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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妖踪
作者：玉柒
内容简介
 诡异匪夷的山野奇闻，无法想像的神秘事件，背后隐藏着怎么样的真相？ 人妖不分的世界，几代人的命运纠缠，恩恩怨怨又如何分辨？ 千年奇才的阴谋，从人到天的大格局，究竟是新的希望还是世界末日的降临？ 这个世界，隐藏了太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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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能说的秘密
气场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觉得出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场，而且各不相同。有些人天生气场强大，那么这类人一定非富即贵，在白道就是手握权政的要员，在黑道就是称霸一方的大哥；有些人气场平凡，也就注定了其一生的平庸。
我叫王小华，也有自己的气场，而且极其的不平常，说简单点，就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附近的妖魔鬼怪不断的向自己靠近，更离奇的是，我能感觉得出那些靠近自己的异物善恶。
我这么说，大家一定以为我忽悠大家，这种忽悠太多了，几乎所有的神棍都这么说，反正也没几个人信，所以我反而敢说出来。
这种感觉，从我七岁开始，就一直跟随着我，如影随形，如同跗骨之蛆，怎么样都甩不掉，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知能力还越来越明显。
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在自己七岁生日那天，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当奶奶从厨房中端着我最喜欢吃的红烧鸡出来时，我忽然感觉到整个房间都阴冷了下来，一抬头，就“看见”奶奶的身后，跟了一个身材消瘦、面如枯槁般的中年女人，那女人一直掐着奶奶的脖子，整个身体都趴在奶奶的背上。
当我看向那女人的时候，那女人也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极其怨毒，当时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吓得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敢再抬头。
三天后，奶奶就死了，一觉不醒，死于窒息，而之前奶奶并没有任何呼吸道的问题。别人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只道奶奶福气好，睡梦之中去了，没有丝毫的痛苦，我的脑海中却一直闪现着那个掐着奶奶脖子的女人面容，以及那道怨毒的目光。
奶奶的过世，使爷爷的生活很是孤寂，生活的重心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百般的照顾，使我倍感温暖。
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八岁那年，才开始上学，学校离爷爷家仅几十步远，倒也不需要接送，孩童之间是最容易相处的，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些小朋友，阳光很快浮上了我的脸。
一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刚转过屋角，就看见隔壁张大爷在拾粪。
我一向嘴甜，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张大爷早！”
张大爷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混浊的眼珠子木然的看着我，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猛地对我大喊道：“快走！快回到你爷爷身边去！”
我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转身跑回了家，一头扎进爷爷的怀里，抽泣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爷爷在听完我的话后，面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当时我还不明白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但爷爷却清楚的知道，张大爷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从那一天起，爷爷再三教导我，如果看到什么特别的事物，千万不能说出来，只能回家和爷爷说。爷爷活了几十年，知道有些事情如果说出来，人们就会把我当怪物看，人类的思想是狭隘的，接受不了异类。
我从小就很乖巧，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从此之后，就多了许多不能和别人说的秘密，而爷爷，则是唯一的听众。
第一个秘密发生在半个月之后。
有一天我忽然“看见”隔壁张叔叔（张大爷的儿子）的身后跟了个瘦的像竹竿一般的光头男人，张叔叔走一步，那光头男人就飘一般的跟一步，始终紧贴着张叔叔的后背。
当张叔叔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阴寒掠过，浑身毛孔不自觉的张了开来，脖子后面和两边鬓角的散乱毛发，都飞扬了起来，身体紧张的不能动弹。
我想尖叫，却无法发出声音，想逃跑，身体根本不能动弹，只能睁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光头男人跟在张叔叔的身后，一飘一荡，一飘一荡……
奇怪的是，村上其余的人都像没看见一样，依旧向往常一样和张叔叔打着招呼，聊着家常，就连张叔叔自己也好象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将这个事情告诉爷爷之后，爷爷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当时我还听不懂的话：“生死轮回，不是人力可阻的。”说完这句话，爷爷整个人都萎靡了许多，面色更是充满了无奈。
爷爷带着我走了好几天的亲戚，听说张叔叔忽然得了怪病才回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淳朴的庄稼汉子。
只是听说，张叔叔被病痛折磨的变了形，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发也莫名的全部脱落了，成了光头，没要多久，张叔叔就死了。
但很快，我就有了第二个秘密，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秘密……
我的秘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孤寂，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不敢和小朋友玩耍，不敢和别人说话，甚至都不敢看别人一眼，就是怕在不经意间，发现谁谁谁身后多了一个人。
如果仅是如此，也许我的生命轨迹不会改变，说不定哪一天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忽然消失，我就会向一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平平凡凡的活一辈子，这或许也是爷爷当时的想法。
可事情并没有像爷爷设想的那样发展，我的这种感知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越来越明显，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更是发生了一件令爷爷也始料未及的事情。
那天念字回来，我和往常一样，拎着篮子去菜园子里摘菜，爷爷是孤寡老人，在村上没有什么势力，菜园子分的比较远，在菜园子的不远处，还有一处破落的庙。
到了菜园子，摘了几把豆角，就听见一丝尖细的声音喊道：“小华，快点长吧！还有三年。小华，快点长吧！还有三年。”
我顺着声音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处破庙上，盘着一条巨大的黑蛇，头有笆斗大小，腰身足有水桶粗，两只澄黄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贪婪之色。
在发出一声自己都觉得刺耳之极的尖叫后，我拼命奔回了家，这个时候，爷爷一般都在祭拜，自从我有了许多的秘密之后，爷爷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尊绿甲绿袍，长有十八条手臂，看上去很是凶悍的神像，每天早晚两次的供奉着。
门一推开，爷爷正跪在神案前面，双手合什，面色虔诚至极。神案上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檀香，飘起缈缈的烟雾，香炉后就是那尊神像。
而在神像的头上，则吸附着一条墨绿色的大蜈蚣，有筷子长短，蜈蚣头趴在神像头上，正贪婪的吸着烟雾。
“蜈蚣……蛇……蜈蚣……蛇……”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语无伦次起来。
爷爷又拜了三拜，才站了起来，一指神像对我道：“这是家神，是保佑我们的神灵，不用害怕。”
我听爷爷这么一说，又看了看那条墨绿色的蜈蚣，见它还趴在神像上吸着烟雾，没有任何异动，倒也不觉得那么可怕了，加上屋内淡淡的檀香味，逐渐安定了下来。
但随即就想起了那条巨大的黑蛇，顿时又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爷爷的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
爷爷沉思了好久，伸手取了三支香，点燃后跪在神像前，喃喃道：“家神在上，这妖孽竟然把主意动到了我的孙子身上，还请家神庇护。”说完话，将香插进香炉，谁知道刚一松手，那三支香就倒了下来。
爷爷面色一变，又重点了三支，一插进香炉，神坛上陡起一小股旋风，香火“哧溜溜”就烧完了，香灰掉在神案之上，碎成无数截，拼凑出三个字来：“撞仙儿！”

第2章 撞仙儿
所谓仙家，就是在民间流传着一些精怪，在农村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画像、木雕、泥塑，或是人面蛇身，或者人身虎头，皆是此类，更有甚者，我曾看到过一个人面黑鱼身体的画像，相当的诡异。
仙家的种类繁多，只是大部分的仙家，特别是一些生性凶猛的仙家，都不愿轻易出世。而撞仙儿要寻找的，就是这类比较生猛的仙家。
撞仙儿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要求极高，而且成功率极低，一百例之中，能有一例成功的就算不错了，所以这种事不少人都知道，却极少有人愿意尝试，不是逼到绝路上，谁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
所以爷爷一看见“撞仙儿”这三个字，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之极。
但事情已经到了头上，那黑蛇已经盯上了我，照做的话虽然没底，可毕竟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爷爷一想通了这点，一咬牙，一顿足，交代了我几句，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撞仙地点倒是现成的，村后一里不到，就是五龙岭的交集处，山脉不高，却分为五道山岭向五个方向延绵数十里，形成五龙聚首之势，山秀林密，水清泉纵，钟灵毓秀，异与他邑，正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处，此地若撞不到仙儿，那才是怪事。
乡间村民大多淳朴，听闻此事后，纷纷伸手帮忙，麻绳棕索，木材竹棍，一下午就将撞仙台搭了起来，高有两米，宽及数丈，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爷爷将一切事物准备妥当，千叮咛万嘱咐的将我送到五龙岭入口处，依旧不肯回转，有几个胆大的乡亲见状不忍，留下和爷爷一起在入口处守候。
我当时虽然只有十五岁，却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十分能够体谅爷爷的苦处，虽然心中惊惧，却仍旧强自镇定，提着灯笼走向五龙岭的入口。
走到入口处，我依爷爷的交代，在入口处点上香烛，烧了黄表，磕头祭祀完毕，将带壳稻米十四粒分别装入两只鞋子，捡起地上铜锣，敲了一下，大声喊道：“王氏男丁，入山撞仙，香烛供奉，黄表祭天，铜锣开道，踩米问路，求各位大仙指路了。”喊完放下铜锣，提着灯笼就向里闯。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程序一样都不能错，必须先点香烛，再燃黄表，磕头祈祷，让大山里面的仙儿们有了准备，才能鸣锣通知，报上姓氏，不然冷不丁的一敲锣，万一惊吓到大仙儿，那就有得罪受了。
至于稻米问路，则是奇怪事儿，每只脚下必须踩着七粒带壳稻米，只要一开锣，走错一步，脚下就会针刺一般的发疼，道路走对了，一点事儿没有。
好在爷爷一路上已经做好了标记，我倒没有尝到走错路的滋味，三步一头，九步大礼，一直上了撞仙台。
台上早放有蒲团，蒲团前摆有一只酒坛，一只蓝边瓷碗。我将灯笼挂好，酒倒入碗中，取了竹签，龇牙咧嘴的扎破中指，向碗中滴入三滴鲜血，拔下自己三根头发，点燃之后投入碗内，见碗内升起一团蓝色焰火，才坐到蒲团之上，静观不语。
别小看这几道程序，挂灯等于定点，告诉各路大仙，撞仙地点就在这里，倒酒七分满，多了大仙会醉，少了大仙着恼，滴血取发不能见铁器，铁器都有杀气，会冲撞大仙，燃发见蓝火，一是可以消耗掉酒精度数，以免大仙醉酒误事，二也可以减轻酒内的血腥味，要知道这撞仙儿找的可都是些生猛的家伙，万一血腥味过重，谁知道能引发些什么事儿。
我这一坐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感觉在这撞仙台四周，到处阴气嗖嗖，黑暗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那些目光之中，充满了戾气，就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和爷爷说的一片祥和完全就是两回事。
山风轻掠，四周一片黑暗，一盏孤灯，像鬼火一样摇摆不定，树影阴森，不断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传出来，每一声都使王小华心惊肉跳。
一阵阴风刮起，碗内火光一闪，蓝火熄灭，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台上，缓缓向我靠近。
我心中一凛，这狐狸通体雪白，浑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看上去甚是可爱，可那双碧绿色的眼神之中，却透露着一股子邪劲，我就感觉这白狐狸对自己没存什么好心。
那白毛狐狸一双碧绿的眼珠子盯着我看了看，嘴角忽然弯了起来，就像是在笑，我心中却一阵阵的发寒，谁见过会笑的狐狸？
白狐狸刚走得两步，一条碧青的小蛇“嗖”的一声弹上了撞仙台，最多只有筷子长短，拇指粗细。
我看了那小蛇一眼，只觉得全身皮肤都是一紧，这碧绿色小蛇虽然不大，却散发着一种无比邪恶狠毒的气息，比起那只白毛狐狸犹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对自己的那股恶意，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没有一丝的隐藏，好像恨不得立刻钻进我体内噬咬心脏一般。
那白毛狐狸一见碧绿色小蛇现身，似乎畏惧的很，转身一纵就跳下了撞仙台，白影几闪，已经消失于山林之中，不见踪影。
青蛇一见白毛狐狸溜走，也不追赶，转身向我游来。
我心中忐忑，全身却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不过也不怪，一个十五岁的孩童，遇见这般诡异的景象，没有被吓昏过去已经算不错的了。
那青蛇游了几下，忽然将身躯盘起，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猛的转身向后看去。与此同时，我也觉得全身汗毛“唰”的一下全竖立了起来，几乎将身上的衣服撑离了皮肤，身躯如坠冰窖，几乎将一颗心儿也冻得僵了。
就听“呼”的一声响，一个矮黑胖子已经站在了撞仙台上。
我虽然心中恐惧，心智却仍旧未乱，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去，只见这矮黑胖子袒胸露背，身上长满了钢针一般的黑色粗毛，下身亦是如此，那活儿晃悠在胯下，甚是丑陋。
再往脸上看，更是大吃一惊，这人竟然长了一张猪脸，细小的眼睛中闪着一丝残忍的光芒，肥头大脸，鼻子拱起老高，口中翻出两根尺把长的獠牙，要不是长了一副人身，简直就和村民们狩猎到的山猪一模一样。
那青蛇一见猪面男，顿时身躯盘的更紧，昂首吐信，不断发出“咝咝”之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猪面男却是视而不见，大踏步走上前来，到了青蛇面前方才停下脚步，也不言语，一伸手就将青蛇抓了起来，一手捏住蛇头塞入口中，一手拉着蛇尾，血口一阵乱嚼，咬得蛇骨“格吧格吧”直响，片刻吃了个干净，转头看向我。
我一见心头一苦，几乎要吓得尿了出来，这厮丑陋不堪且不说，光这生吃活蛇的手段，已经吓得魂儿也快飞了，何况这矮黑胖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猪八戒见了人参果，要说他不想吃了自己，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那猪面男却不管我的感受，大踏步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一张肥脸上堆起一丝笑意，伸手就向我的肩头抓来。
就在此时，撞仙台上陡起一阵旋风，我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矮黑胖子已经倒飞了出去，直飞出两三丈远，跌落在撞仙台下，“骨碌碌”滚出好几步远，一个翻身爬起，头也不回的钻进山林之中。
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又高又壮的黑汉子，站在那里直如半截铁塔一般，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我，两只眼睛之中满是凶残之色。
我心头一慌，刚想起身逃走，一个温暖声音从我的身后响了起来：“这可是我儿子，你们这帮跳梁小丑哪里够看！”话一说完，一只大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头。

第3章 舍命封阴
手一搭上我的肩头，顿时觉得一阵温暖，身体马上就不那么冷了，也灵活了许多，一翻身站了起来，转身借着灯光看去，见身后站一中年男子，平头细眼高鼻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眼神中满是暖意，脸上带着微笑，一手仍旧搭在自己肩头上，另一只手斜指着前面的那个黑大个儿，似乎根本就没把那黑大个儿看在眼里。
我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王越山。
这是我十五年来第一次看见父亲，在这之前，父亲的名字只存在于爷爷的述说中，连奶奶过世，父亲都没有回来奔丧，父子俩从来没有过交集。
我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和父亲相遇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到，父子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父子连心天性使然，也许是我目前太需要一个保护者了，只觉得自己站在父亲的身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安全，浑身从骨子里向外透着舒坦。
当时我哪里知道，这是我们父子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黑大个儿却不舒坦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盯着父亲看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猎杀？”
父亲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黑大个儿继续追问道：“是南派还是北派的？”
父亲脸上的笑意更浓：“北派。”
黑大个一听，似乎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现在走，算不算未犯恶行？”
父亲略一沉思，又点头道：“算！”
那黑大个儿面色一喜，再不多话，转身就走，几步到了撞仙台边，一纵身跳了下去，钻入山林之中，只见枝叶抖动，一阵“窸窣”作响，再也不见身影。
与此同时，我明显感觉到原先隐藏在四周窥伺自己的那些眼睛，也都逐渐消失在暗处，那种不适感烟消云散。
父亲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忽然闷哼一声，面色一苦，闭目皱眉，低声疾道：“快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向山林外面走去。
父亲行走极快，片刻父子俩出了五龙岭，一眼就看见爷爷正在几个乡亲的陪同下，蹲在入口处“吧嗒吧嗒”的抽闷烟呢！
父亲上前几步，将我放下，“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颤声道：“爸，你老人家受委屈了！”
爷爷一愣，这才看清楚面前跪着的正是自己十五年来未沾家的儿子，顿时“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完之后伸手一指父亲，还未说话眼圈已经红了，嗓子就像堵了一口痰般，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乡亲们急忙过来劝住爷爷，爷爷本来就是喜多于怒，一甩手道：“你回来了也好，你这儿子我也替你养到十五岁了，接下来你带走吧！别再来难为我这老头子了，我这把老骨头，哪里死哪里埋，没有孝子贤孙一样进棺材……”
父亲面色惨白，张了张口，似想说话，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爷爷顿时慌了手脚，急忙让乡亲们上前抬起，自己领着我跟在后面，向家中赶去，父子连心，一见父亲这个样子，爷爷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快到村子时，父亲又醒了过来，坚持自己没事，众乡亲只好散去。
回到家中，刚一进门，父亲就反手关上了门，“噗通”一声又跪在爷爷面前，叩头道：“爸，原谅不孝儿子，无法在你面前尽孝了。”
爷爷大吃一惊，急忙扶起父亲道：“孩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苦笑道：“爸，我不瞒你，我五脏六腑尽毁，大限将至，只是使用奇门之术暂保性命，回来见你老人家和小华一面，估计最多只能撑到明天鸡鸣之时。”
爷爷面色瞬间惨白，摇晃着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唇不住颤抖，却说不出话来。我更是震惊异常，我已经十五岁了，懂得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了，万万没有想到，刚刚回家的父亲，即将永远的离开自己了。
父亲却满脸镇定，苦笑道：“我自从干了这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愧对你老人家，可惜没法看见小华长大了。”
我心头一震，瞬间数个念头升起，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危险？明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做？
这时爷爷颤声问道：“没有解救的办法了？树先生也不行？”
父亲摇摇头道：“树先生远在千里之外的巴山，赶不及的，何况伤我之人，手段远在树先生之上，而且我若不死，天下必遭劫难，我这一死，可换三年人间太平，也算给小华争取点时间。”
我心头更乱，根本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父亲必须要死呢？给自己争取时间又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脑海乱成一团。
爷爷还要再问，父亲挥手打断道：“爸，我时间不多了，伤我之人在我死后，必定会四处寻找小华，虽然那人不知道这里，可此人神通广大，若不将小华身上的阴眼封住，要不了多久小华就藏不住了。”
“所以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封眼之术，还得麻烦爸你去抓一只尚未交配过的公鸡，取一把菜刀，一只钢针，一只小碗来，公鸡属阳，未交配过的公鸡阳性更足，只有以公鸡之血，才能封住小华的阴气不外泄。”一句话说完，面色更显苍白。
爷爷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颤抖几下，终究没有再说话，猛一跺脚，站起身向外走去。
爷爷一出房门，父亲就一把拉过我，拉到自己面前，盯着我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神中满是眷恋，柔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已经成男子汉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爷爷，爸爸做不到的事，就由你代劳了。”
我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窝里滴溜溜打转，差点哭出声来。毕竟才十五岁，刚看到父亲，就又要面临生离死别，哪里能忍得住。
父亲也眼圈泛红，面色却是一正道：“不能哭，你是我王越山的儿子，将来要担负的，会比爸爸担负的多的多，可以流血，可以死，却没有哭的权利。”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要你记住三件事，第一件：千万不要想为我报仇；第二件：以后面临再大的危险，也不能和那些所谓的仙家发生任何的关联；第三件：以后除了爷爷之外，只能相信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树海峰。”
父亲说完之后，大概怕我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问道：“你记住了没有？”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噙在眼圈中直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没掉下来，心中却一直在想，父亲为什么不许我报仇？为什么不许我报仇？为什么不许我报仇？
父亲见我点头答应了，心头欣慰，摸了摸我的头道：“你很懂事，也很勇敢，将来一定会比爸爸更出色，如果你妈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听的一愣，顿时又升起一个念头，对啊！自己长这么大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妈妈的事？爷爷每回谈及爸爸，也总是刻意回避有关于妈妈的话题，妈妈到底怎么了？姓什么叫什么？就算是死了，也该让自己知道妈妈的名字吧！
当下正想提问，爷爷却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小公鸡，一手抓着菜刀和小碗，放下碗后，用菜刀削断公鸡的喉咙，放了大半碗的血，随手将公鸡丢在一边，进屋取了钢针出来。
父亲接过钢针，拍拍我的头顶道：“眼闭起来，疼也别喊。”
我顺从的闭上眼，眼睛刚一闭上，就觉得印堂之上被扎了一针，疼的钻心，疼痛感还未来及扩散，紧接着又是一针，一针连着一针，一针接着一针，连绵不断的刺在印堂之上。
一直刺了百十针之多，我疼的差点昏了过去，父亲才停了下来，伸出手掌按在针刺之处，口中念念有词，即疾又古怪，念完之后，喊了一句：“封！”才伸手拍拍我，示意我睁开眼睛。
奇怪的是，我一睁开眼，印堂马上就不疼了，伸手摸了摸，也没有被针扎的痕迹，甚至连点血迹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声鸡啼响起，父亲面色更加的苍白，嘴角隐有血迹，瘫坐在椅子上，转头对爷爷道：“爸，儿子不孝，要先走一步了，我死之后，密不发丧，对外就说我又出门做生意去了。”
爷爷含泪点头，父亲又道：“事情经过，我已经留书给了树先生，树先生很快就会赶来保护小华，对外人千万不可泄露小华的秘密，天下唯树先生一人可信，切记，切记！”
爷爷再次含泪点头，父亲心愿已了，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转头看向小华，那目光中，满是不舍，双眼缓缓合上，身体一松，头颅一低，就此气绝。
我放声大哭，爷爷老泪横流，舔犊之情转瞬即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寸断肝肠。

第4章 强大的阴冷之气
爷孙俩痛哭一会，爷爷止住悲声，将我劝停，爷孙俩趁着天尚未亮，将父亲的尸体偷偷运到五龙岭埋了，回家又关门哭了一次，从此闭口不提关于父亲的事。
爷爷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我的疑问只字不答，一切都推给了那个从未露面的树先生身上，我则暗下决心，定要报仇，整天盼星星盼月亮般的等待那个树先生的到来。
可那个树先生却并没有像父亲说的那样“很快就来保护小华了”，而是一直也未出现。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一晃眼就到了第三个年头，随着爷爷逐渐老迈，我也长成了精壮的大小伙子。
常年刻意的锻炼，使我肩宽胸阔，骨健筋强，一头碎发使我看上去极为精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修长的身材更使我强健之中不失帅气，成为附近众多姑娘青睐的对象。
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一是我始终记着那个夜晚，始终记着那份仇恨，虽然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杀的父亲，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许自己报仇，可这仇恨，却一直在我心中疯狂的滋长。
二是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冷，就算是在艳阳当空的正午，也会没来由的一阵阵发寒，并且这种寒气，不是由外及内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的冰寒。
而且，我最近疑心病越来越重，总是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经常忽然觉得全身一阵阴冷，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就像有把利刃慢慢贴近脖子一般，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转过身去，希望能发现点蛛丝马迹，但得出的结果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根据这些症状判断，我怀疑自己有问题，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反正有病，得治！但不能和爷爷说，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承担不起这些。
自从父亲死后，爷爷变了许多，经常醉酒，醉酒后就抱着我哭，每回都哭的十分凄苦，我则更习惯将苦疼都埋在心里。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再两个月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晚上爷爷特意做了一桌菜，买了好酒，结果爷爷又喝醉了，痛哭一番后，被我安置入睡。
爷爷一入睡，我就到院子里对着沙包练了起来，这三年，这个沙包已经成了我的发泄对象，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都从拳头发泄到沙包上。
我恨那个杀了他父亲的人，我恨自己没本事，也恨那个树先生的不守承诺。
刚打的几拳，忽然一个声音传到脑海之中：“快了！终于快了！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再两个月，再两个月……”
这声音虽轻，我心中却陡起一股寒意，吓出了一声冷汗，全身鸡皮瞬间鼓起，我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属于那条盘在破庙上的大黑蛇，看来，这条大黑蛇并没有忘了自己。
我转过头去，看向屋顶，屋顶上空空如也，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大黑蛇，只是直觉告诉自己，那条大黑蛇，就在自家屋顶上，因为屋顶上散发着强大的阴冷之气。
我没有冲动，继续击打着沙包，身体保持在警惕状态，十八岁的我，已经有了极少数人才有的隐忍。
那股阴冷之气并没有接近过来，反而逐渐退去，这让我想起了刚才大黑蛇的话，两个月后，自己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等两个月？但不管会发生什么，相信对自己来说，一定不会是好事。
拳头一下接一下击打在沙包上，不断发出“嘭嘭”的声音，我的手早已经麻木了，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只会使蛮力是没有用的，对手可不是沙包，站在哪里等着挨打。”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发声的方向竟然就在屋内。
我顿时就是一愣，转头一看，一个老头正站在桌边，拿着桌上的酒瓶自斟自饮，也不用筷子，就用手抓，喝一口酒抓一口菜，吃菜喝酒的那个速度，当真叫快，就像生怕别人来抢一般，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就这个速度，竟然没有噎住他，敢情菜进嘴里连嚼都不带嚼一下的就直接吞下去了。
细一打量，老头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一头稍现花白的头发杂如乱草，随便捡了根红绳子束在脑后，脸上乌黑一片，也不知道是脏还是肤色，圆脸长眉，一双略显狡狯的小眼下面挂着个酒糟鼻子，嘴很大却是薄嘴唇儿，一见就知道是个能说会道能吃能喝的主。
身上穿了套当时很流行的黑色中山装，却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衣服上的油光都可以当镜子使，脚上穿着两只布鞋，又破又旧，一看就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这大嘴巴、这一身黑，这股令人不舒服的寒气，这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使我瞬间想到了那条大黑蛇，眼角没来由的跳动了几下，脊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打湿了衣服，紧贴在身上，一片冰凉。
那黑面老者见我打量他，用眼角瞟了我两眼，又塞了几块獐子肉进嘴里，整吞了下去，灌下一杯酒，才一抹嘴，伸手在身上抹了抹，眨巴眨巴小眼睛，张口问道：“这是你家？”
我这下知道这黑面老者衣服上那层油光是怎么来的了，但这并没有使我减轻防范之心，当下点点头道：“你吃吧！”
不是我不想赶他走，如果真是那大黑蛇化身，只怕赶也是赶不走的，何况爷爷还在屋内，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
那黑面老者一听，却不吃了，拖过一个板凳，大马金刀的往哪一坐，用还没擦干净的油手往嘴上一抹道：“我知道了，你是小花是吧？赶紧的，把你爷爷喊出来，就说老疯子来了，让他出来陪我喝两杯。”
我一听眉头一皱，自己从爷爷的口中，从来没有听过“老疯子”这个名号，虽然这人装扮邋遢，而且吃相难看，心机却够深，一上来就提起爷爷，分明是在告诉自己，爷爷在屋内，不要乱来。
那黑面老者见我不动，一拍桌子，小眼睛努力一睁，嬉笑道：“怎么的？还不去叫老鬼出来！不让你白跑腿，老子喝开心了，教你两手，包你受用无穷。”
我顿时心头火起，只是碍于爷爷的安全也不敢翻脸，当下将面色一冷道：“爷爷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年纪大身体顶不住了，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这句话实际上已经下了逐客令，理解成挑战书也可以，我已经准备好豁出去了。
那黑面老者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一拍脑门，“哈哈”大笑道：“不错，比王越山那小子有脾气，我跟你说，千万别学你老子那整天笑眯眯的赖样，做人就要有点脾气才好，不然人不怕你，鬼也不怕你，所有邪门歪道的玩意都不怕你，那你还混个什么劲？你说是不是？”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着根本摸不着头脑，不过从这黑面老者的语气上来看，肯定和老王家很熟，还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且很有可能辈分比自己父亲要高，这样来看，又似乎不是那大黑蛇了。
从他对爷爷的称呼来看，更像是爷爷的老友，老友之间，称呼对方老鬼倒也可以理解，这么一想，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脱口而出道：“你认识我父亲？”
那黑面老者又是“哈哈”一笑道：“当然认识，我们是好兄弟，要没有我哪有他！别说他了，连你老鬼爷爷都早就完蛋了，要不是我当年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们老王家早就断了香火了。”
我最敬重的就是爷爷，一听老头这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这黑面老者和父亲是好兄弟，那和爷爷比要差着一辈，这开口老鬼闭口老鬼的，着实让人恼火。
当下将脸色一挂，没好气道：“老人家，看你的样子，也活几十岁了，怎么还不知道人情世故呢？你既然和家父称兄道弟，也就是爷爷的晚辈，说话可得留点口德。”
那黑面老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拳头已经握起来了，本来就小的小眼都眯起来了，依旧摇头晃头道：“有什么好留口德的，不信你去问你那老鬼爷爷，他当年是不是我救的？就连你奶奶，也是我做主许配给他的，不然就凭他老小子当时穷那样，哪能讨得到媳妇……”
话未说完，我已经搂不住火了，冲上去一拳打向那黑面老者，嘴上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喊道：“你给我滚。”
此时的我，已经认定这个黑面老者就是那大黑蛇来消遣我的了，下手哪还会容情，这一拳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谁知道我的手刚一接触到那黑面老者的衣服，忽然一股大力传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像皮球一样被抛了出去，从那老者头上翻过，撞开爷爷的房门，“扑通”一下摔进屋内。
饶是我身强体健，这一下也被摔的头晕脑胀，屁股更是一阵酸痛。

第5章 金剪回魂
我毕竟年轻，一摔之下，立刻翻身爬起，就准备冲出去拼命，却一眼瞟见爷爷穿着一身白，双手缠着一条铁链，双脚离开地面约有四五公分高，在床边一边挣扎，一边一脸凄苦的对着自己叫唤：“小华……小华……”
再一细看，旁边床上则还躺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爷爷，就是平常装扮，只不过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就如同死人一般。
顿时大吃一惊，脱口疾呼道：“爷爷，怎么回事？”转身飞奔过去，摸摸躺在床上的爷爷，入手冰凉，毫无生气，再看看旁边束链悬空一脸凄苦的白衣爷爷，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咦？”的一声惊奇声，紧接着就“咝咝”之声大作，一声大喊传来：“惹了老子还想跑？不死也得给老子留下层皮来。”
紧接着响起一声古怪的咒语，只听“咔嚓”一声闷雷炸响，随即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我此时已经认定那老头就是大黑蛇所化，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抄起靠在门旁的铁锹，正好看见杂乱的头发已经伸进屋来，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使足全身的力气，手中铁锹“呼”的一声就拍了过去。
那家伙却甚是灵敏，风声一起，已经脑袋一缩，躲了回去。
我这一铁锹可是卯足了劲，这一拍空，砸在地面上，顿时激荡起一团尘烟，双手被震的麻木不堪，虎口都裂了开来，竟然再也握不住铁锹，手一松，“铛”的一声，铁锹落地。
与此同时，那黑面老者已经像一阵风般的刮了进来，一进门二话不说一抬脚就将我踢翻在地，转头一看躺在床上的爷爷，伸手探了探爷爷的鼻息，又在爷爷的脖子上一搭，翻了翻爷爷的眼皮，眉头一皱，面露愠色道：“敢在老子面前玩锁魂术，真你妈寿星佬吃砒霜——嫌命长了！”
一句话说完，伸手就拉起了躺在床上的老爷子，一抖手已经将老爷子翻个身，面孔朝下，指伸如戟，在老爷子背上连点七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咒来，头也不回疾声喊道：“不想让你爷爷死就快过来帮忙，告诉我你另一个爷爷在那里？和他身上链条的位置？”
我一见这阵势，就知道自己可能怀疑错人了，这黑面老者是在救爷爷，急忙伸手一指悬浮在床边的白衣爷爷道：“就在床边，链条栓在双手腕上。”
黑面老者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疯癫之态，单手一把抓住趴在床上老爷子的手腕，黄符向手腕上一贴，另一只手一翻，捏了个手决，口中念道：“奉请冥天玉皇尊，灵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请得金剪速来临，借得仙界黄金剪，降断凡间邪恶绳，五行之物纷纷碎，金剪之下不容情，若有巫邪来使法，天雷一响劈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护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连串话语说完，爷爷手腕处的黄符“呼”的一下无火自焚，瞬间烧尽，只见从白衣爷爷手腕前方忽然冒出一把巨大的黄金剪刀来，两边剪刃一开一合，火花四溅，白衣爷爷手腕上的铁链已经碎裂了开来，而那把黄金巨剪刀也随即消失不见。
黑面老者陡然大喊一声：“王虎，还不归位！”手抓着爷爷的手腕，向白衣爷爷所在之处一伸，爷爷的手指刚一接触到白衣爷爷，白衣爷爷就“悠忽”一下钻进了床上爷爷的身体之内，紧接着就响起了爷爷的声音：“哎呀！吓死老汉了。”
那黑面老者这时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我喊道：“小花，小花？”
我见那黑面老者救了爷爷，先前成见早抛于脑后，急忙应道：“我叫小华，不叫小花。”
那黑面老者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小花，你去烧碗姜汤来，你爷爷回魂不久，需要姜汤暖身。”
我终于知道这黑面老者是故意的了，无奈的应了一声，爷爷的身体可不敢耽误，急忙跑去厨房烧姜汤。
姜汤端来时，爷爷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和那黑面老者说话，那黑面老者又恢复了原先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小眼睛眯着，手里多了个油光滑亮的葫芦，说几句话就拿起葫芦来喝一口。
爷爷喝了姜汤，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一指那黑面老者道：“小华，快跪下，这是树海峰树先生，树先生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树先生出手，我们老王家早就断了香火，今日树先生又救了爷爷一次，你替爷爷好好给树先生叩几个头。”
我这时简直就把这黑面老者当成神仙一样看了，一听这人正是父亲临终前所指定的唯一可以相信的人，闻言哪还有半点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头，这几个头可磕的是真心实意，脑门都红肿了起来。
树先生也没有推辞的意思，眯着小眼坐在床边上，等我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跳下床来，伸手扶起，转头对老爷子笑道：“你这老鬼，人老奸马老猾，就想占老子便宜，明知老子不会白受小孩子几个头，还故意让孩子磕头，这不摆明了敲诈嘛！”
老爷子苦笑道：“树先生，你看我这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了，越山已经不在了，万一我也走了，小华无依无靠的，我也不放心呐。不是我老了老了变奸猾了，总得为孩子想想，再说了，你也没拒绝的意思啊！要是你不愿意，小华一跪下你就跑了，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巴不得在孩子面前显摆一下呢！”
树先生被爷爷说破了心思，也不见有任何尴尬的模样，嘻嘻一笑道：“还别说，我别的没有，这一身的奇门术，还真不想带进棺材里，越山那家伙太虚伪，整天笑眯眯的计算老子，老子懒得教他。不过这孩子可以，有点血性，对我胃口。”
爷爷趁机道：“可不是，小华这孩子孝顺，还聪明，学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天分比越山强多了，我看干脆你就收了小华继承你的衣钵吧？”
树先生一听，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能受名分的约束，还是像我和老鬼你、和越山一样，一律以兄弟相称比较好，高兴了我就教两手，不高兴我不教也没理由怨我。再说了，万一以后出去输了，不是我的徒弟，也丢不到我的脸不是。”
说到这里，一转头对我道：“小花，你小子想学什么？”边说话边坐回到床上。
我听的一愣，心想这辈分是怎么排的，和爷爷兄弟相称，和父亲又兄弟相称，现在要和自己也兄弟相称，太乱了不说，自己一家不是吃了大亏了嘛！
但一想到树先生刚才的手段，顿时来了精神，双眼一亮道：“树先生，我就学你刚才救爷爷的手段好了。”
刚坐到床上的树先生一听，“腾”的一下又蹦了下来，手一伸指着我的鼻子怒道：“锁魂术是邪门歪道最常用的伎俩，金剪符咒也是最基本的玩意，你这小子，老子一身的好本事，你却要学那最基本的手段，真是南瓜长在瓦盆里——没出息！”
我见树先生发怒，只好小声道：“我也不知道那只是最简单的，只是见那黄金剪刀甚是巨大，以为很厉害呢！”
谁料我一说完，树先生却陡然一愣，单手一探一抓，已经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我额前、双肩、胸前、丹田处拿捏了几下，口中“啧啧”连声，脸上慢慢堆起笑意，问道：“你小子刚才看见金剪了？”
我点头道：“当然看到了，那么大一把金光灿烂的大剪刀，谁看不见啊？”
树先生“嘿嘿”一笑道：“我就看不见，你爷爷也看不见，普天之下，估计除了王越山那小子，也就你小子能看见。”
说到这里，树先生继续看着我道：“越山说的不错，奇门封阴术只能封你三年，随着封印消除时间越近，你体内的阴气越盛，当奇门封阴术快要消除之时，你体内被封存了三年的阴气说不定能重新打开阴眼，看样子，真的打开了。”
爷爷一听急忙说道：“不对啊！越山说过，到封印期限是三年，这才两年半，还有半年的时间呢！”
树先生笑道：“你们是一脉传承，血缘深厚，一见你遇险，他体内阴气自然激荡，加上奇门封阴术已经施展两年半了，效果越来越薄弱，他又本身阴眼已开，这一冲激，闯开封印倒不是难事，只是还能顺带冲开慧眼，就稀奇了，当年越山也没这份能耐。”
我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奇门封阴术？什么阴眼？什么慧眼？这都哪跟哪啊！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一脸疑惑的看着树先生。
树先生看似疯癫，实际上精的和猴一样，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嘿嘿”一笑道：“你不用问，问了也不告诉你，现在也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替你爷爷报刚才之仇？”

第6章 神庙邪灵
说到这里，好像怕我不敢似的，还故意加了一句：“刚才那东西将你爷爷的魂魄锁出身躯，目的无非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它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就算你不找它麻烦，它以后也还会来找你的。”
我当然想替爷爷报仇，当下一口应承道：“当然想！不管是谁，只要伤害了我爷爷，我就要他的命。”
躺在床上的爷爷一听，顿时长叹一口气，树先生却面露喜色，连连拍掌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东西跟你们老王家可以说是世仇了，我们猎杀一直碍于约定，不方便动手除了它，现在由你来动手，再合适不过了，你现在即不属于南派，也不属于北派，完全是私人恩怨，就算将军知道了，也拿你没办法。”
我陡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父亲和那黑大个儿的对话，脱口而出道：“你也是猎杀的？猎杀还有谁？南派和北派又是怎么回事？将军又是谁？你们和谁有约定？杀了我父亲的人又是谁？”
树先生被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一愣，转头看向爷爷道：“老鬼，这些事你都没告诉这小子？糊涂啊！你以为瞒得过去？”
爷爷又是一声长叹道：“我自己作下的孽，为什么就不能从我这一代就了结呢？当年错是在我，为什么非要牵连我的儿孙呢？老汉已经几十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却还要连累儿孙，就算死了都不能心安啊！”
我听爷爷这样一说，也急了，连声问道：“爷爷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作错了什么？我们现在去弥补不就成了？”
爷爷疼惜的看了我一眼，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得从爷爷年轻的时候说起，而且也确实是爷爷有错在先，你可还记得遇见大黑蛇的那座破庙？”
我哪里忘得了，不由得浑身一激灵，那条大黑蛇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也正是因为它刚才现了一下身，才使我误会树先生是那大黑蛇所化。
那树先生抢先说道：“这事我来说，我说的更详细。”
一句话说完，也不管爷爷同意不同意，继续说道：“这件事，就要从那破庙说起，那座破庙，本是你们王庄的神庙，不知何时建造，占地不大，仅前后四间，后面两间是庙堂，前面算是山门，围了个院子，青砖碧瓦，吊角飞檐，建造的也算精致。”
“庙里供的也说不清是什么神像，长发披肩，黑面獠牙，双目呈橙黄色，身上穿着也很古怪，咋一看像是盔甲，细看却又不是，更像是铜钱大小的鳞片布满全身，传说颇为灵验。”
“破四旧时，庙宇自然成为打砸抢烧的重点对象，一个叫王虎的小红卫兵高喊着口号，率先冲到庙门口，刚准备踏进庙门，一片青瓦豪无征兆的落下，正巧砸在头上，王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后面的红卫兵头目是王虎的本家，叫王亮，一见王虎被砸昏了，顿时大怒，点了七个精壮的青年，一齐往里冲。刚到庙门口，那七个青年就一齐跪倒在地，双手左右开弓，不停扇自己的耳光，几耳光下去，个个口鼻冒血方才清醒过来，哪里还敢上前。”
“王亮一见形势不对，刚想招呼人撤走，忽然双眼一黑，两耳如同针刺一般疼痛，一头栽在地上，双手紧贴双胯，身形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片刻之间，整个人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Z字形，在地上蜿蜒爬行，嘴角还流出涎液，其状甚为诡异。”
就在此时，原先被瓦片砸昏过去的王虎忽然站了起来，双目不睁，连跨三步，走到那王亮身边，阴声说道：“连你神君爷爷的庙堂都敢动，好，你对我不敬，我就让你断子绝孙。”说完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家一见都知道这是撞邪了，其时那王亮风头正劲，身边不乏溜须拍马之流，就有几个胆大的上前，将王亮和王虎抬了起来，匆忙退走，各自送回了他们自己家中。”
“回家之后，王虎没一会就醒了，王亮却并没有好转，仍旧那副诡异模样，家人寻医问药，均不见效，日夜惨呼不已。”
“连续三日三夜后，全身骨骼尽数扭断，终还是没有挺过去，一命归阴。由于王亮是家中独子，又未婚娶，他这一死，当真是断子绝孙了。”
说到这里，树先生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恐怖的事情，却并没有到此结束。那王亮死后，由于尚未婚配，按农村的规矩来说是属于夭折，进不得祖坟，家人又舍不得随便挖个坑给埋了，那时火化又不普及，这样一来，尸首怎么处理，倒成了件难事。”
“可这个难题，很快就解决了，因为王亮的尸体忽然不见了。众乡亲把附近十里八乡都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丝毫尸体的踪迹，只好不了了之。”
“第二天，那七名当时在庙前自扇耳光的青年，在选举新红卫兵头目的会场上，忽然一起怪叫一声，一起摔倒在地，双手紧帖双胯，也都扭曲成一个个Z字形，一边在地上扭动爬行，一边惨叫不已。”
“这七名青年可没撑得了三天，当天晚上，七条生命就从世上勾销了，更为诡异的是，当天夜里，七具尸体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来众乡亲更是议论纷纷，都说是红卫兵要拆神庙惹得神君发了怒，索了他们的性命去。”
“这可吓坏了王虎，当时去拆庙堂可也有他的份，虽然一开始就被瓦片砸昏了，可他毕竟是冲在最前面的，现在王亮死了，那七名青年也死了，怎么轮也轮到他了，那几人的惨状，王虎可都是亲眼所见，想着心头就一阵阵的发凉。”
“王虎只道自己也难逃厄运，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中，一头栽到床上，不吃不喝，脑海中不停闪现死去几人的惨状，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仅仅半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病急乱投医，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王虎一着急，就想起了张村李大胡子，李大胡子是外地迁来的，原来是个风水先生，选坟看穴，驱邪送鬼的颇有点手段。”
“破四旧时号召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李大胡子自然也在被批判之列。幸亏张村红卫兵头目的媳妇，是李大胡子的外甥女，靠着这层关系，才没怎么吃苦头。”
“但李大胡子的成份却改不掉了，那时候家庭成分是个很要命的条件，闺女李小茹都十八岁了，就因为出生成份不好，硬是找不到一个合宜的婆家，李大胡子和外甥女一合计，就看上了和张村相邻的王庄的王虎。”
“王虎这后生本就长的不错，而且极为勤快，又世代贫农，根正苗红，小茹要是嫁给了王虎，那算是找了个好着落。可王虎哪能同意，当时红卫兵正闹的如火如荼，小茹虽然生的不丑，可成份却不好，万一要是被追究起来，连王虎一家都有可能受牵连，所以这事就没成。”
“王虎这一着急，就想起这岔了，当下一翻身就爬了起来，什么成份不成份的，也顾不上了，一溜烟就奔到了王村，找到李大胡子家，门一推就进去了。凑巧李大胡子正好在家，王虎也顾不上客套，竹桶倒豆一般，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临了加了一句，你要是能救我的命，我就娶小茹。”
“李大胡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要是别的事，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到，这事的前因后果，却没有谁比李大胡子更清楚的了。那庙里供奉的，原是一条大黑蛇，本也潜心修炼，受烟火供奉，却久久不得飞升成仙，就将念头动到了邪法之上。”
“邪法之中，有一法可让那大黑蛇飞升成仙，就是吃九个童男子，再找一个蛇年七月十四号下午七点七分所出生的孩子，在十八岁生日前一刻吞食。”
“九是数之尊，人是灵之长，九个童男为至阳。”
“十二生肖之中，只有蛇性最阴，七月正值阴月，七月十四鬼门开，正是阴日，七点七分又正是日落西山，阳气衰退，阴气陡盛之时，阴年阴月阴时阴分全占，此时出生的孩子，身虚体弱，体质敏感异常，能察觉到常人所不能察觉之事物，也就是所谓的阴人。”
“阴人十八岁生日前一刻，也就是十七之尾，正是极阴之时。吃足九童男一阴人之后，阴阳调和，玄关全开，天眼通，意境顺，可白日飞升，肉身成仙。不过使用此法成不了正仙，只能成为邪仙、散仙，所以那大黑蛇才一直未采用。”
“凑巧红卫兵要拆它的庙堂，激发了它的凶性，使法将那几人折磨致死。那几人都未婚配，元阳未散，童子之身，他们的尸身，那大黑蛇自然不会浪费。”
“到目前为止，那大黑蛇已经吃了八名童子身，而王虎就是那第九个目标！”
王虎听李大胡子这么一说，冷汗就下来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呼救命。

第7章 入门
说到这里，树先生又显露出一丝得意来，笑着问我道：“你知道李大胡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就是我告诉他的，李大胡子虽然年纪比我大，可按师门辈分算，得叫我一声师伯，凑巧那几天我路过张村，就到他家歇了下脚，他将此事和我提过，我就随口说了，结果成就了王虎和小茹的一段姻缘。”
一句说完，又嘚瑟的看了爷爷一眼，继续道：“李大胡子伸手扶起，从柜子中找出半瓶雄黄酒来，递给王虎，让王虎喝下去，说是蛇惧雄黄，酒性未散之前，它不敢找你麻烦，你今天就和小茹结婚，破了童阳身，那大黑蛇自然不屑吃你，另寻其他童男子了。”
“王虎接过，二话不说，一仰脖子将半瓶雄黄酒灌下了肚，李大胡子马上叫来小茹，一切从简，两人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第二天，王虎果然平安无事，同村的一个小伙子，却忽然发了和死去的那几人一样的怪病死了。”
“王虎虽然心中有点愧疚，但毕竟自己得以活命，就正式将小茹迎娶进门，成了夫妻。”
“婚后夫妻两人生活平淡而幸福。第二年，小茹临盆，孩子却死活不肯出世，李大胡子及时赶到，将王虎拉到一边耳语了一番，王虎听完，虽然心头惊悸，但为了妻儿，一狠心拿了两瓶劣酒，加了雄黄，遍洒与村后神庙，然后点了一把火。”
“虽然有乡亲扑救，但神庙本就年久失修，又被大火这么一烧，算是彻底破落了。奇怪的是，大火一起，小茹就顺利产下一个男孩，这个男孩，也就是你的父亲——王越山。”
“大家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李大胡子就被发现死在了那破庙之前，尸体还保持着跪倒的姿势。”
“更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越山出生的那一年正是蛇年，正值七月十四，落地那一刻正是下午七点七分，也就是说，你的父亲王越山，正是那大黑蛇要找的阴人。”
说到这里，树先生看了一眼我笑道：“当然，越山的阴气还没有你重，这大黑蛇算是能忍的了，如果换作我，说不定你一出生我就将你吃了。”
我听树先生这么一说，急忙问道：“那大黑蛇也打过我父亲的主意？”
树先生笑道：“何止想过，越山差点就成了它的口腹之物，要不是老子发现的及时，这个世界哪还会有你！”
说罢不等我再问，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越山的事暂且不说了，刚才害你爷爷的，也正是那东西，反正你们老王家和这条大黑蛇之间，纠结了好几十年了，这事迟早要解决。”
我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挥手道：“树先生，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等于说那大黑蛇先是想吃了我爷爷，接着想吃了我父亲，现在想吃了我，是不是这样？”
树先生猛点头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我猛的一下握紧了拳头，恨声道：“如此说来，我们老王家迟早要和那大黑蛇来一次解决，树先生，还请你教我铲除那大黑蛇的手段。”
树先生拍掌大笑道：“就要这样，就要这样，虽然我碍与身份，不好亲自动手除了那大黑蛇，但刚才还是忍不住引雷给了它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它本来就不是啥厉害东西，现在被我弄了一下，正是它虚弱的时候，你现在已经冲开了阴眼的封印，又开了玄关，只要学个简单的掌心雷，学点简单的藏匿之术，就差不多了。”
我一听，既然是简单的术，估计不是太难，当下一点头道：“事不宜迟，别等那大黑蛇恢复了元气再徒生事端，树先生现在就教我吧！只要我一学成，即刻去寻它了结恩怨。”
树先生乐的一蹦老高，一把抓住爷爷的手腕摇晃道：“老鬼，这小子对我胃口，太对我胃口了，说干就干，不像越山那样瞻前顾后，腻腻歪歪的，我决定了，多教他两手。”
说完也不等爷爷回话，又一把抓住我道：“你要学我的本事，就要先了解下本门的渊源，本门虽然号称使用的是奇门术，实际上也是从道门演变而来的，只是比道家的更加简便一点而已，也无需许多忌讳，供奉的仍旧是三清老祖，讲究的仍旧是无为之法。”
我心中暗想，这老头刚才还说不想收我为徒，现在一转脸就跟我说起渊源来了，分明是属鸭子的——嘴硬，当真可笑。
树先生那知道我的想法，继续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什么门派之分，最是害人，知道本宗就行了，你天生阴眼开，学习奇门术省却了许多必须修炼的基本功夫，掌心雷则是本门最基本的入门术，对你而言，只要掌握了手势、咒语即可。”
说着话走到门口，低喝一声：“看好了，这是雷印势！”伸出双手，左右掌心向上，手指自然伸直，两手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向上竖直，然后右食指和小指分别重叠在左食指指腹和小指指腹上，使左右中指指背相贴、左右无名指指腹相贴，呈四指并扰直立，右拇指里侧在左食指指腹上，左拇指里侧自然贴在右食指第一节指腹上。
做到这里，大概是恐我看不清楚，又喝一声：“再看一次。”依法又重做了一次。
我连看两遍，已经熟记与胸，当下有样学样，也随手做了一遍。
树先生一见更喜，随即面色一肃，正色凛然道：“天灵地灵，天地神灵，雷神降临，左请左靠，右请右靠，打天天崩，打地地裂，打人人灭，天兵天将，地兵地将，恶兵恶将，五云兵马，千千兵将，万万兵将，神兵放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句话说完，收左手竖与胸前伸两指如剑，右手紧握成拳，对着酒桌上一盏瓷碗，陡然转拳化掌推出，正色肃容，舌绽春雷，疾喊一声：“恭请五方雷神上吾身，奉帝赦令，五雷速发！”也不见有任何异常，只听“咔”一声脆响，瓷碗顿时四散五裂，炸成碎片。
我看得膛目结舌，树先生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又连喊两声，连推两掌，打碎两只瓷碗，才猛的一收双手，回气吐纳，口中念念有词：“祖师收回，本师收回，收回五云兵马，收回千万兵将，在弟子不可乱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后转身对我道：“小子，都记清楚了没有？第一句是请雷决，第二句是放雷决，第三句是收雷决。请雷之后，就无需再请，可以连续使用放雷，放雷之时，在心中默念口诀即可，铲邪除恶之后，必须念出收雷决，不然五方雷神着恼，下回就请不动了，你来试试。”说着话，让出门口位置。
我早就记在心中，点头应是，走过去站在树先生的身边，双手一并，五指翻飞，结成雷印势，念出请雷决，收手伸指成剑，心中默念放雷决，对着酒桌上的瓷碗换拳推掌，就听“轰”的一声响，别说瓷碗了，整张桌子都被打的粉碎，连块巴掌大的木头都找不到。
我顿时惊呆在那里，疯老头面色一变，脱口骂道：“你妈……你奶奶的，让你练习一下，又不是玩真的，你这是要吓死老子啊！别小看这掌心雷，虽然是入门术，如果玩的熟了，可随心操纵，可大可小，能变幻万千，化刀幻剑，比很多华而不实的术强多了。”
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马上转脸露出一丝狡狯的笑容道：“不过也好，对付那大黑蛇，这样最好了，赶紧收了雷决，这玩意危险着嘞！”
我早被自己这一手吓得心头慌乱，闻言急忙收了雷决，站在一边发了好一会呆，脸上依然青一阵白一阵，没有从刚才的震骇之中脱离出来。
床上的爷爷不知何时也起来了，走到树先生身边道：“树先生，当年越山入门，一上手学的不是一些静心顺气之术吗？怎么小华一上手就学这么霸道的奇门术，树先生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疯老头拿出葫芦，对嘴猛灌了一口，伸手一抹嘴，两只小眼睛直发光，酒糟鼻子更现红晕，“哈哈”笑道：“不急，不急，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样料子什么样对待，你儿子哪能和他儿子比，再说了，现在不是急学急用吗？懂得变通方为上嘛！”
说完一把搂住我，贼眉鼠眼的贱笑道：“我跟你说，不管谁问你，你千万别说掌心雷是我教你的，太丢人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是我教的，我树海峰这张老脸就别想要了。”
我依旧还没回过魂来，树先生的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听进去，哪里能听出话里的讥讽，木讷的应了一声，还站在那里看着一堆碎烂的木材瓷片发呆。

第8章 五行藏匿
树先生倒也不急，乐呵呵的看了看我的呆样，似是我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喝了两口酒，上前一拍我的肩头道：“小子，醒醒，还没完呢！这回不需要你动手了，只需要你用心去感受就行了。”
我这时才回过魂来，听树先生这么一说，知道他又要教自己新玩意了，急忙收心凝神，专心静听。
树先生说道：“这藏匿之术实际上满丢人现眼的，主要功能就是打不过别人的时候用来逃跑。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学会了之后，万一别人打不过你的时候，也不容易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当然，我说的是万一啊！以你的本事，估计也就只能用来逃跑了。”
我听的直翻白眼，说实话，树先生是父亲临死之前点名唯一可信之人，我很想对他提起尊敬之心，可这老家伙的腔调实在是贱，让人根本无法尊敬的起来，只好哼了一声，没有回嘴。
树先生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藏匿之术，说白了就是借用五行之物，隐藏自己的踪迹，使人无法捉摸自己的行踪，共分为五大类，一是山之遁，二是水之潜，三是木之藏，四是火之隐，五是金之镜。”
“山之遁是借用山石土地的形势，水之潜是借用水流的方向、水质的清浊，木之藏是利用树木的茂密，火之隐是利用火和烟雾对视线的遮蔽，金之镜是利用金属的反射使人产生错觉，明白了没有？”
我略一思索，点头道：“明白了。”
这回轮到树先生一愣，随即反问道：“真明白了？不要不懂装懂哦！在奇门术里，不懂装懂会要命的。”
我点了点头，自信的一笑道：“真明白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点不对。”
树先生“呵呵”一笑道：“哦？我哪里错了，你倒说来听听，如果你说的对，我再教你一个手段，如果你说的不对，嘿嘿，你就要替我办一件事！可要赌上一把？”
我虽然对奇门术刚刚入门，却对自己的理解能力相当有自信，淡淡一笑道：“首先，藏匿之术绝对不是只有逃跑的功效，起码还有收集情报、刺杀等等功效，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运用到战斗中去，战斗的目的是赢得战斗，至于用什么手段，并不是硬性规定。”
“其次，藏匿之术说白了也就是利用五行之物制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我虽然没有学过五行，却也知道五行是世间万物的根本，也就是说，藏匿之术运用的好，世间万物皆可为自己所用，那将会是一种十分可怕的力量，基本上也就和逃跑没什么关系了，谁又能和可以操纵五行之人抵抗呢？”
“最后，中华文明五千年，这些奇门之术无不是经过岁月淬炼，也许曾经历过千百位奇人异士的打磨，去取糟粕，留其精华，每一个术都倾注了前辈先人的莫大心血，能流传到现在的，无不是精髓中的精髓，怎么能用丢人现眼来形容呢？”
我几句话说完，微笑着看向树先生，等待着树先生实现他的承诺——再教自己一手。
谁料树先生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你自己明白其中道理就好，自必已经明白了，藏匿之术的法门你就自己慢慢摸索怎么运用吧！对你也不是啥难事。”
说到这里，又接了一句：“幸亏你没答应和我赌，不然这次我输惨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树先生竟然会耍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的我哪里知道，树先生此时心中震惊到了极点，他从十二岁开始修习藏匿之术，到四十岁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真髓，在我面前只说了一遍，却就被指了出来，这份震惊，实在难以形容。
这种情况，也令他更加担心，心中信念甚至都有点动摇起来，不知道自己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树先生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未露出丝毫破绽，三步两步走到爷爷的床边，往床上一倒，灌了一大口酒，含混不清的说道：“要不饿就去睡觉，好好休息一夜，天一亮咱们就找那大黑蛇练手去。”
爷爷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肩头，示意他按树先生说的做，我知道爷爷这是有话要和疯老头说，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听见，无奈转身出了房间，却没有回自己房间上床睡觉，而是多了个心眼，躲在门后顺着门缝偷看了起来。
老爷子等我出屋之后，走到树先生身边坐下，笑道：“树先生，和小孩子你也赖皮，还真有你的，你那五势一术已经教了他一势一术，为何还留了三手？真想带进棺材里去？”
树先生嘴里灌满了酒，一边往下咽一边含混道：“你……不通（懂），担（贪）多……嚼不烂，一精百顺，一门通，门门通，水到自然渠成，这孩子太聪明，教多了说不定他能自己琢磨到邪路子上去。”
说到这里，嘴里的酒已经咽了下去，说话流畅了许多，一转脸，对着老爷子一瞪小眼道：“我说老鬼，你可别把我只会五势一术六板斧的事说出去，要不我对你不客气。”
老爷子“哈哈”一笑，拿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道：“放心，绝对不会说出去，喝酒，喝酒，我们老哥俩有小二十年没一起喝酒了，记得上次喝酒时，还是你来带走越山……”说到这里，爷爷心中难过，竟然说不下去了。
树先生接过酒葫芦，却没有喝，面色反而凝重了下来，一改常态的正色道：“老哥，你信不信我？”
老爷子一愣，随即面色黯然的点头道：“我不信你还能信谁？不信你也不会把儿子交给你了，别人不知道你们的行当有多危险，我还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低声说道：“我和你们不同，我只是个普通人，只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就好。所以，我想求树先生一件事，能不能让我孙子不要再卷进猎杀之中呢？越山的意思也是不让小华报仇。”
树先生小眼一红，面色更显凝重，一把抓住老爷子的手道：“既然你信我，我就都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说着话，将嘴凑到老爷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声音实在太轻，躲在门口的王小华根本就听不见一个字。
老爷子却是面色一变，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疯老头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绝对真的，最迟后天，不过我的卦象一向很准，估计明天都过不了，老哥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爷子摇头道：“树先生，我问的真假，不是指老汉我的事，我无所谓了，反倒是小华让我放心不下，我知道你法术高超，能力超群，以后小华就交给你了。”
树先生缓缓说道：“老哥，你也知道，人吃几粒米，喝几碗水，上苍早有注定，人力不可胜天，人只能尽力行事，却无法逆天改局，命中注定如此，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再偷听下去，转身走回自己的房内，盘坐在床上，将刚才树先生教他的掌心雷在心中默默回想，每一个手势，每一句咒语，都铭刻在脑海之中，保证不会遗忘。
一切都靠实力说话，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舒服，睡梦之中，我连续做了三个噩梦。
第一个梦是自己趴在父亲的尸体上痛哭，父亲却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喊道：“快跑！就要找到你了！”
第二个噩梦是爷爷也死了，另一个全身白衣的爷爷则站在爷爷的尸体旁边，对着我挥手，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忧。我想跑过去，却发现怎么也到了爷爷的身边，然后爷爷就开始碎裂，先是碎裂成像柳絮那样的一小片一小片，再碎裂成粉尘，消失无踪。
第三个噩梦却是自己也死了，杀死我的正是自己，自己手里拿了把尖刀，深深的插进自己的胸前，刀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然后旋转着刀柄，将自己的心脏一层一层的剥开。
鲜红的血液喷涌，滴到地面的时候却都全变成了黑色的墨汁，将地面染的乌黑，这乌黑不停的扩大，无限极延伸，不一会就囊括了所有，整个世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明的存在。
我想嘶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离，却无法挪动自己的双脚，想抗争，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粘在了刀柄上，怎么也拿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那条大黑蛇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张开了狰狞的巨口，一口咬在我的脑袋上，强大的吸力立刻从头顶传来，整个身躯被那大黑蛇一点一点的吞噬。
“啊！”的一声，我挣扎着醒来，窗外，一抹阳光射了进来，明媚光亮。
天，已经亮了～！

第9章 手指长的牙齿
天亮了就意味着和那大黑蛇决斗的时间快到了，我丝毫没有怯意，一翻身就爬了起来，和不知道早就起来了还是一夜没睡的爷爷打了个招呼，还表现出心情很好的模样和树先生说了几句话，也不管树先生看我时异样的眼神。
洗漱完毕，吃了早点，出去一会儿，又回到门口，门也不进，探头对树先生喊道：“疯老头，我们是不是该去找那大黑蛇的麻烦了？”
爷爷一愣，随即怒道：“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树先生和我们家三代渊源，又传你奇门之术，你怎么这样称呼？一点规矩没有。”
树先生却“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样叫满好，我为人本来就疯疯癫癫的，我觉得疯老头这个称呼满适合我的，小花比你和你儿子强多了，你们爷儿俩左一个树先生，右一个树先生，叫得我浑身都不自在，相比之下，这称呼让我不那么拘束，小花，就这么叫，别听你爷爷的。”
我听树先生没什么意见，更合自己的意，嘟囔道：“爷爷，疯老头自己都没意见，以后就这么叫吧！谁叫他整天小花来，小花去的，为老不尊，活该。”说完走出家门，也不管树先生有没有跟上来，自行向村后的破庙走去。
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面树先生大喊：“小花，等等我，我老人家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哪比得了你们年轻人，走慢一点，我再给你讲下该怎么对付那玩意。”
我头也不回道：“不用了，我昨天夜里都想好了，反正你也不能出手，今天你就坐旁边看戏就行，不管谁输谁赢都无所谓，赢的算命好，输了算倒霉，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就是。”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赌气的性质，树先生的手段如此高明，却一直不肯出手灭了那大黑蛇，致使大黑蛇纠缠了王家几十年，这让我很是不爽。
树先生却没有听出来，反而一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你不知道，这大黑蛇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它背后的背景，却是我们猎杀也惹不起的，你目前还不是猎杀的人，又无门无派，南北不靠，完全是私人恩怨，由你动手，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我身边，哪里像是有了年岁的人。
我虽然明知道树先生不是平常人，对他这身手也十分佩服，要知道我可真心没想过要等他，脚下走的快着呢！几乎一路小跑，树先生跟出来的晚，又这么大年岁，能轻易追上自己，这份脚力那是相当不错。
破庙就在村后菜园子附近，两人速度又快，一问一答之间，已经到了破庙前殿门口。我往门口一站，说道：“疯老头，你就在门口看戏就行，别跟进去，我还控制不住掌心雷你是知道的，等会万一连带着你也一起劈了，那就对不住了。”
树先生拍手大笑道：“好好好！我就在这里看戏，要不要再赌一把，你要能打死大黑蛇，我就告诉你老子的秘密，你要是不行，三年之内都听我的，赌不赌？”说完真的转身走到一边，找了块砖坐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这次再也不上当了，立刻大声道：“赌了，谁不兑现谁是乌龟王八蛋。”反正我输了也出不来，不赌白不赌。
说完立与破庙前殿门前，双手开始结出雷印，心中默念请雷咒，请雷完毕，双手收回，左手在胸前伸指成剑，右手握拳向前，准备好随时可以发出掌心雷，却并未立刻闯进去，而是脚尖一挑地面半截青砖，踢进了破庙之内。
板砖落地，传来“咚咚”空响以及回应之声，响声一起，我就觉得一股寒气从破庙的后殿奔涌而出，瞬间穿过前殿，向自己逼来。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仿佛看见一条巨大的黑蛇缠绕在后殿粗大的木梁之上，腰身比木梁还要粗上一号，脑袋更是有笆斗大小，两颗手指长的牙齿，血红的蛇信伸缩不停，一双橙黄色的眼珠子警惕的看向前殿的方向。
我顿时一愣，这破庙虽然残破，却并未完全倒塌，围墙也都仍在，前殿和后殿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何况这中间还隔了三层砖墙，自己怎么能看见那大黑蛇的位置呢？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知道位置更好，省的自己去找了。
我哪里知道，自己阴眼已开，加上天生体质敏感异常，对异类邪物感知能力特强，只要一感知到异类，脑海之中自动生成画面，靠着这感知能力，目力所及之处，任何物体也形同虚设。何况那大黑蛇的阴气如此之重，距离又不远，感知到的画面当然异常清晰。
如果是一般人，只怕早就闯进去对着大黑蛇所在的位置放出掌心雷了，我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再次确认了一下大黑蛇所在的位置，信步穿过前殿，到了后殿门口，站在门口向里面打量了起来。
这破庙虽然就在王庄村后，但自从红卫兵那事之后，大家都知道这地方邪门，几乎就没人进来过，更是严厉禁止小孩子到这里来玩，特别是我在十五岁的时候曾被那大黑蛇吓得几乎掉了魂儿，远远的看一眼都不敢，虽然在王庄生活了十八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进来。
首先入眼的就是这后殿的屋顶上、墙壁上、尚未倒塌的木梁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想来当年爷爷放的那把火还真不小。
庙顶破了个大洞，又年久失修，导致半边顶都塌陷了下来，里面落满了灰尘，墙壁上还有雨水冲刷的痕迹，地面有些阴暗的地方都长起了青苔，还有些许杂草从砖缝之中生出，蜘蛛网几乎挂满了整个后殿，处处都透露着残败的气象。
正对门口的供桌更是积满灰尘，偶有边角处露出焦炭般的黑色来，显然当年也经受了爷爷那把大火的洗礼，供桌后面，有一尊高大的泥塑立像。
这神像黑口黑面，面相凶恶，左右嘴边各露出一颗尺把长的獠牙，身上束甲带盔，黑盔黑甲，双手平伸，拄着一把超大号的黑色利剑，倒也杀气腾腾。
只可惜，这破庙被爷爷那把火烧过之后，经年失修，立像之上也落满了灰尘，看上去透露着几分萧索，几分落魄。
就在此时，忽然一股旋风刮起，破庙之内“呜呜”作响，一股比之前更巨的寒气当顶压下，我立刻凝聚心神，小心戒备。
放眼细看，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一幅换面，破庙内那条大黑蛇以尾缠木梁，身体紧贴在墙壁之上，迅速的游动到庙门的上方，居高临下缓缓张开巨吻，露出两根尖刀般的毒牙，正等待着自己走进庙门。
我暗骂阴毒，要不是自己能感知到庙内情况，估计自己一进去，就会被一口吞了，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自必识破那大黑蛇的诡计，哪还会上它的当，我不进反退，一边退一边不断弯腰，在杂草丛中捣鼓着。
捣鼓一会之后，随即又走到庙门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来，对着庙门就洒，几下一洒，雄黄之味四处飘散，庙门附近的那股阴气顿时游走开去。
要知道蛇类最惧雄黄，我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就是去找这雄黄酒了，好在山里人家，经常进山，多备有雄黄酒，没费什么事就让我整了一瓶，果然一用就见效果。
我只觉得那股阴气在破庙之内游走翻腾，似是十分恼怒，却又不敢再接近庙门，知道雄黄酒见了功效，大步跨进庙内，对着事先感知到的那股阴气所在之地，扬手就是一记掌心雷，打完转身就跳出了庙门。
那大黑蛇早已经被雄黄酒激怒，又吃了一记掌心雷，虽然并没有被击中要害，却也疼痛异常，狂怒之下，水桶般的腰身一卷一伸，已经追了上去。
我一见大黑蛇追出来了，顿时有点发慌，转身奔入齐腰深的杂草之中。
草对蛇来说，那是好物事，蛇在草中行动会比陆地上要快上许多，大黑蛇哪里肯放，迅速游走，追进了杂草丛中。
我奔得十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那大黑蛇，大黑蛇陡然身体猛地蜷缩了起来，疼的尾巴直抽地面，杂草乱飞，片刻露出地面一排的尖刀来。
这正是我事先安插的尖刀，一律刀尖朝上，自己跑的时候避开了尖刀，大黑蛇这一追来，无异于把自己送到了刀尖之上，肚腹只怕已经被刀尖切开了。
但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第10章 那一派潇洒
我只道自己的小伎俩得逞了，却忘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更何况这条大黑蛇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个年头，岂是这么容易就挂了的主。
大黑蛇一阵翻腾之后，凶性已经完全激发了出来，陡然一转身，钻进旁边的杂草丛中，我顿时吃了一惊，虽然说我能感应到那大黑蛇所在的位置，但是却依旧没来由的恐惧，刚想转身跑，只觉得一阵阴寒逼近，腿上一紧，已经被蛇尾勾倒在地。
我看也不看，挥手就是一记掌心雷，可这种状况之下，哪里打得中，一记掌心雷全击中了旁边的杂草，顿时杂草乱飞。
这一下更是心慌，心中急忙默念咒语，想再连一发，谁知道只念了一半，整个身体就被水桶般粗的蛇身卷住，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蛇身一缠住我，即一发力，将我向上一举，我身体顿时腾空，失去着力点，还没蹬两下腿，腿也被缠了个结实。
紧接着蛇身一阵蠕动，我只觉得一阵大力挤压，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血液直涌脑门，心头惊慌，拼命喊道：“救……”谁知一个字还没喊出来，一口气已经续不上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句奇怪的咒语，那大黑蛇的身躯陡然松了开来，我心头一喜，只道是树先生来救我了，急忙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就站在我和大黑蛇三步之遥，口中低声疾念。
这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不到，面如冠玉，长发披肩，剑眉星目，鼻正口方，长身而立，正气凛然，穿着得体的青色长衫，脚下踏着千针万纳黑布鞋，踏草而立，衣袂飘飞，那一派潇洒，那十分悠然，当真如同神仙一般。
我只看了一眼，就对这中年人产生了一种极其亲近的念头，隐约觉得，这人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只觉得心头十分的温暖，宛若当初第一次见到父亲一般。
随着那人口中不断吐出古怪的咒语，那大黑蛇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我，缓缓向那人游去。我刚想出声提醒那人小心，谁知道大黑蛇游到那人面前，似是极为害怕此人，竟然低首伏身，盘在那人身边，丝毫不敢动弹。
我顿时心生羡慕，只觉得自己要能有此人一半的能耐，也不枉来这世界一遭了。
那人停下咒语，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然带着和父亲一样的温暖，轻声道：“这畜牲吓着你了，你是王越山的儿子？”
我一听此人认识父亲，顿时更是倍感亲切，急忙点头。
那人脸上慢慢绽开一丝笑容，点头笑道：“你都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眼，又二十年了，看你刚才所使法术，是掌心雷吧！是你父亲教你的还是树海峰教你的？”
这话一问，我再不迟疑，这人一定认识父亲，不然不会知道掌心雷和树先生，急忙点头道：“正是掌心雷，是树先生教我的，家父已经过世快三年了，请问你是哪位？”
那人面上顿时一阵黯然，喃喃道：“越山死了吗？回魂术也没救得了他？至死都没有提起过我吗？看来他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那就罢了，我的名字不说也罢。”
说到这里，又黯然一叹道：“越山的死，是因为猎杀吧？越山的一生，都被猎杀给毁了，爱情、亲情、友情，都这么完了，可悲可叹！如果越山没有被卷进猎杀之中，如今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你也不会不认识我了。”
接着转头看了一眼庙外，话锋一转，说道：“他这一死，猎杀也就完了，树海峰一个人难成气候，估计也没什么事做了，守着你是他唯一能做的，有树海峰在你身边，你暂时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那人面色陡然一冷，那大黑蛇“呼”的一下立起半人来高，猛的张口咬向那人。这一下事发突然，毫无征兆，我心头一惊，脱口惊呼：“小心！”
那人却丝毫不慌，玉面一沉，低声道：“找死！”随手一挥，那大黑蛇即像被一道无形的大网紧紧网住一般，瞬间缩成一团。
那人看了一眼大黑蛇，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强烈的鄙夷，就像这大黑蛇在他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一般。
我长出一口气，一颗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那人转头对我轻笑道：“你记住了，树先生对我有点成见，别告诉树先生我来过，等下你再添几下，就说这东西是你杀的。”一边说话，双手迅速的结了个印，对着大黑蛇的脑袋就是一下。
就听“噗嗤”一声，那大黑蛇的脑袋已经被打成了烂西瓜，我看得清楚，这人用的手势分明就是掌心雷的雷印，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掌心雷的威力竟然可以这么大。
破庙外响起了树先生的喊叫声：“小花花，你搞定了没有？”
那人听树先生这么一喊，对我微微一笑，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说完一闪身隐入杂草之中，转瞬不见了身影。
其实我还是很多话想问他，但这人的动作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问出口，已经没了影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的就对面前这人产生了一种巨大的信任感，对他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扬手打了十几道掌心雷出去，将大黑蛇的脑袋打的稀烂，才收了雷决，扬声喊道：“搞定了！”
树先生一听，“咦”了一声，奔了进来，到了近前，看了看那大黑蛇稀烂的脑袋，又看了看我，满脸的惊奇，问道：“这大黑蛇虽然说没什么了不起，可也不至于这么菜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决定不将那人的事情告诉树先生，故意一指地面上的尖刀道：“我在地面上插了几把刀，引大黑蛇来追，受伤一疼，身子蜷缩到了一起，趁机瞄准脑袋放了几下掌心雷，就这么简单。”
树先生“啧啧”连声，又看了我几眼道：“有你的啊！老子没看走眼，你比你老子强多了，当初我带越山来找这大黑蛇的麻烦，他小子差点吓尿了裤子。”
我心中羞愧，其实刚才我也差不多，虽然没到要尿裤子的程度，却比尿裤子更加凶险，要不是那神秘人出手，现在我已经成了大黑蛇的腹中之物了。
但一想到刚才那人的话，马上将刚才那点羞愧之心抛却云外，故意将面孔一板，正色道：“疯老头，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树先生一听，顿时一愣，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打死大黑蛇，当然，大黑蛇也并不是我打死的，但是这个关口，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大黑蛇是怎么死的。
父亲死在什么人的手里？为什么临死前不许我报仇？猎杀又是什么玩意？和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我心中的疑团太多，需要一个解释。
树先生打着哈哈，嬉皮笑脸道：“什么承诺？哪有什么承诺，我随口说说玩的，小子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看着树先生的脸，非常认真的说：“你可以不兑现，不过从今天起，我就叫你乌龟王八蛋，还是老乌龟王八蛋！任何场合，任何地点。”
树先生脸一苦，随即骂道：“你们王家没一个好东西，你小子骨子里和王越山那小子一样，整天就知道算计老子！”
接着一顿足道：“说就说，这可是你逼我的，听了以后可别后悔！”
我知道即将知道父亲的秘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三年了，心头激动异常，脸上却一片平静，淡淡点头道：“你说吧！我不会后悔的。”

第11章 猎杀
树先生见我铁了心要刨根问底，也知道今天是推托不过去了，低头沉思一会，说道：“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还是你问吧！”
我看得出来树先生不是故意的，平时他就疯疯癫癫的，这类人一般都不讲究什么逻辑，要想让这样的人说出成年往事来，必须得给他开个头，就像爷爷和大黑蛇的纠缠一样。
反正我有一肚子的谜团要问，当下也不客气，连珠炮般的问道：“是谁杀了我父亲？父亲为什么不许我报仇？猎杀究竟是什么？父亲和猎杀的关联是什么？”
树先生伸手挠了挠杂乱的头发，一脸为难道：“谁杀了你父亲，这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远在巴山，并没有亲眼见到你父亲被害的场景。不过，你父亲倒是给我留了信息，虽没提及此人姓名，却说此人十分厉害，就算我赶到了，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说实话，你父亲虽然天生资质不如你，却比我强出太多，而且心眼多，老子一身奇门术已经被他套的差不多了，实力远在我之上，他这么说，实际上是给我老人家留点面子罢了，他都遭了人家毒手，我去也是白搭。”
“这也很有可能是你父亲不许你报仇的原因，毕竟能杀了你父亲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之辈，据我所知，天下不会超出十个。”
“至于你后面两个问题，实际上就是一个问题，说简单点，你父亲就代表着猎杀，我们称之为掌令。”
“猎杀是个组织，千年传承，目标是保护普通百姓不受超自然力量的伤害，与异世界的物体抗衡，从唐朝起就已经存在了，历朝历代都受当权者暗中资助，却不授予任何职称。”
“猎杀中人，每一个若不是天生禀异，就是身怀奇门绝学，与常人大大的不同。第一代掌令是大唐名臣魏征。此人能梦中斩杀异物与千里之外，来去悠忽一念之间，梦醒一代名臣，入梦辣手无情。”
“当时东海有巨蛇为得道升天，兴风作浪，淹死沿边渔民无数，吞尸噬肉，虽得化龙形，却上违天条，无法飞升，更被魏征盯上，连番追杀，将其从东海赶至秦岭，困在巴山。”
“其物自念为龙，夜入太宗梦中，向太宗讨情，说是同为龙脉，求太宗第二日向魏征求情，以免诛戮。”
“太宗念其亦为龙脉，第二日果然遣人请了魏征入宫下棋，局间好言相求，魏征假意应承，趁机将军，然后趁太宗低首苦思破解之时，闭目小寝，想于睡梦之中，先行斩杀恶龙与巴山，以绝太宗之念。”
我听到这里，一脸疑惑的看向树先生道：“疯老头，你不会是唬我的吧？这个故事我也听过，不过和你说的有点不大一样。”
树先生根本不回我的话，继续说道：“孰料这恶龙命不该绝，魏征斩杀之时，忽逢太宗破了棋局，一把将其推醒，只挑了龙筋，断了龙骨，将其打回原形，却未绝了其命。”
“这东西已经成龙，虽然被打回了原形，灵根却未泯，再修炼起来，必定事半功倍，而且其吞噬了人体，凶性激发，一旦复出，将会更加穷凶恶极。但恶龙被打回原形之后，与一般小蛇无异，魏征已经被中途叫醒，再入梦也无济于事，在莽莽秦岭之中，哪里还寻得到。”
“这些灵物，动则千年寿命，魏征更加等不到此物复出，无奈之下，召集了当时九大奇人，组建了猎杀，目的就是想能代代传承，将来恶龙复出之时，好有人能够与之抗衡，这也就是猎杀的由来。”
“这九大奇人之中，各人擅长皆不相同，又按领域所在划分为先天、风水、奇门、蛊术、虫师五组，先天组魏征和王元朗，风水组是袁天罡和李淳风，奇门组是天一道长和江远城，蛊术和虫师则不得而知。”
听到这里，我已经有七八成相信树先生的话了，这几个人可都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果树先生说谎的话，没必要挑这些人来说事，随便说几个名字，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树先生继续说到：“这十人在一起，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但随着魏征身死，梦杀失传，九人之间逐渐有了分歧，主要是对猎杀异常生物的方式，产生了不同的意见，而且意见越来越大，好在虽然貌合神离，依旧能相安无事，也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随着时光推移，一直到了明朝洪武年间，九人的传人终于反目，蛊术和虫师两组四人趣味相投，认为除恶勿尽，只要是异常生物，都得猎杀，不管善恶，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而先天和风水、奇门五人则认为这样上违天和之意，杀孽太重，主张异类之物只要不犯恶行，即不追究，放任自然为好。”
“两派人马终于爆发了战争，五对四的局面，几经较量，蛊术和虫师四人惨败，远走东南，遁入蛮夷之地，从此鲜少涉足中原。但也正因为如此，蛊术和虫师四脉反而在东南一代生根繁衍，甚至传到了南洋之地，由于手段凶残，深受一些心术不正之人崇戴，成了邪术，也就是现在大家所说的蛊术和降头。”
“而剩下的三门，先天异常易被世人所不能接受，风水玄学晦涩难懂，传人大多一知半解，奇门之术也被那些神棍灵媒坏了名声，反而渐渐势微。”
“饶是如此，三门传人依旧坚守信念，一边天南海北的猎杀那些犯了恶行的异类生物，一边严查巴山恶龙之踪迹，一边寻找合适的人选招揽进猎杀，以补充人手的不足。奈何挑选制度异常严格，能入门者始终寥寥无几。”
“一直到了1926年，奇门江家终于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叫江飞云，自号将军，此人不但拥有先天本能，而且天资过人，短短十八年间，不但学会了所有家传奇门之术，又拜了天一奇门传人树东鸣为师，融合了两家奇门之术，还对风水玄学研究甚深，二十岁即任猎杀掌令，二十五岁单身赴东南，收服蛊术和虫师两家后人，重振猎杀雄风，堪称千年奇才。”
“猎杀在江飞云的率领之下，得到了极致发扬，威名日渐增长，实力愈见庞大，一度掌控了中华大地上异类之物的生死命脉。”
“极度的权利，就会繁衍出极度的膨胀，猎杀内部终于再次出现分化，走上了几百年前得老路。一派以江飞云的父亲江白鹤为主，主张除恶务尽，不择手段，不分善恶。一派以江飞云的师兄，树海峰为主，主张对不犯恶行之异类，不下辣手。”
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树海峰不就是疯老头吗？那江飞云曾拜在树家门下，学习奇门之术，和他是师兄弟不足为怪，可那江飞云可是1926年出生的，距今已经八十八岁了，疯老头是他师兄，怎么也比江飞云大一点吧！可疯老头看上去，最多也就五十左右，如果这是真的，倒也真是奇事了。
树先生已经完全沉浸入往事之中，丝毫没有注意我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这让江飞云很是为难，一边是亲生父亲，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师兄，两者皆有一定的道理，两边都不好帮，只好拼命压制双方。”
“如果江飞云是一般人，这事也许就算了，偏偏这个千年奇才在这事上钻了牛角尖，忽然毫无征兆的就发了疯，不但人变得神智不清，还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想法。”
说到这里，树先生的面色忽然凝重了起来，我心中也没来由的一紧，脱口追问道：“什么想法？”

第12章 大掌令
我这一问，树先生突然焦躁了起来，挥了挥手打断我的问话，继续说道：“反正是个很疯狂的想法，但是遭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包括他的父亲都不赞同。”
“江飞云却并没有因为大家的反对而停止了这个想法，反而忽然辞去了大掌令的身份，离开了猎杀，从此隐姓埋名，不知去向。”
“猎杀没了江飞云，顿时群龙失首，加上原先两派的意见分歧就已经存在，终于再度爆发了大火拼。但这次并没有分出胜负来，两派人马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上，都势均力敌，双方使尽手段，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分为南北两派，南派由江家领导，北派由我带领，划江而治，长江以南归南派管理，长江之北由北派管辖，双方各不干扰，就这样平安了数十年，一直到你父亲加入北派，这种平衡局面才被打破。”
“你父亲和你一样，先天就能感知异类生物的气场存在，不论是鬼魅邪灵，还是山精树怪，甚至能分出它们的赏恶来。而且学得了我的奇门之术，效率快，手段高明，处理公允，很快北派的声名又凌驾与南派之上。”
“但你父亲却与两年多前不幸遇难，谁下的手更是成了谜团，随后我从你父亲给我留言中知道，你也和你父亲一样，能感知异类生物的存在，甚至比他的感知能力更敏锐，所以我掐着点，估计奇门封阴术快被你体内的阴气冲破了，就来了。”
“至于你愿意不愿意进猎杀，你有自主的权利，如果你不愿意进猎杀，只想做个平凡人，那我会使术让你的这种能力消失，这也是你爷爷所希望的，也是你父亲临死前让我做的事，你父亲的意思，也是不想你再步他的后尘。”
“但是，我却不这样想，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是杀父之仇。而且你比你父亲拥有更敏锐的感知能力，资质也比你父亲更好，所以，我教了你掌心雷，带你来大黑蛇这里考量你的胆量，目的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资格进我们猎杀，继承你父亲的遗志，为维护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而努力。”
说到这里，树先生一改往日疯疯癫癫的模样，换了一副出奇郑重的态度，对我说道：“现在事实证明，你有能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猎杀成员，我需要一个答案，你认真考虑之后再回答我，因为你的答案一旦给出，将不能更改，从此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是平庸的活一辈子，还是准备迎接一世的凶险，都由你自己选择。”
树先生说完，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而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丝毫的考量，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荡：“我要成为大掌令，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要为父亲报仇！我绝对不要一个平凡的人生！”
年轻人的血，是最容易热的！
这个声音在我心中越来越响，使我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迎上树先生的目光，大声道：“我要加入猎杀，成为大掌令，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英雄，而且，我要为父亲报仇！”
树先生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闻言大喜，悠忽一下变回原先面貌，拍掌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没看错，你小子的经脉里，流着和你父亲一样的血，这下老子就省事多了，只要教会你如何抓鬼降妖，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让你到处去奔波劳累就行了。”
我虽然明知道这疯老头是口不对心，可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还是忍不住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一想着自己以后还要从这老家伙身上学习自己所需的东西，强忍着没有骂出声来。
树先生说完话，又贱兮兮的一把拉住我的手，贼笑道：“你虽然已经杀了大黑蛇，过了审核的标准，不过，要进猎杀，还要经过一道程序，我相信你是意志坚定的，所以，现在你回村里去，弄一口大铁锅，顺便整一只公鸡来，越大越好。当然，实在没有公鸡的话，母鸡也行，我们完成这个程序，你就是猎杀组织的正式成员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啥，可猎杀组织的特殊性还是使我深信不疑，而且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二话不说，转身出了破庙，回到村上搜寻疯老头所要求之物。
等我提着一只七斤多重的大公鸡，顶着大铁锅再度回到破庙的时候，树先生已经拆了破庙的木梁，劈成一堆木柴，架起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架子，不知道从哪里提了一大桶水，还找来了两三个大碗，就等我了。
树先生一见到我，就笑眯眯的接过大铁锅，吊在三角形架子上，架到木柴堆上放上水，取出几张黄色符咒，点了火引燃木柴猛烧。
我见过这种符咒，昨天晚上救爷爷的时候，树先生就用的这种符咒召唤出了巨大的黄金剪刀，这一次用了好几张，足见这个程序是十分重要的。
紧接着树先生让我杀了大公鸡，极其认真的放好血，待水烧开，将鸡毛清理干净，切成六块，放入开水之中，他自己又切了好几块蛇肉，一同放入锅内。
不一会肉香四溢，树先生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来，往大铁锅里倒了半瓶，一边不停用木棍搅拌，一边疾声念咒，铁锅底下的柴火愈加猛烈，烧的铁锅内“咕嘟嘟”直冒水泡时，才将鸡血倒进锅中。
我一见心中顿时冒起了一股凉气，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一个神偷在教徒弟偷窃之术之前，先是在热油锅内丢一块肥皂，让那徒弟徒手去捞，捞得上来，才算过关，这疯老头不会让我去捞锅里的鸡血吧？
一想到这，我再也无法安定下来了，不住的看向疯老头，心中打定主意，不管这疯老头怎么诓自己，这次绝对不听他的，那可是一大锅滚开的热水，手伸进去的话，出来估计也就熟了。
谁料树先生根本就不看我，只是不停搅拌大铁锅里的鸡肉和蛇肉，香味越来越是浓郁，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柴火耗尽，一大锅水熬成了浓稠的白汁，才灭了火，转头对我“嘿嘿”一笑。
我下意识的讲双手背到身后，心中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只要这疯老头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一定义正言辞的拒绝。
谁知道树先生根本就没说话，反而像变戏法一般，从腰后摸了两只筷子出来，端起一只大碗，夹了几块肉放入碗中，三下五除二的就吞进了肚子，也不知道那么烫他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树先生吃完一碗，转头见我还背着双手，一脸惊惧的模样，奇道：“你不吃吗？公鸡炖蛇肉，又叫龙凤斗，可是大滋补的东西，而且味道鲜美绝伦。”
说到这里，又一转话锋道：“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吃也没关系，这一锅肉也不会浪费的，我有信心能够全部消灭。”说着话，手中的筷子又伸进了锅中。
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中再度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见过不靠谱的人，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用那么好的符咒点火，估计全天下也就他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大碗，抓起一根鸡腿就啃了起来。
树先生“哈哈”大笑，倒没有抢回去，只是端起另一只大碗，摸出酒葫芦，夹了几块肉大嚼大喝起来，一连吃了三四碗，才满意的打出了饱嗝。当然，我也没有落后，蛇肉和酒我不大感兴趣，七斤多的大公鸡，倒是有一大半进了我的肚子。
等我吃完锅里最后一块鸡肉，树先生才“哈哈”笑道：“这才像样，比越山那小子有人味多了，他每回肉也没少吃，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说什么万物都是生灵，我们伤其性命已经有违天和了，还要吃其肉，实在过分，听得我烦都烦死了。”
说着话，伸出油腻腻的手在胸前抹了两下，伸入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玉牌来，约有铜钱大小，洁白无瑕，晶莹润泽，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一端用红绳子穿着，伸手递给我道：“来，戴上，这是猎杀大掌令的信物，你父亲让我代为收藏的，现在物归原主，从此之后，你就是猎杀的大掌令了。”
我听的一愣，实在不敢想象就这样我就是大掌令了，更不敢想象这疯老头究竟还能有多不靠谱，猎杀大掌令的信物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手就给我了，而我只是个初入门的毛头小子，所会的奇门术也仅限于一个掌心雷，还控制不住威力，真想不通当时父亲是怎么放心把大掌令的信物交给他的。
但是我却没有推辞，伸手就接了过来，也不管红绳子上的油腻，挂在了脖子上，这一刻，我感觉父亲就站在自己的身旁，而我也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守卫着人类世界不受异常生物的侵犯。
我哪里知道，现在的我，正和当年父亲接过玉牌时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第13章 鬼影再现
我挂好玉牌，就问道：“我现在是大掌令了是不是？你是猎杀成员之一，也要听大掌令的话对不对？”
树先生脸色一苦道：“你该不会和越山那小子一样吧！当上了大掌令立马就算计老子，别忘了一件事，当初越山那小子可是学会了我的奇门之术才敢明目张胆的算计老子的，你要是学他，我保证你狗屁都学不到。”
我和疯老头半天一夜相处下来，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微笑着摇头道：“这你放心，扬名立万的事，我一定会留给自己，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要听我的命令。”
树先生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乐到一双小眼睛几乎看不见了，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猎杀虽然人不多，但是从理论上来说，每一个人都要听你的。”
我点了点头，面色一板道：“好！那我现在就以大掌令的身份命令你，将那口大铁锅顶回家去。”这疯老头害我顶着这口大铁锅一里多路，头皮都麻了，这个仇岂能不报。
疯老头顿时一愣，随即一闪身弹跳而起，伸手在我头上钉了一下，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敢情比越山那小子还阴是不是？竟然把老子当成杂役来使，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满头疙瘩来？”
我一见情况不对，敢情我这大掌令的话并不是那么好使，急忙转身抓起大铁锅，顶着就跑，幸亏疯老头并没有追出来，待我跑出半里路远，破庙已经是一片火海了，不用问，这是疯老头的杰作，只是不知道这回有没有用符咒点火。
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一些乡亲都在向破庙的方向观看，谁也没有去救火的意思，那破庙邪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今一把火烧了，倒也省却了乡亲们许多烦恼。
疯老头的脚程相当惊人，等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追上了我，一边用筷子敲打着铁锅，一边骂道：“放火这种破事也要老子做，下回你再这么不识相，我就收回大掌令的信物，一脚将你踢出猎杀，记住了没？”
我一听还带这样玩的，敢情我这大掌令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他说收回就可以收回，说白了就是个傀儡而已，真正掌权的还是疯老头。
本来想直接把玉牌还给疯老头的，可又一想就算管不到疯老头，管管其他人还是可以的，又忍了下来。
我哪里知道，北派猎杀连我算在内，一共就四个人，剩下三个人之中，疯老头已经算好的，其余两个更加难缠，就没有一个是我能管得了的。
我不敢反抗，谁知道这老家伙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只好唯唯诺诺的应着，心中盘算着怎么让疯老头教我其他的奇门之术，片刻就到了院子门口。
我刚推开门，隔壁的狗子就喊道：“华子哥，你顶着口大铁锅做什么？”这一声喊的，我没来由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股寒意瞬间从头到脚跑了一遍，全身汗毛根根竖立起来，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
狗子就是死去的那个张叔叔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都是姐姐，山里人大部分都没啥文化，认为孩子名贱好养活，狗子愣子什么的名字最多，像我叫王小华的，实际上已经是很不错的名字了。
狗子比我小两岁，张叔叔死后，孤儿寡母的很不容易，靠着乡亲们的接济，王家婶子才将狗子拉扯大，平时和我很熟，但这一声叫的，却就像是喉咙被人掐着一般，又尖又细，根本就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我急忙将头上的铁锅向上掀了掀，向狗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使我身上寒意更重，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
只见我八岁时所看见的那个瘦如竹竿的光头男子，正趴在狗子的背上，双脚缠在狗子的腰间，双手死死的掐着狗子的脖子，目光中满是怨毒，好像恨不得立马将狗子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大吃一惊，这光头男子曾经在我八岁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害死了张叔叔，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至今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的心头发冷，万万没有想到，这回竟然又来害狗子了，而且看样子比上回更加的怨毒。
我真想不通这光头男子和张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此两次三番的来害狗子父子，但不管怎么样，这回我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袖手不管。
树先生当然也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先装没看见，这家伙不算什么厉害角色，那孩子一时半会没大问题，回家我教你一手，去除了那东西就是，正好这也是我们猎杀的义务所在。”
我应了一声，和狗子打了声招呼，装没事人一样进入家中，爷爷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回来，就将铁锅放到厨房灶上，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要树先生教我除那光头男子的手段。
树先生也不推托，说道：“刚才我虽然看不见，却察觉的出那东西怨气极重，应该是恶鬼之流，要是碰到一般的神棍，还真处理不了，不过有我在这，那东西这次绝对难逃魂飞魄散之命。”
说到这里，又盯着我贱兮兮的笑了笑道：“不过以我的手段，去对付一只小小的恶鬼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才决定再教你一手，让你去对付他，也顺便练练手了。”
我最讨厌疯老头这种贱兮兮的嘴脸，好像根本就没看得起我的模样，当下不耐烦道：“你教不教？不教我就直接过去用掌心雷轰他了，那大黑蛇都被我轰死了，我不信一个小鬼能抵抗得住。”
树先生大笑道：“你大可以去试试，只怕那恶鬼还没被劈死，那孩子已经完了，掌心雷的威力可不是只对妖鬼有用，对人类也一样有用。”
我一想也是，那大黑蛇那么大脑袋都被轰的稀烂，那光头男子一直趴在狗子的身上，用掌心雷对付他的话，同时也会伤害到狗子，就算弄那光头男子一个魂飞魄散，狗子也完蛋了。
一想到这里，顿时急道：“这倒是麻烦事，那东西趴在狗子背上，我不管用任何手段，都无法避免伤害到狗子，这可如何是好？”
树先生贼笑道：“对你来说确实是有难度，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特别是你能看得见那东西的形体所在，只要一教你，包你手到擒来，一点事儿也不费。”
我听他这么一说，急忙说道：“那还不教我？”
树先生继续露出那种狐狸看到鸡一般的表情道：“不急不急，那东西刚刚盯上狗子，男孩子火气高，阴寒之气一时侵不进狗子的体内，咱们这时候一动手，那东西说不定就溜了，再等三天，等那东西的元阴和狗子合体了，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听的一愣，没怎么明白，脱口而出道：“啥意思？不是早点解决早点好吗？”
树先生笑道：“哪是那么容易的，鬼说白了，只不过是人死之后，一口怨气未散，形成的魂魄状物体罢了，有形无实，对于异世界物体来说，属于低下层的东西，人怕鬼只是因为看不见摸不着，说白了就是心中对未知的恐惧，加上自己想象力的渲染，就把自己吓得毛骨悚然了。”
“实际上，人怕鬼，鬼也怕人，别忘了人可是众灵之长，即使是普通人，双肩额头三把火，也够鬼受的，如果不是有宿怨，一般鬼也不愿意招惹人类，即使招惹了，也不能一下就侵占了人类的身体，起码要有个几天的过程。当然，极厉害的恶鬼除外。”
“在这个过程之中，如果冒然出手对付他，说不定他见势头不对就溜了，那就再也难寻他了。等到他的阴气完全侵入人类的身体，将人类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容器，和自己的元阴就有了一定的联系，虽然对人类有一定的伤害，但他的元阴也无法离开被附体的那个人类周围七步的范围，那时候，一抓一个准。”
疯老头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心中却隐约觉得不大对，具体怎么个不对法，我又抓不准，正准备再问问清楚，院门一开，村上一个乡亲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喊道：“小华，小华，快去看看你爷爷，你爷爷去打柴，在村口跌了一跤，眼看着就不行了。”
我头皮一麻，全身血液“呼”的一下就涌上了脑袋，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向村口狂奔而去。
眨眼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一堆人围在那里，纷纷议论个不停，我正要奔过去，身体忽然猛地一个冷颤，陡然一激灵，就觉得一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下意识的顿住身形，定睛看去，却见在那群人的上空，爷爷一身白衣，面目慈祥的再对自己挥手。
而在爷爷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也是一身的白衣，脸上却充满了怨毒，特别是看向自己的那两道眼神，竟然像恨不得刺穿自己的心脏一般，正是自己当初看见过的那个掐着奶奶脖子的女子。

第14章 阴判
我一见那女子，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头一股怒火几乎夺胸而出，双手迅速的结了个雷印，正准备默念咒语请雷，树先生及时赶到，一把拉住我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都在，你是想连众乡亲一起打死吗？”
我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挤进人群，背起爷爷就往家跑，有树先生在，爷爷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是这里不好施展奇门术，还是回家再请树先生施救才为上策。
不一会回到家中，我谢绝了众乡亲要帮忙的好意，将院门关了，就一迭连声的催促树先生施救。
谁知道树先生却面色一正道：“你可是猎杀的大掌令，这点小事就如此慌张，将来如何面对更凶险的事情？何况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即使是至亲之人，也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有什么好慌的？”
我顿时一愣，疯老头这几句话说的不错，爷爷的事让我慌了神，刚才更是差点在众乡亲面前使出掌心雷来，这可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树先生见我沉静了下来，才点头道：“遇事不慌，沉着冷静，这是成大事之人必备的条件之一，你记住了。”边说话，边伸出手来，走到爷爷的身边。
树先生站定身形，回头看了我一眼道：“凡事有因才有果，特别是人鬼之间，如无宿怨，极少瓜葛，追根问源，善恶判定，亦不可感情用事，即使是你最亲之人，亦要以理评论，依法赏罚，懂了吗？”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我回话，伸手对着爷爷的脑门一拍，口中疾念：“吾奉十殿阎王令，阴间鬼判上吾身，左请左到，右请右到，立司法，正乾坤，秉公执正不徇情，牛头马面随左右，鬼狱鬼卒站分明，有冤诉冤，有仇说仇，不可妄自乱阴阳，升堂！带王虎！”
一连串话语念毕，树先生转身凌空半蹲，犹如坐在椅子上一般，面色陡然一片苍白，我只觉得一阵阵阴风嗖嗖，两侧鬼影憧憧，不由得大惊失色。
紧接着只见自家屋内，冒出十数个古装衙役装扮的鬼卒来，抬案端椅，备笔拿薄，片刻设好公堂，立与左右。接着一牛头一马首站与堂前，大喊道：“判官在此，王虎速来！”
再向树先生看去，我顿时又吃一惊，那里还是什么树先生，分明是一个皂衣玉带、头戴官帽的大老爷，面目倒是清秀，只是双目之中，隐带威严，令人不敢仰视。
就在这时，爷爷一身白衣，穿门而入，身后仍旧跟着那一脸怨毒的白衣女子，到得公堂之下，双膝下跪，默不作声。
那判官伸手一拍惊堂木，喊问道：“堂下两人，报上姓名，有何纠葛？为何在阳间流连，不入六道轮回？”
爷爷还没说话，那满脸怨毒的女子即道：“大人，小女子林婉琼，原是上海下放知青，被王虎始乱终弃，被李小茹诬陷莫白，含恨而死，望大人做主。”
我听的一愣，心想这哪跟哪啊？爷爷和奶奶一生感情深厚，而且为人和善，怎么可能会有这事，分明是那女子血口喷人。
谁知道爷爷却没有分辨，只是低首应声道：“大人，林婉琼所言皆为实情，王虎甘愿领死，只求能解林婉琼心头之恨。”
那判官没有再问，大声喊道：“既是如此，是非分明，就无需再审了。但阴阳之间，自有律法，一切都需按章行事，法不容情，王虎阳寿可尽？”
这时一鬼卒上前，将手中薄本交与判官，大声道：“王虎，寿应八十一，犯有始乱终弃之罪，折寿六年，因平时积善甚多，冲折三年，时年七十八岁，阳寿已尽。”
那判官看了一眼，点头道：“始乱终弃之罪，本应入万刀攒心之狱，念其平日积善，又心生悔意，更被折寿三年，姑且从轻判决，罚王虎坠入畜道，经历三次轮回，受三世雨打风吹之苦，方可重回六道，投胎为人。”
我大吃一惊，张口就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站在哪里只能观看，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那判官又道：“林婉琼奖罚如何？”
那鬼卒再度上前，翻开数页薄本，说道：“林婉琼生前为人善良，含冤而死，本应投胎与富贵人家，一生幸福无忧，只是她始终流连人间，不肯入六道轮回。”
那判官又看了几眼，眉头一皱道：“林婉琼，你流连人间，不入六道，甚至擅自拘魂索命，有违阴阳之道，本应入恶鬼之狱。但念你生世可怜，又遭人诬陷，含冤带恨，情有可原，奖罚相抵，从此坠入六道轮回，生于寻常人家，如此判决，你可信服？”
那女子此时面上怨毒尽消，双目之中隐现泪光，叩头跪拜道：“信服，信服，判官大人所判不偏不倚，林婉琼心愿已了，甘愿坠入六道轮回。”
那判官道：“如此甚好，来人，将林婉琼和王虎各自带下，各入各道，各领各业，本判事务繁忙，不可久留人间，速速退堂。”
牛头马面往案前一站，高声喊道：“退堂！”我只觉得一阵阵阴寒掠动，鬼狱鬼卒齐动，案椅笔薄，顷刻撤去，判官起身，牛头马面随后，爷爷和那名叫林婉琼的女子各自被鬼卒压着，纷纷钻入地下，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我忽然就能动了起来，脱口大喊道：“爷爷！”可哪里还有爷爷的影子，只剩下爷爷的尸体，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爷爷就此离开了我，更无法相信爷爷从此轮入畜道，受那三世雨打风吹之苦。
这时树先生走到我面前，伸手一拍我的肩头道：“你爷爷的事，我早就知道，越山也知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出手除去林婉琼的原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上天早有安排，你就顺其自然吧！”
我怒而转身，瞪着树先生道：“什么因果，什么报应，只是我没有本事罢了，如果我早知道其中缘由，一定除了那个女鬼，这样爷爷起码还能多活三年。”
树先生一听，顿时大怒道：“其中缘由，我本来可以说给你听就行了，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请出判官表演一次阳间阴判，你以为好玩啊！老子吃饱了撑的吗？就是要你看清事实，今后执行任务之时，不要徇私枉法，凡事以理立足，以法为凭，才能真正的让人信服与你，可懂？”
我顿时愣住，感觉得到树先生搭在我肩头上的手依旧冰冷异常，看得出他的面色依然一片惨白，显然这出阳间阴判的戏码并不是那么好演的，起码对树先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也明白了树先生话里的意思，他不惜损耗自己的身体来让我亲眼见证了爷爷的遭遇，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以后要学那判官，公平公正。
一想到这里，刚要说话，树先生又抢先说道：“林婉琼的事，确实是你爷爷不对，当时大环境使然，许多城市知青下放到农村来，你爷爷原本和林婉琼就有私情，后强拆神庙，遇上大黑蛇，为保性命娶了李大胡子的女儿为妻，此后林婉琼更是被李小茹多番辱骂，四处败坏林婉琼的名声，导致林婉琼含恨自杀，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我脑袋猛的一蒙，刚才那林婉琼也是如此指责爷爷，爷爷并没有分辨，树先生与爷爷相识多年，他自必也这么说，那想必就不会假了，如此说来，过错当真是在爷爷奶奶这边了。

第15章 六阳天火
树先生说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过一想到爷爷从此阴阳相隔，还是忍不住悲从心起，泪流满面。
既然不能改变现实，就得面对现实。
我在树先生和众乡亲的帮助下，安葬了爷爷，爷爷落葬那天，我猛然感觉到从此再无一个亲人，更是难掩悲痛，跪在爷爷坟前大哭失声。
说来也奇怪，爷爷落葬之后，我回到家中，收拾爷爷的遗物时，才发现那尊雕有十八条手臂的雕像已经四分五裂，成了一堆碎木，那条碧绿色的蜈蚣也不知去向。
爷爷的每一件物品，都能勾起我一段回忆，经常使我泪流不止。
树先生却看得很开，用他的话说就是人都难免一死，落叶总得归根，无非迟早而已，生前无遗恨，死后不牵挂，火一烧，土一埋，一了百了，没什么可难过的。
虽然他这话听上去不无道理，可我还是有种撕裂般的痛楚，爷爷的离去，使我体验到了第二次身边亲人被夺走的痛苦，一连三四天都异常低落。
直到第五天，我才被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惊醒，将我从低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是狗子的家。
我和树先生几乎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我的脑海中猛的冒出那个瘦如竹竿般光头男子的模样，一个弹身已经冲出了家门，急向狗子家奔去。
不是所有的恶鬼都值得原谅。
我和树先生几乎同时冲进了狗子家，这几天因为爷爷的死，我竟然把狗子被恶鬼缠身的事给忘了，如果狗子出了事，我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树先生亦然。
一进门，就觉得一阵寒气刺骨般的冰冷，狗子躺在一张凉席上，才几天不见，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面色惨白，眼圈泛红，大张着嘴努力的呼吸，就像出了水的金鱼。
狗子娘正趴在狗子身上嚎啕大哭，旁边的乡亲无不低头垂泪，一个婶娘边垂泪边说道：“老张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老子得了这个病去了，剩下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狗子也得了这个病，让狗子还怎么活啊！”
他们看不见，以为狗子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也不奇怪，我却看得清楚，那瘦如竹竿般的光头男子，正躺在狗子身下，双腿依旧缠着狗子的腰，双手死死的掐着狗子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嘴巴斜斜的咧着，露出两颗白生生的牙齿，那目光之中，满满的全是恶意。
树先生低声问我：“什么情况？大概给我形容一下。”
我凑到树先生耳边，小声的说了一遍，树先生点头道：“你去跟狗子娘说，这病我能治好，将狗子抬到你家院子里，我先回去布置。”说完转身就走。
我知道树先生这是看不过去了，准备亲自出手收拾那东西了，心头大喜，急忙上前道：“婶子，你先别哭了，我师父说能治好狗子的病，现在要将狗子抬去我们家院子里。”
毫不夸张的说，狗子娘现在就是一个溺水的人，听我这么一说，无异与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顿时就停住了哭声，看着我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我连连点头，一边招呼乡亲把狗子连凉席抬起来，向我家走去，狗子娘这时早就没了主心骨，由两个婶子扶着，跟在我们身后。
狗子家到我家，也就是转个门的事。
一进院子，我顿时就是一愣，院子里划了好大一个圆圈，圆圈中间又划了一个五角形，五角形中间的空位，正好可以放下一张凉席。
树先生一见我们抬着狗子进来了，伸手一指那五角形中间道：“放进去，小花花留下，其余人退出圆圈。”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倒是像是军官在指挥士兵。
众乡亲依言而行，放下狗子，纷纷退出圆圈，树先生拿出六根桃木桩来，分别钉入圆圈外围六个方位，在每根桃木桩上贴上一张黄符，在他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前，我就站在狗子身边，那光头男子一直盯着我看，眼都不眨一下，看得我浑身汗毛直竖。
这时树先生左手双指化剑，立与胸前，嘴唇疾动，念出一连串古怪的咒语，忽然手指一伸道：“疾！”
就听“呼”一声，六张黄色符咒同时燃起，化成六道火线延伸，迅速的顺着圆圈燃烧，眨眼连接到了一起，使圆圈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
我身在火环之中，顿时觉得一阵炽热迫面而来，如同被数个太阳同时照射一般。
与此同时，那火线随着圆圈和五角形的连接点烧了过来，瞬间整个五角形上也布满了火线。只听一声惨叫，原本已经奄奄一息了的狗子忽然一个弹身跳了起来，不住跳动，却不敢踏出火线半步，似是十分惧怕。
我看得真切，哪里是狗子在跳，分明是那光头男子用双手抓住狗子的双手，用双脚垫在狗子的双脚下面，控制这狗子在跳动。
树先生忽然丢了根柳树条给我，喊道：“打他，使劲抽。”
我一愣，问道：“打谁？狗子还是那东西？”
树先生一脸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道：“当然是那东西，打狗子有什么用！”
别人看不见那东西，我却看得清楚，听树先生这么一说，二话不说对着那光头男子的脑袋就是一柳条。
这一下正中那光头男子的光头，只听“呀”一声尖叫，狗子忽然横扑向我，而一直抱着狗子的那光头男子则飞快的向后面退去。
树先生大喊道：“接住狗子，抱出来！”
我慌忙接住向我扑来的狗子，一把抱住，转头就跑，三下两下出了火圈，才敢将狗子放下，回头看去。奇怪的是，一出火圈，那种炽热感就消失无踪。
只见那光头男子在火圈之中左冲右撞，每次撞上火线，就会惨叫乱跳，随着那火线越烧越强，光头男子逐渐伏在地面上不敢起来。
树先生口中念念有词，那火光之中不时炸出一片片的火星，那光头男子则哀嚎不止。我见状心头大快，忍不住上前一步骂道：“你这东西，张家与你有何仇恨？接连祸害人家，现在报应来了，我要将你烧得烟飞灰灭，看你还如何害人！”
那光头男子听我说话，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斜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忽然裂嘴一笑道：“谁叫张家老头多管闲事，像你这么好的身体可不多见，那天早上有个机会，我本要找你，却被他坏了好事，他以为自己投胎去了，我寻他不到，就拿他没办法，却忘了他还有儿子和孙子！”
这几句话一说，无异与在我耳边打了个晴天霹雳，我陡然想起那个早晨，想起张大爷那张惨白的脸，那木然的眼神，那一声大喊，原来，都是为了帮我不被这光头男人祸害，而正因为张大爷帮了我，导致了张叔叔和狗子被这恶鬼缠身。
我顿时心头火起，转头看了一眼树先生，树先生一瞪小眼道：“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可以解决了，他已经被我困在六阳天火之中，绝对跑不出来的，剩下的看你的了。”说着话，还对我比划了个掌心雷的手势。
我一见他这么说，顿时双手结印，默念请雷咒，伸手对着那光头男子，接连释放了十几道掌心雷。
这一次我是全力施展，丝毫没有保留，十几道掌心雷放出，五角形中间炸开一团白雾，我眼看着那光头男子被我打成碎片，化成一缕青烟，明显是魂飞魄散了，才收回雷决。
我却忘了，在我身后，还有一群看着我长大的乡亲们，当我转过头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们一张张震惊的面孔。

第16章 关键时刻装逼
这个反应是比较正常的，虽然他们看不见那光头男子，但我念咒结印什么的，他们却看得一清二楚，我从小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在他们看来，我也就是个平淡无奇的孩子，忽然就变成了这样，不感觉到奇怪才真的奇怪了。
树先生却没有管这些，跑过去掏出粒红色小药丸给狗子吞下，不一会狗子肚皮一阵“咕咕”作响，忽然一个翻身，嘴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堆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随即“哎呀”一声，竟然站了起来，只是目光之中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顿时欢呼起来，狗子娘更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树先生面前，连连磕头，树先生急忙扶起，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狗子静养之类的，随即就让众乡亲散了。
那光头男子被雷咒打的魂飞魄散之后，我就一直没敢说话，生怕大家在把我看成神棍，可我和树先生替狗子驱邪的事，还是不胫而走。短短几天，就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我一下成了名人。
说实话我有点兴奋，总觉得自己以后就是辟邪抓妖的大人物了，连走路都特别有劲。
树先生却悠闲的很，每日让我宰杀一只鸡，然后随便教我一点简单的呼吸吐纳和手指灵动的方式，自己就喝个大醉，一醉一天，连续数日。还不许我多嘴，一问就用手指钉我脑袋。
这疯老头钉脑袋的手法可称一绝，不管我怎么躲，手指总是能准确无误的钉在脑壳上，巨疼！
期间有不少邻村的乡亲来找我们，说是家里谁谁谁撞邪了，求我们帮忙，其实我都很想去，可树先生往往是一听描述，就笑着将人打发了回去，可将我郁闷的不轻。
在家中最后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也成了一锅鸡肉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趁他吃喝高兴的时候，逮住机会问道：“疯老头，你不是说我们猎杀就是为了保护人类不受异世界之物侵犯吗？为什么人家来求救都不管呢？”
树先生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心情好，出奇的没有钉我脑袋，反而眯着那双本来就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道：“笨蛋，我们猎杀是精英中的精英，要对付的都是凶穷极恶的玩意，要做的都是大事，如果像什么小孩子收惊这类的也要出马，那岂不是要累死。”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问道：“那什么样的才算大事？像狗子那样的吗？”
树先生又灌了一口酒，摇头道：“不算，狗子那事只是随手解决的，鬼只是怨气凝结，有形无实，唬唬老百姓还差不多，在我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要对付的是异常生物，说白了就是——妖！当然了，遇到恶鬼侵害人类的话，我们也出手。”
我没来由的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道：“比如那破庙之中的大黑蛇？”
树先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差不多，但那大黑蛇也算不上妖，连形体都没具备，最多是个凶物罢了。”
我一下想到了撞仙夜里遇到的那些东西，终于明白了猎杀要对付的是些什么玩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默默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疯老头那颗乱哄哄的脑袋凑了过来，一脸贱笑道：“怎么？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封了你的阴气，以后你就娶个老婆生个娃，做个平凡人也挺好。”
年轻人最受不得激，我也一样，当下一拧脖子道：“我怕什么？妖又怎么样？当初我撞仙儿，就看见过了好几个，看着五迷三道的很牛逼，一看见我父亲，还不是一个个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让滚蛋就乖乖滚蛋，连个屁都不敢放。”
疯老头大概又喝差不多了，往桌子上一趴，喃喃道：“那是你父亲，又不是你，你父亲有那牛逼，你又没……”话未说完，已经发出了鼾声。
我只好将他放到床上，自从爷爷过世之后，疯老头就光明正大的霸占了爷爷的床铺。
将疯老头安置好，我百无聊赖的练习起手指来，疯老头这几天教了我许多奇怪的手指叠加技巧，有一些难度相当大，说手指是奇门术中十分重要的一环，等到手指足够灵活了，才教我新的奇门术，也不知道是不是糊弄我的，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权当是真的练着。
正在练习，院子门被人推开了，探头进来一个山民打扮的中年人，一脑子的汗，一进门就喊道：“树先生在家不？赶紧救救我们闺女！”边喊着话边往屋里闯。
我看了看鼾声如雷的疯老头，急忙迎上去道：“树先生醉了，正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那人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犹豫来，明显是对我不大信任。
这让我很不爽，一拍胸口道：“我是树先生的徒弟，上回狗子遇到的那东西也是被我灭了的，一般小事，用不着我师父出马，你先讲具体情况说给我听一下。”
那人犹豫了一下，探头看了看醉酒酣睡的树先生，估计也指望不上树先生了，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前天早上我女儿去河边洗衣服，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对我们口出恶言，还将自己关进了屋内，不许任何人进屋。”
说到这里，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不往下说，我这暴脾气，顿时就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来找我帮忙，我又不图你三个两个大子儿，话还吞吞吐吐的，到底想干什么？不说赶紧走。”
那人面色一窘，一跺足道：“小师傅，不是我不说，只是我闺女现在尚未婚配，传了出去，实在不好听。”
我心头一动，奇道：“莫不是你闺女房内还有男人不成？这我可管不了。”
那人连连摇手道：“不是不是，只是半夜会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可我们几次闯进去，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男人，每天第二天公鸡一叫，我女儿就会恢复原样，一到太阳落山，就又会变得凶恶起来，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招了邪物……”
我念头一动，笑道：“不会是你女儿和谁谈对象了，你们不同意，他们俩故意搞出来的吧？”
我不是那种喜欢开无聊玩笑的人，但这种事在村上有过先例，年轻男女搞对象，父母嫌男方家穷不同意，女儿就装疯卖傻，父母以为女儿得了精神病，怕嫁不掉就同意了男孩子家，结果一结婚，女孩子就啥事没有了。
那人更显窘迫，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之前也曾往这方面怀疑过，试着和闺女谈了一次，也明说了，如果真有，我们不反对，我么那本就是寻常人家，也没想过攀金枝什么的。”
“谁料闺女却用男人的声音和我们说，我们的闺女他要了，要是在啰嗦，就把我们全都吃了。”
说到这里，那人似是十分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狐仙作祟啊！在乡下经常听说这些事，并不算稀奇。
刚想说话，忽然觉得一股劲风落下，头顶猛然一疼，疯老头已经从我身边闪过，对那人一摆手道：“走！带我去看看！”说话间神色自若，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那人一见树先生起床了，顿时大喜，急忙前头带路。我一边跟上，一边看着疯老头的背影在心中咒骂，明明没有喝醉，却装喝醉了，关键时刻出来装逼，真够不要脸的。

第17章 吃了一只鸡
装逼我可以忍受，可你干嘛非要钉我一下呢？我看着疯老头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就种钉回去的冲动，当然，只限于想想。
机会总是要争取的！我也不想一直被人看成是小跟班。
我走在最后面，悄悄的拉了拉树先生的衣角，小声道：“疯老头，这明显是个狐狸作祟，我的掌心雷就能解决了，等下你能不能把机会让给我，让我也表现表现？”
树先生小眼睛眨巴了两下，转头看向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我晃了晃，也小声道：“一只鸡！”
我一愣，为难道：“家里所有的鸡都已经被你吃完了啊！”
树先生脸上露出狡狯的笑容，小声道：“你家里没有了，村上多的是啊！”我翻了翻白眼，竟然教唆我去偷鸡，这老家伙，肯定是属狐狸的。
不过我太想有一次表现的机会了，再说偷鸡也不是啥难事，当下点头同意，大步超过疯老头，跟在那人身后。可惜，和疯老头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没有看见疯老头脸上那丝得意的诡笑，不然以我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乡村之间，一般相隔的都不太远，几里地的路，不一会就到了，我跟着那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村，疯老头可能是故意要给我制造机会，让我们先走，自己留在村口溜达起来。
一到门口，我就一愣，这和之前我几次见鬼的感觉都不同，之前每次感觉到异常，都是先感知到一股阴寒之气，随即就看见那些脏东西的原形，这回却丝毫没有感觉，只是整个屋子看上去都笼罩在雾气之中，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这是不是鬼和妖的区别？
反正已经到了地头，可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头，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往里闯。
雾气好大，我从门口走到堂屋，须发之上都被打湿了。一进院门，更是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味道之重，几乎使我喘不过气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鸡毛，地面上还洒了好多血，估计是宰了鸡准备等会招待我们的，疯老头最爱吃鸡，这回有口福了。
堂屋里站着个中年妇女，正一脸惊慌的拉着那人的手，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个少女，看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容貌十分秀丽，只是头发蓬乱，目光呆涩，嘴角边还有一丝血迹。
不用问，撞邪的肯定是那少女，我努力睁大眼睛，盯着那少女仔细打量，越看越是心惊，一开始那少女的容貌看的很清晰，逐渐模糊起来，到了最后，整张脸好像都被雾气遮住，竟然再也看不清楚了。
我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少女却又依旧和之前一样了，秀丽怡人，神情呆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时那中年人和妇女说完话了，正转头向我走来，面上露出一片惊恐之色，显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正准备上前询问，那少女却忽然站了起来，手一指我的鼻子，骂道：“快滚，凭你也想坏爷爷的好事，要不是爷爷修的是正道，你这九阴之体爷爷就收了，趁现在爷爷还未起杀心，快滚快滚。”
我们三人同时一愣，这太怪异了，容貌是少女的容貌，声音却是磁性之中略带沙哑，分明是粗犷男子的声音。
那中年人反倒比我先回过神来，指着那少女连声道：“就是这声音，就是这声音，以前只是到子夜时分才响起，今天大白天的就出现了。”
我心头惊惧，双腿都有点发软，脊背上一阵一阵的发凉，却又不能转身逃跑，觉得那样太丢份了，不过以后才知道，有时候逃跑是必须的，不逃跑才是傻逼。
当下强自镇定看向那少女，故作悠闲道：“不知道哪路大仙在这里修行，修的自必是正道，怎么会和普通少女纠缠不清呢？咱们是不是打个商量，你修行你的，不要侵害人类，我也乐得清闲，你看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句话说完，那少女忽然一愣，随即笑道：“大仙？修行？哈哈，你是故意逗我玩呢？还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我还头一次听猎杀的人说话这么客气，连我的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看样子你这九阴之体是块废料啊！”
说完话，忽然伸出长长的舌头来，舔去嘴边的一丝血迹，吓的我又是心头一跳，同时我发现，那双眼珠子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了，原先只是呆涩，刚才一开始说话的也只是带点恶意，现在却满是贪婪凶残之色。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猎杀的？”
那少女盯着我脖子处的玉牌瞄了一眼，笑道：“那玉牌是考核猎杀成员的信物，未成为正式猎杀成员之前，都必须戴着，你当我没看过吗？这东西几百年来我可见过不少次了。”
我心中顿时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疯老头告诉我说这是猎杀大掌令的信物，原来只是个狗屁考核期成员的信物，这个也糊弄我，敢情那老东西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这时那中年人已经到了我身边，嘴巴凑到我耳边说：“婆娘刚才告诉我，闺女刚才在家吃了一只鸡。”
我看了他一眼，有点纳闷道：“吃了一只鸡有什么好奇怪的？谁不吃鸡？我和师傅一天一只呢！”
那中年人面露焦急之色道：“不是烧熟了吃的那种，是生吃，拔了毛，连膛子都没剖，就这样撕开来生吃了。”
我顿时愣在当地，想起院子里的鸡毛，想起地面上的血迹，又想起一进来时那少女嘴边的血迹，再联想到生吃鸡的场面，心中陡然一阵恶寒，差点呕吐出来。
那少女一见我的糗样，笑道：“怎么？看不出来还猜不出来吗？现在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放你走了，像你这样的九阴之体可太稀罕了。”
我念头急转，首先想到这家伙总是半夜三更的出现在少女的房内，像极了传说中的狐仙作祟，又生吃活鸡，那定是狐狸无疑，当下佯怒道：“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这只骚狐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赶紧滚，趁你还未犯下恶行，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谁知道那少女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什么时候猎杀开始招收你这种废料了，空有一副好皮囊，连我的本体都看不出来，不过便宜我了，我又可以少修炼几百年。”
说着话，缓步向我逼来，旁边那妇女伸手去拉，却被她一甩胳膊，立刻飞出去好远，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我顿时大怒，也忘却害怕了，双手迅速结了个雷印，默念请雷咒，大声道：“你就不怕被五雷击顶吗？”
那少女又“哈哈”一阵大笑道：“五雷击顶？凭你的法力还想打得死我？何况，你一使出雷来，最先遭殃的是这小姑娘吧！”
我一听顿时又没了主意，这妖孽说的不错，我一发雷，首先打中的就是这少女的肉身，就算能打死这妖孽，那少女的肉身估计也会被轰个稀烂，敢情这招看着满厉害，实际上根本没多大用。
那少女说话之间，又逼近了两步，距离我已经不足五步，我脑门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跑也不是，打也不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心中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说你逞什么能？本来是疯老头的麻烦，非要抢过来，这下好了，碰上个厉害对手，估计连对方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会被吃了，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第18章 雾里看鱼
虽然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对手，掌心雷又没法发出去，基本上和对方就没有可比性，但仍旧强撑着发抖的双腿，外强中干的喊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你的命，到时候可别怪我！”
这句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句话实际上就等于已经认输了，真要有要对方命的本事，就不会不敢让对方过来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说出来，我也是一时慌张，没加思索顺口就溜出来了。
果然，那少女一听，脸上就露出诡异的笑容，长长的舌头从唇边慢慢伸了出来，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诡笑道：“果然是菜鸟，好期待啊！真不知道九阴之体吃下去是什么感觉？”
我心里一凉，说真的，我很想转身逃跑，可现在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提不起丝毫的劲来，别说跑了，转个身估计都不容易。
那少女越来越逼近，一直到我面前，才停下脚步，对着我吐出一口气来。气一出口，即化作一团浓雾，凝而不散，直向我面门飘来。
说也奇怪，那少女一口雾气喷出，随即身体一软，歪倒在地，昏睡了过去。那中年人夫妻急忙上前，扶了女儿躲到一旁，却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心头惊慌，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手一沾到雾体，竟然如触污泥，入手滑腻不堪，并伴有阵阵腥味，忍不住一阵阵的做呕。
但是那雾气却并没有被挡住，而是滑过指缝，继续向我面门移动，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妖孽，还真动了杀念，这就怪不得老子超度你了。”一句话喊完，陡然从我耳边飞过来一支金光灿灿的三股金叉，“嗖”的一声插进我面前的雾气之中。
就听“铛”的一声，三股金叉消失不见，一张黄符飘荡落地，那团浓雾“悠忽”一下向后退去，越退越大，眨眼之间已经充满了半个房间，同时“啪”的一声，一块巴掌大的鱼鳞掉落在我面前。
这声音一起，我心头就是一阵狂喜，不是疯老头的声音辨识度高，而是这几天和他相处下来，被他呼来喝去的，已经非常熟悉这个声音，一入耳就听得出来。
而且，疯老头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上手就占了便宜，起码弄了一片鳞，从这片鳞上来看，我之前的推断完全错了，这家伙和狐狸是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疯老头从我身后缓缓转了出来，弯腰伸手捡起地上的鱼鳞，对着那团浓雾扬了扬到：“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是水里的玩意，水族修炼尤其不易，本来你要是不动杀心，我也不打算灭了你的，谁知道你竟然鬼迷心窍，那我就只好出手了。”
我在疯老头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疯老头这时简直就帅呆了，脏兮兮的衣服显得那么的随性而自然，圆滚滚的身材让我巨有安全感，就连那一头杂乱的头发都是特别的有型。
谁知道疯老头一句话说完，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面前一晃，一转头，一脸贼笑的看着我道：“两只鸡了！”这使他在我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迅速的恢复成原先那个贱脏懒馋的模样。
我马上大声抗议道：“原先说好的明明就是一只，怎么变成了两只？”
疯老头马上一转身，伸手在我头上钉了一下，骂道：“救你不要费力气啊！救你一条命，找你要只鸡怎么了？你的命难道不值一只鸡吗？你要是不同意，老子马上退出去，等那妖怪吃了你我再要它的命。”
我一听，只好马上垂头丧气的服了软，连连点头同意，再怎么说，我的命也值一只鸡啊！大不了多偷一只。
就在疯老头转身和我说话的时候，屋中的雾气忽然动了，显然那东西也尝到了树先生的厉害，不敢正面交锋，竟然一股烟般向窗户处钻去，企图从窗户逃走。
那团浓雾刚蹿到窗户边，从窗户外就射进来一道黄光，黄光在半空中“啪”的一下炸了开来，化成一张巨大的土黄色丝网，只像那团雾气罩去。
树先生这时正好讹诈了我一只鸡，得意的看着我，头也不回喊道：“没用的，我在窗户上贴了玄土罗网符，你是鱼，妖性属水，土克水，网克鱼，玄土罗网符又可以无限循环使用，别说你修行不怎么的了，就算你再修行个千把年，遇上玄土罗网符，也一样是被拿下的命。”
那浓雾倒也灵巧，半空中一转身，避开那张大网，折回房屋中间，恨声道：“我为了隐藏妖气属性，故意漫起迷雾，装扮成狐仙作祟的模样，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话一落音，那张大网陡然变幻回原先黄光的模样，倒射了回去，瞬间穿出了窗外。
其实它这一问，也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在疯老头进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是狐仙作祟来着，虽然一再嗅到过腥味，也没往鱼类身上想过，疯老头还没我进来的早，他是怎么知道躲在浓雾中的是一条鱼妖的呢？
疯老头笑道：“你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可以骗过小菜鸟，却瞒不过我的，他听话只听表面不听细节，我却知道细节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闺女是去河边洗衣服回来后，才发作了中邪现象，那毫无疑问，撞邪地点就在从她家到河边，地点确定了，接着就得确定你的属性是什么？所以我一到村子边，就开始到处溜达，寻找你妖气所出没地点，很快，就寻到了河边。”
“我可不是小菜鸟，以我这么老练的经验，一看河水的地形、深浅，我就知道你这东西肯定是出自那河里了。”
“那河虽然不是很宽，只有几十米吧！却即长又深，水流接入口更是直达五龙峰顶，山川灵气顺水而下，是你们鱼类修炼的最佳地点。而且水深可导致河水常年不干，潜在深水区又可躲避渔民的捕猎，不出鱼妖才怪。”
“一知道你的妖气属性，那就可以对症下药了，鱼儿最怕什么？当然是鱼叉和渔网，果然三股金叉就伤了你，玄土罗网挡得住你无法潜逃，如果真的给你逃回水里，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浓雾中又穿来一声冷哼道：“就算你聪明，可硬拼起来，我也不一定就怕了你，说不定也是个双输的局面，何不如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在浓雾中之物说话的同时，树先生也小声在我身边说道：“看鬼用眼，看妖用心，闭上眼，用心去感知对方的存在，是什么鱼？有多大？然后告诉我。”
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平静下来，努力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原本我以为无非是和眼睛看到的场景一样的，谁知道这闭上眼，脑海中就自动形成了一副画面，甚至比眼睛看的还清楚。
只见在对面浓雾之中，有一条手指长的小白鱼，人面鱼身，从面孔上来看，应该是雄性，英俊潇洒，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了，身体却仍旧是鱼的身体，鳞片雪白细密，鱼鳍修长飘逸，身体周围闪着一道青白色的光芒，十分灵动。
我一睁眼，脑海之中景象瞬间失去，前面仍旧是一团什么都看不清的浓雾，当下急忙说道：“是条小白鱼，人面鱼身，只有手指长短，身体周围有一圈青白色的光。”
疯老头一听就“哈哈”大笑道：“小白鱼，你他妈才修到人面鱼身，连五百年都不够，在这里跟我吹什么牛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19章 五式一术
树先生一句话说完，转头对我说道：“物分五行，妖亦分五行，我看不见，你却看得见，凡是妖皆有五行之光，金、紫、橙为金、青、绿、苍为木、白、碧、蓝为水，红、赤、血为火，黄、羯、黑为土。”
“也有拥有双色五行的，甚至拥有三色五行的，但是，不管拥有几色，必定有一色是主色，可采用五行相克的道理对其发动攻击，可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大喊一声道：“听清了！”说完双手迅速的打了个结印，正是前几天教我的几种结印其中一种，随即沉声念道：“三清太上赦令，恭请六阳火师，此火非凡火，六阳烧邪魔，烧得东方邪灵，烧得西方妖魅，烧得南方凶煞，烧得北方恶魔，烧得中央法师，烧得天下万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即收左手伸两指为剑，右手伸指探出，口中疾念：“六阳天火，烧尽邪魔，速发！”
只见他一句话喊完，陡然一道红光顺指尖前方十公分处喷出，“呼啦”一下就变成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向那团浓雾激射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双方一接触，即是火花与浓雾乱滚，浓雾之中不断发出惨叫声，一直维持了约莫二三十秒，火光才渐渐熄灭。
我早已经惊的张大了嘴，虽然说上次疯老头教过我掌心雷，我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可还是没有想到这疯老头竟然这么牛逼，那火球打出去的威力，简直就是一把超大号的喷火枪。
不过，我心里却也有点疑惑，刚才不是说要利用五行相克的道理展开攻击吗？可对手的属性明明是水，应该使用土属性的攻击，怎么一上来就抛了个火球出去呢？
我刚想问问清楚，谁知道疯老头一回头，脸上又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看到了没有？我这是提醒你，不管什么相生相克，实力才是最主要的，比如我和对面那家伙，他的属性是水，还是一样被我的六阳天火烧的哇哇乱叫，懂了没？”
我悚然一惊，原来是这样，疯老头说的对，实力才是王道，可随即一眼看见了疯老头脸上那尴尬的笑容，顿时又转过弯来，尴尬这个词出现在疯老头的脸上那可是不多见，这老家伙的脸比树皮都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刚才使错了！
要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习惯，对奇门术的使用也一样，有的人偏爱那一招，就经常使用，疯老头也一样，他肯定比较偏爱火之术，所以下意识的使了出来，却忘了先前和我说的五行相克，等想起来的时候，只好用实力这个词来掩饰他的错误。
这一想通了，我顿时哭笑不得，这什么人啊！按年龄算，也七老八十了，没一点正形，自从我认识他，就没见过他什么时候靠谱过。
疯老头见我神情古怪，知道大概没糊弄住我，急忙道：“不相信吗？那我再用别的手段试给你看看。”
说完一转身，念道：“火师退去，本师退去，六阳火丁，不可乱打，急急如律令。”
随即双手一翻，又结起了另一个结印，同样也是前几天教过我的一种结印手法，我心中一动，认真听记起来。
疯老头这回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一边结印，一边口中疾念：“吾奉玉帝赦令，四海龙王听吩，借得海水，使得清泉，润得人间，淹得山峦，柔可绕指流，刚可滴石穿，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说话间左手又收回伸指如剑，我已经几乎猜到下面的步骤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见疯老头右手猛的一握，反手一洒，口中疾念：“天雨地泉，四海之水，皆听吾令，去！”一道银光射出，半途变幻出一条水龙，奔腾咆哮，一头就扎进了浓雾之中。
浓雾之中惨呼又起，疯老头转头斜了我一眼，洋洋得意道：“明白了？看见了没？实力才是王道。”
我虽然十分认同这个道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来，反而摇头道：“不一定，我觉得，不管是用水还是用火，都不如用土。”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一睁，恨声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化呢？好，我再让你看一个！”
说着话收了水结印，我在一边悄悄记下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心头不住偷乐。
疯老头一收了水结印，就打起新的结印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都是前几天教过我的结印方式，不过教我的时候没说过名字，没想到竟然都是一些奇门术的结印手势。
结印完毕，疯老头就念道：“吾奉玉帝赦令，召集天下山神，凡木皆可借，凡木皆可使，形随吾意走，进退一念间，可困生灵，可困邪物，急急如律令。”
左手缩回胸前，伸指如剑，右手对着浓雾所在之处一抓，口中喊道：“千花万树，皆听吾令，结阵！”
浓雾所在之处的地面上，陡然钻出许多藤条状物体，迅速纠缠爬升，眨眼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木箱子。那团浓雾被笼罩在木箱之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木箱的包围。
疯老头得意的回头道：“怎么样？这下服了吧？”
我早在心中默默记下了疯老头这几种结印手法和咒语，表面上却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的一般，手一指疯老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你根本就不会土之术对不对？”
疯老头勃然大怒道：“谁说我不会，只是这五行印术之中，雷讲引，火讲烧，水讲攻，木讲困，唯独土印之术是教人怎么防御，那些妖魔鬼怪见到老子都躲着走，哪里用得着防御，老子一向用不着而已，你可看清楚了。”
说完又结印使术，“呼”的一下在我们面前升起一截半人多高的土墙，足有几十公分厚，土中还掺杂着许多小石子儿，这要刻意躲在后面，就算用狙击枪估计都打不穿。
而此时木之术已经收了，那木箱子也消失了，什么火花水龙更是早就消失无踪，就连那团浓雾都已经稀薄了起来，在疯老头这连番奇门术的轰炸之下，那小白鱼估计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说来好笑，那小白鱼修炼数百年，估计是一念之差看上了人家闺女，结果被疯老头当成了肉靶子一番暴打，也实在可悲。
疯老头收了土之术后，我已经将他刚才使过的火、水、木、土四术的手势和咒语记得清清楚楚，再想起他之前教我的掌心雷和五行藏匿之术，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笑道：“疯老头，我爷爷说你会的五式一术六板斧，是不是就是雷木水火土五印式和五行藏匿之术啊！如此的话，那可真谢谢你了。”
树先生闻言一愣，随即一回头，一伸手在我头上钉了一下，破口大骂道：“你妈……你奶奶的，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小子和王越山那小子一样，就知道算计老子，偏偏老子又傻，一不注意就被算计了，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王家的还是怎么的？”
这回我没有躲，心甘情愿的挨了一下，这些天相处下来，疯老头的脾气和为人我已经很清楚，装疯卖傻是他的长项，可要是谁以为他真的傻，那就等这倒霉吧！他之所以施展给我看，就是故意要教我的，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们够了没有？”前面雾气之中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雾气稀薄了许多，我不用闭眼也隐约看得见了。一眼看去，只见雾气之间的那小白鱼变大了许多，足有一人多高，杵在雾气之中，人面鱼身尤其清楚，看上去十分怪异。

第20章 浓烈的血腥味
我仗着疯老头在身边，虽然觉得奇怪，倒也不怕，还出口讥讽道：“疯老头，这家伙怎么被打了一顿还长大了呢？该不会是肿的吧？”
疯老头瞟了我一眼，冷哼道：“现在呈起口舌来了，等会你见到它实体的时候，可千万别舌头打结。”
我一愣神，脱口而出道：“这还不是它的实体？”
疯老头没理我，只是用眼角扫了下已经被吓昏过去的那中年人一家三口，眼神中隐现担忧之色。我一见就明白了，敢情刚才疯老头露的几手只是为了教我，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打响。
而中年人一家三口所在之地，正好距离我们和那白鱼差不多远，疯老头的手段刚才我已经看见了，那白鱼怎么的也是个妖，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等会一打起来，只怕这一家三口会遭池鱼之殃。
一想到这，我念头急转，瞬间闪过好几个方案，却都不能成立，心头甚是焦急。
就在这时，那白鱼已经暴怒了起来，它可不会管那一家三口的死活，一张口就是一道水箭，粗如龙柱，只向我们袭来。
疯老头急忙伸手拍地，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我们面前。我也一咬牙，迅速的手结土印，也伸手拍地，一道土墙在那一家三口前面升起，堪堪挡住他们不受水箭溅射。
疯老头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嘉许，点头道：“不错！”
这两个字使我好一阵激动，我认识疯老头这好几天，还是头一回听见他赞许我，之前不是讽刺就是直接伸手钉头，就没有过一句好话。
那白鱼受了一连串的攻击，早就暴怒异常，哪肯给我们说话的时间，口一张，一道水柱化成漫天水箭再度袭来，目标仍旧是我和疯老头。
这回我学乖了，首先就使用了土之术将那一家三口护住，其余的事就交给疯老头好了。疯老头没了后顾之忧，果然神色轻松了许多，随手破了水箭，头也不回说道：“这屋里不好施展，你护住那一家三口，我将这东西整出去。”
说着话，手势疾变，地面之上迅速钻出许多藤条状物体，编织成一个箱子，眨眼就将那白鱼装入其中。紧接着手势再变，一道水龙咆哮而出，奔腾到那箱子前面，一口吞了下去，转身奔腾出门，直向村外飞去。
疯老头大摇大摆的跟了出去，我急忙奔过去将那中年人扶了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的，好不容易才他弄醒，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爬起身就跑，我可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可刚跑出门口，一头差点撞上正走回来的疯老头，顿时大为诧异道：“解决了？”
疯老头点了点头，漫不在乎的说道：“解决了！”
我顿时气苦，这也就几分钟的事，竟然就解决了，这玩的也太快了，我就这么错过了一次参观学习的机会。
疯老头却不管这些，进去和那家人打了招呼，谢绝了那中年人的金钱酬谢，转身回家去了，我走了两步，却又转身回来，凑到那中年人面前道：“你要真心想感谢我们的话，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师傅特别爱吃鸡。”
那中年人又不是傻子，一听我这么说，马上去抓了几只鸡，还一个劲的说不好意思，几只鸡太少了，不足以报答我们救了他闺女的大恩。
我也没客气，提着几只鸡就告辞了，这多好，省得我去偷了。
回到家中，疯老头一见我手上的鸡，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抢着跑去杀鸡做饭，倒不是他变勤快了，只是我做菜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用疯老头的话说，就是不想糟蹋了食材。
第二天我们替那闺女驱妖辟邪的事，就流传开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家空前的热闹，几乎成了村上乡亲们的集中地，求驱邪的、求小儿收惊的、求治梦游的、还有来求治不孕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了，狗子他娘还一度带了狗子来，说也要让狗子跟疯老头学些手段，不过疯老头都没有同意。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多月，再三天就是我十八生日了，疯老头不知道那根筋又搭错了线，说是要出去给我整个生日礼物，一大早就出了门。
疯老头前脚刚走，就来了两个人，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估计年纪和我也差不多，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面孔长得很是清秀，一身黑色中山装很是得体，黑色皮鞋，只是一脸的冷漠，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另一个则是个大美女，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柳叶眉，丹凤眼，琼鼻粉颊，红唇贝齿，也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可惜了一副好身材。这女子虽然长得美艳，神色之间却比那年轻男子还要冷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气息，使围坐在门口的乡亲们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我一见这两人就知道不是附近乡村的，光这身打扮，我们这里就很少见到，一时不知道什么来头，急忙上前道：“两位……？”
那年轻男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寒意，使我不自觉的心底发冷，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惧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女子也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来找树海峰。”简单直接，一句话说完，就往里闯，似是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多废话。
这让我很是火大，这几天来找疯老头的人多了去了，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这是我的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往里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这两人看上去似乎也根本没把我当回事，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当下伸手一拦道：“我师傅出去了，有什么事求我师傅，等他回来再说吧！”说到“求”字的时候，我特别加重了语气，意思很简单，你们是来求人的，得客气点。
由于这段时间来了不少人找疯老头帮忙，所以我以为这对年轻男女无外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家境可能要好一点罢了，也许是镇上人家的孩子。
我一句话说完，那年轻男子忽然踏上了一步，伸手摸了摸鼻子，沉声道：“你师傅？树海峰是你师傅？”说话的时候，面色更显冷峻，目光之中寒芒一闪而过。
我一颗心一阵狂跳，就在刚才那年轻男子伸手摸鼻子的时候，我明显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闻到，可我千真万确的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一定杀过人！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念头忽然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而且不断重复提醒着我。
我慌乱的低下了头，避开他那冰冷的眼神，点头道：“是的，树先生是我师傅，如果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又逼近了一步，那股血腥味更浓，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铺天盖地般向我卷过来。我强忍着那种几乎作呕的感觉，双腿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隐约觉得，面前这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不敢看那人的眼神，也不用看，我能明显的感觉得出来，这人对我充满了敌意，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绝对有想杀了我的意图。
但是，今天却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碰过面，而对方所有的敌意，也都是在听我说了是树先生的徒弟之后才爆发出来的，毫无疑问，这个人一定是树先生的仇家。
我陡然想起了父亲，树先生和父亲的关系那么好，树先生的仇家，也就是父亲的仇家，不知道父亲的死，和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年轻人有没有关系？如果说父亲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上，我不会怀疑，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虽然我很怕，但只要他攻击我，我必定会还手。
这时那面若冰霜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一闪身插在我们中间，转头道：“马平川，树海峰没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乱来，结果不是你我所能承担得起的。”
那年轻人微微一愣，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眼中的寒意慢慢散去，低着头不再说话，身上那种血腥味也逐渐减淡，直到再也闻不到了。
那女子见状，好像也松了口气，转身拉着那人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们会在村外等，等树海峰回来，你告诉他，马平川和薛冰来过。”
我点头道：“一定会转告他。”
我当然会转告疯老头，这个年轻人太危险，从刚才表现出来的敌意上来，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意图，如果情况不对，那就得赶快跑，不知道怎么的，刚才我还有还手的勇气，现在却连和那年轻人对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门口的人又纷纷让开一条路，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都抖了起来，他们虽然是平常人，却也能看出这两人的不平常，何况，那年轻人刚才对我表现出来的敌意，大家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21章 泼妇
一直等到那对年轻男女走了个把小时，我一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那些乡亲们也都纷纷起身回家去了，谁都不傻，为了凑热闹再丢了命太不值得了。
本来人多的时候我觉得烦，现在乡亲们一走，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又怕了起来，心中总觉得刚才那家伙说不定会回来一刀将我宰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疯老头能快点回来。
一个人呆着也无聊，我悄悄的溜到村口处，远远的就看见那年轻人迎风而立，身体笔直的像一杆标枪一般，女孩子则站在旁边，显然也是在等疯老头回来。
一直等到夜色降临，我实在熬不住了，只好回家睡觉。
这一夜，疯老头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打开门，就奔向村口，远远的就看见那对年轻男女仍旧站在村口，男子还是像标枪一般笔直，那美女则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一副又倦又累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不过看上去好像连位置都没变过。
我也不敢上前搭讪，回家一直呆到了中午，仍旧不见疯老头回来，更是心烦意乱。
就在我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来回乱转的时候，院门一开，一名壮实的汉子进来倒头便拜，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求树先生救我！求树先生救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前扶起，却是村上的王贵，这王贵虽然和我是同姓，为人却是很不厚道，和我们家甚少有来往，就说道：“我师傅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贵闻言一愣，急忙问道：“那树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我摇头不知，谁料王贵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小华兄弟，我知道你也会法术，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这一把，等树先生回来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走走，你先跟我看看去。”边说话，边将我往外拉。
说实话我对着王贵没啥好印象，这家伙仗着跑山货赚了些钱，在村上盖了间全村唯一的两层小楼房，从此之后就看不起人了，自己又孔武有力，没少欺负村上百姓，而且还不孝顺，自己住着两层小楼，却将他爹妈丢在老宅子的破房里，平时没少被戳脊梁骨。
特别是他那婆娘，更是出了名的泼妇，为人又吝啬又刻薄，谁也别想占他家一分钱的便宜，骂东家闹西家，左右邻居都被她骂的不敢吭声，谁要惹了她，她能掐着腰跳着脚站你家门口骂上四五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可哪里拉扯得过王贵，没一会硬是被王贵拉到了他家门口，再加上王贵一路哀求，我心想来已经来了，就进门看看也无妨，虽然王贵夫妻很是欠收拾，可毕竟都是一个村的，能伸手我还是愿意伸手帮一把的。
谁料一只脚刚跨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王贵的儿子长锁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王贵婆娘正趴在长锁身上张着嘴嚎，乡亲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连个进来劝一声的人都没有，可见这夫妻俩平时为人有多差劲。
我明显能感觉到不对劲，可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阴冷的气息在流动，根本无法分辨出问题出在哪，只是主观意识里觉得，长锁不适合放在屋里，这样对他有害无利。
当下说道：“王贵哥，我看长锁放在屋里不合适，你还是把长锁搬到院子里去。”
一句话还未说完，王贵婆娘已经跳了起来，手几乎指到我鼻子上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这外面这么大的太阳，我儿子万一晒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本来小爷就不想管的，而且屋里阴寒之气如此之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玩意，我也没把握对付，如今莫名挨了骂，更是懒得再管。
王贵到底是跑过山货见过大世面的人，平时惯着他家婆娘，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一见我要走，急忙一把抓过那婆娘，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就是两个耳光，大声骂道：“你眼睛瞎了，那是小华兄弟，来救我们家长锁的，嘴上再不带个把门的，我迟早把你那张破嘴给缝起来。”
打完骂完赶紧跑出来拉我，这样一来，我倒不好意思走了，就站在院子内，让他把长锁抱出来。
那婆娘平时虽然泼辣，但那还是仗着王贵的，现在一见王贵打她，又这般责骂她，顿时也没了往日威风，想发作又不敢发作，想跟出来吧，门口一堆人都看见她被打了，面子上又过不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嚎起来。
王贵却不理她，将长锁抱了出来，放在了院子中间。我则盯着房屋琢磨，虽然我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却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房子里，里面到处流蹿的阴寒之气，绝对不是寻常人家应该有的。
要知道阳宅只要不是在选址上犯了风水大忌，一般都不会有这种阴寒之气。平日人进人出，阳气积蓄其中，会使人进门如沐春风，特别是自己家，气场和自己的气场完全吻合，所以人从外面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会感觉到特别的舒服。
像这种气场，就明显不对了，说白了这气场根本就不适合人类，不管是谁，在这种充满阴寒气息的环境下生活，都不会好过。
我缓缓闭上眼，吐纳静心，疯老头说过，当肉眼看不清楚的时候，就用感觉去感知。结果不感知不要紧，这一感知，顿时吓出了我一身的白毛汗，整个二层楼房从上到下，叮满了毛毛虫大小、状若透明的虫子，都拼命往屋里挤动。
屋里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它们，即使已经挤的连根针都插不进了，还是拼命往里面钻，一股巨大的阴寒之气，笼罩着整栋楼房，看上去让人压抑异常，十分恐怖。
对付这种虫子，相信我的六阳天火术绝对可以奏效，只不过我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一是王贵夫妻实在不是什么好鸟，我这六阳天火术控制的不是那么熟练，万一把他家楼房烧了，说不定会让我赔偿。
二也是我对自己并没有足够的信心，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将这些虫子全部消灭，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些小虫子都不是好东西，起码身上携带着阴寒之气，万一整不好，说不定能流窜到其他人家去。
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正准备明说自己没把握，却听见一声咳嗽，长锁竟然醒过来。
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的救了长锁一命，现在正是中午，大太阳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王贵家门前又围了一大圈人，阳气更足，阴阳两气一冲，阳气明显胜过阴气，所以长锁就醒了过来。
长锁一醒过来，我顿时就是一阵激动，自己的判断没错，问题就出在房子里，只可惜墙体外面密密麻麻的虫子挡住了里面的景象，我无法判断出具体原因来，要想找出原因，必须先问清楚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下我蹲下身问长锁道：“长锁，你跟叔叔说下你在里面的过程，叔叔也好判断怎么修理它们。”
其实长锁比我只小三四岁，我并不是占他的便宜，只是辈分在这摆着。
长锁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脸上惊惧的神色仍在，砸吧砸吧嘴，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道：“我在里面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个小男孩就来找我，说要带我去玩，平时大家都不愿意跟我玩，难得有人找我，我自然高兴，就跟着去了。”
这时那王贵婆娘见长锁醒了也走了出来，一到面前就听见长锁说平时村上的孩子都不带他玩儿，顿时那股泼辣劲儿又上来了，一手掐腰，另一只手一指门口的百姓们骂道：“你们这些穷鬼坏比婊子养的，有本事冲老娘来，背后怂恿小孩子做什么？”
她这一骂，门口的村民们受不住了，纷纷指责王贵婆娘嘴贱缺德，那婆娘兀自不知好歹，站在那里跳脚大骂，从上三代到下三路，什么话难听骂什么，而且说话又快，声音又尖，一门口的村民，竟然骂不过她一个人。
由于这回骂的人里面没有包括我，我虽然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倒是王贵看不下去了，“腾”的站起身来，左五右六几个大耳括子，直接把那婆娘给打蒙了，愣愣的看着王贵，看着王贵铁青的脸，知道王贵这回是真发飙了，嘴巴张了几张，终究没敢再出声，假嚎都没敢嚎一下。
我却忽然发现，这婆娘一住嘴，那些叮附在楼房上的虫子都不动了，甚至有一些还掉了下来，一时也想不明白因为什么，就对长锁道：“你继续说。”
长锁看了看他妈，似乎又有点不满又有点心疼，继续说道：“我们也没跑远，就在屋里楼上楼下的跑，谁知道玩着玩着，忽然蹿出来一只大老鼠，比猪还大，追着我们俩就咬。”

第22章 天心破
我听的顿时一愣，老鼠？猪一样大的老鼠？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别人听到这些描述，不一定会相信，可我偏偏就信了，自从撞仙儿那夜之后，我已经对任何事物都觉得不那么惊奇了。
长锁继续说道：“那老鼠追着我们两个咬，我们俩大声的呼喊着救命，可好像没有人能听见，我看见爸爸在房间里出出进进，却不管我们，我喊妈妈，妈妈也不理我，我还看见另一个我躺在床上睡觉。”
“再后来，那个男孩就被老鼠抓住了，像吃棉花糖一样，一口就咬去一大块，不一会就被那老鼠给吃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再后来，我就看见爸爸带着小华叔叔回来了，小华叔叔好奇怪，身上长了九个眼睛，两个睁开七个闭着，往门口一站，那老鼠就不敢追我了，直往后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随后小华叔叔又出去了，那老鼠又向我逼近，我就向小华叔叔的方向跑，一跑出家门口，大太阳一照，我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陡然一个词从我脑海之中冒了出来，灵魂出窍？
“灵魂出窍！”我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肯定了我的想法，也使我一下就有了底气。
一转头，就看见树先生正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后，什么时候来的我也没察觉，王贵急忙笑脸相迎，看样子，他还是更相信树先生。
我却发现树先生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上也有好几处擦伤，头发比之前更是杂乱，看上去略微有点狼狈。
树先生没睬王贵，笑眯眯的递了把黝黑的匕首给我道：“小子，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板着脸接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心中却忽然一阵感动，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所谓的生日礼物。
疯老头走到我前面，转头瞄了我一眼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
我点点头道：“这房子是不对劲，房子外面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看不见里面具体情况。但是，里面流露出来的阴寒之气很是强大，而且阴气从四面八方不断向房子里汇聚。”
疯老头点点头道：“恩，知道原因吗？”
我老老实实的摇了下头道：“不知道。”这玩意可不能瞎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瞎说会要命的。
疯老头对我笑道：“不错不错，态度还算诚实，不过，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大掌令，可不是只掌握了奇门术就行的，对风水之学也得好好研究。”
说着话，转身一指那小楼房的前方道：“好好看看，有什么异常？”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道水流，周边景色还是不错的，真心没看出啥不对头的地方。
疯老头道：“这房子距离村子最远，肯定是在盖楼房的时候，为了显出自己家的与众不同，特地盖在了村子的最边上，这样一进村就能看见他家的房子。”
“但这样一来，前面的一道水流直扑房门，形成穿堂水，穿堂水是阳宅大忌，水过厅堂，祸起萧墙，形如漏腮，必生张狂，这家女主人肯定是个刁钻刻薄之人。”
我看了王贵婆娘一眼，也不怕得罪她，点头道：“不错不错。”心中暗想，这疯老头真是神了，凭着门前一道水流，就能推算出王贵婆娘是刻薄之人，当真厉害。
疯老头继续道：“如果仅仅是穿堂水，那也好整，可面前这道水流直通水库，水库共有八个支流，分为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向，以水库为中心向外延伸，此局名为天心破。”
“十字交穿水不停，尖砂簇簇面前呈。天心流破真堪恶，财败人伤横事频。逢此局者，不但事事难为，钱财败尽，而且家中祸事不断，人丁损伤是跑不掉的。”
说道这里，转头看向王贵道：“我说的可是事实？”
王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声喊道：“先生神算，可要救我啊！自从盖了这座房子，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外人看我整天忙碌，实际上前几年赚下来的一点家产已经赔空了，而且经常遇到一些莫名的凶险，今日长锁又如此，求先生救我，先生救我一家老小啊！”
树先生看了看王贵，没有理他，转头一指那楼房对我继续说道：“天心破局，是为阴宅凶局，主葬者后代凋落，家世不兴，没人会落葬在此，所以土不破皮，气不外露，阴气充盈，如今阴宅冲阳，阴气才会顺流滚滚而来，纷涌至此，此楼已成阴穴之地，万万不可居住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没法破解？”虽然王贵这人不厚道，可我还是不忍心看他家辛苦盖起来的房子就这么完了。
树先生摇头道：“天心破局本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此局已经形成数年，阴气充盈整个楼房，阴气汇聚之地，最易招来不干净的邪物，如果能知道究竟招来的是什么邪物，倒也可以除去，然后填水平道，断阴隔阳，可破之。”
“可现在这家女主人又生性刻薄，导致许多怨虫也顺着阴气涌来，覆盖与此楼上，断了阴阳之间的连接，这就麻烦了，现如今这楼房之内，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完全是邪物的主场，无论谁进去，只怕都占不到便宜。”
听到这里，王贵二话不说，上去就甩了自家婆娘两个巴掌，骂道：“我早就让你收敛一点，收敛一点，你倒好，左邻右舍得罪了个光，整天给我挑事了，现在好了，刻薄出祸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婆娘似也吓傻了，竟然一改往日凶悍模样，一脸的恐慌，哪里还说得出话来，目光都呆涩了起来，我这人心软，一见她这样，又忍不住问道：“师傅，真没办法了？”
疯老头虽然嘴上从来不承认是我师傅，可我喊他师傅也从来不打断，靠近我小声道：“放屁，老子是谁？一个小小的天心破局就想难到我？我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整整那刻薄娘们罢了。”
我一听就忍不住想笑，也就不在问了，疯老头却忽然面色一沉，小声道：“这都是小事，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天心破局明显是人为而成，不然水库这八条水渠不会这么规整，从格局上来，主要针对的就是你们村子，就算没有这楼房，阴气仍旧会汇聚在村子附近，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
“而你的体质又特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肯定会发现你的存在，如果我没猜错，这天心破局想针对的就是你，王贵一家只是误打误撞的碰枪口上了，你可知道这水库是哪年所建？当初扒库开渠的格局是谁设计的？”
我哪知道这些，不过这些年我却是遇到不少事儿，想了想说道：“先不管这些了，先破了此局再说吧！不过这王贵夫妻俩不厚道，不孝顺，你想个法子整治一下他。”
这时王贵也过来哀求，这房子毕竟是他数年辛苦才建起来，让他就此放弃，也实在舍不得。疯老头就坡下驴，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此局破是可破，不过就算破了，家中没有贤德老人坐镇，仍旧住不得，我见你家仅夫妻俩人带个孩子，只怕日后仍旧过不安稳啊！”
王贵一听，急忙道：“有有有，我父母皆在，只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我让他们搬来就是。”
疯老头故意将脸一板道：“糊涂，家中要有老人在，怎会走到如此境地，等我把此地格局破了，一定要将老人接来，悉心照顾，老人在，你家家道兴隆，即使百年过世，也可保你平安无事。管住你媳妇那张嘴，老人受得一点气，都可能引得阴气复来，到那时就再也无人能救你了，可记住了？”
王贵连连点头，又回头狠狠的瞪了婆娘一眼，那婆娘猛一激灵，低下脑袋不敢吭声，看来赶走老人也是那婆娘的主意。我在旁边忍不住想笑，可脸上却得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差点憋成内伤。
疯老头见王贵信了他的话，就不再多说，一指前方水渠道：“要破此局，你得先填了水渠，隔断阴气来源，速速去办。”
王贵马上转身就走，到门口请那些乡亲帮忙，乡亲们虽然对王贵夫妻没有好感，但也不忍见他家破人亡，纷纷回家取了工具，去帮忙填渠。
乡亲们一走，疯老头就对王贵婆娘道：“你去搜寻一些艾草来，越多越好，堆在楼房四周点燃，只要烟不要火，速速去办。”
那婆娘今天前前后后被扇了好几个巴掌，脸上掌印还在，早已经傲气尽消，听疯老头这么一说，赶紧点头爬起，一改往日刻薄，去寻艾草去了。
等那婆娘一走，我就对疯老头一挑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这回他们夫妻俩再也不敢不孝顺了。”
疯老头却将面色一沉，回手对着我脑袋就是一下，骂道：“高个屁！我不在家你就敢擅自接活儿，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今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边说着话，一边神色警慎的看向那楼房。

第23章 阴鼠
我见他面色沉重，也不敢嬉皮笑脸了，急忙道：“怎么？你也没把握吗？”
疯老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色越来越沉重，喃喃说道：“来不及了，那渠不短，即使村民全上，想断了阴气来源也得数日，这东西已经发现了你，只怕按捺不住了。”
最后一跺足道：“罢了，只好拼一拼了，等会斗起来，你先退出去，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千万不要管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听他说的严重，顿时也慌了神，连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厉害？你要觉得没把握，我们是不是先躲开？”
疯老头道：“从刚才长锁的描述中来看，应该是阴鼠。”
我急忙追问道：“阴鼠是什么玩意？就是长锁说的那个大老鼠？”
疯老头点点头道：“此地阴气汇聚，孤魂野鬼最喜聚集，而这样的地方，也是阴鼠最喜欢之地。阴鼠是指出生在棺材里，靠吞噬尸体长大的老鼠，本身阴气极盛，最喜阴气汇聚之地。”
“刚才拉长锁灵魂出窍的，定是被阴气吸引来的小鬼儿，小鬼寂寞，见了同龄孩童，自然勾结玩耍。小鬼儿说白了也就是一道阴魂而已，最受阴鼠喜爱，遇上阴鼠要了命儿，要不是你来的早，现在只怕那长锁的灵魂也被吃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到松了一口气，笑道：“不至于吧！一只老鼠而已，再大也不过是老鼠，乡亲们齐上，我就不信打不死它。”
疯老头猛的一转身，伸手就是一下，钉在我脑袋上，这一下出手极重，疼的我眼泪都下来了，急忙闪身退后，防止他再来。
疯老头却没有追打我，只是怒声道：“谁告诉你只有一只的？鼠最容易成群，何况这么大都没被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它们在楼下掏了个洞，直通某处。”
“这些阴鼠吃过人肉，尝过人肉的滋味，若不除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将目标转盯向村内乡亲，到那时……”
说到这里，疯老头面露忧虑，我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一想到数十只猪一般大的老鼠从洞穴内纷涌而出，噬咬村上乡亲的场景，顿时一头冷汗。
幸好疯老头话音一转道：“不过，这么大只的阴鼠，实属罕见，应该不会有多少，我推测可能只有一只。但是老鼠灵敏异常，我的奇门术不一定能打中它，而且由于常年吞噬人肉，牙齿沾有尸毒，很难对付，就这一只，估计搞不好也能要了老子的命。”
我见疯老头神色沉重，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急忙道：“实在不行，咱们多喊些人，大家齐心合力就是。”
疯老头摇头道：“不行，这不是一般的凶物，我身为猎杀中人，有义务击杀，却不能让普通百姓涉险，一个搞不好，就会是一条人命。”
我刚想说话，忽然心头一阵悸动，急忙转头向王贵家楼房看去，只觉得那楼房之内，阴气陡然强盛了许多，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疯老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转身，面对那栋楼房，只看了一眼，双目之中就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头也不回道：“小华，记住我说的话，等下我要是出了事，你就赶紧跑，能跑多远就多远，千万不要回来。”
这是疯老头第一次没叫我小花，我却笑不出来，也不说话，只是将刚才疯老头送我的那把匕首抽了出来，疯老头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手中的匕首，长叹一声道：“你这小子，跟越山一样的脾气，可惜，这匕首你现在用着，实在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
话未落音，村前忽然传来“轰轰”巨响不断，一条长长的烟尘荡起，如同一条烟龙一般，我顿时又是一惊，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响声一起，我就觉得寒气陡然一涩，楼房内一阵躁动，又迅速的平静了下去，阴寒之色似乎减少了不少。
疯老头却是面色一喜，惊疑道：“怎么回事？难道那长渠被填上了？不然怎么会断了阴气来源？要真是如此，倒增加了点胜算。”
不一会，王贵带着众乡亲回来了，原来那渠道虽然不短，两边却尽是山崖，王贵取了个巧，用炸药炸了沿渠的山崖，山石滚落，一下将渠道填了。
疯老头大喜，这时王贵婆娘也找来许多艾草，堆在楼房四周，点火燃了，滚滚浓烟冒起，只呛的大家都跑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艾草一点燃，我就闭目感知，只见原先覆盖在楼房上的那些虫儿纷纷被熏的滚落下来，跌入艾草之中，不再动弹。
我将此景象和疯老头说了，疯老头转头看了一眼王贵婆娘道：“这些都是怨虫儿，逢有心地丑恶嘴巴刻薄之人，就像苍蝇见了臭鸡蛋，从四面八方而来，从事主的污言秽语中获取养分，得以成长。”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转头看了看王贵婆娘，这么多的怨虫儿，这婆娘到底说了多少刻薄话，当真该打。
那婆娘虽然看不见，却也听见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低着头不敢吭声，想必也甚是恐慌，之后只怕不敢再那般刻薄了。
不一会艾草燃尽，我再度闭目感知，楼房墙壁之上已经没有了那些虫子的踪迹，只是楼房之内仍旧阴寒阵阵，却也无法感知到具体的影像。
我睁开眼看向疯老头，发现疯老头正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很为难的事一般，一见我的目光看过去了，急忙将脸转开，装做根本没注意我的模样。
这时王贵过来低声问道：“树先生，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疯老头道：“还真有，你去削三十二根桃木桩来，长短要一样，稍微粗点。”
王贵应声而去，不一会抱了一抱桃木桩回来，放在我们旁边，疯老头摆摆手道：“其余的你们帮不上什么了，带着大家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管出了什么事，我没喊你们进来，千万不要进来。”
王贵急忙跑了出去，乡亲们上回就见识过了狗子的事，如今一见又是桃木桩，哪还敢靠近，纷纷出了院子，探头观看。
疯老头知道不可能劝我离开，也就不在劝了，只是叮嘱我千万小心，自己率头走进楼房之内。
我急忙抱了桃木桩跟了进去，说实话，疯老头虽然行为有时疯癫了点，可心地却是不错，他又是父亲临死之前指名可信任之人，我无论如何也得保护他，就算我能力有所不及，共进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一进楼房，疯老头就将前后门全都打开，说是要过堂风吹散里面的阴气，我也觉得要开门散散味，主要是艾草味太重。
吹了一会风，疯老头开始忙活起来，先在房间后门外钉了八棵桃木桩，然后围着前面八棵又钉了八棵，如此类推，一直将三十二棵桃木桩分成四层尽数钉在后门外面。
接着用红线在桃木桩上围了个大圈，然后左围右绕，看得我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什么规律。最后每隔一步远贴一张黄符，贴好黄符，从怀里掏出个罗盘来，口中默念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左钻右绕，在楼房拐角处的一个小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小房间应该是储物间，里面放满了农具，连门都没有。疯老头手结印式，从怀中掏出个白色瓷瓶，倒出十几颗绿色药丸，放了一粒在那房间门口不远处，然后退三步放一粒，一直退到后门外的桃木桩之中。
这些东西刚刚放置好，疯老头就挥手示意让我躲了起来，紧接着就听那小房间内一阵乱响，似是什么东西钻动，碰到了农具。
随后就从小房间内探出一个脑袋出来，圆耳长嘴，两颗大牙凸起，墨黑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贪婪，果真是一个老鼠头，不过这个老鼠的脑袋，却比兔子的脑袋还大。
那老鼠似是嗅到了什么味儿，身体慢慢钻了出来，我躲在桌子后面，看的差点惊叫起来，这哪里还是什么老鼠，分明就是一头半大的猪崽，只怕起码也有三四十斤。
随即又是一阵乱响，一只体形和前面那只差不多大的老鼠也钻了出来，两只老鼠凑在一起，不停嗅着地面。
我一看竟然有两只，顿时心头发慌，疯老头说过，他对付一只都很是困难，这一下出来两只，只怕他讨不了好去。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疯老头的脸上也变了色，一边默默的向后退，一边结印念咒，估计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两只这么大的阴鼠。
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只阴鼠刚刚钻出来，那小房间内又是一阵“窸窣”响动，随即再度钻出两只肥硕的阴鼠来，而且体形比前面两只还要大上一号，也顺着地面向前面两只阴鼠所在之处跑去。
我看见疯老头的面色已经发白了，紧张的不住添着嘴唇，捏着印决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一下引了四只阴鼠出来，而且还一只比一只硕大。

第24章 杀就杀个干净
那四只老鼠嗅了一会，忽然一起发动，争先恐后的向前奔来，每奔三步远，就开始抢夺那粒绿色药丸，无论被谁得到，四个阴鼠都会迅速的向下一个进发，完全无视疯老头的存在。
不一会，四个阴鼠就闯入了那红线桃木圈中，绿色小药丸被吃了个干净，我开始紧张起来，红线很细，只需要稍微一冲，肯定崩断，根本就栏不住这么大的阴鼠，这一冲出来，只怕不会放过我们的。
谁知道那四只阴鼠在红线桃木圈中转了一圈，不但没有冲撞红线的意思，好像连出口也找不到了，四个硕大的阴鼠排成一排，在红线圈中不住游走，来来回回的迂回，始终出不了红线围成的圈圈。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疯老头的敬佩已经升到了极点，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奇妙的玩意，几根桃木桩，一根红线就把几个大阴鼠耍的团团转，这手段无论如何也得学。
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没看过三国演义，后来才知道历史上有个更牛逼的叫诸葛亮，这种手段就是他耍出来的，几块石头就能把千军万马都耍的团团转，疯老头却用来困老鼠，诸葛亮要是知道了，没准都能气活过来。
我正准备张口向疯老头讨学这门手段，却忽然发现疯老头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额角的冷汗都下来，顿时心里一惊，知道事情没有自己看上去那么轻松了，赶紧抓紧匕首，小心戒备起来。
可那四只阴鼠依旧在红线圈内游走不听，丝毫没有冲撞出来的意思，我开始怀疑起疯老头的判断能力来，照这样下去，就算那四只阴鼠跑到明天，也不会出现丝毫的纰漏。
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在那四只阴鼠游走了数十圈之后，带头的那只忽然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跟在它身后的三只，也齐刷刷的停止了奔走，静静的趴在哪里，像是在等着前面的那只发下指令。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猛的睁大，鼻翼不停的扩张收缩，我距离他起码有三步远，都听得到他浓重的呼吸声。
其实何止疯老头，我自己的心跳也像敲鼓一样，脊背上一片冰凉，浑身汗毛都缓缓竖立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握着匕首滑腻腻的。
时间就像静止一般，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而那四只阴鼠则像睡着了一般，趴在哪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就在这时，带头的那只阴鼠忽然动了，猛的一下扑到一根桃木桩下，开始疯狂的刨动起来，其余三只也各自寻了根桃木桩，开始刨动地面，只见泥土乱飞，瞬间地面就出现了四个碗大的小坑。
我大吃一惊，疯老头反而冷静了下来，面色一片宁静，沉声道：“小华，你快走吧！”
这个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刚想说话，一根桃木桩已经倒了下去，那只最大的阴鼠率先奔了出来，它这一奔一压，带着其余的桃木桩纷纷倒地，那些红线瞬间乱成一团。
四只阴鼠脱困而出，并没有逃走，反而一齐看向了我，四个阴鼠八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同时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死死的盯着我，好像我已经成了它们的美食。
我头皮直炸，手脚发麻，从来没有想过，老鼠竟然会有这么可怕，这哪里还是老鼠，分明是四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即使如此，我依旧没有逃跑，只是握紧了匕首，强自忍受着心中的恐惧，眼睛眨也眨不一下，也盯着那四只阴鼠。
这也许是生性使然，也许是因为疯老头的原因，反正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哪一只先上来，我就拿哪一只先开刀，即使也许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疯老头叹息一声，后退了三步，和我站到了一起，苦笑道：“你是北派猎杀历史上最衰的大掌令了，刚入门没多久就死在几只老鼠的口中，传出去南派那些家伙要笑死了。”
我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一咬牙道：“打起精神来，再厉害也就是几只老鼠，两对四，不一定就输。”
疯老头一愣，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太像了，太像了，有什么样老子就有什么样的种，一点不错，越山那小子当年也这个样。”说着话，已经结起了印决，好像被我一句话说的，也提起了士气。
那四只阴鼠却没有因为我们的振作而后退，反而一齐扑了上来，四个老鼠扑向了同一个目标——我！
我大叫一声，手中匕首胡乱的扎了出去，毫无章法，不过我相信，就算死，我一定也会拖着一只老鼠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紧接着一道冷风从我头顶上掠过，一道寒光闪起，“唰唰”之声不断，鲜血一道道的洒起抛落，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的血色弧线，伴随而起的，还有四只老鼠“吱吱”的惨叫声。
我只看见一道黑影，手中不断闪起寒光，疾速游走在四只阴鼠周围，每一道寒光闪起，就带起一抹血花，前面的血花尚未洒开，后面的血花就已经抛了起来，速度之快，我的眼睛完全就跟不上。
疯老头忽然喊道：“留一个活的！”
场中黑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抽身飘到一边，静静的立在哪里，手上的武器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我定睛一看，却是昨天那个黑衣少年，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双目之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整个人如同冰块雕刻而成，说句不夸张的话，泼一盆水到他身上，估计都能结成冰锥子。
地上的四只阴鼠，已经被切成大大小小的数十块堆在一起，血流了一地，很是恶心。那人的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黑色的中山装依旧整洁干净，好像刚才的事不是他干的一样。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人的身手，简直就像鬼魅一般，绝对不应该是人类能拥有的，那速度就像是一阵风，不！比风还快，反正在他停下来之前，我所能看见的，只是一道黑影，和不断掠起的寒光。
更要命的是，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比上次我闻到的更加浓重，几乎将场中四只阴鼠碎尸的血腥味都盖了下去，在短短的一刹那，我甚至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
疯老头在一边气的直跺脚，骂道：“马平川，你这小子怎么还这副德性，没听见老子叫你留一个吗？留一个的话，可以用循阴术追到它们的老巢，现在好了，这他妈去哪里找？”
那叫马平川的黑衣少年依旧一副冰冷的模样，眼皮子都不抬，伸手一指我道：“杀就杀个干净，老巢我已经解决了，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找到我要猎杀的任何目标。”说完话头也不回向外走去，也不知道是真的本来就这么酷还是在装逼。
疯老头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拍手道：“不错不错，除了还是那个尿性，本事倒是见长了，薛冰呢？跟你一起来了吗？”
我这才知道，那两个年轻男女是和疯老头是一起的，眼前这个叫马平川，那个冰山美女叫薛冰，应该都是猎杀中人。
这一想明白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他们俩都是猎杀的，昨天就喊他们留在家里了，今天直接带过来，根本不会出现自己差点被四个老鼠吓半死的局面。
这心头一松，忽然觉得那马平川身上的血腥味也不那么浓的，正好马平川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缓缓从我身边经过，我伸手拍向他肩头道：“谢谢你……”
本来只是想谢谢他解了我们的围，却不料那家伙竟然将肩头一侧，躲过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道：“再碰我，我就将你斩成九块。”
我浑身猛的一紧，这家伙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我能感觉得出来，他这句话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没有，如果我再对他伸手，他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我。
这使我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可能会害怕阴鼠，害怕鬼魂，害怕所谓的妖怪，却从来不害怕人，即使他再强，我也有斗一斗的勇气，哪怕对方真的会杀了我。
当然，许久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实际最可怕的东西，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我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人类，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妖魔鬼怪都要比人类好上许多，起码它们不隐藏自己的内心。
但这个时候我还是头初生之犊，少年总是会把所谓的面子看得很重，哪里会买这个帐，听他这样一说，毫不犹豫的就再度伸手去抓他的肩膀，口中还挑衅道：“牛逼什么？有本事你将我砍成九块试试！”
马平川的双手还是插在裤子口袋里，悠悠闲闲的站在哪里，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中隐隐带有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条即将被砍成九块的死狗。

第25章 不想死就得比我强
说实话，我看到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珠子时，心里很后悔自己这个愚蠢的举动，但箭在弦上，又不好意思收手回来，只好一狠心，将手继续伸了过去。
幸好，疯老头及时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笑道：“赶紧来，我给你介绍个大美女，别和这小子一般计较，他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说着话拉着我就跑。
我明知道疯老头这是在救场，两人之间的差距明摆着的，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连一下都接不住，哪里还敢说话，灰溜溜的跟着疯老头就出了楼房。
出了院门，王贵等人正在翘首以盼，那年轻女子则一个人站在一边，一张俏脸结冰挂霜，这么大的太阳，也没有融化一点点。
大家一见我们出来了，急忙围了过来，还没等他说话，疯老头已经不耐烦的对王贵挥手道：“搞定了，将房间里清理一下，尸块全烧了，放农具房间里的洞堵上，在你家门前十米左右筑一道墙，一人高即可，把你父母接过来，以后好生照顾，保你全家无事。”
说完话也不理睬王贵的千恩万谢，就将我拉到那年轻女子身边，笑道：“薛冰，我来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王小华，王越山的儿子，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个冰疙瘩要顺眼多了？”
我看了看那叫薛冰的美女，又看了看疯老头，心里顿时明白了那个马平川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敌意了，敢情都是这老家伙给我树的敌，不过说真的，如果真的有希望，我到也不在意多个马平川那样的可怕的情敌，毕竟薛冰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
谁料薛冰和那马平川一样，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要是不想死的快，就少和我说话。”两人的语气和神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不十长相和姓氏都不一样，我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孪生兄妹了。
我顿时又有点不爽，这两个人好像患了集体狂犬病一样，逮着谁咬谁，不愿意理我，我还不愿意理你们呢！一想到这，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一点面子也没给留，反正他们也没给我面子。
我回到家中，饭还没做好，疯老头就带着马平川和薛冰回来了，一进门疯老头就大呼小叫道：“这下好了，猎杀的人都聚齐了，怎么也得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我也不理他，自顾炒着菜，最近被疯老头逼的，厨艺大幅度上升，起码已经得到疯老头的认可了。
疯老头抽着鼻子靠近了灶台，嬉笑道：“还是小花花懂事，一回来就知道做饭做菜，比他们两个勤快多了。”
那马平川却一抽鼻子道：“辣椒放太多。”
那薛冰也同时一抽鼻子道：“油味太重。”
我顿时一阵火大，这都什么人啊！一见面就被你们俩要打要杀的，老子不理你们回来做菜，不帮手就算了，还嫌这嫌那，话说回来，老子又没准备给你们吃。
当下也不理他们，赌气般的又加了一把辣椒，炒好菜自己盛了一碗饭，往桌上一放就开吃，连招呼都懒得和他们打一声。
谁料两人根本就不需要我邀请，一人装了一碗饭，坐下就吃，动作比我还快，等疯老头端着饭碗跑来时，一盘菜已经就剩几粒辣椒籽了，气得疯老头跳脚大骂，说我们三个都是饿死鬼转世。
我看了看马平川，一张小白脸被辣的微红，一边扒着饭一边“嘶哩哈拉”的，薛冰则一改冰山美女的形象，大口大口的吃饭，好像慢一点就没得吃了一般。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前一刻还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后一秒就变成和疯老头差不多类型的吃货。不过说实话，我更喜欢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起码有点人味。
疯老头还在大呼小叫，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菜他是绝对吃不下去饭的，反正我是不会再去炒菜了，就这么看着他吵闹。
那两个家伙也和我一样，在最后几个辣椒籽都被马平川划拉进碗里之后，一齐盯着疯老头看，谁都没有动手去炒菜的意思。
疯老头手指着我们三个，气得直哼哼，但还是放下饭碗炒菜去了，我头一回见到疯老头吃瘪，心里直想乐。
疯老头一走，薛冰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冷的道：“下回菜再炒的这么油，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马平川则“嘶哈”着道：“再敢放这么多辣椒，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一句话说完，又狠狠的扒了两口饭。
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家伙太能装了，不过再怎么装，也无法掩饰少年的本性，而且很明显，在吃饭这个问题上，我们三个是同一战线的。
我这一笑，薛冰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冷了，想跟着笑，却又刻意憋住，惹得我笑的更大声。马平川则是真的没有笑，脸色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就不会笑，不过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敌意。
一直等到我笑声停止，马平川才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道：“别笑的太早，当控制不住的时候，我还是会杀了你的，不想死，就得比我强。”
我心里“咯噔”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马平川的脸上并没有敌意，但我却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虽然我不懂控制不住是什么意思，却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他真的会杀了我。
一直到疯老头炒了四个菜端上来，我们三个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就端着饭碗等，菜一上桌，立刻开动，疯老头连喊带骂，也没能阻止我们抢菜的速度。
吃完饭我将碗向桌子上一丢，正色对树先生道：“疯老头，教我所有你会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他。”说着话，手指向了马平川。
疯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就走，打得这小子满地爬最好，省得他天天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说着话拉起我就向院子里走去。
马平川在我们俩身后轻轻丢出了一句：“做梦！”
我没有理他，这个世界，靠的是实力说话，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疯老头将我拉到院子中，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眼，才正色道：“我问你，你是想只要能够打败马平川就够了呢？还是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
我迟疑了一下，脑海中忽然想起在那破庙中，一只手一挥就可以让那条大黑蛇一动不动的中年人，郑重的点了下脑袋：“我不但要打败马平川，还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
话一出口，疯老头马上一拍巴掌，迅速的恢复了原形，大笑道：“这就对了，别看马平川号称南北两派年轻一代最牛逼的猎杀者，老子教你两手马上就能干倒他，取代他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名号。”
说着话，又将嘴巴凑到我的耳边道：“马平川天生拥有的特殊资质是体能和速度，以及恢复能力，却不会奇门术，一个玄土罗网就搞定了。”
与此同时，屋里又传出冷冷的两个字：“做梦！”
疯老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的本事真的比他强，我也劝你不要惹他的好，以前好多比他实力强的挑衅他，结果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马平川这小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他一加入猎杀的时候，第一个任务就是猎杀云南一个小镇的青牛怪，那蠢牛嗅到了危险的气味，藏进了十万大山不出来，他硬是在那小镇上蹲了一年，等青牛怪觉得危险过去了回到镇上作怪的时候，一刀剁下了它的脑袋。”
“其次这家伙恢复能力惊人，有一次在广西，六个山猫精围攻他一个，全身上下都被抓的跟血孩子似的，还是硬撑着将六个山猫全都斩于刀下，杀了最后一个山猫后，他失血过多昏了过去被山民给救了，当时山民都以为他要完蛋，结果第二天就跟好人一样了。”
“最后一个特点是够狠，不管男女雌雄，不管胖瘦美丑，只要犯到他手里，一律一刀斩，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从不给敌人留下任何报复的机会。当初江西九江闹狐仙，七十四条狐狸大联盟，连东林寺的大和尚都没办法，他一个人一把刀给砍了个干干净净，七十四条连一条都没留活口。”
“所以，我劝你最好别跟他较劲。当然，手段必须学一点，不然说不定哪天那小子一口渴，再喝了你的血。”说到这里，嘿嘿笑个不停。
我心头却是震撼无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这家伙应该是有点手段，但更大程度应该是在装逼。
在马平川连杀四鼠之后，我明白了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很大，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牛逼到这种程度，听刚才疯老头介绍的辉煌战绩，随便提一个出来也不是我能对付的，这样一比较，我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渣渣。

第26章 地狱般的日子
听到这里，我算是彻底的寒了心，估计这一辈子也别想和马平川别别苗头了，挥手打断了疯老头的夸夸其谈，小声问道：“我现在忽然不想学了，行吗？”
我和疯老头在一起两个月了，他的脾气我已经摸的一清二楚，整天变着法子想教我各种手段，我一直都半理不睬的，不是我对奇门术没兴趣，而是他每回教的都是那五式一术，就没变过花样，我有点腻歪。
难得这回我自己提出来想学点手段，疯老头指不定怎么开心呢！我这又不想学了，估计他不会同意。
果然，我话才一出口，疯老头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栗，直接钉在我头上，骂道：“不行！再敢说不学了，老子立马让马平川将你剁成十八截喂狗。”
话刚落音，马平川就走了出来，双手依旧插在裤子口袋里，眯着眼看向我，毫不犹豫道：“乐意效劳。”
我顿时心头火起，这小子好像吃定我了，虽然我确实不如他，可他这种态度还是让我很不爽。当下对疯老头点头道：“行了，说吧！咱们从哪里开始？”
疯老头一听，脸色顿时又变了过来，笑道：“简单简单，你知道的，猎杀本来就是五组十门，作为大掌令，只要选一门主修的就可以，但是其余多少也得知道点，天赋你肯定有，甚至比我们都强，这点不需要学习了，接下来，我就给你讲讲其余四组的道道。”
接着就是吧啦吧啦一通猛讲，都是些风水、奇门和蛊术、虫术的知识，我听的索然无味，但偏偏我这人记性好，逻辑性也不差，他这么四门加一起胡乱说一通，我竟然也能听出道道来，还不自觉的分类归总，按我自己的能力理解了一遍。
树先生也看出来我心不在焉，停止了演讲，伸手挠了挠杂乱的头发道：“这样吧！你小子到底想学什么？你说我教，这样可能会好点。”
我一听大喜，脱口而出道：“我想学马平川那样的速度和刀法。”
话一出口，马平川又冷冷的飘出两个字：“做梦！”
树先生的脸色也是一变，怒道：“你这小子能有点出息不？体术和武器是最基本的玩意，是个人都能学，老子教你的都是高深玩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精髓，你要去学那些玩意？”
这时薛冰也走了出来，冷冷的接了一句：“他不会。”
树先生面色一窘，马上恢复正常道：“确实，他那些玩意太低俗，我从来不放在眼里，所以也从来没有涉猎，你要学那个，可以让马平川教你，教会徒弟打师傅的事，历史上从来就不缺。”
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敢情疯老头也有不会的，指望马平川教我，怎么可能呢！我想学这玩意，主要针对的就是他。
万万没想到的是，马平川却忽然说道：“可以！”
我猛然一愣，没想到马平川竟然同意了，更没想到的是，马平川一句话说完，手一伸，手上就多了一把长刀，长约三尺，直身渐窄，寒光流转，一亮出来就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马平川眉头一皱，手一翻长刀又消失不见，那么长的家伙也不知道被他藏哪儿了，对我摇头道：“刀太凶，你驾驭不了。”
说着话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跟我走。”拖着我就走，树先生也没阻拦的意思，我虽然心中害怕，可他那只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我，身体不有自主的随他而去。
出了院门，马平川看了看方向，拉着我向五龙岭而去，脚步越来越快，初时我尚能跟上，到了后来，身体几乎被他拖着飞驰。
一里路对马平川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眨眼就到了五龙岭下，他将我往地上一摔，依旧面色冰冷道：“来回跑十次，用你最快的速度。”
我刚想说话，他“唰”的一声又抽出了长刀，目光冷冷的看着我道：“三声过后，不跑的话我就砍下你的腿，我就在你身后，要是偷懒，我也砍下你的腿。”
“一”这家伙说数就数，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我哪还敢耽搁，跳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心中暗骂马平川混蛋，快到村口的时候，想看看是否向他所说的那样跟在我身后，刚一回头，屁股上就挨了一刀，刀口不深，却疼的厉害，顿时心头大惊，用尽全力奔跑起来。
好不容易来回奔跑了十次，我已经累的双腿如同灌铅，肺像炸开了一般，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的喘起来，就算马平川现在真的砍了我腿，我也绝对不起来了。
刚往地上一躺，马平川那张冰冷的面孔就出现了，冷冷的说道：“不错，这样练个一百年，或许能赶上我。”
我心头气苦，开口就骂，马平川伸手就是几个巴掌，扇的我左右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顿时大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跳起来挥拳就打。
马平川一闪身就躲了过去，点头道：“来打我。”
我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扑上去就乱打一通，却连马平川一片衣角都没沾到，反倒被他打了不少拳，踢了不少脚，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堪。
就这样我也强撑着扑打了个把小时，到最后实在也提不起力气了，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马平川一把将我抓了起来，一百多斤在他手里如同提一只小鸡一般，就这么提着我返回家中，进了院门，将我往地上一摔，对薛冰道：“交给你了。”
我心头一苦，敢情这两个是一伙的，马平川折磨完了换薛冰来，这样下去，我这条小命算是交代在他们手里了。
疯老头在一边却咧嘴直笑，悠闲的摸出酒葫芦，对嘴灌了一口道：“怎么样？还是跟着老子学舒服一点吧？”
我一听连忙费力的点了点头，期望疯老头能解救我与苦海，却不料薛冰一把将我抓了起来，一边往屋里提，一边冷冷的说道：“没机会了。”
疯老头笑笑，也没阻拦，我心头一凉，看样子自己要悲催了。
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个杀猪桶，我一看就知道是村上金福家的杀猪桶，除了他家其余人家没有，敢情这是要将我当猪一样宰杀了。
薛冰随手将我丢进桶里，提来热水对着我就冲，身上伤口淋了水，疼痛异常，好在温度适中，不至于烫坏了。
几桶下来，我的身体已经泡在热水之中，就露出一个脑袋，紧接着薛冰掏出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洒在水里，一时烟雾升腾，一股股难闻的味道飘了起来，我反正也无力抵抗，就随她摆布了。
薛冰就站在桶旁边，过一会就提一桶热水来加入其中，奇怪的是，不一会我身上的伤竟然逐渐停止了疼痛，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薛冰这是在给我疗伤，急忙连声称谢，薛冰却睬都不睬我。
一直在桶里泡了三个小时，薛冰将我提了出来，丢给了疯老头，疯老头倒没有继续虐待我，让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开始给我讲起有关于风水、奇门术、蛊术和虫术的知识，我害怕再被马平川提出去暴打，只好装出兴趣满满的样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学习。
谁知道疯老头一讲就是一个下午，一直到了晚上，薛冰去做了饭菜，没想到这小妮子厨艺还不错，比我只高不低，吃完饭才终于可以回到房间休息。
我一进自己房间，心中就开始盘算，这个日子没法过了，打我肯定打不过马平川，看样子这家伙也没有走的意思，与其这样受他欺负，还不如趁早溜了，当下打定主意，待到半夜，就偷偷溜走。
谁料想我刚躺下，马平川和疯老头就进来了，理由是我家只有两张床，薛冰是女的，肯定要单独睡一张，他们就只好来和我挤了。
两人二话不说将我夹在中间，我心头暗暗叫苦，这分明就是变相囚禁，这一来，我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暗骂三人不是东西，也不知道骂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第二天一大早，鸡刚第一声啼鸣，马平川就将我提溜了起来，一直将我拖到五龙岭下，又开始奔跑十个来回。
奔跑完之后，和昨天一样，被他暴打一顿提回来丢给薛冰，泡三个小时的热水，皮都被泡皱了才许出来，接下来疯老头又喋喋不休的开始讲解，除了吃饭时间，一直讲到晚上。
就这样我开始了这周而复始的地狱般的日子，稍有不满，就会被马平川修理一顿，到了最后，我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随着时间推移，我跑的来回次数也逐渐增加，每天跑完照例要挨一顿打，马平川的出手也越来越重，我被打的一次比一次惨，到了后来，打完一顿之后，全身上下就没一块不痛的。
好在还有个薛冰，她那药水虽然十分难闻，效果却真是不错，泡完三个小时基本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然估计我连三天都撑不过，就被他们三个玩死了。

第27章 乌鸦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七八个月，我也明白了三人是为了训练我，而且确实见到了效果，不但身体壮实的像头小老虎，扛击打能力、反应、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就连马平川的攻击有时候都能躲过去了。
至于疯老头教的东西，我学的最多，原因很简单，他教的时间最长，我要想不挨揍，就得听他演讲，我当然情愿听他演讲也不愿意挨揍，听的久了，记住的自然就多。
大家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也不再惧怕他们，甚至开起了薛冰的玩笑，不过薛冰这人没什么幽默细胞，怎么逗都是冷着一张脸，倒是在我逗薛冰的时候，马平川偶尔会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如果不是发生了乌鸦事件，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多久，实际上，我到希望能够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
就在快过年的时候，下起了大雪，一下就是五六天，雪堆到了人的大腿根，屋檐下的冰锥子挂了一两尺长，天冷的都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舌头就冻住了。
就这样的天气，马平川依然没有放过我，一大早就将我提溜了起来，逼着我去跑步，现在已经从十个来回涨到了三十个来回，当然，他仍旧会一直跟在我身后，不然我肯定偷懒。
两人刚到五龙岭下，忽然一阵翅膀扇动声起，从五龙岭上飞下来一大片乌鸦，足有百十只之多，黑压压一片，向我们村上飞去。
这群乌鸦一出现，我心中就莫名的悸动了一下，感觉不大对劲，一般成群的乌鸦出现，总会伴随着刺耳的呱噪声，而这群乌鸦却像集体哑巴了一般，静悄悄的，除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竟然一点声息都没有。
但我又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甚至特意闭目感知了一下，大脑所接收到的画面，也仅仅是一大片普通的乌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常。
正当我认为自己疑心太重，准备活动下手脚开跑的时候，马平川却忽然说话了：“今天不练了，回去。”说完带头转身而去。
我顿时一阵狂喜，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开了一回眼啊！这七八个月风雨无阻，连一天也没休息过，马平川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我简直都快高兴的跳起来了。
我们俩人一进门，疯老头和薛冰正坐在炉边取暖，薛冰一见我就是一愣，也不怪，这七八个月来，我每一天回来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的，猛的一下完好无损的回来，别说她了，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疯老头也是一脸的惊奇，我得意的对他扬了扬头，马平川却缓缓的脱去外套，坐到炉火旁边，淡淡的说道：“乌鸦来了。”
短短几个字，屋里的气氛好像陡的降了十来度，薛冰明显的一激灵，疯老头的面色瞬间变了几变，最后才叹气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原来是乌鸦来了，这家伙也真不简单，我们藏在这里也能找到。”
马平川将手伸道火炉旁边，依旧淡淡的说道：“我杀了他？”
这句话绝对不是肯定的语气，而是在询问，这让我很是好奇，不就是杀个乌鸦嘛！还用得着征求他们的意见？之前马平川可没这么婆妈过，什么兔子、獾子、獐子，只要入了他眼的，就没有一个能活命的。
谁知马平川一句话说完，薛冰“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就走进了里屋，疯老头却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这小子虽然不地道，可毕竟没犯什么大恶，我们没有理由对他下杀手。”
我这才明白，他们说的乌鸦是个人，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和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不然以马平川的脾气，估计早一刀了结他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又闻到了那种浓烈的血腥味，这种味道，我已经七八个月没闻到过了，急忙转头看向马平川，马平川正用手轻轻的摸着鼻子，俊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之中已经多了几丝杀气。
疯老头也察觉到了，苦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杀了他，不过，大家同为猎杀中人，虽然派系所属不同，却不能无缘无故的就下杀手，我劝你还是忍着点。不过，如果他真的犯下什么恶行，我不反对。”
马平川点头道：“好！”说完站起身来，走进我的房间，大概睡觉去了。
马平川一走，我就急不可耐的抓住疯老头问了起来：“乌鸦是谁？为什么叫乌鸦这么难听的名字？为什么马平川想杀了他？他们之间有仇吗？”
疯老头看了我一眼，出奇的没有像往日那样疯癫，面色一反常态的慎重，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才沉声道：“最近十来年，猎杀之中，南北两派风头最劲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北派的马平川，一个就是南派的乌鸦。”
“马平川靠的是他的速度、体能和惊人的恢复能力，乌鸦则以出神入化的奇门术闻名，传说乌鸦的奇门术不但可以通鬼神，还可以穿梭阴阳两界，转生为死，转死为生，栽在他手里的凶灵恶煞不知凡几。”
“至于为什么会叫乌鸦，原因有三，一是他半边脸上纹了个纯黑的乌鸦；二是他说话声音极其难听，就像乌鸦呱噪声一样；三是他豢养了百十只乌鸦做其耳目，凡他出现之处，必有大片的乌鸦出现。”
“这两人分别代表了南北两派猎杀年轻一代，仇恨谈不上，互相较劲是有的。但是，我们这里还真有一个人和他有仇，却不是马平川，而是薛冰。”
“具体是原因，薛冰一直不肯说，马平川也不告诉我，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和儿女情长有关系，好像是乌鸦辜负了薛冰，马平川是薛冰的亲表哥，一直都把薛冰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极其护短，所以也恨上了乌鸦。”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马平川和薛冰不是一对啊？我还一直以为他们两个……”
疯老头两眼一翻道：“谁告诉你他们是一对的？他们要是一对，我还把你介绍给薛冰干嘛？看看你那个样子，哪点比马平川强？帅没有人家帅，酷没有人家酷，山炮土鳖一个，本事更不如人家，要不是马平川是薛冰的亲表哥，哪还有你的机会。”
我白眼猛翻，这疯老头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留，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这也太伤人心了，要不是我脸皮够厚，估计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通过这七八个月的相处，我倒真的喜欢上了薛冰，只是之前一直以为她和马平川是一对，只好强压着这个念头，不敢有所流露罢了。如今听说他们俩是亲表兄妹的关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我当然懂。
不过如果说乌鸦真的那么厉害，还真是个强劲的情敌，美女总是喜欢英雄，这个道理我也懂，就算那个乌鸦的脸上纹的是一坨狗屎，只要他足够强悍，都能赢得美女的青睐，何况薛冰原本就跟他有过一段感情。
当下急忙问道：“这个乌鸦真的有那么厉害？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疯老头摇头道：“不可能，虽然我没和他照过面，却也多少知道一点有关于他的事情，这家伙天生煞气极重，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出生一周就克死了父亲，三岁爷爷过世，五岁唯一的奶奶也撒手西去，最后被南派江家收养，以奇门术封其煞气，才得以长大成人。”
“乌鸦天生聪慧无比，不但继续了江家的奇门术，对五花八门皆有了解，尤其驭禽术精绝无比，只要是天上飞的，都听他号令，虽然及不上那千年奇才的江飞扬，也号称是江飞扬之后不世出的神童。”
“其十六岁出道，第一次任务就是西山树妖，南派可不像我们北派这样人手稀缺，他们一出任务即是五人一组，一救护一后勤一辅助，还有一主一副两个主攻，个个都可以算得上是高手。”
“可西山之行，五人小组损耗了四人，独独乌鸦撑到了最后，还一把火将西山树妖烧成了焦炭，由此可见其实力之超群。”
“其后又斩除洞庭湖妖、苍山狼王、云雾峰幻兽等等穷凶极恶的生物，每次都是凶邪无比的煞物，每次同组人员都有伤残，唯独乌鸦每次都能一击必杀，然后全身而退，并且所用手段都不一样。”
“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言，乌鸦的本事不在马平川之下，甚至可能比马平川更高明，毕竟马平川的手段就那几样，乌鸦却让人有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一听顿时一个头三个大，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个乌鸦这么厉害，要是知道了我在追求薛冰，不知道会不会对付我？
刚想到这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狗叫，“汪汪”之声四起，山村一片嘈杂，全村的狗一齐狂吠了起来。

第28章 孩儿魄
犬吠声一起，疯老头就面色一变，一双长眉也皱了起来，喃喃道：“这小子，性格也够急的，一来就动手啊！”
话刚落音，忽然就静止了下来，所有的犬吠声，一起停了下来，就像全村几十条狗集体禁声了一般。
我刚想说话，外面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婴儿啼哭声，紧接着百十个婴儿啼哭声同时响起，瞬间划破了山村的宁静，大白天的，我仍旧出了一身的鸡皮。
婴儿啼哭声一起，薛冰和马平川分别从两个房间内蹿了出来，薛冰面色惊愕，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马平川则一脸愤怒，双手紧握，关节处都呈现出青白之色。
树先生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道：“孩儿魄！乌鸦这家伙，竟然玩起了这么邪门的东西，看样子是真不想活了。”
树先生这么一喊，薛冰“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一双妙目之中，一片茫然，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样子她之前也猜到了，不过不大相信而已，现在树先生这一证实，她再也没有了不相信的理由。
马平川上前两步，一把将薛冰拉了起来，怒声道：“怎么就不可能？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乌鸦那小子满身邪气，不是什么好鸟，这下死心了吧！你给我清醒一点，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别这么不争气，小花都比他强得多！”
一句话说完，屋内血腥味大盛，浓烈的几乎使我喘不过气来，我知道马平川这回是动了杀心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我已经发现了这点，只要他一动杀心，就会散发出这种浓烈的血腥味。
不过这回我完全赞同，特别是他说的最后那一句话。
薛冰缓缓闭上了双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面色瞬间变了几变，再睁开眼时，脸上已经一片毅然，看向马平川道：“表哥，给我个机会，我想见他一面，问问清楚。”
马平川一愣，面色更怒，随即又平静了下来，只是那股血腥味却更加浓烈了起来，伸手一摸鼻子道：“有什么好问的，都能炼孩儿魄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直接杀了就好，见不见的，没什么用了。”
我看了一眼薛冰，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软，忍不住出声道：“我觉得还是让薛冰见他一面的好，你杀了他，只是解决了表面问题，薛冰心中的结却解不开。”
马平川猛地一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不自觉的向后一缩，躲到疯老头背后，口中却道：“我说的不对吗？只有让薛冰的心结解开了，她才能真正的忘掉乌鸦，不然就算你杀了乌鸦，乌鸦也会一直在她心里。”
此话一出，薛冰就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马平川则面色一冷，举步就向我走来，疯老头适时起身，拦住马平川道：“小花花说的对，感情的事，别人插不上手，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让薛冰彻底抽身，必须让她见一次乌鸦，我相信薛冰的判断力，毕竟孩儿魄的炼制过程，她是非常清楚的。”
此时外面的孩童啼哭声已经响成一片，十分的渗人，而且越来越集中在我家所在的位置。
马平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闭上眼睛靠墙而立，一只手轻轻的摸着鼻子，面色冷若冰霜，那股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内。
薛冰毅然转身，走出门去，奇怪的是，薛冰一出门口，那些婴孩啼哭声立马就停止了，整个村庄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我有点发慌，别的不说，这个点村民们都该起来了，往常这个时候，鸡鸣狗叫，孩童嬉闹，大人吆喝声早就充满了整个山村，可现在却连一点点的声息都没有。
疯老头似是看透了我的内心一般，转身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道：“不用担心，乌鸦没疯到杀了全村居民的程度，这只是孩儿魄的结界，我们听不见结界外的声音，结界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然这百十个孩童齐哭，村上早就炸了锅了。”
刚才我还真担心那个什么乌鸦将村上人都给灭了，他们这些人都不能以平常人的心态去理解，犯起混来，真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疯老头这么一说，我顿时放下心来，急忙问道：“这个孩儿魄到底是什么个东西？看你们刚才提起的时候，都一脸的愤恨，是不是很厉害？”
马平川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疯老头却悠然道：“何止厉害，完全可以用狠毒来形容，这孩儿魄就算在邪门术中，也是一种禁术，虽然威力惊人，但是造孽太重，凡是修炼这种邪术的人，就没有一个不遭报应的。”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不会真的是用孩童修炼的吧？要那样就太缺德了，遭了报应也是活该。”
马平川又是一声冷哼，脸上充满不屑之色，疯老头也恨声道：“被你说中了，不过，却不是用完整的孩童，而是只取孩童的一双瞳仁，还必须是三个月以下的，最可恨的是，这些孩童必须是被活活虐待至死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瞳仁更是魂魄汇聚之处，特别是三个月以下的孩童，还具有阴眼功能，是修炼孩儿魄最佳的材料。本身夭折孩童的怨气就重，被活活虐待致死的孩童怨气更是无比怨毒，用被虐待致死的孩童瞳仁修炼而成的孩儿魄，可想有多毒辣。”
我一听顿时怒火升腾，脑袋一热，“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大骂道：“人渣！对这样的人还等什么？大家一起出去弄死他算了。”
话刚落音，外面就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谁想弄死我的？出来让我瞧一瞧。”
“我！”我毫不犹豫的怒喊了一声，一转身就蹿了出去，刚一出门口，才看清楚薛冰的身影，马平川已经挡在了我身前，疯老头也站在了我身边，看样子都是怕我吃亏。
可我却不领这个情，喊道：“你们让开，我要弄死这个家伙，免得他祸害其他孩童。”
“呱呱呱……”一阵乌鸦叫般的笑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乌鸦从天而降，落在我们四人面前。
我一下就呆住了，一点都没有夸张，真的是从天而降，这家伙脊背上长了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就像真的大鸟一般，一扇一扇的从天上慢慢的降落下来，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才收起翅膀，束与背后。
那人一落地，我才看的清楚，来人身材修长，一头乌黑顺溜的长发，半边脸洁白如玉，看得出来以前肯定是个大帅哥，在另半边脸上，则纹着一个纯黑色的乌鸦纹身，乌鸦头直纹到双眉中间，用自己的眼睛充当乌鸦纹身的眼睛，尾巴直纹到脖子，爪子伸进口内，看上去十分怪异。
马平川又是一声冷哼道：“装神弄鬼！”
疯老头则叹息一声道：“骨之翅吗？对自己也下这么狠的手，看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啊！”
那乌鸦“呱呱”笑了两声，和乌鸦啼叫声几乎一模一样，脑袋猛的一歪，像极了乌鸦的神态，侧看着我道：“怪不得，原来有两个高手在这里，不过，我要取你性命，依旧易如反掌，你信不信？”
说实话我真的相信，但我不怕，正要出口反讥，薛冰已经抢先说道：“徐子凌，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语气之中，充满了不信和不甘。
薛冰这一问，乌鸦顿时脸上显露出一片迷茫之色，“呱”的一声，将脑袋歪向薛冰，反问道：“徐子凌是谁？厉害吗？能不能斗得过我这百名孩儿魄？”
他这一说话，周围忽然又响起百十道孩童啼哭的声音，刺耳至极，我急忙举目四看，却发现在我家房顶和院墙之上，已经蹲满了黑色的乌鸦，一只一只依序排列，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百十道孩童的啼哭声，正是这些乌鸦发出来的。
薛冰也是一愣，随即怒道：“徐子凌，你装什么蒜，就算你不想见我，也没有必要装出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正要听那乌鸦怎么回答，疯老头却在这时悄悄凑近我耳边道：“你注意看那些乌鸦的眼睛，都是用孩童瞳仁炼制出来之后，再挖了个乌鸦原本的眼睛，重新镶嵌进去的，而乌鸦本人则将那些孩童的尸身炼成丹药服下，从此就可以和那些乌鸦的眼睛相连接，操纵这些乌鸦成为他的耳目。”
“这些乌鸦本身也是用腐肉喂食长大的，爪子和嘴都有剧毒，在攻击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乌鸦本人动手，只要他意念一动，那些乌鸦就会成为他的武器，数量多，有剧毒，防不胜防，十分厉害。”
“而且，由于这些孩童的尸身都被乌鸦炼成了丹药服下，所有怨气都可以连接在一起，组成巨大的怨气能量，形成结界，就算我们都死在里面，外面的人也一点都看不见。”
“所以，要想杀了乌鸦，必须先破了这个结界，结界一破，等于就破了乌鸦和孩儿魄之间的连接，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他就会遭到孩儿魄的反噬。能做到这点的，我们之中，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

第29章 骨之翅
我听的一愣，看了看满屋顶满墙头的乌鸦，心里不禁打起鼓来，这个事情就靠我解决了？我能有这么大本事？说真的，我不认为我们之中有人能胜过乌鸦，特别是在疯老头和我说过这番话之后。
这时那乌鸦却显得更加迷茫起来，对着薛冰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的说道：“徐子凌是我吗？我是徐子凌？那乌鸦又是谁？你又是谁？”
说着话，左手猛的重重一拍脑袋，摇头道：“痛苦，好痛苦，头好疼，我想杀了你们，可觉得好像又有哪里不对，这是为什么？”
我们四人一起露出愕然的神色，不知道这乌鸦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脑袋出了问题，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不认识薛冰了。
疯老头对我递了个眼色，我急忙闭上眼睛感知起来，屋顶墙角上的乌鸦，仍旧是乌鸦的模样，没有半点差异，也没有什么光芒出现，只是看见一道道黑色的气体，纠缠在一起，像一个大玻璃罩一样，将我们罩在中间。
而那个叫乌鸦的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丝毫妖魔鬼怪的迹象，只是在他体内，有一团黑色火焰般的物体，从心脏流蹿到四肢，另外，在我脑海接受到的画面中，他那只纹了乌鸦的眼睛，特别的明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睁开眼，将我所感知到的一切小声的告诉了疯老头，我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马平川的怒气陡然涨了起来，血腥味浓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疯老头则身体一僵，颤声道：“你看清楚了没有？再看一遍。”
我依言再度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耳边就听薛冰道：“你是徐子凌还是乌鸦，完全取决与你自己，我是谁已经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孩儿魄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修炼起这么邪门的法术？”
那乌鸦伸手挠了挠脑袋，又喃喃自语道：“我是乌鸦还是徐子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谁能告诉我这些？我是谁？怎么会变成这样？谁让我修炼孩儿魄的？”
我感觉得到，薛冰的双目忽然变的有神起来，似是在期盼着什么？马平川也是一脸的迷茫，好像搞不清楚这个乌鸦究竟在搞什么？疯老头则忽然露出了一丝狡狯的笑容，低声道：“这样甚好，趁这个乌鸦神智不清的时候，大家一起出手，弄死他。”
谁知道疯老头声音虽小，话一出口，那乌鸦却猛地将脑袋转了过来，“呱”了一声，看了一眼疯老头道：“你不行，虽然算盘打的不错，可你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这里只有他，能和我一较高下。”说着话，手一伸指了一下马平川。
马平川刚想说话，薛冰却抢先说道：“徐子凌，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当初你为什么会背诺毁约？”
那乌鸦又将头一歪，对着薛冰看了看，脸上又显出那种迷茫之色道：“背诺毁约？徐子凌是谁？是我吗？我又是谁？我为什么会背诺毁约？背的什么诺？毁的什么约？”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掌大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马平川一摸鼻子，冷哼一声道：“装什么幺蛾子？想让我手下留情吗？”话一出口，人已经像一阵风般的冲了上去，手中陡然冒起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乌鸦的脑袋劈去。
刀光一起，我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觉得一阵寒光迫了过来，不禁心头骇然，知道马平川这是真动了杀心了，我在他身后，尚能感觉到如此凌厉的杀气，站在他对面的乌鸦，所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乌鸦却没有躲，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在马平川手中长刀即将砍到他脑袋上的一瞬间，他背后的一双黑色翅膀“唰”的一下张了开来，直接将他整个人都裹在其中，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蛋。
马平川手中的长刀劈在那黑色巨蛋上，发出“铛”的一声响，却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马平川凌空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我的身前，身上那股血腥味，更加的浓烈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得到，马平川整个人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乌鸦又“呱”的怪叫了一声，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缓缓放下，怪笑道：“你不拿出真本事来，是杀不了我的，像刚才只用三成力的话，连我的骨之翅都破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下次再这么看不起我，我就用翅膀刺穿你的胸膛。”
薛冰的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幽幽的说道：“徐子凌，你为什么会这样？你就不能收手吗？哪怕是为了我。”
乌鸦顿时又是一阵迷茫，头一歪道：“我是徐子凌？我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谁？我为什么为了你收手？”
马平川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陡然身形暴起，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手中长刀化成一点寒芒，只像乌鸦的脸上刺去。
我虽然闭着眼睛，可周围的一动一静如同亲眼所见一般，一见马平川这一刀刺出，顿时心头一喜，说实话，马平川揍了我七八个月，从来没有使出过这么凌厉的招式来，换成是我，是断然接不下来的。
与此同时，疯老头也出手了，一出手就是一道水柱，水柱半空中化成一条水龙，咆哮着奔腾而去，几乎和马平川同时抵挡，一前一后直扑乌鸦。
我心头更喜，马平川加上疯老头一起出手，就算是石头这一下也非被打成粉末不可，更别说乌鸦只是一个人了。
可惜，我不是乌鸦，也没有那样的一双翅膀。
马平川刀光一起，乌鸦的那双翅膀已经再度伸展了开来，将乌鸦护在其中，像一个黑色的蛋，马平川一刀刺了上去，又是“铛”的一声，再度无功而返，闪身退回到我面前。
疯老头使出的水之印，则直接从那只黑色巨蛋上掠了过去，飞过去一半的时候，乌鸦忽然从翅膀中伸出手来，一把就抓住那水龙的腰，轻轻一握，那条水龙就断成了两截，很明显，水之印对乌鸦也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我却在那双翅膀伸展而起的时候，忽然看见，就在那双翅膀的根部，有两颗白色的星星，一左一右，一闪即瞬，瞬间分别化成七粒白点，摆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从那对翅膀的根本向翅膀边缘移动，迅速的顺着翅膀流转一圈，又回到翅膀的根部位置。
与此同时，就在那双黑色翅膀伸展开来的时候，我还发现那乌鸦的肋下似乎向后一缩，也不知道是我感知错了，还是乌鸦对肋下有点护着。
当下我毫不迟疑的将我所感知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马平川整个人似乎都燃烧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疯老头却叹息一声道：“果然是骨之翅，乌鸦这小子已经走火入魔了，竟然对自己也下了这么狠的手，当真不可思议，真想不通，他当初是怎么忍得过来的。”
我听的心头好奇，忍不住问道：“什么是骨之刺？”
疯老头又叹息一声道：“骨之翅也是邪术的一种，倒不会伤害别人，主要是伤害自己。首先，必须取出自己的两根肋骨，再割开肩胛的皮肉，将肋骨连接到肩胛上，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使肋骨成功移植。”
“然后那两根肋骨上会长出许多分叉的小骨枝节，过程十分凄惨，每长出一寸，受术之人都会经历一次皮开肉绽的痛楚，轻的疼得满地打滚，严重的说不定连命都能丢了。”
“一直等到翅膀的形状形成，才会开始长出新的皮肉，与此同时，皮肉上会长出如同鸟羽一样的羽毛，当羽毛生长成熟，就行成了巨大的翅膀。”
“拥有骨之刺的人，可以上借助翅膀的力量天飞行，也可以将翅膀当成独一无二的防护，只要人在骨之刺之中，就没有人能伤害他，还可以当成武器来使，每一片羽毛的威力，不亚于一把刀。”
“而且，骨之翅的每一根羽毛，都像铁片一样结实，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他分毫，除非有人像你一样，能找到这个乌鸦的弱点所在，再配上马平川这样的速度，才有可能击破他的骨之翅。”
我听一愣道：“什么弱点所在，我没发现啊？”
疯老头笑道：“你对这种邪术不了解，当然不会知道乌鸦的弱点所在，现在和你解释，也解释不过来。但是像马平川那样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乌鸦的，下一次乌鸦伸展翅膀之时，就是他的忌日。”
我看了眼马平川，马平川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心头一喜，只要马平川能干掉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乌鸦，我还是希望很大的，哪怕到时候再继续训练个七八个月。
可惜，疯老头话刚说完，那乌鸦就猛的将头一转，盯着树先生道：“好主意，我倒很想看看，谁能够破我的孩儿魄。”

第30章 乌鸦的反击
乌鸦说到这里，再度缓缓展开翅膀，周围那些乌鸦也全部腾空而起，在他头顶上方盘旋不止，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看上去极为诡异。
我感觉到疯老头忽然紧张了起来，双手在一瞬间，变换了三个印式，马平川手中的长刀缓缓扬起，直指乌鸦，薛冰却大叫道：“徐子凌，你真的要一错再错吗？”
薛冰话未落音，马平川已经纵身而上，连人带刀化成一道黑影，迅速的和乌鸦纠缠在一起。双方一触即又分开，乌鸦的肋下已经多了一道血口，足有一尺来长，再深一点，就难逃腹破肠流的局面，马平川的肩胛则被刺穿了一个血洞。
由于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从两人身上的伤口来判断刚才一瞬间的凶险。
“呱呱呱”乌鸦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手道：“好厉害，一马平川马平川，果然厉害，北派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马平川依旧刀指乌鸦，淡淡的说道：“你也很厉害，能在我全力一刀之下及时避开要害，还反击了我一下，很不错了，不过，下一刀，我会要你的命。”
两人说话时，身上的伤口都在不停的流血，可谁也没有在意，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伤口不是在两人身上一样。
乌鸦继续用那种刺耳的声音笑道：“我不会再给你出刀的机会了。”说完双翅一振，那些盘旋在他头顶上的乌鸦忽然一起发出凄惨至极的啼哭声，疯了一般扑向马平川。
我顿时慌了起来，疯老头说过，这些乌鸦的爪子和嘴上都有尸毒，数量又这么多，确实是难以提防，稍微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中了道儿。
马平川却不慌，连人带刀化成一团寒光，冲进了乌鸦群中，一时间，血花四溅，鸦羽乱飞，所过之处，落下一地的乌鸦残肢。
乌鸦忽然怪叫一声，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一展，整个人升到了空中，那些乌鸦也迅速回飞，围聚在他身边。
我清楚的看到，乌鸦那只纹了身的眼睛，忽然变成了血红色，极其恐怖。
马平川猛的失去了攻击目标，挺进的身形陡然一震，迅速的退了回来，持刀而立，斜视乌鸦，脸色一反常态的郑重了起来。
我感觉到场中气氛空前的紧张起来，乌鸦那只眼睛越来越红，竟似要滴出血来一般，马平川面色越来越冷，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地步，我身边的疯老头呼吸都沉重了起来，薛冰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知道，两人的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乌鸦脑后一道银光一闪，乌鸦忽然“呱呱”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双手猛的一挥，围绕在他身边的乌鸦们全都一顿，随即“波”的一声，一只乌鸦的脑袋爆了开来，血花从天空洒落。
紧接着无数“波”声响起，那些乌鸦的脑袋尽数爆开，一时间天空中血雨横飞，鸦尸乱坠，眨眼之间，百十只乌鸦尽数爆头身亡，尸体跌落下来，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我顿时一愣，不光是我，树先生、薛冰和马平川全都一愣，要知道那些乌鸦可都是孩儿魄，这百十个孩儿魄，可是一股超级强悍的战斗力，就连马平川都不得不有所顾忌，乌鸦忽然尽数毁了它们，玩的是什么手段？
乌鸦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笑声，缓缓落下，看了马平川一眼，忽然说道：“谢谢你！”
我们几人更是一愣，搞不清楚乌鸦玩的是什么把戏，乌鸦似是知道我们所想一般，继续说道：“修炼孩儿魄和骨之翅，不是我本意，一开始是被人迷惑，等我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控制，无法自拔。”
说到这里，忽然一扬头，脸上显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道：“不过，我是乌鸦，想完全控制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神智被控制，我仍有一点清明未泯，努力的想摆脱控制。”
“但是控制我的那人十分厉害，在他不主动解除对我控制的情况下，即使是我，也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恢复神智。要想让他解除对我的控制，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找一个强大到我不发挥全部能力无法对付的对手来战斗，而我不解除控制的话，是无法发挥全部能力的，控制我的人不想让我死，就必定会解除对我的控制。”
“于是，我想到了你，一马平川马平川，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做我的对手，那一定是你。正好，控制我的人指派我来杀了你、树海峰和薛冰，我知道机会来了，故意挑起你的杀心，激你全力出手。”
“那人果然解除了对我的控制，我就在神智恢复的那一瞬间，杀光了全部的孩儿魄，防止孩儿魄的邪性使我再坠魔障，不过这骨之翅，我却得留着，无论是谁，这样对我，都得付出代价。”
说完话，又转头面向薛冰道：“薛冰，之前我迷恋强大的力量，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我也遭到了报应，我对不起你，更做下许多天怒人怨之事，之后我们可能再也无缘再见，只想求你一件事，别恨我！”
说完猛的一抬头，“呱”的叫了一声，嘴巴一张，一道道黑烟从他口中源源不断的飞出，每一道黑烟飞出之后，在天空盘旋一圈，即自行散去，直到飞出百十道黑烟之后，乌鸦才闭上嘴巴。
奇怪的是，这些黑烟一飞出来，乌鸦就变了，不但原先那种邪气不复存在，就连脸上的那个乌鸦纹身，看上去都没有那么诡异了，整个人变得丰神俊朗起来。
我看见疯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马平川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薛冰更是泪流满面，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看样子，薛冰心里喜欢的还是乌鸦，我估计一点戏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我点头一笑道：“你要好好的，千万别学我。”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两句话，陡然一伸翅膀，身形冲天而起，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一个黑点。
我愣愣的看着乌鸦飞远，心里忽然有点替他感到担忧，我知道他这一去，肯定是去寻那人报复，可那人曾一度控制住他，说明能力远在他之上，他去报复，还能否活着回来呢？
疯老头点头赞许道：“这个乌鸦，果然不愧是南派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即使被人控制，仍旧保持一丝灵台清明，抓住机会立即翻身，当真厉害，我年轻时不及他。”说完大概觉得不对，马上又补充一句道：“我现在也不及他。”
马平川走到薛冰面前，看了一眼薛冰，看了一眼乌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可能我错了，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缘分的事，你也不必强求，水到才能渠成，强求只会伤了自己。”说完眉头一皱，轻轻的哼了一声。
薛冰这才注意到马平川肩胛上的伤，急忙上前，双手捂住伤口，闭目不语，马平川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片刻之后，薛冰的双手才离开马平川的肩胛，奇怪的是，马平川肩胛上的那个血洞竟然消失了，要不是衣服上依然沾满了血迹，我都怀疑马平川是不是受过伤。
疯老头看出了我的惊讶，凑到我耳边得意的说道：“厉害吧？薛冰可是我发现的，她的本事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治疗一切的伤害，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她就能救活，当然，伤了五脏六腑的不行。”
我忽然想起了父亲，如果父亲受伤的时候，有薛冰在身边，父亲不一定会死吧！不过也不一定，我清楚的记得父亲说过，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碎了。
疯老头还要再唠叨，薛冰却走了过来，看着我对他道：“这里不能呆了，乌鸦能发现这里，别人也一样能发现这里，对他来说，太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话是对疯老头说的，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我却觉得薛冰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之前虽然总是满脸冰霜，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却是善良和柔弱，看似高不可攀，不经意间却会流露出一丝楚楚可怜来，可现在的薛冰，眼神里满是毅然。
我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的否决了，我和乌鸦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在外表，乌鸦的神秘，乌鸦的魅力，乌鸦的心智，乌鸦的能力，都是我拍马不及的，薛冰这样的女孩子，岂能看不出这点来。
疯老头却“哈哈”一笑，有意无意的对我看了一眼道：“薛冰说的不错，这里不能呆了，乌鸦那小子一向高调，到哪里都带着百十只乌鸦，就算别人原本找不到的，现在也知道我们的存在了，何况他身后还有黑手，必须要走，而且越快越好。”

第31章 疯老头是个有钱人
经过薛冰这么一说，我们马上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途，当然，我心里很舍不得，舍不得这片养育了我十八年的土地，舍不得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舍不得自己的家。
但是，我又充满了向往，向往外面精彩的世界，这十八年来，我到过最大的地方，就是镇上，我想走的更远，看的更多。
所以他们的意见我根本就没有反对，甚至有点欣喜。
临走之前，我去拜祭了爷爷和父亲，父亲的坟已经迁了回来，就葬在爷爷的旁边，用树先生的话说，就是父子俩生前聚的时间少，死后多聚聚。
我没有流泪，从马平川和乌鸦的身上，我已经找到了方向，当我达到他们的强度时，我会去替父亲报仇，虽然父亲交待过不许我报仇，可杀父之仇大于天，我怎么可能不报。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不去找那个仇家，那人也一定会来找我，乌鸦的到来已经说明了一切，开始乌鸦对我说那两句话的时候我还没明白，等乌鸦走后，我终于明白了过来，那人控制乌鸦来杀马平川、树先生和薛冰，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我。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可我不傻，疯老头叫了马平川和薛冰来，就是为了保护我，我感觉得出来，自己的身边笼罩了一张巨大的迷网，等我寻找出真相的时候，一切秘密都会浮出水面。
当我们决定要走的时候，马平川就出去了，等我们收拾好换洗的衣服，马平川已经开来了一辆七成新的老式吉普，这让我很是兴奋，毕竟汽车这个东西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坐。
将我的家托付给了狗子母子，告别了乡亲们，我们就上了车，车子一发动我就后悔了，我们山村到镇上的路虽然也有一张桌子宽，可这路实在不适合开车，马平川开车又猛，才开出不到半里路，我的脑袋已经撞了六下车顶。
不单单是我受不了，疯老头和薛冰一样受不了，最后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马平川停了车，我们三个下车跑到镇上，他先开车到镇上等我们，我的第一次坐车就这么以失败而告终，在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很羡慕乌鸦。
步行了几十路，到了镇上，重新上了车，马平川一踩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一路发动机轰鸣，足足跑到夜里十来点，才远远的看见一座城市。
城市就是城市，虽然已经十来点了，可依旧灯火通明，千万点灯光如同繁星一般，耀亮了整个市区，这个点要是在我们村，早就都钻被窝里睡觉了。
可马平川并没有在市区逗留的意思，直接穿过城区，到了郊区，渐渐靠近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
青山脚下，矗立着一座气势宏伟的别墅，当时我就瞪大了眼睛，这有钱的程度绝对已经超出我的想像范围了。车子逐渐靠近，来到一个铁质的大门之前，大门两边各有一个石雕大狮子，足足有两米多高，张牙舞爪，给人的感觉很是威严。
马平川按了几下喇叭，铁门打开，出来两个彪形大汉，过来伸头一看车内，马上一个标准的立正，齐声道：“树老爷子，你回来了！”说完转身打开了大门。
我一看这对疯老头还挺尊敬，转头对疯老头道：“行啊！没看出来，你还在这里当过保安啊！人家还挺卖你面子。”
疯老头“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薛冰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只有马平川还板着个脸。
马平川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我一进去就看的咂舌不止，光这个院子就有上千个平方，草坪、喷泉、假山、石桥应有尽有，还有十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保安分成几组来回巡逻。
几人下了车，就有人过来接过钥匙将车开走，树先生拉着我进了房中，一进门就是大得离谱的大厅，我没接触过有钱人的生活，可一样能看得出里面的贵气，别的不说，光一进门，那盏三人对抱大的水晶灯，就看的我眼花缭乱。
我随着疯老头往里走，一路上不断遇到人，都是佣人装扮，见到我们就点头微笑：“树老爷子回来了！”都是这句话，看样子树先生和他们都很熟。
我有点糊涂了，这疯老头到底在这家做了多少年？怎么保安、佣人都认识他？还对他都很客气？难道他还做过佣人？
一直到了一处书房之内，疯老头直接走到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旋转一圈，双手伸展了一下，舒服道：“还是自己家好！这几个月把我憋坏了，小花家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想洗个澡都难。”
我顿时愣在当场，说实话，我一直以为疯老头之前肯定在这里做过佣人，所以那些人和他很熟悉，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疯老头的家，敢情疯老头是个有钱人，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我脑袋还没转过来弯，疯老头已经按了下办公桌上的按钮，不一会就有人敲门，疯老头沉声道：“进来！”
门一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也有五十左右，瘦瘦高高的，面色极其严肃，看上去有点阴沉，一进门就对疯老头一低头道：“老爷子您回来了，这次要住多久？”
疯老头用两根手指敲打着办公桌面，另一只手则挠着杂草般的头发，想也不想道：“不知道，住多久就多久，你先带他们三个去洗个澡，找三套衣服给他们换上，对了，我回来的消息不要透露出去，我这几天不想见客。”
那中年人点了一下头，一转身对我们道：“跟我走。”马平川和薛冰好像都习惯了，转身跟了出去，我看了一眼疯老头，见他正低着头盘算着什么，也一转身跟了出去，反正有马平川和薛冰在，我也不至于丢了。
谁知道没一会，我们三人就被分开了，一个女佣人带着薛冰走了，马平川则自己上了楼，显然这家伙对这里很熟悉。我则被那中年人带进了一个房间，一指房间内的早就放好水的一个大水池子，示意我洗澡。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慌，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即来之则安之，再说我还真没用过这么大的水池子洗过澡，当下也不客气，将衣服一脱，跨进去泡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叫大水池子，叫浴缸。
等我洗完，有人拿来一套衣服，白衬衫，黑色中山装，黑色皮靴，和马平川身上的一样，衣服明显大了一号，不过我比马平川壮实的多，穿在身上正好合身。
换上衣服，那中年人又来带我回到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树老爷子，求求你了，这回你一定要救我，你要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疯老头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我不救你啊！我真没这本事，不过你别急，能救你的人马上就来了，你稍安勿躁，等一会儿。”
那中年人敲了下门，就听书房里疯老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进来，刘老板，你放心，能救你的人已经来了。”
推门而进，马平川和薛冰都已经在了，薛冰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马平川则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酷酷的模样。
疯老头也洗了澡，头发不那么脏了，但依然乱糟糟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不过也还是黑色的中山装，和我们的一样。
在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前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地中海式的发型，大脸大耳朵大眼大鼻子大嘴，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手表，左手中指上戴着一颗大戒指，看得出身价不菲，只是脸上却始终愁眉不展。
我一进去，那中年人就站了起来，身材几乎有我一个半高，看了我一眼，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疯老头，迟疑道：“树先生指的就是……”
疯老头一点头道：“不错，就是他，如果他也救不了你，我更没办法。”
我虽然知道自己换上这身衣服帅气了许多，可也知道自己看上去还是显得有点稚嫩，浴室里的镜子告诉了我一切，所以，这人看不起我的表情，我也很理解。
而且，我也不知道疯老头和他谈的是什么事，看样子满严重的，在没明白具体事情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谁料那人一听疯老头说完，立刻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猛烈的摇晃了两下，一脸激动的道：“小兄弟，我总算把你盼来了，你再不来，我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这男人的手大如薄扇，五指就像五根小棒槌一样，加上他的身形、面目，总之就是各种大，致使我在他面前就像矮了半截，使人很不舒服。
更要命的是，这人的手掌冰凉，和我的手乍一接触，就像是握着一块冰，使我不自由的泛起一股寒意，急忙甩开那人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撞邪了吧？手这么冰！”
我一说完就后悔了，这样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
谁知那人一听，顿时脸上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对我一挑大拇指道：“果然不愧是树先生大力推荐的，只是握一下手就知道我撞邪了，这下我肯定有救了。”

第32章 钱多桃花多
我听的一愣，心中暗想，疯老头没有答应他，看来是不想救他，不救他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我自己的事情现在还没搞清楚呢！哪有时间捯饬他的事，见疯老头他们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急忙摆手道：“别介，你撞邪不撞邪，和我也没关系，别乱拖我下水。”
我只道这样一说，那刘老板一定认为我也不同意出手救他，转而回头找疯老头去，谁料那人一听，不但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一脸笑意道：“我懂，我懂！小兄弟的车马费，我已经带来了。”
说着话，那刘老板转身提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密码箱，伸出粗大的手指，点了几下，将箱子打开，往我面前一送道：“你放心，规矩我懂，这里是一半的车马费，不管成不成，保证不会影响到我们交情。”
我的双眼顿时被那满满一箱子的钞票吸引，不错，密码箱子里全是钞票，一沓一沓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我从小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何况刚才刘老板还说，这仅仅是报酬的一半，讲不动心那是假的，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不但眼睛直了，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那刘老板一见我的模样，顿时喜笑颜开，试探着问道：“那……小兄弟……我们就这么定了？”
“不行！”疯老头及时站起身道：“刘老板，可不带这样的啊！我这世侄虽然说没怎么在外面混过，不知道行情，可本事在那摆着，比起我老头子来说，可是强出了太多，刚才你也看见了，一握你的手就知道你的事了，实力绝对不用质疑。”
“你也知道，咱们这行是能力和价格互等的，你不能给我老头子这么多，也只给他这么多，咱们有点年纪了，不带这么欺负后辈的。”
我一听更是一头黑线，敢情疯老头这还嫌钱少了，这可是满满一密码箱，估计怎么着也得四五十万。
刚想到这，疯老头就像我肚子里蛔虫一样，开口又说道：“刘老板，你知道的，这钱拿着烫手啊！几十万绝对不是小数目，当今社会都够买几条命的了，可我们的命，要相对值钱一点，刘老板，你说应该不应该啊？”
他这一说我就明白了，这钱不好拿，搞不好就是买命钱，虽然我还不知道刘老板求我们什么事，可绝对不容易，一般人还办不了，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了。
那刘老板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树先生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这样，我马上再开一张现金支票，树先生你看多少合适？”
疯老头想都不想就开口道：“我这老头子已经八九十岁了，黄土都埋到鼻子了，去给人卖命，还值百十万呢！人家可是十八年华正当时，前程锦绣一片美好，而且本事也比我老头子要高明许多，翻个一番应该吧？”
我听的一愣，这疯老头太敢要了，这一密码箱差不多有五十万，还仅仅是一半的酬劳，也就是说全部酬劳是一百万，现在疯老头开口就翻一番，那就是两百万啊！说实话，前面一个“2”字我知道，后面该画多少个零我都数不过来。
这回那刘老板也犹豫了起来，我一看他眉宇间略显狐疑之色，心想这要崩，搞不好连一毛也没有了，说实话，我还是很想赚这一笔钱的，有了这笔钱，都够我在村上过一辈子的了，当下急忙向疯老头看去。
疯老头却一副悠闲的模样，转身推开窗户，一指庭院中那处石桥道：“小花，你昨天说这个石桥位置修建的差了一寸，一事不烦二主，你顺便给我拆了吧！”
我有点发蒙，我昨天还在山村里呢！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可一眼看见疯老头正对我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过来，疯老头这是要我展示下实力呢！
当下只好应道：“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知道我没钱，只负责拆不负责建啊！”
疯老头笑道：“放心，刘老板会替我修好的，刘老板对不对？”那刘老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肯定给建好。”
我不再说话，看了看那石桥，书房所在的位置是三楼，距离石桥约有一百米远，石桥不大，用五行之术随便一种都可以击塌。但这是展示实力，应该选一种看上去比较能唬人的，当下念头一转，已经拿定了主意。
双手捏了个水印，口中念念有词：“吾奉玉帝赦令，四海龙王听吩，借得海水，使得清泉，润得人间，淹得山峦，柔可绕指流，刚可滴石穿，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即左手缩回胸前伸指如剑，右手猛的一握，翻手一洒，大喊一声道：“天雨地泉，四海之水，皆听吾令，去！”一团水雾洒出，半空中化成一条水龙，盘旋奔腾，呼啸而去。
“轰”的一声，水龙撞在石桥之上，石桥四散崩塌，水龙兀自盘旋两圈，才化成万千水滴，洒落地面。
我收了水决，转头对疯老头道：“怎么样？还满意吗？还有哪里需要拆的，我可以一并替你解决了。”
疯老头还没说话，那刘老板就笑道：“满意了满意了，树先生家中风水已经极好了，不需要再拆了，不需要再拆了，小兄弟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我当然知道树先生家中的损坏肯定由这刘老板来赔偿，他这一说，我就不再动手了。
刘老板二话不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窄长的小本本来，“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一页来，递向我道：“小兄弟，这是五十万现金支票，加上密码箱中的五十万，正好是车马费的一半，事成之后，另外一半必定双手奉上。”
我听的一愣，一张纸就想抵五十万？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玩意叫支票，比现金方便多了，而且有时候一张纸的分量，远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疯老头也不等我说话，伸手就接了过去，一按桌上按钮，房门打开，原先那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推门进来，对疯老头一点头道：“老爷子。”
疯老头转手将那张纸递给了他，说道：“大根，刘老板的信誉不用置疑，可我双手托两家，什么事都得端到台面儿上，也得给我这世侄个交代，你去核对一下吧。”
那叫大根的中年人伸手接过，转身出了门，片刻又转了回来，双手将那张纸条又递给了疯老头道：“老爷子，没问题。”
疯老头挥了挥手，那大根退了出去，带上房门，我不由的又好奇起来，这个叫大根的中年人，看上去应该是个管家，这人身上有一股子阴沉味，使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且办事这般利索，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怎么会愿意在疯老头家中做个管家呢？不会是看上了疯老头的家产了吧？
我这正在胡思乱想，疯老头已经坐回椅子上，笑道：“刘老板别见怪哈，我这中间人可不好当，一面和你是老交情，一面是我的世侄儿，你们这事情，我一老头子一分钱落不到，还两边都得有交代，可千万得海涵。”
疯老头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可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那刘老板也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事情和这小兄弟说道说道？”
疯老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刘老板就开始叙述起来。
原来这刘老板是搞矿产生意的，着实赚了不少钱，在他的叙述中虽然低调的一句话就带了过去，可我仍旧能看的出来他提到“钱”字时，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得意。俗话说的好，温饱思淫欲，刘老板也没逃脱掉这个规律。
人一有钱，再起色心，自然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涌，其中不乏青春靓丽的，刘老板也乐的百花丛中舞，反正也就是花点钱的事。总之，他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钱多桃花多，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炫耀的神色，丝毫没有半点羞愧。
如果只是如此，双方你情我愿，我花钱你出身体，也说不得谁，可偏偏这刘老板还有一个正室，这正室不但是个母老虎，娘家还非常有势力，就连刘老板自己都怕她。
因为下半身这点事儿，夫妻两人没少闹腾，可这刘老板就是死性不改。
去年下半年，刘老板又用物质炮弹俘虏了一名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才二十二岁，不但年轻漂亮，而且很有头脑，刘老板几笔大合同，都靠这个女孩子出的点子拿下了。
这让刘老板很是另眼高看，不但给这女孩子买了房买了车，还给了相当可观的一笔钱。关于钱的具体数额刘老板没有透露，不过根据他的身家，和说话时的语气，估计起码也是刚才给我的十来倍。
刘老板的本意是想来个金屋藏娇，即可当情妇又可当军师，一举两得，谁料没多久就东窗事发，这事让他家那头母老虎知道了。

第33章 钱摆不平了
听到这里，我以为这应该就是个庸俗的有钱人玩弄拜金女的故事，充其量也就发展成原配一怒打小三，或者小三逆袭干掉原配成功转正，可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刘老板说的话，让我大吃了一惊。
事情一开始发展趋势果然如我所想，母老虎发觉之后，勃然大怒，大发雌威，先是和刘老板大闹了一场，接着带着一帮阔太太对那女孩子连截带堵，连辱带骂，最严重的一次，几个阔太太们竟然将那女孩子从二楼推了下去，摔进了医院。
那女孩子报了警，可这帮阔太太那个都不是好惹的鸟，很快用钱摆平了，并且气焰嚣张的冲到医院里又打了那女孩子一顿。
那女孩子原本是十分有头脑的，口才也好，可遇上了这帮一向都是盛气凌人的阔太太们，哪里还有辩解的机会，动手更不是几位阔太太的对手，又不是本地人，根本没有帮手，当真是秀才遇到兵。
偏偏刘老板又惧怕原配娘家的势力，根本就不敢出头维护女孩子，东窗事发之后，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接，丢下那女孩子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
遇上这样的情况，那女孩子也萌生了退意，准备出院之后一走了之，谁知道就在出院那天，刘老板家中的母老虎再度纠结了一帮阔太太们，在医院门口将那女孩子扒了个精光。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许，这帮阔太太们还不至于遭到了后来的噩运。
可这些阔太太们仗着家中有钱有势，根本就没把这个女孩子放在眼里，在扒光了那女孩子衣服之后，还怂恿三个流氓绑架了那女孩子，并在她们的面前奸淫了她。
这一次，那女孩子没有流泪，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几个阔太太，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眼珠子猛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白色，随即就消失了。没错，就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就这么消失了。
这一下那几个阔太太安静了，一想起那女孩子诡异的笑容，都知道事情可能捅大了，纷纷找了个借口各回各家。
由于这事太过诡异，科学根本就无法解释，所以几位阔太太都吓了不轻，同时选择了同一种方式。第二天城里稍微有点名气的神棍，分别被几个阔太太请了回去，又是作法又是求符的，折腾了一整天。
可这些阔太太们还是不放心，因为她们心里也清楚，那些神棍根本就没有多少真才实学，无非是骗她们几个钱罢了。
虽然几个阔太太平日里都比较嚣张，但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上家族的势力，一般事情还真难不倒她们，很快就查到了镇江金山寺有个苦行僧，法名苦海，在古法海洞中隐居了二十多年，每日青灯古佛，是个有大本事的得道高僧。
于是几个阔太太一商量，组团去了金山寺，捐献了大把的香油钱后，要求金山寺主持能给她们引见一下苦海大师，在她们看来，天下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
谁料她们刚一提这事，主持就笑言苦海大师数日前已经算到各位有此一行，特修书一封，让主持转交她们，随后就云游四海去了。
几个阔太太接过主持大师的信笺，凑在一起看了一遍，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个个惶恐不安，全都知道这回闯了大祸，这事儿钱摆不平了，有两个当场就痛哭失声，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凌人气势。
苦海大师的信笺上是这样写的：“手握钱财万千，胸无半点良善。是非三观不正，平日仗势凌人。淫欲引来妖魅，心恶必遭邪灵。大妇水中溺死，二妇悬梁自尽。三妇长舌遭拔，四妇凶悍油泼。五妇百虫噬心，幺妇扒皮抽筋。六妇尽寿三年，修桥补路可延。祸皆咎由自取，人力不可逆天。”
这个阔太太团之中，确实共有六人，往日里姐妹相称，按年龄分排，仗势欺人的事没少做，一看就剩三年的寿命了，顿时慌了神，可苦海大师已经远游，根本寻觅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打道回府。
听到这里，我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脊背直冒凉气，看样子那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鸟，非妖即魅，六妇人对她所做之事确是有欠厚道，但如此报复手段，也实在过于凶残。
至于那苦海大师，也许是道行不够，也许是不屑出手，不过能数日之前就算到几人的到来，并推算出几人的结局，也当真是世外高人了。
那刘老板这时似是也惊骇起来，壮硕的身体微微颤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继续说了下去。
那六妇人回来之后，除了四妇之外，其余五人全都心性大改，一面吃斋念佛，修桥补路，救济百姓，广结善缘，一面更加积极的寻找民间的奇人异士，抱一丝侥幸之心。
过了半年，六妇人之中的老大死了，果然是溺死的。
这大妇自从见到苦海大师的谏言，就远离水源，别说游泳了，连洗澡都不用浴缸，直接淋浴，可还是被淹死了，就在洗脸池里。
事后法医检查，说大妇洗脸的时候突然昏厥，趴在了洗脸池里，导致溺死，可大家都知道，大妇平时最注重养生，以前根本就没有过忽然昏厥的病史，别说昏厥了，就算脑子稍微抽一下，都必定会让家庭医生仔细检查一遍的。
更何况，大妇自从知道自己会死于溺水之后，从来见不得水能超过三指深，往日洗脸都是家中佣人拧好毛巾给她使用的，毫无疑问，是那女孩子回来报复了。
大妇的死，给其余五位妇人敲响了警钟，也使五人明白了过来，自己迟早也逃不掉那一天，从而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紧接着那三个流氓也开始遭了报应，每隔两个月就死一个，每一个的死状都凄惨无比，一个被人从楼上摔了下来，摔成了肉饼，铲都铲不起来；一个和人起争执时被一刀捅破了肚子，肝肠肚脏流了一地，警察寻那凶手时，却发现凶手早就死了多年；一个正好好的喝着酒，忽然站起来拿刀就将自己切了，送到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根本救不回来了。
等到第三个流氓死了之后，二妇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选择了上吊自尽，用窗帘将自己吊在了二楼栏杆上，也正应了二妇悬梁自尽的谏言，而且死亡时间距离大妇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半年。
剩下四妇人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一向长舌妇的老三甚至修起了闭口禅，一连半年没有说一句话，期间更是散尽家财，修缮庙宇寺林，重度佛堂金身，企图能逃得一死。
三妇修闭口禅之后，当真也做到了双耳不闻窗外事，闭口不谈八卦经，安安稳稳的过了半年，直到那一天她弟弟和弟媳妇去看她，弟媳妇打电话不小心被她听见了，知道了弟媳妇红杏出墙，再也忍不住告诉了弟弟，结果刚说完，弟弟就和弟媳妇打了起来，她去拉架，弟媳妇盛怒之下一推，将她推倒在佛台上，佛柱从后脑刺入，将整根舌头都带了出来。
弟媳妇被判了刑，三妇也应了拔舌的谏言，而时间也正好间隔了半年。
剩下的三人这才知道，六妇尽寿三年，是指六个人之中，活的最久的只能活三年，按时间就是半年死一个，接下来轮到四妇了。
这四妇却最为凶悍，天生滚刀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在其余五人行善积德之时，她却依旧作威作福，知道自己只能活半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但对佣人非打即骂，还养了个小白脸。
没用三个月，佣人都受不了她的凶悍，纷纷辞职离开，她也乐得清静，小白脸趁她老公出门做生意时，几乎就住到了她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三个月，四妇老公就知道了这事，大为恼火，买通几个亡命徒，将四妇和那小白脸绑了，以沸油泼身活活烫死。
案件很快被侦破，四妇老公被判了死刑，由于没有子女等直系亲属，家产充公，真正落了个家破人亡，也应了四妇凶悍油泼的谏言，时间仍旧是半年。
接下来就是五妇，五妇最是心毒，当初整治那女孩子的手段，几乎都是她想出来的，事到如今，也自是惶恐。
自从四妇死后，五妇就生了一种怪病，起初只是手足奇痒，一挠就破，一破就开始溃烂，遍寻名医，皆束手无策。时间一久，手足都烂出了洞来，并且病症蔓延到了身上。
五个月之后，不但身上满是烂洞，肝肠肚肺全都开始溃烂，一直撑到第一百八十天，才惨不堪言的死去，尸体已经满是洞眼，就连心脏上都满是窟窿，就像蜂窝一样，也验证了五妇万虫噬心的谏言。
我已经听的浑身汗毛竖立，这几人的死状实在过于恐怖，那女孩子的报复手段，实在过于残忍，如果真是妖孽，我还真的把她灭了，免得再去祸害百姓。
刘老板说到这里，则停顿了一下，苦着脸道：“还有两个月，就又是半年了，我老婆就是那第六个妇人。”

第34章 阻止了一场车祸
等刘老板说完，我奇道：“你不是和你老婆不对付吗？死了不是更好，省得你在外面乱来她还管着。”不知道怎么的，我对那帮阔太太们，充满了厌恶感。
刘老板苦笑道：“话不能这样说，毕竟是我原配，当初我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就跟了我，她家再反对都没用，人总得讲点良心嘛！别看我在外面彩旗飘飘，还从来没想过离开她。”
“自从五妇死后，我老婆整天将自己关在家中，稍微声音大点都恐慌不已，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我这心里，难受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还算个人，对他的印象稍微有了点改变。
疯老头却适时插了一句道：“你是不敢离开吧！别看你现在有几个钱了，要不是她娘家支持，你能有今天？”
刘老板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对这个家伙算是彻底失望了。
疯老头正色道：“我让世侄来接你的事情，并不是完全看在钱的份上，当初我不肯出手，也正是因为她们几个实在过分，现在主要是那东西的手段太毒辣了点，而且，这两年多来，你家婆娘也确实洗心革面，广为人善，才给她一次机会。”
“不过，我就不去了，你带着小花去处理就行，结束之后，别忘了把剩下的钱送过来。当然，你想不给也可以，我会有办法让你吐出几倍来，信不信由你。”
那刘老板连忙点头道：“不会不会，树先生放心，只要能救我老婆，别说两百万，哪怕要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说着话，走到我面前，笑道：“小兄弟，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早一点解决，我也好早一点安心是不是？”
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看了一眼疯老头，疯老头对我一点头，我将心一横，故作镇定道：“走，先带我去你家看看。”
那刘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急忙前头带路，打开了房门。
疯老头忽然又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去学习学习。”却是对马平川和薛冰说的。
我顿时大喜，疯老头这是怕我应付不来，让马平川和薛冰来帮我呢！还说的这么好听，分明是给我面子。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的不屑，薛冰则翻了个白眼，好在两人都没有揭破，起身跟了出来。
一出大铁门，就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牌子，直觉都价值不菲，每辆车旁边都站有人，还有几个认识的围聚在一起聊天，一见我们出来了，马上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上来打招呼。
其中一个长的像猴精一样的笑道：“刘老板，你是怎么进去的？我听说树老爷子回来了，马上就赶了过来，结果根叔死活不给进，说树先生这几天不见客，你看，是不是也帮兄弟通融通融。”其余几人也都齐声附和，大致都是这个意思。
那刘老板顿时神气了起来，也笑道：“我和树老爷子那是老关系了，谁不见也得见我啊！树老爷子说不见客，那是在外面云游刚回来，有点累，都先回去吧！过几天的，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们说说。兄弟有点事，先走了哈。”言辞之中，甚是得意，好像能优先见到疯老头，是件很涨面子的事。
那几人干笑着让开，刘老板带我们穿过人群，上了辆黑色汽车，司机早就等候多时了，一上车，就一加油门蹿了出去。
车子开出了好远，我回头看了看，围在疯老头家门口的那些老板们并未散去，好像生怕错过了疯老头召见他们的机会一样。
今天坐车坐了一天，虽然洗了个澡，但还是非常疲倦，头刚往马平川身上一靠，就被顶了过来，想往薛冰身上靠来着，薛冰一个白眼，我只好自觉的强打精神，忍着困意坐直了身体。
好在刘老板说他家的别墅就在城区的另一边，只要穿过城区也就到了，车子开的即快又稳，看得出司机是把好手，不一会就进了城区，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我是头一次进城，街道两边的灯红酒绿几乎使我看花了眼，也不困了，趁着红绿灯的时候，硬将马平川挤的和我换了位置，脑袋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这一看，却看出问题来了。
由于红灯的关系，宽阔的大马路上并排停了两三辆车，就在我们车子的旁边，有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开车的是个娇媚的少妇，约有三十来岁，栗色长卷发，柳叶眉桃花眼，琼鼻红唇，粉面贝齿，煞是好看。
穿着打扮也十分性感，素色小披肩，修长的脖子上戴着镶钻嵌宝的白金项链，黑色抹胸，露了一截雪白的胸脯，下身米色长裤，一边等红灯一边拿出一支烟来，点了火悠然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烟圈，一副慵懒的模样，十分具有诱惑力。
问题当然不在这女人身上，而是在她身后。
别人也许看不见，我却看得清清楚楚，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正坐在那少妇身后，恶狠狠的看着那少妇的背影，双手慢慢向那少妇的眼睛上蒙去。
我转头向前看了一眼，还有十几秒的红灯，有个男子正在斑马线旁边等，而就在那男子的身后，有一个同样一身是血的女子，已经将双手推在了男子的背上，就等那红色跑车一到，手一推就是一场车祸。
我大吃一惊，这种情况，我在疯老头他们三个折磨我七八个月的时间内，听过不止一次，这分明是找替身，还是联手合作，那孩子和女子应该是母子，可能就是在这段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准备祸害这少妇和那男子。
一想到这，我就坐不住了，随手打开车门，走下了车，一步跨到那红色跑车旁边，手一指那小鬼道：“你给我老实点，在不走的话，我就灭了你。”说着话做了个六阳天火的印决。
那小鬼虽小，却似知道厉害，“哧溜”一下飘下了车，瞬间躲到路边的梧桐树下，探出半颗脑袋，露出恐惧的眼神看向我所在的位置。而站在前面那男子身后的女人，也飘了过去，搂着那孩子瑟瑟发抖。
我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威慑力，暗暗有点得意，正想转头对薛冰炫耀一下，那红色跑车内的少妇却转头看了一眼，翻了我一个白眼，丢了一句：“神经病。”一踩油门，从我面前开走了，这下我有点生气，怎么说我也是救了她一命，要不是我的话，那小孩子一个鬼蒙眼，那女人手一推，必定两条人命，我分明看见那女子没系安全带，只要一出车祸，非飞出去不可，摔不死才怪。
刚想骂一句，后面的喇叭声齐鸣，马平川冷冷的说道：“你到底走不走？”
我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浓烈，却肯定有，转头一看，只见马平川冷着个脸，斜着眼看向路边的梧桐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杀意。
我一转头看见那母子俩，已经吓的都快哭出来了，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她们怕的不是我，而是坐在车上的马平川。
不过无所谓，能救两条命，风头不管谁出都一样，我只好这么安慰自己，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刘老板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小花师傅，你认识蓝小姐？”
我一愣道：“谁是蓝小姐？”随即又接了一句：“我叫小华，不叫小花。”疯老头这老家伙，到了城里还是乱叫一通，着实可恼。
刘老板对我的名字显然不在意，继续一脸猥琐的笑道：“就是刚才那个美女啊！她可是我们这的头牌妈妈桑，号称有八百个女儿，黑白两道都有人，关系硬的很。”
我又是一愣，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只是将准备蒙他眼的小鬼赶走了而已，不然她的车刚才就会撞上前面的一个男子。那男子身后跟着小鬼的妈妈，母子俩应该就在这段路上出的车祸，准备找替身呢！”
这回轮到刘老板一愣，脸色顿时就变的难看了起来，对我挑了挑大拇指，干笑了两声道：“厉害，厉害。”将脑袋缩了回去，不再说话。
我转头问马平川道：“妈妈桑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八百个女儿？”
马平川斜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没有理我，我只好转头对薛冰又问了一遍，薛冰倒没有不理我，只是翻了我一眼，冷冷的丢了两个字出来：“老鸨。”我顿时不说话了。
对我来说，眼看着有鬼找替身，是不可能不出手阻拦的，不会管要祸害的是谁，却不知道，就这么拦了一下，不但给自己拦出了一身的麻烦，还差点连累马平川都送了命。
当然，也并全是坏事，也就因为这个蓝小姐，我们才能化险为夷，要不是这个蓝小姐帮忙，我也许早就被关进大牢里去了，这都是后话，这里略过不提。

第35章 刹女
车子很快出了城区，到了一栋比疯老头家还大的独栋别墅前面停下，我们下了车，还没进门，就听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响，似是摔碎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滚你妈拉个逼的，我没有病，我不要吃药，不要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谁！”
我听的眉头一皱，这些话每一句都恶狠狠的，而且出口成脏，可不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应该说的。
随即又响起物品摔碎的声音，刘老板伸手按了门铃，有人来开了门，一见刘老板就急忙道：“老板，太太又不肯吃药了。”
刘老板支吾了一声，将我们让了进去。
一进院子，我随眼看了下，院子不比疯老头家小，也是三层洋房，花园喷泉，雕塑艺术，相当不错的环境，而且每件物品都按照风水位来摆的，应该是找人看过。
走到房子前，门口用黑白两色瓷砖铺的一副八卦图形，我停下来看了看，心里哑然失笑，这八卦铺的阴阳不分，八门不全，连个毛用都没有，和院子里的风水摆设更是格格不入，分明就是上了某个神棍的当。
当下也不点破，风水一门里，我本身也不是很精通，也许另有深意我没看出来，再说了，就算是上了人家的当，我也没必要点破，君子不挡人财路嘛！何况这刘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佣，一个拿药一个拿水，正在劝一个廋骨嶙峋的女人吃药，那女人虽然瘦，却很是凶悍，一边骂着佣人，一边不停摔东西。
一见我们进去，那瘦女人马上就扑上来挠刘老板，一边挠一边喊：“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有这个家？我让你不要脸，整天就知道去找野女人。”
刘老板身形高大，倒也不怕被她挠到，只是觉得面上过不去，连忙抓住她的手，一迭连声道：“姑奶奶，你消停会，我这刚从树先生那里回来，求了小华兄弟来救你呢！”
那瘦女人却丝毫不理会，依旧伸手乱挠，口中不干不净的骂道：“管他什么树先生花兄弟，还不是一群没用的神棍，都是草包饭桶，就知道骗老娘的钱，老娘不需要。”
话刚落音，马平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肩头，一提一甩，丢到了沙发上，身形一闪，寒芒陡现，一把雪亮的长刀已经架在了那女人的脖子上，一巴掌扇在脸上，阴声道：“你要是敢再骂树先生一句，我就切下你的舌头。”
那女人一下子傻在了那里，看了看刘老板，刘老板急忙上前道：“兄弟兄弟，我老婆情绪不好，并没有针对树先生的意思，你高抬贵手，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那女人倒也知道看风转舵，一见自己被扇了一巴掌，刘老板竟然都没敢发火，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不起了，马上顺着刘老板的话点了点头，果真不敢再乱骂了，马平川才收了刀，站到我旁边。
我看的心中暗爽，俗话说鬼怕恶人，估计只有马平川这样的家伙，才能治得了刘老板老婆这样的悍妇。不过，我知道马平川只是吓唬她而已，因为马平川身上并没有散发出那股血腥味，也没有摸鼻子。
见局面已经被马平川控制了，我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忽然觉得旁边掠起一股寒意，一抬头就看见原先拿药的那个女佣正低着头向后面走，脚步甚疾，似是在躲避我们一般，不由得脱口喊道：“你站住！”
不喊还好，我一出声，那女佣竟然抬脚就跑，不等我招呼，马平川已经一个纵身蹿了出去，疾追那女佣。
我也急忙捏了个土印决，一甩手就打了出去，一道土墙瞬间凸起，冲破地面瓷砖，挡在那女佣身前。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弥漫了开来，马平川猛的跃起，长刀挥出，从上而下直劈那女佣。
一刀而过。
确实是一刀而过，一刀劈下，从身体中间直接掠过，就像划过的是一个幻影，没有一滴血，那女佣的身体也完好无损。
我心头一惊，刚想变幻雷印，那女佣却忽然抬起头来，对我们嫣然一笑，笑颜如花，是个极美的女子。
刘老板夫妻同时叫了出来，不过那瘦女人叫的是“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肯放过我。”刘老板喊的则是一个名字“何青”。
马平川则冷哼一声：“再吃我一刀！”刀随声起，直劈而下。
那女佣双眼一翻，一双瞳仁陡然消失，一对眼珠子一片雪白，对着我诡异一笑，整个人就在长刀即将劈中她之前消失不见。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马平川依然站在哪里，一脸的郁闷，一堵土墙突兀的伸在豪华的大厅后方，瓷砖灯具一片狼藉，但再也找不到那女佣的身影了。
我转头看了眼薛冰，薛冰对我点了点头，我才确信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几人注视之下，忽然消失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刘老板，问道：“你刚才说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刘老板看了一眼老婆，似是不想回答，可我的目光却并没有收回来，在我的逼视之下，只好无奈的说道：“何青，她的名字叫何青。”
话刚一出口，他老婆就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抓刘老板，边挠边喊：“我就知道你还没忘了那个婊子，还领到家里来了，让她喂我吃药，分明是想害死我，我死了你们就好双宿双飞了是不是？是不是？”
我暴喊一声：“住手，你在多嘴多手的，我就把让他割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手。”说着话，指了下马平川。
马平川大概对这女人也没好感，马上应声道：“乐意效劳。”
不知道是我的话吓住了她，还是惧怕马平川，反正那个女人不敢再闹了，坐回沙发上，一声不吭。
我转头看向刘老板，继续问道：“你是在哪里认识她的？怎么认识的？详细过程给我说一下。”
刘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看了看他老婆，没有说话，我转头对薛冰道：“雪饼，你带刘夫人上楼去，陪着她，别让那东西趁我们不注意把她扒皮抽筋了。”
薛冰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雪饼是我给她起的外号，和她名字同音不同字，原因是因为她也顺着疯老头叫我小花。不过这女人比较难缠，她可以叫我小花，却一直不许我叫她雪饼，不然就揍我，这次她和马平川对外的身份是跟我来学习的，可让我逮到机会了。
瞪归瞪，薛冰还是带着刘夫人上了楼，刘夫人大概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也不敢反抗，她们到了土墙那里的时候，我收了土印，土墙轰塌了下来，地面更是一片狼藉。不过这些不需要我担心，反正花的不会是我的钱。
等刘夫人一走，刘老板就对抹了一把汗，对我苦笑道：“小华兄弟，你这个问题不是要我的命嘛，我怎么敢在她面前说呢！”
我没好气道：“爱说不说，你不说实话，我怎么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到时候办不好事，可怪不得我。”我对这个家伙一点好感没有，犯不着对他客气。
刘老板急忙换了个笑脸道：“别，别介，我说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是在一家夜总会认识的，就是那个蓝小姐介绍的，当时介绍的说是只做木鱼不做金鱼，所以我才动了心。”
我转头看了一眼马平川，还没问，马平川就说道：“木鱼能看能摸不能干，金鱼给钱啥都来。”我顿时又翻了他一眼，这家伙话少，说话也不婉转，不过却简单易懂。更难得的是，这家伙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说到这里，刘老板却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小华兄弟，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追求过蓝小姐，不过她尾巴翘的高，后来惹火了我，我曾给过她难堪，不会是那蓝小姐故意找来整我的吧？”
我摇摇头道：“不会，经常与邪物接触的人，身上会有股邪气，那个女人身上没有，这东西就是直接找上你的，你应该感谢你夫人，如果不是她那么一闹，估计你早就完蛋了，这都快三年了你还手脚冰凉呢！当时得虚成啥样啊！”
“针对我？”刘老板听的一愣，一脸茫然道：“小华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针对我还做了我的女人？还指点我怎么赚钱？”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做他情人就是为了要他的命，赚钱再多，命都没了钱还有个屁用，可惜这些看似精明的商场强人，却都看不透这一点。
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疯老头念叨了七八个月可不是白听的，只是不大敢下结论，我看向马平川，刚才马平川和那东西动过手，还劈了它一刀，应该也能猜出来。
马平川对我一点头道：“没错，刹女。”
这家伙几乎惜字如金，可他只要说出来，那就一定错不了。
我还没来及说明，刘老板已经喊了起来：“刹女是个什么玩意？”

第36章 返老还童汤
我瞟了一眼刘老板，反唇相讥道：“这就得问你了，据我所知，刹女就是幽魂的一种，一般前世都是为情所困，死后仍放不下牵挂，一点执念化身人形，可变幻容貌，与真人无异，与相爱之人厮守，根本就算不上恶灵。”
“不过，人鬼殊途，她这么做，看似爱人，实则害人，男人和她在一起久了，阴魂侵体，体虚缺阳，没人干预的情况下，最多也就一年，就得随她而去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看了刘老板一眼道：“没看出来，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女人对你如此痴情。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找到她的坟墓，祭拜一番，绝了她的念想，她自然就会投身轮回。”
谁知道刘老板却猛的一摇头，斩钉截铁般说道：“不对！我虽然行为不端，心里却有数的很，情妇也罢，逢场作戏也罢，所找的全都是风月女子，每一个都只是看上我的钱，从来不会和我动什么感情，如果说有真心爱我的，那就一个，我老婆。”
我顿时一愣，额头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急忙问道：“你确定？你不对人家动感情，可保不准人家不对你动感情。”说实话，刘老板长的不丑，身材又高大，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很招眼的男人。
刘老板坚定的点点头道：“我确定，我和老婆是在大学时认识的，从我们好了之后，我就刻意注意这一点，我在外面风花雪月，一半是被逼出来的，生意场上太多黑暗，我如果不随波逐流，难免会被别人排挤。”
“但是，我从来不找那些善良女子，如果有女人对我一有好感，我马上就会刻意远离，不会让任何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性出现。这些年来，我所找的无一例外，都是只对我钱财感兴趣的，这样我也没有愧疚感。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的一颗心，却始终都是属于我老婆的。”
我一见刘老板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虽然对他印象有所改观，可心头却更是惊惧，转头看向马平川，马平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因为我们都知道，刹女的出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而且这种可能性的过程极为不易，特别是对刘老板这样的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除非刘老板主动配合。不过，如果能让刘老板主动配合的人，只怕来头也不会小，这样一来，牵扯可就大了。
刘老板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我们的转变，他哪会看不出来，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事情变得更严重了？”
我点头道“不错，如果你确定除了你老婆之外，没有任何女人深爱你，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害你，在你身上下了元葵。”
刘老板一听，顿时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纳闷道：“元葵又是什么东西？我没看出来啊！再说了，我平日也很注重安全的。”
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再继续嘀咕下去，问道：“你好好回想一下，在遇上那个何青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怪异的东西？或者有过什么特殊的经历？在此之后，你的身体状况变化很大的。”
刘老板略一沉思，眉头一皱道：“还真有，三年前，我因为纵欲过度，老提不起精气神儿，而且因为年龄的关系，在床上也逐渐振不起雄风了，有一次和几个老板吃饭，席间大家开玩笑般的就提了起来。”
“当时李老板就说，他认识一个大师，不但对风水命理精通，还有一门绝学，会做一种返老还童汤，专门针对我们这种人，吃一次就见效，每七天吃一次，一共吃七回，能管终身都龙精虎猛，李老板亲自试过，确实效果显著，不过价格也是相当的高。”
我一听就问道：“那返老还童汤之中，是否有一种肉，嫩滑细腻，入口即化，带有软骨，嚼之即碎，吃过之后，口齿之间略有腥味余留，对不对？”
刘老板一听，就一拍巴掌道：“太对了，钱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当天吃完饭，我就让李老板带了我去。那大师所住之处，甚是隐蔽，而且环境极差，就是一个破山洞，洞内到处都是动物骨骸。”
听到这里，我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没有打断刘老板的话，并示意他说的详细一点，想从刘老板的描述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刘老板继续说道：“我们说明了用意，那大师说要一百万，虽然肉疼，可一想到之后都能龙精虎猛，我一咬牙也就答应了。”
“大师让我们先回家，等他消息，过了三日，大师忽然上门找到了我，提着一个保温桶，说里面装的就是返老还童汤，并且要我一定要在他面前吃下。”
“我当时多了个心眼，你们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最怕被人谋财害命，就让家中一个厨师先尝了尝，确定无事之后，才敢放心吃下。”
“那汤里除了十数块说不出名称的肉块，还有一些草药，草药也就罢了，那肉块当真是鲜嫩无比，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几乎什么珍稀玩意都吃过，唯独没有吃那种肉，差点都舌头都吞了下去。”
“那返老还童汤确实效果显著，当天晚上，我就感觉自己雄风大振，找了个小姐，将她折腾了个半死，心中大为得意，认为这一百万花的太值得了。”
“其后每隔七天，那大师就会送来一桶，并且每次都看着我吃完，连续吃了七次之后，我在床笫之间，确实勇猛异常，身体也极棒，几乎不知疲累。”
“也就在我吃完七次返老还童汤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何青，现在想来，确实有点蹊跷，时间卡的太巧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一挥手道：“那带你去吃返老还童汤的李老板，是你什么人？那大师所居之地，你还找得到吗？”
刘老板一听，顿时一愣，不答反问道：“你怀疑是李老板害我？不可能，李老板不但在生意上要仰仗与我，和我私交亦是最好，我倒霉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他维护我还来不及，绝对不可能害我的。”
说到这里，自己忽然话音一顿，眉头一皱道：“不过李老板后来也倒了霉，李老板就是四妇的丈夫，因为气愤不过自己被戴了绿帽，买凶油泼了四妇，后来被查了出来，判了死刑，所有家产都被充公了。”
“而那个大师却消失了，后来我也曾想带一些商场上的朋友去吃返老还童汤，结果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从此就再也寻不着他了。”
我一听顿时恍然，和马平川又对视了一眼，一点头道：“这就对了，那人不但要害你，也要害李老板，不然绝对不会让你们吃那种玩意，如今李老板已经被他害了，接下来就是你了。”
刘老板听我说完，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来，问道：“不会吧？我这几年来，身体没出过一点毛病，而且比之前硬实了许多，要害人哪有这种害法？李老板出事之后，我也曾去探望过他，他自己也说是一时气不过，才起了歹心，和那大师没有半点关系。”
我鄙视了刘老板一眼，冷冷的丢了一句出去：“你知道那返老还童汤是什么玩意做的吗？”
刘老板一愣，马上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我也问过那大师，大师说是独门配方，不肯说出来，我许以重金，也不肯透露半点。”
我看了看刘老板，本来想不说出来算了，这家伙虽然不是好人，起码对老婆还有一颗真心，免得他后半辈子都有阴影。
谁料马平川却不管这些，冷冷的接了一句：“死男婴肉。”
此话一出，刘老板的脸上顿时一阵抽动，手一捂嘴，急忙向洗手间跑去，才跑一步，已经来不及了，“哇”的一声，吐了一地都是。
马平川都已经说出来了，我也不再隐瞒，接着说道：“男婴混沌未开，元阳未失，怨气又重，最适合做成元葵，只要连吃七次，自我感觉确实是龙精虎猛，却最是容易招来刹女，因为元葵可以使刹女的实体化更加明确。”
“刹女毕竟只是一点执念，本身就是虚无之物，为了能实体化，自然会追寻元葵之身，刹女元婴结合一次，她实体化就明显一次，你可以回想一下，初次见那何青，可是面目模糊，觉得她长的像谁，就有点像谁，后来却越来越是清晰，最后才有了自己的容貌。”
刘老板此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趴在一边不停干呕，只能用点头来表示又被我说中了。
我刚想再说下去，却忽然想起了此行目的，按理说就算刘老板身中元葵引来刹女，后来被刘太太带人逼走，可是刹女并不算恶灵，以刹女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害了男人而已，根本无法办到将那五个妇人全都杀死，那杀死五个妇人的又是什么？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玄机？

第37章 六合劫煞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又向马平川看去，虽然这次事情名义上是以我为主，实际上我哪如马平川，肯定要征询他的看法。
果然，我所想到的，马平川也想到了，一见我看他，马上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马平川说没这么简单，那就一定没这么简单。
我也觉得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可我思来想去，却又找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无奈之下，只好闭目静心，将事情从头理了一遍。
从我们回到疯老头家中，刘老板找上了门，说出五妇逐个惨死之事，求我们搭救他老婆，疯老头同意了，让我和马平川、薛冰前来处理，这是在疯老头家中的过程，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在前来刘老板家的路上，我顺便救了一个差点被鬼蒙眼的女人，但没落什么好，这是路上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到了刘老板家，刘夫人撒泼被马平川吓住，我发现了刹女，马平川出刀，刹女逃走，我问出刘老板实情，查出他被人下了元葵，这是在刘老板家中发生的事，一切也都顺理成章。
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走到这一步，接下来肯定是破解元葵，可我却总觉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太自然了，就像是安排好了等我来一般。而且，走到后来就偏离了目标，事情发展已经和五妇之死无关了，而是转移到了刘老板身上。
我们是来查清楚五妇之死，救刘夫人与危险之中的，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但每件事情，都将我们带上了另一条路，这使整件事看上去，就不那么对劲了。
按照这个顺序，我来回想了两遍，也没想出破绽在哪里，不由的有点着急起来，就在这时，刘老板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老板干呕到现在，好了许多，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后，马上说道：“是根叔啊！你放心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我脑袋“嗡”的一下，顿时想起来一件事，对！就是那个根叔，疯老头的管家大根。
我第一眼看见根叔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那绝对是常年和邪物打交道的结果，只是我还不敢断定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师。
等刘老板电话一挂，我就问道：“刘老板，你是怎么见到树先生的？我可清楚的记得，树先生回家之后，曾经吩咐过，这几天他不想见客来着。”
我心中是这么想的，只要是根叔介绍刘老板进去的，那就一定八九不离十了，这个套明显是早就设计好的，就等我们往里钻。
谁知道刘老板一愣，似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马平川却已经抢先说道：“不是根叔。”
刘老板没明白马平川的意思，我却清楚的很，马平川这是在告诉我，我想的方向错了，不是根叔在搞鬼。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不会相信，可不知道怎么的，马平川这样一说，我几乎立刻就相信了，马上就将根叔从怀疑名单中除去了。
可这样一来，事情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刘老板看着我们俩一脸郑重的神色，以为我们在想他的事，也有点害怕起来，迟疑道：“小华兄弟，你说我身上这元葵，还能破解吗？”
我点头道：“放心好了，元葵不是难事，对我来说简单的很，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你夫人不再受刹女的伤害。”实际上刹女根本就伤害不了刘夫人，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平凡人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多了，没什么好处。
刘老板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那最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夫妻要像其余五家一样，全都得家破人亡呢！可怜呐！原来我们六家住的都不远，经常互相走动，现在就只剩我们一家了。”
话刚落音，马平川就问道：“住的不远？”
我也心头一动，也紧跟着问道：“你们六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吃过元葵？”
刘老板点头道：“不错，住的不远，以我们几家的财力，谁都吃得起，李老板肯定吃过，其他几个有没有吃过，我就不知道了。”说到这里，大概有想起元葵的材料来了，顿时又干呕起来。
我陡然想起一种以元葵为引子的风水术来，和马平川再度对看一眼，几乎同时转身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同时喊出一句话来，我喊的是：“六合劫煞！”马平川喊的则是：“六合劫运。”
跑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我看着门口的黑白二色八卦图，越看越是心惊，浑身都是冷汗，这招玩的太阴险了，这八卦中间阴阳不分，八门只开六门，生、休两门全闭，分明是六合劫煞的阵眼，伪装成八卦的图形罢了。
之前一进门的时候，我还在心中嘲笑过设计此八卦的是个草包，现在看来，此人光在风水上的修为，就甩我几条街。
刘老板不知道我们怎么突然跑了出来，大概以为我们临阵脱逃了，也顾不上干呕了，急忙追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道：“小华兄弟，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老哥哥这身家性命，可全都指望你了。”
我不耐烦的甩开手，对他说道：“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不会不管的，你现在赶紧开车带我们去其余五家看看，我要看他们房屋和你家房屋形成的格局，还要看看他们家门口是否和这里一样，有个八卦图形。”
刘老板一听，马上说道：“不用看了，我有图纸，我们六家一向关系比较密切，生意上也互有往来，所以当初建房的时候，我们六家是统一建的，承建商就是李老板，当时特的为了我们六家做了个全景俯图。”
“至于这八卦图形，则是那大师指点的，说是八卦摆门前，能挡凶煞，确实是每家门前都有一个，而且是大师亲自监工，完工后还开了光的。”
我一听暗骂蠢蛋，不用问，六家男人肯定都被下了元葵，这元葵说着恶心，却是极阳之物，自古阴阳吸引，当然会吸引各种阴魂前来。
然后配合六合阵法，按事先安排好的对应分流，各自吸引一种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我的推测不错，分别应该是刹女、阴童、春鬼、怨妇、歹翁、舌婆，凑齐了六合之数。
大妇家吸引的应该是阴童，阴童一般都是溺亡的童子，童子怨气最重，水中阴气最重，发作起来也是最快，所以大妇首先被淹死在洗脸池内。
二妇家吸引的应该是怨妇，怨妇最擅长挑唆人自寻短见，一般多为前世是吊死或者跳楼等自杀而亡的女子，从二妇之死上可以看出，那怨妇是个吊死鬼。
三妇家吸引的是舌婆，这东西巧舌如簧，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东家长西家短是她的最爱，死后必下拔舌地狱。三妇修炼闭口禅，想必也是受了高人指点，不过却没有挺过去。
四妇家吸引的是春鬼，春鬼生前一般都是淫棍，喜与妇人梦中交媾，勾起妇人心底的春情泛滥，四妇之后的表现，也确实如此。
五妇最是可怜，碰上的歹翁，顾名思义，歹翁就是歹毒的老头，这些家伙生前几乎都是心肠歹毒之人，遇上他们，全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不会剩。
刘老板家遇上的自然就是刹女，刹女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对付男人却是百分百的杀人利器，要不是刘夫人这么一闹，刘老板估计早就两腿一蹬了。
这是相当歹毒的一种阵法，要是不破，就是六合劫运，六家的运气则源源不断的被人劫走，一年不如一年，最后家产败尽，折运减寿。所以刚才马平川喊的是六合劫运。
要是破阵，就必须先解了元葵，元葵一解，阵法就会变成六合劫煞，法门大开，这三年来，也不知道多少游魂野鬼被元葵吸引在六家附近，只是苦与被六合阵所挡，欲进不得，法门一开，聚集在附近的阴魂必定暴动，到那时，连我们在内，一个都别想跑。
刚才我喊的就是六合劫煞，其实是一回事。
一般来说，这六合劫煞如果不是仇深似海，很少有人会用，毕竟牵扯太多，手段又过于歹毒，使用此阵的话，难免会遭了天谴，即使成功，对自身的损害也是极大的，一个搞不好，折寿都是轻的。
而且这六合劫煞有个极大的风险，运气运气，运也是一种气场，劫了运要有个去处，要有个气场流向，而气场流动的时候，那些游荡在附近的阴魂说不定就会被吸引，千百阴魂跟随过去的话，那可不是好玩的。
一想到这里，我额头冷汗都下来了，这人和刘老板六家的仇恨可当真不小，如此处心积虑陷害六家，甚至不怕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得多大仇啊！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前提条件必须是六家房子所在的方位，必须形成六合阵法。不过，根据目前所知来看，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无疑了。

第38章 别墅成了养鸡场
刘老板是个聪明人，一见我的面色，顿时知道问题肯定出在房子上了，急忙转身上楼，不一会拿下来一张图纸来，我接过铺开，只看了一眼，就长叹了一声，苦笑不已。
马平川伸头看了一下，也露出一丝苦笑来，这鸟俯图上看的清清楚楚，咋看之下，六家聚在一起，间隔不远，全都依山而居，在六家的正南方，就是一条山溪，背有靠山，侧有山泉，确实是个好地方。
可仔细一看，问题就出来了，六家所占据的地段，上下左右前后分的明明白白，活脱脱就是一个六合阵图解。而那道山泉就是泄气口，气流顺溪而走，直向南方流去。加上六家男主人个个身中元葵，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了。
刘老板可不明白这些，还一个劲的在旁边解说，说这个格局怎么怎么好，请了谁谁谁看过都赞不绝口，每报一个人名，我心中就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用说，全是一些混吃混喝的神棍。
当下我也不在隐瞒，将实情和盘托出，并将五妇之死对应的阴魂也一一指出，真心不是吓唬他，只是不愿意再听他口若悬河的吹下去了。
刘老板听的目瞪口呆，额头上的冷汗一道一道的往下流，嘴角不停的抽搐，显然是恐慌到了极点。
等到我最后将怀疑有人坑他们六家的看法说出来后，刘老板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道：“我操他妈拉个逼的，怪不得老子这几年越来越不顺心，要不是老婆娘家势力大，早就破产了，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老子要他全家抵命。”
我苦笑了一下，不管能不能查出来，光凭这份手段，就不是刘老板这种人能玩得过的，骂骂大街过过嘴瘾他可以，想整死人家基本没有可能。
疑点也就在这里，以这人的布局手法上来看，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高手，像我这样的三流角色，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要不是有马平川一直点拨，估计早就着了人家的道儿。
以这样的手段，真要想整死刘老板，不过是伸伸手指的事，却不惜如此大费周章，硬是摆出个六合劫运来，真心让人纳闷。劫运所得，无非也就是钱财名利等身外之物，以这人的本事，想要这些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根本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按理说，这事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在我们猎杀管辖范围之内，不过，我们既然受了刘老板的委托，这事怎么也得查个清楚，而且这人手段之毒辣，也让我很是不爽，求财而已，何必害这么多条性命呢！
当下我伸手点了点那条山溪的水流方向道：“想要查出来太简单了，劫运转气，必定会有一个承接点，你只要一查在这溪水流向的第一家，就是了。我敢保证，这家这三年来赚的可不少，你们这六家的运气都流向了他家，想不发财都难。”
刘老板一听，顿时更加暴跳如雷，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了，口中不断飙出脏话，不停的咒骂着一个叫“林猴子”的人，显然不用查，他早就知道了南边那家是谁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消停下来，我又点了点图上山溪道：“说说吧！这林猴子和你们六家是怎么结的仇？你不说实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刘老板一听，顿时又暴怒了起来，骂道：“妈拉个逼的，我们和他有个屁仇，不但没仇，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他的恩人，我们六家各有各的生意，平时互有来往，其中李老板是搞建筑的，林猴子原先就是李老板手下的一个包工头。”
“当时李老板这份图纸，也正是林猴子提供的，然后负责建筑的也是他，他自己则在我们南边建了个小一号的别墅，说是和我们挨的近，方便走动。完工之后，大家都很满意，对他也另眼相看，给了他一些小业务。”
“那林猴子也很会做人，三六九的请吃请喝，对我们也恭敬的很，所以或明或暗的帮了他不少，帮他扩展了不少人脉，那家伙觉得时机成熟了，就拉了一票人自己干了。当时我们觉得也不是坏事，生意场上，毕竟多个人帮衬就多一份力。”
“谁知道他自己干之后，第一笔单子就抢了李老板的一笔大生意，也不知道怎么的，李老板上下都打点了，单子却莫名其妙的就给了他。当时李老板很不高兴，大家也觉得他这事做的不地道，一商量，就不再带他玩了。”
“谁知道这家伙就像疯草一样的长起来了，不但抢了李老板许多建筑上的生意，还把手插进了我们五家的生意。更离奇的是，我们之前积累的人脉关系，好像忽然都不管用了，好单大单不断的被他抢走。”
“李老板被判了死刑之后，整个城内的建筑几乎都被他包揽了，资金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目前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们几家中的任何一家。”
“即使如此，我们也没动过歪脑筋，只是以为他比我们更舍得花钱罢了，商场就是这样，重利不重情。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卑鄙，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我一定要告他，告他个身败名裂，赔他个倾家荡产。”
我苦笑着挥挥手打断了刘老板的话，情况大概已经明白了，至于刘老板那些气话，完全没必要听下去了，这事情在我们眼里是真真确确的，在法律上则是一点支持度都没有，告人家的话，只会白落耻笑。
马平川也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刘老板，大概他也没有想到刘老板会这么弱智吧！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破阵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破六合劫煞阵的危险性，要破阵，必须先破元葵，元葵就是这六合劫运的核心所在，元葵一破，六种阴魂自然散去。
但六合劫运就转变成六合劫煞了，法门一开，阵外的阴魂必定闯进来，苦等三年的元葵没有了，给我我也发飙，那就不好收拾了。
这六合阵内的阴魂只有六个，马平川一个人就能对付了，可六合阵外却不知道有多少，一旦转变成六合劫煞，绝对不是人力能对付的。
所以，要破六合劫煞的关键，不在与破阵，而是在与先把阵外的那些阴魂给疏散了，这个就有难度了。六家男主人之中，李老板被判了死刑之外，还剩下五家，这五家周围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孤魂野鬼，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如果一一消灭的话，只怕杀的都不够来的快。
我正凝眉苦思破阵之法，外面一声鸡啼打破了宁静，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天亮了。
按理说，我们一路颠簸，到了疯老头家后就洗了个澡，连夜就赶来了刘老板家，等于一天一夜没有闭眼，听到鸡啼应该感觉到疲倦才对，可我却陡然一下就来了精神。
对头！破阵的窍门就在鸡身上，公鸡！阳性十足的公鸡。
公鸡对应四神兽的朱雀，足见其阳性之足，说能辟邪一点都不夸张，这些孤魂野鬼也都不算什么恶鬼，虽然数量众多，一只公鸡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一百只呢？一千只呢？一万只呢？相信以刘老板的实力，买多少只他都不会心疼的。
虽然这些阴魂被六合阵所挡，进不了我的感知范围，但以我的估计，最多也就千把，如果放上数以倍计的公鸡，会有什么局面？肯定会纷纷走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当下将这个想法一说，马平川顿时双眼一亮，连连点头，虽然没有开口称赞我，能让马平川点头，我也觉得很是开心。
刘老板虽然近年生意接连失利，可瘦死骆驼比马大，哪里会在乎这点钱，何况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当下想都没想，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等他电话打完，连忙招呼我们休息，毕竟一天一夜没睡了，倦容就在脸上摆着呢！现在公鸡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位，与其让我们耗着，不如让我们养足精神好对付林猴子，刘老板不是傻子。
我们也没客气，当下跟随刘老板上了楼，把事情和薛冰说了一下，让薛冰就和刘夫人呆在一起，我和马平川则睡在客房。
事情已经完全明朗了，就等着公鸡到位而已，只要六合劫煞阵一破，剩下的大可让刘老板自己处理，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压力，脑袋一挨枕头，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还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一听楼下“咯咯”之声响成一片，我就佩服起刘老板的能力来，听这声音起码也有上千只，这才仅仅半天时间而已，当真是有钱好办事。
马平川早出去了，我只好揉了揉眼也下了楼，还在楼梯上就听见外面人声、车声、鸡鸣声混成一片，好不热闹。
到了门口探头看了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刘老板是下了血本了，只见门口摆着一堆一堆的铁笼子，数十个小贩模样的人正一脸不解的把一只只公鸡从笼子里往外放，满地都是公鸡，整个别墅几乎成了养鸡场。

第39章 送鬼破阵
那些公鸡一出了笼子，立刻撒腿就跑，刘老板家这别墅就建在山边，不一会就已经满山遍野都是公鸡了，我琢磨着肯定会有人来偷鸡吃，不过没关系，有这些公鸡这么一冲，相信那些围聚在周边的阴魂都该跑光了，等公鸡被偷光，六合劫煞已经破了。
马平川正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装酷，我走过去招呼了他一声，两人出了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我特意闭目感受了一下，在感知范围之内，没有察觉到一丝阴寒之气，果然如我设想的结果一样。
两人顺着路向前走了一段，只见一家规模和刘老板家差不多的别墅前，也拉了好几车的公鸡，正在一笼子一笼子的往外放，估计也是六家之一，如此看来，六家都开始行动了。
那个李老板虽然被毙了，财产也充了公，不过以刘老板的势力，应该不难搞定，毕竟不是大事，放点公鸡在附近而已。
我也不在耽误，拽着马平川就钻进了旁边的山中，六合劫煞外面的阴魂一散，接下来就是破解元葵，这得需要一些东西，这个季节估计只有山里才能寻得到了。
马平川比我清楚，一进山，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两人边走边找，好一会才寻齐了所需物品，十根青松针、五六块小石头、四把枯茅草、两块鸡爪草的根茎，这几样倒是好找，野果寻了半天才找到几个。
等回到刘老板家中，那些小贩已经走了，我看着满山遍野的公鸡，忽然想起了疯老头来，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要是疯老头在这里，可就肥了，偷都不用偷，直接逮就行了。
刘老板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一见我们回来了，顿时就像捞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一溜小跑就迎了上来，连声道：“两位去哪儿了？我这都准备好了，寻不到两位人了，可吓死我了。”
我笑了笑，也没给他留情面，说道：“你是怕我们跑了吧？不用瞎担心，我们就算走，也会破了六合劫煞再走的。”
马平川则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刘老板手上，我也没有客气，尽数将茅草石块都塞了过去，边塞边说道：“拿好了，一根都不许少，这些东西是救你命的。”
刘老板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捧着，像捧着一堆宝贝一般，生怕掉了一根，我心里暗笑，估计刘老板这是头一回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当回事。
进了房内，刘老板早安排好了酒菜，刘夫人和薛冰也坐在桌边，刘夫人没动筷子，估计在等我们，薛冰则已经开吃了。
说实话，薛冰看上去像个冰山美女一样，平时表现的也都比较冷艳，可只要一吃东西，本性就表露出来了，那吃相是在不敢恭维，绝对得到了疯老头的真传。
我们两个更不搭话，连招呼都没刘夫人打一声，坐下就吃，刘夫人尴尬的坐在一边，跟着我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幸好刘老板跟了进来，打着哈哈圆了个场，刘夫人才提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到碗里，非常淑女，和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刘夫人感觉就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们哪里知道，这是人家上层社会的讲究，叫什么仪态，不过这玩意在我看来，就是高端级的装逼，有吃的赶紧塞进肚子里才是真的。
说实话，菜真的不错，无论口味还是食材，都是上上之选，这使我的筷子几乎就没停过。不一会吃完饭，我和马平川打着饱嗝坐到沙发上，薛冰虽然没像我们这样丢人，可也吃了不少。
这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奇怪，为什么很多女人吃饭都只吃一点点，直到遇上了肥姐我才明白，原来怎么吃都不胖是一种多么可望不可求的优待。当然，这也是后话了，这里略过不提。
我们这一不吃了，刘老板马上也不吃了，估计他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胃口，走过来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没说出来，我也知道他想让我快点破了六合劫煞。
当下也没推辞，让人准备了一番，将所需物品备齐，把佣人都赶到楼上，房门大开，没有草席就拖了张羊毛毯子代替，让刘老板脱去鞋袜，躺在羊毛毯上。
刘老板躺好，我就拿石块在他两只脚下分别摆了两个“山”字形，两个脚后跟下各垫上一把枯茅草，身体两侧也各放一把，取出两块鸡爪草根茎，分别夹在刘老板两只脚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
刘老板虽然不知道这都什么意思，却也知道我在作法救他的命，一动不动的随我摆布。
一切放好，我抽出刚才佣人准备的钢针，抓住刘老板的手，分别在他五个手指上戳了一下，瞬间冒出五颗血珠子来，刘老板明显吃疼，稍微痉挛了一下，强忍住没动。
对刘老板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的，当下在他另一只手上如法炮制了一番，伸手取过十根松针，一一插在针眼之上。每插一根，刘老板就疼的一哆嗦，却始终没有喊出声来。
这让我多少有点佩服起来，说实话，如果换成我，只怕都不一定忍得住。再说了，我也没说疼也不能喊。当然，我也没告诉他疼了可以喊出声，毕竟吵的慌。
最后将几颗野果放在门口三步远，从怀里取出黄表，双指一夹，默念六阳天火决，“呼”的一下无风自燃，双指夹住在刘老板身上走了几遭，口中疾念：“十指连心通灵意，山中草深适宜居。四季供奉享不尽，两脚阳关速速行，走！”
话刚落音，刘老板双手十指上的十根青松针有七根跳了出来，跌落在羊毛毯上。
我丝毫不敢大意，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几根手指，只见从七个针眼之中不断冒出血来，却凝而不留，聚而不散，眨眼之间，已经凝聚了有弹子大小。
我一见这元奎愿意配合，心头大喜，再燃一张黄表，口中疾念：“此去六道赴轮回，阴阳两隔永不侵。善恶功德皆有报，来生投胎再为人，疾！”随手抛去，黄表燃火成灰，瞬间四散五裂，灰尘却不落地，向门前飘去。
黄表一出，刘老板手指上的七颗血珠顿时“波”的一声散开，七道炽烈热气纷涌而出，一股脑儿向门外涌去。
我能感觉得到，在这一刻，他们是欢乐的。
七道热气走远，我收了火决，取出剩下三根松针，让刘老板起身，告诉他已经完事了，刘老板千恩万谢，我也没和他客气，让他把其余四家男主人也叫来，他们也中了元葵，不送走的话，以后还会招引各种阴魂。
刘老板和几家早就通了气，一个电话，不一会就来了四个男人，一个个虽然西装革履，脸上却全是惊恐之色，显然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我让人将松针洗净，如法炮制，将四人体内元葵一一送走，再让他们叫人分别把门前的八卦毁掉，连李老板家门前那个也在内，总算是破了六合劫煞的阵眼。
由于之前数目庞大的公鸡早就将聚集在周围的阴魂赶散，阵眼一破，倒也不见有阴魂侵入，一切都如我所料。随后指点他们封了六门，房屋该拆的拆，该推的推，断了泄气口，再让他们断溪拦气，一切指点好，六合劫煞算是彻底破了。
事情做完，我就招呼马平川和薛冰准备走人，谁知道五个老板一齐将我们拦住，齐声求我们帮忙对付林猴子，道理倒也说得过去，林猴子能玩出这么诡异的六合劫煞来，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我这一走，他们还是玩不过人家。
更要命的是，刘老板不但将剩下的一百万现金准备好了，还和四家老板一人又出了一百万，六百万现金十二个密码箱子，整整齐齐的摆在我的面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看了看马平川和薛冰，两人明显比我能沉得住气，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见他们不置可否，就当他们默认了，刚想点头，外面就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的？比钱多是不是？”
我一听这声音，脑海中陡然闪现出一个人来，正是当初刘老板请我来时，在疯老头家门口遇到的那个长的像猴精一般的男人，心头暗笑，看样子“林猴子”这个名当真贴切。
刘老板五人却同时面色一变，刘老板首先就吼了出来：“你他妈逼，林猴子你还敢来？老子家不欢迎你，赶紧滚。”
“刘老板，你这就不对了，有什么好事大家分享嘛！请了树先生的徒弟也不和兄弟说一声，想金窝藏娇吗？”边说话，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十来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每人手里都提了两个密码箱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见那林猴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就有点不爽，但还是仔细打量了起来，毕竟能把刘老板等六家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人物，多少有点本事才行。
可这一看，我就觉得真的不对了，这林猴子长的尖脑门儿大眼，招风耳朵小脸，嘴尖猴腮，身材矮小，四肢不协，气场薄弱，分明就是一副薄命相。

第40章 傀儡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虽然我这点本事是疯老头亲传的，可从来没实践过，只能算是半吊子，看走眼也是正常的。
可仔细一看，我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这林猴子额尖而窄小，毛枯而疏稀，目光散而无神，脸瘦而无肉，身材矮小精瘦，双肩高低不正，走路飘而不定，没有丝毫大人物的气场，不用问，这个林猴子，就是个傀儡。
一念至此，我就开始刻意留意起他带来的十来个人，一眼扫过，我就被站在最后的那个汉子吸引。到不是那个汉子气场强悍，而是那人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具体哪里别扭又说不出来，非要说一点的话，那就是没有人味。
对，没有人味！
这人身材在一众保镖之中，算平常的，也不算结实，板寸头，戴着大墨镜，看不见眼睛，鼻子嘴巴也普通的很，和其他保镖一样，穿着一水的黑西装，咋一看就是一个普通人，丝毫没有出众点。
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的脸上就像打了一层蜡，面无表情不说，迎着光看还隐约有点反光，而且口不张鼻不喘，好像连呼吸都没有。
我还在打量，刘老板已经忍不住了，上去对着林猴子一耳光就打了过去，口中骂道：“你个小逼养的，老子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刘老板身材高大，手掌大如薄扇，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我真怀疑林猴子那小身板是不是能撑得住。
我看见林猴子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惧意，喉结吞动了一下，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向后移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保镖及时挡住了刘老板，我怀疑这家伙肯定会转身就跑。
刘老板被这一拦，更加暴跳如雷，我伸手拉了刘老板一下，笑道：“刘老板，你怎么也得听听人家怎么说嘛！有什么招说出来，明着暗着的接着就是了，何必生这么大气。”言下之意是让他放心，有我帮他呢！
谁知道刘老板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听我这么一说，大概以为我要转帮林猴子了，顿时一脸惶恐的看着我。
我也懒得说明，先让他担心一会也好，看这刘老板的脾气，之前也没少给人气受。
林猴子这才缓了过来，马上换上一脸奸笑道：“对对对！动手多伤和气，咱们都是生意人，做生意只是求财嘛！对不对？”前半句是对刘老板说的，后半句却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想看看这林猴子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林猴子见我没回话，以为我默认了，顿时抖了起来，头一昂，伸手掏出一个烟盒，拿出一支黑羯色香烟，旁边有保镖给他点上，吸了一口，才把手一挥道：“都打开来。”
他这种行为，无异是最低端的装逼，说白了就是嘚瑟，加上他那副尊容实在难看，我差点把午饭都吐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那种烟叫雪茄，更可耻的是我自己也爱上了这玩意，不经意间就进了装逼行列。
接下来我却愕然了。
他身后十来个保镖一起将密码箱放在地上，打了开来，每一个里面都装满了一沓沓的百元大钞，每一个密码箱就按五十万计算，十来个大汉每人两个就是一千万，我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肾上激素猛飙，眼神转动都有点困难了。
幸亏还有个林猴子。
要不是林猴子，要不是他接下来说的这句话，我可能永远不能理解猪一样的队友是什么意思，原因很简单，我的队友都是神的级别。
林猴子说：“怎么样？够了吧！只要你跟林爷走，这些钱都是你的。”
说的很理所当然，说的很趾高气扬，说的很嚣张狂妄。
好像他一勾手指头，我就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跑过去，舔他的手，向他摇尾乞怜一般。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尽量将心静下来，感知向周围扩散，片刻就到了那面无表情的汉子身上，没有人的味道、没有妖的气场、没有鬼的阴寒，只能感觉到一种让人恶心的气息，以及一阵阵让人心底发麻的涌动声。
如果要和林猴子翻脸，就要先摸清楚他的底牌。
一感知到这些，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一笑，马平川和薛冰就同时松了一口气，我们虽然只相处了个七八个月，但互相之间已经很了解了。
我一生气就会用笑来掩饰，就像马平川一摸鼻子，就要杀人是一样的，都是下意识的行为，只不过我平时的笑很阳光，生气时的笑容特别阴，让人有点从心底发毛。
这些都是薛冰告诉我的，我也观察过，马平川确实是这样，每次起杀心之前，都会习惯性的摸下鼻子，然后才会有那种血腥味弥漫开来，至于我自己怎么样，无从观察，应该也有八九不离十。
反正，我这一笑，马平川和薛冰顿时就轻松了下来，估计他们之前也害怕我会因为钱变成一条没骨气的哈巴狗。而且我一笑，他们就知道我已经搞清楚状况了。
反倒是刘老板，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脸恐慌的看着，直打结巴道：“小华……兄弟……钱的事……咱们可以商量……”
我挥了挥手，阻止了刘老板，伸手一指刘老板他们凑的六百万道：“这钱现在是我的了，对不对？”
刘老板五人一听大喜，连忙点头不已，看样子树先生的名声真的很好，只要收了钱，就没有不办事的，我这么一说，无异于答应了帮他们。
我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对林猴子扬了扬道：“猴子，钱这玩意吧！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易使人膨胀，人一膨胀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候连自己在和谁说话都不知道，这样，我给你变个戏法。”
我连他的姓都懒得叫，这样的人在我眼里，根本就不能算人。
说话间，心中默念六阳天火咒，手中钱“呼”的一下烧了起来，随手一洒，顿时漫天火花，瞬间烧了个干净，化成飞灰。
我对林猴子笑了笑，林猴子却是蠢的可以，依旧不懂我的意思，一舔嘴唇道：“什么意思？”
这回我没说话，因为薛冰已经抢先说道：“钱财只是过眼烟尘而已。”
刘老板几人一阵狂喜，林猴子喉结又是一阵吞动，可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马平川冷冷的来了一句：“带上你的钱，滚！”
林猴子终于明白我们的立场了，顿时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连句狠话都没敢说，垂头丧气的转身就走。
我却将手一指道：“你们可以走，他得留下。”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汉子。
在我指向那个汉子的同时，就向马平川递了个眼色，动手这种事，我是远远不及马平川的。
林猴子一转脸，面色顿时一变，刚想说话，马平川的手已经从鼻子上放了下去，人已经蹿了出去。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看不清楚他的动作，经过这七八个月挨揍的经历，我现在勉强能看见他在十来个保镖中间来回穿行，像条泥鳅一样滑过几人，眨眼就到了那人面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
林猴子被马平川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汉子却依旧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站在哪里。
马平川冷哼一声：“留下吧！”刀随声起，一刀从那人头顶劈下，“唰”的一声，一刀到底，那人吭都没吭，已经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一滴血也没有！
果然如我所料，那个被一刀劈成两半的人，一滴血都没有，肚子里也没有任何的器官，就像一具被掏空风干的尸体。
剩下的十来个保镖顿时作鸟兽散，他们很聪明，对付一般百姓，他们也许可以，对付马平川这样的人，还是躲的远远的比较好。当然，他们没忘了把钱提走。
林猴子已经吓的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就昏了过去，刘老板几个也是一阵慌乱，在他们眼里，只看见一个人被一刀劈成了两半，哪里还管得上有没有血流出来。
我走了过去，笑眯眯的指着马平川道：“你杀了人了！”
马平川没有理会我这种无聊的小玩笑，冷哼一声收了刀，转身站到一边。
刘老板也硬着头皮走了过来，颤声道：“小华兄弟，你们快跑吧！杀人可不是小事，我们几个虽然也有不少关系，只怕……我们会尽量替你们开脱，你们拿上钱快走吧！”
我忽然觉得刘老板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在他的认识里，我们已经是杀人犯了，还能让我们逃走，说明起码还是替我们着想的，决定不再吓唬他了，伸手将他拉倒那两半尸体旁边道：“你来看看，这是人吗？这只是个竹扎傀儡而已。”
由于被劈成了两半，蒙在上面的皮层翻了开来，露出里面的竹扎来，正有一波一波的黑色虫子从皮层下面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甚是恶心。

第41章 虫师
一看到这些虫子，我也笑不出来了，原先我曾经感知过，没有从这人身上感知到任何的人味、妖息或者鬼气，所以单纯的认为只是个竹扎傀儡，傀儡术虽然说也是上等奇门术，但有个致命的特点，就是离不开竹木铜铁之类的支撑体，只要在五行之内，我就有办法破解，所以也没怎么上心。
而且傀儡术有距离设定，距离越远，越难操纵，所以傀儡师一般都不会理施术之物太远，只要留下这具傀儡，就可寻出线索，找到躲在暗处的傀儡师。
从六合劫煞上来看，林猴子那边确实有高手协助，林猴子我见过了，明显是个傀儡，真正幕后黑手并没有露面，要想和这黑手斗上一斗，当然首先就是最大可能的减少他的助力，比如先收拾了这个傀儡师。
可我没想到这具傀儡里面却钻出了数以万计的黑色虫子来，这就不是傀儡术那么简单了。
疯老头曾经说过，猎杀的起始共分为五组，其中一组就叫虫师，这组两人的姓名不详，但所擅长的手段却很恐怖。
他们能够操纵虫类，或攻击、或跟踪、或窃取情报、或暗杀，样样都行，由于虫子体形小，数量多，防不胜防，十分难对付。
而且，还可以利用虫子炼出各种诡异的术来，只要能取到对头的毛发、指甲、姓名和生辰八字，就可对对方使术，相当邪门，足可和蛊术媲美。但是由于这些邪术太过阴毒，人的心智也会受到影响，变得狠毒异常。
正因为手段太过毒辣，才在明朝时期，和蛊术一同被其他三组赶至了东南亚，在那里发展生根。
传说厉害的虫师，可以使虫子钻进其他生物的体内，达到操纵的目的，我们目前所遇到的，明显就是这种情况，甚至更加高明，因为他利用虫子操纵的并不是活的生物，而是一具竹扎傀儡。
最主要的是疯老头教了我七八个月，杂七杂八的东西教了一大堆，却从来没有提及过有关虫师的片言只语，现在的我对虫师来说，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马平川和薛冰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人的脸色也变的沉重起来，马平川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这样，我心里更加没底，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马平川皱眉头，之前他总是一副冷冷酷酷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让我很有安全感，他这一皱眉头，我就知道这回可能不那么好对付了。
刘老板却很是开心，一见杀的确实不是人，顿时笑骂道：“他妈的，整这出幺蛾子，吓了老子一跳，还以为这回连累了你们呢！”
我愁眉苦脸道：“你这回真连累了我们，这个傀儡我们对付得了，它身后的主人只怕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为了安全起见，你还得把树先生也请来，或者送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刘老板一听要去请树先生，脸一苦道：“实不相瞒，刚才林猴子提那么钱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胆颤心惊了，生怕你们被他挖去。我们几家的生意这几年被林猴子抢了太多，每家看上去虽然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干，为了留下你们帮忙对付林猴子，我们几乎将所有能调动的资金都调动了出来，就算想去请树先生，也请不起了。”
他说这话我倒是相信，刚才林猴子进门的时候，他谈到钱的时候，语气就显得很为难，应该是真没什么钱了。
不过现在根本就不是钱的事了，我们砍了这具傀儡，等于就向背后那人宣战了，这一战别说还有五百万拿，就算一分没有，我们也得打到底。
我挥挥手道：“不需要再加钱了，足够了，你去了就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树先生必定回来的。”
刘老板一听大喜过望，虽然六合劫煞是我破的，可在他们心里，肯定更相信树先生，毕竟树先生看上去要比我更有经验的样子，我这么一说，他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开车去接树先生了。
刘老板一走，其余四家老板就围了过来，纷纷开口称谢，我也没客气，一一点头应了，随即就陷入无话可说的局面，我会的他们不知道，他们懂的我都没听过，我和这些老板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一想这样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趁这个时间，弄醒林猴子打探点情报吧！万一疯老头没来之前出了什么事，多知道一点总比两眼一抹黑只会抓瞎的好。
当下走到林猴子身旁，蹲下身将林猴子拍醒了过来。
林猴子一醒过来，就一脸惊恐的表情，一边看着我身后，一边拼命往后退，好像我身后有个恶鬼一样。
我转头瞟了一眼，马平川和薛冰两人都一脸冰冷的站在我身后，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林猴子怕的不是我，是马平川。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气场，让人看一眼心里就发毛，马平川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这样的好牌，我当然不能浪费，绝对得好好利用，当下对林猴子呲牙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阴恻恻的笑道：“林猴子，给你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那个兄弟脾气可很不好，手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想被削成人棍，你就痛快点。”
林猴子一激灵，问道：“啥叫人棍？”
我又阴笑了一下道：“人棍很简单，就是削去胳膊、腿鼻子、耳朵等等身上凸出的部位，剩下一个身子，就是人棍了。”
林猴子一听，顿时一翻身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了，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三岁的孩子啊！”
旁边四家老板之一上来就骂：“你他妈的能说点真话不？我们还不知道你？你妈都死十几年了，孩子比你高一大截呢！再不说实话我踹死你。”说着话真的踢了林猴子一脚。
林猴子被踢了一脚，更是磕头如捣蒜，连声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说着话又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要我说什么啊？”
如果我不是已经知道这家伙就是脓包，一定以为他在耍我，但现在我确知道这家伙已经备吓糊涂了，不提醒他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当下就说道：“你就从如何布下六合劫运的阵势说起吧！”
刘猴子点了点头，略微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得从李老板说起，当时我还是李老板手下的一个包工头，一天李老板领了个人给我，说是工程师，设计图纸的，要我看着给安排个职位。”
“我一个小包工头，哪里用得着工程师，可李老板安排的我又不能不听，只好安排了个闲职，供着那位爷。大概三个月左右吧，李老板说要在这个地段盖别墅，而且六家一起盖，我就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个工程接过来，就去找那个设计师帮忙。”
“那设计师一听，就笑眯眯的看着我，问我想不想发财，我当然想啦！他就让我第二天去取图纸，并且保证只要李老板一看图纸就能中意。”
“到了第二天，他真的给了我一张图纸，图纸上是六处别墅，我虽然不懂风水，可我懂建筑，一看这图纸就觉得不错，六处全都是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山清水秀，而且房屋格局规划的相当工整，水平绝对算得上高级。”
“他又指着图纸给我讲解了一番，都是些风水用词，我也听不大懂，总之为了能接下工程，就用心记着。他也不嫌烦，一连给我讲了几遍，直到我能将其中好处全都一一指出为止。”
“我就将图纸给李老板送去了，现学现卖的一一指出图纸上设计的好处，李老板果然看重了，不但采用了图纸，还将六家别墅的工程都让我做。”
“我知道事情做好了，李老板以后少不得会多关照我，当下特别用心，亲自监工，那工程师也一直陪着我，有不对的地方马上指正，所以工程做的很漂亮，六家老板很是欢喜，不但工钱一分不少，还介绍了不少好处给我。”
“本来要依我，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可那工程师又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我在六家老板的南方一里远左右，盖一个小别墅，并且说出了六家老板的房子其实是六合劫运的格局，只要在南方一里处盖上房子，六家运气全部会转移过来，想不发财都难。”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那么多钱，他却说他可以无条件的给我一笔建房子的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房子的第三层全部归他，在没有他的容许之下，绝对不许我以及我的家人上去。”
“当时我想哪有这么好的事，只当他是开玩笑，也就一口答应了，谁知道第二天他就给了我一大笔钱，盖房子绰绰有余。”
“不管怎么说，房子盖好我等于白得两层楼房，有这种便宜不可能不占，当下我就买了地盖了房，房子建好之后将第三层给了他，并且单独设计了一道楼梯供他出入方便，从此之后更是对他言听计从。”

第42章 巢
林猴子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一丝惊惧来，忍不住又吞动两下喉结，才继续说道：“谁料一住进去之后，我的运气真的出奇的好，受到几家老板的照顾，接连做了几单大活，赚了不少。”
“但是那时候，我仍旧没有自己单干的打算，一直认为在李老板的大树底下好剩凉，而且以我的资格，离开李老板根本别想接到这些单子。”
“谁知道有一天，那工程师忽然找到了我，提出让我单干，并且言之确凿的告诉我，只要我单干，一年就可超越李老板，说实话，我很动心，谁都想跻身上流社会，如果我在李老板手下的话，到死也不过是个包工头。”
“紧接着他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他出钱、出资源、出策划，一切只需要我出个面就行了，监工什么的由我来，表面上是我在做，实际由他操盘，我尽得干股分红就可以。”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看着是馅饼的往往都是陷阱，就你这小头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这么一说，林猴子脸上就露出一丝苦涩来，点头道：“我虽然不聪明，可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已经到了出个面就有钱赚的地位，所以对他一再的帮我，又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产生了怀疑。”
“我跟他摊牌之后，他考虑了一下，然后告诉我，他是京城来的，出身高干家庭，不好出面做这些事，只能暗中操盘。当时建筑业如火如荼，不少高干子弟都暗中插一脚，我也是蠢蛋，一听就信了，还以为自己靠上了一个财神爷。”
“接下来我就按他的吩咐，带了一班人马离开了李老板，果然很快他就接了一单大的，我很开心，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开工几天，我就听说这笔生意原本是李老板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抢了过来，当下又点惶恐，李老板等六家的实力我是清楚的，要想弄死我，抬抬手的事，当下就想找李老板谈一下，把生意还给李老板，继续在他手下做点事。”
“谁知道他一听就笑了，告诉我不要担心，说李老板根本就不敢找他的麻烦，口气十分强硬，我更加确信他的背景深厚，也就放心的跟着他做事了。”
“随后生意越做越好，他不但不断的抢李老板的单子，还开始插手其余五家的生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六家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是十分强大的，我害怕了，要知道他都是在暗中操盘，出面的可是我，六家老板记恨的也是我，万一他赚够了一撒手，我以后就没法在这个城市混了。”
“于是我提出了退出，他听了我的意思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晚上到他的三楼上去详细谈一次。”
对林猴子这番话，我还是持相信态度的，一是我不信他还有胆子说假话，二是因为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猴子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看样子当天晚上三楼之行，给他留下了相当恐怖的印象，以致使他之后都死心塌地的跟随了那人。
林猴子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这段经历来，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道：“自从他住进三楼之后，我一直遵守约定，从来都没进去过，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哪天晚上我保证不会进去，在那里，我见到一生中最恐怖的事情。”
“当天晚上我如约而至，第一次上三楼，难免会好奇，可当我一进门，只看了一眼，心头的好奇马上就被惊恐代替了。”
“我的别墅虽然比不了李老板他们六家，可也不算小，每一层也有四百平方左右，当初建好，都是精装修，买点家具家电生活用品就能住了，我一直以为三楼应该和我底下两层差不多。”
林猴子说的太详细，以致马平川有点不耐烦起来，冷哼一声道：“你看见了什么？”
林猴子心里怕极了马平川，听他一问，身体一缩，急忙回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偌大的一层三楼里，什么也没有，常人生活必需品一样没有。”
“但是四面墙壁上，却堆积了厚厚一层的黑羯色泥土，泥土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窟窿，大小不一，大的如同弹珠大小，小的也可塞下一颗黄豆，四面墙壁上到处都是，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房间里就开了一盏灯，青白色的灯光照在黑羯色的泥土上，愈加的醒目，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紧张的两条腿都开始抖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我忽然发现，在一处阴暗的墙角处，堆了一大堆血浆袋，就是医院用的那种，里面都空了。”
“我看着那些黑羯色的泥土，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就站在空荡荡的房屋中间，阴森森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究竟要玩什么，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和他打招呼。”
“闲聊了两句后，我就把话题转到了房子上，问他墙壁上泥土里都是些什么？问到这个问题，他看上很兴奋，告诉我里面住的都是他的孩子，成千上万。”
“他这么回答我，我更以为他脑子有问题，越加惶恐起来，要知道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犯法的，而且以他的背景，更不会有问题，要是真的把他惹恼了，说不定我就出不了那个房间，当下也不敢再提单干的事了。”
“不敢谈正事，我只好继续东扯西拉，问他这房子里床也没有，锅也没有，他平时吃什么？晚上怎么休息？谁知道不问这个还好，问了这个问题，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
“我一问，他就笑了，反问我是不是想看？我当然不想看，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敢说不看，只好汕笑着点头，心中却只希望能早点离开。”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叹息一声，林猴子的智商果然是个硬伤，如果是我，一定转身就跑，这种危险人物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没有可能脱身。
而且，听林猴子的描述，那三楼就是一处虫巢，虫师用来培养和训练虫子的地方，血浆是用来搀和泥土筑巢的，虫子长期呆在这种血泥里，能极高的提升其凶性，当然，也不排除用血浆喂养虫子。
以我的推断，虫巢对于虫师来说，应该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全部，就连至亲估计都不可能进入，让林猴子进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林猴子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恐怖的神情，继续说道：“他站起身来，就在我面前，平伸开双臂，嘴里忽然发出一种奇怪的音调，像是笛子，但是比笛子的声音更尖更细，很是刺耳，光听声音，我就一阵阵的昏眩。”
“紧接着从墙壁上的泥土中传来一阵阵的窸窣声，无数只虫子爬了出来，密密麻麻，迅速铺满了整个房间，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黑白红蓝紫各色都有，每一色的虫子都集中在一片，使整个房间都缤纷了起来。”
缤纷这个词是个好词，我却听的莫名心寒，虽然我不了解虫师的世界，却多少知道一点虫子的习性，虫子的色彩越是鲜艳，就越是两个极端，要不就是极毒，颜色就是它们的标志，要不就是无毒，鲜艳的颜色可以吓唬一下天敌。
但是我不会天真到认为那个虫师会养一些色彩鲜艳但却无毒的虫子来陶冶情操，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越是色彩鲜艳的虫子，就越厉害。数量这么多，又这么厉害，只怕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了。
林猴子却不知道我在想这些，继续说道：“他伸手就抓了一把虫子，直接送到嘴边，一阵乱嚼，格吧格吧直响，我都能看到他嘴里白色的虫汁，以及虫子的须脚，顿时一阵阵的恶心，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他根本就不理我，吃完两把虫子后，自己脱的精光，躺在地上，那些虫子一涌而上，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只露出一个头来，许多虫子开始从他耳鼻口中钻了进去，还有几条细长白线一般的虫子，从他的眼角钻了进去。”
“不一会他整个人就膨胀了起来，像一个被打足了气的塑料人，完全变了形，皮肤都被撑的呈现出透明状来。我能清楚的看到，在他的皮肤下面，布满了各色各样的虫子，在不停的涌动奔爬。”
“地面上那些虫子开始纷纷退散，钻回墙壁上的血泥之中，片刻就散了个干净，只留下一个膨胀到极致的他，还有一个已经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的我。”
听到这里，旁边四个老板都已经纷纷捂上了嘴巴，差不多都要吐出来了，我也是一阵阵的恶寒，薛冰一张俏脸已经成了青白色，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不停搓揉，显然也在极力忍住心中的恐惧。
只有马平川，依旧一脸的冰冷，只是目光忽然深邃了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以人养虫，这家伙是疯了吗？”

第43章 钓虫
我看了一眼马平川，他的话语虽然仍旧是充满了不屑的味道，可目光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马平川这么紧张。
林猴子也看了一眼马平川，嘴巴张了张，似乎想问什么，终究没有敢问出来，接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说话了，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即尖又细，还不住的颤抖，问我是不是很害怕？”
“我当然害怕，本能的点点头，马上又想起不要触怒他，紧跟着摇了摇头，他看着我不停的笑，整张脸变的更加诡异，忽然一下坐了起来，向我扑了过来，我眼前一黑，就吓昏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可他不管怎么伪装，在我心里都已经像魔鬼一样的存在了，我哭着跪求他放过我，哪怕要我所有的家产都行。”
“他却装出诧异的表情，告诉我已经晚了，就在我昏倒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喂我吃了一只虫子，并且告诉我，这只虫子每三天就得他亲自喂一次，不然就会在我的体内产卵繁殖，幼虫从我的内脏开始吞噬，直到将我吃的直剩下一具骷髅为止，连一点点肉渣都不带剩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屈服了，我不想死，我虽然没有八十岁的老娘，可我还有老婆孩子啊！只好继续按照他的指示办事，表面上我是个风光无限的大老板，实际上只是一条走狗。”
说到这里，林猴子不再言语，脸上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慌，想来这些事也憋了好久，平时又不敢对外人说，猛地一下全说了出来，反而轻松了。
四家老板全都听呆了，一个个默不出声，全都看着我，现在在他们心里，我已经成了主心骨，这些事情毕竟不是平凡人可以承受的。
薛冰却忽然问林猴子道：“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那人报复吗？”
林猴子苦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马平川一眼，说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有点小眼光，我再跟着他混下去，迟早会连骨头都不剩，如果我还想活下去，你们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算我活不成，如果你们能把他除了，我的老婆孩子也能安稳的生活下去，用我一条命，换老婆孩子两条命，也值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林猴子这家伙，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看事情却真有几份眼光，他在跟那人混下去，只怕真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我们还真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一般神棍只怕听了这个，早就吓傻了，哪还敢帮他。
可我仍旧没给他好脸子，继续沉着脸问道：“那人有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林猴子毫不迟疑的回道：“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个头也就一米七多点，长的很白净，秀秀气气的，平时带个眼镜，看上去很斯文，至于名字嘛，我就听李老板喊过他一次，叫什么刘一玄吧？确切的我也没听清楚，平时我都称呼他刘总。”
“叫柳异轩，不是刘一玄。”门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一听顿时大喜，疯老头的到来，无异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紧接着疯老头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就伸进了门，杂草般的长发依旧用那根烂红绳子揽着，依旧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无赖样，依旧那身黑色中山装，不过明显洗过了，起码那身油腻不见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才一夜不见，猛地一下看见他，竟然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
疯老头一进门，就眉飞色舞道：“怎么样？怎么样？精彩不？赶紧说给老子听听，老子还是五年前和王越山那小子一起碰到过一次柳异轩，当时那老小子被越山狠削了一顿，念在他修炼虫术也不容易的份上，才饶了他一条狗命，没想到跑这里来了。”
我一听大喜，敢情疯老头和父亲之前就和那个叫柳异轩的虫师交过手，还大获全胜了，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父亲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我刚想问问父亲之前和柳异轩交手的情况，刘老板就跟了进来，其余四个老板也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将刚才林猴子所说的又说了一遍，我根本就插不上嘴，看样子即使我破了六合劫煞，疯老头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也不是我可以取代的。
疯老头津津有味的听着，边听边不住点头，听完之后，“哈哈”一笑，走到林猴子面前，一把捏住他的嘴，左看右看的瞅了几眼，又扒了扒眼皮子，点头道：“还真是，这五年过去了，柳异轩怎么也没个长进啊！还玩这些把戏，也不怕跌份。”
说完话，头也不转道：“刘老板，你去给我逮两只公鸡来，个头越大越好。”刘老板应了一声，马上出去安排去了。
我一听就想乐，疯老头果然还是这个调调，到哪都少不了吃，而且鸡是他的最爱，特别是大公鸡。
不过疯老头已经来了，大局自然由他主持，我对虫师一点也不了解，更没有和虫师交手的经验，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乐得清闲，按照他的安排来就行了，至于大公鸡，说实话我也满喜欢吃的。
谁知道这回我却想错了，疯老头要两只大公鸡，并不是因为嘴馋。
外面满山遍野的大公鸡，就地取材很是容易，不一会刘老板就提了两只进来，疯老头对我手一伸道：“小花，上次我送你的匕首呢？借我用用。”
我最烦疯老头叫我小花，太娘！别人不认识我的，一定会以为我是女孩子，但有封不住他的嘴，这七八个月下来，他天天一口一个小花，我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当下抽出他送我的那把匕首，伸手递了过去，这把匕首看上去黑秋秋的，一点光泽感都没有，而且还没开口，钝的离谱，削个水果皮都削不了，要不是念在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早就被我丢了。
疯老头接过匕首，念了两句咒语，随手在地面的瓷砖上划去，只听“嗤嗤”直响，一溜火花直冒，再看地面上，一个深深的圆圈已经划出来了，就像用刀削豆腐一样简单。
我不禁愕然，这匕首在我手上这么久了，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竟然可以这么锋利。
疯老头随手接过一只公鸡，丢在那圆圈内，那公鸡在圆圈内不停的打转的，就是不跑出来，好像有道无形的墙壁将它隔离了一般，煞是奇怪。
疯老头又接过第二只公鸡，用匕首在公鸡胸脯上一划，一道血口子就裂了开来，鲜血随着公鸡的抽动，不住挥洒，洒了一地都是鸡血。
马平川上前一步，接过公鸡，双手抓住双翅，不让公鸡乱动，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疯老头在干什么。
不过我也不惊讶，在刚才他说出那句“以人养虫”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懂的比我多的多。
疯老头伸手将匕首丢还给我，手一反就插进了公鸡的胸内，摸索了两下，一带劲将鸡心生掏了出来，鸡心刚离开原体，兀自在他手心内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从头上取下那根红绳子，打了个结，将鸡心一系，转身一捏林猴子的嘴巴道：“将嘴张开，等到喉咙发痒，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的时候，你就对我眨巴一下眼。”
林猴子不傻，当然知道疯老头这是在救他，努力的昂直了脖子，张大了嘴巴。
疯老头将手中还带有鲜血的鸡心放进了林猴子的嘴里，提着红绳一动不动。
我看见林猴子一脸的恶心，却拼命忍住，保持着昂头张嘴的姿势，不让自己乱动。也不怪，这给谁都恶心，毕竟那鸡心还带着血，腥臊味就够受的了。
许久不见动静，林猴子暂停了一次，稍微缓了一下，自己就昂着头将嘴巴张开了。
在生命的面前，许多人都有超乎自己想像的忍耐力，比如林猴子，在今天之前，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能含着一颗带血的鸡心这么久。
我站在旁边，等的实在无聊，将匕首放在手里左看右看，用手试了试刀锋，却又变成钝钝的模样了，估计削豆腐都削不整齐，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是那句咒语起的作用。疯老头这老家伙，竟然还瞒着我一手，心头暗定主意，等这事完了，一定要把这句咒语学会。
就在这时，林猴子忽然举起手来，指着自己的喉咙猛点，同时拼命的对疯老头眨巴眼睛。
疯老头沉声道：“来了，任你奸猾似鬼，还是喝了老子的洗脚水，不要慌，忍耐一下，马上就钓出来了。”
说着话，手中红绳忽然一紧，似有东西在下面咬住了鸡心，正在奋力往喉咙里面拖。
疯老头手一带劲，向上一提，大笑道：“你给老子出来吧！”

第44章 感觉上了贼船
疯老头这一提，就将鸡心提了出来，上面还叮了个黄豆般大小的黑色虫子。虫子不大，牙倒不小，几乎有身体的一半大小，背脊有硬壳，六只爪子死死抱住鸡心，螯齿正在噬咬鸡心。
疯老头随手连绳子带鸡心抛到圆圈之内，那虫子一进圆圈，似是慌了，松开鸡心，迅速的向边缘爬去。到了圆圈边缘，也像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阻力一般，只能顺着圆圈猛跑，却不得出来。
圆圈内那只公鸡“咯咯”两声，冲上去对着那虫子猛啄，几下就将那虫子脊背上的硬壳啄了开来，流出白色的汁液，那公鸡才一口将那虫子吞了。
我十分敬佩的看着疯老头，这老家伙教了我七八个月，我一直以为他肚子里的东西被我掏空了，看样子还有不少存货，得想个办法继续掏才行。
疯老头对我挤眉弄眼道：“怎么样？老子厉害不？你小子不要以为跟了老子混了七八个月，就能把老子掏空了，当年你父亲可是哄了老子三年多才学了老子一半的手段。”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疯老头的话只能听一半，吹起牛来没个把门的，我清楚的记得，在杀大黑蛇的时候，他告诉过我，父亲的实力已经远在他之上，估计在那三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把他掏空了。
疯老头见我不搭理他，又转头对刘老板等五家老板炫耀了起来，神情得意的像个孩子，五家老板自然随口奉承，他却似乎很是受用。
倒是林猴子，“扑通”一声跪在了疯老头面前，“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疯老头笑着扶起他，一指地上之前被马平川劈的傀儡留下来的两个密码箱，贼眉鼠目的笑道：“我救了你的命，这两个箱子是不是该归我了？”
我啼笑皆非，马平川和薛冰也是一脑壳黑线，这老家伙，好不容易建立点高大上的形象，就这么被他自己一句话给毁了。
林猴子哪会说个不字，连连点头，疯老头笑眯眯的提起两个箱子，和五家老板凑的十二口箱子放在一起，笑道：“我救了你的命，你给了我钱，我们两不相欠，无因无果，从此就没有渊源了，你要想活命，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带着老婆孩子离开那房子，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完对我笑道：“小花，打个商量，这五百万是五家老板凑来保命的，加上刘老板的两百万就是七百万，老子来了肯定要分一份，小马驹和雪饼也不能白来，我这刚才赚了林猴子一百万，正好八百万，一人两百万，没问题吧？”
疯老头就喜欢乱给人起外号，小马驹自然是马平川，雪饼是随我叫的。
我也懒得理他，马平川和薛冰却一点头道：“没问题！”
我差点喷血，原先七百万都我的，疯老头一来我就剩两百万了。当然，现在我还不知道，就连这两百万，我也没能留住，不但没留住，还欠了好大一笔债。
疯老头一见我不说话，顿时就乐了，笑道：“刘大傻、鼓眼泡、你们两个把钱给我送回家去，没问题吧？”
刘老板和那个踢过林猴子一脚的老板马上点头答应，脸上都乐开花了，好像疯老头给他们取的外号很好听似的。
两人屁颠屁颠的上前，一人提了六七口箱子往外走，疯老头看了我们三个一眼道：“怎么的？还不走等吃晚饭啊？小花，记得把那只公鸡提着。”说着话一指那只被他掏了心的大公鸡。
其他三位老板一听就急了，其中一个急忙上前拉住疯老头道：“树先生，你老人家可不能走啊！你这一走，那人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怎么办？”
疯老头笑道：“找你们麻烦？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现在他要找麻烦也是来找我，只要我还活着，他肯定不会找你们麻烦的，你们要闲的慌，就回去烧香祈祷老天爷保佑我多活几年吧！”
说完话推开那老板，昂头走了出去，我们三个一看，也没必要留下来了，纷纷跟了出去。三个老板互相看了一眼，也一齐跑了出来，每人抢下刘老板和那鼓眼泡手中两口箱子，跟着他们俩上了车。
不一会回到疯老头家中，五个老板将箱子送到书房，兀自赖着不走，最后还是根叔出面，将五人赶了回去。
五人一走，疯老头就兴奋的直搓手道：“来来来，分赃分赃！”说着话，将十五口箱子和那张支票分成四份，每人四份。
我刚想去拿，却发现马平川和薛冰都一脸悲哀的看着箱子不动，顿时觉得不大对劲，也停住不动了。
果然，疯老头开始说话了：“小马驹，你还欠我多少来着？”
马平川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说道：“五千六百万。”
疯老头笑眯眯的将马平川的四口箱子拢到自己面前，故意瓣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说道：“扣除这两百万，还欠我五千四百万。”
马平川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疯老头将脸转向了薛冰，又露出那种老狐狸般的笑容，说道：“小雪饼，你呢？”
薛冰没好气的说道：“总数三千一百万，已经还了两千一百万，还欠一千万整。”
我顿时呆了，没想到马平川和薛冰竟然欠了疯老头这么多钱，看他们那副痛苦的模样，也不像是合伙来忽悠我的，真想不通，这么多钱是怎么欠下的？
疯老头则笑眯眯的将薛冰的两百万也拢了过去，贼笑着看向我，而马平川和薛冰也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好像我欠的更多似的。
我急忙说道：“我可没借过你钱，这两百万你想都别想。”
谁知道疯老头一听就跳了起来，胖乎乎的手指一指我道：“你不欠我的谁欠？我就指望你发财呢！小马驹学了老子七十七道绝技，所以就欠了七千七百万，还到现在还剩五千四百万。小雪饼聪明点，只学了三十一道，欠了老子三千一百万，现在只剩八百万了，你想想自己学了我多少本事吧？”
我顿时呆住了，随即反应了过来，骂道：“你个死疯老头，一门算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疯老头不怒反笑道：“这是猎杀的规矩，明码标价的，你没问我当然不说，不信你问问小马驹和小雪饼，看看他们认账不？”
我转头看向马平川和薛冰，两人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瞬间感觉到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这七八个月来，我前前后后总共差不多学了一百多种，虽然大部分都是从五式一术中分解出来的，可我知道疯老头绝对会算成一种，这么算下来，我欠的已经上亿了。而且其中有四五十种只是好玩的，实际上没多大用处，这下真成了冤大头。
疯老头见我不说话了，一边将我的两百万拢了过去，一边笑道：“你一共学了我一百一十三种手段，就是一亿一千三百万，扣了这两百万，还有一亿一千一百万。”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道：“不过，王越山那小子到死还欠我七千多万没还上，父债子还，你没意见吧！我是个很大方的人，零头我就不要了，你只要再还我一亿八千万就行了。”
我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密码箱看，刚到手的钱，数都没来及数一下，就这么没了，我终于知道疯老头为什么这么有钱了。
疯老头说完话也不等我反驳，一按桌上的按钮，房门推开，根叔走了进来，疯老头一指那些箱子道：“大根，这里八百万，够用多长时间？”
根叔想都不想，张口就说道：“现在一共暗中资助三千一百七十一名学生，每人每月按一百元计算，够用两年多。”
疯老头点了点头道：“恩，拿去吧！”
根叔进出几趟，才将十五个箱子提完，也没招呼其他人帮忙，好像这个书房，除了疯老头容许进入的，其他人都不能进来。
门一关，疯老头就开始诉起苦来：“你们都看见了，这么多钱啊！我一分都没用着，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吃顿鸡就算好的了，我容易嘛！对了，小花，那只鸡你提回来了吧？”
我们都没说话，马平川和薛冰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我却忽然心生尊敬，我自己就是山里的孩子，知道山村里有多穷，很多孩子根本就上不起学，像我们山村那样的地方，当然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钱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却无疑点燃了那些孩子的一丝希望。
疯老头正在絮絮叨叨的诉苦，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了，根叔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对疯老头一点头道：“老爷子，有人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根叔，又看了一眼疯老头，心中暗想，这老家伙现在正在心疼他的八百万呢！能见客人才怪。
果然，疯老头手一挥道：“滚滚滚，让他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老子现在谁也不想见。”
不料根叔不但没有走，反而上前一步道：“老爷子，别人可以不见，这个人非见不可。”

第45章 神通广大蓝小姐
我听的一愣，印象中根叔始终阴沉着一张脸，除了疯老头，谁也没放在眼里过，今天这谁这么牛逼？竟然能让根叔这么替他说话，当真罕见。
疯老头也是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根叔道：“谁啊？”
根叔依旧那副阴气森森的模样，说道：“蓝小姐。”
我脑袋一蒙，蓝小姐不就是我在路上救的那个女人嘛！没看出来，一个老鸨有这么大能耐？
谁知道疯老头却猛的跳了起来，一张脸上都笑开了花，连声道：“快快快，有请有请，这确实是贵客，平时想请都请不来。”
我更有点不可思议，干脆坐到沙发上，看看疯老头究竟搞什么鬼。
马平川和薛冰也都走过来，分别在我左右坐下，三个人咋一看倒像中规中矩的好学生。
根叔转身出去，我看着根叔的背影，心里又犯起了嘀咕，不知道怎么的，我老觉得根叔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邪气，而且还很明显，按理说，疯老头早该察觉才对，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会留这种人在身边。
马平川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见我看又在看根叔的背影，马上冷冷的来了一句：“再怀疑根叔我弄死你。”
右边的薛冰也说道：“根叔是除了树先生之外，我们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我本来不想提的，他们这一说我更是好奇心大起，忍不住问薛冰道：“小雪饼，你给我说说呗！这个根叔究竟什么来头？怎么身上的邪气那么重？”
马平川话少，问了也白问，倒是薛冰和我逐渐熟悉了起来后，就没有原先那么冷了，一般问题都愿意给我讲解。
疯老头在书桌边一边胡乱抹着自己杂乱的头发，一边笑道：“邪气能不重嘛！你要是知道大根之前是干什么的，就明白了。对了！只有我能叫他大根，你们得叫根叔，不然他发起来火来，揍死你老子都不管。”
这回还没等我问，薛冰就主动接过话题道：“根叔之前是个独行地鼠，在南北道上都非常的有名，打交道的都是尸体，时间久了，身上难免会有邪气。一年在江西进了一个提督的墓，碰到了僵尸，凑巧被树先生救了，从此就跟了树先生，洗手不干了。”
“这些年，我们北派猎杀的杂务，都是根叔在打理，要不树先生也不能这么自在。”
说到这里，薛冰像忽然想起来一样，看了一眼马平川道：“对了，表哥的刀法，就是根叔教的，树先生只会玩奇门术，武器和体术他不行。”
我心头一愣，地鼠我知道，就是盗墓的，没想到根叔以前是干这个行当的，怪不得一身的邪气。又看了看马平川，明白了这家伙这么维护根叔的原因，敢情根叔相当与他的师傅，奇怪的是，我们回来两天了，也没看见根叔和马平川说过一句话。
不过他们两个还真有点像，都阴冷阴冷的。
刚想到这里，外面已经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树大哥，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这么远的路，我差点把腿都跑断了，刚才在客厅，还一直担心你不肯见我呢！”
话音未落，一个妖娆艳丽的少妇已经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差点被鬼蒙眼的那女人，只是已经换了身衣服，紧身的白T恤，胸前鼓起老高，领口一直开到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下身穿了条宽松的牛字裤，腰间束了条巴掌宽的黑色皮带，看上去悠闲之中透着性感，十分的撩火。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薛冰，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她的胸脯，还没来及看第二眼，已经被薛冰一巴掌打在脑门上，赶紧转过头来不敢再看，不过眼角的余光却仍旧发现薛冰努力的坐直了身子，还挺了挺胸。
这时疯老头已经站了起来，“哈哈”笑道：“蓝家妹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哥哥这里别人确实不那么好进，对你却永远是敞开大门的，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哥哥还怕你不来呢！”
我身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从来没想到，疯老头都八十多快九十了还这么肉麻，肉麻对象还是个非常出名的老鸨。
蓝小姐一阵娇笑，两人又互相肉麻了两句，一眼看见了我，笑道：“树大哥，原来这小子是你的徒弟啊！怪不得有胆子对我大呼小叫的。”
我还没说话，疯老头抢先说道：“你说小花啊！他是王越山的儿子，怎么？这小子对你不恭敬了？等会我收拾他。”
蓝小姐明显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马上又恢复了原样，娇笑道：“王越山的儿子吗？那我就懂了，看样子姐姐欠你一个人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忘了跟姐姐打个招呼。”说着话，还扭着腰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我将头一扭，脸刷的就红了，刚想发火，疯老头急忙过来一把拉住我，笑道：“小子好福气，还不赶紧谢谢你蓝姐，有你蓝姐罩着你，你小子可以在这个城市里横行无阻了。”
我听的又是一愣，心中暗想，这个蓝小姐真有这么大本事？别的不说，刘老板那五大家就不一定会买她的帐吧？刘老板就说过给过她难堪。但随即腰上又被疯老头捏了一下，马上明白其中恐怕不那么简单，连忙说道：“谢谢蓝姐。”
蓝小姐一见我的窘状，顿时娇笑道：“小兄弟你怎么叫了个女孩子的名字？看你羞成这样，该不会还是个处吧？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个妞，保证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她不笑还好，一笑胸前波涛汹涌，上下抖动，看的我更是面红耳赤。
我哪见过这阵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疯老头赶紧圆场道：“小花还是个孩子，蓝家妹子你就别戏弄他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蓝家妹子号称有八百个女儿，想来平时忙的数钱都数不过来吧！今天怎么有时间到老哥哥这里来了？”
我一听谈到正事了，顺势坐了下来，心中不停告诫自己，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诱惑，一不小心准栽在她手里。
蓝小姐是老江湖，哪会不知道疯老头这是在给我圆场，却仍旧娇笑道：“怎么？树大哥这是不欢迎我？”
疯老头陪笑道：“怎么会，蓝家妹子是什么人？从市委书记到普通市民，哪个不给面子？只是老哥哥人老精，马老滑，没搞清楚蓝家妹子的意思之前，不敢乱夸海口，这一肚子牛皮不敢乱吹，憋的慌啊！”
我一听暗暗点头，疯老头这话说的，真够圆滑，又问了对方来意，又不得罪对方，当真是老油条。不过，心里更诧异的却是疯老头刚才的话，连市委书记都得卖这个蓝小姐的面子，看来这女人真不简单。
蓝小姐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撒娇要撒的恰到好处的道理，她清楚的很，当下马上顺杆往上爬道：“树大哥，看你这话说的，妹妹来找你，肯定是你一句话的事。”
疯老头转身“哈哈”笑着走道书桌后面，坐定说道：“蓝家妹子，你就直说吧！到底要我树海峰做什么？”
蓝小姐笑着走到书桌对面坐下，一条腿一翘，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连串的烟圈，却没有说话。
我一见这分明是谈判的架势，疯老头先发了难，直问来意，等蓝小姐接招，蓝小姐却不理这一套，等着疯老头再问一次，两人在气场上，还真不相上下。
疯老头小眼一眯，笑道：“蓝家妹子，老哥哥知道你神通广大，你都摆不平的事，老哥哥实在没把握啊！你要不说出来，老哥哥还真不敢接这个活。”
蓝小姐这才笑道：“树大哥客气了，小妹这点人缘，都靠朋友们捧场，哪像树大哥你可是真才实学，树大哥只要点个头，哪有办不成的事。”
我听的一个头三个大，这两人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狐狸精，肠子估计都能绕九九八十一个弯，你来我往的就没一个说正事的。
疯老头眼睛挤的更小了，一脸假笑道：“这一顶高帽子戴的，老哥哥都快飘起来了，可你不放筹码，老哥哥还是不敢翻底牌啊！只要不违反原则，老哥哥又能办到的，我树海峰一定照办，这样说行不行？”
蓝小姐一听，顿时笑容满面，娇声道：“那我先谢过树大哥了，这事儿，在别人眼里确实不大好办，但在树大哥这里，简直就不是事儿。”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陡然一亮，脸上的笑容却更欢，问道：“蓝家妹子，你以前可从来没来过老哥哥这儿，正巧中午老哥哥发生了点事儿，刚回到家你就来了，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我只是有点想不通，你是怎么和柳异轩认识的？”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敢情这个蓝小姐是来替柳异轩说情的，顿时心头一阵好笑，这个柳异轩枉为虫师，事儿到了面前，却要找一个老鸨来说情讲和。

第46章 人俑
蓝小姐一听就笑了一下，说道：“树大哥好密的心思，本来想等树大哥答应了再说出来的，没想到还是被树大看出来了。”
疯老头也苦笑道：“蓝家妹子，要是别的事，我说不定真能答应，可这事实在没办法，还希望蓝家妹子看在你我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份上，能别生老哥哥的气才好。”
蓝小姐刚才被疯老头点破的一瞬间，确实有点失落，眨眼间又恢复了过来，娇笑道：“瞧树大哥说的，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树大哥，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妹妹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说着话，伸出了二根白嫩的手指晃了晃。
疯老头一看，“嘿嘿”笑道：“蓝家妹子，这真不是钱的事，这事关系到原则，我不管你和柳异轩什么关系，这事绝对不行。”
蓝小姐的笑容有点僵了，慢慢收回手指，把身体坐正，又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抽了一口，苦笑道：“树大哥，你别嫌妹妹烦，人命关天的事，我也只好把脸皮丢地上了，要不，我请李书记和你说说？”
疯老头面色一板，干笑两声道：“怎么的？蓝家妹子这是要赶鸭子上架？拿市委书记来压老哥哥？我树海峰活了八十八岁，还真没见过市委书记这么大的官，不过我在北京倒也还认识几个闲人。”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语气已经很不友善了。
我心里也十分恼火，这女人看上去挺漂亮，做起事来却这么无赖，先是套交情，交情套不成就利诱，利诱不成就威逼，手段都耍尽了。
同时我也十分佩服疯老头，到现在还能沉着应付，一一都能挡回去，说实话，这要给我，我早下逐客令了。
蓝小姐一听疯老头的话，就知道疯老头的背后也不是没人撑腰的，略一思索，苦笑道：“树大哥，不好意思了，妹妹刚才情急失言，你别见怪。”
“自必树大哥不肯帮我对付柳异轩，其中肯定有为难之处。强人所难，确实是妹妹不对，我另寻他人就是了，只希望树大哥能替妹妹保守这个秘密，就当今天妹妹没来过。”说罢起身就要告辞。
我听的一愣，什么？这个蓝小姐不是要替柳异轩求情？而是要对付他？这都怎么回事啊！
疯老头也是一愣，脱口而出道：“慢着，蓝家妹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找我帮的忙，是要我对付柳异轩？”
蓝小姐一听，点头道：“是啊！你不是猜到了吗？”
疯老头一听就乐了，立刻招手道：“来来来，蓝家妹子，坐坐坐，要是这事，那咱们就有得聊了，你先给老哥哥说说，你想怎么对付他？”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两个人绕了半天弯子，都不直说，结果导致都没搞清楚状况，疯老头和我们以为蓝小姐是来替柳异轩求情的，蓝小姐却以为我们不答应是不肯出手对付柳异轩，裤裆放屁——跑两岔去了。
蓝小姐一听疯老头的话，顿时知道有戏，面色一喜，随即又沉了下来，恨声道：“我想要他死！”
我猛的一惊，这蓝小姐看上娇滴滴的，心肠却狠的很，一开口就要置人于死地，虽然我们和柳异轩之间必定会有一场生死较量，可这话从这么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有点震骇。
疯老头却拍掌笑道：“好说，好说，妹子，你先说说，你怎么和柳异轩结的仇？”
蓝小姐道：“树大哥，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打开门做生意，我和谁都不想结仇，只是这人太不拿我们这些姐妹当人看了，自从他来了之后，前前后后有十来个姐妹都被他整死了。要不是我觉得这人太阴森，一直防着他，说不定我也遭了毒手。”
“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柳异轩一年前才开始在我们店里出没，起初还算规矩，给钱也满大方，逐渐的，大家也就熟悉了起来。他开始带一个小妹出去，我也没在意，做我们这行的，只要给钱，你情我愿就行。”
“第二天那小妹回来，抱怨柳异轩将她带到一个满是孔洞的房子里，连张床都没有，就在地上折腾了她一夜。开始我还笑骂她，赚了钱就行，地上床上有啥两样。”
“结果过了几天，那小妹忽然得了一种怪病，肚子一天比一天鼓，而且下体经常会掉出白色颗粒状物体。”
“我还以为她不小心怀孕了，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却发现她的肚子里全是虫卵，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有足球那么大一团，我当时一看到，就吓昏过去了。”
“虽然使尽了办法抢救，那小妹还是没撑过去，在医院第二天就死了。奇怪的是，人一死，那些虫子就全部孵化了，生生咬破了那小妹的肚皮，纷纷爬了出来，眨眼就不见了，医院为此还特地全面的消了一次毒。”
“当时我也没往他身上想，只当是那小妹感染了寄生虫，加上夜总会的老板们不愿意声张，花了点钱，就把这事盖了过去。”
听到这里，我心头怒火压不住的往上蹿，这柳异轩太歹毒了，分明是把那个小姐当成了养虫的人蛹啊！这人要是不死，天理难容！
蓝小姐说到这里，眼圈红了起来，又点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道：“从那之后，他就像完全消失了一般，有半年左右，从来不去我们那里。”
“半年之前，他又出现了，丢下点钱，又带了个小妹出去，几天之后，那个小妹出现了同样的状况。第二天，那个小妹同样死在了医院里，同样人一死虫子就咬破肚皮钻出爬走，而且，老板们为了生意考虑，同样让我们封了口。”
“我开始怀疑起柳异轩来，这次他没有玩消失，每隔半个月左右，就来找小妹出去。我虽然怀疑他，可也没有真凭实据，只好尽量劝那些小妹不要跟他出去，可他给的钱多，还是有些小妹贪钱的，跟他出去了。”
“这期间，他竟然打起我的主意来，我虽然喜欢钱，可在这风月场所混久了，阅人无数，也算有点见识，看出他这人绝对不是善类，所以都被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就这样，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小妹死于非命，都是得了那种怪病，肚子里全是虫卵，人一死虫子就全部消失不见。前前后后，有十来个小妹死在了医院里，每一个都是跟他出去之后，回来几天就得病，一发现病情，就没有一个救得活的，有一个肚子都剖开了，也没救活。”
“我虽然明知道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却苦于没有证据，我和一些有权势的朋友婉转的提过，想让他们帮我将他赶出这个城市。”
“可他又是和林老板一起的，林老板是最近新崛起的企业家，市里领导也很重视，根本就不会因为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得罪林老板那样的人物。我只有忍着，尽量保护着小妹们不跟他接触。”
“直到今天，我听说树大哥在刘老板家中，帮林老板从肚子中取出了一只虫子，我就意识到，只有树大哥你们才能帮我这个忙。所以，虽然我和树大哥从来没有交情，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虽然做我们这行的名声不好，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那些小姐妹平时都把我当亲姐姐一样看，我们互相依偎，互相温暖，在我看来，她们都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让她们就这样白死了。”
听到这里，“啪”的一声响起，疯老头击桌而起，怒声道：“这个柳异轩，真是该死，竟然拿人当蛹养虫，本来还念他身世可怜，修习虫术不易，想留他一条命，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人憎鬼厌之事，非杀不可！非杀不可！”
此话一出，蓝小姐就是一愣，随即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树先生就磕头，边磕头边哭道：“树先生，我替那些冤死的小姐妹们谢谢你了，只要你能替她们报仇，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蓝小姐一听疯老头答应了，顿时对他尊敬了起来，称呼也从树大哥变成树先生了。
疯老头从来就没个靠谱的时候，一听蓝小姐这么说，顿时脸一转道：“真的？那你刚才说的两百万，还算不算数？”
蓝小姐一张俏脸上梨花带雨，连连点头道：“算数算数，要是树大哥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凑一点。”
我和马平川对视一眼，两人一齐起身，上前一左一右将树先生夹在中间，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将他抬了起来，也不管他挣扎，直接向门外抬去，免得他在继续丢人。
马平川边走边说道：“表妹，你留下。”
薛冰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我们让她留下是照顾蓝小姐，随口应了一声。那蓝小姐却不知道我们是何用意，急忙追上来两步，抓着我的手问道：“你们要将树先生抬去哪？”
我看了她一眼，故意装出一个自己觉得很酷的样子道：“去杀了柳异轩。”

第47章 给老子滚出来
蓝小姐一听就愣住了，可能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有动作了，被薛冰趁机拉了过去，我和马平川则顺利的将疯老头抬了出来。
一下楼梯，疯老头就怒道：“装！继续装！你奶奶的，你知道害得老子少赚了多少吗？蓝小姐每天进账起码好几万，我都穷成这样了，敲一点怎么了？赶紧放老子下来，不然等会就拿你们两个喂虫。”
他不愿意让我们俩架着，我们俩还不愿意抬呢！互相看了一眼，一齐松手，也不管他了，自行走下楼去。
我们算好了疯老头肯定会跟上来，本来我们和柳异轩之间，就注定会有一场生死之争，没有蓝小姐的两百万，我们也会出手。
果然，疯老头骂骂咧咧的跟了下来，马平川去将那辆老式吉普又开了出来，三人一坐稳，就咆哮着奔了出去。
疯老头双目紧闭，似在思索问题，我和马平川说了两句话，马平川这人足够无聊，一句没理我，我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城里路好，我刚想闭目休息一会，疯老头又忽然说话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个柳异轩，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之前的遭遇很是悲惨。”
这话一说我就来兴趣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能比听听柳异轩怎么个惨法更好的呢？
疯老头也没等我们问，就继续说道：“柳异轩是南洋华侨，小时候家境很好，长的十分乖巧，加上其天资聪慧，甚得家中长辈喜爱。”
“但在其十岁时，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因得罪了一名虫师，惨遭报复，亲人一夜之间死光死绝，仅剩他一个孤苦无依。为了报仇，他隐姓埋名，投入那名虫师门下，学习虫术，企图有一天能手刃仇人。”
“却不料那虫师不但是个歹毒之人，还有一个怪癖——娈童，长相乖巧的柳异轩落在了他的手上，其遭遇之凄惨，可想而知。柳异轩为了报灭门之仇，硬是咬牙忍了下来。”
“但那虫师的手段十分高超，柳异轩在其门下十六载，刻苦修习，仍旧不是其对手。无奈之下，只好修习了虫术之中最为凶险的一招——虫人之术，以己体养虫，以虫为食，人即是虫，虫即是人。”
“你们也听林猴子说起过他吃虫的场景，可想而知那有多恶心。其实岂止恶心，以人养虫本就是十分凶险之术，随时会遭虫反扑，一个不小心，就会反被虫控。而且，其中痛苦，更是难以忍受，每以自己之身养一次虫，就得体验一次这种痛苦。”
疯老头这一提，我顿时想了起来，林猴子曾经说过，柳异轩吃了一把虫子之后，有无数只虫子从他耳目口鼻钻进他的体内，几乎将他撑的爆裂，想来那种痛楚，确实不易忍受。
疯老头继续说道：“但是这种虫术威力十分巨大，经过他自体饲养的毒虫，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和他完全合为一体，他意念一动，那些虫子就会随他意念做出攻击，凶猛、灵巧、切带有剧毒。”
“这么凶险的术，在虫师的历史上，几乎没人修炼，毕竟能受得了那份苦楚的人，少之又少。而柳异轩却在仇恨的驱使下，硬是练成了。”
“柳异轩练成虫人之术后，首先就杀了他的师傅，将他师傅的尸体挫骨扬灰，打散了魂魄，使其永世不得往生。”
“虽然大仇得报，可虫人之术一旦修炼，就永远无法停止下来，不然定遭虫反噬，除非虫师身亡。而且，他师傅之死，使他四面树敌，师门之中人处处追杀，无奈之下，只身逃来了中国。”
“起初柳异轩是藏身在深山之中一处小村寨，本以为能平安终老的，谁知道天意弄人，就在他到这个村上的第二天，邻居家一对夫妻就暴毙身亡，只留下一个双十年华的哑女。”
“柳异轩见那哑女可怜，处处照顾，那哑女也逐渐和他熟悉了起来，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竟然好上了。”
“哑女无父无母，他也属于外乡人，乡民们也乐意两人成为一家，就选了个日子，请村上有威望者主婚，两人正式结成夫妻，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当然，柳异轩修炼虫人之术时，都是躲开哑女的。”
“如果一直如此，柳异轩也许真的会老死山林，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哑女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之时，竟然生下了一团虫卵来，而哑女更遭万虫噬咬身亡。”
“在虫人之术年复一年的折磨下，还有十六年不堪回首的阴暗经历，再加上这么一刺激，柳异轩终于崩溃，开始走上了邪路。”
“不过这家伙也算倒霉，一开始犯事，就遇上了我和越山，那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疯癫状态，实力只能发挥出六七成，被我们轻易拿下，重罚了一顿。”
“当时我们也是一时心软，加上他当时并没有做出人蛹这般丧心病狂之事，所害之物皆为畜类，哑女之死只是无心之失，所以不但放了他一马，越山还教了他一招奇门之术，可以缓解他修炼虫人之术的痛楚。”
“他千恩万谢，承诺一定洗心革面，没想到如今却犯下人俑之恶，想来是终究承受不住虫人之术的反扑之力，现在想来，柳异轩的神智很有可能已经遭虫所控，已经不能再算是个人了吧！最多只能算是披着人皮的虫。”
我听的忽然莫名的伤感了起来，如果真如疯老头所言，那么这个柳异轩的遭遇，确实还满惨的。
马平川忽然冷冷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一愣，顿时明白了马平川的意思，也紧跟着问了一句：“疯老头你啥意思？这回我们还放过他？这样的人留在世上，要祸害多少人啊！他可怜，那些被他祸害了的姑娘就不可怜？”
疯老头缓缓说道：“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以前我们放他一马，是因为他还算是个人，现在他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没有资格再留在这个世上，地狱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但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的虫人之术，等下动手的时候，不要企图活抓他，直接要了他的命就行。”
马平川点了点头，我也松了口气，要是疯老头执意再放那个柳异轩一次，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亏疯老头没有老糊涂。
这时车子已经穿过城区，到了刘老板家附近，远远的就看见刘老板等几人站在路边等候，顿时好奇起来，这些家伙的耳目竟然这般灵通，我们从家里开车出来，也就十几分钟，这些家伙竟然就得到了消息，在这里等候了。
刘老板一看到我们的吉普车，就兴奋的挥起手来，我正想下去问问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对付柳异轩的，谁知道疯老头来了一句：“别理他们，直接开过去。”
马平川一踩油门就蹿了过去，我回头看了看，几家老板正慌忙上车，看样子都是属狗皮膏药的。不过也不怪，这些家伙都被柳异轩害的不轻，除了刘老板，其他几家个个家破人亡，现在知道我们要去对付柳异轩，自然会跟着，看看柳异轩怎么死的也能解解心头之恨。
从刘老板家到林猴子家，也就一里来路，眨眼即到，马平川骨子里的暴力基因发作，直接撞破铁门，冲进院子才停下。
林猴子一家人可能已经跑了，只剩下一栋楼房，外带一个大院子，全都静悄悄一片，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使我们吉普车的刹车声听起来特别的刺耳。
刘老板几家的车明显比我们的吉普好出太多，我们三个刚下车站定，他们几辆车也到了。
几家老板一下车就围了过来，每人还带了三四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刘老板走在最前面，一脸愤慨的说道：“树先生，你说吧！要怎么对付那孙子？我带来的这些人，个个都能打善斗，全都是能豁出命的主，安家费我都给过了，需要干什么你吩咐一声就行了。”
我看了一下，五家老板总共带来了十五六个大汉，个个身材魁梧，目露凶光，确实都不是好惹的主，不由得心头一喜，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还有什么好怕的。
疯老头却斜眼看了下那些保镖，对刘老板挥挥手道：“如果你非要他们送死，我也不反对，不过我丑话说前面，他们是死是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别指望我救他们。至于你们几个，要不想死就站远点，一个虫子就能要你们的命。”
刘老板一听，急忙后退几步，和其余四家老板躲到了车上，那十几个大汉却“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自觉的站在我们身后，个个气势汹汹，看样子都想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疯老头也不理他们，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林猴子家的三层小别墅正对面，冲着楼上大吼了一声：“柳异轩，给老子滚出来。”
他这一喊，站在我们身后的大汉也齐声喊了起来：“柳异轩，给老子滚出来！”一时喊声四起，声势惊人。

第48章 虫人合一
喊声一起，三楼上的门忽然就开了，一个圆球状的物体“呼”的一声砸了下来，疯老头面色一变，大喊道：“闪开！”
众人纷纷闪避，其中一个大汉大概是急与表现自己，却不退反进，猛地蹿了出去，迎着那圆球就是一拳。
“波”的一声响，圆球四分五裂，紧接着就响起了那大汉的惨叫声。
这时我们才看清，那圆球竟然是无数只虫子组成，被那大汉一拳打散，一大半落到了地上，却有许多落到了大汉的手臂上。
这当然不是那大汉惨叫的原因。
那些虫子一落到那大汉的身上，就拼命叮咬，眨眼间整截衣袖就不见了，等我看清楚的时候，那大汉的一条胳膊已经血迹斑斑，被噬咬了无数个血洞。
我顿时大吃一惊，这虫子竟然如此厉害，这样看来，别说我们十几个人了，就算再来百十个，也是白白送死而已。
其余那些大汉更是吓的纷纷躲避，生怕沾染上那些虫子，原先那股狠劲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而落在地上的那些虫子则汇聚到了一起，黑压压的一片，迅速的向疯老头爬去。
疯老头冷哼一声，随手掏出张黄符，手一夹一晃点燃，甩手丢出，空中化成灰烬，“呼”的一声，一道火圈将那些虫子围了起来。
那些虫子惊慌失措，顿时没了队型，纷纷游走躲避。可那火圈却越燃越旺，瞬间已经连成一片，一阵阵焦臭味传了出来，烧的那些虫子在火中不停炸响。
这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可就在这一分钟之内，那大汉的手臂已经只剩下一截白骨，那些虫子正顺着胳膊向上爬，速度极快，一圈一圈的向上蚕食，已经越过手肘部位。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动了，一道黑影就蹿了过去，寒光一闪，那大汉一条胳膊齐肩而断，血花洒起，犹如一道血泉，喷洒不止。
我早就捏了六阳天火印，趁那断臂尚未落地，一个火球射出，“呼”的一下点燃，一股焦臭味顿时又飘了起来。
三人虽然事先没有丝毫交流，但配合的还算默契，从那圆球砸下来到完全被消灭，也就两分钟之内的事，唯一一点可惜的是，那大汉的一条膀子是没有任何指望了，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焦碳了。
那大汉用剩下一只手死命捂着断臂伤口，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疼的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嚎。
疯老头转身对早吓的跑远远的几个大汉一招手道：“将他抬去医院。”那几个大汉巴不得找个借口离开这里，闻言一齐涌了过来，抬起那断臂大汉，瞬间退去，只留下我们三个人站在楼房对面。
“嘿嘿嘿嘿……”第三层的房间内传出一阵阵的阴笑声来：“树海峰，几年不见，你的六阳天火又纯熟了许多，还多了两个徒弟，可喜可贺啊！”
疯老头冷哼一声道：“柳异轩，之前饶你一命时我就说过，只要你为非作歹，我定会来追回你的性命，你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这回定要你狗命。”
柳异轩又“嘿嘿”的阴笑了两声，才回声道：“我怎么没有看见王越山啊！这几年我可没闲着，凭你可能不是我的对手哦！”
疯老头道：“区区虫人合一，我还没看在眼里，虽然越山不在了，我一样能取你性命，是你自己了断呢？还是洗干净脖子等我来砍？”
疯老头话刚落音，三楼房间内就传来柳异轩的怒吼：“什么？王越山不在了？他死了吗？我苦修数年，就为了找他报当年之仇，谁？是谁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一听大怒，上前一步道：“家父不在了，我还在，有什么道道划出来我接着，别玩了几天虫子就把自己当成个货了，躲在房间里说大话谁不会？”
柳异轩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说话，沉默了一下，似是仍旧不确定我的身份，问了一句：“你是谁？王越山的儿子？”
我大声道：“是的！王越山是我的父亲。”
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阵轻笑声，柳异轩悠然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你还没死吗？看样子老大那个天心破白搞了啊！白花了好多钱挖渠，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就收拾了你。”
我听的一愣，忽然想起在山村之中，替长锁家除阴鼠的时候，疯老头确实说过，那个天心破好像是针对我的，后来也曾询问过关于水库挖渠的事，可谁都搞不清具体情况，也就算了，没想到柳异轩却一口说了出来，他口中的老大肯定就是那个想对付我的人，得想办法套出来才行。
一念至此，我刚想说话，疯老头已经笑道：“有我在，一个区区天心破算得了什么！你们老大和你一样，也就只配做个缩头乌龟，背后害害人罢了。”
我一听就知道，疯老头这是故意将话题往柳异轩口中那个老大的身上引，想套出点什么来，当下也笑道：“说不定他们老大缩的比他更狠，千年王八万年龟，头不缩龟壳里，早就被拧下来了。”
楼内的柳异轩笑道：“不用激将，我们老大交代过，不许暴露他的身份，不然我肯定告诉你们，凭你们几个，在老大面前就是蚂蚁，口气再狂，也撼动不了大象。”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道：“不过，老大并没有说不可以杀了你，所以，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们。”
一句话说完，“嘭嘭嘭”连响三声，三扇玻璃窗被撞碎，三道人影蹿了出来，分别扑向我们三人。
疯老头疾喊道：“别硬接。”其实不用他喊，我们都见到了刚才那个大汉的下场，哪里敢硬接，纷纷抽身后退。
“砰砰砰”又是三声，三道人影落地，却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两大一小，尸体上布满了血孔，就像是三个血肉蜂巢，看上去十分可怖，两个大的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男一女，面目却根本就看不清了，小的似乎是个女孩子。
疯老头怒吼一声：“你……”后面的话却说不出了，显然是急怒攻心。
楼上又是“轰”的一声，墙壁直接倒塌了一大片，形成一个大洞，一个膨胀到极致的人慢慢从破洞中走了出来，站在过道上。
说实话，说他是人，只是因为他大致看上去还有人的轮廓，实际上的比例，已经完全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如果非要挂上一个“人”字的话，那绝对是畸形。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只看了这个不像人的人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强忍了两三次，好不容易才没吐出来。
一颗像面团发酵了般的脑袋，除了两个眼珠子还是正常的，其余的地方都肿胀不堪，头皮上面本来还剩几根头发，这一出来，风一吹竟然掉了，大概是因为皮肤被撑到了极致，毛孔都撑开了，根本就留不住毛发。
全身上下更是像被充足了气一般，根本就看不见脖子，赤裸着身体，皮肤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状态，隐约可见身体内的虫子在不断游走。如果我不是早就有了心理防备，知道柳异轩虫化后的大概模样，估计也得吓半死。
柳异轩一出来，就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我们三个，忽然笑了一下，他不笑还好，我勉强撑得住，他这一笑，肿胀不堪的五官往一起一挤，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恶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就听身后一阵汽车发动声，刘老板几人竟然开车跑了。不过这不怪他们，他们始终只是平凡人，面对这样的怪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这种心理素质的。
柳异轩笑道：“树海峰，怎么样？我送给你的礼物不满意？那可是林猴子一家三口，我本来只是想利用他一下，并不想要他的命，可你非要插手，你不是想救他的命吗？我看你还怎么救，救啊！救给我看啊！”
我只觉得头皮一炸，这竟然是林猴子一家三口，林猴子的妻女我们没见过，不认识也就罢了，林猴子我们却是见过的，现在尸体就在面前，却连是谁都认不出来，可见被折腾到了什么程度，这柳异轩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丝毫的人性可言。
当下忍不住心头火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火球射了过去，直打柳异轩那庞大的身躯。在我看来，已经没必要再和他说什么了，他身躯膨胀到这种程度，行动必受限制，一个火球就算烧他不死，起码也能要他半条命。
谁知我火球刚一出手，柳异轩就将大嘴一张，“呼”的一下从口中飞出一大片红色的虫子来，迅速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防护，火球一下打在那些虫子上，“哧溜溜”就灭了。
我顿时愣住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六阳天火发出去没有烧起来。
柳异轩“哈哈”笑道：“就这把戏还在我面前耍？小子，五年前我就吃过你父亲六阳天火的亏，难道我还不知道改进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的虫人合一了。”

第49章 八十一种虫子
话刚落音，马平川已经冷喝而起：“我来试试。”人随声起，瞬间到楼下，脚一踩墙壁，借力一蹬，已经上了二楼，在二楼过道中站定，长刀出手，寒光一闪，从三楼的过道下面直刺了上去。
柳异轩“哈哈”一笑，庞大的身形陡然提升，躲过从下面刺出的一刀，从三楼上一跃而下，背向马平川，面向疯老头道：“树海峰，你想让这两个小子谁先死？”
我又是一惊，柳异轩的身形看上去臃肿不堪，好像随时都有被撕裂的可能，可动作却灵敏异常，和他的外形看上去一点也不相符。
疯老头还没来及说话，陡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马平川已经抽刀转身，大喊一声：“受死吧！”连人带刀从二楼扑了下来，半空中长刀一举，从后面直劈柳异轩。
我顿时一喜，马平川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不论是谁，敢把后背丢给马平川，都是极不明智的决定。
可是这回我却错了。
不是我低估了马平川，而是我低估了柳异轩。
马平川一刀落下，柳异轩连躲都没躲，就这样站着硬挨了一刀。
马平川一刀的威力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换成我硬挨一刀，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柳异轩也差点要了命，马平川的命。
马平川一刀砍下来的时候，疯老头就大叫一声：“弃刀！快躲开！”马平川一刀得手，丝毫没有犹豫，手一松丢了刀，连续几个后翻，离开了柳异轩的身后。
也就是因为马平川听了疯老头的话，才侥幸逃得一命，因为就在他手中刀劈中柳异轩脑袋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一只白色的虫子悄无声息的从刀口处钻了出来，闪电般的顺着刀身向马平川滑去。
刀泛寒光，白色的虫子又小又不起眼，马平川又沉浸在一击得手的喜悦中，不一定能够注意到。
我看见了，可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幸亏疯老头也看见了，他眼睛虽然小，可该看见的东西从来没落下过。而且，他一定认识那虫子，不然不会让马平川弃刀躲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刀对马平川的意义。
柳异轩虽然中了刀，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伸出膨胀的像棒槌的手指，轻轻一捏，抓住刀身拉了出来，脑袋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柳异轩看了看手中的刀，随手丢在地上，头也不回，依旧背对着马平川，嗤笑道：“你就是被称为北派猎杀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马平川？不过如此，见面不如闻名，要不是树海峰及时出声提醒你，现在你已经躺下了。”
马平川的脸色白中发青，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马平川虽然傲，却不傻，他知道这个被自己一刀劈中之后，仍旧若无其事的人，想要击倒自己是件很容易的事。
疯老头却忽然露出他那招牌式的老狐狸笑容道：“没看出来，你的虫人合一长进了这么多，连治愈之虫和白杀都炼成了。”
柳异轩也笑了起来，对疯老头眨眨眼道：“你见识真不错，你猜猜，我现在身体内有多少只虫子？我赌你一定猜错。”
疯老头也眨巴眨巴眼，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还真猜不出来，不过我能猜出来你还能活多久，会死在哪里。”
柳异轩笑容一收，脸上露出一种十分骄傲的神色道：“我的身体内有八十一种虫子，防御的二十种，可以防御各种物理和非物理伤害，包括你的奇门术；治愈的十种，可以迅速治疗我所受到的各种创伤；提供补给的十种，可以让我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活下去；另外四十种，都是足可以让人在一瞬间毙命的，包括你刚才看见的白杀。”
“除了一只万虫之王，其他八十种每一种有九十九只，合计七千九百二十一只，这些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用自己的血肉养成的，只要它们在，我就不会死。”
疯老头脸上明显一愣神，随即又回复了原样，继续笑道：“你错了，你一样会死，而且就在今天，就在这里。”
柳异轩的眼中闪出一丝轻蔑来，“哈哈”大笑了两声，用棒槌般的手指向身后指了指，又一指我和疯老头道：“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就凭你们？树海峰，你老糊涂了吧！你觉得你们有这能力吗？”
疯老头笑道：“真巧的很，我会的奇门术也多的很，虽然具体数目没计算过，不过我保证不止八十一种，一个奇门术消灭你体内一种虫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柳异轩摇头正色道：“不可能！你的奇门术不能同时发出来，每次只能用一个手段，就算再快，也需要缓冲时间结印，我却能八十一种虫子齐用，你已经输了。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我看在你上次曾放过我一马的份上，也放你一马，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碰上，还有机会多活几年。”
我口中不自觉的发起苦来，虽然我明知他们俩的口舌之争只是在争气势上的长短，两军对阵勇者胜，用在这里也合适，谁的气势更盛一点，谁赢的机会就大一点。
不过，我清楚的知道，就算疯老头在气势上赢了，这一次我们也会输的一塌糊涂，柳异轩说的是正确的，我们的奇门术，没有办法在同一时间内使出第二种来。而且，外人看不出来，我却能看得出来，疯老头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一丝畏惧。
疯老头却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呵呵”一笑道：“要不，试试？”
柳异轩轻蔑的摇摇头道：“你老了，如果王越山还在，说不定还有可能赢我，你不行！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甘心，我就在这里，你大可放手一试。”
话刚落音，马平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试试就试试！”
话声刚起，地面上那把长刀忽然毫无征兆的弹射而起，从地面上一掠就到了柳异轩的身前，一刀刺进柳异轩那膨胀到极致的肚皮上，一抽一拖一削，柳异轩的肚皮上已经切开一道尺把长的口子。
“唰”的一声，长刀抽出，闪电般回到马平川的身边，马平川没有伸手去接刀，只是手中银光闪现，那长刀就稳稳的插在他的面前。我和他中间隔了个柳异轩，没看清楚，应该是蚕丝类的东西。
可是，即使一刀得手，柳异轩仍旧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尺把长的刀口使他肚皮上的皮肤都翻卷了起来，露出肚子里密密麻麻的虫子，那些虫子在他的腹腔中不停蠕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紧接着从虫团之中钻出来数十团像鼻涕一样的东西，在那刀口上来回跑了几圈，那刀口就奇迹般的恢复了，连一点点的伤痕都看不出来。
我都看傻眼了，柳异轩这家伙没吹牛逼啊！这估计只是一种治愈之虫，还有九种我们没看见庐山真面目的，这太强悍了，简直就是不死之身啊！这仗还怎么打？
马平川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一刀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也正因为如此，他比我更能了解到柳异轩的可怕。
就在我们都有点发怵的时候，疯老头忽然出手了，一出手就用上了他最得意的手段，五行印术中的水印，一条水龙咆哮而起，奔腾汹涌，直扑柳异轩。
疯老头当然不会只指望一条水龙就能收拾得了柳异轩，水龙一出，马上换印结式，三道雷箭疾出，每一道都粗如手臂，劲若奔雷。
三道雷箭之后，紧接着就是木印决的千花万树之术，从柳异轩脚下瞬间钻出无数的藤条，不住互相纠缠编织，向上攀升不停。
与此同时，疯老头对我大喊道：“六阳天火。”
我毫不迟疑的抛出去一个大火球，目标却不是柳异轩，而是那些即将编织成木箱的藤条。
藤条几乎贴在柳异轩的身上，一旦包住他，六阳天火一燃，就算不死，也绝对将他烤熟了。疯老头前面施展的水龙和雷箭，都只是为了拖住柳异轩而已，真正的杀着，却是以六阳天火配上千花万树。
我们虽然之前并没有就战术配合进行过交流，却总是能明白彼此的用意。
成败就看此一举。
柳异轩却一点也不慌张，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失望来，喃喃道：“就这么点本事了吗？果然，王越山一死，猎杀之中再无能人了啊！”声音之中，隐约还有一丝寂寞。
一句话刚说话，那水龙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我心头狂喜，水龙的威力我清楚，绝对不是那么好受的，哪怕对方是不怕任何伤害的柳异轩，硬受一下，也得五脏翻腾。
水龙后面还有三道雷箭，只要能击中一道，起码能让柳异轩懵上一会，这样一来，千花万树就能编织完成，六阳天火一点，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得烧出一身油来。
我已经计算过距离，从千花万树完成，到六阳天火点燃，只要十秒的时间！而任何人想挡下水龙和三道雷箭，都不可能在十秒内完成。
十秒，决定胜负！

第50章 举手投足的事
柳异轩却一点也不慌张，只是张了下嘴，连续吐出四团虫子来，四团会飞的虫子。
一团红色的虫子率先迎上的我的六阳天火，双方一接触，六阳天火“哧溜溜”就熄灭了。
一团黑色的虫子直接冲进了水龙的口中，那条原先奔腾咆哮的水龙忽然就像被抽了筋、剔了骨，化成一片水雾，消失无形。
一团金色的虫子在半空中分成三片，瞬间组成三个圆，开始不断旋转，越转越快，和那三道雷箭一接触，三道雷箭就被旋的斜飞了出去，全射了个空。
一团青色的虫子则直接落到地面上，一落地即响起一片噬咬之声，那些藤条瞬间枯萎，眨眼间化成一堆灰尘，散落在地。
这说起来慢，实际上就是电石火花一瞬间，我敢保证，前后没有绝对超过五秒的时间。
仅仅五秒，我们四道奇门术的配合就被全盘击破，输的一败涂地。
所幸四团虫子没有回击的意思，一破了奇门术，就飞回柳异轩的身边，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就像在他身上画了四片不同颜色的油彩。
一片寂静。
看似配合无间的四道攻击，在柳异轩看来，只是举手投足的事。
我脊背上冷汗涟涟，马平川脸色发青，疯老头也难得的板起了脸。
柳异轩又举起那棒槌般的手指，一一指向身上四片虫子，看着疯老头，面色骄傲的介绍道：“红色的叫火鬼，黑色的叫静水，金色的叫辟雷，青色的叫木枯，我体内还有一种土蛛，专门炼来对付你的五行奇门术的。”
疯老头道：“我会的可不止五行奇门术。”
柳异轩忽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随即笑道：“难怪你活了这么久还比不上王越山学了几年，王越山比你看的透彻。奇门术虽然说是千变万化，可万变不离其宗，其根本还得借助五行之气来施展，只要我有这五种虫子在身边，你纵有千百种手段，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疯老头点头道：“不错，奇门术是离不开五行之气，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弱点，只要对着你的弱点攻击，你总会露出破绽的。”
柳异轩的脸上又显出那种骄傲之色来，说道：“是，我也有弱点，不过我的弱点，你们也许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谁说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一道寒光贴地飞向柳异轩，直削他的双足。
马平川又发动了攻击。
马平川的斗志比我高的多，在四道奇门术被柳异轩毫不费力的破解了之后，我心中就只剩下了恐惧，而他却还能出手攻击。
不过，有什么用呢？面对柳异轩这种不死之身，肚子那么要害的地方被切了道尺把长的口子都没事，削他的脚还有意义吗？
而且，他这一击，已经是第三次攻击了，柳异轩早就习惯了他的攻击方式，说不定还会趁势反击他一下，那就惨了。不是我妄自菲薄，只是我心里清楚的很，我们三个没有一个能接下柳异轩一击的。
还真有用！一个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情况，忽然出现了。
柳异轩脑袋被劈了一刀时，一动不动；肚皮上被刺一刀时，一样一动不动，被我和疯老头四道奇门术围攻时，依旧一动不动，却被马平川这削向双足的一刀，逼的跳了起来，迅速向旁边闪了几步，躲开了刀锋所向。
柳异轩虽然膨胀臃肿，却很灵活，可他的灵活仅仅是相对于普通人来比较的，对马平川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马平川一见他躲了开去，身形滴溜溜一转，像道鬼影一般又贴了上去，矮身疾走，长刀所向依旧是柳异轩的双足。
柳异轩似是十分忌讳，急忙再度跳开，口一张，一群白色小虫飞了出来，分成四队停在他前后左右，怒声道：“你是怎么知道虫王在我脚心的？”
疯老头也疾声道：“小心，那些虫子就是白杀，速度奇快，身体坚硬，毒性虽然不烈，却可使人全身麻痹，更可怕的是牙齿能快速的咬合，迅速的在生物身上钻出一个血洞来，是虫师修炼虫术之中非常厉害的虫子，千万别被咬中。”
柳异轩这么一说，我顿时心头一喜，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虫王是什么东西，却知道马平川已经猜对了，只要他还有弱点，就没有击不到的人。可疯老头这么一喊，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如果这些叫白杀的虫子这么厉害，我们三个估计都得死在这里。
但我的大仇还没报，甚至仇人是谁都还不知道，我还不能死！一念至此，急忙振作精神，看向场内。
马平川似是对那些白色小虫十分忌惮，停止了攻击，冷冷的说道：“你的弱点并不难找，是人都会有保护自己缺陷的习惯。”
我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转头看向疯老头，疯老头却一脸兴奋，显然是明白马平川话里的意思了。
柳异轩的脑子并没有那么聪明，起码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聪明，一皱眉头，五官的变化在膨胀到极致的面孔上显得异常清楚，看上去很是滑稽，怒声道：“说清楚一点。”
马平川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我曾经看过这家伙近一个月没说话，可见沉默寡言到了何种地步，要他多说话，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
疯老头却笑道：“还不明白吗？小马驹在二楼时，用刀刺穿过道，去刺你的脚时，你就跳了下来，其后我们几次攻击你，甚至肚皮都被切破了，你却站着一动不动，这就变相告诉了我们，你的弱点什么位置。”
“人都有保护自己缺陷的习惯，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心态，比如一个人胳膊断过，就算痊愈了，他也会尽量避免使用那条断过的胳膊去提重物，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而你连肚子那么要害的地方都不保护，却刻意避开对你脚上的攻击，不用问，你弱点就一定在脚上。”
我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顿时对马平川又生出一丝敬佩来，没看出来这家伙少言寡语的，观察力却这么敏锐。
柳异轩也对马平川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样才有点北派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的意思，我之前小瞧你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也使我感觉到了一丝威胁，我这人最不喜欢这种感觉，为了不让你有机会威胁到我，我决定现在就把你杀了，你可要当心了。”
话还没落音，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陡然浓烈了起来，心头陡然一惊，知道马平川杀意已起，要出手了。
果然，马平川挥刀就冲了上去，这人的胆子就像是铁打的，好像从来不知道恐惧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胆子是胆子，实力是实力，这完全是两回事。
比如马平川，实力就没有胆子大。
就在马平川刚一动身的时候，疯老头就大喊了一声：“不要！”
可马平川这回却没有听他的，因为柳异轩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就算他不向柳异轩出手，柳异轩也会对他出手，马平川一向不喜欢处于被动的局面，特别是这种生死厮杀。
可他人刚冲到一半，身形就猛的一顿，随即再冲了几步，又是一顿，随即又踏出几步，再度一顿，三顿之后，人已经到了柳异轩的面前。
柳异轩眼神奇怪的看着他，并没有躲避，马平川也没有挥刀相向，只是双肩之上、双腿之上，慢慢渗出四片血迹来，身子一晃、两晃、三晃，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都没看清楚马平川怎么受的伤。
马平川一摔倒，疯老头就忽然也动了起来，用的依然是雷箭，而且是连发，一口气发了十七八道出去，分别罩向柳异轩全身各处要害。人随雷走，扑向躺在地上的马平川。
“不要！”这次是马平川发出了嘶吼声。
一团金色虫子飞起，瞬间组合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圆圈，挡在柳异轩面前，不住转动，十几道雷箭被激荡的到处乱射，击打在柳异轩身体周遭的空地上，扬起一阵阵的烟尘。
四只白色虫子飞了起来，迎向疯老头，疾若流火，双方迅速接触，疯老头身形也是一顿，四只虫子分别穿过疯老头的双肩和双腿，在空中盘旋一圈，飞了回去，停留在柳异轩的身边。
疯老头“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就摔在马平川的旁边，他可没有马平川的体质，能连挨三次攻击。
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
柳异轩手一伸，将马平川抓了起来，沉声道：“真能挨，竟然能连挨三波白杀的攻击，好身板，可惜，我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
说完话，口一张，一条七彩斑斓的虫子蜿蜒爬出，有香烟长短，粗如手指，肥嘟嘟的，看上去甚是恶心。柳异轩另一只手捏开马平川的嘴，就这么含着，慢慢向马平川口中送了过去。
我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种虫子，却知道这个一定就是柳异轩所说的万虫之王，而这个万虫之王，眼看着就要进入马平川的腹中，还是柳异轩嘴对嘴送进去的。
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51章 暴走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马平川和疯老头死在我的面前，这七八个月下来，我已经将他们当成了亲人，现在只剩下我还能行动，那么，就让我来保护他们。
主意一定，一团怒火从心头升起，瞬间就红了眼，我只觉得脑门上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一个小型炸弹忽然爆炸了一般，一股炙热的暖流从额头游下，迅速的游走全身，使我全身的皮肤都觉得一阵阵的刺疼。
我咬牙切齿的喊出了两个字：“慢着！”
柳异轩一愣，那七彩斑斓的小虫则“哧溜”一下缩回了口中，身上被膨胀到极致的皮肤顿时一阵涌动，慢慢才平静了下来。
柳异轩看着我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惊疑来，臃肿不堪的脸上更是满是讶异，愣愣的看着我不说话，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全身被撑的几乎半透明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种妖异的红色。
与此同时，摔倒在地的疯老头忽然大喊道：“不要啊！小华，你要压制住，保持自己的神智，千万不要丧失理智啊！”
疯老头这次没有喊我“小花”。
仍旧被柳异轩提在手中的马平川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我的眼神之中，忽然充满了恐惧。
我从来没有在马平川的眼神中，看到过这么深的恐惧。
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些，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到柳异轩，救出疯老头和马平川。
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亲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一阵风般的冲了上去，速度之快，令我自己都大吃一惊，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可以这么快，这种速度，我觉得已经远远超过了马平川。
柳异轩显然也很是震骇，见我冲上来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声道：“怪不得！怪不得！王越山真牛逼！真牛逼啊！我佩服他！我佩服他！”
几句话说完，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手一挥，一拳直接打他的面门。
“嘭”的一声，直接命中，柳异轩庞大的身躯像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被我一拳打的直接倒飞了出去。
我又是一愣，这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本来是想先用水龙掩护，接近他们，先救出疯老头，在用五行奇门术缠住柳异轩，救出马平川，只要能救出他们俩，我就无所谓了。
谁知道竟然直接冲了过来，一拳打向柳异轩，而且竟然打中了，还将柳异轩打飞了出去。
我忽然莫名的害怕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神智虽然还在，可现在操纵着自己身体的却不是我！
果然，我并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扶疯老头和马平川，而是又一阵风般冲向柳异轩即将落下的地方。
我冲到地点时，柳异轩的身体正好落了下来，这速度，使我更加的害怕。
这绝对不是我！
拳头再度挥出，从下而上，一拳打在正在下落中的柳异轩肚子上，“嘭”的一声，柳异轩像个皮球一般，笔直的向上再度弹起。
我机械般的挥拳，一下、两下、三下……
柳异轩被打的根本就连地面都沾不到，片刻就挨了几十拳，可奇怪的是，被打的越狠，他就笑的越响，自从我冲向他开始，他就一直在哈哈大笑。
我努力的想停下来，可令我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我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的我，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只想着摧毁，摧毁一切！
我的身体忽然闪了开去，等柳异轩“砰”的一声摔落在地的，猛的伸出双手，抓住了柳异轩双手中指，一使劲，生生扯了下来。
柳异轩惨叫了一声，口中忽然飞出一团白色虫子，迅速的向我面门扑来。我知道那是白杀，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却站在原地不动，双手丢了柳异轩的两根断指，一阵快到极致的抓捏，眨眼间面前就落了一地的白杀尸体，每一只都被捏的肚破肠流。
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柳异轩终于停止了大笑声，翻身爬了起来，站在我的面前，像一坐肉山。
可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自己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就像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我忽然充满了自信，身体是谁在使用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杀了柳异轩就行，这么一想，自然轻松了许多，可头脑却忽然一种昏眩，觉得非常疲倦，很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疯老头的喊声传了过来：“不要！小华，千万不要把自己让出去，千万不要！”
别人也许不懂疯老头在喊什么，我却明白，陡然一激灵，又恢复了灵台一点清明。
就在这时，柳异轩口一张，无数只虫子源源不断的飞出，形成一道七彩斑斓的虫柱，密密麻麻一片，铺天盖地般向我飞来，起码也有三四千只。
然后柳异轩就瘪了下去，虽然仍旧臃肿，却比原来好了许多。这直接导致他的身手更加灵敏，从他向后跳跃的身姿上就可以看出来。
不对！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柳异轩在向后跳跃，他想跑！
念头刚升起，身体已经蹿了出去，一瞬间就绕过那些各色各样的虫子，眨眼到了柳异轩身边，一把抓住柳异轩的胳膊，一带倒地，一把提起脚脖子，反复轮摔。柳异轩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摔来摔去，连一点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嗡嗡”之声，是被我绕过的那些虫子追了上来。我竟然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忽然停止了摔打柳异轩，一脚踩住他的腿，双手猛的抓住他的脚一扭一拧。
“咔嚓”一声，一截断骨从脚脖子处刺了出来，柳异轩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我用力一撕，生生将一只脚从柳异轩的腿上分了家，脚一断开，就看见那只七彩斑斓的肉虫正在拼命往里面钻。
我一手抓住断脚，另一只手双指闪电般一探，已经夹住那只肉虫，随手丢在地上，抬脚就踩了下去。
柳异轩惨呼一声：“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还是踩了下去，我可没有疯老头和父亲那么软的心肠。
“噗嗤”一声，肉虫成了肉饼。这时，那数千只虫子也到了我的身后，却全都停了下来，随即“嗡”的一下，尽数绕过我，扑到柳异轩的身上，瞬间就将柳异轩覆盖的一点也露不出来。
我看着这一切，感觉就像在做梦。
又是“嗡”的一阵响，数千只虫子飞起，纷纷分散开来，眨眼就连一只也寻不到了。地面上，柳异轩只剩下一堆白骨，还缺了一只脚。
我丢了还拿在手中的断脚，脑海中一片茫然，虽然柳异轩已经死了，可我却不知道如何要回我自己的身体。
疯老头还在嘶喊：“小华，千万不要让出自己！你会再也回不来的，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更多的人。”
我走了过去，向着疯老头的方向。
到了近前，一脚踢在疯老头的头上，疯老头顿时就昏了过去。这并不是我的意思，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马平川忽然嘶吼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拎着长刀，却无力举起砍向我。不过，我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我能看出马平川眼中的杀意，如果不是他已经被白杀重伤，我相信他一定会对着我的脑袋劈过来。
我的身体转身向马平川迎去，马平川双目通红，嘶声道：“我早就该杀了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当时我就应该杀了你！”
我忽然想起，头一次在自己家院子里看见马平川时的情景，那次我就闻到了那种浓烈的血腥味，马平川还摸着鼻子问了疯老头是不是我师傅，看样子他说的是真的，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确实是想杀了我。
一抹鼻子就起杀心，一起杀心他身上就会散发出那种浓烈的血腥味，是马平川的特征。
一拳挥出，马平川的身体飘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也昏了过去。他本来就受了很重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又受了我一拳，能不死都算幸运的。
可这都不是我的本意，即使马平川曾经想杀我，我也没想过要去打他一拳。
我想嘶吼，可张不开嘴巴，我想跑过去看看疯老头和马平川，可迈不动腿脚，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只能感觉到全身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痛。
我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向门外走去，对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有一种想摧毁的欲望，想撕裂所有的东西，包括有生命的和没生命的。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逐渐兴奋了起来，皮肤上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喉头舌尖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我竟然想喝血！
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可我能感觉的到，我正在变成一头真正的野兽。
我现在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这里还有已经昏迷的疯老头和马平川，可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又慢慢转了过来，目光所看向的，正是疯老头的喉头。

第52章 潇洒和装逼的差别
我从来没有这般的绝望过，恨不得当初马平川一刀杀了自己，如果我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可能会毫不犹豫的一头撞死。
脚步不停移动，目标是疯老头，我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喉头那一阵阵的饥渴。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好了，别闹了，你不应该只是一头野兽。”说着话，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头。
我的身体猛的顿住，我的心头一片震骇，别的不敢说，在身体不听自己指挥之后，我的感官敏锐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后这人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后都不知道。
当然，更多还是说不出的喜悦，这个声音我只听过一次，却永远记在了脑海里，我对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几乎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心里隐隐觉得，只要他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将不在是问题。
这个声音的主人，当然就是我在黑蛇庙中遇到的那个潇洒男子。
我一直都觉得，他才是真正的潇洒，那身姿、那笑容、那举手投足、那青衫布鞋，无一不透露着潇洒和舒适的感觉。像马平川那种整天冷着个脸，手揣裤子口袋里面装深沉的，只能称为装逼。
潇洒和装逼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骨子里的那种潇洒味儿，那是装逼犯们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我很想扑进那人的怀里痛哭一场，可我的身体却不肯配合，猛的一转身，一拳就砸了出去。
我只看见一袭青色长衫随着拳风飘起。
同时上方有人大喊一声：“封！”一根手指按在了我的额头中间，是那人的拇指。
我只觉得瞬间全身犹如针刺一般疼痛，体内一股炽烈的热气不断激荡，像一条火蛇般在我体内翻江倒海，不住的挣扎，企图冲破我的身体。
可那人的拇指却紧紧按在我的额头中间，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迫使那股热流逐渐安宁了下来，先是从手脚四肢开始缓缓后退，退到胸口的时候，又是一阵翻腾，才不情不愿的继续向上。
最后所有的热流全都退到额头中间一点，那人的手指才缓缓松开，退道一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身体就在那人松开手指的一瞬间，恢复了自主的能力，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叔叔”，一下飞扑过去，扑进那人的怀抱，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就像受尽委屈的孩子，猛的一下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叔叔？”那潇洒的男子明显一愣，脸上显出一丝尴尬来，随即又消失不见，露出那种令人不自觉就想亲近他的微笑道：“不对，这辈分可不能乱，你应该叫我外公，虽然我看起来没有那么老，可辈分就是辈分，而且血缘关系在这，不能乱喊。”
“外公？”我瞬间愣住，马上想起之前大家对我母亲的讳莫如深，爷爷在世的时候，对母亲从来绝口不提，就算是疯老头骂我，从来都只骂你奶奶的，而骂其他人则是你他妈的。
在和疯老头相处的七八个月里，我曾经无数次拐弯抹角的探听过母亲的事，每次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疯癫如疯老头这样的人，也总是能及时封口，不肯透露半点。
“你是我外公？那我妈妈是谁？为什么会丢下我不管？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谁都不肯告诉我关于妈妈的事情？”一听说他是我的外公，我马上连珠炮般的问出许多压抑了我许久的问题。
外公瞬间僵硬了一下，缓缓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走到青色长衫之处，弯腰拣起，坲去灰尘，穿好长衫，又回复了原先的那股潇洒，才笑着说道：“你母亲的事情，还不到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她还活着。至于他们不说的理由很简单，他们都害怕你母亲，这个世界上之前只有两个人是不害怕你母亲的，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父亲王越山，以后可能还会多一个你。”
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道：“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以你现在的能力，都还不应该知道，如果你想早一点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就应该努力练好手段，这个世界，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掌握所有的秘密。”
“我相信以你的天资，树海峰应该已经被你掏差不多了，不过那老东西狡猾的很，说不定还会留点什么，你再掏他半年，之后我会教你一些更高深的窍门。”
“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以后千万记住了，当那种炙热感再度出现的时候，你就咬破自己的舌尖，元阳一泄，就无法再暴走了。这种情况十分危险，一旦你的身体被夺，只怕连我也无法将你救回来，懂了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也没有问我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听我自己的指挥，估计问了也白问，但我隐约觉得，应该和父亲当初在我额头上刺的东西有关。
外公见我一脸的失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道：“放心，时间到了，我会都告诉你的，现在的你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不过你知道的，我和树海峰不对付，记住不要透露出任何有关我的消息，就当我不存在，懂吗？”
我知道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消失了，急忙点点头道：“外公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你的存在的。”说完眼巴巴的看着他，期望能和他多相处一会。
说实话，自从爷爷死后，我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今天猛的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如此潇洒而且牛逼异常的外公，母亲也还活着，已经足够了，起码，我在这个世上不是孤苦无依的。
外公对我笑了笑，潇洒的摆了摆手，手一挥，瞬间消失不见，就如他的忽然出现时一模一样。
我虽然略感诧异，却也看得出来，那是属于五行藏匿之术中的水之潜，我自己也学过，却只能在有水流的地方才能施展，外公这手却能借空气中的水分施展，档次高了不少，根本不是我能玩得转的。
外面的道路上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使我猛的一下回过神来，转身去看疯老头和马平川，见两人还在昏迷之中，急忙上前，切住疯老头的人中猛按，心中虽然明知道疯老头和马平川只是被我打昏过去了，却仍旧有一种生怕失去他们的恐惧感。
“咳咳”疯老头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喊道：“小华，不要啊！千万不要让出自己的身体啊！”
我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疯老头虽然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我，父亲临终前告诉过我，只能相信疯老头一个人，疯老头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当下急忙说道：“我在，我在，我把身体又夺回来了。”
疯老头一睁眼，眼神中仍旧满是恐惧，随即看到我好好的蹲在他身边，顿时腰一挺就坐了起来，诧异道：“你把身体夺回来了？怎么夺回来的？”
我想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疯老头事情的真相，就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疯老头一脸的狐疑，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觉得体内那股热流去哪里了？”
我一听就知道疯老头也知道不少秘密，不知道为什么，却都不肯告诉我，只好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道：“回到了这里。”
疯老头一听，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往地上一躺，大概怕我追问些什么，马上转移话题道：“哎呀妈呀！可疼死我了，你小子太狠了，一脚踢的我脑袋到现在还懵呢！晚上无论如何也得多吃点鸡肉补补，小花，刘老板家附近公鸡不少呢！逮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
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他没事了，也不再理他，起身就往马平川那里跑去，刚跑到马平川身边，马平川已经坐了起来，狠狠的一甩脑袋，恶狠狠的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连忙摆手道：“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并且扭动了几下身体，向马平川证明现在这个身体确实受我的支配。
马平川看了疯老头一眼，双目一闭，往下一倒，又昏了过去。
吓得我赶紧跑过去抱起他的脑袋，拍着他的脸叫了好几声，疯老头才悠悠的说道：“不用担心，这样的伤对小马驹来说根本不算回事，让他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你要是再不把我送到小雪饼的身边，我肯定要完蛋了。”
疯老头这样一说，我就放下了心，正要将马平川抱到车上去，忽然想起自己不会开车，顿时犯起难为来。
就在这时，几辆汽车冲了进来，带头的竟然是辆警车，车门一开，下来一个戴警帽穿警服的，一见满地的尸体和伤员，顿时大吃一惊，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我大喊道：“不许动！”
这时后面几辆车门也打了开来，刘老板等几位纷纷下了车，最后下来的竟然还有蓝小姐和薛冰。

第53章 不喝血就会死
蓝小姐一下车就叫了起来：“哎呦！李局长，你这是干什么呀？这小兄弟是我请来的，你怎么用枪指着人家？要吓着人家怎么办？”
我一听这警察官还不小，竟然是个局长，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是一地尸体，林猴子一家三口，加上柳异轩的尸骨，四条人命，能站着的就我一个，而且他们的死，多少都跟我有点关系，这要都算我头上，就算不挨枪子，也得判好多年啊！
谁知道那局长一听，立刻就把枪收了起来，对刘老板几人手一挥道：“快，把还活着的人赶快送医院。”
薛冰走了出来，伸手一拦道：“不用了，这点小伤用不着送医院，如果我都治不好的伤，送医院也是白搭。”说完向我们走了过来。
刘老板几人一见就不动了，他们都看到过薛冰和我们在一起过，近朱者赤，这个道理他们都懂，能和我们在一起的，能是平常人嘛！
可那局长却不知道，眼一瞪道：“那怎么行？要是不送医院，再死了人你负责啊？”
蓝小姐走到那局长身边，凑在局长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局长顿时露出一脸惊讶道：“真的？”蓝小姐点了点头，那局长不说话了。
薛冰走到疯老头身边看了看，又看了看马平川，果断弃疯老头直奔马平川，疯老头大骂道：“他妈的，没一个好东西，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没看我都快死了吗？还先给他治，他睡一觉自己就好了，有什么好治的。”
薛冰也不理他，走到马平川身边，看了看马平川身上大片的血迹，眉头一皱，伸出双手分别捂住两处伤口，闭目凝神。不一会就将手移开，再放到别的伤口上去，而原先被她手捂过的地方，完全痊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等马平川身上几个大一点创伤全都恢复，也醒了过来，薛冰将手往他嘴边一伸道：“喝点，你失血过多，再不补充的话，恢复的会更慢。”
我听的一愣，这马平川又不是吸血鬼，怎么还要喝血呢？就算失血过多，正确的方法也是去医院输血吧？
马平川眉头一皱，伸手推开了薛冰的手，面无表情的爬了起来，活动一下手脚，淡淡的说道：“我没事。”
我忽然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小伤口，正在慢慢的恢复，片刻就恢复了正常，要不是衣服破损处仍旧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我都怀疑他之前有没有受过伤。
薛冰见马平川执意不喝，只好起身走到疯老头身边，疯老头还在大呼小叫个不停，薛冰也不理他，伸手就捂在伤口上。
疯老头露出一种很舒服的表情，一直到薛冰将手拿开，还赖在地上喊这里疼那里疼，马平川走过来冷冷的说道：“还有哪里有伤？”
疯老头马上摆手道：“没有了，没有了。”说完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时那个局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疯老头，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说道：“既然你们没事了，等下跟我回局里录下口供，这里有四个人被毒虫咬死，虽然和你们无关，可你们毕竟是目击证人，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懂了吗？”
他都这样说了，分明是为我们开脱，我们哪有不懂的意思，急忙点头答应。
那局长掏出电话来，打了个电话，不一会警笛呼啸，来了好几辆车，将林猴子一家三口的尸体和柳异轩的尸骨抬了去，还“咔嚓咔嚓”拍了好多照片。
接下来将我们带回了公安局，那局长亲自询问，在他的一路指引下，我们这口供录的那叫相当顺利，将一切都推倒了毒虫身上。不过我们说的也是实话，林猴子一家三口确实是毒虫所害，至于柳异轩嘛！实际意义上也是被毒虫所杀，我只不过拧断了他一只脚罢了。
当然，关于拧断柳异轩一只脚的事，在口供中我只字未提。
由于我们只是目击证人，录完口供，天色已晚，刘老板和蓝小姐等人就将我们接了出来，非要请我们吃饭，薛冰却要送马平川回去，理由是马平川受了重伤，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这个理由大家当然没法拒绝，只好将我们送到疯老头的家中，几人才纷纷告辞。
疯老头和马平川今天都伤的不轻，一回来就被安排休息，薛冰连救两人，面色也十分难看，我虽然身上没伤，却也浑身不舒服，脑袋里乱的像一团浆糊，连饭都没吃，到了客房倒头就睡。
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何况我这十八九的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我开始只觉得身体疲倦，早早睡下，到了后半夜，生生给饿醒了。
一琢磨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还是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点吧！反正我也好对付，能填饱肚子就行。
下了楼拐往厨房，刚到厨房门口，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脑袋一蒙，下意识的躲到楼梯下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儿。
这血腥味我太熟悉了，马平川一生杀意就有这个味儿，这家伙曾经想杀了我，在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他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杀意，等他恢复的时候，人太多了肯定不好下手，现在我忽然闻到这味儿，肯定是我经过他房门的时候，被他发现，知道我现在一个人来厨房了，来下手了。
果然，我刚躲好，马平川就出现了，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装逼，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包不知道是什么饮料，边走边喝，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顿时把我的馋虫也成功勾引了出来。
马平川一路进了厨房，折腾了两下，又转身出来，手里又提了两袋饮料，没开灯我也看不清楚，估计是没找到我顺手提的。
等他走远，我才轻手轻脚的从楼梯下面出来，进了厨房，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可吃的，正郁闷中，门外忽然又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这次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急忙躲到角落中，生怕是马平川去而复返。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厨房门一开，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了进来，随即就听到薛冰的声音道：“表哥，你撑不住的，你已经很久没有补给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
马平川冷冷的说道：“不要你管。”随即好像撕开了什么东西，又传来一阵“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薛冰道：“表哥，我们都是天赋异常的人，最能理解彼此的心情，我知道你不想伤人，可你的身体，再不补充新鲜血液的话，肯定会垮掉的，这些冰封的血液，早就离开人体多时了，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喝多少都没有用的。”
我听的一愣，马平川真的要喝血？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吸血鬼？再联想到他那鬼魅一般的速度，和伤口自愈时的情况，我不由得有点懵了。
薛冰又道：“来，表哥，你喝我的血，两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承受来的好，我又不需要上阵对敌，留着这么多血也没用是不是？”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小雪饼说的对，你喝再多冰封的血液也没有用，上帝是公平的，赠与了你特殊的能力，一定会拿走你另一项能力，如果你不喝，身体不但会垮掉，还会死。”竟然是疯老头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马平川根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了，当下再也忍不住了，从角落中跳了出来，喊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鼓励小马驹喝血呢？他身上的血腥味还不够重吗？”
一句话喊完，疯老头和薛冰都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也会在这里，马平川则是面色一沉，随手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就在这一瞬间，我已经看清楚了，马平川手里藏着的，确实是一个血袋，就是医院用的那种，看样子马平川真的在喝血。
见我从角落里蹿了出来，疯老头和薛冰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顿时有点冒火，大声道：“你们几个有意思没？你们有什么事告诉过我？你们拿我当过自己人吗？我在你们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你们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今天事情不说清楚，咱们散伙。”
我说的当然是气话，就算他们真的不说，我也不会离开他们，在我的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谁料我这话一说，大家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马平川缓缓将藏在身后的血袋拿了出来，凑到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然后才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我不喝血，就会死。”
疯老头接口道：“小马驹从十岁起，体质开始变得和正常人不一样，拥有快速愈合的身躯和超快的速度、惊人的爆发力，医学上来说，叫做基因变异，对我们来说，就是天赋的觉醒。但是，他这种天赋有一个缺陷，血液流动过快，受伤会流失大量的血液，血液再生根本供不上，所以只要受伤，就必须喝新鲜的人血补充身体所需，不然就会死。”

第54章 长期血票
我忽然想起今天在林猴子家院子中的恶战，马平川和疯老头同样遭白杀攻击，疯老头流血就是正常的量，马平川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看来疯老头说的是真的。
当下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胳膊往马平川面前一伸，故作轻松道：“喝我的吧！我身体壮实，血也多，前两天没事还准备放着玩呢！”
我以为马平川怎么也会推辞一下，起码客气几句总会有的，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一句话没说，抓住我的手腕，一口就咬了下去，我只觉得手腕处猛的一疼，他已经开始吮吸起来。
看着马平川喉头上下吞动，胳膊上一阵阵发凉，也不知道是血液流失引起的还是心理因素，好在只疼了一下，之后并不感觉到疼痛，我也就装没事人儿一样，站在哪里不动。
马平川吞了好几口，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血色，缓缓松开我的手，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就出了厨房，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我顿时气的刚想大骂几句，薛冰就过来伸手捂住我的伤口，低声道：“谢谢你！表哥就那样，面冷心热，话不多，可他一定会记在心里。”说着话，还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我。
手腕上一阵痒痒的感觉传来，再被她这么一看，我魂儿都快飞了，哪里还有半点怨言，只恨不得让马平川再多咬几次才好。
疯老头一见，立马笑道：“你们聊，你们聊，反正晚上也没事，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都行，我老头子就不杵在这里碍眼了。”说着话转身出了厨房，还随手将厨房门给关上了。
我当然知道疯老头这是在给我创造机会，心头感激，可看了一眼薛冰，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冰粉脸一红，故作冷静说道：“无聊！”虽然语气仍旧冰冷，可脸上的红霞却已经深深的出卖了她。这是个好兆头，起码说明她不排斥我。
我看着薛冰一副娇羞模样，不自觉间竟然痴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真好看。”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事了，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薛冰双手往下一按，一把抓住我的伤口处，冷着脸道：“你再胡乱说一声试试？”
我疼的一抽，有过这经验的都知道，伤口一开始形成的时候，并不算非常疼痛，可要是伤口形成之后再去触碰，那疼的滋味简直就是翻倍。
这一疼，脑子就糊涂，我竟然在这个时候张口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乌鸦那小子太没眼光了，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不知道珍惜。”
这句话说完，我差点抽自己一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说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我们两人，提到乌鸦不是脑袋抽筋就是被驴踢了啊！
果然，薛冰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之前虽然也没给我好颜色，却透着一丝娇羞，现在却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手一松，薛冰转身走出了厨房，也不给我治伤了，我也不知道是彻底失心疯了还是怕以后都没机会表白了，赶紧三两步跟到厨房门口，大喊道：“薛冰，我喜欢你。”
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反正这话一喊，薛冰走的更快了，一直到上了楼梯，都没有转头看我一眼。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这样被我破坏殆尽。
正沮丧着，疯老头忽然从我刚才藏身的楼梯下面走了出来，对着我一挑大拇指道：“行啊！小花花，没看出来啊！胆大嘴贫脸皮厚，追女三大要素你全占了啊！我看有希望。”
我翻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滚！”说完也没心情找吃的了，自行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转来转去都是薛冰的影子，连手腕上还没好的伤也不觉得疼。
过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梦中还梦见了和薛冰在林间小道散步，正走着马平川忽然蹿了出来，抓着我胳膊就是一口，导致我第二天醒来，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就想起马平川来，恨的牙根痒痒。
在我洗漱完毕去吃了早点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笑，估计昨天晚上那一嗓子起到了效果，羞得我一个劲埋头猛吃，吃完就逃一般的向书房蹿去。
一进书房，疯老头三人都在了，马平川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依旧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板着一副臭脸装逼，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薛冰也冷着张脸，好像谁欠她一大笔钱似的，只是目光和我一对视，立马慌乱的转移开去，不敢再看我一眼。
疯老头却笑眯眯的坐在办公桌后，一见我就笑道：“哈哈，大情圣小花花来了，赶紧的，坐下坐下，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一脸疑惑的走到薛冰身边坐下，薛冰马上紧张了起来，我故意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将腿一伸，放在茶几上，悠闲的说道：“啥事？说吧！”
疯老头看了一眼薛冰，脸上又露出那种老狐狸般的笑容道：“这事说起来，有点为难，要是直说吧！又怕你不理解，这样吧！我给你说个故事先，虽然主角不是你父亲，却也和你父亲有关的，有没有兴趣听听？”
我翻了疯老头一眼，这不是废话嘛！这七八个月来，我问过无数次关于父母的事，可疯老头从来都是绝口不提，难得今天他主动提出来要说有关于父亲的事，我怎么可能拒绝。
疯老头一见我没说话，知道我是埋怨他一直不告诉我关于我父母的事，“嘿嘿”干笑两声，开始讲述了起来。我头一次听说关于父亲的事，格外用心，而且疯老头极具讲故事的潜质，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的都清楚不说，该起的起，该落的落，听的我十分震骇。
不一会疯老头说完了，我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下，疯老头说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可叙述中吹牛皮性质的言辞太多，我得把这些去掉后，差不多是以下的意思。
疯老头在父亲还没加入猎杀之前，就已经很有名了，虽然行事疯癫，却深受南北猎杀两派中人的推崇。当然，我怀疑里面有吹牛的成分，北派猎杀推崇他有可能，人家南派不一定就搭理他。
父亲在加入北派猎杀之后，很快就名声鹊起，接连做了几件大事，除了几个穷凶极恶的凶煞之物，一时风光无双。这个我深信不疑，我都这么优秀，我的父亲当然应该是个英雄。
由于父亲本身就是跟随疯老头学的手段，两人经常一起出现，加上父亲做事比较高调，对外人的态度又比较强硬，给人一种比较狂的印象，所以大家都称呼两人为“疯狂二人组”。
这点我也保持怀疑态度，我虽然只见过父亲一次，可印象非常深刻，父亲给我的感觉就像温暖的太阳，不但没有一丝狂傲的气息，相反还很和善。当然，也不排除父亲对外人会有点狂傲，因为我在撞仙儿时，父亲赶过去后，对那些妖精的态度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接下来就是疯老头自吹自擂，我启动了自动过滤频率，反正最后的结论就是疯狂二人组很出名、很牛逼。
之后疯老头发现了马平川和薛冰，将两人招入猎杀，并开始训练他们，这期间大约有两年半左右，北派猎杀的事务全担在了父亲的肩上，父亲顺理成章的成了北派猎杀的大掌令。
马平川和薛冰出师之后，疯老头给他们安排了第一次任务，猎杀一个藏在某地水库中作祟的水怪，虽然只是比较低级的凶兽，父亲和疯老头还是不大放心，暗中跟了去，防止不测。
谁知道还真的出了事，那水怪是条巨鳝，虽然并没成妖，却也个大身长，十分厉害，加上在水中作战，是那巨鳝的主场，却不是马平川的长项，一个疏忽，导致薛冰受了伤。
虽然说薛冰完全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却让马平川红了眼，一怒之下将那巨鳝斩成了十七八段，整个水面都成了血河，巨大的血腥味，招来了一大群恐怖的生物。
马平川是个好战份子，毫不犹豫的对这些东西开了刀，结果越杀血腥味越重，血腥味越重招来的凶物就越多，来的越多马平川杀的就越多，形成了恶性循环。
父亲和疯老头也想看看马平川的实力，所以迟迟没有出手，任由马平川杀戮下去，一直杀了两天一夜，马平川硬是将所有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凶煞之物杀了个干净，才伤重不支倒地。
这是大家第一次知道马平川受伤后必须喝血，当时喂马平川血的人就是父亲。
可奇怪的是，马平川喝了父亲的血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精力都特别充沛，再受伤都不需要喝血补救，而且受伤后的流血速度也大大减慢。
我不傻，疯老头说完我这么一理顺了，马上就知道疯老头这是什么意思，敢情昨天晚上马平川喝了我的血后，感觉出来我的血对他来说有同样的功效，向我要血来了。
这他妈分明是拿小爷当长期血票使用的节奏！

第55章 公安局长的烦恼
我还没来及反对，马平川已经悠然说道：“就这么定了！”说完还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但没有丝毫的感谢之意，还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薛冰没有说话，却将我的手抓了起来放在她的膝盖上，双手放在昨天被马平川咬的伤口上，瞬间又传来昨天那种痒痒的感觉，我顿时不说话了，就算明知道是色诱，我也不管了，不就是吸点血嘛！又死不了人。
疯老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们俩，马平川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暖意，我忽然反应了过来，马平川这种人，威胁我的事他可能干的出来，怎么可能肯让薛冰为了他来色诱我呢？这说明了什么？分明是站在我这边，这是在鼓励我追薛冰啊！
而且从薛冰的态度看，也并不是太抗拒，这就有机会了，疯老头是她师傅，马平川是她表哥，现在都站在了我这边，又整天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多少也该有点感情了。
一想到这，顿时明白自己又上了疯老头的贼船，疯老头这分明是一石二鸟，即能成全我和薛冰，又给马平川找了个长期血票。
以马平川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他本来就不喜欢乌鸦，更愿意薛冰和我在一起，乐得顺水推舟，做了坐收渔利的那只鸟。
而我，则是那个本来就有机会，却白白让自己成了长期血票的傻鸟。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薛冰比我聪明的多，我都能看出来的事，她没有理由看不出来，还这么顺从他们胡闹，很大程度上是对我的一种肯定，起码是给了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只要薛冰给我机会，傻鸟就傻鸟。
这一想通，我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就算薛冰不给我机会，我还是一样不可能看着马平川死，到时候还不是白白给他喝了血，这样一算的话，我似乎还划算了。
可让我就这么被疯老头和马平川戏弄，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当下笑道：“这到没问题，不就一点血嘛！不过，你们都知道，我这人向来不爱吃亏，所以呢！作为交换条件，疯老头必须免费教我奇门术，喝一次教一种，要收费的话，就算小马驹头上。行不行？”
疯老头一听就答应了：“行行行，没问题！我只要有钱收就行，教谁收谁的钱我一概不管。”
马平川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疯老头，也没有反对，反正他还欠五千四百万，就算没这回事，以后疯老头也会变着法子把这个数目往上增加，虱子多了不痒痒，就是这个道理。
我刚想再提点更过分的来难为难为他，书房门一开，根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警服的人，却是昨天替我们开脱的那个局长。
疯老头一见，站起来就伸着手迎了上去，笑道：“李局长，你可真是稀客，赶紧里面请，请坐，上茶。”
我看的好笑，疯老头对人也分三六九等，刘老板、林猴子之流来访的，都是爱见不见，有的甚至直接挡在大门外，蓝小姐来的时候，根叔一说是蓝小姐，马上就接见，至于这个局长，则招呼都不要打，直接就带上来了。
说实话，这个李局长天生就是当官的料，长的一副国字脸，浓眉虎目，狮鼻阔口，不怒自威，穿上警服更是增加了一股子威慑力。而且在公安局时，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之，这人不但看起来威严，而且心思很细，不是好惹的主，只怕这次来，没什么好事。
李局长握住疯老头的手，热情的抖动了两下道：“树老，你可不能这么说，之前我不知道我们这小地方还隐藏着你这样的高人，没能早点来拜访，望你老还别见怪啊！”
他这一说，我就知道准定有事，不然这些家伙平时尾巴都翘在天上的，怎么可能会和疯老头这么客气。
疯老头活了八九十岁，什么样人没见过，对于这一套他比我精通的多，我都能看出来，他肯定更明白其中的花花肠子，马上笑道：“李局长，你是大忙人，全城百姓的平安都靠着你呢！哪敢叨扰你。”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李局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小老儿效劳的，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还亲自跑一趟呢？这事儿电话里不方便？”
李局长马上就坡下驴道：“果然瞒不过树老，我这次来，还真的有点事要树老帮忙，而且电话里还真说不清楚。”
“这事吧说大不大，可对我来说却也不算小，但我得先说明，这纯属个人私事，和公家一点关系没有，树老愿意帮忙呢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千万不要为难。”
我一听心中暗骂，这才是老狐狸啊！话说的这么好听，却把所有路都堵死了，首先说不是公家的事，表明自己没有用昨天的事情要挟我们的意思，接着挑明帮了忙也只是个情分，一毛钱都不会有，但这个忙我们还不敢不帮，毕竟他身份在这摆着呢！
果然，疯老头笑道：“李局长这是哪里话，我们之间还谈这些做什么，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效劳。”
我估计现在疯老头脸上虽然笑着，心里肯定早就骂娘了，要疯老头这家伙白干活不给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局长一听疯老头这么说，马上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内人由于长期高负荷的工作，落了个毛病，神经衰弱，特别是晚上休息的时候，有一丁点声音都睡不着，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我在郊区偏远地段买了个房，地段偏僻了点，相对城市的喧闹却安静了许多。”
“夫妻俩在那里生活了两三年了，内人的神经衰弱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我很是高兴。”
“谁知道前段时间，在我们小区的对面，起建了新的小区，这本来也没什么，和我们小区还隔着一条马路呢！可自从这个楼房起建之后，每盖一层，必定在第二天一大早凌晨三四点左右，燃放一大堆的鞭炮，每次都足足放上半个小时。”
“这可就麻烦了，凌晨三四点，正是大家熟睡的时间，他们这一放鞭炮，鞭炮的硝烟严重污染了小区的空气质量不说，还扰得整个小区的居民都睡不安稳，特别是我内人，更是夜夜无法入眠，短短数天，人就瘦了一圈。”
“为了内人的健康，我以一名普通的业主的身份，向对面的施工单位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要求他们取消凌晨三四点燃放鞭炮这种扰民行为。”
我听的直想笑，还普通业主，真要是普通业主估计想提都找不着门吧！总之，这个李局长一口的冠冕堂皇，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李局长继续说道：“没想到他们丝毫不听，继续我行我素，每盖一层，必定在半夜点燃一大堆烟花爆竹，持续扰民行为长达一个多月，我终于忍无可忍，将情况反映给了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了解了一下，由于地处郊区，燃放烟花爆竹也不违法，而且这个工程还是省局里我一个老上司的引进项目，工程相关手续相当齐全，所以建议我们沟通协商一下。”
“当天省里的老上司就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和工程方的老板见上一面，吃顿便饭，消除一下误会。老上司的面子我不能不给，而且这工程也是市里的比较重点的项目，这样下去难免会有损工程方的声誉，抱着必须提醒一下工程方负责人注意一下扰民的严重性的目的，我就去了。”
我差点把刚才吃的早饭都吐出来，这李局长太会说话了，滴水不漏啊！明明是他叫人去查那工程方的毛病了，却非说是举报，结果一查发现对方背后靠山自己惹不起，在上级的指示下，吃饭喝酒收票子和解去了，却说是为了提醒对方扰民的严重性，这官字真是两张口啊！
李局长却丝毫不以为意，好像差不多的话说了无数次一样，继续说道：“这一去才知道，人家也不是存心的，确实是遇到了难处，这个鞭炮还非放不可，不然谁又愿意每盖一层就花上一笔钱买烟花爆竹呢！毕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说到这里，那李局长故意做出一副惊吓的表情来，说道：“那小区工地不干净，从下地基开始，就出了好几次工伤，都是我那老上司给压了下来。等到楼房起建，甚至死了人，还陆续死了三四个，要不是死亡亲属宽宏大量没有追究的话，只怕楼房都没法盖了。”
“可就算死亡亲属不追究，毕竟也死了人，工程方觉得这地儿有点不大靠谱了，暂时停了工，寻求解决的办法。”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没过几天，工程方请了个神棍来，琢磨出了这个办法，每盖一层楼房，就在凌晨三点，燃放一大堆的烟花爆竹，虽然确实扰民，却收到了神奇的效果，从那之后，工地上再也没有出过事儿，你说这事稀奇不稀奇？”

第56章 震鬼铃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李局长是什么意思了，疯老头笑道：“李局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出手，去将那小区里作祟的玩意给除了呗？”
李局长马上笑道：“可不是，昨天我可都听蓝小姐说了，你们个个都是当今高人呐！而且我自认眼睛还不瞎，昨天那场面，其中猫腻之处，确实有很多啊！我个人相信，只要树老肯出手，这事对你老来说，就是易如反掌。”
“而且，树老出手除去了祸端，得益的可都是普通百姓，起码以后就再也不担心鞭炮扰民了，也是功德一件，树老你说是不是？”
我一听暗骂卑鄙，分明是知道对方背景是大官后，去拍人家的马屁，送人家一个人情，却要我们白出力，还用双关语威胁疯老头，说昨天的事猫腻很多，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我们，昨天的事他想翻还是翻得出来。
不但如此，临结束还扣了顶大帽子，疯老头要是不出手，就是不为普通百姓着想，这李局长，简直精滑到了一定程度，软硬兼施，恩威并下，手段确实是一流的。
我知道这事已经铁板钉钉了，首先这事听上去就不算个事，最多也就是挖地基什么的碰到人家坟了，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鬼魂，没什么了不起的，能劝就劝，不能劝一记奇门术就搞定了。
其次疯老头不会不卖李局长这个面子，毕竟我们都还要在这城里呆着，他是公安局长，疯老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相反攀上交情之后，确实好处多多，这一点从昨天的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却不料疯老头一开口，我就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疯老头忽然变得有骨气了。
疯老头道：“李局长，不是我老头子推托，这事我也略有耳闻，不大好办，真的不大好办！不是我老头子说教，隔行如隔山，李局长侦案断犯肯定不在话下，可对这些歪门邪道里的东西，却一定没有我老头子懂的多。”
李局长一听，脸上顿时有点不好看了，但仍旧陪笑道：“那是，那是，蓝小姐都说了，在这一行里，你是头顶头的第一个。”说着话，还伸出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疯老头也没客气，一副坦然受之的表情，继续说道：“话不说不明，灯不挑不亮，我要是不说清楚了，李局长一定以为我树海峰不讲道义。昨天李局长对我们的照顾，我们哪会不知道，今天李局长有事就推托，那倒显得我们不厚道了。”
“所以，这其中利害，我必须得给你讲一下，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得先分析一下给你听，免得到时候出了事，场面不好收拾。”
说到这里，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一脸本经的手一伸道：“李局长，你先坐。”
李局长被他这么一说，大概感觉到好像不是什么好办的事了，随身坐了下来，询问般的看向疯老头。其实何止李局长，连我和马平川也一齐看向疯老头，想听他能把这么简单的事说出个什么道道来。
疯老头的面色愈加严肃，说道：“从一开始那工地挖地基出事时，我就知道是邪魅作祟，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左思右想，仔细策划。”
“要知道大部分的邪魅，实际上更怕我们人类，为什么？因为我们人类身上有阳气，这阳气看不见摸不着，对邪魅来说却是要命的东西。”
“李局长，你想一下，工地上最不缺的是什么？砖头钢筋农民工，对不对？像那么大工程的工地上，往少里说，三百号农民工有吧？农民工兄弟们，缺房缺车缺钱缺女人，就是不缺阳气！三百多条汉子聚集在一起，那阳气该有多足啊！”
“可就这样，还是出事了，而且是连伤带死，接连不断的出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作祟的那玩意不简单啊！三百多条汉子的阳气在那东西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后来请人作法的事我也听说了，可不是一个两个，连续请了好几个啊！每一次都是请去的人被整的惨不堪言，有一个腿都被砸断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有了这个馊主意，凌晨三点放鞭炮。”
“为什么三点放鞭炮呢？三点这个时段，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间点，妖魔鬼怪都喜欢这个时间点出来晃悠，一大堆鞭炮齐鸣，火花乱溅，也确实够吓唬人的，确实能使邪魅远避，所以，这个道道在我们这一行里，叫做响铃，又叫震鬼铃。”
“凡是工地上每有一个小进度，就在凌晨三四点钟放鞭炮的，那这个工地一定不干净，而且邪魅祸害的还不轻，这是必然的。”
“我这样一说，以李局长的聪明，也应该明白了，三四百条汉子的阳气都震不住的东西，能是简单的吗？何况现在那东西已经被鞭炮逼得一两个月不敢露头作恶了，更加怨气深重，再出手只怕不会再留情。”
“这事我们要插手的话，往小里说，也得伤筋动骨，特别像我这么一把年纪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往大里说，只怕我们四人有命去管，无命回来。”
说到这里，疯老头又慢悠悠的加上一句：“李局长，我再说句不该说的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你的房子离那里不远，现在那东西正满肚子的怨气，搞不好就会溜达到你们小区去作祟啊！”
“而且，就算那工程靠着震鬼铃能够顺利完工，你觉得有人敢住吗？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这个事，还真得抓紧了办，不然越拖越麻烦。”
那李局长哪里明白这些道道，听疯老头这么一说，也紧张了起来，浓眉一锁道：“树老，原先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找你，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事严重了，身为公安局长，保护一方百姓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要不知道也还罢了，如今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也得求你出手。”
一句话说完，又给疯老头戴了一顶高帽子道：“树老，我知道你是菩萨心肠，不可能坐视百姓遭殃的，这毕竟是你的地盘，这东西在你的地盘里作恶，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
我一听就想乐，李局长这后半句话里，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看来这李局长平时没少研究三十六计。
疯老头却猛的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义凛然道：“李局长，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树海峰再打退堂鼓，也就太不识抬举了，这件事，我管定了，哪怕因此赔上自己的老命。”
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道：“只是……”
李局长何等精明，一见疯老头这表情，就知道还有下文，急忙问道：“树老，你要我怎么配合你？只要在我权利范围之内，你尽管提。”
疯老头听李局长这样一说，马上接口道：“这事你还真帮不了我，必须要那个工程方的负责人亲自来一趟才行。”
李局长一听，伸手就掏出电话来，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寒暄了两句，就让对方马上赶到这里来，随即就挂了电话。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根叔带了一名青年男子上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着打扮很是得体，长相也算不错，只是眉宇之间有种骄横之气，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一看就是从小就在蜜水里泡着长大的。
李局长对这小伙倒满客气，称他为赵总，将刚才疯老头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小伙嘴一咧道：“李叔，你大老远的喊我来，就因为这点破事啊！那事不早就摆平了嘛！鞭炮能用几个钱，犯不着再大张旗鼓了吧？”
“再说了，房子建好一卖出去，死不死人又不关我事，我总不能保证每个买我房子的傻逼都长命百岁吧！”
我一听顿时一肚子都是火，这小子完全就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没把人命当回事，这样的人，早死早好，老子还不想管他的破事呢！
疯老头一听，马上笑道：“李局长，赵总说的对，咱们也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至于你们家，那好办，我给你整个符挂屋里，包你全家平安。”
李局长不乐意了，也不喊赵总了，将脸一沉道：“小赵啊！事情不能这样说，我好歹也是个公安局长，守护一方百姓是我的职责所在，怎么能眼看着有恶性事件发生而不及早制止呢！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打电话找老领导谈谈。”说完真的掏出了手机，敢情那个所谓的老领导，就是这年轻人的老子。
那赵总一见，急忙说道：“得！李叔你别打电话了，你说怎么办我全部配合就是，别什么事都烦老头子，等会又要训我了。”话虽如此说，脸上却仍旧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李局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见那青年同意了，马上露出笑容，转向疯老头道：“树老，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吧！我和赵总全力配合。”

第57章 弄假成真
疯老头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此事凶险难料，我老头子无所谓了，黄土已经到脖子了，一条老命丢了也不算夭折，可这三个孩子不一样啊！他们年轻、聪慧，未来不可限量，而且家中都有双亲需要赡养，万一三个孩子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人家大人交代啊！”
我一听，心头暗笑不止，疯老头太会糊弄人了，敢情兜了半天，还是绕到钱上去了，我就知道，要想让疯老头不要钱白干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李局长一听就不说话了，他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懂疯老头话中的意思，他不但懂，此刻应该还很感谢疯老头，因为是疯老头让他叫冤大头来的，有这个冤大头在，根本用不着他说话。
果然，赵总一听就笑了，对李局长道：“李叔，要钱你早说嘛！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还找上临演了，累不累啊！行！说吧！要多少？”说着话，伸手掏出支票薄来。
我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个赵总以为是李局长变着法找他要钱呢！这下李局长估计解释不清楚了，也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
谁知道李局长一瞪眼，怒道：“糊涂！我要用钱还用得着和你兜这么大的弯子？直接打个电话给你你敢不给？你老子官再大，别忘了这里是我管！而且你老子是我老领导，没有你老子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是在替你花钱消灾呢！懂不懂？”
这几句话说的虽然重，确实在理，赵总老子的官再大，县官不如现管啊！李局长要钱的话，赵总背景再硬，不给还真麻烦，后两句则是表白了自己的立场，是还老领导的人情，根本不是自己要钱，这李局长还真会说话，几句话就把自己摘清了。
那赵总虽然年轻，却也久见风浪，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赶紧见风转舵道：“是是是，小侄错了，李叔你别发火，这事我全力配合。”
李局长这才将板着的脸缓了下来，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城市的父母官，你们年轻人是这个城市的未来，有事了我当然要管，何况我和老领导的关系在这，我让你做的事，能把你往沟里领？肯定是为你着想。”
那赵总连连点头，李局长话锋一转，对疯老头道：“树老，让你看笑话了，年轻人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说个数吧！”
疯老头哪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只手一伸道：“这个数，不为难吧？我的就算了，三个年轻人值得可不是这个价钱，这可是看你李局长面子的数字了。”
赵总一见，两眼一翻道：“五百万？老头你想钱想疯了吧？老子出去二十万一个有的是人把命卖给我，信不信？”
疯老头笑道：“信！也许十万就能买到一条命了，中国十几亿人口，穷人多的是，很多人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可是就算你买上一万条命，能让你的工地不闹鬼吗？”
李局长将脸一沉，沉声道：“给钱！五百万买工地平安，值得！别忘了，死的那几个工人，花的可不止这个数。”
赵总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往办工桌上一趴，“唰唰”写了几笔，随手一撕，把支票递给了疯老头，起身伸手点着疯老头道：“老头，你给我听好了，工地的事你要是整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转身就走，连李局长都不打声招呼，态度嚣张至极。
疯老头接过支票，笑道：“不送，赵总慢点走，回去的时候认清点路，以后再来的时候就熟悉了。”
我只当是疯老头故意呕那个赵总的，没想到疯老头一语成鉴，没多久这个赵总果真又上门了，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李局长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在这个城市里一向呼风唤雨惯了，何时受过这等难堪，心头恼火自是难免，不过随即又恢复常态，对疯老头道：“树老，你看，这钱也收了，是不是早点出发，事关百姓生死性命，早一天解决，我才能早一点安心呐！”
疯老头随手将支票丢在桌上，按了下按钮，根叔闪身而进，疯老头对根叔道：“大根，准备两口箱子，装点土特产给李局长带上。”根叔转身出去，片刻而回，提了两口密码箱，往桌前一放，拿起桌上的支票，就退了出去。
我心里暗赞，疯老头太滑了，这么简单的事，收了五百万确实多，时候李局长明白过味来，难免会不痛快，不过有这一百万堵李局长的口，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李局长双目一亮，脸上却笑道：“树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密码箱可不像是装土特产的啊！”
疯老头笑道：“李局长，你这为了百姓奔波劳累，我代表全城百姓感谢一下你，小小心意，你就当全城百姓一人请你喝了杯茶的。”
李局长一听，“哈哈”大笑，也不推辞，笑道：“好好好，树老美意我要不领，那就不识抬举了，茶要喝，事也要办，咱们这就走吧？”
疯老头一点头，示意我把两口箱子提着，一行五人出了门，上了李局长的车，李局长亲自开车，向他家的方向开去。
疯老头的家在城市的西北方向，刘老板几人的别墅则在东南方向，而李局长走的方向则是东北，看样子有钱人都跑郊区了。
不多会就看见了一片别墅区，统一规划，青瓦白墙，很有点古韵，每一家都是单门独栋，宁静清幽，确实是个好住处，只是每家从外面看都一样，有点分不清。
车子在一户门前停了下来，李局长笑道：“树老，你刚才说给我屋里整张平安符的，不会不算数吧？进去瞅两眼去？”
疯老头点头应了，几人下车进门，我也没忘把两口密码箱提进了李局长家。
一进门我就一愣，这李局长的家在我想象中，应该是金碧辉煌的才对，可现实却远非如此，不但没有丝毫的奢华感，甚至有点高雅，素墙净地，几件简单实用的家具，满满两大柜的书，看着有点书香门第的味道。
这顿时让我对李局长另眼相看起来，这家伙绝对收了不少钱财，却能忍住不显摆，确实非一般人能及。
李局长夫人大概上班去了，家里没人，我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李局长看都没看一眼，转头对疯老头说道：“树老，你看平安符应该放在哪里合适？”
疯老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来，三叠两叠，手一挥黄符飞去，稳稳落在隔断之上，就地取材，从书柜中取了个水晶球，压在黄符之上，说道：“就放这里，不要动它就行，保你家中百邪不侵。”
李局长点头应了，张罗着要沏茶，我们哪是那么不识相的人，起身推辞先办事为主，李局长也不客气，带我们出了门，一路向别墅区对面的工地上走去。
从别墅区的位置看去，这片工地范围极大，四周用铁皮围拢，工地上吊臂轰鸣，人声鼎沸，无数工人正在忙碌，场面热火朝天。
可我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冷之气，正笼罩在工地的上空，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喊住几人，闭目凝思，让感知像触角一样向工地的方向延伸过去。
不感知不要紧，这一感知顿时冷汗就下来，在整个工地的上空，笼罩着一大片像乌云一样的黑雾，而且地面上也是黑雾缭绕，不断向上空升腾，我能清楚的感应到，这些黑雾充满了邪气。
更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邪气，我清楚的记得，在那大黑蛇和柳异轩的身上，也曾见过，可大黑蛇和柳异轩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邪气又是从何而来？
疯老头三人虽然感知不到，却能从我的表情中揣摩出一二来，疯老头见我冷汗都下来了，奇道：“有这么厉害？”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这和我们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原本以为是捡了个便宜，没想到弄假成真了，这工地上的东西，绝对不是孤魂野鬼可以比拟的，只怕今天少不了一场恶战。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有几分把握？”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气场煞气之重，不在柳异轩之下。”
马平川眉头一皱道：“那又如何，砍了就是。”
李局长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见我们不走了，生怕我们再临阵逃脱，急忙说道：“树老，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说着话伸手拉住疯老头的手，进了工地，我们也只好跟上。
五人刚进入工地范围，就听见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不少人都往一个方向跑，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挖到古董了，挖到古董了。”
我虽然才到城里几天，可也对现在的世界有了点了解，知道现在是太平盛世，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年古董的行情一路高涨，小小一个瓶子都有成千上万的价值，弄的人人为之癫狂，大有全民玩古的架势。
果然，李局长一听说前面挖到古董了，顿时双眼一亮，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走，树老，看看去。”

第58章 青龙镇尸
疯老头应了一声，几人也朝那人群汇聚之处走去，远远的就听见一片鼎沸之声，看样真的挖出了东西。
我们四人走的快，一挤进人群，就看见一个身穿牛仔衣的红脸男子，正在和一个农民工装扮的工人讨价还价，而那个农民工手中抓着一个暗青色的玺印，足有六七公分宽，呈正方形，上面雕了条形态凶猛的青龙。
这青龙雕的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盘踞玺上，隐有流动之感。在玺印的四周，布满了阴刻花纹，咋看像是符咒，却又和道家使用的符咒略有不同，十分的古怪。
我们四人一见全都大吃一惊，外人不懂，我们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奇门术中的玺镇。
鬼魂只是一缕怨念，有形无实，实际上一般的阴魂根本就伤害不了人，尸却不一样，有形有实，往往都是心中一股怨念不散，借助地下阴气引起的变异。
这东西不但可直接伤害生物，还可借生物的阳气，增加其功力，而且由于本性迷失，茹毛饮血，其危害远远超过了一般阴魂。更要命的是这些东西的牙齿和指甲中含有大量的尸毒，一旦被其咬伤或抓伤，就会尸毒攻心，也随之变成僵尸，危害性甚巨。
关于僵尸伤人的事情，在古代就屡见不鲜，到了近现代，由于大面积实行了火化政策，已经越来越少，不过仍旧偶有耳闻。
比如1995年的成都僵尸事件，就曾闹的满城风雨，最后出动了部队才将其消灭。又如2004年，某医院发生集体诈尸事件，监控拍的一清二楚，十数具尸体自己爬起跑出了太平间，其后也是部队秘密进行的消灭行动，并封锁了相关消息。
部队使用的武器，一般都是喷射似火枪，可以直接将僵尸焚烧成焦炭，但在我们奇门术中，使用的却是糯米、墨斗、桃木剑、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可我们今天来，只以为是孤魂野鬼作祟，没想到竟然会有僵尸出现，根本就没有准备，只怕万一对上阵，准定吃亏。
但是，对付僵尸还有两样更高明的东西，一是金钱剑，这个金钱不是现在用的纸币，而是铜钱，铜钱外圆内方，有天圆地方之意，在奇门术里象征着法力无边。而且铜钱耐磨不易损坏，面额价值又小，导致流通的勤，钱过万人手，指指通人心，沾染了大量的阳气，用来刺杀僵尸，是非常适合的道具。而且铜钱流世甚多，所以流传甚广，甚至很多神棍都能拥有一把。
另一样其实算是一个统称，都叫镇尸，以物镇之，尸即不动不走，是为对付僵尸的最好办法。但这镇尸又分为三个等级，等级规划制度非常严格，话说白了，能玩的转镇尸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镇尸之中，最普通的就是符镇，湘西赶尸人、茅山术中使用最多。符咒又分为黄、蓝、紫、银、金五色，其中黄符最为普遍，金符威力最巨，一般道门中人都以黄符为主，能用到紫符的都少之又少。
其次就是钱镇，这就不简单了，必须将事先准备好的铜钱打入僵尸口中，以铜钱的阳气破坏僵尸体内的阴气，僵尸的舌头也是僵直的，无法吐出铜钱，体内阴气被铜钱不断破坏，无法凝聚，只需要一埋，要不了多久就腐败了。
最后就是玺镇，玺镇的威力是最大的，一块镇尸玺，可以使周围数十里的僵尸连动都不敢动，为什么呢？因为上面雕刻的符咒是请龙符，上龙雕刻的也是青龙，青龙属于龙脉一族，代表邪龙，最喜吞噬尸体，只要僵尸一动，请龙咒就会发动，青龙出动，有多少僵尸吃多少。
所以镇尸玺在奇门术中也被称为青龙镇尸，是门极其高深的手段。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别的不说，光请龙咒本事小点的就玩不转，青龙虽然是邪龙，可毕竟是龙脉一族，本事小了的根本使唤不动它。而且，这下镇之地，必须得精挑细选，必须是地穴之眼，下通地水才行得通，不然青龙过不来，请了也是白请，方位有一点偏差都不行。
最主要的，是这些事都必须一个人来完成，从镇尸玺选材雕刻，使术请龙，到寻地下镇，都不得借他人之手。
这看似简单，实际上融合了奇门术、风水术、和镇尸的所有精华，还得精通雕刻，不然刻出来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玩意也没用。所以说，能玩得转镇尸玺的，那绝对是个牛逼轰天的人物。
而我们所看到这块镇尸玺，通体为碧玉，青中带墨，光莹流润，材质上来说就是上上之选。雕工更是精细，四方阴刻请龙符浅而不断，清清楚楚，那条青龙飘逸灵动，凶猛异常，一看就是高手中高手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但是，问题也就来了，这玩意可不是随便就埋下去的，有些玩奇门术的，一辈子都做不出一块镇尸玺来，足见其多珍贵，既然在这里发现了，那就说明这个地段必然有一个不得了的厉害僵尸。
几个月前，疯老头和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曾天真的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样的东西，谁知道这才进城几天，就亲眼看见了一块青龙镇尸玺，还是这么高级的一块，说实话，我连转身就跑的心都有了。
这时那红脸汉子还在和那农民工兄弟争论价格的高低，这些家伙都是些专门捯饬古董的，相当有眼力，整天就在工地上转悠，哪里一有古董出土，马上赶到现场，以最低的价格收进，往往一转手就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赚。
那红脸汉子和捧着青龙镇尸玺的农民工兄弟还在争讨，我对疯老头一递眼色，疯老头一点头，上前笑道：“兄弟，我问一下，这东西是在哪里挖出来的？准备多少钱卖？”
那红脸汉子一听，就瞪了一眼疯老头道：“呦！哪个裤裆没拉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老几啊？什么意思？想插一杠子还是怎么的？我可告诉你，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里我先来的，谈不拢才轮得到你，懂不懂规矩？乱插什么话啊！”
旁边还有几个汉子也异口同声的喝问了起来，看起来还真有这个规矩，谁先到的谁先谈，谈不拢再下一个，可能也算是他们这一行里不成文的规定吧！
这个时候，李局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往那红脸汉子身边一站，板着脸道：“怎么的？郭老二你还想咬人是怎么的？这是树老，你敢有一点冒犯，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翻出来查一遍。”
那红脸汉子一看是李局长，顿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马上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了过去，陪着笑道：“呦，李局长，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这是您老的朋友？按道理来说，我是不该说什么的，可这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啊！”
李局长也不接他的烟，眼一眯道：“你们是哪一道？什么道上不道上？黑社会啊？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在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懂了没？”
那叫郭老二的红脸汉子一脸讪讪的低下了头，手仍旧保持着递烟的姿势不敢动，也不敢再说话了，旁边几个汉子也不在吭声。我顿时佩服起来，看起来这个李局长在民间的威望还真可以，镇这些家伙妥妥的。
李局长一见他们不说话了，才伸手接过郭老二递过去的香烟，郭老二忙不迭的给他点上，抽上一口才说道：“前段时间，这个工地上出了几条人命，我特意请了树老来帮忙侦破的，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凶器，是要作为证物的，懂吗？别看见什么都上面凑。”
说完又对疯老头道：“树老，你请，别让他们妨碍了你，你先过一眼，如果不是和事情相关的东西，就让他们争去，咱们不搀和这些破事。”言下之意清楚的很，如果和工地闹鬼的事情无关，咱们就不搀和，给郭老二他们一条财路。
我顿时对李局长又看重了一分，这家伙还真有一手，怪不得像郭老二这些混混们都服他。
郭老二几人也是面色一喜，纷纷看向疯老头，就等疯老头说出“不是”两个字，就好继续做他们的生意了。
可疯老头哪会漏过这样一个宝贝，脸一苦道：“还真是，各位兄弟对不住，这东西事关重大，小老儿只能挡一下几位兄弟的财路了。”
郭老二他们都是玩古董的行家，虽然不懂奇门术，却也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听疯老头这么一说，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一片失望之色。
李局长点头道：“既然是那东西，那大家都散了吧！警察办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别在附近扰乱。”
这工地上确实死过人，大家都有耳闻，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纷纷散了，郭老二几人更不愿意因为这个和李局长作对，刚想随工人散去，疯老头忽然一指郭老二道：“大兄弟，你留下帮个忙。”

第59章 地泉之眼
那郭老二听的一愣，看了李局长一眼，走了回来道：“这事和我半分钱关系也没有啊！李局长您知道我的，让我捯饬点古董我还行，您要让我杀人，借我八个胆也不敢啊！”
李局长道：“没说是你杀人，让你帮个忙而已，啰嗦。”
郭老二一听，顿时乐了，说道：“李局长您吩咐，有什么事我能帮上的，不是我吹，在这个城市里的小混混，多多少少都卖我三分面子，我准能给您打听出个子午卯来。”
李局长点了点头，对疯老头一指道：“行了，别吹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听树老吩咐就行了。”
郭老二的眼睛可不瞎，也看出来了，知道疯老头必定来头不小，不然李局长不可能这么一再捧着，听李局长这么一说，马上凑了过来，对疯老头笑道：“老爷子，你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虽然他一脸笑的那么灿烂，我们却都知道这家伙卖的是李局长的面子，不然这些地头蛇论身份又不配认识疯老头，怎么可能对疯老头这么恭敬。
疯老头到没客气，随手拿过那农民工兄弟手中的青龙镇尸玺道：“大兄弟，我考考你，这个东西，大概年代有多久？”
郭老二一听就乐了，笑道：“老爷子，这你还真找对人了，我郭老二别的本事没有，对这些东西辨年断代，我保证不比电视上那些专家差。”
说着话，伸手接过那青龙镇尸玺道：“这玩意看着外面流荧晶润的，实际上不是包浆，这是它本身材质就好，上好的新疆和田碧玉，山流水的料，虽然有点绺裂，材料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老爷子你要问的年份嘛！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从这东西的刀工、刻痕和外面的包浆来看，这玩意就是个新东西，但上面几处表皮上又有一层沁色，为什么呢？很简单，老玉新雕，骗骗一般人还行，想骗我，门都没有。”
疯老头长眉一皱道：“新东西？有多新？”
郭老二又看了两眼那青龙镇尸玺道：“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东西就不说土沁了，连个土色都没上去，最多不超过五年，很有可能是最近这两三年才埋下去的。”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光凭这块山流水的料，现在就值一老鼻子的钱了，何况这雕工不错，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广州工，龙足够威猛，打磨的荧润，而且包括了镂雕、透雕、深雕、浮雕和阴线雕，算得上极品了。”
他这一说，那农民工马上不干了，手一伸将青龙镇尸玺抢了回来，抱在怀中道：“这东西是我和兄弟几个挖水管道的时候挖出来的，不管是谁，想拿走都得给个合适的价钱。”
疯老头笑道：“当然当然，钱少不了你的，我问一下，你想要多少？”
那农民工兄弟犹豫了一下，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来，一狠心一咬牙道：“五万！少一分都别想拿走。”
那郭老二一听就急了，跳脚道：“你这兄弟，也太不厚道了，刚才还跟我说一万呢！怎么一转眼就翻了五倍上去。”
疯老头手一摆道：“五万就五万，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得带我到你刚才挖到这玺印的地方去看看。”
郭老二一听，顿时一愣，急忙道：“老爷子，他唬你呢！再有钱也不是这样玩的，这玩意虽然是山流水的料，工也不错，可颜色太暗了，又是新东西，年代不到位，里面还有绺裂，市场最高也就五万左右，这老小子拿你当羊子宰呢！”
疯老头笑道：“无所谓，我主要是要破了这个案子，钱不钱的，有公家呢！对不对李局长？”
李局长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不一会就有个很斯文的年轻人送了五万现金过来，那农民工拿了钱，将我们带到一处挖了半截的土沟前面，刚想走，又被疯老头一把抓住道：“慢着，你也听到了，五万对这东西来说，算多的了，可不是就这样拿了就算了的，你找几个人来，继续往下挖，挖到一片青石板为止。”
这些活对农民工兄弟来说太简单了，一听就笑道：“好说，好说。”马上招了几个兄弟过来，铁锨洋镐齐上阵，挖了有五六米深，就有一人喊道：“我挖到了，底下好像是块青石板。有一米左右长，三四十公分宽。”
疯老头一听大喜道：“抬起来，把青石板抬起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几个工人纷纷跳了下去，一起用力，将青石板抬了起来，奇怪的是，底下竟然是一汪泉水，粗细如井口，泉水清澈碧透，不知深幽。
我们四个对看一眼，知道找对了地方，这分明就是地泉之眼，不用说，这青龙镇尸玺就是安置在这泉眼之上的，这泉眼直通地心，正是请龙符召唤青龙的通道。
疯老头让那些农民工兄弟都散了，让郭老二和李局长也远远的离开，并且不许任何人靠近。李局长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急忙去办了，没一会整个工地都安静了下来。
疯老头这才对我们一笑道：“今天大家有福气了，虽然这里确实存在着不简单的东西，可有这青龙镇尸玺在，我们连手都不用伸，等着看好戏吧！”
不知道怎么的，我却忽然莫名的有点紧张，双手都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总觉得这泉水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伺我一样，而且那种恶意，都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
马平川忽然说道：“如果小花判断失误会怎么样？”
我顿时就是一愣，确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从我拥有了这种感知能力之后，从来没有失误过，但这并不代表就不会失误。
疯老头却笑道：“怎么可能，我对小花花的感知能力是百分百相信的，他说是僵尸，那就一定是僵尸，而且这人将青龙镇尸玺埋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镇尸吗？总不能是为了开我们的玩笑吧！”
薛冰却说道：“我也觉得这事好像不大简单，一切都太顺利了，从工地上发生人命开始，好像就在等着我们来，这青龙镇尸玺更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们一来就出现了，你们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随即又说道：“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如果真要这么算计我们，那可得不少人配合，起码包括李局长、赵总、刚才的郭二和一帮工人，甚至连介绍李局长认识我们的蓝小姐都跑不掉嫌疑。”
“要是从蓝小姐这边追起的话，那刘老板、林猴子和柳异轩都得计算在内，牵涉的人员太多，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我们都走不到这一步。”
说到这里，猛的一个激灵道：“如果这个人能把这些都计算到的话，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所以，我情愿是自己猜错了。”
话刚落音，那泉水忽然沸腾了起来，“咕嘟嘟”直冒水泡，如同一锅水被烧开了一般，疯老头忽然面色一苦道：“闺女，你还真猜对了，我们爷几个都上了人家的当。”
我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如果是我感知失误，我们几个会怎么样？”
疯老头双眼看着那沸腾的泉水，苦笑道：“如果我们几个真的被人算计了，那么，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青龙被召唤出来却又没东西吃，你想想会怎么样？”
我顿时一愣，瞬间冷汗又下来了，双眼眨也眨的盯着那地泉之眼，只期盼能是我们的幻觉，可很快我就发现，我们确实错了。

第60章 青龙、僵尸、黑童子
泉水不断冒着气泡，水花越喷越高，几乎可以断定，要不了多久，青龙就会被召唤而来，说实话，我既紧张又有点期待，毕竟是龙啊！以前只在传说中听过，这回能亲眼看见了。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疯老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疯老头没好气的说道：“鬼都有，怎么会没有龙，只是真正的龙族一脉极少出现在世间，所知的人不多罢了。”
“1944年，松花江坠龙事件，至今还有高龄老人清晰的记得那生物的模样，就和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此外，昆仑山上也曾发现过龙的踪迹，不过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罢了。”
“我们此次将要遇上的青龙，其实是一种青蛟，性喜阴邪，算不得正统龙族。但威力却是惊人的，这次我们上了人家的当，直面这东西，只怕难免一场恶战。”
马平川看着疯老头，忽然散发出那股血腥味来，问道：“有哪些人参与了？”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是问在坑我们来面对青龙的事件中，有哪些人参与了，可这家伙情愿让我们猜，也不愿意多说几个字。
不过他问这个问题可不是好事，这家伙杀心已起，只怕整不好他能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疯老头摇头道：“没有人参与其中，相信我，我的眼睛没花，想骗我门都没有，只是这人设计的太好，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马平川静立不语，双眼冷冷的看着那泉水翻腾，身上血腥味更浓。
我忽然异想天开道：“如果我们将这青石板盖上呢？那青龙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结果毫无疑问，我的提议遭到了三人的一致鄙视。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周遭猛的冷了下来，急忙闭目凝神感应，只见我们所处地段，黑雾翻腾，冷气嗖嗖，不由得又是一惊，我也搞不清楚这是不是僵尸即将出现的征兆，反正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疯老头显然也感应到了不妥，等我一睁眼，就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僵尸也要出来凑热闹？”
我点了点头，将我所感知到的情况说了一下，疯老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龙镇尸玺苦笑道：“妈的，我就知道，这青龙镇尸玺在这里的时候，都不得安生，现在被拿了出来，肯定出来折腾。”
我心头却忽然灵光一现，奇道：“不对啊！这青龙镇尸玺一直在这里，按理说就算有僵尸，也不敢出来才对，怎么工地上接二连三的死人呢？”
疯老头面色一变，喃喃自语道：“黑雾缭绕童子现，青龙镇尸出毛僵，三煞绝户？不可能不可能！三煞绝户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随即一拍脑门，对我道：“你赶紧再感知一下，看看那黑雾之中，是不是有个黑衣黑裤黑鞋子的童子？”
我见疯老头的面色惨白一片，知道事关重大，急忙再度闭目感知，谁知道双眼刚一合上，就发现一个黑衣黑裤黑鞋子的小孩儿正站在我的面前，一双点漆般的眼珠子正看着我，嘻嘻笑道：“大哥哥，你是找我吗？”
随即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事起仓促，我根本没来及防备，被一口咬了个正着，整条手臂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我大叫一声，拼命甩手，那小孩儿则已经退了开去，伸手一抹嘴唇上的血迹道：“九阴之体的血，真是香啊！”
我急忙捏了个雷决在手，防止那童子再攻击我，快速的将所看见的说了一遍，大声喊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不是阴魂吗？怎么能直接攻击我？”
疯老头一顿足道：“果然是黑童子，这东西不是阴魂，而是饿鬼，虽然一样是有形无实，却比阴魂厉害百倍，能借助黑雾成型，不但可以攻击人，还可以制造出幻想来，千万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那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疯老头的脸上已经露出一种震骇无比的表情，又大声喊道：“快走！这是三煞绝户，趁青龙和僵尸还没出现，赶快走。”
马平川将手中长刀一挥道：“走？别忘了我们是猎杀！”
疯老头急道：“就算我们是猎杀，也得留着命才能继续完成我们的使命，这三煞绝户每一样都是百年不遇凶煞恶物，两实一虚，僵尸刀枪不入，青龙灵动凶猛，黑童子则是虚实结合，任何一样都有可能要了我们四人的命。”
薛冰也道：“先撤走再说，如果真如我们所设想那样，是人家特意为我们设置的圈套，此时不走，一旦被套实了，想走也走不了。”
话刚落音，那泉水忽然喷起五六米高，“嗷”的一声嘶叫，一道青光升腾而起，激得水花四溅，将我们四人淋得落汤鸡一般。
再定目看去，一条四五米长的青色巨怪已经在水柱之上盘旋升腾，这巨怪头如笆斗，驴唇牛首，眼若铜铃，鼻孔翻天，上唇长有两根长须，额头生出一支独角，腹粗如牛，身上也没有鳞甲，尾巴呈扁平状，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和传说中的龙的形象，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数道闷雷连响，一大片乌云覆盖在我们头顶之上，我们前方“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一道黑影从地下蹿出，直手直脚的落在地面之上，缓缓转了过来，和青龙、黑童子呈三角之势，将我们夹在中间。
我定睛看去，这僵尸高瘦干枯，头发掉了七七八八，眼窝深陷，双颊内凹，脸上一片乌青，两颗獠牙露与唇外，穿着万寿团花的寿衣，脚踩千层万纳黑布鞋，笔直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之中，却闪着凶光。
疯老头脸一苦道：“完了，这下走不掉了，青龙、僵尸、黑童子三煞齐出，凭我们四个，是万万赢不了的。”
马平川将长刀一挥道：“既然走不了，又何必走。”
话一出口，人已经冲了上去，手中长刀对着那僵尸头顶直劈而下，同时暴喊一声：“我来试试是否真的刀枪不入。”
“铛”的一声响，那僵尸不躲不避，硬受了一记，翻手一抓，抓向马平川面门，马平川长刀急抽，架住那僵尸手臂，腾空而起，连续蹬了那僵尸三脚，那僵尸连退三步，双目凶光大盛，双腿直跳而起，和身扑向马平川。
我疾喊道：“小心！”话刚出口，一道黑影在我面前悠忽一闪，那黑衣童子又站在我面前笑道：“怎么？是关心我吗？”说着话双手一伸，又向我手掌抓来。
有了上次前车之鉴，这次哪还有那么容易，我单手一挥，一记雷箭发出，那黑衣小童“噗嗤”讥笑一声，瞬间化成一缕黑烟，雷箭从黑烟中穿过，笔直的打在了地上。
我顿时一愣，还没来及收回手来，那黑衣小童却又悠忽出现，对着我的手指张口就咬，我心头火起，默念雷诀，雷箭激射而出。
旁边疯老头大喊道：“小花，注意分辨幻想和真实，黑童子最擅长的就是虚实结合，你要是分不清的话，就算你有千万种手段，也一样无法伤他分毫。”
话刚落音，那条青龙忽然盘旋而起，直扑疯老头，疯老头忙不迭喊道：“小马驹，青龙交给你，这玩意是物理攻击，我对付不了，僵尸我还能凑合挡一会。”
马平川正和那僵尸打的激烈，闻言长刀一抽，身形化成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疯老头身边，长刀一竖，直刺正凌空扑来的青龙。
那青龙似是知道厉害，陡然一转头，扁平的长尾“啪”的一声抽在马平川的肩头上，马平川被抽的腾空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
疯老头则随手发出六阳天火，直击追随马平川而去的僵尸，那僵尸惧火，急忙避开，疯老头不断发出火球，算是暂时挡住了那僵尸。
而我这边，则被戏耍的团团转，根本对那黑童子毫无办法，手段使尽，也不见半点功效，一使出奇门术，那黑童子则化成几缕黑烟，一个不防，则被咬上一口，抓上一把，攻击目标主要集中在我的双臂之上，片刻过后，我一双手臂已经布满血痕。
那青龙更是趁机袭向薛冰，我怒吼一声，发出一记雷箭，激射青龙，青龙身形一曲，躲过雷箭，我趁此机会，将薛冰拉到我身后护住。
疯老头也靠了过来，一边和我一起护住薛冰，一边大喊道：“小马驹，你不挡住青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马平川翻身而起，手中长刀化成一线寒芒，直扑青龙，那青龙灵动异常，又可腾空盘旋，双方战在一起，马平川竟然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我心头焦急，眼光不住在青龙、僵尸、黑童子三者之间流转，想找出三者之间的关联来，目前虽然勉强挡得住，可再不找出这三煞绝户的窍门，我们四人今天一个都别想离开了。

第61章 千万别伤害薛冰
我本来全力以赴都不是黑童子的对手，这一分心，顿时连挨了几下，一条手臂疼的钻心，几乎抬不起来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马平川和青龙缠斗不止，疯老头不停用六阳天火拦住那僵尸，薛冰根本没有战斗力，都没法帮我，我心头一慌，那黑童子又连续出没两次，这两次却是奔着我身后的薛冰去的，我阻拦不及，只好硬挡了两下。
我连挨两下，中间间隔不过十来秒，顿时心头火起，刚想反击，那黑童子却悠忽不见，我就像是大象对上了蜜蜂，根本就有力无处使，心中叫苦不迭。
可我还不敢让开，这黑童子只有我能感应到，其他人更是白给，只好咬牙苦撑，心中只期盼马平川和疯老头能快点解决了青龙和僵尸过来帮我。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青龙和僵尸那么好解决，疯老头也不会怕成那样了。
那黑童子却是越来越诡异，每次出现都奔着我身后的薛冰而来，这更使我手忙脚乱。
疯老头大喊道：“小华，打起精神来。”其实我何尝不想，可面对这个黑童子，我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而此时那僵尸被疯老头逼的急了，凶性大发，接连躲过两记六阳天火，逼近了疯老头。
我刚想喊疯老头小心，马平川已经逼退青龙，蹿过去“嘭嘭”几脚，生生将那僵尸踢退，然后又闪电般转了回去，挥刀挡住青龙的扑击。
我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还未来及成形，黑童子悠忽一下竟然出现在我身旁，手一伸对着我身后的薛冰抓去，这次竟然是直击薛冰的咽喉要害之处，而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我身边，哪里还来得及阻拦。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出手，一记六阳天火袭向那僵尸，那僵尸一闪躲过，向前扑了一步。那黑童子的手已经伸到了薛冰的脖子半尺之处，忽然就缩了回来，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我顿时又是心头一动，隐约觉得好像摸索到了什么。
随即那青龙又扑向马平川，马平川毫不惧怕，挥刀击退。青龙一退，黑童子果然如我所料，出现在我身边，袭击的目标仍旧是薛冰。不过这回他可没吃着好果子，我早就在等他出现，他一现身，正好撞在我的手指上，一记雷箭发出，那黑童子嘶吼一声，迅速变幻成一缕黑烟散去。
我心头大喜，急忙叫道：“大家注意，这三个东西的攻击是有顺序节奏的，青龙攻击完是黑童子，黑童子之后是僵尸，僵尸攻击完又是青龙，轮流攻击，不能一起行动，大家注意顺序，就能提前出手封住他们的攻击。”
我一说完，几人同时一振，观察了一轮，见果然如我所言，顿时精神大振，马平川更是来回闪动，不时帮疯老头将僵尸逼退，加上黑童子被我射了一记雷箭，对我忌惮多了，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可我知道，这种局面根本无法保持多久，我只能牵制一个黑童子，还得靠不时的用身体硬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一会，我就得倒下。
而疯老头根本没有准备对付僵尸的家伙，只能用六阳天火逼住僵尸暂时无法过来，还得靠着马平川不时帮忙。可马平川又能撑得了多一会呢？他一边对付青龙，一边还得留意疯老头那边，等到他力尽之时，也就是我们全盘溃败之时。
就在这时，那条盘旋升腾的青龙却犯下了一个大错，这个错误直接导致了整个局面都改变了形势。
那青龙见久战不下马平川，对他手中长刀又颇为忌惮，轮到它出击的时候，竟然直接舍弃了马平川，凌空飞扑向被我护在身后的薛冰。
我正全神贯注的等待黑童子现身，根本就没防备青龙来袭，等到反应过来，薛冰已经被那青龙一口咬中肩头，生生撕下一片皮肉去，鲜血瞬间染红了肩头。
这一下惹恼了马平川和我。
要不是黑童子适时出现，我肯定去找那青龙拼命，可我刚一想动，马上又想起黑童子来，只好逼退适时出现的黑童子，护住薛冰，让她自行疗伤。
马平川却冲了上去，到了近前，凌空跃起，直劈青龙，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开来。
但青龙身在空中，轻轻一闪就已经躲开，马平川力道已泄，又无着力点，落了下来，偏偏此时疯老头已经逼退了僵尸，接下来就是青龙攻击的时间。
马平川正好落在青龙下面，而且旧力刚泄，新力未生，连防守都来不及。
青龙呼啸而下，一口对着马平川咬下，气势汹汹。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大喊道：“快躲开！”
可马平川却没有躲，也许是来不及，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想躲，就这么站在哪里，昂头直视凌空扑下的青龙，待那青龙到了头顶，忽然将手一伸，一条手臂直接伸进了青龙张开的巨唇之中。
青龙一口咬下，血光涌现。
马平川闷哼一声，被咬中的手臂奋力一拉，竟然将青龙的身躯硬拉下来两尺左右，另一只手中长刀忽然闪起，一刀就刺在青龙的眼珠子上。
青龙惨嘶松口，疼的盘旋不止，马平川一条手臂上全是血迹，齐肩处两个血洞几乎被咬了个对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几下说起来慢，实际上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仅仅一眨眼之间，马平川伤，青龙瞎了一只眼，可见这一接触有多惨烈。
我心头猛然一紧，这个马平川完全是拼命，而不是战斗，他刚才绝对是想拼着舍弃一条胳膊来拼掉青龙的一只眼珠子，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而让他起了这种拼命念头的，正是薛冰受伤，不管是谁，是人也好，是兽也罢，千万别伤害薛冰，只要伤害了薛冰，马平川一定会和他拼命，乌鸦如此，青龙亦如此。
但是他这种打法，却收到了最大的效果，这也使我心头一动。
自从我给了那黑童子一记雷箭之后，黑童子更加的谨慎起来，每次出现，都是一击不中即全身而退，根本不给我还手的机会。而且他飘忽不定，虚实皆有，我根本无法抓住他用实体现身的那一刻。
但马平川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当下我故意装出疲惫不堪的模样，蹲在地上，将一只手伸在前面，呈剑指状，根据这一会和黑童子交手的经验来推断，黑童子一定会忽然出现来咬我的手指。
果然，黑童子如我所料想一样，忽然在我手边出现，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咬进了口中。我感觉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两节手指几乎被咬断了一般。
可我却笑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早就准备好的雷箭激射而出，“扑哧”一声在黑童子的后脑上开了个洞。黑童子怪叫一声，却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化成黑烟，因为就在雷箭射出那一刻，我的另一只已经按在了地面上，无数的藤条从地面钻出，缠住了黑童子的两条腿，并迅速的向上攀爬。
黑童子的实体被千花万树缠住，再想变化逃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的手指仍旧在他的口中，连续催动雷诀，雷箭不断发射，眨眼之间，黑童子的脑袋被我射成了蜂窝，缓缓倒在地上，显出原形来，却是一只黑猫。
连挨了我几十下雷箭，这黑猫哪里还有存活的道理，一现出原形，身体就不断粉末一般的分化，片刻就化成一堆灰尘，元神泯灭，随风而逝。
黑童子一现原形，疯老头就“咦”了一声道：“怎么会是黑猫？黑童子应该是童子阴魂才对，这难道不是三煞绝户？”
话刚落音，他对面的僵尸已经逼到了面前，急忙手忙脚乱的连发四五道火球出去，才勉强逼退。
那青龙在空中盘旋飞腾，却不敢再攻击马平川，显然被马平川一刀刺的，对马平川产生了畏惧心理。
它不攻击马平川，马平川可没准备放过它，即使一条胳膊已经举不起来了，仍旧用一条胳膊缓缓举起长刀，猛的矮身一弹，连人带刀向上直刺。
那青龙甚是畏惧马平川，根本不敢硬接，猛地闪动游走，迅速的扑到那僵尸头顶，张开巨唇，从上而下，一口将那僵尸吞了，转身腾空而起，眨眼间到了水柱上方，一头扎入泉眼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一直到那泉水逐渐平息，只剩下一地的水渍，我们几人仍旧不敢相信，刚才那青龙竟然吞了僵尸，潜入地泉之眼中逃逸了。
马平川“扑通”一声坐到在地，薛冰急忙过去治疗，我知道等会少不得又要被他吸去几口鲜血，看着自己被那黑猫抓的血淋淋的双臂，不禁摇头苦笑。
虽然我是从马平川刺瞎青龙眼睛中得到的灵感才击杀了黑童子，此后青龙才吞了僵尸逃走，可老子怎么着也算功臣啊！并且同样是伤员，待遇却是云泥之别，青龙一走，薛冰马上去给马平川治伤，老子等会却得被他喝血，这太不公平了。
疯老头却在一边不住的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这不是三煞绝户，绝对不是三煞绝户。”好像也根本没注意到我一身的伤痕。

第62章 三煞绝户
不一会薛冰治好马平川，才过来替我治疗，不过我这伤口实在太多，两条胳膊几乎被抓烂了，当下故意往马平川面前一送道：“要喝就快点，可别糟蹋了。”
我原本以为这个家伙多少会有点同情心的，谁知道他真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趴在伤口上就吸，疼的我龇牙咧嘴。
吸了好几口血，马平川才放过我，我昨天晚上被他喝了不少血，今天又受了不少伤，再被他这么吸了几口，顿时一阵昏眩，而马平川则连声谢谢都没有，喝完血就转到一边不再看我，顿时气得我差点骂起大街来。
疯老头还在旁边神经叨叨的自言自语，我大喊道：“疯老头，你管不管，马平川马上要将我弄死了。”
疯老头一转头道：“谁死了？谁死了？”敢情这老家伙连我的话都没听进去，看样子他嘟囔的问题还真是个困扰。
我不满的喊道：“你在想什么啊？没看见马平川差点把我整死了吗？我可告诉你，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吸我血了，你得教我两个奇门术。”
疯老头点了点头，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今天这事不大对，我开始以为是三煞绝户，可黑童子被小花杀死之后，原形却是只黑猫，这就和三煞绝户对不上了。而且，刚才的战斗中，我一直在观察，青龙、僵尸、黑童子下手的对象，好像都是针对我、小马驹和小雪饼，却总是刻意的绕过小花，对他下手也是轻伤，恐怕，是有人想除去我们三人。”
马平川面色一变，瞬间一股血腥味弥漫而起，这家伙就是个杀星，只要有一点是针对他的，他马上就起杀心。
薛冰一边替我疗伤，一边皱眉道：“确实，我也发现，我们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好多都是针对小华来的，从山村里的天心破，到乌鸦的出现，以及柳异轩曾提及的什么老大，还有刚才的三个凶煞，虽然看上去是想除掉我们，可真是的目的，应该是想孤立小华。”
薛冰这么一说，马平川脸色更是冰冷的吓人，身上的血腥味浓烈的令人作呕，真不知道这家伙自己知道不知道血腥味有多难闻。
我也是顿时一愣，他们说的好像真有道理，但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也许是巧合呢？再说了，就算是冲着我来的吧！也没必要怕他们，这青龙、僵尸、黑童子这么厉害的三煞绝户不都被我们破了嘛！”
疯老头一摇头道：“这不是三煞绝户，普天之下，我只看过一个人能设出三煞绝户来，就连号称千年奇才的将军，都摆不出三煞绝户来，暗中设计我们的人虽然也想摆出三煞绝户，却无法得到其中的精髓，如果是真正的三煞绝户，我们早就死了。”
我一拧脖子道：“我就不信，还能有什么比这三样东西厉害？你倒说说看，真正的三煞绝户是个什么样子？连将军都摆不好的阵势，又有谁能设计的出来？”
疯老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母亲，天底下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摆出三煞绝户来，那就是你的母亲，除她之外，再也无人能摆出来了。”
“真正的三煞绝户，一样是青龙、僵尸、黑童子，不过那青龙比起刚才这条，体型要大上数倍，威力更是倍翻，一座小山头，青龙一击之下都能崩塌，其威力可想而知。”
“僵尸是铜甲尸王，起码也是明清两朝的，全身刀枪不入，指甲如同利剑，直足弹跳都可跃至三层楼高，喷气成毒，举手投足都可伤人，端的是厉害无匹。”
“至于黑童子，更是从饿鬼道中召唤来的极恶阴魂，虚实结合，可幻化万千，一旦跌入他的幻像之中，十八地狱挨个品尝，其中滋味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岂是一只小小黑猫可以比拟的。”
“一开始我见是青龙、僵尸、黑童子，也以为是三煞绝户，现在仔细想来，只不过是另有他人东施效颦罢了，绝对没得到三煞绝户的精髓，所以我们才能得以活命。”
我听的呆在当场一动不动，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母亲竟然是如此牛人，不过一想这样才对，外公那一身的本事摆在哪呢！父亲也是北派猎杀大掌令，母亲怎么可能是平凡人呢！
当下忍不住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母亲摆出三煞绝户来的？”
疯老头脸一苦道：“那还得从十八九年前说起了，是我和越山那小子最后一次的合作任务，要知道越山成名之后，我们就很少用得着在一起了，都是独来独往，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联手的。”
“那一次我收到越山的传信，说是在终南山中出现了瑞兽烈焰麒麟，伴随出现的还有双翼白虎和玄武蛇龟，三瑞齐现，盛世太平，是个天大的吉祥兆头。”
“但这三样东西都是天下奇兽，任何一只，都是奇门中人梦寐以求之物，所以吸引了无数的奇门高手前往，正邪两道，齐聚终南山中，不断引起纠纷摩擦，三瑞兽的影子还没见着，奇门中正邪两道已经损失了数十条人命。”
“我一见信就知道事关重大，这三瑞兽要是落在了邪道中人之手，只怕从此永无安宁之日，当下急忙赶到终南山，和越山联手抗敌。”
“经过十数日的斗法，正邪两道终于爆发了大火拼，数百同道齐聚一堂，在终南山疾风谷准备来一场正邪大战，代价是输方退出三瑞兽的角逐。”
我眨了眨眼，见疯老头面色沉重，才知道这老家伙不是在胡诌乱扯，一听说这么大的阵仗，顿时激动了起来，感觉伤口都不那么疼了，竖着耳朵仔细听下去。
疯老头继续道：“不料就在那一天，你母亲忽然出现，扬言以一人之力单挑正邪两道数百奇门高手，让大家退出终南山，三瑞兽全归她一人所有。开始大家只道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只想小小惩戒一下就算了，谁知道接连被她杀死一正两邪三名好手，终于引起了众怒。”
我一听顿时大吃一惊，虽然明知母亲一定没事，不然我也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了，可一想到母亲一人面对数百奇门高手，忍不住还是心头微颤。
疯老头继续说道：“结果可想而知，虽然你父亲和我奋力阻拦，大战仍旧爆发了，数百名奇门高手围攻你母亲一人，你母亲当然顶不住，一交战就受了伤，你母亲大怒之下，发动了三煞绝户。”
说到这里，我看见疯老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想来当时情景之惨，确实在他心中烙下了阴影，怪不得外公曾说过，天下所有奇门中人，都害怕我的母亲，看来竟然是真的。
疯老头双眉紧锁，似是沉浸入往事之中，继续说道：“那才是真正的三煞绝户，青龙头生双角，长四须，身长数十米，所过之处，触山山崩，碰地地塌；铜甲尸王横冲直闯，双手十指如同十把利剑，喷气成毒，弹跳如飞，沾着伤，碰着亡；黑童子阴毒绝伦，幻象可无穷尽扩散，一旦进入幻象，如坠十八层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的是恐怖异常。”
“那简直就是一场杀戮，终南山疾风谷成了修罗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连我和越山也被牵连其中，几次都险死还生。而奇门众同道在此一战之中，几乎损伤殆尽，使奇门正邪两派此后十年之内都一蹶不振。”
听到这里，我是心惊肉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那你和父亲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母亲之后又怎么样了？”

第63章 马平川要杀了我
我这一问，疯老头才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苦笑道：“要不是将军及时出现，我和你父亲也得完蛋。将军其时已经多年未露面了，却忽然出现，让你母亲放了大家，你母亲收了三煞绝户，不过正邪两派之中，还完好无损的已经没多少了。”
“其后将军又消失不见，正如他一惯作风，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你母亲却因此战声名大噪，也因此战而仇家满天下，更因此战和你父亲结识。”
“那时正值盛夏，我看见你父亲看你母亲的眼神，就像盛夏的太阳一样炽热，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果然，没多久，你父母就走到了一起，因为你母亲仇家太多，两人甚至一度遁隐在山村之中，第二年七月，就有了你。”
我知道即将讲到事情的关键之处了，急忙追问道：“后来呢？我母亲为什么又离开了我们？”
疯老头脸上微微一抽，故意装出轻松的表情道：“后来你母亲因为造了太多杀孽，折了寿命，生下你没多久就死了，你父亲也在我的劝说下，重新出了山，后来大部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虽然明知道疯老头在说谎，却也不能揭破，一揭破就暴露了外公的行踪，更何况，疯老头既然存心不说，想必有他的为难之处，我又何必强求，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疯老头这么一说完，薛冰就说道：“要不，咱们再换一个地方吧！再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先避其锋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疯老头两手一摊道：“换去哪？这么多年，我们就这一个根据地，大家做事尽量小心点吧！像今天这么幸运的事，下回就不一定了。”
马平川则冷冷的来了一句：“不换，来了就杀了！”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分。
这时李局长带着赵总走过来了，赵总估计是被李局长叫来的。我们几个不再讨论下去，要是让赵总知道这事是因为我们而起，肯定暴跳如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还有几百万不是，虽然那钱到最后还是会被疯老头都压榨去。
李局长和赵总一到面前，一眼就看见我血呼啦擦的两条胳膊，两人脸上全都变了颜色，特别是李局长，马上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没？”
我听的心中暗骂，妈拉个逼的，看见老子伤成这样都不问候一声，只关心事情解决了没有，看样子我们的性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疯老头比我圆滑的多，笑道：“当然解决了，九死一生啊！两个小家伙差点就把命丢在这里，李局长，下回这种事，咱们再也不干了，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有钱只怕也没命花啊！”
疯老头虽然说的严重了点，却也不假，特别我和马平川两人一身的血迹，看上去确实有点九死一生的味道。
李局长一听事情解决了，当下就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树老说的是，树老说的是，我这就安排送你们进医院，一切费用都由我来。不过，我现在有点忙，就没法亲自送几位去医院了。”说着话，招手喊人开车进来。
我们也没理睬李局长，这分明是利用完我们就不在拿我们当回事了，不过还好，没卸磨杀驴已经不错了。
倒是那赵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我们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狂傲了，估计他也看到了刚才战斗的场面。
不一会李局长的车开了进来，我们那里用得着去医院，推辞了一番，最后李局长只好同意让司机送我们回家。
在我们上车的时候，李局长还是说了两句客套话，无非是非常感谢之类的，还说改天请我们吃饭，不过看他的表情，这个改天估计是遥遥无期了。
由于我手臂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回到家中，薛冰还替我治疗了好一会，两条胳膊终于有了人样。但血还是流了不少，又被马平川喝了几口，导致头脑有点发昏，整个人都有点发飘，疯老头让薛冰喂了我一些补血养气的药，就让我休息去了。
也不知道薛冰给我喝了什么药，反正喝完就觉得特别困，这脑袋一靠上枕头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就感觉有人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一边摸还一边轻声说道：“这孩子还真可怜，看给你们折腾的，前两天还结实着呢！现在这小脸白的，都没血色了，你们要是照顾不好，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十天不要就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
我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眼皮子竟然又千钧之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只能感觉到摸我脸的那只手软腻细滑，被摸着十分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钻进我的鼻孔。
我开始以为是薛冰，可一想想又觉得不对，这语气不像是薛冰能说出来的话。
紧接着就听到马平川冷哼了一声，疯老头笑道：“那可不行，妹子，这家伙可是我们重点培养对象，别看他现在受这么多罪，那是为了他好。走走走，我们到书房去，别打扰小花睡觉。”
说实话，我听疯老头这么说，心里还是满温暖的，觉得自己受这点伤，还是值得的。
那女人应了一声，起身随疯老头他们走了，虽然我数度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却始终睁不开眼，只好随他们去了，不过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我应该认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疯老头他们一走，我没一会就重新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晚上才醒。
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心中暗赞薛冰，这小妮子治伤的手段，的确是一等一的。
起身穿上早就放在床边的新衣服，对着镜子臭美了下，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结实了一点，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反正这衣服有点紧。
一开门，就听见书房的方向传来疯老头的声音道：“不行！这个事情必须听我的，我绝对不容许你这么做，这事没得商量。”
我心中好奇，疯老头一向圆滑，对任何人说话都是九曲十八弯的，这是和谁说话竟然这么直接，而且难得的是，这话里还带了点发脾气的味道。
紧接着就是薛冰的声音：“我也不赞同。”看样子在某一件事上，薛冰和疯老头站到了同一阵线。
马平川的声音又响起道：“万一呢？后果会如何？”
马平川这话我就不明白啥意思了，这家伙说话一向简字洁意，要想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得根据事情的发展，再连蒙加猜才行。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前，侧着耳朵细听，想听听这三人背着我在讨论什么。
马平川这句话一说出来，书房里就没动静了，只剩下疯老头“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似乎思想斗争很激烈，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才说道：“不行！没有万一，无论如何不能这样做。”
说到这里，疯老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马平川，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明白你的决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最省事最直接的方法，可是！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容许这事发生，你懂了吗？”
我听的一愣，疯老头的语气够重的，都直呼其名了，以前可都是叫小马驹、小川子什么的，最多也就是叫小马，今天竟然用了“马平川”三个字，可见事情确实很严重。
薛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表哥，虽然我也理解你，可这个决定真的错了，我们是一个团体，有了困难应该一起去面对，一起去克服才对，壮士断腕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行得通，但绝对不可取，何况，王叔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又是一愣，这谈论的好像是我啊！当下更用心的倾听起来。
马平川道：“我也不想，但不这样做，后果是什么你们都知道。”
我心中大奇，到底我能有什么事竟然能让马平川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当真不可思议。
疯老头一下怒了，声音陡的提高了八度：“去你妈的，别跟我提什么后果！老子活了八九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
薛冰却道：“起码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逼我们非这样做不可的，表哥，你可别忘了，连你的命都是小华救的。”
疯老头似乎仍旧怒气未消，冷声道：“和他这种人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达成目标，从来不愿意去想这样做对小华公平不公平。”
马平川似是也急了，高声道：“我要是没想这些的话，早就将他杀了，还会等到这一天，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小华那天暴走的情况，如果现在不杀了他，万一再发生这种事，就凭我们拦得住吗？”
我只觉得脑袋一懵，接下来他们的讨论就再也听不进去了，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来回播放，马平川要杀了我，马平川要杀了我，马平川要杀了我……

第64章 无容身之处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其他念头。
经过这七八个月的相处，在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把疯老头、马平川和薛冰当成了亲人一样看待，忽然得知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心比被插了一刀还痛。
我站在窗边，眺望城市的灯火，虽然繁星万点，却没有一盏是真正的属于我，我的满腔热血，随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冷却，陡然一股悲凉从心头升起，只觉得天大地大，竟然没有我容身之处。
原本在那宁静的山村，有爷爷相伴，那是家，虽然冷清贫穷，却有着家的温暖。
到了疯老头这里，马平川虽然冷口冷面，薛冰虽然若即若离，疯老头虽然疯疯癫癫的不靠谱，但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们正在接纳我，包括哪些保安和佣人，也没拿我当过外人，对我都很亲热。
这使我一度非常满足，认为自己成了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其后两经生死，我更是将马平川当成了兄弟一样看待，可如今他却要杀了我，只因为一些可能发生但还未发生的事。
即使我曾救过他的命，还喂了他两次血。
当然，自从那次和柳异轩对阵暴走之后，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我的身体好像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和父亲在我额头刺的纹身有关，而且一旦发作起来，很有可能会失控，并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上一次暴走，要不是外公的及时出现，单凭我自己确实是无法掌控得住的，差一点就咬了疯老头的喉咙，及时那不是我的本意，也确实吓的我不轻。
可是，如果让我和马平川的地位互换，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我情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更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
这让我的心发冷，冷的冰寒彻骨，这让我的心疼，疼的心如刀割。
我忽然很想念很想念那个小山村，想念爷爷，想念父亲，想念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外公，想念我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甚至想念那些纯朴憨厚的乡亲。
可是，他们都不在，爷爷和父亲已经阴阳相隔，外公的行踪根本难以捉摸，至于母亲，连她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这偌大的世界，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切。
人情凉薄，冷暖自知。
我不能因为这个和马平川发生正面的冲突，不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只是我不愿意，不愿意疯老头看到这个场面，不愿意薛冰看到这个场面，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兄弟发生手足相残的场面。
可我也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我知道马平川是真的动了杀心，在书房的门外，我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那是马平川的独特标志，只要那种血腥味一出来，说明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杀了我。
所以，我只有走，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一辈子都不再和马平川见面，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该去哪里呢？
这个城市根本就不属于我，我在这里，就像一个局外人，远离了疯老头他们，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个城市。何况，这个城市距离马平川也太近了，以疯老头的实力，想找我应该很简单吧！
回到山村去吗？也不行，那地方太明显了，马平川很快就会找到我，何况上回乌鸦也去过山村，乌鸦背后还有个很可怕的人物，也还盘算着对我不利，我要是回去，只会把灾难带给乡亲们。
那个曾经宁静悠闲的山村，我再也回不去了。
城市里的灯火，好像忽然都变成了嘲讽的目光，一个个都在说：“快看，那里有一条无处可去的野狗。”
我知道，这一走，就真的成了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也许哪天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我还是静悄悄的出了门，挂着微笑和遇到的佣人们打着招呼，虽然要离开了，也没必要让他们看到我失魂落魄的一面，何况我是像条野狗一样仓皇的离开，更不想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我，保持点风度吧！
顺着路走，漫无目标，天上的月光冷清，一如我的心情，冰冷、悲伤。
一直到进了城区，喧嚣的气氛才使我有了点温度，醒悟了过来，我仍旧在人世间，我还得活下去。马路上的车来车往使我有点畏惧，感觉就像一头头猛虎在咆哮奔腾，这畏惧使我有点缩手缩脚，结果招来了好几句司机的骂声。
我忽然笑了起来，被人骂也是一种存在，起码说明还有人厌恶我，比一条野狗的存在感要强上许多，野狗只会被压死，然后被撵压成肉泥。
我走进了一条街道，同样很是喧嚣，很是热闹，却没有汽车来来往往。比野狗仅强一点点的存在感，我不需要。
有些人，即使即将死去，也会把尊严维持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很可悲的是，我也是这种人。
街道两边布满了饭店酒楼，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划拳猜令的声音不时传进我的耳朵，大街上偶有成群结伙的醉汉，勾肩搭背，憨态可掬，大声的说着一些连自己也不一定能听懂的醉话。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们，起码他们在这个城市里，有亲人、有朋友、有兄弟、有人牵挂。
我忽然很想喝酒，之前和爷爷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偶尔也会喝，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着强烈的渴望，我只想喝酒，而且要喝醉，然后，管他呢！明天一睁眼，看得见天上的太阳再说。
可我悲催的发现，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口袋里比脸都干净。
我绝对不会回去的，即使饿死在外面，我也不愿意让疯老头和薛冰看见马平川的长刀刺进我的胸膛。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选择被饿死，或者醉死。
当然，以我的身手，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一些壮汉，然后让他们钱包里的钞票变成我的，可那样的手段太下三滥，所以，我很有可能会被饿死，而不是醉死。
这个城市里，没有钱，是买不到酒的，人情在这里一分钱不值，不像那个山村，可以欠账。更何况，根本就没人认识我，又何来的人情可谈。
我正苦笑间，肩头却被人拍了一下，猛的一愣，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那手掌，一个背摔，将身后那人摔倒在地，这是马平川教我的技击技巧之一。
那人“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却是今天在工地上看见的那个郭老二，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见郭老二，都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总算，有一个我认识也认识我的人了。
郭老二揉着腰爬了起来，旁边还有三个汉子要冲上来揍我，都被郭老二拦住了，我讪讪的道歉，说是自己一时走神，有点紧张了，几个汉子笑了起来，走过来像那些醉汉一样勾肩搭背，夸我好身手。
我有点受宠若惊，这些汉子，只有郭老二曾和我见过一面，其他的都是第一次见。
郭老二笑道：“我这兄弟，别看年纪轻，牛逼着呢！李局长都跟前跟后的听使唤。”
他这么说，无非是往我的脸上贴金，也往他自己的脸上贴金，我还不大懂这些市井汉子之间的门道，也不好插话，只好傻傻的笑。
那三个汉子却更兴奋了起来，嚷嚷着要去喝酒，这正中了我下怀。
郭老二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顿时开心了起来，大声道：“走着！我这兄弟刚到这里不久，这顿哥哥请，算是给我兄弟接风。”
几人进了饭店，郭老二倒不吝啬，点了一桌子菜，酒拿上来，大家每人倒上满满一杯，开口说道：“我这兄弟……”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我已经将一杯酒倒进了喉咙。
我是来喝酒的，只想喝酒。
大家一愣，郭老二急忙道：“我这兄弟的意思是初来咋到，先干一杯，算是敬哥几个的。”说着话也端起杯子，一口喝光，其余三个汉子打着哈哈，也纷纷端起来喝光。
第二杯一倒满，我又端起来干了。
我不但是来喝酒的，我还是想醉酒的。
至于菜不菜的，我无所谓，反正都是要醉的，醉了还要吐，何必费事呢！
这下郭老二也没法编下去了，其余几人也都看出了我有事，纷纷找了个借口告辞，只剩下我和郭老二两人，还有一大桌的酒菜。
郭老二很识趣，比我想像中的聪明许多，也许是这个世道给了他太多的磨练，只看了看我，酒瓶一顿道：“兄弟，我陪你喝！你放心的醉，万事有我，任何事明天再说。”说完就给我把酒倒满。
我又一次一口喝净，筷子动都没动。
郭老二陪着我小饮了一口，再度给我倒上，我点点头，他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丝怜悯和宽厚，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郭老二倒酒，我喝酒。喝了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喝醉。
我现在只是一条无处可去一心买醉的野狗。
第二卷：九阴炼体

第65章 挑唆鬼
喝酒想不醉不容易，想醉很简单，很快我就醉了，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我趴在下水道口吐个不停。
郭老二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也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时候，轻轻的替我拍打着后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完全失去了之后一段时间的记忆，完全空白。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狗窝一样的床上，旁边还躺着鼾声震天的郭老二，一扫眼我就知道这家伙是独居，但床头的婚纱照却又提示着我的推测是错的。
翻身下床，使劲晃了晃脑袋，头疼的几乎要裂开一般。
我的动作惊醒了郭老二，他起床给我倒了杯浓茶，笑道：“兄弟，你昨天可真喝大了，我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去哪，只好带到我这狗窝里凑合了一晚上。”
我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还真幸亏这个郭老二，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昨天晚上该去哪。
郭老二见我清醒了，拍了拍我肩头道：“兄弟，我昨天没走，就躲在砖堆后面，在工地上发生的事，我什么都看见了。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你们的烦恼，也不是我能解决的，所以我也不问，哥哥只能陪你喝喝酒。”
“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可酒醒了，生活还得继续，你虽然有大本事，却不一定有哥哥的阅历多，听哥哥的，凡事别怕，逃避是没用的，你得去面对，得去解决，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说到这里，又哈哈笑道：“其实吧！我也没有脸说你，我自己也破事一堆，一样不敢面对，不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像哥哥这样的，废了也就废了，你不一样，你有大本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得振作起来，真正的男子汉，是任何事情都击不垮的。”
我心头一阵感动，郭老二和我萍水相逢，却能这么理解我，也算相当不错的了。但我的事，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当下忍着头疼，站起身道：“多谢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走了。”
虽然我心里很感谢郭老二，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和马平川几人的相处，都快使我也不会说话了。
一想到马平川，心中隐隐一疼，强忍着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郭老二笑道：“你去哪儿？我昨天背你回来的时候，就看过了，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而且你现在心神不定的，去哪都不是个事，听哥哥的，就在哥哥这住着，等情绪安稳了再说。”
我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郭老二的挽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郭老二倒不矫情，下去买了早点，两人吃完，我看了看挂在床头的结婚照，又看了看郭老二，还没等我开口问，郭老二就脸一苦道：“媳妇回娘家了，孩子也带去了，一直要跟我离婚，我死活不同意。”
“其实也没什么大是非，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我也知道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错，也想着道歉，可每回只要说上几句话，非吵起来不可。每一次都不例外，结果越吵感情越淡，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真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认真的看了看郭老二，浓眉大眼，红面阔口，是个吃四方饭的主，相貌虽然平凡，却也不是什么歹命，还有点富贵相。双目不带赤，印堂无青气，也不像招惹了邪物的样子。
我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三室一厅，虽然脏乱了一点，可格局什么的都没大问题，基本没有犯煞犯冲的地方。
有一个房间里放满了瓶瓶罐罐，应该都是郭老二收来的古董，我特地闭目感应了一下，有几个罐子上带了点死气，应该是出土的东西，却也没什么大碍，其他的更没有问题。
郭老二也算是老混子了，一看我这动静，就知道我在做什么，笑道：“兄弟，别白费力气了，我是玩古的，对风水什么的也有点涉猎，阳宅风水啥的也懂一点，何况我还特意请过人来看过，和风水没啥关系，就是我们夫妻俩天生犯冲。”
我摇头笑道：“二哥，夫妻缘分是最深的，比兄弟姐妹都难修，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共枕眠，哪有天生犯冲的，真要是天生犯冲，也走不到一起来。”
“大部分的婚姻失败，说是什么缘分尽了，都是自欺欺人，要不就是有一方不检点，移情别恋了，要不就是闹了误会，双方都没有认真对待，导致感情疏远。”
“当然，对这方面我还不大懂，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不过，我却知道要做一辈子的夫妻，得经过十一世的生肖轮回，鼠牛虎兔蛇马羊猴鸡狗猪全做一遍，才能修得一世姻缘，所以，该珍惜还得珍惜啊！”
郭老二明显一愣道：“真的？”
其实这些我都是听疯老头说的，真假我也不清楚，但仍旧点头道：“真的。”
郭老二点头道：“行！我听兄弟的，等会去找你嫂子好好谈一下，说真的，我也不想分开，要不也不会一直拖着不肯离了。”
我趁机说道：“二哥，刚才你说的情况我想了下，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一说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看了你的面相，看了房屋结构，都没问题，你能否将嫂子叫回来一下，我准能看出原因来，到时候再对症下药，就简单多了。”
郭老二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苦笑道：“我现在让她回来也不可能啊！肯定不听我的。”
我笑道：“二哥，你就说让她回来签字离婚。”
郭老二一震，看了我一眼道：“兄弟，哥信你，豁出去了。”
说着话真的拿起电话打了出去，一接通就说道：“回来，这日子没法过了，签字离婚。”
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脸上露出一种患得患失的表情，我拍拍他的肩头道：“放心，只要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大是非，我保证你们言归于好。”郭老二这才定下神来，看得出来，郭老二很在乎他老婆。
不一会，房门就被拍的山响，郭老二“腾”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正要去开门，却被我伸手拦住了，交代了他两句，才让他去把门打开。
果然，门一开，我就觉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顿时就笑了，这东西连寒气都没修成，也不是啥厉害玩意，当下闭目凝神，想感知一下这东西的真面目。
郭老二一打开门，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进来，一边往里冲一边不干不净的骂道：“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了人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终于忍不住要离婚了吧！让我看看那个小狐狸精是谁？我保证不扇死她。”
我的感知像触角一样伸了出去，一下就看见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正坐在那女人的肩头上，对着她的耳朵说道：“一定是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可能一两个月还没接你回来，现在商量好了，准备一脚将你踢开呢！”
我心里有了数，敢情是个挑唆鬼，这玩意是从拔舌地狱跑出来的，前身就是一些八婆的舌头，没什么能力，就会挑拨离间。当下继续闭目不语，想看看这个挑唆鬼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女人一眼看见了我，顿时一愣，可能也知道误会郭老二了，还没来及说话，那挑唆鬼又说道：“哎呦！这可臊死人了，怎么还喜欢上了一个男的，你看看家里整成啥样了，又脏又乱的，还喜欢上个男的，这样的人你还跟他过个什么劲。”
我顿时就怒了！

第66章 蹦出来个媳妇
我对郭老二一递眼色，郭老二也真不熊包，上去一把就把他老婆给抱住了。
我走了过去，暗捏了个锁魂术，这手段是当初那大黑蛇对付我爷爷时使过的，我觉得好玩儿，也从疯老头哪里学来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走到近前，二话不说上去一下就将那挑唆鬼给锁了，拎到桌边往桌子上一丢，一拍桌子，大声道：“说！你为什么挑唆郭家夫妻不和？”
这一嗓子动静可不小，吓的郭老二都一跳，他媳妇还被他搂在怀里，不过也不挣扎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也不怪，他们又看不见挑唆鬼，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那挑唆鬼猛的一下被我锁了，已经慌了神，又听我这么一吼，顿时惊慌失措道：“你可以看见我？”
我知道这个东西最是巧舌如簧，这是猛一下被震住了的，等一会缓过来就会开始东扯西拉，不给它点教训是不行的。
当下捏了个金剪决，口中疾念：“奉请冥天玉皇尊，灵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请得金剪速来临，借得仙界黄金剪，降断凡间邪恶绳，五行之物纷纷碎，金剪之下不容情，若有巫邪来使法，天雷一响劈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护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双指一点，“呼啦”一声亮出一把巨大的黄金剪刀，伸手一把抓住，另一只手按住挑唆鬼，恶声说道：“我不但能看见你，还能将你剪成一寸一寸的，让你永远都不能再挑拨离间，你信不信？”
这金剪决也是当时爷爷的魂魄被大黑蛇锁去时，疯老头使出来的，我也学了来，后来我一度很后悔，因为这两样基本上没什么用，谁会老老实实的给你剪呢！却被疯老头诈去了两百万。
但这玩意对挑唆鬼却有用，那挑唆鬼一见金剪，顿时吓的抖了起来，连声说道：“饶命饶命，我只是看他们夫妻恩爱眼红，回想自己前生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虽然它说的诚恳，脸上也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玩意就是八婆长舌妇的舌头变化，今日放了它，它定会去祸害别人，当下怒喝道：“你前生挑拨离间，极尽长舌之恶行，才遭拔舌地狱之苦，却仍不知悔改，来挑拨郭家夫妻感情，你自去向郭家嫂子说明前因后果，不然我金剪不容你。”
说完抓了那挑唆鬼，放到郭老二媳妇的肩头，果然，那挑唆鬼不敢再胡乱说话，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郭老二媳妇虽然看不见，却听得进去，不由的愣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郭老二，才迟疑道：“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见郭老二夫妻误会已经消除，又一把将挑唆鬼抓到桌子上，单手一按，手持金剪道：“不是我不放你，只是留你不得。”
说完也不等那挑唆鬼再说话，“咔嚓咔嚓”一阵乱剪，将那挑唆鬼剪的魂飞魄散，才收了金剪。说实话，我一度也想放过那挑唆鬼来着，可一想到放了它还会去祸害别人，就直接灭了算了。
等我这边收拾好，又和郭老二媳妇前前后后说了一通，听的她两只眼瞪的铜铃大，最后一转头对郭老二大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好好感谢一下大兄弟。”
郭老二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一迭连声的应了，一溜小跑的去了，老二媳妇对我笑道：“大兄弟，你等会啊！我回趟娘家，把孩子接回来。”说完就丢下我回娘家去了。
我一个人坐着一愣一愣的，这郭老二媳妇转变的太快，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也不怪，人家夫妻俩原本就没什么大是大非，都是因为那个挑唆鬼在里面捣鬼，本来就有感情，何况还有个孩子，话一说开了，自然也就和好了。
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郭老二媳妇回来了，晚上我住哪？就算住隔壁也不方便啊！人家夫妻俩一两个月没见了，自然是要亲热亲热的，难道要我听房不成，这不行，还得走！可我去哪呢？这是个大问题。
不一会郭老二买回了一大包熟菜，一见他媳妇没了，还吓一跳，我告诉他回娘家接孩子去了，将郭老二美的咧着个大嘴傻笑。
兄弟俩也没等他媳妇回来，熟菜往盘子一摆就喝上了，说实话，我才吃过早饭，根本不饿，酒更是难以下咽，昨天的酒劲还没缓过来呢！但郭老二兴奋啊！一个劲的劝，只好又喝了几杯。
几杯一下肚，我发觉自己竟然不那么难受了，郭老二说这叫还魂酒，头一天喝大了，第二天一定得喝几杯，要不有得难受呢！
我竟然悲催的相信了，不知不觉又好几杯下了肚，不知不觉就又有点发懵了。
不一会郭老二媳妇回来了，还抱着个大胖小子，胖嘟嘟的很是可爱，郭老二一见魂都没了，抱过去又亲又啃，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样一来我更显的多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疯老头他们，不禁一阵黯然神伤。幸好郭老二满瞅眼色，一见我表情不对，就和他媳妇吧啦吧啦一阵说，把我的事都说出来了，好在他并不知道我究竟因为什么难过，只说我有心事而已。
郭老二媳妇绝对有女汉子的特质，一听完就一拍胸口道：“小华兄弟，是不是和对象闹误会了啊！要是这事你放心，包在嫂子身上了。”
话刚落音，就有人“咚咚咚”敲门，郭老二媳妇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问道：“谁啊？”
“我是王小华媳妇，昨天两个人吵了两句嘴，小华气的一夜也没回家，听人说跑来找二哥来了，我来看看在不在。”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一口酒顿时喷了出来，我什么时候有了媳妇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虽然说昨夜喝大了，可一直和郭老二在一起啊！这媳妇是从哪蹦出来的？
郭老二媳妇则笑道：“我就说嘛！肯定是两口子闹误会了，小华兄弟，你看对象都来找你了，两口子有啥事说不开的，说开了就没事了。”边说话，边将来人拉了进来。
我坐的位置正好被郭老二媳妇挡了个严实，一点都看不见来人的样子，但我心里清楚的很，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媳妇，最多算有个单方面喜欢的对象。
来人娇笑道：“可不是嘛！嫂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小华这脾气可越来越犟了，还没说他两句，就跑来找二哥喝酒了，一夜都不回去，将我一个人丢在家，多可怜啊！”
郭老二媳妇不停点头道：“就是，小华不对，我等会骂他一顿，这么水灵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怎么还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在家呢！我家那死鬼也不对！仗着这几天我不在家，都没有王法了，昨天晚上将小华兄弟灌的七荤八素的，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听的直愣，敢情这二位还聊上了，而且语气完全都入戏了，我敢保证我没有媳妇儿，也敢保证在今天之前，郭老二媳妇绝对不认识我，这两个女人几句话就说的好像那女人真的是我媳妇儿一样，我和郭老二更是认识好久的铁哥们一样。
虽然我现在是把郭老二当朋友看，可咱们毕竟是才认识啊！
郭老二媳妇说着话，就把那女人拉了进来，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酒当场就醒了一半。

第67章 身后跟了个小鬼
这个女人竟然是蓝小姐，号称有八百女儿的蓝小姐。
郭老二也算是半个混子，自然认识蓝小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连钻桌底的心都有了，当下急忙辩解道：“没这回事，就是普通朋友。”
郭老二这才松了口气，眼神怪异的看着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可当下也不好辩解，更是尴尬。
郭老二媳妇却不认识蓝小姐，拉着蓝小姐就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小华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夫妻俩再怎么吵架，也不能说只是普通朋友啊！”
蓝小姐也装作委屈道：“就是，你个没良心的，不就吵了两句嘴吗？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碰呢！你就狠心抛下我一夜不回来，现在又说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你想甩了我，没门！”
说实话，蓝小姐长的真心漂亮，保持的又好，又善于化妆，虽然快三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她再这么一撒娇，搞的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我眼一瞪道：“哪来的回哪去，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别逼我对你动粗。”
我这本来是赶了她走就算了，谁知道一句话说完，蓝小姐嘴角撇了撇，两只眼睛一眨巴，竟然真的流下了几滴泪来，这下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顿时一个头三个大，女人的眼泪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我毫无抵抗之力。
郭老二媳妇也不愿意了，一瞪眼道：“小华兄弟，你可不能这样，吵两句嘴而已，你不去哄人家姑娘就算了，人家姑娘主动来找你了，你就别端着了。我可告诉你，嫂子可是过来人，眼睛亮着呢！这么好的媳妇儿，错过了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郭老二一口酒也喷了出来，“嘿嘿”看着我直乐，我心里暗暗叫苦，就这还是好姑娘呢！女儿都八百个了，可又不能说出来，只好低头生闷气。
蓝小姐主动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双手抓住我的手道：“别生气了，跟我回家了，你认真的看看我就知道了，我离不开你的。”
郭老二媳妇也跟上说道：“回去吧！回去吧！可不是嫂子撵你，等你们俩和好了，嫂子这里随时欢迎你们俩个来玩。”
我却是猛的吃了一惊，紧接着又是一惊，急忙抬起头来看向蓝小姐，一眼扫过，心里顿时有了数，怪不得蓝小姐要冒充我媳妇，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首先一惊是因为蓝小姐的双手冰冷彻骨，刚一抓住我的手，一股阴寒之气就顺着我的手掌蔓延而上，这分明是邪气侵体的现象。
第二次吃惊则是一接触到这双手，我猛的想起昨天我昏睡之时，抚摸我脸庞的正是这双手，滑腻细嫩，柔若无骨，唯一差别的就是温度。
可昨天她去见疯老头之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仅仅一天不见，就撞了邪呢？所以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明白了，在蓝小姐的身后，跟了个小鬼，还是个孩子，最多七八岁，双手紧紧抓着蓝小姐的衣服。
而且这个小鬼我还见过，就是在我去刘老板家时，在路上看见准备蒙蓝小姐眼睛的那个小鬼，只是那个小鬼的妈妈却不见了。
蓝小姐之所以冒充我媳妇，肯定是没辙了，想要我出手救她，但郭老二媳妇是个正经人，如果她开口就说出自己的身份，说不定郭老二媳妇能将她直接赶出去。
奇怪的是，昨天她不是去找了疯老头吗？怎么疯老头他们没出手帮一把呢？
蓝小姐一双水茫茫的大眼睛似是又要流出泪来，轻声道：“求求你，跟我回家吧！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双关语，在郭老二媳妇听来，这就是小情侣撒娇，可在我听来，这就是求救。
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总不能看着蓝小姐去死，何况，昨天我昏睡时，她说的话我还记得一请二楚，这蓝小姐对我倒是不薄。
当下起身对郭老二道：“二哥，我这有事，今天就不陪你喝酒了，改天我们兄弟再聚。”又转头对郭老二媳妇道：“二嫂，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蓝小姐是知道我的本事的，见我对郭老二夫妻如此尊敬，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在她看来，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和郭老二他们扯上关系的。
我也不点破，拉着她就走，郭老二夫妻俩一直将我们送下了楼，走出老远还听见郭老二在那喊：“兄弟，有什么为难事了，别忘了来找二哥。”
郭老二媳妇也在喊：“没事就领着媳妇来玩啊！嫂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鼻头一酸，强忍着没落下泪来，仗义每多屠狗辈，古语诚不欺我，郭老二一市井小民，只不过和我有一面之缘，就能与我落难之中仗义伸手，我略作回馈，就视我如兄弟，相比之下，李局长等人的人品，真的不堪一提。
一直出了小区，我都没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看见郭老二夫妻的身影，再忍不住落下泪来，蓝小姐看在眼里，更是诧异，不住回头看，显然她搞不懂我怎么会和郭老二他们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的。
到了蓝小姐的红色跑车旁边，我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道：“说说，你是怎么招惹她们母子的，上回在路上没害成你，这又跟上你了，要是没怨没仇的，不可能每次都找上你。”
蓝小姐一张俏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颤声道：“真的有？”
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自己不知道？不知道是怎么想起来找我的？”
蓝小姐苦笑道：“还不是树老的意思，我昨天去看你们，想请你们吃个饭的，谁知道你受伤了，只好作罢。”
“可树老却告诉我这几天要注意点，说是看我印堂发暗，恐怕有大祸临头，等你睡醒了，让你给我看看。”
“谁知道你睡了一觉爬起来溜了，李局长、五大家族和我，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人，凡是受过树老恩惠的，每一个都被树老打了招呼，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找出来。”
说到这里，蓝小姐又露出一丝得意道：“说到找人，谁能比得上我，我手下有八百个小姐，恩客遍布整个城市，仅一个早晨，我就打听出郭老二昨天在饭店请了一个年轻人吃饭，那年轻人喝的大醉，我一问装扮，就知道必定是你，这年头还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也就你们几个怪咖了。”
“于是我就来了，一方面是找到你，好还树老一个人情。另一方面，我从今天早上起手脚冰凉，全身都不舒服，想起昨天树老的话，我也怕的慌，想让你给我看看，结果这一看，还真的有。”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么多年来，始终还秉着一颗良心，即不抢人老公，也不破坏人家庭，你说的怨仇，我还真想不起来。”
“不过，你既然已经看见了，就不会抛下姐姐不管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像树老那么现实，也不像小马那么冷酷，你和他们都不同，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我看了看蓝小姐，想分辨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哄我救她故意说的好听的，却只看见一张充满无奈的俏脸，眼神中更是显露出一丝说不出的痛楚，一瞬间竟然感觉她好可怜，差一点将她揽进怀中。
虽然我没有这么做，却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不管怎么样，她这件事，我管定了。
我现在哪里知道，这个决定，不但差点害了自己的命，还差点要了马平川的命。当然，就算知道，我也会帮蓝小姐，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眼神里的那一丝痛楚。
当下我暗捏锁魂决，向蓝小姐身边靠去，谁知道我才刚一抬脚，那小鬼就察觉了，手一松，“哧溜”一下飘出好远，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看，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歹毒之意。
我心头有点着恼，说实话很想给他来记雷诀或者六阳天火，可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实在不是出手的好地点，只好伸手点了点那小鬼，转身对蓝小姐道：“上车，回家！”
蓝小姐一愣，问道：“回哪家？树老的家吗？”
我忽然想起了马平川，此时的他，应该正在等我回去吧！他们急着找到我，是疯老头也同意杀我了吗？不然我离开了他们，不是最好的结局吗？薛冰呢？不知道薛冰怎么想？不过，如果马平川一定要杀我的话，她一定也不会阻拦吧！毕竟马平川是她的亲表哥，而我却什么都不是，顶多算是她的一个追求者吧！
一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酸，一挥手道：“不，别告诉他们你找到我了，我不想再和他们见面，回你的家，我替你解决了这个事情，就会永远的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回来了。”

第68章 子母阴魂
蓝小姐二话不说就上了车，那小鬼没敢再跟着，汽车发动，刚走几步就猛的熄火了，我差点撞上前面的玻璃，坐好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前面冷冷的笑。
在车头上，趴着那个小鬼的母亲，我看见她就在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跳上了车头，现在正翻着白眼，对着我的方向，也冷冷的笑。
“你别管，不然你也死。”一个尖细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没有说话，就算死，这事我也管定了。
更让我气恼的，却不是她威胁我，而是我分明记得，哪天晚上她们母子看见马平川时那副惊恐的表情，和现在对我的态度，完全就是两回事。
她们根本就没把我看在眼里。
我得证明自己不比马平川差劲。
那女人依旧趴在车头上，似乎在等我的回应，我一句不吭，想看看她究竟玩什么把戏，蓝小姐则根本看不见，只知道车子陡然间熄火了，一个劲的开关车钥匙打火。
大概是我表现的太过镇定，那女人慢慢从车头上退下去，闪到一边，伸手拉住她儿子的手，眼神依旧阴冷的看着我道：“再给你三个小时考虑，不离开她就死。”
我冷冷的笑了笑，本来还以为要仓促间和她们动手，三个小时足够了。
车子发动了起来，蓝小姐骂道：“这破车，才开一年怎么就开始熄火了呢！”
我没理她，往座位上一靠，悠然说道：“先别回家，带我去纸扎店，越大越全的越好，可能要买不少东西，事先说明下，我身上没有钱。”
蓝小姐笑道：“放心，姐有钱，走着。”车子开动，转入车流之中。说实话我有点佩服起蓝小姐来，要是一般人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不干净的东西，只怕腿都软了，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一会车子在一条比较偏僻点的街道边停靠，街道不长，也没几个人，显得比较冷清，道路也窄了许多，两边全是卖纸扎花圈金山银海的，大约有十几家，竟然是纸扎一条街。
我下了车，挑了家门面看上去最气派的店面，一头闯了进去，蓝小姐马上下车跟了上来。
一进店门，就有个满面红光的老头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未语先笑道：“两位，敢问下，府上是有什么事呢？还是买点纸扎品祭奠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这一脸的红光和纸扎店的气氛明显不相符，不过从穿着上能看得出来，混的还是不错的，看样子纸扎这门手艺，给他带去了不少的利润。
我把眼光瞟向蓝小姐，蓝小姐二话不说，伸手掏出皮夹子递给我，鼓囊囊的，现金足够。
钱真是好东西，有了钱就有底气，我将手中的皮夹子一扬道：“黄表二十道，蓝表五道，朱砂、金漆各一份、胎儿毛笔两支、蜡烛九根、冥台一副、鸡米碗一只、檀香三把，外圆内方纸钱一箱，全要优质的。”
那老板一听，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小兄弟是门清啊！能用蓝表的可不多啊！冒昧的问一句，之前在哪里走动？以后可愿意在这小城落户？”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老板是怕我抢他家的生意，当下笑道：“小弟是飘零客，路过此地帮个朋友，事毕即走，老板不用多心。”
那老板顿时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道：“那兄弟要这些东西分明是做事用的，小店还有上好的桃木剑、正品道衣、三校九对的八卦盘、以及景德镇精瓷天师神像，外行来了，这些可见都见不着的，可要一并带上？”
我暗赞这老板真会做生意，反正也不花我钱，当下随口应道：“那就再加一把桃木剑、一尊天师神像好了，道衣就不要了，八卦盘我也看不懂，要也没用。”
此言一出，那老板就是一愣，我笑了笑，也没解释，要知道玩奇门术的不用道衣，那就代表了本身手段十分高明，用不着道衣护体，道衣前后的八卦图，危急之际还是可以挡一下的。
至于看不懂八卦盘还玩奇门术的，那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天生阴眼，能见鬼神，用不着八卦盘定位，也知道邪魅之物在哪里。
那老板看样子也懂一点，所以我这么一说，自然就是一愣，见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加上我一开口就点了蓝表，也不知我的底细深浅，不好再问，转身进去里间取货去了。
片刻所点的东西备齐，我看了一下，东西都不错，尤其那朱砂，鲜红如血，细腻无粒，确实是一等一的货色，一箱纸钱也剪的周正，看样子老板确实也是道上的人，当下付了钱，东西一拿，就回到了车上。
蓝小姐见我将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默默的打开后备箱，一样一样的都收拾进纸钱箱子里，再抱到后面去，我乐得清闲，连手都懒得伸一下，反正三个小时足够了。
东西收拾好，蓝小姐上车发动，我早就想好了对付那母子的办法，倒也不用急躁，欣赏起沿途风景来。不过说实话，城里也没什么好欣赏的，除了高楼大厦，也就是人来人往了。
在我的指示下，又从菜场转了一圈，买了只公鸡，才一直开进一小区之内，停好车，我再懒也不好意思再让蓝小姐抱那些东西了，主动取出来纸钱箱子一只手抱好，另一只手提着公鸡，跟着蓝小姐进了电梯。
不一会电梯在十一楼停下，蓝小姐领着我顺着过道走了几步，在一门前停下，我抬头看了下，门牌号是1108，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
一进门，我顿时一呆，女人的家就是不一样，和郭老二那个家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整个客厅整洁有序不说，处处充满了温馨，还布满了粉色的小可爱，真看不出来蓝小姐竟然还有颗少女心。
蓝小姐拿了双拖鞋给我，我没穿，等下作法穿个拖鞋也太不像话了。但看着地面厚厚的羊毛毯，也没好意思直接踩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子，赤脚走了进去。
一进客厅，我就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乱糟糟一堆，公鸡还直扑棱，看的蓝小姐直皱眉头。
我也不理她，直接将饭桌上的花瓶啥的都收拾了，自己找块抹布，擦抹干净，将公鸡拿到厨房，放了两个小半碗血，一碗兑了朱砂，一碗兑了金漆，将黄表铺开，用胎儿毛笔蘸了兑了朱砂的那碗，“刷刷刷”画上了符。
黄符一共二十张，我分成四份，五张画了定魂，五张画了辟邪，五张画了拘鬼，五张画了请神。画完放好，拿过五张蓝表，换了毛笔金漆，分别画上雷箭、千花万树、水龙、六阳天火和玄土罗网，这五行术是我最拿手的本事，用符的威力会增加数倍，放在自己身上以防急需。
然后在桌上摆上冥台，插好蜡烛，用鸡米碗装了一碗米，插上檀香，供好天师像，一切摆设好，一转头道：“几点了？”
这一转头我就是一愣，蓝小姐正站在我旁边，痴痴的看着我，那眼波之中，满满的全是温柔，我一转头，差点和她碰上，一下就臊了我个大红脸，顿时怒道：“你贴这么近看着我干吗？我脸上又没有花。”
蓝小姐这才回过神来，娇笑道：“你不知道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可爱吗？谁说你脸上没有花，你的名字不就叫小花吗？再说了，我这屋子可有一年多没男人来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英俊健壮的大男孩，不许碰还不许姐姐我看看嘛！”
我知道讲不过她，和女人斗嘴是最愚蠢的行为，当下没好气道：“看看表，几点了，咱们就三个小时的时间。”
蓝小姐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一抬头，眨巴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我抛了个媚眼道：“九点四十，三个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要是现在才开始算的话，咱们还有时间做做别的事呢！”
我对这女人实在头大，命都快不保了，还想着勾引人，真是不知死活，不过她这媚态确实令人难以把持，只好将脸转开，尽量平心静气道：“从你车子熄火时开始算，三个小时一到，那母子俩必定来找你索魂拘命。”
蓝小姐的脸色这才变了，又看了一眼手机道：“这还有一个小时了，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这么少。”
说完又一抬头道：“小花你说，姐姐会不会死？”
我当然不会让她死，对付一对母子阴魂而已，我这些准备工作都没必要做的，凭我的五行奇门术完全可以对付，之所以准备这么充足，只是有备无患而已。但我却没有这么说，反而一点头道：“有可能，看运气了，运气好能躲过一劫，运气差就怨命吧！”
蓝小姐面容一涩，随即又恢复了原样，对我娇笑道：“那如果现在姐姐说喜欢你，你信不信？”说着话还靠了过来，两团软鼓鼓的肉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像被蝎子扎了一般跳了起来，怒吼道：“滚一边去！你再这样我马上就走，你的生死自己负责。”
蓝小姐的脸“唰”的一下变的一片惨白，“哇”的一声竟然哭了起来。

第69章 姐妹情深
蓝小姐这么一哭，我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在对付女人这方面，我太嫩了。
蓝小姐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怎么说你才十八九岁，我比你大了八九岁，也是正常，而且我从事的行业，你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我也不想厚着脸皮勾引你，可我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我，要不就是钱，要不就是我的身体，如果两样都不要的，事情一定办不妥。”
“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找个人嫁了，认认真真的过下半辈子，可你又不提钱，也不要我的身体，真的让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听的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她实在有点可怜，不过也不怪，近墨者黑，在她的那个圈子里生存，哪会有什么情义可讲，无非都是利益交换，她有这种想法，也是被逼出来的。
想了一想，当下放软了口气说道：“你不用难过，我既然来了，就一定尽心尽力，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人都只看重金钱和美色的。”
“你那一套对付别人或许有用，可对我使用，只会引起我的反感，你别再这样了，如果非要付出点什么你才觉得心安，等着事完了你给我一笔钱吧！我现在可是正宗穷光蛋，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蓝小姐一听，顿时破涕为笑，连连点头，眼角脸颊的泪水尚未擦去，一副娇柔可怜的模样，我竟然不自觉的有点心疼。
谁知道她接下来一句话，顿时又将我惹火了，听我这么一说，她大概安心了许多，竟然说道：“我的钱赚的也不容易，你能不能换个条件，要我的身体？”
我眼一翻，也没理她，自顾走到沙发躺下，说道：“你算着大概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叫醒我，我早晨和二哥喝了点酒，头有点疼，小睡一下，免得到时候误事。”
蓝小姐马上跑了过来道：“头疼不怕，姐姐给你揉揉，这些活儿姐姐轻车熟路。”说着话就将手指搭在我的脑门上轻轻的揉捏起来，我本来想推开的，可她这一揉捏竟然还真的很舒服，而且让我想起了那天在昏睡中她抚摸我脸庞的感觉，就干脆闭目不语，任由她了。
可这样一来，滑腻细软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揉捏，我哪里还睡得着，干脆问道：“你真想不起来，什么地方得罪过那子母阴魂？”
蓝小姐的手指顿了一下，声音略微有点诧异道：“母子俩？你说是两个？”
我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蓝小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感觉得出手指揉捏的不那么用心了，揉着揉着，忽然一滴眼泪滴落在我脸颊上，我急忙睁眼看去，却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还没等我问，蓝小姐就说道：“如果你早告诉我是母子俩，我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就不会请你回来了，我这辈子，唯一做了一件错事，就是那一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是我的姐姐，我姐姐和我长的有点像，我知道你能看见那个世界，看到她应该可以认的出来的。”
我仔细回想一下，那个母亲的容貌确实和蓝小姐有点相像，估计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一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哪有亲姐姐害自己亲妹妹的？
蓝小姐继续说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很好，姐姐很漂亮，嫁了个老公也很疼她，生了个孩子，一家三口很是幸福。而我则远离家乡，来到了这里，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一家公司做普通白领，虽然节余不到什么钱，但表面上过的还算风光。”
“可是，上帝总是看不得普通人的幸福，就在孩子七岁的时候，姐夫被查出了癌症，还是晚期。他们本就是普通工薪一族，家里一点积蓄，哪里填得上医院的窟窿，很快就用光了。”
“万般无奈之下，姐姐带着孩子来找我，开口就找我借一百万，当时作为一个普通白领的我，哪里能拿得出一百万，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当时我的银行卡上，最多也就几万块钱而已。”
我看了看蓝小姐，真没想到她曾经做过普通白领。
蓝小姐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由于姐夫已经是癌症晚期，这几万拿去也是白给，我就没舍得，反而苦口婆心的劝姐姐放弃，说她还年轻，以后再找一个就是。”
“没想到姐姐当时就翻了脸，说不借就不借，没必要挑拨她们夫妻的关系，就算死，她也会和姐夫死在一起。说完就要带孩子离开，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就求她第二天再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姐姐愿意，那几万块就当打了水漂又如何，就当让姐姐花钱买个心安吧！”
“可我没想到姐姐因为姐夫的病，家中债台高垒，更有亲戚朋友落井下石，在外面已经受了不少的气，我是她的亲妹妹，她是满心指望的奔我来的，我不但不肯借钱，还一开口就劝她放弃姐夫，哪里还受得了，非要当时就走不可。”
“我也留不住她，她连送都不让我送，带着孩子就走了，没一会我就接到交警的电话，说城中出了车祸，在死者的手机中找到了和我的通话记录，就打过来了。”
“等我赶到现场，姐姐和孩子都已经死了，我哭的死去活来，恨自己吝啬，如果不是我心疼那几万块，姐姐也不会死，孩子也不会死。”
“姐姐死后，姐夫就拒绝了治疗，没多久也就随着去了。我开始一切向钱看，如果我有钱，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多白眼，更不会死。可我一个女人家，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的身体，所以我辞掉了工作，开始了这种生活。”
说到这里，蓝小姐又一抹眼泪道：“现在我有钱了，可我却怎么都不开心，每天看着那些男人肮脏的嘴脸，我恶心的想吐，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周旋其中。”
“有什么办法呢？我早就想退出来了，能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都成了奢望，一入这行，就被贴上了标签，好男人是不会正眼看我们的，歪瓜裂枣的我们又看不上，就只好这么拖着。”
“其实，这几年来，看起来我过的很风光，实际上每天晚上都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恨自己没用，还连累了姐姐一家。”
“如果我早知道是姐姐来找我，我就不麻烦你了，这样也好，就让姐姐带了我去吧！也省的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说到这里，蓝小姐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我也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个看似轻浮的蓝小姐，竟然也有这么多苦水，而且她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不！她还不如我，我还有外公，还有母亲，还有疯老头、马平川和薛冰。
这一想起马平川，顿时又是一阵心酸难过。
见我也难过了起来，蓝小姐大概以为我也受到了感染，马上擦去泪水，强笑道：“你难过什么，又不是你的事，现在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就不担心了，等会姐姐要来，就随她去吧！只是我没有什么朋友可信托的，得麻烦你，到时得将我烧了，别让我化成僵尸出来祸害人，至于骨灰嘛！随便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儿撒了就可以，生是苦命人，死为飘零鬼，倒也登对。”
我摇了摇头道：“不！你不会死，有我在，你姐姐带不走你的，何况，这本身都是误会，说清楚了就行了，我相信你姐姐一定也不会怪你，只是心中积了一口怨气，怨气出了，也就会去投胎了。”
蓝小姐一愣道：“真的？姐姐真的会原谅我吗？”
我点了点头道：“会的，一定会的。”
话刚落音，一个女子的哭声也在我耳边响起，边哭边说道：“会的，我一定会原谅你的！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一时自私，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姐姐错了，姐姐错了。”
我一惊之下，翻身弹跳而起，急忙冲到桌边，伸手抓起五张辟邪符，刚想贴到蓝小姐身上，耳边又响起那女子的声音道：“你不用怕，我已经全都听见了，我不会再找妹妹的麻烦，我会带着孩子去找他爸爸，投胎转世，再世为人。”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辟邪符本来就是准备保护蓝小姐的，这五张符贴在她头顶、双手和双脚之上，可以保护她百邪不侵，可现在看来，好像用不着了。
我闭目凝神，眼前出现一个女子，依旧牵着那个孩子，脸上早没了那股阴戾之气，正满眼期待的看着我，一见我看向她，急忙说道：“我还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让我上你的身，和妹妹说两句话？”
我又是一愣，上我的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万一上了我的身不愿意走了咋办？那以后我就得一辈子不男不女了。可一眼看见那女子满怀希冀的眼神，再看看蓝小姐那满脸的内疚，不由得心一软，脑袋一抽，竟然点头答应了，还丢掉了手中的辟邪符。
那女子对我点了点头，向我走了过来，我只觉得身体一凉，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第70章 黑山老妖
等我回过魂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抱着蓝小姐，温香暖玉满怀，蓝小姐的眼泪将我胸前浸湿了一大片，鼻涕都抹到了我袖子上，还在我怀里哭个不停呢！
我急忙将她推开，她两条粉藕般的胳膊却又缠了上来，一个劲往我怀里钻，还边哭边说道：“姐姐，你不要走，再抱我一会，你一走，就又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算生病了都没个人照顾，你再多陪我一会……”
我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舍不得姐姐的离开，急忙说道：“暂停！你姐姐已经走了，现在用这个身体的是我，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你可别再勾引我犯罪了。”
蓝小姐抬头看了看我，似乎在确认她姐姐已经走了，我努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好看看，我不是你姐姐。”
谁知道蓝小姐接着来一句：“有什么关系？抱一下也不行吗？我倒想你犯罪来着，你敢吗？你敢倒好了，我就不给钱了。”
我急忙求饶道：“好好好！姐姐，咱们不扯这个话题，你这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钱也不用给了，这些符我带走，就算两清了，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我转身收拾了桌上画好的符，正准备走，却又被蓝小姐一把拉住，怯生生的说道：“钱我还是要给你，因为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我就怕被她缠上，急忙摆手道：“这事已经完了，你其余的忙我帮不了，你还是让我走吧！再跟你搅合在一起，迟早犯错。”不知道怎么的，我和薛冰在一起就不敢这样说话，和蓝小姐在一起，却可以直言无忌，也许两人身世差不多的缘故吧！
蓝小姐却不松手，就这么抓着我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两只大眼睛一眨巴，眼泪又下来了，哭的还不出声，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假，不然哪来这么多眼泪。
我顿时知道这下又完了，再不走就算彻底被这个妖精缠上了，可又不忍心真的推开她，只好说道：“说吧说吧！还有什么事？一起都说出来，我拣能帮的一次全解决了，也省得你左一回又一回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一说完，蓝小姐就笑了起来，分明是一副狐狸看到鸡的表情，这表情我太熟悉了，之前在疯老头脸上每天都能见到那么几次。
果然，蓝小姐一见我答应了，马上又扑了上来，企图抱我，幸亏我这回有了防备，忙不迭跳到一边去，摆手道：“我有个条件，就是不许你再抱我，不然就拉倒，我马上就走。”
蓝小姐一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抱一下嘛！姐姐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下开心的心情，又不是上床，至于吓成那样嘛！不过，你要真想和姐姐上床，姐姐也答应你。”
我只觉得嘴中发苦，这都哪跟哪，决定不再和她嬉皮笑脸，面色一正道：“你还有没有事？有事就说，没事我走了。”说完作势欲走。
蓝小姐双手一拦道：“当然有事，而且这事必须你才能做到，不然我留你干啥？又不能碰又不能睡的，白长了副好身板，看着还急人。”
我也不搭理她那茬，一接上话准没完，直接问道：“说吧！什么事？”
蓝小姐终于认真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讲的可都是真的，你可别不信，真的不是我蒙你玩的。”
我被整的一点脾气没有，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蓝小姐见我点头了，才继续说道：“姐姐刚才和我说，姐夫的骨灰按照他的遗愿，被埋在老家南山上一棵大树下，说是在哪里可以看到姐姐带着孩子归去，却不料那棵大树是个千年树妖，控制了我姐夫的骨灰，让他四处掳掠活物给它食用。”
我听到这里，急忙摆手制止道：“等下，你确定你说的这个不是电影里的情节，你别欺负我是农村人没看过电影，那电影里树妖的名字我还记得呢！叫黑山老妖是不是？”
“你别以为把电影里的女鬼换成你姐夫，我就会相信啊！你这谎撒的也太烂了，人家女鬼还能靠色相勾引人呢！你姐夫能干什么？要是控制了你还差不多。”
“你想糊弄我也换个比较没名气的妖怪好不好？黑山老妖已经成了妖怪之中名气最大的了，用它的名号招摇撞骗可不大好使啊！”
我这一顿连珠炮般的奚落一说出口，蓝小姐马上小嘴一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冲我直眨巴，眼看着眼泪就要出来了，我是彻底没脾气了，只好马上又说道：“好吧！你继续说吧！你能编我就能听。”
蓝小姐这次没和我争辩，见我让她继续说了，就说道：“我姐夫抵死不从，每天都被那千年树妖折磨，也无法重新投胎为人，刚才姐姐上了你的身，说你是什么九阴之体，可以帮姐夫脱离苦海，所以，让我求你帮忙，跟我去一趟老家，救出我姐夫，让他可以重新投胎，也好和我姐姐再续前缘。”
我看着她的眼道：“说完了？”
蓝小姐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完了。”
我转身就走，这分明是找借口缠住小爷不放，小爷要是信了，那就傻蛋到姥姥家了，得赶紧走，再不走迟早被这女人给整出神经病来。
可这回蓝小姐却没有拦我，反而默默的闪到一边，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就像受了无限大委屈的孩子。
我只好又站住了，对这样一个女人，我真的没有办法狠下心来一走了之，挠挠了脑袋道：“我陪你去也行，如果到了那儿，不是这么回事，你以后永远都不要找我帮忙了。”
此话一说，蓝小姐就破涕为笑，娇躯一振就要扑过来，我连忙制止道：“打住，别忘了我们之间有约定的。”
蓝小姐抹去眼泪，显得极为高兴，难得的没有继续发嗲撒娇，转身就进屋收拾起东西来。我心中暗暗苦笑，这蓝小姐倒也是个风风火火的脾气，说走就走。
蓝小姐倒也利索，不一会就换了套衣服，一出来就在我面前旋转道：“怎么样？姐姐漂亮不？”
我都没敢看她，胡乱“嗯”了一声，回头又将天师像和桃木剑收拾了装好，万一她说的要是真的，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点用场。
两人出门下楼上车，蓝小姐打了几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到街上给我买了部手机，说是方便联系，我也没推辞，反正我是帮她做事，买部手机给我也是应该的。接着又给我买了块手表，说是算预付钱买的，我也收下了，有个手表看时间也是不错的。
当然，我并不知道这块手表的价值，后来我才知道，手表已经成了装饰品。
再接着还要带我去买衣服，说我这身太土鳖，我就不同意了，不知道怎么的，我还是觉得这身黑色中山装穿着舒服，也许是从心里就不愿意换下来吧！这毕竟是我们猎杀的统一着装。
上了车，片刻出了城区，蓝小姐将车停在加油站加油，我趁机下车远眺城区，心里不自觉的想起疯老头等三人，想起我们四人并肩战斗的日子，虽然仅仅那么几天，却一辈子都不能忘却。
也许，我这样远走，是最好的结局，当下打定主意，待到将蓝小姐这事解决完，我就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了。
不一会油加满，重新上车出发，蓝小姐车子开的很稳，一路不徐不疾，宛如游山玩水，每开上两个小时，就停车歇一会，要不就调侃我，要不就说些有的没的，我也说不过她，干脆闭嘴概不搭理。
就这样断断续续开了半天，天快黑了才到一个县城，蓝小姐嚷嚷着休息一晚，开房间的时候非说省钱要开一间，还说标准间里面两张床，我们俩可以一人一张。我才不上她的当，坚决要求开两间，并且一进了房间就把房门反锁了，任凭她怎么敲门，打死也不敢开。
结果导致第二天吃完早点，蓝小姐还一脸哀怨，开车上路也不在和我说话，我也乐得清闲，闭目养神起来。
这回速度快多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一个异常冷清的小镇，在一家老宅子门前停下，说是她家老房子，我也没在意，一下车，一股寒意就侵了过来，不由得一激灵。
当下也不管蓝小姐在做什么了，顺着那股寒意的来源寻去，片刻出了镇，没有了房屋遮挡视野，放眼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约两里路远之处，孤零零的耸立着一座秃山，高仅数十米，满山红土，鲜艳如血，偶有几片石岩，却是黝黑之色，整座山上寸草不生，唯独在山顶之上，长有一棵硕大的老树。
从我这个距离看过去，那老树并没有很高，却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荫几乎覆盖了整座山头，迎风招展，似乎正在对我招手一般。
我一头的冷汗，没想到蓝小姐所说竟然是真的，这里真的有一棵千年树妖。

第71章 千年树妖
孤山有异，孤树必妖，这两句话也是疯老头说给我听的，一直想不通，今天一见，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山一孤前无岭后无峰，无脉络可循，无靠山依仗，看上去就没有气势，绝不会有山神驻守。但它却毕竟是山，是山就有灵气，像这种孤山，又没有山神驻守，虽然灵气不是十分雄厚，却也是一些不喜约束的凶兽灵物喜欢的地方。
树一孤，所有的养分都被它吸收，生长起来肆无忌惮，就容易成型，一旦根深蒂固，根茎更是四通八达，养分充足，就越长越大，最终大树占用了小树的生存空间，将整个地盘据为己有，想不成妖都难。
更何况，这山上红土黑石，裸地露筋，看上就十分刺目，加上孤山无遮，寒气直袭，定是凶险之地，只怕这里不但有棵千年树妖，其他的凶兽异物也是不少。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孤零零的一座山岗呢？要知道山是由于地质运动造成的，一般要就不起山，起山就不会一座，怎么的也会在附近还有些其他的小山头，这座山岗孤零零的耸在哪里，十分的突兀。
我刚想到这里，旁边就走过来一位老人家，走到我面前看了看道：“孩子，你外地来的吧？是不是想去那山上探险啊？我可劝你千万别去，那地方不干净，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都说那地方闹鬼，结果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小年青啊！吵吵着去探险，结果呢？一个都没回来。”
我听的心头一动，急忙道：“大爷，您还真说对了，我正想去那山上探险呢！你给介绍介绍？”
那老人家倒也热心，指了指那山道：“这山原本不是山，是个坟，那里的土原本也不是红色的，是和我们这里一样的黄土。”
“我们镇上在明初年间，出过一个一品大员，告老还乡之后，落叶归根，就回来了，没多久生了重病就一命呜呼了，皇帝下令厚葬，其子孙就将那大官葬在哪里，土堆堆起有几米高，并在坟顶上种下一棵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大官葬在哪里之后，那坟堆就开始渐渐隆起，每一个月都能看出长高了一截，十数年间，就已经形成了一座山岗。而那棵树更是疯长不止，十数年间竟然长得高不可攀，枝叶更是茂盛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镇上人说那大官找人看了风水，找的这个地叫芝麻地，啥叫芝麻地呢？芝麻开花不是节节高嘛！是个好寓意，这是块风水宝地，以后这山有得长呢！”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那大官落葬下去，他家儿孙就全进京做了官，一个个春风得意，顺风顺水，也全说是祖上保佑，为了避免有人觊觎坟里的陪葬品，挖坟盗墓破坏了风水，还特地请人守陵。”
我看了看那山势，又看了看四周环境，按风水学来说，这里是要龙没龙，要水没水，气过不留，风过不停，砂倒是有，可都是血砂，血溢砂上，难免血光，分明是凶煞之穴，在风水学上叫做血尸之穴，主断子绝孙，端的阴毒无比。
这家主人竟然葬在这里，如果不是被人故意陷害，那就是刻意想拉全家人陪葬的了。
那老人家继续说道：“没多久，忽然一天下起了大雨，一道闪电下来，正好击在那棵树上，轰的一声，那棵树齐根折断，从树身折断出喷起两米多高的血泉，一连喷了三天三夜，硬是将整座山都染成了血红色，血腥味传了几十里远。”
我听的眉头一皱，不对啊！如果说这里原本的砂土不是血红色，那就不是血尸之穴，而是个普通的正常墓穴，怎么会有这么多反常的现象呢？
随即一拍脑袋，想明白了，敢情是这墓穴原本就是个普通墓穴，大一点罢了，只不过凑巧在坟顶上种了棵树，土堆的又高，树就一棵，营养充分，自然生长的快。
树一大，就成了妖，又占了坟顶绝佳的位置，四周没有大树争夺养分，自然生长的更快，导致树妖越长越大，而人们看到的山岗隆起，实际上只是树妖的根部将土壤撑起来了而已。
换句话来说，就是整座山岗，实际上都是依附在树根上的，树根不断变粗隆起，看上去好像山岗在隆起一般。
而祖上坟墓不添土兀自隆起，确实是好兆头，树妖在怎么生长，那毕竟是人家的坟，他的子孙后代发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由于树妖生长的太大太快，招致了雷劫，从老人家描述的状况来看，那树妖只怕被一下整的不轻，喷了三天三夜的血，血水将黄土染成了血砂，才成了血尸之穴。这么一理，关系就顺了。
可这样一变，只怕那大官的子孙要倒霉，很有可能一个都跑不掉。
果然，那老人家继续说道：“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守陵的村民赶紧选了一个能说会道的进京报信，谁知道过了十几天之后，那村民就从京城里回来了，说那大官的子孙因为掺合进了什么党派之争，全家满门抄斩，没留一个活口。”
“更奇怪的是，自从那次雷击之后，不但大树齐根断了，那坟堆也不再向上生长了，所有人都说，那道雷坏了那里的风水，断了他们家的气数，所以他们家的子孙才会受了牵连。”
我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有座孤零零的山包了。
那老人家又继续说道：“没了后人祭祀，这座山岗逐渐就荒了，可山顶那棵大树却没死，还从根部又抽出了新芽，只是生长的速度慢了许多，山岗上开始长了许多杂草，当时也没人在意。”
“一直到近两年，这棵大树忽然又疯长了起来，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又长成了你看见的这般模样，虽然没有之前的高，却比之前的更加茂密，树荫也伸的更远，覆盖了整座山岗。”
“如果仅仅是树疯长也就罢了，山上的荒草杂树都逐渐枯死，使整个山岗都光秃秃的。”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曾经向组织上汇报过，说这树再长下去只怕要成妖，应该及早砍了，没人信啊！有关领导还好一通批评，说这是千年古树，现在古树逢春，是好兆头，我们应该大力保护。”
“于是，就派人保护去了，在山岗的周围拉上了铁丝网，专门分配了两个壮劳力看守，还特地从林业部门请了相关的专家前来调研，甚至给树吊起了盐水。”
说到这里，那老人家的脸上忽然显现出了恐惧的神色，喉结吞动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可怜啊！第二天，那两个壮劳力被发现挂在了树上，两根树枝从他们的嘴里插了进去，就像结果子一样挂在树梢上。”
“等到人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能看了，两个人都干瘪成了干尸，硬梆梆的，一敲都发出空心声来，而且两人四个眼珠子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四个血窟窿。”
“后来听人说，尸体运去尸检了，身体里一滴水分都没有，全被吸干了，心脏都被从喉管里硬生生的吸了出去。”
说到这里，看了看我道：“孩子，你说这树怎么还能吸人血吃人心呢？这不是妖还是什么？可组织上硬是不许动，可苦了附近的百姓。”
我心头一动道：“怎么？镇上离那里怎么也有两里路吧？那树枝还能伸到镇上来不成？”
那老人家叹了口气道：“那倒没有，只是从那之后，镇上就开始丢起东西，一开始是些鸡鸭猪羊，而且数量巨大，每天损失都在十几只，一段时间，镇上百姓养的家禽家畜就被偷光了。”
“然后，就开始丢起人来，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失踪，还都是青壮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单单是镇上人，附近十里八乡的村上也经常发生。报了警也没用，根本找不着个影儿，就像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一直到有一天，一个老汉早起拾粪，远远的看见那大树上挂满了黑影子，就凑近点看了看，等到看清楚了，那老汉差点吓的昏死过去，那大树上挂的全是人，一个一个的，足足有三四十个之多。”
“老汉当时吓得跑了回来，撞撞跌跌的去报警了，可110开车去看了一趟，树还是那棵树，树上挂的人全都没有了，警察就说那老头报假警，训斥一顿又开车走了。”
“警察不管，可老百姓怕啊！没要多久，这镇上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像我这样的老头老太太，不是我们不怕死，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那树妖看不上眼，丢的几十个人里，没一个是老头老太的。而且，我们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也不愿意离开这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来了不少小年青，陆陆续续的上山探险去了，结果一个也没回来，孩子，你可千万得听我的，赶紧走，别说上山了，这镇上你都不能呆。”
我听的心头火起，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棵迎风摇弋的大树，暗下决心，就算不为了蓝小姐，也得将这树妖除了。

第72章 填尸还魂
当下主意一定，就告别了老人家，转身回走，那老人家到是热心，我都走出好远了，还喊道：“孩子，千万别去啊！”
我挥手点头答应，心里却在盘算，这树妖从明初开始在这里扎根，这么多年下来，根深蒂固，不易动摇，而且这山岗凶煞四溢，只怕还有其他凶物，得想个办法先整明白，才能策划怎么对付，绝对大意不得。
忽然脑子一激灵，明初不就是明洪武吗？如果我没记错，猎杀之中南北派分裂的时间，也就是洪武时期，这树妖该不会和猎杀有什么牵连吧！
一想到这，我不禁又焦虑了起来，从目前所知的事情中能看出来，凡是牵涉到猎杀的，无不是穷凶极恶之流。而且我打心里就不想和猎杀的人再有任何关联，包括从未见过的南派猎杀成员。
随即又推翻了这种想法，这小地方，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又和猎杀扯上关系，肯定是自己太多疑了。
回到镇上，一进门就看见蓝小姐正和几个老街坊说话，一看见我就跳了起来，搀住我的胳膊，笑道：“你们看，我对象回来了，精神不？”
几个街坊顿时左看右看，上下打量起来，我瞪了蓝小姐一眼，蓝小姐递了个暧昧的眼色给我，我也不好当面塌了她的台，就暂时认了她对象这个身份。
几个街坊像打量贼一样看了好一会，我在蓝小姐的带领下，陪着笑脸一一打了招呼，倒不完全是因为给蓝小姐面子，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老头老太的嘴里再套出点什么关于那棵树妖的情况来。
招呼一打完，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有人就议论了起来，说我看起来年龄不大，似乎在怀疑我是蓝小姐对象这事。蓝小姐赶紧笑道：“城里风不吹头雨不打脸的，自然显的年轻，实际比我还大三岁呢！”
又有人说：“行！有对象就行了，我们就不用替你张罗了，不过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挑个好日子，把事情给办了吧。”
蓝小姐道：“可不是，我都快三十了，已经成老姑娘了，这回就是领他回来认认门，回去差不多就该摆酒了。”
我翻了翻白眼，也没吭声，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那大树身上引。果然，一提起那大树，老头老太的脸色全变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劲的催促我们俩快回去，说回来转一圈就行了，晚上不能在镇上过夜。
我当然知道原因，蓝小姐却不知道，顿时又点急了，一脸不情不愿的说道：“为什么啊？我难得回来一次，还想好好玩几天呢！”
我一见她那神态，就知道她又想耍花招，四处看了看，见屋里已经收拾整洁，一张床也铺好了，没错，就一张，心里顿时明白了蓝小姐的把戏，不禁心头苦笑，这蓝小姐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怎么就缠上我了呢！
那些老头老太却不知道蓝小姐的心思，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和我刚才听来的没什么差别，想来他们所知道的也有限。
听完街坊们说的，蓝小姐脸色也变了，看了看我，我也不好明说，只好递眼色示意她让那些街坊离开。可不知道她是会错意了，还是刻意拖延时间，反而和那些街坊聊的更欢了。
一直聊到中午，那些老头老太才纷纷离开，临走时还一再交代，晚上千万不要在镇上住，反正有车，实在不行，就去县城里开个房间。
蓝小姐不置可否的推托着，送走了几位热心的街坊，将院子门一关，回头对我坏笑道：“小花花，这可是我的家，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也不理他，将天师像、桃木剑、黄表蓝符全拿了出来，一样一样整齐的摆在桌上，沉声道：“你别想什么歪主意，今天晚上必定有事发生，你要是怕，就一个人去县城去，要是不怕，就睡在里屋别动，我守着门口。”
蓝小姐知道我说的不假，苦笑了一下，抱歉道：“小华，这次真要辛苦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到这里，你这份人情，姐姐记下了。”
我急忙摆手道：“你别介，我只求你能赶快忘了，我担不起你惦记。”
说完又怕撩起她的话题，急忙改口问道：“你姐夫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那个风水宝地，这下好了，连一点取巧的办法都没有，只有去大树底下硬挖了，会发生什么事可真说不准。”
蓝小姐道：“我姐夫都死五六年了，那时那山顶的树妖还没闹腾，我姐夫家在附近的乡下，姐姐要回家，那里是必经之路，所以姐夫就让族人把骨灰埋在了哪里，说是等姐姐带孩子回家。”说到这里，蓝小姐的眼圈又有点发红。
我想转移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她自己接了下去：“其实，当时姐夫的族人也有请风水先生看过，那风水先生却说那个山岗是块好地，葬在那里的话，会保佑族人兴旺呢！特别是肉身下葬，能福及全村。”
我听的猛的一愣，陡然想起奇门术中有一说法，叫填尸还魂，一般都是指妖物修炼千年之后，在渡天雷劫时，不幸被天雷劈中，虽然元气大伤，但元丹未毁，只要吸收了人尸的养分，就能迅速的恢复道行。
要知道畜类修炼百年才得入门，五百年才有人形，为什么非要修炼成人形呢？因为人类是众灵之长，自身身体就是一个小宇宙，包括了三十六大周天，七十二小周天，所以人类之体对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树木植物灵性远不如畜类，所以修炼所需时日更久，但其根须深入大地，吸收的是日月精华，大地养分，所以也更精纯，一旦成妖，道行也更高深，这树妖如此硕大，当年天雷渡劫，确实很有可能元丹未散，如今被某位奇门中人看上，借尸施展了填尸还魂之术。
这填尸还魂当然不能乱用，妖毕竟是妖，一旦重获生命，肯定不听控制，除非施术之人有十足的把握控制被还魂的妖怪，不然说不定会祸及自身，由于危险性太大，填尸还魂一直被列为禁术，只有极少数人会使用，疯老头都只听说过而已。
如果是真的填尸还魂，那起码说明了一件事，就是此人手段十分之高明，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不由的冷汗就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里面问题就多了，这人是谁？谁有这么大本事？这人救活树妖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这树妖祸害百姓这么简单吧？
我忽然想念起疯老头来，如果他在这里，以他的阅历，多少能猜出点什么，可我就不行。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撒手不管，急忙问道：“那你姐夫是不是肉身下葬？”
蓝小姐想了想道：“当年已经开始盛行火化了，大部分人过世之后都是火化的。但姐夫过世时我没回来，至于是肉身下葬还是骨灰下葬，我就搞不清楚了。”
我着急道：“你姐姐是跟你怎么说的？”
蓝小姐见我急了，有点委屈道：“我当时都哭成了泪人，哪里还能记的那么清楚，只记得姐姐说姐夫被埋在那树下了，只是想当然的以为是骨灰罢了。”
我顿时急了，将桌上东西一收，一拉蓝小姐道：“走！我们去一趟你姐夫家，问问清楚当年你姐夫到底是不是肉身下葬。”
蓝小姐见我这幅模样，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急忙随我出了门，上了车就向北方开去。
出了镇子大约三四里路，就看见了一个村庄，蓝小姐熟门熟路，一直将车子开到一户门前，下车和那家人打起招呼来。
主人家也很热情，闲聊起来，我从他们的对答中得知，这房子原来就是她姐姐家的，姐姐一家死绝了，房子就被现在这家人占了，好像和她姐夫是堂兄弟。
闲聊一会，蓝小姐就问起了姐夫尸体的事，这一问，那家主人面色就是一变，支支吾吾道：“国家又不容许尸身下葬了，只好火化了，按他临终前的意思，将他埋在了村后的山顶树下了。”
蓝小姐又追问了一些细节，那主人一个劲的支吾应付，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拉了拉蓝小姐，起身告辞。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凝眉苦思，疯老头自己都不会填尸还魂，所以虽然和我说过，却从来没有教过怎么破解，而且这事的背后看起来不那么简单，当真是个棘手事儿。
蓝小姐也察觉出了我的忧虑，出奇的没有撩拨我，将车直接开到镇上一对老夫妻开的面馆，点了两碗面，算是吃了中饭。
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有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来，晚饭又是两碗面，回家之后，我就将五张辟邪符拿了出来，交给蓝小姐，让她分别贴在自己的头顶，双手和双脚上。我不知道这树妖的根底，但我知道晚上一定会有事发生，必须提前做好防护准备。
只有确保蓝小姐安全无恙，我才能放手一搏。

第73章 血皮赤魈
蓝小姐在里屋床上翻来复去折腾，一时喊我一句，只要我一转头，准能看见她要不就一脸魅惑的看着我，要不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来挑逗我，我也不敢理她，坐在房屋中间一动不动，气得她连骂我好几遍。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蓝小姐不但长的漂亮，身材也是一等一的，皮肤更是白嫩的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而且她百般诱惑，就算木头人也该动心了，何况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我心里只有个薛冰，虽然我和薛冰之后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却一样容不下别人。
更何况，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松懈，我却不敢，我可以断定，这个夜晚，绝对不会好过。我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床上，更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女人肚皮上。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飞逝，一直到了半夜一点，蓝小姐大概倦了，才慢慢安宁了下来。
我看了看时间，知道这个点差不多要开始了，将十五道黄符，五道蓝符分别装进口袋，桃木剑和天师像都放在桌上，收心敛神，凝神静气，瞬间灵台清明，时刻保持警惕，这个时间点，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的。
过了个把小时，仍旧不见有丝毫动静，我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还真有点耐心。
更要命的是，倦意一波一波的来袭，一双眼皮子不住的往一起粘。我长身而起，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许多。
谁知道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仍旧没有丝毫动静，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疑心病太重了。
就在这时，蓝小姐忽然“啊”的一声惊叫，我急忙转头看去，床上空空如也，后墙上面不知何时已经被掏了一个大洞，清冷的月光从破洞中洒入，依稀可见洞外人影晃动。
我顿时大吃一惊，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头脑一激灵，这人丢的太大了，就在自己的身后，还贴上了五道辟邪符，蓝小姐依旧被掠走了，这东西好厉害的手段，当下急忙纵身就冲了过去。
刚一钻出那破洞，一团火红的影子就凌空扑了过来，一股劲风扑面，同时伴随而起的还有一声刺耳的尖啸声。
我早有准备，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反手就是一记雷箭，那东西似是知道厉害，竟然半空中一个跟斗，躲了过去，身形已经落到地上，双手疾伸，依旧向我面门抓来。
那东西动作虽然快，我也不慢，毕竟被马平川打了七八个月不是白挨的，它刚一落地，我就抬腿一脚直踢了过去。那东西大概没有想到我的反应如此之快，手臂还没伸到我面门之上，已经被我一脚踢中，“砰”的一声，被踢出三四步远，跌落在地。
借着月光，只见那东西身高约如十一二岁的孩童，双眼满是凶残之光，鼻孔翻天，利齿薄唇，上身健硕，双臂奇长，几乎拖坠于地，每只手长有四指，指甲锋利如刀，一双后腿直立如人，虽然短了一些，却是粗健有力，一身血红的皮肤，粗糙坚硬，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马猴子，就是没有一丝毛发。
我脑袋顿时一炸，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让我碰上了这等凶残的玩意，怪不得被那大树吸尽体液的尸首全都没了眼珠子，敢情是这东西在作怪。
这东西叫血皮赤魈，科属于山魈，是山魈中的极品，山魈一般都是居住于山中，这东西却是居住在洞穴中，血红色的皮肤是它们和普通山魈外表上最大的区别，攻击性和凶残性却是普通山魈的几倍，最喜吃人的眼珠子。
疯老头和我提起这东西的时候，还说过血皮赤魈喜食红土，所以一般都喜欢定居在血尸之地，出现在这里，并不算奇怪。尤其善于掘洞挖墙，不然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将蓝小姐从我身后掠走了。
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今天看到那血尸之地时，我就应该想起这东西才对，偏偏疏忽大意了，这东西属于凶兽，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辟邪符对它们自然没用，如果我不是大意了，怎么也不可能将蓝小姐一个人放置在屋内。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了蓝小姐的呼救声：“小华，救我啊！小华，小华……”隐约可见是被另一只血皮赤魈扛着奔走。
我急忙起步疾追，刚追得两步，那只血皮赤魈就跃了上来，指甲划起一阵尖锐的风声，直向我眼睛抓来。
我无心恋战，闪身躲过，仍旧疾追前面那只血皮赤魈，这东西生性凶残，蓝小姐落到它们手里，连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忘了一件事，这东西的奔行速度远远在我之上。
没跑出几步，那只血皮赤魈又追上了我，四指在我背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反手就三支雷箭射出。
血皮赤魈甚是机敏，一击得手即躲到了一边，我这三支雷箭瞬间就全落了空。那血皮赤魈闻到了血腥味儿，更是凶性大发，一躲过雷箭就和身扑了上来，连撕带抓，我只得不断招架，动作之快，逼的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它一波攻击过去，我还没来及捏印，另一波攻击又疯狂展开，而蓝小姐则被另一只血皮赤魈扛着奔行，距离我越来越远。
我终于下了狠心，不将这只血皮赤魈解决，就无法全力追赶另一只，就算让我追上了，在两只血皮赤魈的联手攻击下，我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确保，更不谈蓝小姐的安全了。
这一想通了，反而安宁了下来，手一伸掏出一张千花万树的蓝符来，心中默念口诀，定睛看好血皮赤魈的动作，只等它接近我，就给它贴上一张。
不但要解决它，还要越快越好，蓝符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让我等到了一个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对我来说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血皮赤魈对我久攻不下，更是凶性大发，忽然尖啸一声，再度和身飞扑，四指如刀，直插我的肩头，我将心一横，不躲不避，“噗嗤”一声，血皮赤魈的四只手指插了进去。
我趁机往前一挺，一只手一把抓住那血皮赤魈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蓝符顺势递了过去，一下贴在那血皮赤魈的手臂之上。
那血皮赤魈手腕被我抓住，刚想挣扎，地面上已经迅速的钻出许多藤条，眨眼间缠住它的双腿，持续向上攀爬，片刻已经到了腰间，将它死死缠住。
我这才向后一退，让血皮赤魈的手指从我的肩头抽了出去，顿时留下四个血窟窿，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衫。这招是跟马平川学的，要想赢，先得学会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得狠。
虽然暂时困住了那血皮赤魈，可我并没有时间整理伤口，因为那只血皮赤魈正在奋力拉扯着藤条，一边拉扯一边不断尖啸，看上去暴怒异常。这家伙躯体强健，双手上的力量尤其之大，不断将藤条扯断，大有脱困而出的可能。
我急忙捏了雷诀，对着那血皮赤魈就是一记雷刀。
雷刀！雷霆之刀！
这已经是我所会的破坏力最强的奇门术了，当初疯老头教给我雷诀的时候，只教了掌心雷一种最基本的手段，后来陆续教了我四种变化，分别是雷箭、雷枪、雷刀、引天雷，当然，每一种变化都算了我一百万。
实际上只是将雷诀的释放形状改变，从而达到最大的伤害化。
一道雷电闪起，凝聚成一把长刀，一刀劈下，一刀两片！
我看着那被劈成两片的血皮赤魈，不由的愣了一下，这雷霆之刀我自从学会之后，从来没有使用过，没有想到威力竟然强悍如斯。
这让我信心大增。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毫不犹豫地转身追向前去，相信以我的手段，对付血皮赤魈不成问题。可我却忘了，有时候，自信和自满，仅仅相隔一线而已。
那只血皮赤魈扛着蓝小姐，速度大受影响，可即使如此，等我追上扛着蓝小姐的那只血皮赤魈时，也已经到了山岗之下。
那棵巨大的树耸立在山岗之上，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视着属于他的一切，那股气势，霸道无匹。
可我已经管不了这些，我得救出蓝小姐，哪怕会因此搭上我的命！
我不能让猎杀的名头辱没在我的手里，虽然，我已经决定离开猎杀。
我拦住了那只血皮赤魈，就在山岗之下，受伤的手臂已经疼到几乎抬不起来了，可我的斗志却像一团烈火一般炽烈。
蓝小姐已经没了声音，整个人软软的趴在那血皮赤魈的肩头上，两条雪白的长腿和血皮赤魈身上血红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长发低垂，使我看不见她的面目，也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已经死了。
我怒火中烧，一伸完好的手臂，一指那只血皮赤魈，气势如虹的吼道：“放开她！”
虽然这东西不通人语，但我相信它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那只血皮赤魈果然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后昂头就是一阵长啸，长啸一起，我身后的山岗上，立即就有数声长啸响应，四五道血色身影飞一般的掠了下来。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第74章 没死就站起来
我知道，今天自己这一百多斤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不可能丢下蓝小姐一个人逃跑，也不可能杀光几只血皮赤魈救出蓝小姐，唯一能办到的，就是像个男子汉一样战斗到底。
战斗到死！
更可悲的是，这次可能连外公也没法救我了，他不可能想到我会离开疯老头那里，更不可能知道我会跑到这个偏僻冷清的地方来。
眨眼间五只血皮赤魈已经到了我的身后，将我团团围住，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身上，没有一样武器，疯老头送我的匕首忘了带，就连桃木剑都忘在了桌子上，当然，桃木剑就算带来了，也没什么用处，对手不是邪魅妖鬼，而是活生生的凶兽。
我随手就是一记雷刀，率先劈向旁边的一只血皮赤魈，只盼着这东西能硬碰硬的接一下，先杀一只拉个垫背的也好。
可这些血皮赤魈比鬼都精，我的雷刀一出手，就呼啸四散，雷刀击空，则又迅速的围拢了上来，加上原先扛着蓝小姐的那只，也将蓝小姐放到了一边围了上来，一脸凶残之色。
我看见蓝小姐的胸脯还有起伏，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蓝小姐还没死，只是昏了过去而已。不过随即心头又沉重了起来，这个架势，就算现在还没死，估计也活不久了，只要我一死，下一个就是她。
我忽然生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要将这几只血皮赤魈带下地狱，起码蓝小姐还能活下去。
虽然我从来没有爱过蓝小姐，但我能感觉得出蓝小姐对我的喜欢，既然我无法给她一个承诺，那就让我用生命保护她一次，也算是一种回报。
更何况，我是猎杀中人，猎杀这些凶兽恶物，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主意一定，我对着围在我周围的六只血皮赤魈展开了疯狂的攻击，雷箭乱闪，雷刀猛劈，水龙咆哮，土网抛洒，火球直飞，受了伤的手还抓着一张水龙符，随时准备抛出。
这是我第一次全力而为。
和柳异轩那次的战斗，我根本就没来及施展，疯老头和马平川就受了重伤，导致我体内的热流暴走，差一点就再也回不来了。
和黑童子那次的战斗，由于黑童子的虚实结合，我也有力无处使，最后还是使计灭了黑童子。
而这次，面对的是六只凶悍残忍的野兽，我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几乎将所有自己会的奇门术都施展上了。
那六只血皮赤魈开始确实被我一顿乱打逼的不敢近身，可它们毕竟是凶兽，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没用多久，就一个个凶性大发，奋不顾身的向我扑来。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因为我知道凭这些东西的灵敏，我的奇门术不可能远距离的击中它们，而且还有个蓝小姐躺在战局之外，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反而会误伤了她。
只有贴近它们，才能杀死它们！
但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它们之中任何一条命，我要换的是它们的六条命，必须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我拼命闪躲，可即使这样，一波攻击之后，依旧全身是血，两条胳膊、腿、后背和胸前全是抓痕，衣衫已经被撕成了破烂。这样的代价，使我基本上已经看清楚了它们攻击的轨迹。
这些东西是十分聪明的生物，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展开攻击，一击不中，立即闪身躲开，只要一波展开，几乎不给我丝毫的喘息机会，带头的就是那只原先扛着蓝小姐的血皮赤魈。
我必须先把它弄死。
主意一定，我目光盯住了它，等着它向我攻击，只要它再贴近过来，我就把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在它身上。
果然，那只带头的血皮赤魈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后，显得更加暴戾起来，一双满是残忍之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看起来都闪起了红光，看起来十分可怖。
一双粗短结实的后腿一蹬，健硕的身躯再度向我扑来，我这次没有躲闪，而是冲了上去，迎向它的一双利爪。
我没有笨到每一次都以命相搏，因为我只有一条命，可它们有六条。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时候，我陡然扬起了那条受伤的手臂，手中水龙符抛出，口中疾念：“吾奉玉帝赦令，四海龙王听吩，借得海水，使得清泉，润得人间，淹得山峦，柔可绕指流，刚可滴石穿，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喊道：“天雨地泉，四海之水，皆听吾令，去！”
一条水龙咆哮而出，迎面撞上了那只血皮赤魈，一声尖啸响起，那只血皮赤魈被水龙一口咬住，“轰”的一声撞击在地上。
水花四溅，饶是铜皮铁骨，只怕也要散了架子，何况，我的雷刀已经发出。
一道闪电，一刀劈下，一刀两断。
与此同时，我身上又添了十数道伤口，是其余五只血皮赤魈的杰作。
我笑了起来，这个节奏，还真有可能将六只血皮赤魈全拼了，至于我自己，就无所谓了，起码，我没有丢了猎杀的脸，没有丢了疯老头的脸，没有丢了父亲的脸。
我却没有想到，血皮赤魈就像猩猩一样，是个有组织的团体，带头的一死，剩下的攻击就毫无章法可言了，而且，它们也不会退去，因为谁能杀了我，就意味它是下一个老大。
血雨横飞，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完全撕碎，袒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虽然都不深，却疼的要命。
这剧烈的疼痛，也使我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
我开始玩起命来，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每一次等血皮赤魈的爪子抓实了，我才出来出手，一把抓住它的手腕，对着它的胸口就是一记雷箭。
拼命的结果是又干死了两只，我却伤的更重，因为我每一次只能施展出一种奇门术，而它们则总是几只接连而上。
我的左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从肩头一直连到手肘处，皮肉翻开，血流不止，这使我的左手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我的脊背上已经完全麻木不堪，也不知道被抓成了什么样子，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会比已经被抓的稀烂的胸前受的伤轻什么。
一条腿上也多了四个血孔，是我在杀了第三只血皮赤魈时付出的代价，虽然还可以勉强移动，但再想闪跳腾挪可能就不那么如意了。
可我仍旧站得笔直，就像一杆标枪，我的目光依旧坚毅，我的斗志依旧昂扬，因为还剩下三只血皮赤魈没有解决，我还不能倒下。
即使我死了，我也会拖着这六只血皮赤魈下地狱，这是我给蓝小姐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发下的誓言。
剩下的三只血皮赤魈已经摸清了我的方法，不再冒然贴近我，只是不停的围着我游走，抽冷子就给我一下。
它们不敢贴近我，我只有去贴近它们。
我冲了出去，拖着受伤的腿。
果然，我一冲出去，后面的两个就猛烈的扑了上来，这才是我的目的，我虽然想玩命，却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生命消失的一点价值也没有。
我猛的停住了身形，迅速的转过身来，紧跟在我身后两个血皮赤魈同时撞上了我，笔直的撞进我的怀里，我甚至可以看清楚它们丑陋粗糙的红皮肤上面的纹理。
然后我就笑了，在露出笑容的同时，将早就握在手中的两张蓝符分别贴在了它们的头上，一张是六阳天火，一张是雷霆之刀。
那两个东西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宿命，猛的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同时发力向后跃起，这当然是我最乐意见到的，也是我算计之中的事情，不然六阳天火和雷霆之刀同时发作起来，估计我也得跟着下地狱。
但是，我却算漏了一件事，当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原先被我追赶的那只血皮赤魈，也转了回来。
只觉得脊背一阵劲风扑到，再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但我只要还能动，就不会坐以待毙。
我直接趴到了地上，然后猛一翻身，对着面前就是一拳。这一拳，几乎使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那只血皮赤魈倒飞了出去，我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这一拳虽然打中了，但凭我现在的力量，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决定不可能瓦解了对方的战斗力。
这时六阳天火和雷霆一刀的威力已经发作了起来，一道闪电劈下，那只血皮赤魈应声而倒，两片尸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而另一只已经被烧成了一只火球。
我好像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身体已经超越了极限，伤口太多，血流不止，说实话，我连爬起来的力量都凝聚不起来了。
而那个被我一拳打飞的血皮赤魈又扑了上来，它看得出来，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了。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永别了，蓝小姐！永别了，疯老头！永别了，小雪饼！永别了马平川！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伤心，也许，在潜意识中，觉得死在血皮赤魈的手里，总比死在马平川的手里强吧！
就在我的眼睛即将闭上之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忽然弥漫了开来，一道寒光掠起，带起一道血花洒出，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要是还没死，就站起来！”

第75章 薛冰吃醋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止不住的想笑，马平川还是这么爱装逼啊！咋就没个够呢！不过一想到他要杀我的事，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可又觉得奇怪，这家伙不是想我死吗？那还救我做什么？直接让我死在血皮赤魈的手中，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吗？难道他还非要亲手杀死我？我就不信他要真的杀了我心里能没有一点愧疚。
“呀！竟然还没死！小花花你长能耐了啊！”旁边传来了疯老头的声音，我的鼻子一酸，硬忍住没让眼泪流出来。
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也传了过来：“也差不多了，一个人的血量约是人体重量的百分之八，他最多也就一百三十斤，大概是五千毫升左右，根据这样的伤口来计算，最多也就还能撑上半个小时，就这样还得算上伤口的自愈功能。”
我一听就笑道：“还有半个小时呢！小雪饼，咱们亲热一下呗！”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和蓝小姐在一起混的，脸皮也厚了起来。
话一出口，马平川就挥了挥刀道：“无聊！”说完一脚将刚才被他杀死的血皮赤魈踢出好远，转身抬头，仰望着那棵大树，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那种浓烈的血腥味来。
疯老头则笑道：“不错，不错！胆大嘴贱脸皮厚，继续保持，我看好你！”
我刚想接话，忽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蹲了下来，一把抓住我肩头上最大的伤口，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想死快点。”
这一把抓的，我刷的一下眼珠子瞪的好大，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出来了，咬着牙死撑道：“小雪饼，你……还真听话……说亲热……就亲热。”一句话好不容易说完，差点疼的昏死过去。
随着剧烈的疼痛感慢慢消失，就觉得伤口上一片酥痒，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乖乖的躺着不敢再乱扯了，生怕薛冰再这么来一次。
“小华！”蓝小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想来是终于醒过来了。随即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就扑了过来，一下扑在我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可怜的我，身上大大小小起码有百十道伤痕，她这一扑，差点直接将我疼昏过去。
“不想他死，就别烦他！”薛冰冷冷的声音响起，同时手上又加了一把劲，我终于惨叫出声。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甜甜的，感觉薛冰好像在吃蓝小姐的醋。
事关我的性命，蓝小姐也不敢造次了，赶紧站起身，愣愣的站在一边，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叫你来帮忙的，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马平川在旁边叹了口气，疯老头紧跟着也叹了口气，薛冰的手上则又加了一把劲。
我终于知道，女人一旦吃起醋来，真的很可怕。
我还算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干脆闭上眼装昏迷。这招果然有效，不一会薛冰治好了我胳膊上的那道最大的伤口，起身道：“送去医院。”
疯老头一愣道：“你治不好？”声音明显紧张了起来。
薛冰猛的一下发起了脾气，怒声：“我不想给他治行不行？”
话一出口，马平川则又长叹了一口气，蓝小姐就惊讶道：“为什么？你们不是最亲近的人吗？”疯老头则哈哈一笑，没有说话，这老家伙比鬼都精，哪会看不出来其中原因。
蓝小姐则是关心则乱，不然以她的聪慧，也一定能看出道道来。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故意的。
薛冰沉默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可以治好他的伤口，可我没法将他流失的血都灌回去，他再不输血，一样会死。”
马平川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提了起来，也不管我疼的惨叫不止，往肩头上一甩，头也不回道：“走！”
走了两步，马平川猛的站住，一转身指着山顶上那棵大树，冷冷的对我说道：“记住了，它是我的。”
我心里猛的一感动，这家伙说话字少，但我却能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想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他会为我报仇，如果我没死，也不许和他抢着杀那个树妖。可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和他斗嘴，只好一个劲的点头。
两里多路对马平川来说，根本就不算距离，可对蓝小姐来说却是段路程了，等我被马平川摔到车里好一会儿，才看见薛冰背着蓝小姐，脸色发青的赶了过来，疯老头则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一脸的贼笑。
蓝小姐连衣服都没穿，一路油门踩到底，将我送到医院，虽然在路上薛冰已经治好了好几个大一点的伤口，可一进医院的时候，还是吓坏了不少护士。
我的伤口实在太多，用其中一个护士说的话来形容，就是已经被撕成破烂了。
在医生要为我包扎的时候，薛冰拒绝了他们，只让他们给我输血就行，然后用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使我身上的伤口完全痊愈。
这变魔术一般的手法，惊呆了所有的医生，搞得最后院长都来了，拉着薛冰神神秘秘的聊了一会，估计是想留薛冰在医院当医生，我差点笑的岔过气去。
蓝小姐见我痊愈了，一个劲的向薛冰道谢，搞的好像她真是我媳妇一样，说一次薛冰的脸就青一次，要不是疯老头及时把他们三个都赶了出去，我估计蓝小姐在多说几句，薛冰能用手术刀再给我割成原来的样子。
三人一出去，疯老头就苦着脸道：“完了完了，这回这事大条了！老子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说实话他这一说我还真的有点紧张，疯老头一向疯疯癫癫的，从来不知道担心两个字怎么写，这回这么说，说明真的是大事了。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一瞪道：“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你自己不清楚吗？看不出来吗？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吗？你就没看出来小雪饼吃醋了吗？”
我顿时直翻白眼，这疯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不靠谱。
疯老头见我一脸不在乎的表情，马上接着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老子专情的优点你咋一点也没继承呢？蓝小姐是不错，可你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这毕竟不是古代啊！现在的法制是不容许三妻四妾的你懂吗？”
我急忙挥手道：“打住！你别乱嚼舌头根，我和蓝小姐之间清白的很。”疯老头那张嘴我太了解了，我要不制止他，他能说三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
疯老头轻蔑的瞟了我一眼道：“清白？别说小雪饼不信，老子也不信啊！蓝小姐那脸蛋、那身段、那皮肤，你小子血气方刚的，能不动心？不动心能闷声不吭的就跟人家私奔来这里了？不动心能为了人家差点把自己的命都送了？再说了，就算你没动心，人家蓝小姐对你可动了心，你眼睛不瞎吧？自己能看出来吧？”
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无话可说了，我和蓝小姐之间，清白确实清白，可说一点不动心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而且蓝小姐对我的心意，露骨的不能再露骨了，估计瞎子都能嗅出点气味来。
疯老头一看我不说话了，马上接着说道：“怎么样？没话可说了吧！被我说中了吧！所以我说这回事情大条了，我可告诉你，天底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再难的事，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唯独感情这玩意，一旦沾上了不死都得脱层皮。”
我听他说的好像在理，急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谁知道疯老头两手一摊道：“你问的多好玩，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看老子像那么傻逼的人嘛？感情这玩意我从来不碰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绝对不要脚踩两条船，认定了一个，就坚定的选那一个，不然的话，到最后很有可能两条船都翻。对了，你小子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点？两个女孩子都是好孩子，你不能这么一直拖着，会害了人家的。”
他这么一说，我急忙表白道：“当然是薛冰，我心里一直就只喜欢她一个，对蓝小姐，我只是觉得她和我一样，无依无靠的，有点可怜，只想帮一把而已，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疯老头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拍手道：“那就没问题了，我还一直担心你要是辜负了薛冰，马平川那小子一定不会放过你，我私心里也认为薛冰比较合适，你小子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被蓝小姐的美貌所迷惑。”
我认真的点了下头，这一点我清楚的很，虽然说蓝小姐看上去确实比薛冰要多一分女人味，可我心里还是只喜欢薛冰。
何况，今天薛冰的表现，也变相说明了一件事，我在她的心里，已经占了很重的分量，不然也不可能吃那么大的醋。

第76章 操纵树木的男人
刚想到这里，门一开，马平川冷着个脸走了进来，对疯老头挥了挥手，疯老头对我一眨眼睛道：“你看，麻烦上门了。”然后自觉的溜了出去。
马平川等疯老头出去了，才冷冷的看着我说道：“你要是敢辜负薛冰，你就死定了。”
我现在伤口痊愈了，状态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哪还会给他好脸，当下也冷哼道：“那岂不是正好，你也有借口杀我了。”
马平川一愣神，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来，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看见马平川的背影，虽然依旧挺的笔直，却忽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气势，反而多了一丝萧索，一丝孤单，还有一点寂寞。
马平川刚一出去，蓝小姐就冲了进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估计是刚才回去换的，不然穿这个小背心，露着两条大白腿在医院里晃，也确实不像样子。
蓝小姐和马平川完全就是两种人，马平川是即使心中热情如火，脸上也是一副谁都欠他一大笔钱的样子，蓝小姐则是只要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是怎么表达的，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团火。
这团火一进门，直接就扑了上来，幸亏我清楚的记得刚才疯老头说的话，急忙摆手道：“姐姐，你可别坑我，我这一身伤呢！”虽然我不想让她扑在我身上，可我还是不愿意直接说出口，只好拿伤做借口。
好在她当时也看到了我的惨样，及时收住了扑过来的身形，可还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还没说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我最看不得这个，急忙故意说笑道：“我这不还没死吗？你这就哭起丧了，诚心的是不？那咱们算算账，我为了救你，差点把命都搭上，你就说给多少钱吧！”
我原本已经这个时候说这个，足够让她破涕为笑了，可我还是没有摸透女人的心，蓝小姐听我这么一说，竟然嘴一撇就哭了一出来，一边哭一边说道：“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去。”
我心头忽然一阵感动，蓝小姐对我的心，有时候真的让我很有点迷茫，但一想到薛冰，只好马上硬起心肠道：“这次我虽然没死成，却也差一点，我这行有点危险，有些话，不说出来以后不一定还有机会说，正好现在闲着也闲着，咱们也说说心里话。”
蓝小姐一听，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我道：“你不用说了，姐姐也算半个人精了，哪会看不出来你和那小美女之间的微妙关系，刚才在外面，那小美女的眼神都差点把我吃了。”
“说真的，我也不是真的就看上了你，你毕竟比我小这么多，和我理想中的成熟形象根本不符，只是我一向都是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不管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完成，你猛的一下蹿了出来，什么也不要就为了我拼命，我心里感动的很。”
“姐姐以后不会再闹你了，只是姐姐久在风月场所，一些坏习惯一下子改不过来，你别在意就行。”
我一听顿时一乐，随即又有点失落，但仍旧笑道：“那敢情太好了，我和你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亲人，所以从心里当你是我的姐姐，咱俩都无依无靠的，就相依为命吧！以后都有亲人了，多好啊！”
“不过，你那个工作不是啥好事，能不干就别干了，你也不是没有钱，随便做点什么生意也能养活你自己不是，以后找个好男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蓝小姐小嘴一撇，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边哭边点头道：“嗯，姐姐回去就辞了，那些臭男人每天就想着怎么占我的便宜，从来没有一个是认真为我着想的。”
我不禁一阵怜惜，伸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猛的一开，薛冰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看了我们一眼道：“有你的朋友来看你。”说完转身就走。
我猛的一愣，急忙喊道：“小雪饼，你听我解释啊！”可薛冰哪里听得进去，连理都没理我就走远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却站在门口，对我笑着一扬手道：“你好，我叫杨白目。”我听的一愣，这家伙是谁啊？怎么叫个这么二的名字？还自称是我的朋友，我从来不认识啊！
那人见我发愣，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那啥，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道：“木易杨，个十百千万的百，木头的木。”
一句话说完，陡然身上发出一种很奇怪的气场，即不是杀气，也不是煞气，更不是妖气，和鬼气也不沾边，我竟然完全分辨不出他这种气场应该称为什么好。
可我却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于是我让蓝小姐先出去，蓝小姐是普通人，她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而这人我根本不认识，敌友未分，如果等下万一动起手来，她在这里难免会受到波及。
蓝小姐只以为真的是我朋友，肯定是有要事要商量，她在这里不方便，也没往多里想，对我一点头道：“行，姐姐出去替你向那小美女解释清楚去。”
我想让她别多事的，可一想她解释应该比我解释的效果要好的多，就没有说话。
等蓝小姐一出去，那人随手就将门关上了，我则暗暗捏了个雷霆之刀的印决，只要他一对我动手，我就先给他一刀再说。
那杨百木却并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只是对着一把椅子随手一招，那椅子就自己缓缓升起，稳稳落到他的身后，他落坐在我的对面，笑眯眯的盯着我看。
我看着他这像变魔术一般的表演，心里却惊悚不已，我虽然从疯老头那里听到了很多奇门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手段，这家伙一上来就给我露了一手，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五十来岁，头发很长很顺溜，身材高瘦，额头很宽，眉毛很长很密，一双眼珠子深邃幽定，根本看不透他内心所想，鼻骨中间有点隆起，应该是之前断裂过，留有两撇小胡子，一笑小胡子微微上翘，穿着很普通，咋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
“看清楚了？”他笑眯眯的问道。
我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在没搞明白对方来意之前，还是少说话的好，说的越多，底也就露的越多。
杨百木笑道：“那咱们就谈谈，我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就直奔主题吧！我这次来，是想向你们求个情，能不能放过那树妖一马？”
我虽然猜到这人的到来，一定跟那树妖有关系，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张口反问道：“你和那树妖有什么关系？能给我一个放过它的理由吗？”
杨百木笑了笑道：“那个树妖之前曾遭过雷劫，侥幸保住了元丹，我用填尸还魂的方式将它救了回来，它对我来说，还有用处，这算不算一个理由？”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好像他一说出来这点来，我就一定会放过那树妖似的。
我顿时大怒，敢情就是他装风水先生，骗人将蓝小姐姐夫的尸体埋在那树下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差点被活活抓死，更何况那树妖残害百姓，犯下许多不可饶恕的罪行，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当下冷冷的一口回绝道：“不行！我不管你是谁，那个树妖一定得死。”
那杨百木却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的说道：“事情的因果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我让那树妖将你女朋友姐夫的尸骨交出来，也不行吗？六只血皮赤魈也被你们杀了，这事我也可以让树妖不追究，你看怎么样？”
我冷冷的看着他道：“不说那六只血皮赤魈差点杀了我，就说他们为祸百姓，按一条人命死一遍来算，它们也够死几十遍的。别说树妖会来找我们，就算它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一定会去找它。至于尸骨，我们杀了它自然会取出来。”
杨百木见我语气坚决，一张笑脸慢慢冷了下来，我暗中提防，这人深不可测，要是真对我出手，只怕还不大好对付，只是疯老头几人刚才还每人来呱噪了一遍，现在却都像忽然失踪了一般，令人气恼。
杨百木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户，缓缓说道：“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唯一一点值得骄傲的，就是我能操纵树木，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不论是树妖还是一块木头，只要是树木，我就能操纵。”
说着话，手对外面一伸道：“你看，这房间外面的树木有一点过于高大了，都挡住了阳光，这对病人可不好。”
我顺着他伸手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病房外面栽了一排的大柳树，虽然现在不是柳树抽枝发芽的时间，可风吹柳动，枝条摇弋，还是很好看。
紧接着就发生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那几棵柳树的树身忽然就对着窗户的方向一齐弯了下来，就像那一排柳树正在对那杨百木鞠躬一样。

第77章 谁猖狂干谁
杨百木似乎知道我一定会吃惊，面带得意的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这一排柳树都躺下，给你更多的阳光。”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也可以使它们全部站直了，把你所有的阳光都挡起来，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当然不会傻到听不出他话里威胁的意思，冷冷一笑道：“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杨百木一愣道：“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在奇门中走动的，不管是谁，多少也该会给老夫点颜面吧！老夫在奇门中虽然不算什么一派宗主，可多少也走动了六七十年，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
我笑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父亲曾经交代过我一句话，做事只要占情理，谁猖狂干谁！我自认在这件事上，我始终占在情理这一边，所以，只能秉持着父亲的话，那就是，谁猖狂干谁！”
其实父亲和我仅仅见过一次，前后连十句话也没有说到，根本就没和我说过这么狂妄的话，这只是我瞎编的，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找父亲对质了。
杨百木的面色顿时就一变，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父亲是谁？好大的口气！”
我也冷笑道：“家父姓王，字越山。”
杨百木面色一沉，点头道：“怪不得口气这么狂，原来是北派猎杀的前任大掌令，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不过，今天就算是一疯一狂都在这里，恐怕也要给老夫这个面子。”
我听的一愣，这老头口气这么大，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听他话里的意思，疯老头要是在也得给点面子，看样子只怕来头真不小，可事情已经到这份上，哪里还能认输，当下说道：“那可不一定，再说了，他们给不给面子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我不肯给这个面子。”
我听他刚才的话语，应该是和疯老头是同一代的，怕万一疯老头和他是老相识，真的给了他面子，到时候反而无法找那树妖的麻烦了，所以干脆先行封死，将所有责任都担了过来。
杨百木又是一愣，大概他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大胆，冷哼一声，刚想说话，门就被推开了，疯老头“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边笑边说道：“我说老木头，你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呢？这事你不找我，却来找个孩子商量，你不想想你都多大年纪了，谁还认识你？这下好了，面子被驳了，看你怎么收场。”
我一听，果然，这杨百木和疯老头是同一期的人物，看样子以前应该也很牛逼，所以才会自信心爆棚，以为一报出他的名号我就会给他面子，谁知道我从山村出来才几天，根本不知道他是老几。
杨百木瞟了一眼疯老头道：“我之前只听说一个年轻人杀了六只血皮赤魈，没想到是你的人，既然你来了，当然要找你。”
疯老头“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嘛！像我们五个老家伙这种等级的，跟孩子们有什么好扯的，也不怕掉了你自己的身份，对了，其余三个老家伙呢？都还活着吗？你要不出来，我都以为你早死了。”
杨百木冷哼一声道：“我要是死了，岂不正趁了你的心意，你放心，你不死我哪敢死，我最近很少出来走动了，其他三个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既然你来了，那就说说吧！我要保那个树妖，你没意见吧！”
疯老头忽然将笑容一收，正色道：“这一点我还真有意见，那树妖为非作歹是真的，那六只血皮赤魈祸害百姓也是真的，你身为南派猎杀的三大护法之一，该不会老糊涂了吧？也跟着是非不分？”
杨百木被疯老头冷嘲热讽的面色一窘，怒道：“树疯子，我有没有老糊涂不用你管，你就说今天这事怎么办吧！反正那树妖我保定了。”
疯老头笑道：“哎呀，这几十年没见，你脾气倒见涨啊！想咬人是怎么的？那个烂树妖，我还就宰定了，你不服气就来干一架，看看谁的老骨头先散。”
我一听差点跳起来给疯老头鼓掌，这太挣脸了，疯老头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可大事上一点不糊涂。
杨百木顿时大怒道：“树疯子，你当我是怕你还是怎么的？”
疯老头笑道：“你当然不怕我，可我也不怕你啊！咱们俩从年轻时候闹到现在，你哪次赢过我？虽然大部分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可我多少还赢过你两次吧！”
杨百木伸手一指疯老头道：“你……你……我就不信你会因为一个树妖跟我翻脸。”
疯老头则悠然的一指我道：“倒不是因为树妖的问题，只是因为这孩子要弄死它。”
接着一收手道：“越山和我的关系你不知道？用名为师徒情逾父子来形容不过分吧？现在越山不在了，这孩子是越山的唯一骨血，我能不护着吗？这回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觉得我不该弄死那树妖？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很护短的。”
“再说了，这里面还有越山的话，只要在合情合理，谁猖狂干谁！所以这回我还真不能给你这个面子，你要翻脸就翻脸，看看我们两个谁先去见师父。”
我从来没有见过疯老头这么硬气过，心里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番话说的，太得体了，太霸气了，太牛逼了。
那杨百木则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冷冷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翻脸就翻脸，你敢动那树妖，我必定要这孩子的命。”
疯老头一听就乐了：“我说老木头，你咋还这么幼稚呢？这孩子就在这里，我不插手，你敢要他的命不？你怎么不想想他是谁的儿子？”
杨百木一愣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一个王越山吗？就算他还活着，别人怕他，我可未必……”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而是忽然把眼睛瞪的滚圆，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头对疯老头道：“树疯子，你是说他是……”
后面半句没说出来，疯老头已经点头道：“不错，越山那孩子奸猾无赖狂傲坏，什么都来，就有一点好，专情，一辈子从生到死，就爱过那么一个人。”
我一听他们俩说话这调调，明显不是说父亲了，那就只有可能，是在说我的母亲，可他们俩像打哑谜一样说来说去，就是不提关键的，这可把我急坏了，恨不得跳下去抓住他们俩暴打一顿让他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百木的表情异常夸张，一双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像被塞了个鸡蛋似的，脸上的肉不自觉的颤抖，眼角还抽了几下，好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仍旧一脸不相信的说道：“天啊！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孩子！这十几年来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疯老头一脸贼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弄死那树妖了吧？我是为了你好，将来人家母子见面，这么一说起来，说你把树妖救活了，差点弄死她儿子，你猜猜你的结果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又一脸同情的说道：“我看你年岁也大了，就乖乖的滚回去颐养天年吧！有些事，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杨百木脸色瞬间数变，一会青一会蓝的，好一会才说道：“老夫事先也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她又能拿老夫怎么样？”
疯老头顿时拍掌大笑道：“老木头，你说的哈，你信不信我马上告状去，反正我是怕的要死，你不怕你去找她理论去，看看是她儿子重要还是你的树妖重要！”
杨百木一张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猛的一跺脚道：“罢了罢了，树妖的事我不管了，不过你们自己可得注意，那树妖不止你们知道的那么简单，就连老夫都得恩威并施才能降得住它，如果你们出了事，可别怪到老夫头上。”
说完又一顿足，转身摔门而出，头也不回，扬长而去。疯老头还在后面喊道：“老木头你慢点走，小心别摔死了。”说完大笑不止，好像占了那老头的上风，使他极为开心一般。
杨百木一走，我就急忙问道：“我母亲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老头又是谁？你们别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接受任何的真相。”
疯老头面容一肃道：“小花，别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件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现在告诉你的话，不但是害了你，也会害了你母亲，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全说与你听。”
说到这里，面色一苦道：“你以为保守一个秘密很轻松啊！老子不知道多想一股脑儿全说与你听呢！只是这事牵扯实在太大，不但关系你们母子的性命，还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所以打死老子也不能说啊！”
我闻言转头看向窗外，那几棵大柳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直了，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迎风招展，婀娜多姿，可我的心里，却又多留下了一个问号。

第78章 九眼走阴
不一会马平川三人也回来了，蓝小姐和薛冰俩好的和一个人一样，薛冰还挎着蓝小姐的胳膊，有说有笑的进来了，一见到我则马上把一张俏脸冷了下来。
马平川则一个人冷着脸跟在后面，依旧那副冷酷的模样，像他这样的人，一秒不装逼都浑身难受。
我一问，三个一起吃饭去了，顿时喊起屈来：“我一夜没睡，还差点被血皮赤魈抓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你们三人出去吃饭竟然都不给我带一份。”
蓝小姐一听就笑道：“这可不赖我，我要给你带来着，有人说你受伤初愈，不适合大吃大喝，先饿一顿再说。”
我怒喊道：“谁说的，给我站出来。”说着话瞄向薛冰和马平川，心里想看看这两个之中究竟谁比较关心我。
马平川冷冷的说道：“别看我，你就死都和我没关系。”
薛冰俏脸微红，却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道：“我说的，你想怎么样？”
我马上陪笑脸道：“我是想感谢你，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马平川冷哼一声道：“无耻！”说完转身就走。
蓝小姐对疯老头一递眼色，两人也走了出去，只留下我和薛冰两人，我知道大家是有心成全我，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一把抓住薛冰的手，将薛冰拉坐在床边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好，大家也都看好我们俩，要不，咱们把关系定下来算了呗！”
薛冰也不理我，伸手将我的手打了过去，站起来看了看血袋，说道：“再输完这袋血，你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昨夜伤的太厉害，元气大伤，起码得在医院休息三天。”
我一听就坐了起来，马上说道：“那可不行，我这身体壮实的跟老虎样，哪需要三天，就今天，下午就能去干死那树妖了。再说了，多留那树妖一天，就多一天祸害，当地老百姓就多一分危险，留不得它，就算要休息，也弄死它之后再休息。”
薛冰瞟了我一眼道：“我看你是想替蓝姐姐找回姐夫的尸骨吧？你可以不要命，命是你自己的，我只说出我的观点，同意不同意你自己决定。”
我害怕她再吃蓝小姐的飞醋，急忙辩解道：“完全不是这回事，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去帮他们，我只是怕那树妖再祸害百姓。”
薛冰道：“不用你担心，树先生已经在树妖周围布下了六阳天火阵，树妖被困阵中，根本无法逃脱，更别说害人了，出都出不来。”
我这才知道疯老头为什么好长一段时间看不着人，敢情是去设阵困住那树妖了，只好点头答应，等三天之后，再去收拾那树妖。
薛冰又交代几句，转身就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道：“你刚才说的事情，可以考虑，不过，要再看你的表现。”说完一张俏脸羞的跟大红布一样，掉头就奔了出去。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和我把对象的关系确定下来的事，幸福来的太突然，我觉得头脑一阵阵昏眩。
我兴奋了好久，终于感觉到了疲倦，昨夜一夜没睡，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到医院里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到现在终于顶不住了。
虽然是大白天，可我哪管得了这些，加上因为薛冰的事，心情大好，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睡梦之中，隐约看见好多人陆陆续续进了房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儿，足足有几十个，将我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全都围在我的床边，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偏偏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隐约觉得不大对劲，急忙问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进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可那些人全都不说话，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有两个女子竟然抽泣了起来。
我不由得大奇，又连问几遍，可那些人依旧一言不发。我顿时有点恼怒起来，气道：“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说就全出去。”
那些人一听，竟然纷纷跪在我的床头，个个显得惊慌至极，有几个一边磕头还一边惊慌的看着外面，好像外面有头大老虎在等着他们一般。
我刚想再问，外面忽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不信你们不出来，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等到他走之后，你们还不是一样会成为大爷的盘中餐。”
此言一出，屋内人群顿时一愣，随即个个都低下了头去，愁云满面，似是十分惧怕。
我却更加好奇起来，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吃人还是怎么的？连盘中餐都出来，我还皆辛苦呢！
一想到这，我决定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霸气，能把这么多人吓得躲到我房间里不敢露头，一抬腿下了床，正想推开众人给我让条道，却发现自己忽然从人群中穿了过来，吓的猛一回头，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如同醉汉一样。
我猛的一愣，开始还以为自己死了，可再一看，正有许多人拼了命的往躺在床上的我身上挤，看样子是想钻进我的身体里，才明白过来，这一众人都是阴魂，他们的阴气将熟睡中的我引的灵魂出窍了。
这一下顿时急了，不管是谁，要是占了我的身体，肯定不会再让出来，正准备扑回去，却发现那些人忽然纷纷后退，躺在床上的那个我，全身闪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形成一层保护罩一样的壁垒。
更奇怪的是，在那层壁垒之上，慢慢显出一只眼睛来，还是一只竖目，根据人体的位置来判断，正在左眉的上面，怒目瞪视众鬼，看到哪只阴魂，那只阴魂就被吓的一哆嗦，再也不敢乱动。
随即右眉之上的位置也慢慢显现出一只眼睛，同样是竖目怒视，这下众鬼更是纷纷躲避，哪里还敢靠近我的身体。
可这并不是结束，那层红色壁垒之上，接二连三的显现出眼睛来，在额头正中的位置一只，在胸前的位置竟然有五只，上二下三排列开来，头顶正中百汇穴的位置，竟然也有一只，加上之前出现的那两只，整整九只眼睛。
虽然全都是竖目，但这后出现的七只眼睛中，有五只都是完全紧闭状态，胸前下面一排三只之中，左右两只却又不同，各自形成一种状态，一只已经睁开了一半，有一半还未睁开，一只却只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
我看的也傻了，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出现我的身体上呢？要是多了这么多只眼睛，我肯定会被视为怪物，搞不好被人抓住弄个巡回展览什么的都有可能啊！
就在这时，门外那粗豪的声音又起：“大爷饿了，现在开始喊一二三，你们再不出来两个给大爷填填肚子，大爷可就闯进去了。”
他这声音一起，屋内众鬼就一起向我跪了下来，再度纷纷磕头不止。我算是明白了过来，外面那家伙是要吃它们，它们躲到我房间里来了，见我魂魄离体，竟然想抢我的身体，现在外面那东西要闯进来了，它们才知道求我保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了看床上的自己，有那层奇怪的红色光罩保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外面那东西应该对我有点忌惮，不然早就闯进来了，我倒很想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凶恶，竟然能以阴魂为食。
当下伸手就去开门，却发现身体轻飘飘的就穿门而过，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肥汉，将整个过道堵了个严严实实，顿时吓了我一跳。
说这人是个肥汉，只是因为他的五官看上去还有点人形，从脖子开始，就只能看见肉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简直就是肥嘟嘟的一座肉山。
那肉山一见我，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来，庞大的身躯慢慢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看着我笑，笑的满脸肥肉直抖，笑的我心里直发慌，一直退到走廊的尽头，才悠忽一下消失不见。
我正诧异，忽然一下陷入黑暗之中，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急忙回身想退回屋内，却发现身后也是黑暗一片，顿时有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笼，慢慢向我飘了过来。我迎着光凑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却是薛冰提着一只灯笼，正在东张西望。
我不由的大喜喊道：“薛冰，薛冰！”薛冰听到我的声音，提着灯笼向我跑来，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迅速的将一根红线缠在我的左手拇指上，喊道：“快！随着红线走。”
说完话就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再也不肯松开，我自然乐意，用手拉着红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我走一步，薛冰就紧随一步，走了好半天，才看见一扇门，门外闪着白光。
我头往门里一伸，陡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吸的我不住向前飞，瞬间飞到一张床上，床上躺的正是自己的身体，一下扑到自己的身体之上，“哎呀”一声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就听见疯老头喊道：“好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第79章 噬魂恶灵
紧接着马平川的怒吼声就响了起来：“薛冰呢？你回来了她呢？”
吼声还没停止，薛冰已经“哎呀”一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坐了起来，一眼看见我，顿时眼圈就红了。
马平川立刻住了口，迅速的恢复装逼状态，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揣，走到薛冰床边坐了下来，眼睛一闭，一脸的倦容，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蓝小姐却立刻扑到我身上，痛哭失声道：“你可吓死姐姐了，树先生说到晚醒不过来，以后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疯老头也凑过来道：“小花花，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薛冰，薛冰为了救你，差点把自己的命都丢了，最多今天到晚，要是再回不来，你们俩个就都回不来了。”
蓝小姐马上又转身扑到薛冰身上，“呜呜”一阵痛哭。我则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问道：“咋回事？我不就睡了一觉吗？怎么整的这么严重？”
疯老头上来就是一记爆栗子，骂道：“睡一觉？你觉得这么简单？你就没算算你在那黑暗之中呆了多久？眼看着就快七十二个小时了，走阴不过三，三天一过，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顿时愣住了，忍不住问道：“三天了？我一觉睡醒就三天过去了？”
疯老头道：“可不是，那天我们一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以前睡觉从来没有这么死过，翻了翻你眼皮子，一片白茫，瞳仁都散了，手足冰冷，呼吸微弱，我一看就知道你走阴了。”
“而且你这种走阴，不是人家那种过阴的走法，人家是自己去自己回，你分明是魂魄被引出去的，只有去没有回，只等三天一过，气息断绝，你就乖乖留在阴间吧！”
“没有办法，我只好用引魂术引出小雪饼的魂来，以红线引路，让她去找你，希望能在三天之内将你找回来，如果找不到，自己一定要在第七十二个时辰之前赶回来，不然她也会永远留在那边。”
“不过，依小雪饼的个性，找不到你估计是不会回来的，我们都深知这一点，全都守在这里三天了，我和蓝小姐刚才还小睡了一会，小马驹则是三天没合眼，你看看他都困成了什么样子。”
我看了看马平川，马平川摊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疯老头又道：“你还好，你是九阴之体，就算进到阴间，也没有阴魂找你的麻烦，可小雪饼不是啊！她这一去，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阴魂孤鬼，就连她留在这里的身体，要不是老子用六阳天火阵围住，也早就被这医院中阴魂侵占了。”
“可她硬是撑了三天之久，在暗黑之地将你找了回来，你说你应该不应该好好感谢小雪饼。”
我愧疚的看了一眼薛冰，转头对疯老头怒道：“说你老糊涂了还不承认，你干嘛让薛冰去，让小马驹去多好，那些阴魂孤鬼看见他，躲都来不及。”
疯老头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知道暗黑之地有多大吗？你和小雪饼心心相印，心有灵犀，小雪饼还用了近三天内的时间才找到你，小马驹去了能干什么？他去最多也就是再搭一个进去罢了。”
我刚想再说什么，嘴才张开，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咕”之声，紧接着薛冰的肚皮也唱了一句空城计，疯老头拍掌大笑道：“不错不错，知道饿就没事了，走，咱们吃饭去。”
疯老头边说话边走向马平川，刚想伸手拍醒他，马平川忽然亮出刀来，一下插在地面上，地面瓷砖裂成数块，疯老头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道：“我们走，我们走，这家伙困疯了，这个时候要是叫醒他，估计会被他大卸八块。”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纷纷下床，我除了感觉到肚子奇饿之外，双腿还有点发麻，薛冰看上去也和我差不多，我默默的走过去牵起薛冰的手，另一只手扶着蓝小姐，慢慢的走了几步，才逐渐适应过来。
薛冰这回没有甩开我的手，任由我牵着，脸上也没有再飞起红霞，我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有很多话，是根本就不需要说的。
蓝小姐看了我一眼，马上跑过去扶薛冰的另一边胳膊，这让我大感欣慰的同时，也隐隐有点失落。
一行四人吃完饭，回到医院，发现马平川已经躺到了我的床上，反正我都睡三天了，也不需要再睡，薛冰也不需要，硬将蓝小姐按床上睡，可蓝小姐那里睡得着，将我们都喊了过去，四人一起坐下聊天。
四人一坐好，我也不等他们问，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将怎么走阴的事说了一遍，却刻意将我看见自己身上有九只眼的事瞒了过去，那事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大得劲，生怕再吓着薛冰和蓝小姐。
蓝小姐听的一惊一乍的，薛冰也脸色发青，疯老头却面沉如水，一拍掌怒道：“小小一个噬魂灵，也敢动九阴之体的念头，这回老子就超度了它。”
蓝小姐道：“什么叫噬魂灵？很厉害吗？”其实她问的这个也正是我想问的，当下一起将目光看向了疯老头。
疯老头不屑道：“就是个清道夫，每个医院，每年都有大量的病人死去，有些病人执念未消，不肯投入六道轮回，触犯了阴间的律法，所以就会有噬魂灵出现，以吞噬那些阴魂为生。”
“噬魂灵本不是邪恶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还算是阴间的公职，也在某种程度上平衡了阴阳两界的人鬼数目。可小花花看到的那只，明显已经邪恶化，竟然刻意引导阳寿未尽之人的魂魄，并且觊觎九阴之体，活该魂飞魄散了。”
我点了下头道：“这事还真得管管，我看那东西已经胖成一座肉山，一顿需要吃两个人的魂魄才行，这样下去，医院哪有那么多魂魄供它食用，只怕到时候会殃及到普通百姓。”
疯老头一拍胸脯道：“好办！那东西没啥大本事，对普通阴魂来说，算是厉害角色，对我们猎杀来说，连根葱都算不上，办它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脸一转对着疯老头问道：“怎么办？”
疯老头一拍我的脑袋，笑道：“有你在，它还能往哪跑？你出去闭上眼睛感知一圈，查到在哪里，一把六阳天火就烧了，别看它那么大块头，经不起六阳天火烧，也就一个小火球的事。”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六阳天火能在医院用吗？你是不怕事大还是咋的？”
疯老头反鄙视了我一眼道：“谁告诉你六阳天火就一定是明火的？你难道不用能冥火吗？老子教你的东西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我顿时就怒了，一翻眼道：“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使用六阳冥火？怪不得你能算出一亿八千万来，说，到底骗了我多少钱？”
疯老头一听马上露出笑容道：“这个可没算你钱，这个不需要教，五行之术本来就是可以阴阳相通的，只是我忘了跟你说阴阳转换的方法罢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教的不严谨，导致我学的有疏漏，扣去一亿没问题吧？”
疯老头猛的露出一种要吃人的眼光，恶狠狠的盯着我看，怒骂道：“你小子想造反还是怎么的？一分不少，还欠一亿八，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学五行奇门术的阴阳互转之法了。”
我看这架势，想从这铁公鸡身上拔根毛，也太难了，逼急再连阴阳互换之法都捞不着，当下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疯老头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狐狸看见鸡的表情道：“其实很简单，发现阴魂的时候，先不念口诀，烧一张符过去阴间，再念出口诀就行了。不过大部分奇门术对阴魂妖鬼都有效果，所以阴阳互换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罢了。”
我一听就后悔了，太简单了，可已经上了疯老头的当，哪里还有后悔的机会。
当下站起身来，从疯老头身上就掏了一张六阳天火的符，理也不理他，转头就出了门。
一出门口，我一闭上眼，稍微感知一下，就发现那座噬魂灵正坐在医院过道的拐角处的抽烟区，一手抓着一只阴魂，都吃掉半个了，还在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呢！
可那拐角哪里藏得住他，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肚腩直接拖到了地上，一大堆的肥肉都快流出来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正好看见有个人站在它身边抽烟，我将符往口袋里一装，就走了过去。
那噬魂灵一见到我，顿时一愣，我装做没看见它的样子，从它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对那抽烟男子道：“大哥，借个火。”
那噬魂灵一听，顿时放下了心，继续大口大口的吞噬起手上的半截阴魂来，我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打火机，迅速掏出符来点了，瞬间燃尽，符灰落在噬魂灵的身上，疾念口诀。
那座肉山“呼”的一下就燃了起来，身上“滋滋”直冒油，油助火势，眨眼那噬魂灵就成了一团火球。

第80章 小鬼的情报
我将打火机还给那人，冷眼看着那座肉山化成灰烬，才慢悠悠的走回病房。
病房外面聚集了许多阴魂，看见我时，都纷纷向我点头致敬，大概是感谢我替他们除了那个噬魂灵吧！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依然记得它们想抢我身体时的丑陋嘴脸，挥了挥手，将它们全赶走了。
进了病房，马平川依旧睡的死猪一样，疯老头三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话题好像是围着我，一见我进来了，马上都闭上了嘴，特别是疯老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不用问我都知道，准没好事。
果然，我刚坐下，疯老头就笑眯眯的说道：“小花花，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我也不理他，斜着眼瞟了他一眼，等待着他的下文，果然，疯老头继续说道：“那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你这么爱出风头，过两天让你出个大风头如何？”
我还是没理他，转头看向蓝小姐和薛冰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对象，可不带和这又疯又老又糊涂的老家伙同伙戏弄我的，说吧！到底什么事？”
薛冰俏脸微微一红，没有说话，蓝小姐则娇笑道：“哪能啊！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这事绝对是件大好事儿，你就交给姐姐处理吧！”
疯老头一拍巴掌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北派也好久没热闹一下了。”
我一听这啥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和薛冰结婚？又一想不大可能啊！薛冰都还没正式答应做我对象呢！结婚这事疯老头和蓝小姐确实想的出来，但薛冰一定不会答应。
何况，据我所知，薛冰的心中，还未完全将乌鸦抹去，我可不想我媳妇儿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个人。
我还想追问，疯老头却迅速的出去了，蓝小姐则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薛冰这两天好像开心了许多，笑容经常浮上俏脸，感觉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
笑闹了一会，我决定捉弄一下马平川，和她们俩一说，蓝小姐自然高兴，薛冰也出奇的没有反对，谁知道刚接近病床，马平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滚！”
紧接着翻身而起，一双眼珠子已经没了红血丝，显然睡醒了，恶狠狠的瞪着我道：“你想死！”
我悻悻的退了回来，这家伙没有幽默细胞，从来开不起玩笑。
蓝小姐已经笑的趴到在床上，薛冰也一个劲的乐，敢情两人早就知道马平川已经醒了，只有我蒙在鼓里而已。
不一会疯老头兴冲冲的跑了回来，一进门看见马平川已经起来了，马上叫道：“正好正好！我们这就去灭了那树妖，晚上还能赶回去。”
马平川一听，扭头就往外走，这家伙将我从血皮赤魈的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就明确的告诉过我，那树妖是他的，现在一听要去灭了树妖，他自然跑的比谁都快。
我们四个也跟着出了门，刚出门口，我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一股寒气顺着小腿侵了上来，不由得心生好奇，在这医院里竟然还有阴魂敢和我玩这个，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当下闭目感知，却发现一个小孩儿正紧紧的抱着我腿，抬着头看着我，脸上没有恶意，到是显得很是焦虑，正是那天晚上躲进我房间里的那个孩子。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些阴魂想抢我的身体时，只有这个孩子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看着那些阴魂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所以我对他到还满有好感。
当下挥手让他们先去结账，自己蹲下身去佯装系鞋带，小声问道：“小朋友，你抱着我腿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走吧？我是人，你是鬼，不能混在一起的，你还是快点去投胎吧！”
那小孩子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又笑道：“是不是还没轮到投胎的时间啊？那也无所谓，相信很快就到你了。”
那小孩子却又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说道：“叔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听的一愣，敢情这小家伙是有事相求，随口就问道：“什么事？”
那小孩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忧伤来，慢慢将脑袋垂了下去，小声说道：“我八岁的时候，就得了病，家里花了很多钱，也没能治好，我死了之后，妈妈整天都很伤心，我不想妈妈那么伤心，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又是一愣，这个忙怎么帮？抓鬼猎妖我没问题，可怎么才能让一个忍受着丧子之痛的母亲不伤心呢？
那小孩子一见我为难，马上说道：“其实很简单的，妈妈整天惦记着我一个人在下面会怎么样？你就去告诉她，说我已经去投胎了，还是个富贵人家，并且告诉他，我会回去找她的，就行了。”
我试探的问道：“真的？你真的被分配到富贵人家？这么说真的有效？”
那孩子点了点头道：“恩，我的确是被分到富贵人家，而且就在城里，你这么一说，妈妈自然就会好起来了。”
我点点头道：“这没问题，你告诉我地址吧！”
那孩子一见我答应了，立即高兴了起来，当下说出一个地址，又说了他父母的名字，我用心记下，看了一眼那小家伙道：“要没有其他的事，我就走了，还有事等着叔叔去办呢！”
那小家伙却还是没有松开手，又看了我一眼道：“还有一件事，可能是和叔叔有关的，昨天这个医院来了好多人，有几个还和那噬魂灵认识，在他们互相打招呼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一点，那些人都说是来看你的。”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我知道这小孩子所说的“很多人”，实际上就是很多阴魂，这么多阴魂来找我干什么？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那小孩子继续说道：“那个噬魂灵对你庇护我们的事很不满，那几个和他熟悉的还告诉他，说让他放心，今天就有人来收拾你了，而且来的都是特别厉害的人物，其中有一个叫黄什么的，噬魂灵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显得特别的高兴。”
“叔叔，我看他们说的不像是假的，你们今天出去，千万小心点。”
我心中暗道侥幸，要不是这小孩儿，如果真的有人暗中使坏，我们又没有防备，倒真是个麻烦事儿。
当下点头答应，和那小孩子告别，转身出了医院，四人已经在车上等我了，马平川两只眼睛都发着光，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我上了车，蓝小姐发动车子，我告诉了她那个孩子家的地址，蓝小姐一听就说：“那地儿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两个方向，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其他人倒没有说什么，疯老头一听就是一愣，急忙对蓝小姐道：“蓝家妹子，你电话借我用用。”
蓝小姐在开车，我将手机掏给了他，还是蓝小姐给我买的，一次都没用过。
疯老头接过拨了个号码出去，一接通就说道：“大根，今天不管是谁到家里去，你立即让他们赶到我这里来，交通你安排，越快越好。”说完就挂了电话，脸上才又露出一丝贱贱的笑容，将手机还了给我，笑道：“行啊！你小子都混上手机了？”
蓝小姐接过话笑道：“又不值钱，你不乐意要罢了，你们要喜欢，等回去了我一人给你们配一个。”疯老头一听马上答应了，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这老家伙只要能占便宜，绝对不会往外推。
不一会就到一个村庄，我下了车一打听，就问出了那孩子的家，到了门口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叹息了一声，这个家实在是太穷了，我这从山村里出来的，看着都心酸。
我下车进了门，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淘米，脸上布满了憔悴，我说明来意，将那孩子的话转达了，那女人顿时张大了嘴，随即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最见不得这个，转身将蓝小姐从车上拖了下来，让她劝说了一会，又将几人身上的现金都收罗了，连疯老头身上的十三块五毛都没放过，一齐给了那妇女。
好在蓝小姐身上现金多，薛冰也还可以，主力就这两人，一起也有七八千块，那妇女千恩万谢。我们也只能帮到这了，说了一会话，就开车走了。
因为那孩子的家和树妖所在的方向是相反的，我们还得开车往回走，回到县城的时候，疯老头嚷嚷着要吃饭，大家这才想起，现金都被我收罗了送给那孩子母亲了。
好在蓝小姐还有卡，找了家银行取了款，带大家吃了饭，看样子在回城之前，蓝小姐都得做我们的饭东了。
我们却不知道，就因为那几千块钱，数日后竟然救了我们几人一命，所以说因果循环，不得不信。
五人一路回到蓝小姐家所在的镇上，车子刚开进镇子，我陡然感到一阵阵莫名其妙的心慌，急忙喊道：“停下！”
几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开门下车，站在路上傻傻的看着镇子，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离开这个镇子几天，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第81章 高手云集
从我这里放眼看去，只见镇子的上空充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光，赤橙红绿青蓝紫样样都有，别人看不见也还罢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这些彩光分明都是些凶煞异兽发出来的光芒，数十道彩光纠缠在小镇的上空，数都数不清，不知道有多少。
上午听那小孩子说有人要对付我，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多了个警惕罢了，现在一见，难免倒抽一口冷气，如果这么多凶煞之物都是来对付我的，那当真难缠。
几人见我面色沉重，知道必定有事，一起看向我，我闭目凝思，任由感知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这一感知，顿时就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整个镇子都被笼罩在一股浓浓的妖气之中，妖气中还夹带着数十股暴戾之气，遍布全镇。但也有几处散发出极强的气场，却不带有任何异常气息，应该是些奇门中的高手。
我将所感知到的一说，疯老头的脸“刷”的就变了，小眼睛一眯道：“奶奶的，都翻天了，这么多凶煞之物一起聚集在这里，明显是针对我们爷几个来的，看来这日子不好过了。”
接着又奇道：“不对啊！一个小小的树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请得动这么多牛鬼蛇神？难道是杨百木那老家伙从中作梗？”
随即自己又摇头道：“不会不会，杨百木虽然迂腐，却不笨，他不会这么做的，那他妈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小花花来的？小花花对它们来说也没用啊！”
说完一个劲的挠脑袋，一头杂乱的头发被他挠的更像鸡窝，马平川却冷冷的来了一句：“管那么多做什么？来了就杀！”
我苦笑一下，从目前探知的情况上来看，起码也有五六十个凶煞之物，还没包括那些奇门高手，别说蜂拥而上了，就算一波一波的上，我们四个都得累死在这里，还会连累了蓝小姐。
不过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就没了回头路了，要是一退走，以后北派猎杀也就别混了，我们几个战死在这里，也不能后退半步，有时候，尊严比生命要重要的多。
但不能把蓝小姐也牵连进去，她只是个普通人，当下一转头，刚想劝蓝小姐离开，蓝小姐就笑道：“别劝我，我不会走的。”
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主意已定，当下不再劝说，一挥手道：“走！兵来将挡！今天就大闹一场。”
马平川双眼一发光，冷哼一声道：“第一个找麻烦的，是我的！”
疯老头笑道：“没人和你抢，你有本事都揽去好了，反正我是不想动。”
大家全都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车子开进镇中，一路上遇到十几个生面孔，虽然都刻意装扮成普通人的模样，可举手投足之间的那股风范，长久以来形成的那股气势，却无法瞒过我们的眼睛。
好在并没有遇到什么凶煞之物，大概那些东西自知见不得光，都躲在了暗处。
每看见一个，疯老头脸上的笑容就减少一丝，到了第十个以上时，已经变成了苦笑，等车子开到蓝小姐家老宅子门前，疯老头都快哭出来了。
几人一进门，疯老头就随手将院门关了起来，连声说道：“坏了坏了，来的这些都不是好鸟，几乎个个都是和我们北派猎杀不对付的，就算偶尔有两个没有发生过直接冲突的，也拐弯抹角的和北派猎杀有点矛盾，这分明是组团来报仇的节奏。”
我一路上记下不少人的影像，对其中几个印象比较深刻，开口问道：“我们进镇子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大汉，就是那个像半截铁塔一般的汉子，他叫什么？”
疯老头道：“那人叫林占魁，是山东济宁梁山县的一条好汉，倒不是奇门中人，只是自幼力大无穷，好舞枪棒，崇拜梁山英雄，自称是水泊梁山第一百零九条好汉，为人倒是仗义豪爽，算得上一条汉子。”
“不过，他弟弟林登魁就不行了，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两手奇门术，专门使用五鬼运财盗窃钱财，被我抓住打断了双手，算是废了。”
“他这次来，应该是冲我来的，不过他不足虑，小马驹办他分分钟的事。”
我一点头道：“遇到的第四个人，那个马脸干瘦的年轻男子是谁？”
疯老头面色一变道：“南派猎杀的高手，黄胜海，号称年轻一代第二高手，仅次于乌鸦。不过这家伙的手段可比乌鸦毒辣的多，特别是一手千鬼钉，据说是收集了一千只恶鬼附与钉上，一出手就是鬼哭神嚎，一般对手尚未出手就已经吓的肝胆皆裂。”
“要对付你的黄姓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不过他虽然难对付点，仍旧不足惧，小马驹依然能将他斩于刀下。”
我又一点头，心里暗暗将此人名字记下，想对付我的人，怎么能不记牢点，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接着继续问道：“在面馆门口吵架的那对中年夫妻呢？”
疯老头一听，顿时就面色一苦道：“这夫妻俩倒是十足难缠的角色，男的叫许东，女的叫许凌华，原本是一个村的，暗中相好之后，双方家长不同意，两人就私奔了。”
“许东在工地上做活谋生，捡到一本旧书，书中都是一些极为高深的奇门之术，夫妻两竟然无师自通，修炼出不少绝活。”
“但这夫妻俩平时行事只凭个人喜恶，从不讲什么规矩道义，为人亦正亦邪，而且是出了名的死缠烂打，谁要惹上他们，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弄死对方。”
“可悲的是，我也是他们俩的仇人，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儿子，就是死在我的手上，他们两曾经找过我几次麻烦，没斗过我，我念在他们没有什么大奸大恶，就没为难他们，如今大概是想趁人多解决我吧！”
我又暗暗记下这两人的名字，怪不得当时这夫妻俩看见疯老头时，那眼神都像要吃人一般，这两人和疯老头有杀子之仇，绝对不太容易化解，能除掉的话，一定要及早除掉。
至于疯老头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的儿子，我就没有追问，疯老头杀了他，就一定有疯老头的道理。
我继续问道：“最后一个，在门口看见你笑着点了一下头的那个长胡子老头，叫什么？什么来头？”
疯老头这次都差点哭了，摇了摇头道：“我没想到他也能来凑这热闹，我虽然不怕杨百木，却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我和他素无矛盾，也猜不透他来这里的目的。”
“老家伙叫赵青阳，外号土地公，一生只会一种手段，专研五行奇门中的土之决，但玩的出神入化，我、杨百木都不是他对手。现在的身份是南派猎杀三大护法之一，虽然和杨百木地位同等，待遇却比杨百木要高出许多。”
说到这里，吞了下口水道：“你还忽略了一个人，就在许家夫妻吵架的那个面馆里，还有个老家伙，那老东西才是目前最牛逼的人物。”
我心中一沉，确实，在那面馆里还有个老人，我们路过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吃面，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显示出来，我看他实在普通，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竟然真的看走了眼。
我自从开了慧眼之后，看人还从未走过眼，这是第一次。
疯老头继续说道：“老家伙叫楼耀辉，会的奇门术比我只多不少，精通的是雷决，号称大雷神，你可别看他一副快睡着了的模样，实际上性格暴躁异常，点火就着，当年就连将军都对他头疼无比。”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道：“我、杨百木、将军、赵青阳和楼耀辉，当年一起出道，号称奇门五大高手，每人分别精通一门绝学，我玩的是六阳天火，杨百木是操纵树木，将军是控水，赵青阳专研土之术，楼耀辉擅长雷霆之怒。”
“后来五人逐渐年老，就被奇门中人尊称为奇门五老，将军退隐之后，神龙见首不见尾，杨百木、赵青阳、楼耀辉做了南派的三大护法，也很少露面，只剩下老子一个人独撑北派猎杀。”
“这次连我在内，奇门五老竟然来了其四，而且还来了许多后辈高手，更有无数凶煞之物潜伏在暗处，这阵仗还是十八九年前，在终南山中出现过一回，看来这回这事情真的闹大了。”
我一听就笑道：“奇门五老？你也有份？”
疯老头顿时大怒，伸手就是一个爆栗，怒道：“怎么的？看不起老子？老子成名的时候，连你父亲都还未出生呢！”
马平川却忽然问道：“五人之中谁最强？”
疯老头毫不犹豫的说道：“论手段那当然是将军，其次就是楼耀辉，然后是赵青阳，我排第四，杨百木居末。要是以年龄来分的话，楼耀辉最大，赵青阳比我大一岁，我比杨百木大几个月，将军最年轻，现在也就八十八岁吧！”
我听的顿时一汗，果然是五老！加起来都四百多了。
马平川却忽然长叹一声道：“真想斗一斗将军啊！”我们几人顿时愣住了。

第82章 粉墨登场
马平川话刚落音，门外就有人说道：“口气不小，就凭你也想斗老五！别以为你那点速度和体能就能纵横天下了，差得远呢！”
随即门被推开，那个一副蔫了吧唧模样的老头就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大雷神楼耀辉，一进门就背着双手直往里闯，连看我们几个都没看一眼，只是路过疯老头的时候，对疯老头点了下头。
马平川面色一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陡然弥漫了开来，却被疯老头一把抓住，拖到身后，自己跟了过去。
大雷神径直走进屋内，往椅子上一坐，就对疯老头道：“老三，你越来越糊涂了，怎么还带着这几个孩子回来了？你想北派猎杀灭在你手里吗？”很明显，这老头是按年龄来排的位置，把自己当老大了。
疯老头“嘿嘿”一笑道：“大哥，我总不能发现这里人多就掉头就跑吧！那我们北派猎杀以后也没法混了。”听疯老头这话里的意思，好像也认同这老头是老大。
大雷神一点头道：“也对，可以战死，尊严不能丢了，不过我现在身份不同，最多只能管住南派的人不找你们麻烦，却也不能插手帮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一听，感觉这老头还行，还讲点道理，顿时对他改观了许多。
谁知道这大雷神紧跟着又来了一句：“要是你们北派自愿合并到南派中来，我们就有理由出手帮你了，而且这样一来，猎杀再度统一，整个中原，又有谁敢和我们过不去！”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老家伙敢情是想吞并了我们北派猎杀，还真有点意思。
疯老头笑道：“大哥，道不同啊！你们南派最近更是变本加厉，连孩儿魄、千鬼钉这样的术都玩上了，你让我们怎么统一？”
大雷神叹息一声，刚想说话，门外又响起声音道：“怎么？树三爷对小侄的千鬼钉意见不小啊！”随即门一开，一个人就走了进来，那张脸有一尺多长，长的又难看，吊眉蜂目，尖鼻薄唇，人又干廋，正是那黄胜海。
疯老头笑道：“哪里敢有什么意见，不过我们北派从来不屑那种邪门玩意罢了。”这句话可是赤裸裸的蔑视，我看见黄胜海的面色一变，随即就干笑道：“那可好，今天我就见识见识北派号称正统的奇门术。”
我还以为这家伙这是直接开口挑衅了，谁知道他也直接走到屋内，搬了板凳往大雷神身边一坐，笑道：“三爷，今天晚上，想找你们麻烦的可不少啊！小侄在这看会热闹，不妨事吧！”
疯老头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大雷神抬起一脚就将黄胜海踹的摔倒在地，怒声道：“这里有你坐的地方吗？想看热闹滚外面去，敢再多嘴一句，我就扇掉你的门牙让你自己吞下去。”
那黄胜海一愣，可能也没想到大雷神这么不给他面子，额头青筋一闪，却又隐忍了下来，爬起来“哈哈”笑道：“是是是，楼大爷教训的是，我没眼色，我这就出去。”说着话真的搬着小板凳到走廊中坐下，闭嘴不语，脸上还保持着笑意。
我心头大觉痛快，对这大雷神又多了一分好感，同时对这黄胜海也暗暗提防了起来，光凭这份隐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黄胜海刚坐好，门外就有人笑道：“楼老大还是这副爆脾气，老而弥坚，可喜可贺啊！”说着话又走进来一人，却是在门口对疯老头点头微笑的长须老头，如果我没记错，名字应该叫赵青阳，也是奇门五老之一，按年龄排的话，应该行二。
果然，大雷神大喇喇的手一挥道：“老二过来坐，老三也在，咱们师兄弟几个，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我听的一愣，敢情这奇门五老还是师兄弟，那他们的师傅是谁？能教出这样的五个徒弟，岂不是太牛逼了！
赵青阳步伐之间十分从容，走到黄胜海身边时，抬起一脚又将黄胜海踢到在地，面色一冷道：“滚远点，别再这给老子丢人现眼。”
黄胜海屁都没敢放一个，反而一脸奸笑的搬着小板凳就往旁边挪了挪，看来这家伙在南派里根本就不招人待见。
谁知道大雷神冷哼一声道：“怎么？老二你这是在给我脸色看吗？我踹不得你徒弟？”
那赵青阳赶紧笑道：“楼老大这话就见外了，只是这小子不懂尊卑，不看眼色，凭他还想和我们几个坐到一起，惹的老大你不高兴，我才教训他一下而已。”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可是，老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也有点不妥，小徒是有点不开眼，可他毕竟是南派猎杀代掌令啊！代表的可是我们南派猎杀大掌令行走，这要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我们以大欺小，看不起大掌令啊！”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黄胜海的师傅就是这老东西，这番话说的绵里藏针，确实厉害的很，大雷神要是不顺从他，就落了个看不起大掌令的名，要是顺从了，等于自打嘴巴，这师徒两都不是好玩意。
谁知道大雷神大喇喇的一挥手道：“老二，你别在我面前耍这一套，大帽子从来就压不住我，以大欺小怎么的？看不起大掌令又怎么的？你真的以为大掌令分不清是非吗？今天这里我说了算，我说谁能进来坐，谁才有资格进来坐，就算大掌令亲自来了，也得乖乖的在外面呆着。”
我顿时大为服气，这大雷神当真霸气，就凭这股霸气，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果然，那赵青阳见大帽子没扣住，只好讪讪的走了过去，对疯老头道：“老三，你还是这么精神，红光满面的，看样子只要能撑过今夜，还有得活呢！”
疯老头嘴皮子可一向不输人，当下也“哈哈”笑道：“可不是，二哥你放心，你不死我绝对不死。”
话刚一说完，门外又进来一人，却是那杨百木，进门二话不说，直接进了房间，往大雷神旁边一坐，阴声道：“我们四把老骨头都来了，还耍什么嘴皮子，好戏也该开锣了。”
赵青阳面色一变，只好走到杨百木旁边坐下，疯老头也笑眯眯的坐到了大雷神的另一边，说道：“这好戏都快开锣了，我这还不知道都有什么材料要在今晚粉墨登场呢？要不老四给介绍介绍。”
杨百木一拧脖子，也没理疯老头，看样子还在为上回的事生气，赵青阳却接过话道：“我听说可不少，那些乌七杂八的邪魅玩意就不提了，光是奇门中算得着字号的，就有岭南温家温心久、河北张家的张四丰、湘西谭家的谭一符、川贵一带的花百仙、合肥任家的兄弟俩、还有你的老熟人许东夫妻，以及我们老四说不定也要和你别别苗头。”
他这一说，我冷汗就下来了，赵青阳提及的这些人，我都听疯老头谈过，基本上都是些奇门世家，而且个个要不就是和疯老头有仇，要不就是和父亲有怨。
岭南温家玩的是蛊术，温心久就是温家的领军人物，听说一手邪蛊骇人听闻，一不小心着了道儿，当真是生不如死。当年不知道怎的和父亲闹上了，被父亲废了一只眼，从此这仇怨就结下了。
河北张家练的是道术，和奇门术一脉分支，张家是代代传承，张四丰自称比武当开教真人张三丰还厉害，所以自称张四丰。据说疯老头年轻时和张四丰的老子打了一场，结果是疯老头赢了。
湘西谭家是赶尸世家，一张灵符走天下，风头不是吹出来的，结的仇也不小，好像是谭家在赶尸途中，尸体发僵暴走，父亲在谭家人还没到之前，将几具尸体都烧了，害得谭家名声扫地。
川贵一带的花百仙是奇门中的另类，专攻毒术，举手投足都能下毒，说毒瞎一只眼绝对不会两只全瞎，十分厉害。这仇好像也是父亲结下的，具体怎么结的仇我却忘了。
合肥任家兄弟俩，大哥叫任小鬼，老二叫任阎王，兄弟俩都炼尸，任阎王还好点，只用死人炼，任小鬼则连活人也当尸炼，结果被父亲斩了双脚，这仇肯定就结下了。
许东夫妻和杨百木我们都知道了，倒还不算惊讶，可这些人一股脑的都涌来了这里，目的无非就是找疯老头和我们报仇，这绝对不是偶然发生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人是谁？
疯老头却毫不在意，一边听一边摇头道：“不行！不行！就凭这些人，还要不了老子的命，老四，你还有没有请些更厉害的角色来？”
杨百木一听就大怒道：“老疯子，你别胡说八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找来的，你要觉得打不过，大可以现在就滚蛋，这里由我们南派接着就是。”
疯老头一听就笑道：“哦？不是老四你找来的，那就有问题了，这些人平时五湖四海的，怎么会忽然一下子都聚到这个荒僻小镇来了呢？可别说是为了我们爷几个，我心里有数的很，我们爷几个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我听的顿时一愣，瞬间明白了疯老头的意思，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目的并不是我们爷几个，那他们都是为了什么来的？

第83章 千鬼钉
到底还是疯老头的阅历广，我一直以为这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疯老头这么一问，我们就明白了过来，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这个小镇上，目标并不是我们，只不过凑巧这几个和我们有仇罢了。
而且，很大程度上，还有可能是被人当了枪使。
果然，疯老头这么一问，三个老头都不说话了，敢情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当下疯老头“哈哈”笑道：“大哥光明磊落一辈子，他要动谁都直接动手，干不出来这事儿，老四虽然和我从小斗到老，却也从不背后使刀，二哥你说是不是？”
他这一说，我们更明白了，敢情这些人都是赵青阳煽动的，怪不得他报起名来如数家珍，这老东西，当真卑鄙的很。
大雷神怒目一瞪，对赵青阳道：“老二，真的是你？”
赵青阳却微微一笑道：“老三，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虽然以前和你不对付，可也不至于挑唆别人来对付你吧？真要对付你，我肯定直接找你，你那一手六阳天火也不一定就烧得了我这把老骨头，再说了，都大几十岁的人，谁还跟你计较以前那些破事。”
“何况，你又没亲眼看见我挑唆人来对付你们，这无凭无据的一大盆脏水泼过来，是想借老大的手收拾我呢？还是想让我先跟你干一架呢？”
我暗骂卑鄙，这人身为奇门五老之一，行事手段却无耻的很，更生的一副好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如同泥鳅一般滑溜，明知道是他做的，却让人抓不到把柄。
杨百木却忽然说道：“不管是谁挑唆的，这些人都是你们的仇家没假吧？现在争这个还有意思吗？要不你就带着几个孩子赶快跑，要不就准备迎战，光耍嘴皮子吓不到人。”
疯老头笑道：“老四你放心，我们北派只有站着死的英雄，没有缩着头的乌龟，今天他们不来也就罢了，要是来了，正好把这些仇怨一起算清楚，也省的以后我一个一个找的麻烦。”
话刚落音，门外就有人喊道：“好气魄！好胆量！”说着话，一条大汉就闯了进来，短发豹头，浓眉虎目，狮鼻阔口，豪气凌然，身躯魁伟，健硕高大，进来往院子里一站，直如半截铁塔一般。
那人对着屋中四老一抱拳，浓眉一扬，粗声道：“俺是山东梁山第一百零九条好汉林占魁，和外面的一群人一起来的，可外面那些鳖孙都不敢进来，俺就先进来了，树三爷没忘了我弟弟林登魁吧？”
疯老头“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一个进来就是你！你虽然鲁莽了点，却比那些缩头乌龟强多了，冲你这点，我留你一命。”
说完对马平川一招手道：“你下刀轻点，别伤及他筋骨，他靠的是身体吃饭，筋骨伤了，就断了活路了。”
马平川早就急不可耐，听疯老头这么一说，“腾”的一下就蹦了过去，也没抽刀，一拳对着林占魁就打了过去。
眼看着拳头就到了林占魁的面门，林占魁却忽然大喊一声：“慢着！”
马平川急忙错手收拳，跳到一边，怒道：“打就打，不打滚！”
林占魁却也不生气，又对疯老头一抱拳道：“树三爷，你可能误会俺了，俺林占魁怎么说也是梁山好汉，哪能是非不分，俺那弟弟确实不争气，坏事做了不少，树三爷废了他的手，没要他的命，俺已经很是感激了，岂能再来寻仇。”
“俺这次来，虽然是和外面那些人一起来的，却不是来寻仇的，俺只是进来和三爷打个招呼，把这事挑明了，也省的三爷再把俺当成不讲道理的蛮人，既然三爷不欢迎俺，俺这就告辞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外面那些人可确实是来找三爷麻烦的，还请三爷多加小心。”说完话转身就要向外走。
我顿时对这人大生好感，这人看似鲁莽，实则是非分明，确实没有辱没了梁山好汉的名头，这要放在古代，绝对是一豪侠。
坐在走廊中的黄胜海却冷哼道：“说的好听，没种罢了！”
林占魁高大的身形一顿，猛的一转身道：“树三爷，你这手下什么意思？”
疯老头马上笑道：“别介，我可不敢要这样的手下，这是赵老二的高徒，所有言行，跟我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赵老二却笑道：“难道我那徒儿说的不对吗？你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来了，整的我们都以为有好戏看了呢！谁知道空长了一副好架子，说几句漂亮话就想走，不是没种还是什么？”
林占魁顿时大怒，虎目一瞪道：“好好好！既然都这么说俺了，那俺少不得要讨教一下，不过话可得说在前头，俺的拳头大点，打死打伤可概不负责。”
黄胜海一扭头，看向了赵老二，赵青阳一点头，黄胜海就冲了出来，笑嘻嘻的往林占魁面前一站，伸手比划一下两人身高的差距，笑道：“长的确实够唬人的，这样，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三拳，如果你能打得倒我，我就甘愿认输，要是打不倒我，你让我打一拳就行，你看怎么样？”
我听的一愣，这黄胜海是不是脑子不好啊？就算我们是奇门中人，那也是血肉之躯，林占魁的个头在这摆着呢，别说三拳了，一拳估计也能打的黄胜海吐血。
那林占魁也明显一愣，犹豫了一下道：“这样不好，你的身材比较瘦小，只怕俺三拳下去，你已经爬不起来了，哪里还有力气打俺，这样，俺不躲不避，你先打俺一拳，俺再打你一拳，也不占你便宜。”
那黄胜海一听就笑了，连连点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家伙吃透了林占魁的脾气，知道林占魁一定会让他先打，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一明白了黄胜海的诡计，不由得替这林占魁担心起来，这黄胜海不是什么好鸟，绝对不可能本本份份的打他一拳了事，指不定使出什么花招来，当下急忙对马平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林占魁危险的时候，救一下这个汉子。
马平川也不知道看没看见，面上冷的能刮下霜来，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场内。
林占魁依旧没有醒悟过来，大吼一声，气沉丹田，扎了个标准的四平马，大喊道：“来吧！”
我眼角一扫，就看见疯老头正一脸的惋惜，楼耀辉则皱着眉头，赵青阳一脸的道貌岸然，丝毫看不出喜怒哀乐来，杨百木则一脸的无所谓，场中谁死了都和他无关。
我一见四个老头的表情，就知道林占魁输定了，当下更加担心起来。
黄胜海则往后退了十来步，笑眯眯的对林占魁道：“注意了，我可来了！”说着话手一翻，虚空一拳对林占魁的肚子上打去。
我眼一扫，已经发现黄胜海指缝之中夹了根钉子，刚想出声喊止，陡然之间，院子中狂风大作，无数道厉啸之声响起，从那钉子尖上，“嗖”的一下冒出一股黑烟，黑烟中无数个人头攒动，随着黑烟的风向咆哮向前，直扑林占魁。
林占魁顿时大吃一惊，面色一变，同时大吼一声，闭目不动，竟然准备硬接一记。
我摇头叹息，这人真是傻的可以，明知道上当了，还死守约定，这个年头，像这样的人可真不多了，眼看着又即将要少一个。
那黑烟不断从钉子上冒出，黑烟中的人头不断显现，每一个都满面愤恨之色，眼神充满了暴戾残忍，一看就是恶鬼所化，不用问，这一定就是黄胜海赖以成名的千鬼钉了。
眨眼之间，那黑烟夹裹着无数的人头已经奔袭到林占魁面前，眼看着林占魁就要一命呜呼，却仍旧四平八稳的站在哪里，动也不动一下。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寒光闪起，一道黑影一闪，马平川已经到了林占魁面前，手中寒芒连闪，寒光连成一片，只见那黑烟中的人头不断被刺、挑、削、劈、砍、扫中，中者立即溃散，那些前仆后继的人头，竟然拿他丝毫办法没有。
黄胜海双眼一冷，也陡然大喊一声：“去！”另一只手一伸，一股黑烟喷涌而出，瞬间和前一道黑烟平行，并击马平川。
空气中陡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来，马平川不退反进，连人带刀舞成一团寒光，从林占魁的面前逐步前移，一步一步的向黄胜海逼了过去。
这一前移，等于自动闯入了黑烟之中，两股黑烟顿时就将马平川笼罩其中，无数只人头围着马平川上下翻飞，一时间千鬼哭嚎，凄声四起，整个院子如同坠入恶鬼地狱一般。
我只看的心惊胆颤，生怕马平川有个闪失，同时对马平川佩服的五体投地，认识他这么久，今天才算看到了他真正的实力。
由于马平川完全被黑烟笼罩其中，黑烟中更是无数只人头上下翻飞，我们根本看不见，只能看到黑烟一步一步的退向黄胜海的方向。
而黄胜海的一张马脸，则越来越白，额角上已经见了冷汗。

第84章 马平川爆发
我又偷瞟了一眼四个老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四个老头的表情现在是相当的精彩。
大雷神楼耀辉是一脸的不相信，原先那副昏昏欲睡的表情早变成了满脸惊奇；土地公赵青阳则笑不出来了，一双眉头慢慢的往一起锁；杨百木则满脸严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眨都不眨一下。
最搞笑的当然是疯老头，这老家伙好像终于找到了装逼的本钱，坐在大雷神旁边，翘着个二郎腿，一边抖脚一边笑，一双小眼睛都挤一起去了，从我这看过去，就剩两条缝儿。
“小马驹加油！”蓝小姐忽然喊了一嗓子，吓的我一激灵，急忙转过头来，看场中变化，马平川已经距离那黄胜海仅两步之遥，黑烟中的人头明显减少了一多半，不时有寒光从黑烟中闪现出来。
黄胜海则满头满脸的冷汗，一张马脸挂的更长，一双眼珠子睁的铜铃一般，胸前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偏偏这个时候，马平川又向前踏了一步。
再一步，就到了黄胜海的面前。
就在这时，赵青阳忽然喊道：“住手！你师傅和我是同门师兄弟，你们自然份属同宗，师兄弟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他可能以为这么一喊，马平川就不会伤害黄胜海的，可他想错了，马平川根本就不是那种别人能左右得了人。
果然，赵青阳话刚落音，尚在黑烟笼罩之中的马平川陡然大喊一声，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下浓烈到了极点，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一道寒光闪电般从黑烟之中劈了出来，直劈已经吓呆了的黄胜海。
赵青阳陡然从屋内蹿了出去，凌空一掌就拍向马平川，疯老头的身躯紧随其后，赵青阳一出手，疯老头马上一道火球袭向赵青阳的后背。
赵青阳怒吼一声，闪身躲过火球，还没来及再度出手，黄胜海已经“啊”的一声惨叫了起来。
惨叫声一起，场中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疯老头一双小眼睛死盯着赵青阳，马平川则傲然的站在黄胜海面前，手中长刀直指黄胜海喉头，寒光使黄胜海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
那黑烟已经消失殆尽，地面上仅剩两只齐腕手掌。马平川竟然一刀削了黄胜海的两只手掌，要知道玩奇门术的人，一旦没有了手掌就不能再结印了，实际上就等于废了。
黄胜海两只手腕上血泉喷洒，惨叫声凄厉无比，喉头却被马平川用刀指着，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惨嚎，竟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赵青阳顿时大怒道：“你竟然废了他一双手，老子宰了你！”
疯老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手中却有捏了个六阳天火决，随时准备出手。
马平川则将手中刀往前一送，刀尖刺破黄胜海的皮肤，鲜血顺着刀刃就流了下来，冷冷的说道：“我很想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刀快！”
赵青阳只得停住身形，跺脚怒骂道：“你给老子记着，今天此仇不报，我赵青阳三个字倒过来写。”
大雷神忽然怒哼一声道：“老二，你还有什么脸说这种话？徒弟已经废了，你还让他死在那小子刀下吗？我敢保证，你只要一出手，那小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刀刺进你徒弟的喉咙之中。”
“何况，你现在可就一个人，人家还有三个徒弟站那没动呢！就算动手，你有几成胜算？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老四会出手帮你吧？”
我心中暗笑，这老家伙把蓝小姐也当成是疯老头的徒弟了，当真可笑，难道他看不出来蓝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吗！
大雷神说到这里，对马平川一点头道：“你小子的速度真是不简单，我以前也小瞧了你，你应该就是北派猎杀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马平川吧？除了你，估计别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断了黄胜海的双手。”
我正想出声替马平川宣扬一下，谁料马平川摇了摇头道：“我是马平川，却不是第一高手。”
大雷神一愣，脱口而出道：“哦？你们北派还有比你更强悍的？”
马平川没有说话，手中长刀仍旧指着黄胜海的喉头，一只手稳定的抖都不抖一下，一转头对我看了一眼，沉声道：“他！”
这次不光大雷神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怎么可能？马平川这家伙不是一向不喜欢开玩笑的吗？怎么忽然就开起玩笑，何况这也不是开玩笑的场合。
大雷神转头看了看我，问道：“你就是那个生撕柳异轩，大战黑童子，力拼六只血皮赤魈的年轻人？”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万万没有想到，我已经这么出名了，竟然连大雷神这样的老家伙也知道了我的事情。
大雷神点了点头，转头对疯老头道：“老三眼光不错，收了两根好苗子，好好磨砺一下，将来成就或许能超过我们几个老骨头的。”
疯老头一脸的受用，口上却谦虚道：“或许能超过我，但想超过大哥你，不大容易。”
在我看来，这只是疯老头的谦虚话罢了，那大雷神竟然一点头道：“恩，你太懒散了，在你手下，想超过我是不大容易，如果师傅或者老五愿意出山，就能超过我了。”
我顿时一愣，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听刚才大雷神话里的意思，奇门五老的师傅竟然还在人间，他们五个老头最年轻的都八十八了，他们师傅该有多大啊！简直就是老妖精了。
这时那赵青阳冷哼一声，转头对疯老头道：“好啊！怪不得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敢情是有了两个宝贝徒弟，了不起啊！不过，树疯子，这个仇我一定会找你报的！”
话刚落音，马平川却忽然将手一抖，长刀收回，冷冷的对黄胜海道：“滚！”
然后又一转头，冷冷的对赵青阳道：“你想报仇，现在就可以。”
赵青烟双眼之中顿时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对疯老头道：“老三，你可听见了，这是你徒弟挑衅我的，这可是自找的，你好歹也是一派大掌令，总不能让自己的徒弟说话当放屁吧！”
我暗骂无耻，这老头竟然想先用话将疯老头挤兑住，然后在对付马平川，是在是不要脸到姥姥家了。
疯老头面色一僵，还没来及说话，大雷神就冷哼一声道：“老二，你就别和孩子一般计较了，他虽然属于北派，却依旧是猎杀一脉，这几年我们猎杀人才凋零，乌鸦走后，连个像样一点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造就的人才，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赵青阳面色一僵，随即额头青筋一现，恨声道：“那我的徒弟呢？我辛苦调教了十来年，就这么废了？”
大雷神鄙夷的看了一眼已经疼昏过去的黄胜海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那小子不是可造之才，你偏不信，结果怎么样？这几年他都在玩些什么你真不知道吗？他所练的，哪样不是阴毒之术？就算今天他没被废了，迟早我也会出手废了他。”
赵青阳又看了一眼大雷神，刚想说话，大雷神将眼猛的一瞪道：“你要走我不留你，你要再多事，我就直接杀了他。”说着话，手一指躺在地上的黄胜海。
我心头暗赞，就差大声叫好了，这大雷神虽然是南派猎杀的护法，却太对我的脾气了，而且言辞之中，处处透露着正道公义，处处以大局着想，完全没有什么南北两派的概念，果然不愧是老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疯疯癫癫的疯老头都尊称他为大哥了。
赵青阳恨恨的一跺脚，走过去抱起黄胜海，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树疯子，这个仇我记下了，来日定当加倍奉还。”说完一纵身，抱着黄胜海就从院墙上跳了出去。
疯老头则“哈哈”大笑道：“老二慢走，我就不送了，我住那地方你知道，随时欢迎你来哈！”这分明是讥讽挖苦的话，可赵青阳已经走远，哪里还有回声。
疯老头话音刚落，大雷神就面色一板道：“糊涂！有什么好得意的！除恶不尽，徒留祸根，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你们师徒几人联手，还怕除不掉赵青阳？让他就这么走了，你以后有得忙活了，赵青阳是那么好得罪的人吗？”
说完又一转头对马平川道：“还有你，身法够快，刀法够狠，心却不够狠，刚才那一刀，就不该还留了黄胜海的命在，他今天不死，你日后必定要遭他祸害，心狠才能无往不利，记住了。”
马平川身躯一震，双眉一锁，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疯老头则被骂的一愣，随即脸上也显出懊恼之色，一闪即逝，苦笑道：“我从年轻和他斗到老，何尝不知道赵老二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奸诈阴毒，只是我们毕竟师出同门，真要我杀了他，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话未落音，门外就响起一声讥笑声道：“别猫哭老鼠假慈悲了，我父亲和你还是好兄弟呢！你还不是一样下得去手！”

第85章 血螳螂
紧接着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就走了进来，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人长的实在太不像人类该有的模样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首先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这人的两颗大门牙。我敢保证，就算三个加起来二百大几十岁的老头，都不一定看过这么大的门牙，几乎长到下巴上的门牙应该都能申请世界之最了。
紧接着肯定是那油光滑亮的大脑门儿，那叫一个亮，看上隐约都在发光。偏偏这么大的脑门配了张锥子脸，一对又大又圆又鼓的大眼泡，一张大嘴一咧绝对到耳根，再配上那两个大门牙，鬼都没有长的这么吓人的。
如果仅仅是脸长的丑，也还罢了，身材四肢也不和正常人一样。脖子细的还没林占魁手腕粗，肩膀却又宽又厚实，裸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又长又壮，肌肉一块一块的鼓起，五指却又细又长。
到了腰就没法看了，小腰细的绝对超不过一尺七，比蓝小姐的腰身估计还要苗条许多，两条腿却又变成了大象腿，整个人看上好像分几截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出人味来。
这人一进门，疯老头面色就一苦道：“河北张四丰，你还是来了。”
大雷神却猛地身躯一振，双目一睁，脱口而出道：“大螳螂！”
他这一喊，我顿时也联想起来了，还别说，这个张四丰看上去还真像个大螳螂，大脑门小脸大门牙，细脖子粗手臂，小细腰粗腿，组合起来这么一看，只要再摆个螳螂的架势，那活脱脱就是一只大螳螂。
疯老头听大雷神这么一喊，面色更是一苦，顿足道：“世侄，你真的练了大螳螂？糊涂啊！”
听疯老头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敢情大螳螂是门奇门术，不过能把人都练成螳螂的模样，这手段也确实有点太疯狂了。
张四丰冷笑一声，忽然暴怒了起来，对疯老头吼道：“不用假惺惺的，我练大螳螂，还不是拜你所赐，不杀了你，如何向我九泉之下的父亲交待？不杀了你，我河北张家的颜面如何找回来？偏偏你又好生了得，不练大螳螂，我又如何能杀得了你！”
这厮表情变化实在太大，前一声还是冷笑，脸一转就狰狞无比，他进了院子才说一句话，我就感觉到这家伙脑子不大正常。
而且这张四丰的疯，和疯老头的疯还不一样，疯老头是疯疯癫癫，装疯卖傻，这家伙绝对是真疯，看上去还疯的不轻。
薛冰忽然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河北张四丰，自幼精神不大正常，一天发作四次，每六个小时发作一次，所以人家才称他为张四疯。”
“不过，他发起疯来时，会比平时厉害数倍，等下你可得小心应付。”
我一愣道：“我应付？不是有小马驹吗？”
薛冰摇了摇头道：“表哥不会对张四丰出手的，他欠张四丰的人情。”
我听的一愣，急忙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小马驹和他也认识？”
薛冰道：“之前树先生和张四丰的父亲是好朋友，经常走动，表哥也随树先生去过，两人年纪差不多，在一起玩的还不错。那时表哥技艺还未成，出手没有轻重，树先生严禁他出手，所以就出了事。”
“他们城里的几个小混子，把表哥打了一顿，表哥由于不能出手，被打的很惨，回去后，树先生觉得无所谓，几个小混子打的也都是皮外伤，就没让表哥去打回来。”
“这张四丰知道了，带着表哥就去了，他将那几个小混子全都叫到场，然后……”
薛冰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冷颤，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后面的不是什么好事，可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吊上来了，哪里忍得住，急忙追问道：“然后怎么样？”
薛冰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张四丰，才继续说道：“然后他就发起疯来，将那几个小混子的胳膊腿全都折断了，骨头全部刺出了皮肤，还……”
说道这里，脸上又是一阵恶心，才继续说道：“还逼那几个小混子吃屎，而且谁劝都不行，谁如果谁不吃，他就把谁的那个给割了。”
“由于他天生精神就有问题，加上张家在河北势力又大，真杀了人也不用负责任，那几个小混子没逼无奈，只好按他要求的去做了。虽然表哥见劝不住他就走了，可他毕竟是为表哥出的头，后来树先生不知道怎么的杀了张家老爷子，就此再无走动了，所以这个人情，就一直欠了下来。”
我一听顿时也是一阵恶心，还真让我猜对了，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疯，要这样说，马平川还真不好意思对他出手，那就只有我上了。
可这事还真有点难办，看大雷神吃惊的样子，这张四丰恐怕真有两把刷子，疯老头好像也满愧疚的，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也不好对他下死手，想来想去，决定先听他们扯一会，听听原因再说。
一想到这里，就对马平川使了眼色，马平川正夹在疯老头和张四丰中间，面露为难，一见我递眼色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转身走了回来。
张四丰一见马平川走开了，对马平川一点头道：“好兄弟，感谢成全。”
马平川没有说话，只是一点头，眼神中随即闪过一丝温情，瞬间又恢复了冰冷，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四丰一转头，对疯老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我下手不会容情的，你也大可以用打死我父亲的那一招来对付我。”
疯老头苦笑道：“世侄，这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就像你父亲之死，也是迫于无奈，我相信你父亲九泉之下，一定不想看到你找我报仇。”
张四丰冷哼一声道：“漂亮话谁不会说，可你打死了你的好朋友、好兄弟，这是事实吧？敢做就要认，别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说到这里，又冷笑一声道：“你该不会是怕我的大螳螂了吧？如果怕了，你自断双手双脚，自挖一双眼珠子，我可以留你一命。”
疯老头又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大雷神就怒哼一声道：“狂妄，大螳螂虽然算是不错的，可在我们五老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大雷神一说完，张四丰一双大眼就一翻道：“口气好大，等我杀了树海峰，再找你领教。”
说完话“呼”的一下摆出了一个架势，竟然真的像个螳螂一样。
他这架势一摆出来，我就觉得一股寒气陡然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顿时觉得不对，这分明不是人类的气息，紧忙闭目感知，果然，在他的脊背上，竟然趴了一只硕大的螳螂，通体血红，两只巨大的前爪搭在他的双肩上，尾部几乎拖在了地上，整个身躯之上，隐隐闪着红光。
树先生曾经告诉过我，妖的光芒代表了它们的属性，金、紫、橙为金、青、绿、苍为木、白、碧、蓝为水，红、赤、血为火，黄、羯、黑为土。这只血螳螂闪现的是红色光芒，那属性就为火了，想来是张四丰特地寻来对付疯老头的。
我这刚看清楚，一睁眼就看到张四疯已经蹿了上去，疯老头却急忙手一摆喊道：“慢着！世侄，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我不肯说出来，也是为了保全你父亲的一世英名，可如今不说不行了，我总不能把你也打死吧！”
张四丰猛然一顿，迅速的收手，冷哼道：“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
疯老头长叹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你从小精神不好，你父亲为了治好你，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这你应该知道吧！”
“也不知道你父亲听谁说的，说有一种血螳螂，可以治好你的病，但是必须要以自己的血饲养，而且此物邪性极大，一个搞不好，整个人都会被血螳螂反控。可你父亲一心想治好你，决定铤而走险。”
“因为这事，我和你父亲大吵了一架，可你父亲主意已定，我也无可奈何。偏偏当时又事务缠身，我无奈之下，只好先离开处理猎杀的事务。”
“谁料仅仅半年，我就接到你父亲的电话，要我速去河北，我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坏事了，匆忙赶到河北，一看见你父亲就大吃了一惊。你父亲已经瘦的脱了形，一见到我，就将我拉进了密室，你说这些是不是事实？”
那张四丰略一沉思，点头道：“不错，当时河北闹妖，那妖精夜夜出没，吸食人血，凡被吸食过的人，尸体皆枯如槁木，如同干尸一般，半点水分都没有，父亲为了此事，连天操劳，日夜不眠，确实暴瘦了十数斤。”
“父亲一向仁厚，比你更受人爱戴，你嫉妒的很，所以最后一次到我家时，见我父亲身体不适，才趁机出手要了他的命。”
疯老头又长叹一声道：“你父亲是我佩服的人之一，如果不是逼于无奈，我怎么会要他的命，你可知道，在河北吸食人血的那妖怪，正是你的父亲！”

第86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张四丰一听，顿时大怒道：“你放屁！我父亲一生仁厚，河北谁人不敬！你杀了我父亲还想毁他一世英名，我杀了你。”
疯老头忽然大喊一声：“糊涂！你当时已经不小了，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每次案发之时，你父亲都不在你的身边？是不是每次都是你父亲第一个发现尸体？”
“你父亲当时已经被血螳螂所控，一到夜晚就狂性大发，好在他修为甚高，白天尚能夺回意志，这才打了电话给我，请我前去帮忙。”
“可那血螳螂一直吸食你父亲的鲜血，和你父亲已经合为一体，要想杀了血螳螂，就必须杀了你父亲，你以为我想动手啊！老子一生也就那么两三个朋友，杀了你父亲，比让老子自杀还难受。”
那张四丰虽然精神有问题，却不是傻子，听了疯老头这番话，顿时面如白纸，猛地一转头，脖子几乎扭到了身后，大概由于头颅扭动的幅度太大，导致声带也受了影响，嘎声道：“你说，树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别人看不见，我却清楚的知道，他这话是对趴在他身上的血螳螂说的，而且我从他对疯老头称呼的转变上，知道他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疯老头的话，这一问，只不过是求证罢了。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了，张四丰忽然双手往脖子后面一抓，使劲一拉，双手抓着空气一边疯狂的往地上摔，一边骂道：“还骗我！还骗我！还骗我……”
我急忙闭目感知，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样，张四丰双手抓着那血螳螂的头，拼命的往地上摔，一边摔一边喊，状若疯狂，看样子他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紧接着猛的一下死死掐住那血螳螂的脖子，龇牙咧嘴的大喊道：“老子能养着你，就能弄死你，别以为你和我合为一体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要知道，在我们的组合之中，我才是老大！”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睁眼大喊道：“不要！”
可已经晚了。
就见张四丰自己那细长的脖子忽然猛的一拧，“咯吧”一声响，竟然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然后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家都站着没动，任何人的脖子被扭转了三百六十度，都不可能再活下来的，张四丰用杀死自己的办法，杀了血螳螂。
我绝对不认可张四疯的做法，想杀死那血螳螂，虽然不大容易，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不管是谁，都不能不佩服张四丰是条汉子。
林占魁走了过去，长叹一口气道：“好汉子，俺留在这里也没用，就替你们把他葬了吧！”说完双臂一伸抱起张四丰的尸体，跨步走了出去。
疯老头一脸的痛惜，我刚想安慰他两句，忽然“砰”的一声，林占魁又抱着张四丰飞了回来。没错，是飞了回来，倒飞了回来。
院子里铺的全是老青砖，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林占魁咬着牙挣扎站了起来，怒声道：“是谁偷袭俺？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外面想起一声阴测测的笑声道：“就凭你？还想和我们打一架？打你连一根小指头都不需要动，你信不信？”
话音一出，马平川就跨出一步，一下挡在林占魁面前，凝神戒备。林占魁刚才看过马平川的本事，一见马平川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不说话了。
悲催的林占魁，在山东梁山本是一条好汉，可到了这里，不管是谁都压他不止一头，虽然说他不是奇门中人，这也怪不得他，可想来心里也不会好受。
疯老头却忽然扬声道：“动手的是阎王还是小鬼？”
门外那阴测测的声音又响起道：“怎么？树疯子，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我这几年来，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和王越山啊！一秒都没有！”
疯老头一脸鄙夷的一笑道：“你就算记恨老子一辈子，又能怎么样？还能咬我一口不成？想报仇还不进来？哦！我忘了，你的双腿都被越山砍了，要进来也只能爬进……”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院子门口就一暗，一个高大的男子就走了进来，林占魁已经算魁梧的了，这人起码要比林占魁还要高一个头，还要壮上一圈。
面容更是凶狠，短发如戟，根根直立，面色黝黑，虎头豹目，浓眉插鬓，狮鼻血口，满脸的胡须浓密粗硬，直如刺猬一般，看上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确实气势非凡。
可往身上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全身上下全部用白色的布条缠裹的严严实实，咋一看就像个木乃伊一样，和那张黑脸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冲击。
疯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就笑道：“怎么是阎王？小鬼只敢说话不敢进来，让你送死来了？”
那高大汉子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疯老头，一直等到疯老头笑声停止，那个阴测测的声音才又说道：“笑吧！现在再不笑，等会就再也没机会笑了。”
我顿时暗暗好奇，这声音分明是从那高大汉子那里传过来的，我却没有看见他嘴唇有任何动静，难道这家伙还会腹语不成。
疯老头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怒声道：“任小鬼，别人怕你任家兄弟，我可不怕你，你除了装神弄鬼，还有什么用？要报仇就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人物！”
那声音又“嘿嘿”一阵阴笑道：“树疯子，你没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我一现身，这里的一个也别想活了，我现在还没现身，是给你们之中一些人活命的机会呢！”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树疯子你可是真老了，老的眼都不行了，我一直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我，当真可笑。”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灵机一动，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小鬼？当下急忙闭目感知，希望能看见他的真身。
谁知道这一番感知下来，却一点鬼魅妖气没有，反而觉得那高大汉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虽然之前从来没有从任何敌人身上接触到过这种气息，可隐约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睁开眼，就看见那高大的汉子忽然一伸手指，一指马平川道：“你死！”
接着又一指我道：“你死！”
一指蓝小姐和薛冰道：“你们走。”
一指疯老头道：“你死！”
一指林占魁道：“你走！”
一指大雷神和杨百木道：“你们走！”
这连番指着大家，一轮话说下来，从没超过三个字，倒真有点像阎王断人生死的气势，只是声音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阴声，而是粗豪的男子声音，这声音倒更配他高大雄伟的气势。
可是我们一个都没动，这里的人，谁也不会听他的。
疯老头“哈哈”大笑：“任阎王，你是不是炼尸炼傻了？你觉得你比任小鬼强吗？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哥哥那两条腿是怎么被砍了的！”
他这一喊，我陡然想起任阎王身上那股气息是什么了，那是尸气，之前我曾在根叔的身上也发现过，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又飘了出来：“砍断我双腿的是王越山，可不是你！如果当初是你去的话，就不一定是谁的腿被砍断了。”
疯老头眨巴眨巴一双小眼睛道：“怎么？你觉得我就斗不过你吗？那你出来嘛！躲躲藏藏的当乌龟就这么好玩嘛？”
那阴测测的声音“咯咯”的笑了两声：“弟弟，你看见了，不是我不放他们活路，他们都喜欢选择死路，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那任阎王黑脸一板，一双浓眉猛的一锁，粗声道：“快走！”
马平川冷哼一声，也不搭话，身影一晃已经冲了过去，手中寒光一闪，长刀直劈任阎王，当真动若脱兔，疾如闪电，看上去气势十足。
我却知道马平川这一刀只是试探，因为我并没有看见他摸鼻子，也没有闻到那种血腥味。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对方一闪身，马平川就会退回来，目的只是看看对方的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
却不料任阎王根本躲都不躲，反而长叹一口气道：“不走，就死吧！”
他丝毫不动，这样的机会马平川当然不会放过，猛的一下血腥味就弥漫了开来，身形猛的加快了一倍，凌空跃起，手中长刀不变，化成一道寒光，直劈在任阎王的肩头之上，身形下落，手往下拖，刀往下拉，从肩头削到丹田。
一点血没见。
却将任阎王身裹着的白布条尽数切断了，一圈一圈的白布条从任阎王身上滑落，我们几人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个个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只见在任阎王的肚子上，露出半截人来，脑袋身躯都在，胳膊手掌也在，只是齐腰之下，全部和任阎王连接到了一起，看上去极为诡异。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猛的一瞪，脱口而出道：“我操，这傻逼竟然将自己炼成了尸！”

第87章 四臂连尸
疯老头话一出口，我顿时大吃一惊，关于炼尸我虽然了解的不详细，却也听疯老头谈起过不少，这玩意属于奇门术中的下九流，一般稍微有点身份的奇门中人，都不会去碰。
这个下九流不是指炼尸的威力不够，是指这玩意接触的都是尸体，时间久了，炼尸的人也会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成功率不高，尸体需要量大，只能去干些挖坟掘墓之类的缺德事，很是让人看不起。
炼尸和炼僵尸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完全不同，僵尸的形成主要靠地之阴气，稍微有点手段的，找个三阴之地，十来具尸体就能出一具僵尸。炼尸则靠的是奇门术、技巧和丹药，还得需要一点运气。
所以两者外形上的差别也很大，僵尸大多獠牙外露，指甲硬黑如刀，带有尸毒，全身僵硬，无法曲膝，行走都以跳跃为主，铜甲尸王之类的可以短距离飞行。而炼出来的尸除了不用呼吸，眼珠无瞳仁之外，和常人无异。
相对来说，炼尸挑选材料要严格许多，尸体有腐烂者不能用，尸体被虫噬鼠咬过的不能用，尸体有变僵状态的不能用，总之，越新鲜越好，最好的就是刚刚断气的。
而且这玩意的程序十分繁琐，每天施展一次奇门术锁其全身毛孔，使外部阴气无法侵入，这叫绝阴。每日喂食公鸡血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这叫补阳。
每天还得喂食一粒丹药，可使尸体内的阴气外流，阳气逐渐侵入经脉之中，尸体逐渐变软，这叫还魂。这种丹药一般都是独门秘制，每人使用的材料都不相同，外人不得而知。
如此反复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方可成功，之后再滴血认主，此尸从此忠心不二。不过，在这八十一天内，如果出现阳气外泄、阴气入侵、发僵、生毛、尸体腐溃等现象，就不能再用了，所以极难修炼。
但是这玩意要是炼出来，那就相当牛逼，炼出来的尸体刀枪不入，水火不惧，全身如同铁打铜铸，毫无思想意识，一切听从主人命令，上山入地样样都行，而且永远不知道疲累，十分的可怖。
但炼尸从来都是术士用尸体去炼，炼成了才可以指挥他们为自己做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将自己炼成尸的，把自己炼成了尸，还有什么用呢？尸是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就算炼成了，也只能被别人利用，替他人做嫁衣而已。
可偏偏任小鬼就这么干了，不但把自己炼成了尸，还保留了自己的头脑，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仔细的盯着任小鬼打量，见他身材十分瘦小，双臂也比正常人短了许多，一颗脑袋却大的出奇，和身体比例明显不符，想来之前是个侏儒。
再往脸上看，瞳仁也在，鼻翼也见呼吸，顿时又奇怪起来，按理来说，炼出来的尸是没有瞳仁的，眼是心灵之窗，人一死瞳仁就散了，就算炼成尸，眼睛也是没用的，和瞎子无异，只是靠着主人的命令行动，更不可能还有呼吸。
可疯老头说他是尸，那就一定是尸，我不会怀疑疯老头的结论。
何况，在两人连体的面前，被马平川一刀砍，一道长长的白痕从肩头扯到丹田，十分的显眼，这分明是尸才能拥有的功能。
那任小鬼一见众人的表情，笑容就浮上了脸颊，阴声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是不是很佩服我的天才头脑？我们兄弟这四臂连尸是不是很惊艳？”
疯老头怒视着任小鬼，怒道：“你这个疯子！王越山砍断了你的腿，你就将自己炼成了尸，还将任阎王也连成了尸，炼成兄弟连尸，让他做你的腿，却保留了自己的大脑，控制了任阎王的身体，连自己亲兄弟都下得了这种毒手，你还算是个人吗？”
任小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啼叫，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笑了几声，陡然一收声，阴声道：“老二，你告诉他们，我有害你吗？我有霸占你的身体吗？”
紧接着任阎王就说道：“没有！”
任小鬼笑道：“听见了没？我可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我承认我凶残成性，可我这个宝弟弟，我却是很疼爱的。我虽然炼了他的身体，却也保留了他的意识，所以说，我们兄弟俩都有对这具身体的支配能力。”
任阎王又接了一句：“不错！”
我们几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谁都能看得出来，任阎王实际上已经成了傀儡，操纵身体的大部分都是任小鬼，偏偏这家伙竟然还当任小鬼是好哥哥。
任小鬼笑道：“想不通了吧！要怪就怪王越山吧！要不是王越山，也不会有今天我们兄弟俩的四臂连尸。”
我一听，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关我父亲什么事？”
任小鬼一愣，随即将脸转向我，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目光看着我道：“王越山是你父亲？”
我点头道：“不错！”
任小鬼忽然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好好好！你不知道，我一开始得到王越山已死的消息，伤心难过了好久，他一死，我就无法报仇了，真是上天眷顾，竟然让我遇上了王越山的儿子。”
“你问我怎么会怪王越山，好！我就说与你听，要不是他当初砍了我的双腿，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我仇家遍布，双腿一断，无数人蠢蠢欲动，准备找我报仇，弟弟无奈之下，才想出这个办法，将我下身全部截去，装入他的腹前，以炼尸之术炼我，待到我成尸之后，再以炼尸之术炼他。”
“你可知道，活人炼尸是倒行逆施，每日都要受阴寒逆袭之苦，我们兄弟因此吃了多少苦头，不过也正因如此，我们兄弟炼出了举世绝伦的四臂连尸，你自己说，是不是因为你的父亲？”
说道这里，陡然话音一转道：“我一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才会送你去见你老子。”
任小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异常激动，一双短小的胳膊不停摇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身上，别人不一定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可马平川哪里会放过，一股血腥之气陡然弥漫，闷声不吭的就掠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陡然出刀，一刀对着任小鬼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任阎王及时出手，一双薄扇一般的大手一拍，就夹住了马平川手中刀的刀身，任小鬼反应也甚是迅速，一双短臂猛的一下抓住马平川的衣襟，头往前一伸，一张口就咬向马平川的脖子。
马平川大吼一声，抬脚就踢，一脚正中兄弟俩人连体之处，只听“嘭”的一声，“嘶啦”一下，马平川已经借着一踢之力，生生撕破衣服，弃刀倒翻而出，躲过了任小鬼的攻击。
与此同时，疯老头已经欺身到了近前，手一扬一条水龙奔腾而出，直扑任小鬼、任阎王兄弟俩人，自己则反手一拉马平川，退了开去。
水龙盘旋咆哮，转眼到了任家兄弟面前，猛的一张口，向任家兄弟咬去。任小鬼阴笑一声，任阎王则双手一抓，猛的抓住水龙的上下巨唇，双臂一较力，那水龙“哗啦”一下被生生撕开，化成一片水雾，落于地面。
水龙刚一被破，疯老头一记火球已经发了出去，我在旁边也不闲着，双手结了个木之印，心中默念千花万树决，往地上一按，地面无数道藤条钻了出来，迅速缠住任家兄弟的双腿，向腰间爬去。
与此同时，马平川已经发出银丝，取回长刀，一刀在手，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任家兄弟的身后，双手持刀，对准任家兄弟共用的身体就刺了过去。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基本上前后相差不过一两秒钟而已，在我千花万树缠到任家兄弟大腿上时，疯老头的火球已经到了近前，马平川的长刀也扎到了他们的后背。
这是我们三人首次联手作战，虽然事前一点没有沟通，但默契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连坐在屋里的杨百木都大喊了一声：“好！配合的不错！”
可大雷神却陡然喝止道：“马平川快退！”
喝声未止，任阎王的腿就忽然向后一蹬，千花万树的藤条竟然丝毫束缚不住，“嘭”的一声尽数断开，碎成无数断枝，马平川一个躲闪不及，被一脚踹中胸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任家兄弟的后背之上，自己则被踹飞出去数米远，笔直撞在院墙之上。
前面的任小鬼则忽然将嘴一张，一口寒气吐出，六阳天火的火球遇到那股寒气，顿时“哧溜溜”的就熄灭了。
然后任家兄弟才将另一条腿一伸，挣开千花万树的束缚，昂然站立在院子中央，对疯老头一招手道：“怎么样？树疯子，见识到我们兄弟四臂连尸的厉害了吧？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薛冰急忙奔过去扶起马平川，我看了一眼，马平川面色苍白，显然这一下被踹的不轻，心中不由得一沉，我们三人联手，竟然就这么被轻易化解，马平川还受了重伤，这任家兄弟的四臂连尸当真厉害。
就在此时，大雷神“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都退下！”

第88章 大雷神
我一见这是大雷神要出手的节奏，心头刚刚一喜，疯老头却忽然张口说道：“大哥，这事和你们南派没关系，你还是坐着看热闹就好。”
大雷神一瞟疯老头，哼了一声道：“老三，你们赢不了他，任家兄弟的四臂连尸就是针对你和王越山炼的，你们所擅长的，他都考虑在内了，六阳天火被他克制，你还有什么手段好耍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我帮了你，会令南派某些人不高兴，可我大雷神做事，只讲究问心无愧，何须顾虑别人高兴不高兴，难得猎杀有两个看得过去的年轻人，我可不愿他们折在这里。”
说到这里，话锋又一转道：“何况，老四也在这里，可以为我做个见证，我出手只不过是为了他而已，到时候大掌令自然会明白老夫的苦心。”说着话，用手向我一指。
我一愣神，心说这是什么事儿，我自从进来，就没和大雷神说过多少话，他却为了我出手，这又是从哪里算起的？
杨百木这时也扬声说道：“树疯子，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大哥了，不然大哥也不会千里而来，你真当大哥闲着没事跑来看你们的热闹啊！”
疯老头忽然激动了起来，对大雷神一点头道：“大哥……”后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也不怪，猎杀自从分成南北两派，一向互相不对付，虽然没有发生表面上的冲突，实际上却暗中较劲不止，如今大雷神竟然出手帮我们，虽然说是为了我和马平川，可谁都知道，这里面还有大雷神和疯老头师兄弟的情分。
任小鬼却忽然笑道：“车轮战吗？无所谓，自从我们兄弟炼成四臂连尸之后，就已经不知饥饿和疲倦是什么东西了，就算你们这里的人一起上，我也不在乎。”言态之中，甚是得意。
大雷神“哈哈”一笑道：“好狂妄的口气，区区四臂连尸而已，就敢如此托大，当真是井底之蛙，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奇门术的真正奥秘。”
话刚说完，门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一个人，却是去而复返的赵青阳，一进门直接进屋坐下，说道：“大哥小心，可别将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这两小子手里。”
我一见这家伙，就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这摆明了是咽不下一口气，将黄胜海送去救治之后，又回来看我们的热闹来了，说不定找到机会还能落井下石，说话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对大雷神的不满。
不过也不怪，他徒弟被马平川砍断双手的时候，大雷神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如今我们一落入困境，大雷神马上就出手了，以赵青阳的气量，又如何能不生气。
大雷神“哈哈”一阵大笑，说道：“老二，你当我老的不能动了吗？”说话间猛的踏前一步。这一步跨出，身形已经挺了起来，原先那副蔫了吧唧的神态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霸道无匹的气势。
两道凌厉如电的目光，满面不怒自威的神色，坚挺如同标枪一般的身躯，往院中一站，稳如山岳，须发之间，无风激荡，双手十指揉动之间，不断发出爆豆一般的炸响，果真如同雷神一般，让人不自主的生出膜拜之心。
已经被疯老头拉到一边的我，只看了一眼，心头就狂骇不止，一向孤傲的马平川，眼中陡然发出一种狂热无比的目光，薛冰也是两眼发直，就连一向疯疯癫癫的疯老头，都忽然肃穆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雷神！
任家兄弟陡然肃穆了起来，他们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见大雷神这股气势，就知道深浅。
大雷神猛的一抬手，手掌之上“哧溜溜”直闪电光，也没见他结印念决，随手一挥，一道电光闪出，半空中形成一把巨大到骇人的雷霆之刀，隐带风雷之声，迎面直劈任家兄弟。
我猛的一愣，大雷神这说打就打的脾气，到是和马平川十足的相像。
任家兄弟再也不敢托大，身形一纵躲了过去，那雷霆之刀直接劈在地面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地面青砖生生被劈开一大道裂缝，碎砖乱飞，声势骇人至极。
大雷神冷哼一声道：“四臂连尸不是号称刀枪不入吗？躲什么？我的雷霆之刀，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说话间手可没闲着，单手连挥，三道闪电飞出，半空中形成三把雷霆之刀，一刀砍向任家兄弟左边空地，一刀砍向任家兄弟右边空地，中间一刀仍旧直劈向任家兄弟两人的头颅。
任家兄弟这回没有躲，也躲不了。
任家兄弟俩一齐一咬牙同声大吼，同时四臂齐伸，“啪啪”两声连响，四只手掌同时拍住迎头劈下的雷霆之刀，又一齐大吼一声，一腿后伸一腿微弓，竟然硬生生抵住了雷霆之刀下劈的势头。
我顿时又是一阵骇然，这一刀，如果是我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如果硬接的话，绝对会被一刀劈成两半。可任家兄弟却接住了，单从这一点看，我们和任家兄弟的差距就不小。
而我们和大雷神的差距，简直就只能用万里为单位来计算了，我和马平川毕竟年轻，和大雷神差距大点也还说的过去，可疯老头却和大雷神一门修习，竟然差距如此之大，实在有点令人想不通。
我忽然想到了将军，奇门五老之中最年轻的一个，却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大雷神已经如此凌厉无匹，那个将军会厉害成什么样子？
我简直都不敢想象。
场中仍在继续，局势完全一面倒，大雷神左一刀右一刀压制的任家兄弟根本无法还手，只有拼命腾挪跳跃，显得狼狈不堪。
眼见胜利在望，任小鬼忽然尖着嗓子叫道：“你们还不动手？等老子死了，你们一样没有机会。”
话音刚落，就从院墙外面跳进五个人来，一个独眼干瘦的老头，一个容貌艳美的妇人，一个精壮粗豪的中年汉子，还有在面馆门口吵架的许家夫妻。
赵青阳之前曾经点过名，如果我没记错，独眼干瘦的老头应该就是岭南温家的温心久，他那只眼睛就是我父亲的杰作；容貌美艳的妇人应该就是川贵一带的花百仙，怎么和父亲结的梁子不清楚，反正也是父亲的仇家；许东、许凌华夫妻是疯老头的仇家，杀子之恨哪能轻易解开；至于那精壮粗豪的汉子，就只能是湘西谭家的谭一符了，结仇对象也是父亲，看样子父亲给我留下了不少烂摊子。
五人一进院子，疯老头就笑道：“好朋友们！你们可算都来了，这样也好，免得以后一个一个结算。”
那许凌华一见疯老头就冲了过来，口中大骂道：“树疯子，还我儿子命来。”一扬手一道青烟飘起，眨眼分成数道青线，直向疯老头射来。
与此同时，许东一跃而起，半空之中虎吼一声，身形一落地即伏成虎形，一头青色大虎从他体内蹿出，亦是直奔疯老头而来。
我一见这两人使的奇门术，就知道是木系手段，这对疯老头来说不是事儿，六阳天火正好是木系奇门术的克星，不然杨百木也不会被疯老头压制那么多年了。
我刚松一口气，谭一符却猛的手一甩，一道黄符向我疾射而来，那温心久更是大口一张，两只金色的虫子飞出，一只向我飞来，一只飞扑疯老头，想来这两人是刚才在院墙外面，听到了我和任家兄弟的对话，知道了我的身份，将对父亲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疯老头却没动，我想动却没来及，因为大雷神先动了。
这四人一动，大雷神就冷哼一声，单手五指一弹，五道雷箭疾射而出，一道首先划断许凌华发出的几道青线，一道直接射穿了许东发出的青色巨虎，一道将谭一符发出的黄符钉在了地上，两道分别在半空中射中那两只金色飞虫，当场炸成粉末。
仅仅五指一弹，四人五道攻击，就被化解与无形。
大雷神一化解了五道攻击，就伸手一指花百仙道：“你最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你。”这句话说的气定神闲，就像一个长辈在告诫孩子一样，可那口气，却是完全不容置疑的。
花百仙一愣，随即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在这里，我哪还敢动，我就是来看看王越山的儿子怎么死的罢了。”说完真的走到一边，靠墙而立，一双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我。
大雷神满意的一点头，目光如电一般在许家夫妻、谭一符、温心久和任家兄弟的脸上一一扫过，目光所及之处，个个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只是眼中怨毒，却丝毫不减。
大雷神缓步走到院子中间，往哪里一站，手一指许家夫妻道：“你们素无大恶，可以走了。”说完又一指谭一符道：“你向来不参与外界斗争，这次只是受人挑唆，也可以走了。”
最后一指任家兄弟和温心久，冷声道：“你们三个，得留在这里！”

第89章 神一般的存在
大雷神这几句话说的，气度悠闲，就像上司在给下属指派任务一样，说完就双手一背，往中间一站，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一道凌厉无匹的杀气来。
这股杀气和之前的霸气又有所不同，那股霸气使人有种如临山岳的感觉，不自觉的就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很是渺小，可这股杀气，却足以摧垮一个人的斗志。
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马平川伸手摸了摸鼻子，也散发出那股血腥味来；薛冰小脸猛的一阵苍白；疯老头则满脸的激动。倒是蓝小姐什么都不懂，也看不出门道，反倒依然自在。
我们几人在局外旁观，尚且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局内几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许东首先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一步，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已经把双手放下，长叹一声道：“老婆，走吧！”
那许凌华则一拧脖子，大声道：“你这窝囊废，一直都不想替儿子报仇，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得咬下树疯子一块肉来。”
大雷神鄙夷的看了许凌华一眼，怒声道：“你这妇人，你儿子之死，与你脱不了关系，许东为人倒算憨厚，你却一惯骄纵，要不是你溺爱无度，你儿子怎么会犯下那等滔天恶行！就算树老三不出手，老夫也会出手要了他命。”
许东又叹了一口气道：“老婆，我们走吧！”看得出来，这许东确实是憨厚之人，只是做不得婆娘的主。
果然，那许凌华一听大雷神如此说，顿时勃然大怒起来，尖声道：“我儿子犯了错，自有我们夫妻教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树疯子杀我孩儿，此仇不共戴天。”
大雷神又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儿子仗着会点奇门术，奸淫妇女，谋财害命，本就犯了奇门中的大忌，谁都管得！”
说完又冷哼一声道：“也罢，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本来看在许东的份上，想饶你一命，如今看来，也不用了，你既然不愿走，就留下来吧！”
然后一转头对谭一符道：“王越山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烧了几具尸体，是有所欠妥，可你想过没有，你远在湘西，等你赶到发僵之地时，得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僵尸毒手？到底是颜面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今日你身为一家之主，竟然受人挑唆，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你父若在，只怕也要将你打醒，念在我与你父交好，湘西谭家又素来赶尸积善，今日不追究你，你回去之后，自己仔细想想吧！”
那精壮汉子一听，面上顿显愧色，一点头一抱拳道：“多谢楼伯父点醒，小侄这就告辞，回家面壁思过。”说罢对大雷神一鞠躬，身形一转，愤怒的看了一眼赵青阳，跃过院墙，自行离去了。
他这一眼，一切就都明白了，显然去挑唆谭一符前来为难我们的，正是赵青阳。
他这一走，许东也站不住了，忽然上前一步，一掌切在许凌华的脖子后面，许凌华哪里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暗算自己，顿时身子一软，被许东一把抱住，往肩头一扛，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我看得出来，谭一符是真心悔过，许东却不一样，虽然今天离开了，心中却仍旧有所芥蒂，毕竟是杀子之仇，哪里那么容易化解，今天之所以离开，一是确实理有所亏，二也是被大雷神的气势所摄。
大雷神也没出手阻挡，冷哼一声，转身一指任家兄弟和温心久道：“你们一起上吧！老夫今天就超度了你们，也免得你们留在人间作恶。”
我心中大为折服，别说任家兄弟我们对付不了，就算许家夫妻、谭一符、花百仙、温心久五人，哪一个不是难缠的角色，就算一个一个的来，我们三人也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何况几人为了报仇，统一了战线，如果让我们三人和他们硬拼的话，就算我们能赢，只怕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大雷神简简单单几句话，就使花百仙不敢乱动，逼的许东夫妻离开，让谭一符及时醒悟，敌对势力顿时失去一多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
回想我们三个，每一次都打的血头血脸才能赢得战斗，有时候还得靠一丝侥幸的成分，这其中差距，不言自明。
任小鬼那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错不错，楼老头好大的威风，我辛辛苦苦才将几人团聚到一起，你三言两语就令四人退出，好在还有老温陪我，不然今天还真要折在这里了。”
大雷神看了一眼温心久，冷声道：“他有什么用，只能玩些阴暗手段而已，上不了大雅之堂，我留下他，是要他为这些年来被他所害的无辜偿命罢了。”
温心久冷哼一声道：“我还怕你不成，一头没牙老虎而已。”话一落音，一抖手就抛出一件物事，却是一个人头骷髅，直向大雷神砸去。
大雷神看也不看，手指一弹，一道雷箭迎了上去，半空之中相遇，“嘭”的一声，骷髅头爆了开来，化成一团粉末，飘散落下。
可那团粉末之中，却陡然飞出数十只黑色虫子，瞬间分散开来，向大雷神围了过去，速度甚疾，数量又多，眨眼已经到了大雷神的身边。
我顿时着急起来，大雷神论单打独斗，应该没人强得过他，但这么多数量的黑色虫子，却不大好对付了。
要知道对付这些虫子最好的术当然是雷箭，可一个人奇门术施展的再快，也不可能在瞬间连发几十道雷箭出去，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准头的问题。
可我明显是多虑了，我和大雷神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对于那几十个虫子，大雷神根本不屑一顾，等到那些虫子已经快扑到他身上的时候，才将单手向上一举，一道闪电直接劈了下来，一直连到他的手中，化成无数道光线，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围绕其中，并且不断向外旋转扩散，整个人身上电光闪现，噼啪作响，他却安然无事。
可那些虫子却没有这种能力，纷纷被闪电圈卷住，顿时传出一阵焦臭味，眨眼数十只虫子尽数落于地面，没有一只侥幸逃脱的。
大雷神手一收，电光顿时消失，冷哼道：“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温心久，也不怪王越山一个后生都能弄瞎你一只眼。”
打人不打脸，这句话说的，无异于狠扇了温心久一个大耳光，温心久老脸一红，忽然双腿一盘，跌坐地上，右手伸出双指，左手捂住，口中念念有词，即低又疾，根本听不清楚念的是些什么。
大雷神却一点头道：“这才对嘛！什么飞头蛊之流的破烂，就不要往外丢了。”说完又一指任家兄弟道：“温心久这玩意要准备一会，你是先上呢？还是等温心久一起？”
任家兄弟早被吓破了胆，被大雷神这么叫阵，却有点迟疑，看了温心久一眼，似是不大愿意独自面对大雷神。
毕竟大雷神这种神一般的存在，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和他对抗的。
赵青阳忽然喊道：“大哥你也歇歇吧！你的天雷术甚耗精力，年纪又不小了，久耗之下，必定后继无力。何况，任家兄弟除了还拥有意识之外，实际上已经是尸，身体之强韧，也不是轻易能被击败的。”
“大哥你年岁大了，虽然雷术越发的高明，可体力毕竟跟不上了，要是万一被他们冲到你的身边，近距离攻击你的话，那就危险了。”
我一听顿时气的心中暗骂，这赵青阳明着是提醒大雷神，实际上是指出大雷神的弱点，指示任家兄弟不要和大雷神比拼奇门术，贴近了用身体进行物理攻击。
疯老头更是怒骂起来：“赵青阳，枉你还是奇门五老之一，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那赵青阳双手一摊，满面无辜道：“我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了大哥好吗？”几人更是愤怒不已，就连杨百木都对他怒目而视。
任小鬼哪里会不明白，“嘿嘿”一笑，对大雷神道：“我哪能让你歇着，起码也耗你点力气。”说完身形猛起，连续转折，不停变换路线，形成Z字形向大雷神冲了过来，速度竟然不在马平川之下。
大雷神却毫不在乎，怒声喊道：“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接近我！”一声喊完，双手连挥，数道雷霆之刀并排而出，如同一面刀墙一般，迎向任家兄弟。
我忍不住大声叫好，大雷神这招太绝了，任家兄弟要想接近他，必须先硬接一记雷霆之刀，那玩意岂是好接的。这样一来，就算任家兄弟明知道大雷神的弱点所在，也拿他没法。
却不料任家兄弟却不硬接，猛的一顿足，“呼”的一下跃起一层楼房之高，躲过迎向他俩的一排雷霆之刀，从空中扑向大雷神。
我刚想惊呼出声，大雷神就“哈哈”大笑道：“我就等着你这手呢！”十指连弹，瞬间十来道雷箭发出，只见漫天银蛇乱钻，电光猛闪，直奔身在半空之中的任家兄弟而去。

第90章 双煞分尸
我的惊呼声转变成了大声叫好，这一下任家兄弟身在半空之中，就算他真的是铜筋铁骨，这十道雷箭打身上，也够缓半天的。
果然，任家兄弟见无法躲闪，只好硬接了下来，四条手臂连抓，抓住了其中七支雷箭，剩下三支尽数射在他们身上。
顿时“啪啪”一阵乱响，任家兄弟手脚抽搐着从空中落下，“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面青砖之上，将一大片青砖都砸出了数道裂缝。
大家顿时一片叫好之声，我心潮澎湃，充满了向往，心想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大雷神这种成就；马平川双眼发光，估计也和我差不多，心情一激动，加上刚才才受过重伤，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薛冰一张俏脸上也满是向往之色，虽然她擅长的不是攻击性奇门术，可身为奇门中人，谁能看见大雷神如此手段还能保持平静呢！疯老头更是手舞足蹈，好像赢了任家兄弟的不是大雷神，而是他自己一样。
可我们都忘了，还有一个温心久。
就在大雷神发出雷箭直射任家兄弟的时候，温心久忽然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双手一松，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小草人儿，一口鲜血尽数喷在小草人儿身上，疾喊一声：“定！”
大雷神猛的一下就不动了，还保持着十指连弹时的动作。
温心久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独目之中闪过一丝得意，狞笑道：“大雷神，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可比王越山蠢多了，王越山当年就知道趁我施术之时刺瞎我的眼，如果你不给我时间，我更拿你没办法。”
说着话一只手忽然搭上了手中草人儿的胳膊上，轻轻捻动了两下，洋洋得意的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不狂了吗？傻了吧？咱们慢慢玩。”说着猛的一用力，将那草人儿的胳膊拧转到身后。
大雷神的面色一白，一只手猛的向身后一背，扭曲到极致，竟然和那草人儿的姿势一模一样。
疯老头一见，头一转一指赵青阳大骂道：“你这畜牲，竟然偷了大哥的头发交给温心久，让温心久施术操纵大哥，你还算人吗？”
他这一喊，我顿时想了起来，在和柳异轩一战之后，疯老头曾经说过，蛊术比虫师要更厉害一点，虫师单纯是靠操纵虫子，蛊术中则有一种可以直接操纵对手的手段，前提是要取得对手的生辰八字和须发或者指甲之类的东西。
从大雷神现身到现在，只有赵青阳和杨百木、疯老头三个人接近过大雷神，中间只有赵青阳离开过，想来就是在他抱着黄胜海离开的时候，将偷偷取得的大雷神的须发交给了温心久。
赵青阳两眼一翻道：“老三，你一而在，在而三的泼我脏水，有意思吗？是不是要逼我也和你打一架？”
我一听大怒，这家伙分明是看大雷神被控制住了，开始想对我们下手了。
我刚想说话，任家兄弟却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兄弟俩一起晃了晃脑袋，四只手同时拂了拂身上的尘土，任小鬼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真不容易啊！老温，为了转移开这大雷神的注意力，我们可吃了不少的苦头，三道雷箭差点要了我们兄弟俩的命。”
花百仙忽然从墙边施施然走了出来，娇笑道：“任老大，你铜筋铁骨怕什么，不就三支雷箭吗？就当给你挠痒痒了。”
我顿时心里一寒，今天只怕讨不了好了，大雷神已经被束缚住，任家兄弟虽然被三支雷箭射中，现在看起来却毫发无伤，温心久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再加上花百仙这个时候也来落井下石，还有一个赵青阳虎视眈眈，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了。
温心久也对任家兄弟阴笑道：“放心，我这就给你们出口气。”说着话猛的一拧那草人儿的另一只手，大雷神双手同时背到身后，腰不由自主的就弯了下来。
温心久笑道：“怎么样？滋味如何？要不要再给你加把劲？”说着话又将草人儿的胳膊向上一提，大雷神的腰顿时又弯了一截下去。
赵青阳忽然又喊道：“大哥加油，我相信你，只要温心久有一点点疏忽，你就能冲破束缚，到时候将他们一一杀了。”
我眼中几乎冒出火来，这家伙分明是在让温心久快点杀了大雷神，免得夜长梦多，再给大雷神挣脱了束缚。
温心久哪会听不出来，狞笑一声道：“你们的老大，再也没有机会了。”说着话，手就向那草人儿的脑袋伸去。
疯老头怒吼一声：“你敢！”一纵身就要冲过去，任家兄弟身形一动，已经拦在我们几人面前，任小鬼阴笑道：“怎么？树疯子，你想去哪？”
话未落音，身形忽然斜飞了出去，“轰”的一下撞在了院墙之上，生生将院墙撞塌了一片，碎砖落了一身。
大雷神威风凛凛的站在院子中间，目光如刀一般看向赵青阳，冷哼道：“老二，你真的觉得就凭温心久这种废料也能制得住我？”
我们几个顿时一愣，这老头太神了，这手逆袭玩的太大快人心了，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逃脱了温心久的束缚的。
我们几人开心了，赵青阳的脸却绿了，被大雷神的目光一逼，几乎不敢迎视，目光闪躲道：“怎么会，老大你的神勇我还不知道吗？除了老五、师傅和大掌令，天下玩奇门术的，谁还能入你法眼。”
大雷神忽然长叹了一声，说道：“老二，我们毕竟一脉同门，这回我不追究你，事情结束之后，你回去面壁思过吧！有生之年，不要再出来了。”
那赵青阳瞬间面色一片惨白，这一句话，无异与判了他一个终身囚禁，可他不听还不行，大雷神说出来的话，谁敢不听的话，下场他比我们都清楚。
比他更惨的是温心久。
不过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大雷神和赵青阳的身上。一直等大雷神说完话，温心久忽然大吼一声，我们才注意到他的异常。
那简直就不是人所能做出来的行为。
温心久大叫一声之后，一口就咬下了自己的手指，随口吐掉，随即又咬下另一根，一连咬了十下，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尽数咬了下来，才举着光秃秃的双手，对大雷神嘶喊道：“我已经双手尽废了，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这一抬头，我们才看清楚，他整张脸都已经变了形，皮肤下面不断有东西凸起凹下，还在脸上不住游走，甚是恐怖。
大雷神冷哼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是被自己所养的蛊虫所反扑，求我有什么用，我只不过将你施展在双手上的控制蛊虫的术破了而已。”
我一听倒抽一口凉气，大雷神怎么破了温心久蛊术的我们没看见，可我却知道，养蛊之人一旦控制不住自己所养的蛊虫，定会遭到蛊虫的疯狂反扑，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果然，大雷神此话一出，温心久就一脸惨白，“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嘶吼道：“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大雷神没有理他，却伸手一指花百仙道：“你杀了他吧！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自从大雷神逆袭，花百仙就已经面如土色，听大雷神这么一说，面色一喜，正准备动手，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吧！好歹朋友一场，我送他上路。”却是任家兄弟又爬了起来。
这任家兄弟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三支雷箭没伤没痛，刚才又被大雷神一记雷击，竟然还是一点事没有的爬了起来。
大雷神没阻止，我们更不说话，任家兄弟走到温心久面前，任阎王伸手一拍温心久的肩头道：“老温，对不住了。”说完任小鬼猛的一把抓住温心久的脖子，一口咬在喉头之上，“咕嘟咕嘟”的喝起血来。
我们几人顿时呆住了。
不一会任阎王手一松，温心久软软的倒在地上，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任小鬼一嘴血迹。
任家兄弟上前一步，跨过温心久的尸体，对大雷神道：“你注意了，这次换我来。”这次说话的竟然是任阎王。
大雷神两眼一眯道：“你倒真不怕死，好！我成全你们。”说着话一伸手，手上已经多了一道闪电。
任阎王猛的虎吼一声，呈直线向大雷神冲了过来，我们顿时一呆，不知道这任阎王是脑子不好还是怎么的，直线是大雷神的所长，他就这么冲了上去，不是等于自己送到雷电上吗？
大雷神丝毫也不犹豫，一抖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直劈任家兄弟。
任阎王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一直等到雷霆之刀即将劈中自己的时候，才忽然大吼一声，双手猛的抓住自己肚皮上的任小鬼，一用力拔了出来，再一用力，笔直的将任小鬼抛了出去，直砸大雷神。
这次大雷神也大吃了一惊，脱口惊呼道：“一尸两命，双煞分尸！”

第91章 雷霆之怒
大雷神这话一出，疯老头就面色一变，大声喊道：“大哥快退！”
大雷神怒吼一声道：“就算双煞分尸，又能奈我何？”双手猛挥，面前陡然闪起一道闪电墙壁，将自己罩在其中。
闪电墙壁刚刚形成，任小鬼已经飞扑而到，一下正好撞在闪电墙壁之上，顿时浑身抽搐不停。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马平川、薛冰和疯老头都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是无论如何都打不破的。
可是我错了。
不但我错了，所有人都错了，包括大雷神。
我们都忘了，任小鬼不止一次的被雷电击中，但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他已经是尸，铜筋铁骨的尸。
任小鬼撞在闪电墙壁之上，虽然抽搐不止，却并没有掉下来，而是奋力一撞，脑袋撞进了闪电墙壁之中，身体兀自抽搐不止，却忽然对大雷神一笑道：“你死定了。”
大雷神一惊，再想抽身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任小鬼将口一张，“呸”的一口吐出，一只通体血红色的虫子忽然从他口中飞出，借着他这一吐之气，一下落在大雷神的袖子上，“哧溜”一下就把衣衫咬了个洞，眨眼钻进了大雷神的衣衫之内。
大雷神面色一变，猛的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一闪身跳离任小鬼。
这时任阎王才被那雷霆之刀一刀劈中肩头，双脚深陷地下直至膝盖，卸去大部分的力道，饶是如此，仍旧“啊”的一声惨叫，肩头被一刀生生劈下去半尺有余，闪电才逐渐消失。
“啪”的一声，任小鬼摔落在地上。
这几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顺序是任阎王先抛出任小鬼，大雷神中了任小鬼的算计，雷霆之刀劈中任阎王，任小鬼落地，由于发生的时间太接近，几乎看的我们眼花缭乱。
大雷神一跳出圈外，就猛的一伸手，一把雷霆之刀一现，一刀对着自己的肩头就砍了下去，丝毫没有犹豫。
“咔嚓”一声响，一条胳膊应声而断，掉落在地，疯老头急忙上去就是一记六阳天火，将那断臂烧成了焦炭，伸手扶住大雷神，悲声道：“大哥！”
大雷神面色一片惨白，钢牙一咬，恨声道：“止血！”薛冰急忙上前，双手捂住大雷神的伤口，治疗起来。
那任阎王此时一手扶着自己的伤口，两脚从地面拔了出来，站直了身体，露着肚子上一个大洞，我们这才看清楚，任阎王的体内，竟然没有任何的内脏，腹腔之内像是被火烧燎过一样，黑漆漆一片。
而躺在地上的任小鬼，从腰部看去，腹腔之内也是全空，之前我还曾天真的以为两人共用一个身体的内脏，看来他们仅仅保留了自己的意识而已，对自己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当真是丧心病狂。
任阎王慢慢走到任小鬼身边，一把将任小鬼抓起来，往肚子上的大洞里一塞，兄弟俩再度合体。
任小鬼和任阎王一合体，就笑道：“楼老头，滋味不错吧！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饮食，刚才我喝温心久的血，其实只是从他身上找出他修炼的蛊虫之王，然后含在口中，用阴气封住，使它伤害不到我。”
“你的狂妄自大，使你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一定会以为，只要我们不能直接攻击到你的身体就没事。所以，我算好了你的反应，知道弟弟将我抛过去的时候，你一定会使手段阻挡，可我的目的根本不是要伤害你，只是要接近你，将我口中的蛊虫之王吐到你的身上就行了。”
“可惜，你也还算蛮狠的，没要了你的命，不过，只剩下一条胳膊的你，还怎么结印引雷呢？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每次发出天雷术的时候，双手的手指都会虚空对按几下。”
大雷神面色一变，随即恢复原样，竟然点头赞道：“不错！好主意！能将老夫伤的这么惨的，你们是百年来第一人。”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也死定了，老夫虽然只剩一只手臂，也一样能要你们的命。”说着话，伸手推开薛冰，断臂之处，仍旧有血流出。
疯老头急忙说道：“大哥，让我来吧！事情因为我们北派而起，已经连累大哥损失了一条手臂，不能再连累大哥了。”
杨百木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院子之中，对大雷神道：“大哥，你先歇一会，这两个杂碎交给我了。”
赵青阳却道：“就是，大哥，你这么大年纪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打不过任家兄弟了，他们俩可是铜筋铁骨，你认个输不丢人。”
疯老头和杨百木同时转头，对赵青阳怒目而视，就连我们刚认识大雷神没一会的人，都知道大雷神这人极要面子，就算本来想让疯老头或者杨百木出战的，经过赵青阳这么一说，以大雷神的脾气，就算死也不可能后退半步了。
赵青阳却又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对疯老头和杨百木道：“你们两个又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大哥伤成这样了，哪还有可能赢得了任家兄弟。”
疯老头和杨百木同时出声大骂，大雷神单手一挥，怒道：“住嘴！”疯老头和杨百木同时收了声，可目光之中却都已经快喷出火来了，恨不得将赵青阳生吞活剥了一般。
赵青阳嘴角撇了撇，知道自己的奸计已经得逞，悠然说道：“好吧好吧！这年头实话说不得，我住嘴还不行嘛！”
大雷神“哈哈”一笑，单手一推扶着他的疯老头，说道：“老三，老四，你们走开，今天就让老二见识一下天雷术的终极奥秘——引天雷！”
我听的一愣，我听疯老头说过，天雷术分为五个阶层，一是掌心雷，也是最基本的天雷术；二是雷箭，适合于远距离大面积覆盖性攻击；三是雷枪，单程刺穿性攻击；四是雷霆之刀，单一性攻击，威力十分巨大，最顶级的天雷术，就是引天雷，但是什么效果他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更无从得知了。
而现在大雷神只剩下一条手臂，连印决都无法结了，还怎么施展引天雷？说实话，我心里即期待又担心。
疯老头和杨百木怎么可能不知道大雷神的脾气，心中再担忧，也只能乖乖让开，只留下那个孤傲倔强的老人一个人，标枪一般的站在场中。
任小鬼阴笑道：“好！既然你一心想死，我就成全了你！”说完揉身就上，速度比起之前，丝毫未减。
大雷神陡然大喊一声，直如九天霹雳一般，腰杆一挺，瞬间散发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单手向天一举，五指接连变换数下，大声喊道：“雷霆之怒！”
瞬间空中无数道闪电亮起，漫天银蛇乱舞，一阵乌云翻滚，乌云之中“轰隆隆”之声不断，风云变色，狂风疾旋，霹雳连响，大地悲鸣，大雷神就站在乌云正下方，单手托举，须发飞扬，身上衣衫猎猎作响，恍如真正的雷神一般。
我们旁观之人，个个都面色陡变，如此景象，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所能理解的极限，完全脱离了奇门术可为的范畴，而是苍天之威、雷霆之威！
任家兄弟可不是傻子，这雷霆之怒谁也硬扛不住，别说他们兄弟是尸了，就算是修炼千年的妖，被这么来上一下，也的魂飞魄散。
所以他们转身就跑，跑的极快，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狂飚，眨眼就从被他撞破的墙洞中冲出了院墙。
可哪里还跑的掉，在这苍天威怒之下，人类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就听“咔嚓”一声巨响，大雷神陡的手掌一挥，大吼一声：“去！”一道闪电凌空击下，如同一条灵蛇一般，瞬间照亮了半个天空，“刷”的一下击在正全力狂奔中的任家兄弟身上。
“轰”的一声炸响，闪电消失不见，任家兄弟陡然站立不动。
微风吹来，任家兄弟身上飘扬起一层粉尘，随即越飘越多，粉尘越来越浓，片刻就随风飘荡散尽。
任家兄弟在这一击之下，竟然连一点渣渣都没有剩下。
我们所有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雷霆之怒一击之下，威力竟然大到如斯。我更是心头狂骇，大雷神已经到了这种境界，竟然仍旧不如将军和什么大掌令，那将军和那大掌令，岂不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一直到天空乌云散去，大家才逐渐回过魂来，赵青阳率先鼓掌道：“大哥好手段，兄弟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大雷神却猛的一颤，身形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看样子这引天雷对自身的损伤亦是极大的。
他这一摔，三道人影同时掠了过去，一个是疯老头，一个是赵青阳，一个是杨百木。
疯老头第一个到了大雷神身边，一把扶住大雷神，悲声道：“大哥！”
赵青阳随后赶道，口中喊道：“大哥小心！”手腕却是一翻，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直插大雷神的胸口。

第92章 必杀大雷神
这一刀又狠又准，要是扎上，准定扎个透心凉。看样子，赵青阳是铁了心想要大雷神的命了。
幸亏大雷神身边还有个疯老头。
疯老头大吼一声：“你敢！”一只手一把抓住赵青阳的手腕，另一只手掌之上陡然一抹火光出现，一道火球对着赵青阳面门而去。
赵青阳和疯老头同门数十载，当然知道六阳天火的厉害，急忙手一挥一道黄光射出，化成一张土黄色大网，一下收了火球。
疯老头趁机这么一拦，已经挡在了大雷神和赵青阳中间，口中大喊道：“老四，照顾老大！”几个字说完，双手一错，已经摆开了架势，准备和赵青阳大打一场。
这时杨百木正好奔到大雷神身边，一把抓住大雷神仅剩的一条胳膊，大声道：“三哥放心。”说着话，另一只手忽然一闪，一把匕首已经扎进了大雷神的肋间，深入及柄。
大雷神猛的吃疼，怒吼一声：“老四！你……”
同时猛的一甩独臂，将杨百木甩了开去，单手一抓兀自插在肋缝之间的匕首，嘶声道：“老四，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说话间，额头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疯老头一转头，顿时肝胆欲裂，一双小眼睛顿时就红了，“呼”的一个火球砸了过去，大骂道：“杨百木，你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杨百木对疯老头十分忌惮，根本就不硬接，“滴溜溜”一转身，躲过大火球，已经站到了赵青阳身边。
赵青阳却趁疯老头一转身之时，猛的一伸手，手心向下，地面陡起一股烟尘，迅速旋转成圈，向上凝聚到他手掌下面，再一扬手，一股沙尘暴像龙卷风一般向疯老头和大雷神所在位置卷去。
与此同时，花百仙忽然出了手，一出手就是一把紫色的烟雾，如同一朵盛大的紫色大花，从另一边向两人罩去，口中“咯咯”笑道：“楼大爷，你可知道我等这个时间等了多久，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杨百木一见两人出了手，也不闲着，手一伸，屋内的板凳凌空飞出，半空中已经变化成一把木刀，一刀向疯老头劈下。
疯老头三面受敌，还要照顾受伤的大雷神，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幸好，我、马平川和薛冰及时赶到。
马平川“嗖”的一下就到了疯老头面前，手中寒光一闪，对着那股沙尘暴一刀劈下，生生将一股旋风般的沙尘暴劈成两半，从我们左右两边掠了过去，袭在蓝小姐家的老宅子上，顿时塌了两处。
薛冰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洒了出去，正好迎上飘过来的紫色大花，双方一接触，迅速交融在一起，化与无形之中。
我则手一挥就是一个火球，瞬间转换为一条火索，迎上半空中的木刀，顺着木刀缠绕，眨眼烧成灰尘，跌落在地面之上。
花百仙一双妙目一亮，“咦”了一声，娇笑道：“不错，树疯子竟然还网络到一位医学高手。”
我死死的盯着杨百木，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赵青阳暗算大雷神我可以理解，却怎么也想不通，杨百木为什么会暗算大雷神？
疯老头则一把抱住大雷神，嘶声道：“大哥！”一双小眼睛通红，两行老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疯老头流泪。
大雷神却陡然站的笔直，暴喊一声：“住手！”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我双耳一阵“嗡嗡”乱响。
虎死余威在！何况大雷神还没死。
赵青阳、杨百木、花百仙三人全都一涩，齐齐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来，一起不自觉的向后连退三步，做好随时抽身而走的准备。
大雷神强忍肋间巨疼，手一指杨百木道：“老四，老二和我素来不和，对我从来都是口服心不服，想杀我，还情有可原，你为什么暗算我？”
杨百木身躯一颤，还未来及说话，赵青阳就笑道：“我们可没暗算你，暗算你的是树老四和他几个宝贝徒弟，我和老四都亲眼所见的，还有花百仙可以做证人。”
疯老头一听，顿时大怒道：“卑鄙！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向你们大掌令澄清此事，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雷神双眉一皱，沉声道：“老三！”疯老头立马闭嘴，不再出声。
大雷神这才又一指杨百木道：“老四，我等你回答。”说完又一指赵青阳道：“你再说话，我必杀你！”
赵青阳身躯一颤，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再出声。
这个孤傲倔强的老人，即使到了这一刻，仍旧想要一个答案，可见他心中有多不甘。但也就是这个老人，失去一臂，肋间被刺一刀，却仍旧有着一种千万军中取人首级的气概，一句话就令一向奸猾的赵青阳不敢出声，这又是何等的气魄！
杨百木略一迟疑，终于一狠心道：“大哥，不是我要杀你，是大掌令要杀你！不但要杀你，还要杀他！”
说着话伸手对我一指，继续说道：“大掌令知道要杀他，你必定会阻拦，所以下令先杀了你。”
我顿时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我和他们的大掌令都没见过面，更谈不上仇怨，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杀我？就算要杀我，大雷神为何会不容许？杀我和大雷神有什么关系？
大雷神一听，却忽然“哈哈”大笑道：“不可能！大掌令会杀天下人，却绝对不会杀老夫和这小子，老四，你一定是受了赵青阳的蛊惑，你现在过来，大哥既往不咎。”
赵青阳嘴角一动，似想讽刺两句，却又想起大雷神的话来，硬是强忍了下去。
杨百木面色一悲道：“大哥，我们都已经老了，在大掌令的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耿直如你，更是屡次冲撞大掌令，甚至直接违抗大掌令的命令，大掌令怎么可能不杀你？何况，你一旦知道这小子的身份，必定不会容许他有半点闪失，有你在，除了大掌令亲自出手，谁还能杀得了他？大掌令又如何容得下你？”
大雷神仍旧“哈哈”大笑道：“老四，任你说出花来，我也不信大掌令会杀我和这小子。”
杨百木面色更显悲痛，手一伸从怀里掏出一块黄色丝绢来，一扬手丢了过来，沉声道：“大哥，你自己看看吧！这是大掌令亲自下的手谕。”
那黄色丝绢正好向我飘来，我一伸手接住，展开一看，上面墨笔写了五个字：“必杀大雷神！”底下画了一朵黑色的牡丹花，黄底黑字，尤为刺目。
大雷神一眼扫见，顿时也是一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陡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道：“好好好！我明白了！”
杨百木一脸沉痛：“大哥，你别怪我。”
大雷神兀自狂笑道：“大哥不怪你，你回去之后，就告诉大掌令，就说大雷神已死，从此奇门之中，再无大雷神了。”
说完面色一正，伸手一指赵青阳和花百仙道：“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你们谁想阻拦，老夫自信还有能力再发一记雷霆之怒。”
说完话手一搭我的肩头道：“老三，带孩子们走！”
疯老头含泪应了一声，赵青阳却身形一晃，堵住了门口，笑道：“大哥，我们也不想和你正面冲突，毕竟都是几十年的师兄弟。但如果就这么让你大摇大摆的走了，我和老四回去也没法向大掌令交差啊！”
大雷神冷哼一声道：“你想死！”
赵青阳连忙赔笑道：“不不不，我不想死，我们也愿意放你们走，可大哥能否看在几十年师兄弟的情分上，也给我们一条活路，从后面出去，这样我们也好对大掌令说是你们逃跑了，虽然名誉上对大哥有所损失，可大哥以后也不打算在奇门中混了，还能保全我和老四的性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这里，又一指蓝小姐家老宅后面道：“我已经看过了，这房屋后面有个洞，绝对可以通过，还请大哥成全我和老四。”
大雷神略一思索，沉声道：“也罢！老夫虽然素来注重名声，可今日一别，也不会再出现了，我们就从后面走，好让你和老四向大掌令邀功。”
我知道后面确实有个洞，是那血皮赤魈挖的，当下急忙扶着大雷神转身就走，却不料大家刚走得几步，赵青阳却忽然笑了起来，大声道：“老四，楼耀辉已经没有任何动手的能力了，不然以他的脾气，就算死，也断不会从后门逃走的，你我兄弟立功的时候到了。”
说着话，手一扬，立即从地面上升起数十块青砖来，雨点一般像我们砸来。
我们全都一愣，急忙疾走几步，进了屋内，刚想转身挡住，忽然一声大吼传来：“你们走，我挡着！”却是那林占魁。
林占魁手中抄了两只板凳，上下翻飞，将飞来的青砖纷纷砸落在地，同时大喊道：“快走！等一下赤阳火凰一出来，这附近肯定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第93章 万妖齐聚
林占魁话音刚落，外面陡然响起一声鸟鸣之声，清亮高亢，直入云霄，余音传遍四野，几人顿时一愣，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什么是赤阳火凰？”
门外的杨百木却面色一变，大喊道：“来不及了，赤阳火凰出现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费，二哥我先走了，这里你处理吧！”说完不等赵青阳搭话，身形一展，腾空而起，院门一片门板飞起，如同一方托盘一样，托着他越院墙而过，瞬间不见。
我们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杨百木和赵青阳不一样，赵青阳是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杨百木却只是奉命行事，何况他心中对大雷神也一直十分敬畏，暗算大雷神，也是不得己而为之，如今有了借口，自然趁机溜走。
那花百仙一见，也一闪身跃过院墙消失不见，想来也是去找那什么赤阳火凰去了。
赵青阳气的直跳脚，一面不停挥手，催动地面青砖砸来，一面大骂道：“杨百木，你不听大掌令之令，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沸腾了起来，虫吟鸟鸣，百兽齐吼，还伴随着人类的大喊声、吵闹声，以及兵器撞击声，博斗声，甚至还响起了两声枪声。
这小镇因树妖之故，镇上青壮年几乎全都迁移而走，一向冷清异常，这一下陡然出现各种各类的声音，顿时就同静林晨钟一般，传出好远，想听不见都难。
林占魁面色陡然大变，大吼道：“快走！赤阳火凰现身了，万妖齐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着话，又挡下十数块青砖，身上却也挨了两下。
疯老头和大雷神面色一变，对望一眼，疯老头大喊一声道：“走！这里丢给林兄弟！”
我们也知道事情好像严重了，急忙扶着大雷神向后面移动，转眼从后面墙洞中钻了出去，我走在最后面，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下，林占魁仍旧死死挡在门口，门口青砖已经落了一地。
说实话，在那一瞬间，我很想冲回去救他，凭他一介武夫，丝毫不会奇门术，仗着门口狭窄，一时堵住赵青阳，肯定长久不了。估计现在赵青阳也是气坏了，要知道那老宅全是青砖堆砌，以他土地公的手段，完全可以一下推倒房屋，将林占魁埋在其中。
但这毕竟是暂时的，等赵青阳一明白过来，林占魁必定挡不住。
但我还是没有回去，我一回去，其他人也会跟着回去，那么，我们就全完了。
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我低头钻出墙洞，一出来我就吓了一跳，只见旁边小道之上，人影拥簇，排成一条长龙，只向那树妖的方向而去。
而且个个身上都妖气冲天，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我不用闭目凝思，都能感应到这些妖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妖气，其中竟然还有一道粗如光柱的妖气，直冲云霄，不用问，没有千年的修行，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我顿时心头大惊，刚想说话，身后房屋轰然倒塌，只听林占魁一声惨叫，再无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被砸昏过去了还是死了，急忙转头去看，却见赵青阳已经咬牙切齿的追了上来，顿时心头大急。
疯老头早就说过，他不是赵青阳的对手，大雷神已经丧失了再战之力，马平川被任家兄弟伤的不轻，薛冰和我更不可能是赵青阳的对手，如今只有尽量逃避。
一眼瞟见旁边小道上的妖群，顿时有了主意，急忙喊道：“我们走，顺着这妖群走。”
大家一听，也都知道我什么意思，马平川一蹲身就将大雷神背了起来，疯老头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将蓝小姐一背跟着就跑，好在他年纪甚大，想来蓝小姐也不会介意。
就在这时，赵青阳喊道：“还想走！统统留下吧！”手一挥，十数块青砖飞起，向我们砸来，我知道单凭自己断然斗不过他，随手发出十几道雷箭，将十几块青砖激飞，直接砸到小道之上的妖群之中。
果然，青砖一砸过去，就有数声同时怒喊道：“谁他妈用砖头砸我？”
我急忙喊道：“是他砸的，是他砸的。”同时伸手指向赵青阳，偏偏这个时候赵青阳正随手飞起十几块青砖，准备再砸过来，这一下被逮了个正着，马上就有数道黑影蹿了过去，“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这正中我意，急忙一转头，追上疯老头几人，顺着人群向那树妖的方向移动，只盼那几只妖物能多拖延一会时间，好让我们找个机会逃走。
却不料开始还好一点，随着人群越来越多，我们竟然被挤的根本无法脱身，这些人每一个身上都附有妖物，还有不少人干脆就在身边带一个凶兽，我们又不想惹事，只好继续随着人流向前方移动。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随人流移动，就再也没有机会脱身了，前方越来越堵，后面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赶来，将我们紧紧围在其中，连转个身都难，更别说逃走了。
所幸我们六人一直都在一起，没有被挤散，不然的话，再想找到对方都难。
就这样约莫一直挤到那树妖所在的山岗之下，大家才终于停止了拥挤，我抹了一把汗，努力掂起脚尖，放眼看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这山岗周围，已经挤满了各色人物和各种妖物，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没有完全修炼成人形的，有虎头人身的、有熊身人面的、有人面牛腿的、有蛇身人头的等等等等，还有几只竟然是人身虾头的，当真是各色各样都有。
这些妖物全都聚集在山岗周围，黑压压的一大片，起码一万有余。更有数百只长有双翅的妖物，直接就在上空盘旋飞舞，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万妖大会。
我们六人脸上都变了颜色，虽然说世间妖物何止千万，几乎每座名山大川之内，都潜伏着为数众多的妖物，可像今天这样万余只妖物聚集在一起的场面，估计大雷神和疯老头都没有见识过。
大雷神让马平川将他放下，对薛冰一招手道：“孩子，麻烦你尽快将我的伤势治好，等下只怕有大麻烦。”说话间，一咬牙拨出匕首，额头冷汗直流，一张脸瞬间蜡黄。
薛冰虽然说也见识过不少场面，可哪里见过这么多妖物汇聚在一起，一张俏脸吓的雪白，赶紧将双手贴在大雷神的伤口上，开始治疗起来。
我闭目凝思，将感知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处延伸，我们处在这种情况之下，必须掌握一些情报，对其中一些特别的强悍的加以留意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不一会就发现了第一个目标，一个圆头虎目的粗豪汉子，身上闪着黄色的光芒，属性应该为土，光柱粗如碗口，站在哪里威风凛凛，身边一些妖物都不自觉的避开它，显然是个棘手货。
随即又发现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站在妖群之中闭目冥思，身上一点光芒全无，想来是把属性遮掩起来了。这老者咋看没什么特殊感觉，可在这万妖聚会之中，竟然还能把属性遮掩起来，这一点就使我注意上了他。
再往旁边移动，竟然发现了花百仙也挤在人群中，目光闪烁，似在寻找什么。紧接着就发现了赵青阳，赵青阳被挤在我们后方，脸上破了一道口子，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的，身上衣衫也破烂不堪，看样子没少吃苦头。
随即又发现一个一脸乌青的阔嘴老者，两只眼睛闪着碧光，嘴角微微向下坠，身上闪着乌青色的光芒，属性应该为木，全场之中，唯独这老者周围一步之内，是没有任何人的。
除了这几个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还有一个飞翔在空中的鹰嘴人，一双翅膀展开有两丈多长，一直停留在树妖的正上方高空之中，不停缓缓扇动翅膀，保持身体的平衡，身上却闪着橙色的光芒，属性应该为金。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面容呆板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绝对是人类，我可以打一百万分的包票，只是面容太过呆板，一双眼珠子却又灵动异常，身材相对来说又瘦弱了一点，站在一群妖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我正准备睁开双眼，忽然在妖群之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乌发飘逸，青衫黑鞋，即使站在一群妖气冲天的异类之中，依旧那般潇洒，不由的心头一喜，差点就喊出“外公”两个字来。
就在我发现外公的时候，外公也转头对我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似是已经知道我发现了他。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一声鸟鸣传来，比上一次更加清亮高亢，山岗下面万千妖物顿时激动了起来，纷纷喊道：“来了来了！已经鸣叫第二声了！还差一声就现身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橙光从天而降，一眨眼已经到了那千年树妖之上，双脚踏在树冠之上，扬声道：“各位道友！万妖大会，现在开始！”正是那飞翔在空中的鹰嘴人。

第94章 妖王的致辞
那鹰嘴人话刚落音，底下就吵吵开了，我仔细听了听，大部分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了，就怕事儿小了，一个劲吵吵要赶快开打。
这些妖物大部分都是还未修炼成人形的，估计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想来开开眼界，巴不得上面有能耐的大妖死的越多越好，实际上真让它们开打，它们就不一定上了。
妖如此，人亦如此，人与妖其实也没多大分别。
那鹰嘴人双翅一展，“呼”的一下从树顶上俯冲了下来，一双手凌空抓住一只叫嚣的最是大声的人头獾身的家伙，再一展翅，猛的带了起来，双手将那獾妖向上一抛，将那獾妖抛起数丈之高。
我以为最多也就是抛起落下，狠狠摔一下以示警戒就算了的，谁知道那鹰嘴人猛的鸣叫一声，如若金属摩擦之声，十分刺耳，整个人陡然现出真身来，变成一只巨大无比的大鹏。
这大鹏双翅展开足有十几丈宽，一颗脑袋大如牛头，一双眼睛橙光闪闪，身体直如巨象一般，两只爪子尖利锋锐，如同安插了八把钢刀，双翅一扇，就迎了上去，半空之中双爪一抓，“嘶啦”一下就将那獾妖撕成两半，血雨乱洒，带着内脏之物掉落下来。
那大鹏头一低叼住一半，脖子一昂，“哧溜”一下就吞了下去，抓着另一半飞到树妖之冠上，再叼起另一半来，又吞了下来，才恢复原先鹰嘴人的面貌，心满意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这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鹰嘴人一双橙目一扫一圈，见众妖都不说话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这万妖大会自从一千三百多年前第一次开始，到现在，不算上这次一共举办了一十三次，这十三次之中，我除了参加了第一次之外，再也不参加妖王的争夺，只是安心做我的仲裁，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那鹰嘴人的声音如同金石交错，十分刺耳，但在这山岗之下，听起来却十分的清楚。
山岗下众妖大部分都摇起头来，只有少部分露出一副不寒而栗的模样，看样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鹰嘴人点头继续道：“原因很简单，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真身很大，每天都需要吃很多的食物才能填饱肚子，可我的子子孙孙实在太多，它们也需要食物，我总不能和孩子们去抢吃的，所以，一百年里，我有九十九年都是处于挨饿的状态。”
“唯独每一百年一次的万妖大会，我才能放开来痛快的大吃一顿，嘈杂者可以吃，被打死的可以吃，有时候甚至还没死的也被我吃了。”
“所以，在参加了第一次之后，其后每一次我都甘愿不参与妖王之争，稳稳的做我的仲裁，谁还想到我肚子里来暖和暖和的，大可以继续嘈杂，我保证没有意见。”
它这么一说，山岗下众妖更不说话了，虽然这些家伙都活了不小岁数，可没一个已经活够了的。
那鹰嘴人目光又扫视了一圈，见众妖都不敢在胡言乱语了，才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这世上有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但这四个玩意属于神兽级别的，咱们是妖，玩不起也不敢玩，玩大了分分钟就被天雷灭了。”
“这世上还有四大圣兽，烈焰麒麟、双翼白虎、玄武蛇龟和九天彩凤，又并称四大瑞兽，号称瑞兽一出，盛世太平，可这是属于人类的，对人类是个宝贝，对咱们妖来说，也就是一顿肉而已，没多大实用价值。”
“幸好咱们妖界也有四大妖兽，地脉邪龙、啸月血虎、寒冰灵龟和赤阳火凰，这四样东西，对我们来说可是好宝贝，你们自己说，我们需要他们身上的什么玩意？”
山岗下顿时响起一片轰然声，众妖一起喊叫道：“丹！妖丹！”
鹰嘴人一挥手，山岗下众妖平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不错，就是妖丹，这四妖兽全是天地灵气孕生，吸收日月精华长成，天地灵气孕育一百年，日月精华滋养一百年，长成又是一百年，内丹生成还得一百年，也就是四百年才得现世。”
我听的脑袋直发懵，这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我一次都没听过，可看大雷神和疯老头，却都听的津津有味，只好暂且当是真的听下去。
鹰嘴人继续道：“幸好，咱们的年岁都还活蛮久的，很多同道都可以等的到，更加侥幸的是，这四妖兽是轮流出世，每一百年就来一个，这就给各位同道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要知道，这妖丹可不是你我所炼的妖丹，你我皆为妖，当知修炼之苦，百年方通灵性，五百年才得人身，千年之上才敢白日飞升，还得提防着天雷渡劫，一旦遭天雷劈中，千年道行毁与一旦，还得从头来过，漫长岁月，悠悠长河，实在是苦不堪言。”
这一番话竟然说的山岗下众妖一片神伤，看样子这鹰嘴人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鹰嘴人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道：“但是，有了这四妖兽的妖丹，可就不一样了，我前面说过了，这四妖兽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吸收日月精华长成，前后共经历了四百年才出世一次，这一颗妖丹，足足抵我们修炼千年的道行。”
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目光一扫山岗之下众妖道：“有了这颗妖丹，我们马上就能白日飞升，就算遭了雷劫，也可保持现状不变，就算你不想白日飞升，吃下这妖丹也定会成为一方妖王，你们说，你们想不想要？”
“想！”山岗下又是一片轰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是心中贪婪已经被激发了出来，这万妖齐喊，声势更盛，使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鹰嘴人见达到了它想要的效果，才又一挥手道：“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我也想要，可这妖兽不是普通兽类，一百年才这么一个，一个也就一颗妖丹，这就成了问题了。”
“在一千三百年之前，只要妖兽一出世，马上就会遭到天下众妖的追猎，在追猎过程之中，大家互相残杀，每一次都损失以千百计的同道，对妖界来说，无异与一场劫难。”
“但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大唐盛世，却出了这么一个人，他叫魏征，可梦中斩龙，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类，其人又纠结了王元朗、李淳风、袁天罡等人，皆是当时杰出的大宗师，个个都十分了得，当时的我，在袁天罡随便划的一个圈子里，都飞不出去，其手段各位可想而知。”
“由于我们妖界追猎妖兽时，难免会祸害到人类，这魏征就带着九个人和各大妖王谈判，替我们想出了这个主意，就是每一只妖兽现身的时候，开一次万妖大会，大家聚集在一起，各显其能，谁是最后的赢家，谁就获得猎取妖丹的资格，其余众妖一概不得染指妖兽分毫，不然就是全天下妖类的敌人。”
“这个办法相当不错，即可以使我们妖界的损失减少到最小，又可以决定妖兽的归属，还不会滋扰人类，各大妖王纷纷同意。”
“最后，魏征提出了要求，就是要求我们妖界不许搀和人类的世界，违反者，他们有权利处置。这各大妖王更是没问题，人类和我们比起，一是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二是花花肠子还多，说实话，我们妖界根本就不稀罕和人类相处。”
“不错！是的！”山岗下又响起一片议论声来，大部分都是评论人类恶行的，听的我脸皮之上直发臊。
那鹰嘴人继续说道：“于是，这个万妖大会就形成了，每一百年一次，每次选出一个妖王，一晃眼就是一千三百多年，选出了十三个妖王，其中九个白日飞升成功，三个遭了天雷，只有一个没有选择飞升，那就是我。”
“你们都知道，这一次出现的是赤阳火凰，一啼火凰出，二啼火凰飞，三啼火凰现，刚才已经啼叫了两声，已经从这里飞走，必须飞遍各处名山大泽，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妖丹即能成形。”
“根据我十三次万妖大会的经验，从第二声到第三声，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回到这颗妖树身上落脚，到了那时，也就是妖丹成形之时。”
“所以，我们就用这一天的时间，决定出谁是第十四次万妖大会的妖王，决定出谁将能获得猎杀妖兽的资格。”
说到这里，一双橙目又一扫山岗下众妖道：“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万妖大会的规则，万妖大会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不管什么手段，不管什么法术，不管是谁，只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那就是新一届的万妖之王。”
“当然，妖兽只能由万妖之王猎杀，获得妖丹之后，无论是愿意白日飞升，还是做个自在妖王，都随自己所愿。现在，万妖大会，正式开始！”
话刚落音，山岗下就有人高喊了一声：“问一下大鹏妖王，人类可以参加吗？”我一顺声一看，顿时心头一惊，这声音竟然是那面容呆板的年轻人发出来的。

第95章 熊和豹子谁聪明
这人一问，大鹏妖王顿时就是一阵大笑，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它这一笑，山岗下的众妖也笑了起来，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那呆面年轻人仍旧面无表情，再度扬声问道：“有这么好笑吗？你就说让不让我们人类参加吧！”声音暗哑低沉，奇怪的是，却能传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鹏妖王终于停止了笑声，问道：“你是人类，要妖丹有什么用？四圣兽是可以提升人类躯体的极限，可妖丹对人类不但一点用处没有，反倒祸害无穷，一千四百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人类要参加万妖大会的。”
那呆面年轻人说道：“这个不需要你们管，就说让不让参加吧？”还是那个问题，看来他对参加这个万妖大会很有兴致。
大鹏妖王道：“这个没问题，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始终是人，就算发挥到极限，对付一些未成形的妖还可以，但万一遇上了那些道行高深的妖，你是必死无疑。”
那呆面年轻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似乎只要大鹏妖王答应了人类可以参加就行。
大鹏妖王见年轻人不说话了，也以为他开个玩笑而已，也不去在意他，大声喊道：“万妖大会正式开始了，大家谁先上来亮亮相？”连喊三声，也没人理睬。
大鹏妖王一见，眉头一皱道：“各位，如果没人出战，那这一届的妖丹可就是我的了，你们也不想白白让我落了这等好事吧？”
山岗下面顿时一阵窃窃私语，我左右看了看，心里有点纳闷，怎么都不上去呢？刚才喊的一个比一个凶，怎么开始了反而都不上去了呢？我们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能多死几个妖才好呢！
刚想问疯老头，疯老头就对我一摇头道：“别问我，我现在有点迷糊，今天第一次听说还有这回事，也是第一次看到，现在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大雷神肋间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断臂之处也止住了流血，尽管精神状态还是有点萎靡，但比之前好了许多，接口说道：“这些家伙比我们活的久的多，人老精马老滑，道理是错不了的，谁上去，就要面对接下来的众多挑战者，一天的时间呢！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我一听敢情是这么回事，这妖也一样耍心眼，刚才看不起我们人类呢！还不是和我们人类一个样。
正在胡思乱想，一个洪厚的声音吼了起来：“你们都不上，那我来拔个头彩。”众妖一齐探头往发声处看去，却是一个又高又壮的黑汉子。
我一见这黑汉子，顿时就乐了，这不是我撞仙时遇到的那个吗？就是被父亲几句话打发走了的，没想到三年之后在这里又遇到了他。
见有人要上去开打了，众妖纷纷让开一条道儿，那黑汉子走到山岗下面，一纵身就跳到了树妖之冠上，冲四方一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五龙岭的黑熊，修炼五百零三年，根基不稳，道行也不够，上来并没有夺取妖丹的意思，只是来和大家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万一以后在五龙岭混不下去了，到了各位的山头，还请多多照顾。”
我一听顿时更乐，敢情这家伙当初撞仙的时候，正好修炼了五百年，刚刚有了人形。不过这家伙嘴巴还满能讲的，都说黑熊笨，我看一点不笨，甚至比许多人口才都好。当然，也许是它活的时间久了，毕竟五百多年了，油滑一点也正常。
他这一说，山岗下就有其他的妖物笑道：“五龙岭是哪儿？你们那的同道都这么牛逼吗？五百多年的都混不下去？”
那黑熊笑道：“五龙岭是一个小地方，不值一提，同道更没几个，我在那还算是可以的，只是我们那里有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们不敢惹，万一他那天对我们有意见了，分分钟就能把我们灭了。”
山岗下面那妖物又笑问道：“哦？这么了不起？是哪一路妖王啊？”
那黑熊摇头道：“不是妖王，要是妖王还好办了，是个人类，北派猎杀的，我差点撞了他儿子的仙，被他制止了，和他聊了几句，虽然就聊几句，可这三年了我都不踏实，生怕他哪天找我的麻烦，现在提起来腿还有点发软。”
山岗下众妖一齐大笑起来，那黑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别笑，你们要是和他说上两句话，你们也会和我一样的，那人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我活了五百多年，都没见到过第二个。”
说实话，其实我听黑熊在赞扬父亲，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疯老头、马平川和薛冰同时一转脸看向我，他们在山村里住了七八个月，从来没有看见过谁还有这黑熊说的那么厉害的，大概以为是我，一起露出怀疑的眼神来。
我急忙摆手道：“不是我，是父亲。”此话一出，三人顿时一脸恍然的模样，分明都没拿我当回事。
那黑熊继续说道：“我早想好了，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所以趁这次万妖大会的机会，来和大家混个脸熟，万一以后真的在五龙岭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投靠各位。”
话刚落音，西南方向就有声音喊道：“装疯卖傻，装弱者博同情的嘴脸还是收起来吧！当初你被那人吓破了胆，已经成了我们五龙岭的笑柄了，现在还把五龙岭的脸面丢到这里来了，你不害臊，我还替你臊的慌。”
众妖“呼啦”一下让开一条道儿，都说这话了，不用问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素来就不对付，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问了，肯定得开打。
我也伸头看去，我记得撞仙之时，在这黑熊现身之前，还有一个猪脸男也曾出现过，还吃了一条小青蛇，心里还在想不知道是不是那猪面男，就看见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走了出去。
这汉子圆头小耳，黄眉圆目，肉坨鼻子，大嘴巴，两边一边露出一根獠牙来，身材虽然不高，却结实匀称，整个人看上精神抖擞，有那么一股子冲劲。
黑熊在上面一看就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花豹子，你也来了，你别嫌哥哥唠叨，就我们这两下子，也就在五龙岭里混混，到了外面，根本就不够看，你来了也好，趁机和大家认识一下，哪天五龙岭混不下去了，咱们俩一起走。”
那花豹子顿时勃然大怒，“呼”的一下蹿上了树妖之冠，骂道：“你这黑熊瞎子，每回就知道灭自家威风，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五龙岭里谁才是老大！”
黑熊一愣，茫然道：“你啥意思？你要和我打？”
山岗底下顿时笑翻一片，我也终于承认，黑熊确实不算聪明。
花豹子二话不说，猛的往下一卧，做出要进攻的状态，黑熊终于明白状况了，“哈哈”一笑道：“你要争，就让你好了，我不和你打，就算打赢了你，也是白受累，反正我也抢不到妖丹，我才不会真的和谁打呢！”
说完话竟然一纵身跳了下来，闪身站到一边，高声喊道：“花豹子加油！我给你助威。”
山岗下众妖又是一阵轰然大笑，黑熊自己也咧着嘴一个劲傻乐，我心里也觉得好笑，明明应该是残杀的很惨烈才对的万妖大会，一开始就被这憨货给整成搞笑大会了。
旁边的疯老头却一点头道：“这黑熊够聪明！”
大雷神也紧接着一点头道：“所以它能活下去，还会活的很滋润。”
马平川也一点头道：“聪明！”
就连薛冰也点头道：“怪不得当初没被王叔叔收拾了，确实够识时务。”
只有蓝小姐和我一个样，看着那黑熊呵呵直乐。
我这人有个优点，绝对不会不懂装懂，赶紧把脑袋凑到薛冰面前问道：“你们都说它聪明，它聪明在哪啊？如果奋力一拼，未必就不是那花豹子的对手，可如今自动下了台，还一个劲傻笑，我看该笑的是那花豹子吧？起码以后五龙岭的地盘归花豹子说了算了。”
薛冰却将嘴一撇道：“五龙岭以后是不是花豹子说了算，那要看它有没有命活着下来了，一天时间呢！这才过去多一会儿，真正厉害的都还没动呢！万一花豹子碰上个凶残的主，就怕连五龙岭都回不去了。”
“至于黑熊的聪明嘛！就在它能放得下，还知道装疯卖傻逗群妖开心，看上去即没有危险性，又憨厚呆傻的，表现的还不贪婪，谁也不会对他起戒备之心，就算他以后真的去投靠别的妖，都会有妖愿意收留它。”
我听的一脸不以为然，反正我心里觉得这样挺窝囊的。
可很快，我就发现他们才是对的，我真的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
就在薛冰话刚落音之时，一道黑影就纵身上了树冠，看了那花豹子一眼道：“我最喜欢吃豹子胆。”却是那一脸乌青的阔嘴老者。

第96章 双蛇斗法
我一看到那乌面老者上去了，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乌面老者是我注意到的其中一个，眼中闪着碧光，属性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为水，可身上的光芒却又是乌青色的，青色属性为木，极有可能是同时拥有水木两种属性的东西，只是一时摸不清究竟是什么玩意。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见这老者，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惊悸，身上皮肤瞬间就起一层鸡皮，打心眼里就有点惧怕他。
那花豹子却不知死活，双手一抱，眉目之间不无骄横的说道：“敢问老爷子在哪里修行？语气可不小啊！想吃我这颗豹子胆，没有两三把刷子估计不大好下口吧！”
乌面老者冷冷的瞅了花豹子一眼道：“就凭你也配问老夫的名号？”
花豹子勃然大怒，猛的一伏身，五指指甲慢慢长出数寸，坚硬锋利，口中獠牙也长了一截，看上去倒有几分凶相。
那乌面老者却更是不屑，一撇阔口道：“都活了五百多年了，还只知道靠本能战斗，你能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上苍给老夫准备的礼物。”
那花豹子怒吼一声，身形猛的蹿了起来，敏捷、迅猛、凶狠，气势十足，眨眼已经到了那老者的面前。
那老者根本没有动，只是张口对着花豹子吹了口气，一口淡青色的气。
于是花豹子就倒下了，就倒在乌面老者的脚下，僵直的像块木头，拼了命的想挣扎，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原先眼神中的狂傲，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剩下的全是绝望。
老者慢慢蹲下身子，一把抓住花豹子的脸，忽然伸出细长的舌头来，在花豹子的脸上舔了一下，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竟然慢慢的吻上了花豹子的嘴巴。
这把我恶心的，连忙把眼光移开，这老东西太变态了，真没看出来，这么老了竟然喜欢这一口。
疯老头却忽然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花豹子有那么一股子劲头，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混个妖王当当，就这么没了。”
我一听就知道我可能又错了，急忙再度看去，果然见花豹子猛的颤抖了起来，乌面老者的表情更加的愉悦，猛的一抬头，一颗黄色的珠子就忽然从花豹子的口中跳了出来，虽然只有弹子大小，却光华四射，黄光璀璨，甚是夺目。
山岗下一片哗然，顿时响起一阵议论之声，我毫不费力的就听到了许多，知道那颗珠子就是所谓的妖丹，花豹子的妖丹。
乌面老者一抬头，舌头猛的伸出一米左右，一下卷住那颗珠子，往回一带，一口吞了下去，似是吃了一道无比美味的佳肴一般，不断伸出细长的舌头来舔着嘴唇，脸上浮起心满意足的表情来。
山岗下又是一片哗然，个个都露出异常震惊的表情，就连那大鹏妖王都目光一闪，似是对乌面老者吞了花豹子的妖丹感到十分的惊奇。
大雷神也奇道：“咦！这家伙竟然吞了另一只妖的妖丹，当真有点本事。”
我奇道：“这有好奇怪的，妖最好的东西不就是妖丹吗？有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大雷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妖界之中，除了妖兽的妖丹是纯灵气形成的，其他每个妖修炼的妖丹属性都是不同的，五行属性虽然相生，也会相克，何况妖丹本身就是绝毒之物。”
“自己体内已经有了一颗妖丹，再吃下属性不同的妖丹，肯定是不相容的，除非他非常有自信自己的妖丹能完全溶解并吸收了其他的妖丹。”
我这才明白过来，再转头看去，却见那花豹子妖丹一失，已经现出了原形，果真是一头花斑豹子，虽然看上去壮实的像头牛，现在却只能趴在哪里一动不动了。
那乌面老者一把抓住花豹子的后腿，随手一抛，抛向大鹏妖王道：“大鹏，送给你填肚子了，也免得你整天打我那些子孙的主意。”
大鹏妖王却笑道：“棋盘老儿，你碰过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说实话，我也怕你惦记我的妖丹。”说完话轻轻一闪，那花豹子已经越过他向下面落去。
乌面老者见自己的好意大鹏妖王好像并不愿意接受，顿时面色一变，阴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树妖忽然动了，一枝树枝猛的一转，一下戳中正在下落的花豹子，将花豹子挂在树枝之上。
就见花豹子的身躯不断干瘪，片刻已经成了一具干尸，那树枝才一抖，将花豹子的尸体丢了下来，滚落到山岗下。
黑熊跑了过去，抱着花豹子干瘪的尸体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兄弟啊！哥哥劝你总不听，现在落了个如此下场，以后五龙岭上，还有谁能和我作伴啊！”
山岗下众妖纷纷赞扬起黑熊的重情重义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觉得这黑熊也很假，他在哭诉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
树妖之冠上的那乌面老者却没管这些，对大鹏妖王道：“我是不是可以开始第二场了？”
大鹏妖王看了他一眼，一转头大声说道：“第一场，五龙岭花豹子对华山棋盘，棋盘胜，有谁愿意来挑战棋盘的？”
山岗下再度响起一片议论之声，却没有一个人跳上树冠去。
我又将脑袋凑到疯老头旁边道：“棋盘是个什么玩意？我看到现在也没看出来。”
疯老头一转头，一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会用感知的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看鬼用眼，看妖用心，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却跑来问我？”
说到这里，又没好气的丢下了一句：“棋盘就是棋盘蛇，是五步蛇的一种别称。”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乌面老者是条五步蛇妖，怪不得他站立的周围没人愿意靠近呢！怪不得他抛过去的尸体连大鹏妖王都不愿意吃，这么毒的玩意儿，谁也不敢大意。
也明白了自己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自从遇到了那条大黑蛇之后，我一直都对这东西怀有恐惧之心。
我很想有个厉害点的去收拾了那乌面老者，可看山岗下群妖的反应，好像都惧怕这家伙，而且时间还早，厉害点的估计一时半会也不愿意出手，估计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傻站着了。
谁知道我这次又没猜对！
我发现每当我轻易做出判断的时候，结果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这次也一样。
就在大鹏妖王喊到第二声的时候，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
这个声音很奇怪，就像捏着嗓子说话一样。
出来的妖物长的更奇怪，人头蛇颈人身子，脖子处足有一米多长仍旧是蛇的模样，其他地方却都是人的躯体，不用问，肯定也是一条蛇妖。
我之前也曾感知到过它，可并没有在意，现在它忽然站出来要挑战乌面老者，说实话我不大看好。
这蛇妖一站出来，乌面老者的眼睛就眯了起来，阴声道：“铁头？你还没死？”
那被称为铁头的男子一纵身上了树冠，也冷声道：“托你的福，我虽然没死，可脖子这里却永远变不成人形了，每次一想到你，我就恨的咬牙切齿，可又一直找不到你，真是苍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里遇见你了。”
乌面老者点了点头道：“也好，你能活到现在太好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还很后悔，认为自己错失了一颗上好的妖丹，你能自己送上门来，也省的我再去找你，很好！你的妖丹我要了。”
铁头一双三角眼一眯道：“有本事，你就来拿！不过我们两一直半斤八两，你可得小心点，别让我再取了你的妖丹。”
这下我就明白了，敢情两个蛇妖之前就有私仇，这是借这个场地了断恩怨来了。
乌面老者冷笑道：“半斤八两？你指的是十几年前吧？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颗妖丹的价值而已。”
说话间已经出了手。
说出了手其实有点不大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吐了气，一缕淡青色的烟雾，向铁头飘了过去。
铁头并不怕，连动都没动。
只是冷笑道：“你的毒对别人也许有用，对我使用，你不觉得浪费吗？”
乌面老者也冷笑道：“未必！”
铁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两步，主动走到青烟中，还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这种在我看来就是自杀的行为，使我吓了一跳，前车之鉴摆在那呢！花豹子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铁头这样做真的明智吗？
但铁头却一点事没有，依旧冷冷的盯着乌面老者，说道：“你也接我一口气看看？”
乌面老者面色凝重了起来，却也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
铁头同样张口吐出一口气来，黑色的气，就像一股黑色的浓烟。
乌面老者一见那黑烟就笑了，也向前一步，站在黑色浓烟之中，鼻子一抽，将那股黑色烟雾尽数吸了进去。
一丝没剩。

第97章 羊向老虎挑战
铁头的脸色一下变了，眼角跳了几下，点头道：“你确实精进了不少。”
乌面老者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这十几年来，一天也没闲着，到处寻找修炼的同道，大大小小吃了几十颗妖丹。所以，我已经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棋盘了。”
“可你，还是原来的那个铁头，十多年的光阴虚度，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说完又问了一句：“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来取你的妖丹了。”语气平静悠闲，就像两个老朋友聊家常一般。
可它们之间的杀气，已经提升到了极致，谁都看得出来，下一招将会是搏命一击，就看谁能博了谁的命。
我忍不住问道：“你猜谁会赢？”
这句话本来是问疯老头的，谁知道旁边一个声音毫不迟疑了接了一句：“铁头肯定赢，莽山烙铁头的大名，可不是白叫的。”
我看了一眼那家伙，是个白头老翁，圆脸大眼鹰钩嘴，身后还背着一对大翅膀，应该是个白头翁或者猫头鹰，看上去满无害的，就随口说道：“不见得吧！我看那华山棋盘也满厉害的，毕竟人家比铁头多吃了不少妖丹。”
那白头老翁却极其坚定的说道：“没用，莽山烙铁头还没成形之前，就被称为小青龙，五步虽然也厉害，却比不了小青龙，老夫大大小小吃了万千条蛇，五步蛇经常吃，却不敢动小青龙，不信你看着。”
我不置可否，抬头继续看向树冠之上。
两人对面站立，风吹衣衫，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个先出手的。
我正觉得无聊，铁头忽然笑了笑，对那乌面老者说道：“你脸上起了道红线。”
乌面老者猛的一惊，面色顿时巨变，忽然手一捂肚子，嘶声道：“怎么可能？你的毒气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已经吃了百毒之花。”
铁头的脸上显示出一丝萧索来，说道：“难道我不知道百毒之花吗？别忘了，当初是我们俩一起守护的，后来你为了独吞百毒之花，趁我不备时咬了我一口，害得我永远也无法修炼成完全的人形来，我怎么可能会忘了百毒之花。”
我正觉得奇怪，旁边那白头老翁又喃喃道：“哦！怪不得五步敢吃同道的妖丹，原来他吃了百毒之花。”
我顿时大喜，看样子这老翁懂不少，也满好说话，这下不用再看疯老头的脸色了，急忙问道：“百毒之花又是什么？”
白头老翁随口答道：“百毒之花是一种极其稀罕的东西，可解百毒，名字叫花，其实是一种虫，身上的颜色很是斑斓，咋看之下如同一朵花一般，可以在我们妖的体内存活，所以五步敢吃妖丹，妖丹的毒性会被百毒之花分解掉。”
他这一说我更加混乱了，急忙又追问了一句：“不对啊！妖丹的毒都能化解，那铁头的一口黑烟化解不掉？”
那白头老翁被我这么一问，也挠了挠脑袋说：“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
话刚落音，树冠上的铁头就忽然大笑了起来：“你不是很想要我的妖丹吗？所以我就给你了，不过目前看来，你消受不起啊！”
接着语气陡然一冷道：“你咬伤我之后，独吞了百毒之花，仗着百毒之花在你体内，到处吞噬同道的妖丹，你当我没有耳闻吗？怎么可能还单纯的只对你喷一口毒气那么简单。”
“你一定以为，百毒之花在你体内，你又吞噬了不少妖丹，修为得到了大幅度提升，我肯定拿你没办法。可你忘了我当初告诉过你的一句话，百毒之花，一次只能化解一种毒性，把一种毒素完全化解了之后，才能继续化解其他的毒素。”
“所以我刚才喷出的黑烟之中，不但有我惯用的毒素，还有我体内的妖丹之毒，就算我几百年道行毁与一旦，也必定要毒杀了你，方解我心头之恨。”
那乌面老者又是一惊道：“你化解了自己的妖丹？混合在毒烟之中？”
铁头点头道：“不错，我拼着六百多年的修为不要，将内丹化解，混合在毒烟之中，而你体内的百毒之花却只能化解一种，所以，我虽然道行全毁，却是我赢了。”
那乌面老者没有言语，面上却更显痛苦之色，身体慢慢萎缩倒下，陡然一抬头，嘴一张喷出一团黑烟来，似是内脏着火了一般。
那铁头目光之中却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充满了萧索，自己也慢慢的趴到在树冠之上，从脖子之处开始向两头分化，眨眼现了原形，果真是一条烙铁头，体形倒不算大，也就两三米长，浑身布满青色斑纹，尾巴却有一点白斑，看上去倒真有点小青龙的架势。
那条烙铁头又看了一眼乌面老者，转身顺着树身滑了下来，山岗下的群妖纷纷给它让开一条路，迅速钻进妖群之中，再不复见。它妖丹已化，估计是回莽山重新修炼去了。
而树冠之上的乌面老者却开始惨嚎不止，每一出声，口中必定冒出一股黑烟来，在树冠之上乱滚，终于滚到边缘，直手直脚的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群妖之间蹿出，半空中一把接住那乌面老者，一转身抱着乌面老者凌空而去。
我在众妖群中看的真切，那接走乌面老者之人，却是那花百仙，虽然心中隐约觉得不妥，却也没有阻拦，毕竟在这万妖大会上，还没有我出手的资格。
我哪里知道，这次花百仙接走了乌面老者，却造就了一代毒妇，后来更几乎要了大雷神的命。
大鹏妖王也没有出面阻拦，反而一挥手道：“第二场，华山棋盘对莽山铁头，算是两败俱伤吧！铁头妖丹耗尽，恢复原形了，棋盘估计生还的机会不大，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能说明他们还没有猎杀妖兽的资格，接下来，谁来迎接大家的挑战？”
话刚落音，一道人影已经飞到了树冠之上，伸手一捋胡须：“我来吧！我算看出来了，都一个个奸猾似鬼，都想养精蓄锐等到最后呢！”却是那山羊胡子的老者。
这老者一上台，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它是在场群妖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显露出妖气属性的，我一直以为这家伙最有心机，能沉得住气，肯定会等到最后才上台，没想到这才第三场就冲上去了。
对于漫长的一天来说，第三场实际上只不过是热身而已，前两场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四十多分钟。
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这老头一上台，山岗下顿时就引起了一股议论热潮，就连我旁边的白头老翁都开始兴奋了起来，一个劲的嘟囔：“来了来了，要开始了，羊老头肯定是来找虎大王的。”
我听的一愣，这什么对什么？羊向老虎挑战？这可是千年奇闻，有句成语叫羊入户口，这情景不正应了那句成语嘛！
没想到羊老头对山岗下面一压手，笑道：“各位也都知道，我羊老儿志不在妖兽，只是我的四个孩子在上一次万妖大会上，都被虎大王给收拾了，一个都没给羊老儿留下，羊老儿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来找虎大王讨个公道。”
说着话一转身，面对那圆头虎目闪着黄光的粗豪汉子招手道：“虎大王，还等什么？上来把羊老儿也一并收拾了吧！”
那虎大王倒也不怕，“呼”的一阵狂风刮起，人已经到树冠之上，漫不在乎道：“羊老儿，你也太会记仇了，这一百年都过去了，你还没忘这茬呢！万妖大会，生死不论，这是一千多年前就订下的规矩，当初我若被其他同道打死打伤，绝对不会想着还来寻仇。”
羊老头笑道：“我老头儿就四个儿子，你给弄死两双，还要老头儿不记仇，这是哪家的道理？再说了，老头儿记仇是记仇，私下里找过你没？没有吧！万妖大会上的帐，当然还在万妖大会上讨回来，我这么做没什么不对吧？”
“何况，今天我们俩谁死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要赢了我岂不更好，上一届万妖大会就是你的妖王，你赢了我之后，谁还敢向你挑战？”
接着话锋一转道：“上次你没有白日飞升成功，想来也是老天爷想给老头儿一个报仇的机会吧！有机会咱们不能浪费是不是？”
我听的一愣，敢情上届的妖王就是这虎大王，大概是在飞升过程之中遭了雷劫，没有成功，这回又来了。那这样一想，更觉得羊老头儿玄乎，他四个儿子都被虎大王弄死了，他一个老头却来冒犯虎威，大概是想死快一点了。
要知道老虎和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百兽之王，一个只不过是只家畜，这其中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可那羊老头儿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畏惧，等虎大王再一点头，就随手一拉，扯出一道光索来，长约七八米，每隔两米左右，就缚着一个羊面大汉，一共四个，一字排开站在他的身前。
那虎大王一见，顿时一双虎目一睁，诧异道：“妖鬼合一！”

第98章 还有谁
虎大王这一出声，疯老头和大雷神就同时一激灵，一起转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一起露出惊骇莫名的表情来，然后一齐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一愣，知道这里面必定有名堂，不然这两老头不会出现这个表情，更不会看向我，一把抓住疯老头，没等我问，疯老头就说道：“奇怪，妖鬼合一，是你母亲自创的一个术，其实已经算是邪术了，因为在合体过程中，很容易被鬼反控，所以后来被列为了禁术。”
我一听脑袋就是一懵，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我母亲是妖？”
疯老头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你母亲百分百是人，只是她的四个贴身近卫之中，有一个是妖，为了增加那个贴身近卫的功力，你母亲才创出了这个术来。”
说到这里，似是怕我没明白似的，又添加了一句道：“我们的意思是，这个羊老头儿，很有可能就是你母亲的那个贴身近卫。”刚说完这句，大雷神马上瞪了疯老头一眼，疯老头立即闭口不说了。
我不禁心头一阵狂跳，如果这羊老头儿真的是母亲的贴身近卫，那羊老头儿出现在这里，母亲是不是也来了呢？如果以羊老头这样的千年妖物的身份都只是母亲的一个贴身近卫，那母亲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当下也顾不得看树冠之上的争斗了，急忙闭目凝思，将在场的所有人和妖，一个一个的感知了一遍，可遗憾的是，在场的除了妖，就剩蓝小姐和薛冰是女人了，顿时一阵失望。
这时群妖忽然一齐喊道：“好！”我急忙转头看去，却见树冠上两只妖物已经打到了一起，那虎大王十分骁勇，每一击都威风凛凛，气势十足，手段也颇多变化，威猛霸气，相当的凌厉。
可那羊老儿却始终不和他硬碰，四个阴魂则分别守在他前后左右四面，因地制衡，随机应变，不但不落下风，还能抽冷子就还上两手。虽然双方使用的都是法术，可你来我往，依旧十分热闹。
又过上十几分钟，那虎大王焦躁了起来，猛的一声虎吼，手上同时祭起三把黄色气剑，直射羊老头儿，身后却忽然钻出一条长尾，瞬间钻进树冠密叶之内，紧接着忽然从羊老儿脚下钻了出来，迅速的缠住羊老儿的双腿。
羊老儿慌乱之中，仍旧强制镇定，转动四个儿子的阴魂，将三把气剑挡飞，奋力站稳。
虎大王猛的大吼一声：“你给我过来吧！”长尾一拉，身形向前猛扑，半空之中显出原形来，果真是一只黄斑大虎，口唇两边露出两根尺把长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羊老儿就咬了过去。
羊老儿一见，顿时大怒道：“好，今天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身体一伏，头上陡然生出两只尖刀一般的犄角来，迎着大虎的胸膛就撞了上去。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就算这一下撞中了黄斑大虎，黄斑大虎也会一口咬中它的要害，如果非要猜哪一方会赢的话，我仍旧偏向于黄斑大虎，毕竟羊和老虎的差距，实在太大。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冷哼传来，一道人影忽然就飘到了两个妖物的中间，一只手一伸，就抓住了那羊老儿头上的犄角，另一只手一伸，一把按住奔腾而来的黄斑大虎的脑袋，两只妖物竟然被生生阻住，动弹不得，正是那呆面年轻人。
山岗下群妖一阵骇然，谁都知道这两只千年妖物这一下撞击的力量有多大，可这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抓一按，羊老儿和黄斑大虎硬是动弹不得，这手段当真是神乎其神。
我看的更是惊骇不止，如果换作是大鹏妖王出手，我一定不会惊讶，资格在哪摆着，可这人分明是个人类，这就不得不让人骇然了。
那呆面年轻人冷然道：“你们两个，不用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就这点本事，不论谁输谁赢，妖丹都没你们的份。”说完一抖手，将黄斑大虎和羊老儿随手抛向两边，砸在山岗下群妖丛中。
这一下不仅群妖骇然，就连大鹏妖王都惊骇莫名，要知道羊老儿和虎大王都是修炼千年的妖物，被一个人类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抛了下去，这一千四百年来，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这回还没等我开口，疯老头已经问了起来：“大哥，这人是谁？”
大雷神略一沉吟，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脸上戴了面具，声音也刻意的压低了许多，可单凭这份身手，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疯老头又问道：“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除了老五和师傅，普天之下还能有几人？只怕大哥你鼎盛时期，也达不到吧？”
大雷神眉头一皱，点头道：“我的引天雷是这些妖物的克星，和妖物对阵，我占很大的便宜，可是，要我杀了他们不在话下，却没有能力如此轻松将他们制服，我不如他。”一句话说完，就不在说话，只是看向那呆面青年的目光，却更加的狐疑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要知道大雷神的强悍我们是见识过的，所擅长的又是天雷术，千年妖物他不放在眼里也正常，这老头对我们来说，早就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可如今他竟然亲口承认自己不如这呆面年轻人，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时被摔下树冠的黄斑大虎猛的一个虎跃，翻身而起，恢复了人形，对树上一指喊道：“你是谁？留个名号下来，也让我知道自己败在何方神圣手里。”
那人站立在树妖之冠上，冷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这个妖丹我要定了，你们有谁不服，尽管上来，单挑群殴都可以，也包括他在内。”说着话，手一指大鹏妖王。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刚才它们两个没有防备，所以我没下重手，等下你们来挑战的，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底下又是一阵哗然，这家伙的语气太狂了，要知道这可是万妖大会，山岗之下站着万余只妖物，他说这话分明是把这万余只妖物全都得罪了，就算一只一只的上，硬累也会累死他的。
那大鹏妖王却甚是狡猾，非但没有动气，反而“哈哈”大笑道：“我只是仲裁，不到万般无奈，可不会和你动手的，不过你这么说，可摆明了是没把下面各位同道看在眼里啊！”
这句话分明是煽风点火，那呆面年轻人却不理会，对着四周一转身道：“据我所知，今年赤阳火凰会比之前几次快上近二十个小时，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们的实力，还有点顾忌，谁知道一看之下，全是草包饭桶，所谓妖物，不过如此，时间不多，我可陪你们耗不起，速度点！谁来向我挑战？最好多来几位，省得我一一打发。”
他这话一出，底下就炸了锅了，一片叫骂之声，东南西北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向树冠之顶上疾蹿，就连大雷神都叫道：“我操，这小子当真够狂！”
可这人确实有狂傲的本钱。
那呆面人一见四面八方同时蹿上许多妖物去，顿时目光一冷，冷哼一声道：“找死！”身形猛然变成一道青烟，半空中迎向那些妖物，刚一接触，就一脚踢中，只听“砰砰砰”之声连响，那数十个妖物纷纷像皮球一般被踢落下来，而且个个面容惨白，有几个妖物甚至已经倒地不起，想来受伤不轻。
那呆面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长身立在树冠之顶，目光一扫四周道：“还有谁？”这一声喊的时候，大概忘了故意压低声音，清亮悠扬，直传四野。
这一下，整个山岗之下，静寂无声。
我的心头却猛的一阵跳动，从刚才他说话的声音上，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呆面人的声音和那人极像，只是身形上略微矮了点，所以不大敢确定。
“哈哈哈哈”那大鹏妖王昂首一阵狂笑道：“好快的身法！好狠的手段！好强劲的力道！确实好厉害，人类之中，你是最厉害的吗？”
那呆面人略一沉思，缓缓摇摇头道：“不，还有两个比我更厉害的。”接着一抬头道：“不过，只要我得到赤阳火凰的妖丹，我就一定能超过他们！”
大鹏妖王点头道：“确实，像你这样的人，得到妖丹之后，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除去妖丹的毒性，吸收妖丹的灵气，使自己更上一层楼，不过，可惜！那妖丹是我们妖界的宝贝，我不能让一个凡人获得猎杀妖兽的资格，不然此列一开，后患无穷，你们凡人之中，贪得无厌之人太多了。”
说完话，“刷”的一下张开双翅，轻轻一扇，已经升腾而起，立与半空之中，沉声道：“你注意了！我要出手了。”
那呆面人目光依旧冰冷，轻叹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的。”说完话双手一伸，身形陡然长高了一尺有余，脊背之上的衣服“刷”的一下被撑破，一双黑色翅膀伸展了开来。

第99章 赤阳火凰
我一看见这双黑色的翅膀，哪里还会怀疑，脱口而出道：“乌鸦！是乌鸦！”
疯老头、马平川、薛冰和大雷神几乎同时眼睛一亮，大雷神道：“这小子怎么强了这么多？”
他这问的等于没问，乌鸦本来就是南派猎杀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我们对乌鸦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与他见过一次而已，大雷神却是南派猎杀的三大护法之首，他都不知道，我们哪知道怎么回事。
乌鸦依旧戴着那个呆板的面具，扇动着黑色的翅膀，迅速的到了和大鹏妖王平等的位置，才扬声说道：“你修为不易，如果你能就此罢手，我不杀你。”
那大鹏妖王“哈哈”一笑道：“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今天就算我两千多年的道行毁于一旦，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类取得猎杀妖兽的资格。”
乌鸦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忽然伸手向天，天空顿时一阵乌云翻滚，闷雷阵阵，隐有银蛇钻腾。山岗下众妖一见，顿时纷纷抱头鼠窜，万余只妖物，片刻全部散尽，就连外公、赵青阳和杨百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雷对于妖类来说，永远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看的一愣，大雷神更是脱口而出道：“引天雷！怎么可能？”
那大鹏妖王抬头看天，满面悲戚，长叹道：“我修炼了一千多年，又侥幸吞了一颗妖丹，共有两千多年的道行，始终不敢白日飞升，就是怕遭了天雷，没曾想到，到头来还是难逃一劫。”
乌鸦冷声道：“你现在走，来得及。”
大鹏妖王凄然一笑道：“要走的话，我又何必出头，乖乖看着你猎了赤阳火凰，取了妖丹就是。”
乌鸦一点头道：“好！果然不愧是大鹏妖王，我敬重你！放你一条生路。”说完手一挥，竟然收了引天雷，天空乌云瞬间消失殆尽，银蛇散去。
大雷神一见，顿时一跺足道：“糊涂！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大鹏妖王岂是好对付的。”
那大鹏妖王也是双目一亮，“哈哈”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说完就将双翅一展，身躯陡然现出原形，双翅一扇，带起一阵狂风，猛的向乌鸦抓去。
乌鸦和大鹏妖王的真身比起来，就像一只蜜蜂和一只苍鹰的区别。
可这只蜜蜂却不怕苍鹰。
就在大鹏妖王即将扑到乌鸦身前的时候，乌鸦对着大鹏妖王手一伸，缓缓将五指张开，大鹏妖王就不动了。
一动不动！恍如定格了一般，停在半空之中，即无法扇动翅膀上升，也不下坠。
大鹏妖王的脸上，全是惊恐之色，其实别说它了，我们也一样惶恐，这完全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想象。
乌鸦冷冷的说道：“虽然你有两千多年的道行，可你一样有血有肉，只要是活的东西，我就可以操纵，让你生则生，让你死则死！”
大雷神忽然喊起来：“是控水之术！是控水之术！是血肉之躯就会有体液，有体液就可以控制，绝对错不了！即会引天雷，又会控水之术，是师傅教的他，天啊！是师傅教的他！师傅他老人家竟然破例教了他两样奥秘。”
乌鸦听到了大雷神的喊叫声，转过来头来看了看我们，对我们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对着大鹏妖王继续说道：“现在服了吗？”说着话手指稍微一松。
那大鹏妖王的脑袋终于能动了，点了一下头道：“服了，真没想到，你们人类会强大到这种程度，以后的万妖大会，我看是没有必要再开了。”
乌鸦却摇头道：“我只要这一颗妖丹而已，我毕竟是人类，寿命是有限的，以后你们妖界的万妖大会，我绝对不会再有机会参加了。”
大鹏妖王又一点头道：“不错，可谁又能保证下一个百年之内，不会再崛起一个你呢？经此一战，我心灰意冷，求你放过我，让我回我的昆仑山，继续做我的快活妖王去吧！”
我一愣，没有想到刚才还满口君子有所必为的大鹏妖王，转眼就这么认了输，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妥，可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乌鸦却将手一松，大鹏妖王恢复了自由之身，恢复了人形，停在半空中，看了看乌鸦，问道：“你说这一次的赤阳火凰会提前二十个小时，是真的吗？”
乌鸦一点头道：“如假包换，二十个小时只是大概时间，估计还不止。”
那大鹏妖王面容一肃道：“你饶我一命，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妖兽数千年来，都是定时出现，虽然地点皆不相同，在出现的时间上，却一分一秒都不会差，如果提前出现了，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有个能力大到能改变天地灵气脉络的人或妖，在背后搞鬼。”
我们听的又是一惊，天地灵气乃是天地自然形成，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如果说能以人力改变天地灵气的脉络，那这人的能力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乌鸦却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说完一转身，飞到我们面前，缓缓落下。
他一落地，大雷神和疯老头就一齐问道：“你见到师傅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乌鸦戴着面具，也看不出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道：“安好！两位放心。”
说着话就将目光转向我，看了看我道：“你还是没有多大长进啊！”
我脸一红，虽然我觉得自己已经比之前强出了不少，可和乌鸦的进展速度比起来，简直就不能提。
谁知道乌鸦接着又来了一句：“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内你还不能超过我，我就杀了你，然后，由我来接替你的责任。”
我听的一愣，顿时一股火起，你现在是牛逼了，可也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刚想说话，马平川却一闪身，已经站到了乌鸦的对面，冷声道：“你若敢动他，我一定杀了你。”
众人又是一惊，凭乌鸦现在的手段，我们几个绑一起可能都不是他对手，马平川却敢这么和他说话，这家伙的胆子真是铁打的，永远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乌鸦却一点也没吃惊，反而点点头道：“我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杀了我，那一定是你。”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气中竟然充满了萧索。
薛冰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乌鸦，眼神中不惊不澜，好像早就知道乌鸦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乌鸦也看了看薛冰，点了下头，刚想说话，天空之中陡然响起一声鸟鸣，清亮高亢，声遍四野，一只耀眼的光球从东方飞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落到了那棵树妖之上。
这一落下，我们这才看清，竟然是一只通体发着耀目光华的大鸟，头顶有冠，羽分九色，尾部长有十数根长羽，九彩缤纷，再加上身上光华四射，想来就是那什么赤阳火凰了，瑞然是一只妖兽，却当真如同神鸟落凡间，仙鸾坠红尘。
乌鸦一见，顿时看了我一眼道：“你可得努力了，我得了妖丹，会更加厉害，记住我的话，我一向说到做到。”
话未落音，半空中的大鹏妖王陡然俯冲了下来，直扑树妖冠上的赤阳火凰，即疾又劲，明显是倾尽了全力。
乌鸦冷哼一声，猛的腾空而起，迅速向大鹏妖王飞去，同时手掌一张，估计是想以控水之术控制大鹏妖王的行动。
就在这时，那树妖陡然一晃，无数支枯枝飞了出来，枝枝如同利箭一般刺向乌鸦，枯枝之内，水分全无，乌鸦被迫放弃了大鹏妖王，翅膀一收，落到地面之上。
刚一落到地面之上，土地之中忽然就伸出一双手来，正好抓住乌鸦的双脚，往下一带，已经将乌鸦的腰部之下尽数拉入土中。
乌鸦大惊，刚想拔身而起，四周的泥土纷纷涌了过来，眨眼已经将他埋到了胸口。与此同时，数十道枯枝再度从树妖身上飞出，有十数枝还在半空之中搭建成一把刀的模样，直劈被埋在土中的乌鸦。
这分明是演练了无数遍的配合，不然不可能如此的默契。
大雷神一见就吼道：“老三，帮乌鸦，是老二和老四。”单手一挥，一道闪电已经劈向正扑向赤阳火凰的大鹏妖王，那大鹏妖王似是对闪电十分顾忌，半空中陡然一个转弯，闪电劈了个空。
疯老头和我几乎同时出了手，分别两道六阳天火，飞射而出，迎上那些枯枝，瞬间燃烧干净，灰烬纷纷落下。
乌鸦也大喊一声，猛的双手一拍地面，地面顿时激荡起数尺高的烟尘，乌鸦从地面激射而起，掠向赤阳火凰。
乌鸦一脱困，地面上就忽然冒出一个头来，正是赵青阳，脑袋一冒出来，“噗”的就是一口鲜血，随即向下一缩，再不复见，显然也被乌鸦一震之下，受伤不浅。
那赤阳火凰这时却一惊而起，化成一团光华，疾向西方飞去，与此同时，一道青烟已经快如闪电一般蹿上了那赤阳火凰的脊背之上，大鹏妖王和乌鸦同时双翅一展，疾追而去。

第100章 大雷神借走了马平川
我们几人可没有翅膀，眼睁睁看着他们飞走，一眨眼就消失无踪。
群妖早已经散去，空旷的野地中就剩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大雷神忽然走到那树妖面前，怒吼道：“杨百木，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藏在里面，你出来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帮那大鹏妖王害乌鸦？不然我连你带这树妖一起劈了。”
这次大雷神连老四都不喊了，直接喊名字了，估计是真的恼火了。
话刚落音，杨百木就从树妖之中溜了出来，一出来就叫道：“大哥，别！我只是想抓那赤阳火凰，乌鸦是几人之中最危险的，我肯定会阻他一下，根本没想过帮大鹏妖王的忙。”
他这一说，大雷神的火气才消了一点，但还是板着个脸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前前后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百木道：“这都是大掌令的指示，几年前，大掌令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赤阳火凰要出世的消息，就让我寻找到这个树妖，说这树妖是赤阳火凰的落脚点。”
“我就来了，结果发现树妖已经遭了雷劫，好在树妖的元丹未散，我就使了填尸还魂之术，将树妖复活了，谁知道当时填的尸是那女子的姐夫，她就找来了这小子。”说着话，一指蓝小姐和我。
接着继续说道：“后来的事大哥你就知道了，只是大掌令有交代，妖丹如果不是妖物们所得，那就将其毁去，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所得。”
“二哥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于是我见乌鸦来了，就和二哥联手阻拦了一下，谁知道还是被人抢了。”
大雷神眉头一皱道：“最后骑着赤阳火凰逃走的谁？别说是老二，他没那么快的速度。”
杨百木面色一苦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树妖之中还躲有人，什么时候躲到树妖之上的我都不知道，而且那人的身形快到离谱，哪里知道是谁。”
大雷神又是一皱眉头道：“那就奇了，这人又是谁？我久不出来走动，奇门之中出了这么多的高手吗？”
说完又问道：“老二呢？”
杨百木看了看大雷神，低着头小声道：“你现在伤势恢复了，二哥哪还敢和你见面，估计早就逃了。”
大雷神出奇的没有愤怒，反而长叹一声道：“老四，你可有真正的拿我当大哥看？”
杨百木一听，急忙说道：“那是肯定的，我们师兄弟五人，虽然手段最好的是老五，你却是当之无愧的大哥，要不是大掌令下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捅那一刀。其实那一刀我也是有分寸的，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看上去满严重，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大雷神点了点头道：“恩，我知道，你一刀捅进去我就知道了，以你的手段，真要想杀我，完全没有必要动刀子，你无非是想给大掌令一个交代罢了。”
说到这里，又长叹一声道：“我们师兄弟五人之中，我对老二最是讨厌，连老五有时候都会被我痛骂一顿，对你则很少指责，唯独对老三一向偏袒，你可知道为什么？”
杨百木没有说话，疯老头却是眼睛一红。
大雷神也没等杨百木回答，继续说道：“老二一向心术不正，从不讲什么道义，所以我很看不起他；老五手段虽然高明，也曾创下猎杀最辉煌的时期，为人却亦正亦邪，有时候为达目标不择手段，这一点也让我反感。”
“至于你，则是有些小心眼，好在能守住底线，所以我也很少呵斥你；唯独老三，看似整天疯疯癫癫，实际上大是大非分的非常清楚，为人厚道，心存善念，所以我处处偏袒他一点，你明白了吗？”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这估计是对他最高的评价吧！而且还是出自他最尊敬的大雷神之口。
杨百木一震，依旧没有说话，疯老头却颤声喊道：“大哥！”
大雷神对疯老头一摆手，继续对杨百木说道：“我之所以现在和你说这个，只是因为将来我不在你身边了，希望你能保持住自己的原则，大鹏妖王说的对，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为人需堂堂正正，才能坦坦荡荡，你可明白？”
杨百木又是一震，终于哑声道：“大哥！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大雷神笑道：“什么惩罚不惩罚的，那一套还是我们小时候玩的把戏，现在你都已经是八九十的老头子了，难道我还真的会打你一顿不成。我只是告诉你，我们都已经黄土埋到脸了，别留骂名在人间。”
说完一拍杨百木的肩头：“行了，你回去吧！就告诉大掌令，大雷神已经死了，从此之后，奇门之中就再也没有大雷神这个人了。”
杨百木终于眼圈一红，滴下几滴老泪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大雷神磕了几个头，起身说道：“大哥，你保重，我回去向大掌令交差之后，就去老三家寻你。”
杨百木这几个头磕的是情真意切，几句话说的也是真心实意，我们都看得出来，在他的心中，大雷神的位置还是相当重的。
大雷神摆手道：“不必，我不会去老三哪里，你也不能离开大掌令，相反，我离开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暗中保护大掌令，直到事情告一段落为止。”
杨百木一听，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大哥放心，我有一口气在，大掌令就平安无事。”
说完又问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大雷神摇头道：“没有了，你回去之后，就按我交代的去做就行了。”杨百木又一点头，看了一眼大雷神，身形一转，飘然而去。
直到杨百木走远，疯老头才说道：“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不愿再回南派猎杀，跟我回去也不错啊！这些年我虽然没有什么积蓄，咱老哥俩喝酒的钱还是有的。”
大雷神道：“不行，一是我去你那里，怕会招来一些小人搬弄是非，给你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二是你那里地方太小，不大方便。”
这一说疯老头就急了，顿时叫道：“我们哥俩在一起，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不信大掌令真的会亲自对我们动手！说我那地方小？那是你没去看，可大着呢！”
大雷神一摆手，制止了疯老头再说下去，看了一眼小马驹道：“再大都不够用，不用说了，我自有安排，不过，我断了一条手臂，行动不便，得向你借个人，时间嘛，大概要到明年夏天吧！”
疯老头一愣，一转头看了看小马驹，脸上顿时一喜，连连说道：“好好好！别说就到明年夏天，就算去个三五年都没关系。大哥你要这样说，我那地方确实小了，这小子又差劲，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能将我那整拆了。”
我们哪会不懂大雷神的意思，这分明就是看上小马驹了，想收他做衣钵传人呢！当下连连向小马驹恭喜。说实话，能有机会跟随大雷神学习，那可是奇门中人梦寐以求的机遇，就连我都有点嫉妒，不过还是打心眼里替小马驹高兴。
小马驹也激动了起来，一向冷酷的脸上，也飞起几抹红晕来。
大雷神又看了我一眼道：“至于你小子，就不用跟着我老头子瞎混了，到时候自会有你的机遇，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乌鸦那小子一向说到做到，你要不努力的话，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马平川在旁边冷冷的接了一句：“他敢！”
大雷神一本脸道：“他真敢！这天底下，就没有乌鸦不敢做的事。”
说完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时候不早了，这一天闹腾的，老了老了，骨头架子经不起折腾了，我先走了。”说完对小马驹一招手，率先大步而去。
小马驹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忽然对我们一点头道：“等我回来！”转身就追了上去，一老一小的脚程都疾快无比，不一会就从视线之中消失。
看着小马驹背影消失的方向，我一阵怅然。
疯老头却一拍我的肩头，显得异常兴奋道：“发什么愣啊！小马驹又不是不回来，这大半年你可得加把劲，不然等小马驹回来，准甩你八条街。”
我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努力也会被甩八条街的，他跟的是大雷神！我跟的是你。”
疯老头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显得兴致颇高，一转头对蓝小姐道：“现在好了，没什么东西阻挡我们收拾这树妖了，你等我一会，我原先布置的六阳天火阵已经被踩的乱七八糟，得重新布置下，一把火烧了这树妖。”
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去布置去了，我们三个就在那看着他围着山岗跑来跑去。
那棵树妖虽然也有不少年头，却是在最近几年才被杨百木救活的，在疯老头的面前，根本不敢抵抗，在风中瑟瑟发抖，估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不一会疯老头就重新布置好六阳天火阵，“呼”的一个火球抛了上去，将树妖点燃，一时风催火势，火借风力，整棵大树熊熊燃烧起来。

第101章 送给郭老二的大礼
树妖一烧，蓝小姐姐夫的尸骨也不用挖了，树妖都没有了，还有谁控制他呢！
一行四人回到蓝小姐家，蓝小家老宅子已经塌了，却没找到林占魁的尸体，想来是没死，醒过来后自己走了。
四人一商量，得！也没地方呆了，回城里吧！
说走就走，上了蓝小姐的车，一路风尘的回到城里，直接开到疯老头家中，天色也晚了，薛冰就留了蓝小姐过夜，两人有说有笑，完全将我和疯老头撂在了一边。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蓝小姐从被窝里拖了起来，说我们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无论如何要回报我们一下，顺便把之前每人一部手机的承诺给兑现了，我倒无所谓，薛冰和疯老头的兴致极高，也只好跟着去了。
这一去不要紧，我算是领教到女人的厉害之处了，从早上逛到中午，硬是连脚都没歇一下，蓝小姐和薛冰却还是一头的劲，非要再逛一会，最后看我和疯老头全都撂挑子了，才陪我们进了家饭店吃饭。
蓝小姐点了一桌菜，要了瓶好酒，疯老头是爱酒如命的家伙，酒一上就流口水了，我上次和郭老二喝过两次之后，发现自己酒量也还可以，就陪疯老头喝上了。
喝了几杯，我就想起郭老二来了，不知道这家伙这几天咋样，心想这离郭老二家不远，等会吃完饭去看看他们夫妻去。
正想着，就听郭老二的声音响了起来：“唉！这不是小华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转头，就看见郭老二正拿着个铁皮盆从外面钻了进来，一见我就一个大拥抱，笑道：“我去过树老爷子那找过你，管家说你去外地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咋不去二哥那喝酒呢？”
我赶紧招呼他坐，疯老头和薛冰大概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会和郭老二忽然这么熟悉的，眼睛都瞪的铜铃大，像看怪兽一样的盯着我们俩看。
郭老二也不客气，一坐下就掏出电话来，随手打给了他老婆，说道：“快到某某饭店来，小华兄弟回来了，正在这吃饭呢！赶紧的，我们俩请他们吃个饭。”
他媳妇在电话里一跌连声的应着。
我一听就笑了，看样子上次我帮他媳妇除挑唆鬼的情，这夫妻俩还记着呢！就笑问道：“二哥，你咋拎个铁皮盆呢？怎么不玩古董改收废品了？”
郭老二笑道：“这不你嫂子嘛！非要吃这家的酸菜鱼，我就来买来了，不过也幸亏她，要不我还遇不着你，你这整天天南海北的跑，想抓住你喝顿酒可不容易。”
我一听，得！这两口子感情现在还挺和谐，就给郭老二倒上酒，拉这疯老头三个喝了起来。
不一会郭老二媳妇也来了，又是一阵亲热，还拉着蓝小姐的手左一个弟妹右一个弟妹的，叫的我尴尬不已，也不好说明，就这么含混应着，好在薛冰也没有吃醋，反倒笑个不停。
酒过三巡，郭老二就打开了话茬子，说道：“兄弟啊！你们知道不？昨天晚上，我们这古玩圈发生大事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茬，现在都流行圈子，玩古玩的也会凑到一起互相交流，我也不想掺合，所以也没什么兴趣。
郭老二继续道：“我们这圈子里，有个银行的程行长，昨天在外地用很少的钱捡了个漏，是个大瓮，瓮上画的是百兽图，相当的精致，我们都看过了，绝对清三代的东西，民谣精品，可把这家伙开心坏了。”
“谁知道当天晚上，出事了，程行长晚上睡觉做了个梦，梦见一头大黑熊开口说话，说它是瓮上的大黑熊，程行长把它带回来了，把它媳妇留那了，这可不行，要不明天就送它回去，要不就把它媳妇也接来，不然就要整得程行长生不如死。”
“程行长一觉醒来，只当是个梦，也没在意，谁知道一起床，就真的看见一头大黑熊站在自家客厅里，一见程行长就说，你想好了没？是把我送回去还是接我媳妇过来？”
“这把程行长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屋外，大呼小叫喊了好多人，大家一听都笑他发癔症了，陪着他回家一看，家里啥都没有，程行长这才松了口气，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等邻居们一走，那黑熊又出来了，还是那句话，你想好了没？是把我送回去还是接我媳妇过来？”
说到这里，郭老二端起杯子来和我碰了一个，才继续说道：“这程行长都吓傻了，送回去吧！那个瓮起码也值大几十万，舍不得，不送回去吧！又去哪替那大黑熊找媳妇呢！现在正烦着呢！”
我一听就笑了，这分明是画妖，在清代时期，朱砂是比较贵的，很多民窑用不起，就先用一般颜料画好，最后点睛开彩的时候，用朱砂这么一点，寓意一点全红，满堂挂彩。
这些瓷器走货的时候，是不擦抹的，朱砂就干枯在了上面，有些货一存就是好几年，朱砂就沁到瓷器里面去了，特别是粗瓷，最容易吃色。
时间一久，朱砂就成了妖，只是一般画妖都是美女比较多，黑熊还真少见。不过既然是清三代的东西，年数长不了，连人形都没具备，直接用本身现形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当下有意还郭老二一个人情，笑道：“二哥，那程行长是不是特有钱？”
疯老头一听到钱字，顿时双眼发光，眼神一下就被吸引过来了，眨都不眨一下，盯着郭老二看。
郭老二“哈哈”道：“可不是，行长能没钱嘛！可人吧！就是这样，贪得无厌，越有越想有，这事要给我，我肯定马上给送回去，他却舍不得，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我又问道：“那个瓮，要是没有熊妖作祟的话，能卖多少钱？现在出多少钱程行长可以转手？”
郭老二一思量，说道：“那个瓮虽然不是官窑器，却也精美，而且体形够大，也没有残缺冲线，很是难得，要是没有那黑熊作祟，六十万起步吧！至于现在多少嘛，出了这事，估计二十万也能拿下。”
我一听就有数了，笑道：“二哥，你去凑个二十万去拿下那个瓮。”
郭老二是知道我们手段的，一听就眼睛一亮，可马上又笑道：“还是算了吧！哥哥家底也就十来万，不想借钱看人脸色，日子够过就行，多少是多啊！”
蓝小姐可是个精明的主，一听我们的对话就知道我啥意思，马上接话道：“有小华在呢！怕个啥！我给你十万，赚了一人一半。”
郭老二一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媳妇，一拍桌子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我就去找程行长去。”我一笑，事情就算定下了，疯老头见没他什么事，顿时一脸的失望。
吃完饭，蓝小姐去提了十万块，郭老二就揣着二十万去了，不一会，就给了我一个电话，说妥了，程行长就几千块收的，现在成了烫手山芋，十万就出手了，现在瓮已经搬回家了。
我们一听就乐了，疯老头不愿意去，自己打个车回去了，估计一是没他的份，二也没当回事，毕竟两三百年的小妖，我去都属于浪费人才的。
我和蓝小姐、薛冰三人开着车到了郭老二家楼下，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个大瓮，足有六十公分高，釉色肥厚，开片细碎，画的是百兽图，画工还算精湛，有自然老旧的痕迹，确实是件好东西。
只是这瓮上闪着一股淡淡的赤色光芒，想来那熊妖应该是个火属性的东西，窑里出来的东西，修炼火属性也是正常的。
郭老二掏了五万还给了蓝小姐，说仍旧一人一半，他这做法我很赞同，比起一些见钱眼开的人，郭老二真的强上许多。
对付这种小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我一示意，让郭老二关上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拘魂术，将那画妖锁了出来，果然是头大黑熊。
大黑熊一见我就吓的浑身发抖，我也不想为难它，毕竟也没什么大恶，人家只不过想和媳妇团聚而已，当下说道：“这里你不能呆了，去寻个山头，潜心修炼吧！”
那大黑熊一听，顿时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起来，说什么它和媳妇本来是一对，后来它被送了人，幸好也在本村，夜间还能相见，可现在两地分隔，多苦多想媳妇，听的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么痴情的妖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这一哭诉，坏事了，没感动我，却把三个女人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个泪眼汪汪的，连郭老二媳妇都让我帮忙，我一想也好，正好再弄一只瓮回来，凑成一对价格也高点，也没推辞。
当下告诉大黑熊它的事我会办，这几天就老实在瓮里呆着，大黑熊一跌连声的应承。
接着我就问那大黑熊媳妇在哪里，大黑熊说出了地名儿，我一听觉得耳熟，一时想不起是哪儿，薛冰幽幽的来了一句，不就是你上回把我们所有人的钱都掏干了的那个村儿嘛！我顿时想了起来。

第102章 熊妖抢亲
敢情收这瓮的村子，就是那个小鬼父母家所在的村子，上回看那小鬼家实在太穷，就把几人身上的现金都翻了，凑了七八千块给他父母，连疯老头身上的十三块五毛都没放过。
几人一商量，也没什么事，蓝小姐开车，郭老二、我和薛冰四人一起就出发了。
等到了村子上，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郭老二直接跑去搜罗了，我们三人则又开车到了那小鬼家中，那妇人还认得我们，一见我们热情的不得了。
我见她恢复了点气色，估计我带的话真的起了作用，心下也甚是宽慰。
闲聊了一会，家中主人回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憨厚汉子，一听媳妇介绍我就是上回给小鬼带话的人，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倒是那妇人，非张罗着留我们吃饭，人家都已经穷成这样，我本来不想再让他们浪费的，可蓝小姐却笑眯眯的答应了，然后对我一眨眼，我马上联想到她身上还有五万现金，顿时就不说话了。
那妇人一见我们答应了，顿时忙活了起来，蓝小姐和薛冰也去帮忙，我和那汉子闲聊着，刚聊几句，薛冰就走了出来，对我一递眼色，又转身进去了。
我找个借口也跟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那妇人正从一个瓮里往外掏咸菜，那瓮也有六十公分高，上面同样画了百兽图，一眼就知道和郭老二家那个是一对。
这还真是巧了，当下给郭老二打了个电话，不一会郭老二就来了，说在村上转了半天，也没捞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我将他带到屋里，郭老二一看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我一看对上号了，就和男主人商量起买瓮的事，男主人坚决不肯要钱，我也没多话，直接把蓝小姐和郭老二的十万都塞了给他，他大概以为我们故意帮衬他家的，感动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事情这就算定下了，几人心情都很愉快，一顿饭吃起来也香了许多，有蓝小姐在，我和郭老二也不用开车，都喝了点。
如果知道这顿酒能喝出后来那么多事来，打死我也不会喝这顿酒的。
我、郭老二和那汉子正喝着酒，房门“咣当”一下被踹开了，我们几人一愣，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门口喊道：“谁要买他家瓮的？给老子滚出来！”
我一听这声音耳熟啊！一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个粗黑魁伟的大个子站在门口，顿时就乐了，这不是我们五龙岭那个大黑熊吗？它在树妖那里被乌鸦的引天雷吓跑了，竟然没回五龙岭，跑这里嚣张来了。
那大黑熊一眼看到我，也愣了一下，在树妖那里的时候，我根本没露面，后来发生的事它又没看见，加上我这三年变化了不少，估计它也看我眼熟，想不起我是谁了。
果然，那大黑熊只是愣了一下，就手一指我们道：“就你们几个要买瓮的？给老子出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爷爷都不姓熊！”
我噗嗤就乐，这孙子还装上了，还给自己起了姓，不知道有没有名字。
我还没说话，郭老二就起身笑道：“这位大哥，我们只是来溜铁而已，顺便囊了件土渣子，如果碍了朋友的发财，还请朋友给个白条，我们好烧香进贡。”
郭老二以为这大黑熊是混的，说的是道上的黑话，溜铁是看朋友，囊是指收，土渣子是指民窑货，给个白条是说亮个姓名，让我们看看这个名头值多少钱，烧香进贡自然就是给钱的意思了。
说白了，就是说我们只是来看朋友的，顺便收了件民窑器，如果这件民窑器要是别人之前看上了没谈妥的，就亮个名字，我们给点损失费，就当交个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也是他们圈子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古玩这东西越来越少，一件东西几家盯上的是经常事，有的来回跑了几趟没谈成，被后来的商家买去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后来就出了这条规矩，谁要是后来的，得给前面没谈成的一点车马费，一般也就是一百两百的，给个油钱。
那大黑熊在五龙岭蹲了五百多年，比我出来的还晚，它懂个屁啊！一听郭老二这满口黑话，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把眼一瞪道：“别说了，说出个大天来也没用，总之，这口瓮不能带走，熊爷我说的。”
郭老二一听就炸毛了，他也不知道这大黑熊是个啥玩意，以为就是个混子，他一切都按道上的规矩办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互相给个面子，也就是买条烟什么的打发过去就算了。
可这大黑熊分明是不给面子了，郭老二好歹也是一混子，哪受过这个气，一弯腰就把小板凳拎了起来，对着门外的大黑熊就砸了过去。
一板凳就砸到了大黑熊的身上。
这一板凳当然对大黑熊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却把他惹火了。
我存心戏弄它，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气场，大黑熊只把我们都当成了普通人类，顿时“嗷”的就是一嗓子，一阵风般的向屋里冲来。
我一见，再不出手不行了，郭老二哪是大黑熊的对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一伸就是一个火球，“嗖”的一下打在打黑熊的胸口上。
大黑熊虽然不算什么厉害角色，却很识相，一见胸口火起，顿时停住身形，一边扑火一边慌张的看向我，这会我已经没必要隐藏了，漫不在乎的看着它，想看它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那大黑熊不傻，一见我出手就是六阳天火，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你们有种，抢我媳妇，给我等着，我找我师傅来给我出头。”
我一听更乐，这大黑熊昨晚才从树妖哪里溜出来，今天就混了个师傅，还想混个媳妇，难道真的不回五龙岭改投其他妖物了？反正也不怕它，干脆就等等看，看看这大黑熊的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这事情也许就过去了，偏偏就没走，所以说什么事都是上苍注定好的，躲都躲不掉，何况我这还上赶着找事。
大黑熊一跑，我们继续坐下来喝酒，那男主人厚道，害怕大黑熊真的再找些人来打我们，还特地出去了一趟，和村上同族的打了招呼。
结果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天都快黑了，大黑熊影子也没见，我参考了上回他和花豹子之间的做法，断定他是不敢回来了，就和主人夫妻告了别，将瓮抬上了车，几人开车回去。
刚出村口，就看见大黑熊气势汹汹的站在道路中间，双手掐着腰，胸前被烧了一大片，就这还是我没下重手的，毕竟这家伙在树妖上说的那番话，还是挺尊敬父亲的。
大黑熊一见我们车出来了，手一指大喊道：“下来，你们给我下来！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现在我师傅来了，看不打断你们的腿。”
我瞅了瞅四周，路边一颗大树下还真蹲着一个老头，天有点晚，又是背对我们，有点看不大清楚，看样子这大黑熊还真找了个师傅。
大黑熊叫道：“媳妇，媳妇，你别怕，我来救你来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瓮里也有个黑熊画妖，一听大黑熊这样叫，顿时觉得好笑，“噗嗤”就乐道：“我说黑熊，你也要点脸好不？这里的这个有主了，我们之所以来，就是受人家老公所托，带回去凑成对的。”
话一落音，瓮上一道赤光就飘了出来，又出来一头黑熊，口吐人言道：“真的，那可太感谢你们了，这黑厮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昨天晚上才到，就非说看上了我，要带我远走高飞，还跟我吹说它是什么五龙岭的妖王。”
“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虽然夫君昨天被人家买走了，可我知道它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哪里肯从它，它就一直骚扰我，直到你们来了，这下可好了，我要去和夫君团聚了。”边说话还频频对我们作鞠。
我心里觉得好笑，怪不得那个画妖哭成那样，敢情人家是一对痴情种子，不过看着它们黑熊的模样，嘴里却说出这般煽情的话来，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薛冰却深受感动，对五龙岭黑熊叫道：“听见了没？人家心里根本没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回你的五龙岭吧！”
谁知道大黑熊却脖子一拧道：“那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了就是我的，要是以前，我还可以受点憋屈，现在我可不一样了！我有师傅了，凡事有师傅给我撑腰呢！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我一听就火了，这丫不是找抽吗？当下也不废话，打开车门就跳下了车，对着大黑熊就一道六阳天火，这次我已经有点火气了，所以下手稍微重了点，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谁知道六阳天火刚一出手，从大树底下就发出一道黄光来，一下就将六阳天火给灭了，我顿时就是一呆，急忙向树后走出来的那人看去，顿时又是一呆，万万没有想到，大黑熊新认的师傅尽然是他。

第103章 土地公的手段
一看清此人面貌，我顿时一阵阵的口中发苦，开始我只以为黑熊妖是跟了什么妖物，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黑熊妖所谓的师傅，竟然是赵青阳。
赵青阳依旧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看见我们就笑道：“这不是几个师侄吗？怎么一上来就开打？火气盛成这样，是不是觉得有大哥撑腰，不把我们南派猎杀放在眼里了啊？”
我没有说话，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怕这个老家伙，不单单是他的奇门手段远超过我，还有这个人的阴险，在蓝小姐家老宅子中那一战，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薛冰也是面色一变，赵青阳号称土地公，奇门五老之一，手段自然比我高明的多，就算我们俩联手，也毫无胜算。
赵青阳继续笑道：“你们这几个孩子，怎么这么不长进呢？怎么还替一个画妖出起头来了？老三是怎么教你们的？难道就没告诉过你们，人妖两界千万不要纠缠不清吗？”
我暗骂老东西不要脸，明明他都收大黑熊做徒弟了，还说我们和妖物纠缠不清，不过这些道理跟他根本就说不通，这个世界想说话，就得靠实力。现在他的实力明显比我们强许多，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说话权。
那大黑熊从五龙岭出来，别的本事没见增加，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见长，一见我们的模样，就知道我们对赵青阳很是畏惧，也上前一步道：“怎么样？怕了吧！乖乖将我媳妇交出来，成全了熊爷的美事，我还能替你们向师傅求个请，让师傅放了你们。”
我冷哼一声，仍旧没有说话，无论如何，这个画妖是不能交出去的，要是交了，我们以后也就没法在奇门之中行走了，人要脸树要皮，有时候尊严比性命重要的多。
那赵青阳是何等样人，早就猜到了我们不会交出画妖的，故意在一边默不出声，那大黑熊一见，又继续道：“我可告诉你们了，再不把我媳妇交出来，等下我师傅一出手，你们可就惨了，识相点，免得一个个都得躺下。”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我再不说话，也说不过去了，当下冷哼一声道：“那可不一定，究竟谁会躺下谁站着，那得打完了才知道。”
赵青阳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干咳了两下，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怎么着也是你师伯，一直没出手教训你，就是怕外面的人说我以大欺小，你怎么还主动向我叫起阵来了呢？”
说到这里，还啧吧了一下嘴，才继续说道：“你说这叫我怎么办是好？你都叫阵了，我不出手吧！以后也没脸在奇门之中行走了，只好稍微教训你一下。”
“不过，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毕竟是你的师伯，资格在这里，教教训训你，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是应该的，今天就权当是替老三教训你了。”
说着话，已经挽起了袖子，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对我们动手，却一直说着漂亮话，这老龟孙从来都是这副德性。
我也不搭话，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是多余的了，上去就是三道雷箭，激射赵青阳上中下三路，随手又补了两道，分别射向他左右两边。
虽然说五行相克，赵青阳又只精通一种玄土之术，按道理我应该施展青木之术才对，可赵青阳的实力超出我太多，就算我使出青木之术，也没多大用，何况青木之术中，我也只会一招千花万树，还不如使用我比较擅长的天雷术比较好。
雷箭一出，赵青阳就笑道：“果然是靠着大哥撑腰啊！老三的六阳天火都不用了，改用天雷术了。不过，这天雷术也不是每个人施出来，都能吓到老夫的。”
说着话手一陡，地面忽然升起一阵尘土来，化作一团烟尘，将赵青阳自己笼罩其中，烟尘浓厚，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五道雷箭射入其中，却连个响都没听到。
尘土陡落，就像有磁铁在地面上吸引一般，瞬间落与地面，又露出赵青阳那张伪君子的面孔。虽然我很是鄙视这个人，心里却仍旧一惊，我们都知道，控制极轻或极重的东西，都是最难的，不轻不重的反而最好控制，可这赵青阳却将烟尘玩的和石头块似的，足见其手段高明到了一定程度。
赵青阳笑道：“师侄，你这天雷术没学到家啊！你大师伯是不愿意教你呢？还是不屑教你？干脆你跟我学点玄土之术吧！多少也能防个身。”
我怒哼一声道：“老子就是死，也不跟你学一星半点的手段。”
赵青阳笑道：“呦！好大的脾气，看不起二师伯的玄土之术还是怎么的？我就让你开开眼，让你见识一下玄土之术的妙处。”
说完双手一扬，地面那股烟尘又起，迅速的分成数十个片状泥土饼，眨眼那片状泥土饼又收缩成泥丸，每一个只有弹子大小，数十个泥丸虽然停留在空中不动，我却感觉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一般向我压迫而来。
我一见这数量，就知道自己肯定无法躲过，当下心头一动，随手捏了个土之决，静观其变。
赵青阳一看我的手势就笑道：“师侄，在我面前玩玄土之术是没用的，不信我先射你三个泥丸试试。”说着话右手尾指一弹，三颗泥丸呈品字形向我激射而来。
泥丸一出，我就大喊一声：“土墙壁垒！”一道土墙从我面前的地面上升起，将我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正心头高兴，以为自己这一招一定奏效，却不料就听“嗖嗖嗖”三声响，三颗泥丸已经穿过土墙，一齐打在我的肩头，穿透而过还射出好远，我肩头之上顿时就是三个血洞。
土墙轰然倒塌，我自以为坚固的壁垒，在赵青阳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当然，这也许和他本身擅长的就是玄土之术有关。
赵青阳“哈哈”一阵狞笑：“师侄，老三没告诉你吗？你二师伯可是专门玩泥土的，你在我面前耍这手，是不是太嫩了点？”
我见他狂态毕现，心头顿时一动，不管什么人，只要一骄傲轻敌，就会露出漏洞来，有时候，硬拼不一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下傲然而立，面露不屑之色道：“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赵青阳面色顿时一阴，一丝阴狠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微笑道：“好，师侄好大的口气，我这做师伯的，要再不拿点真本事出来，倒让师侄看不起了。接下来你可注意了，这次这么多泥丸，我全赏给你，看看你的土墙壁垒能挡得住几个。”
说完话双手齐推，停留在空中的数十个泥丸一起急若流星一般向我射来，并且有前有后，有上有下，有的笔直激射，有的旋转不停，还有的忽上忽下的跳跃而来，数十个泥丸，竟然每一个抛射的轨迹都不一样。
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左手捏着土之术的印决放在前面，右手则捏着木之术的印决放在身后，静观其变。
待到泥丸极近，我猛的往地面上一趴，将右手按在地上，大喊道：“千花万树，皆听吾令，结阵！”赵青阳一愣神，双脚已经被藤条缠住，无数藤条顺着小腿向上纠缠，转瞬之间，已经到了赵青阳的小腹。
而那些向我激射的泥丸，则由于我猛的趴到了地上，失去了目标，尽数落了空。
我一见赵青阳中了计，更不迟疑，双手连推，两个大火球呼啸而去，赵青阳身被千花万树缠绕，只要再中两个大火球，我才不信不能将他烧成焦炭。
就在这时，赵青阳忽然大喊一声，身形猛的一矮，“哧溜”一下就从千花万树的藤条缠绕之中消失不见，只在那些藤条中间，留下一个大洞来。
我顿时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后一股冷风袭到，再想躲避，哪里还来得及，只听“嘭”的一声响，脊背之上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直摔到四五米之外。
这一下伤的极重，我几乎都能感觉的到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一落地就是“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郭老二忽然一声怒吼，冲上去对着赵青阳就是一拳，赵青阳一时不防，竟然被一拳打在脸上，顿时就乌青一片，这厮几时受过这种罪，一反手就把郭老二打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村上忽然涌出许多人来，手中都拿着铁锨扁担，一上来就把赵青阳和黑熊妖围了起来，纷纷指责他们打人不对。
赵青阳虽然阴狠，却也不敢对普通百姓下手，眼见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被一帮村民搅了，顿时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伪装了，一转头对我吼道：“我给你一个月的修养时间，就在你们城南南山的腾龙峰上，下个月今天，断头约，不见不散！”

第104章 断头约
我虽然躺在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了，可一听到断头约三个字，还是吓了一跳，赵青阳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平白无故下起了断头约呢？要知道这个断头约的后果，别说他赵青阳了，就算南派猎杀大掌令亲自来了，都不一定兜得住。
这断头约是奇门之中最拉风的约战，说白了就是打群架，双方自选帮手，能喊多少喊多少，到时候一对一的战斗，不死一个绝不罢休，赢者可以选择退场休息一下，也可以选择继续战斗，直到倒下为止。
在明朝之前，断头约战之中，一对一决战时，赢的一方要割下死的一方的头颅，所以流传下了这个名字。
在明洪武年间，猎杀内部产生分裂时，曾经发生过一次断头约，由于参加的人都是猎杀内部成员，大家之前互相都认识，有的多少还有点交情，所以在杀死对手之后，都自觉的选择了给死者留了个全尸，从那之后，断头约就很少有胜利者割去死者头颅的残忍事件了，但是，真的要是有赢家去割头的话，也没人会反对。
这可不是一般的群架，奇门之中混的，谁都有师门，师兄弟，好朋友，有时候甚至师门中的长辈都会出山，演变到最后，死个几十号人都是正常的。
这理所当然的就会导致双方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深，要是双方势均力敌也还罢了，要是一方明显势力不如对方，灭门都是有可能的，往往都会以一方的全面被消灭而结束。
所以，这断头约往小里说，不死个几十号人解决不了，往大里说的话，甚至都能影响之后百十年里的奇门格局。输者要不被杀死，要不隐退，胜者都是亲戚朋友或一个师门的，一家坐大太顺利成章了。
所以，奇门之中走动的人，没有几个敢轻易说出断头约这三个字的，因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往往都是腥风血雨，血流成河，所需要付出的，往往是身边所有相关人等的性命，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就在刚才，我清楚的听见了赵青阳说出了这三个字来，说实话，我瞬间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薛冰一张俏脸也瞬间一片苍白，似怕自己听错了一般，追问了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断头约？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吗？”
赵青阳面色阴狠的一点头道：“不错，断头约，今天有普通百姓在场，我就放你们多活几天，回去告诉大雷神和树疯子，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下个月的今天，就是你们北派猎杀的灭亡之日。”
说罢一甩手，带着黑熊妖扬长而去，那黑熊妖还在追问：“师傅，我媳妇怎么办？他们还没放我媳妇呢？”刚问了两句，就被赵青阳一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脸上，顿时一阵翻滚，摔出好远。
黑熊妖哪还敢多嘴，仗着皮粗肉厚，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片刻两人消失不见。
这时那小鬼的父母走了过来，一再向我道歉，说我们是因为来接济他们，才遭了这两个无赖的毒打，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在城里好好的，也不会发生这事了。
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事和他们根本就毛线关系都没有，就算没有今天的事，赵青阳也一定还会暗中使坏，这家伙就是那种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人，一天不使坏心里都不得劲。
其实我们还得感谢这些村民，要不是他们涌了出来，赵青阳今天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他虽然丧心病狂，但这点却也还秉持得住，那就是绝对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
这是所有奇门中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定，谁要是用奇门术对普通百姓下手，那就是天下奇门中人的公敌，人人都会唾弃他，人人都会追杀他。
而这些村民之所以出来，完全是看在小鬼父母的面子上，严格来说，反而是那小鬼的父母救了我们。
蓝小姐见我伤的严重，都哭成了泪人，薛冰让人将我抬到车上，喝止了蓝小姐继续哭泣，郭老二一一谢过众乡亲，也上了车，蓝小姐抹去眼泪，一踩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
要依蓝小姐的意思，是将我送去医院，可我和薛冰都明白，这个时候，我个人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反正有薛冰在我也死不了，当前最紧急的事，就是将赵青阳向我们北派猎杀下了断头约的事告诉疯老头。
因为我们都知道，赵青阳虽然名为奇门五老之一，南派猎杀三大护法之一，可这两个身份都不足以使他敢向我们北派猎杀下断头约，没有一派宗主的地位，胡乱下断头约的话，那简直就是找死。
换句话说，就是这赵青阳实际上只是个传话的，真正敢对我们北派猎杀下断头约的，只有南派猎杀的大掌令，才有这个资格。
南派猎杀大掌令更不是傻子，既然敢对我们北派猎杀下断头约，那就是说对方早就有了准备，起码是觉得自己有了足够吞并我们北派的实力，才敢这么做。
而我们北派猎杀却只剩下疯老头、我和薛冰三人，就连小马驹都随大雷神学天雷术去了，我还受了重伤，这断头约还怎么打？
可如果不赴断头约的话，虽然也能苟且偷生，可北派猎杀从此之后就从奇门中除名了，再也无一人会把北派猎杀当回事。
时间仅剩一个月，我们仅有三人，形势已经严峻到我根本来不及去考虑自己的伤势。
断头约，一定得赴！而且，必须得赢！不赢就死！
蓝小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和薛冰散发出来的那种沉重气息，将车子开的飞快，一路轰鸣，进了市区才慢了下来。
我们将郭老二丢了下去，让他先将瓮带回家去，等到我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去处理那一对画妖的事。
郭老二两眼通红，但他亲眼看见了我和赵青阳之间的争斗，知道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含泪答应。
其实我还是满感谢郭老二的，他虽然是个混子，眼睛却亮的很，怎么会看不出赵青阳的厉害。即使如此，见我危险之时，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打了赵青阳一拳，就这一拳，使赵青阳没来及对我下死手。
但这个时候这些事都必须暂且不考虑了，断头约才是当务之急。
郭老二一走，我们就让蓝小姐开车送我们回去，到了疯老头家门口，薛冰一反常态的没有邀请蓝小姐进去玩耍，蓝小姐也看出事情的重要性了，又叮嘱了我几句，开车回去了。
薛冰扶着我一进大厅，就看见了疯老头正在唾沫横飞的向两个人吹牛皮，讲的正是万妖大会的事儿，那两人也听的入迷，不时点头。
疯老头一眼看见了我们，顿时一愣，随即一个纵身到了我面前，伸手按了按我的前胸，顿时疼的我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疯老头大为诧异道：“怎么回事？小阴沟里怎么翻了船了？还伤到五脏六腑了？区区一个画妖，连人形都没形成，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我和薛冰同时摇了摇头，我疼的连话都不想说，对薛冰递了个眼色过去，薛冰说道：“不是画妖，是赵青阳。”
此话一说，疯老头眉头就是一皱，怒声道：“赵青阳竟然对你们下手，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不要脸！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
这时原先坐在客厅里听疯老头吹牛的那两人也走了过来，一个矮壮结实，圆头大耳，环目塌鼻，生了一张吃四方的大嘴，留了两撇小胡子，脖子特别粗壮，几乎和脑袋呈平行状态。双肩宽厚健壮，肚大腰圆，三十多岁，最多只有一米六左右，看上去就像一个肉球儿。
另一个却高瘦清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皮白净，细眼高鼻，薄嘴唇儿，一口雪白的牙齿，鬓角修理的整整齐齐，一双手白净到了招眼的地步，手指也秀气修长，如同女孩儿一般，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来岁，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看就是个好人缘的主。
两人一走过来，矮胖子就闷声道：“就这小子？”
那高瘦洁净的主儿则道：“树大哥，这就是小华兄弟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受了赵青阳的玄土飞锤，竟然还能走动，身板当真硬朗的很。”
这两人一开口，高低立判，那矮胖子一出声我就知道他是个常年在外面混事的主，那声音就和外面那些耍把式的一样，就差没拿个锣敲着吆喝了。
那高瘦子却是个圆滑的主，起码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人四面光，谁都不得罪，八方讨喜四海来财，是不管丢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的那种人。
而且还有一点，这人一眼就看出我受了赵青阳的玄土飞锤，可谓见多识广，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挨的这一下叫个什么玩意。
疯老头一听两人询问，正准备炫耀一番，薛冰就冷冷的来了一句：“赵青阳不但将小华打成了重伤，还对我们北派猎杀下了断头约。”
疯老头、矮胖子和高瘦子三人顿时全都惊呆在了当场，半晌都没有换一口气。

第105章 绝不能死
过了好半晌，那白净瘦高个先回过了神来，对疯老头笑道：“树老哥，我那明天上午还有场演出，等下还要排练一下，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树先生不知道是还没缓过来，还是不愿意拖人下水，依旧双眉紧锁，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根本没有送客的意思。
那白净瘦高个刚想走，那矮胖子忽然吼了一声：“谢老五，你给我站住，你还要点逼脸不？每回一有事你就跑，老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爷爷、你父亲、你四个哥哥哪一个不是英雄盖世，怎么到你了就这副德性呢？老子一巴掌拍死你的心都有了。”
谢老五脸一苦道：“杜二哥，我爷爷、我父亲、我四个哥哥，确实都是英雄，可一个也没活下来啊！为了英雄这两个字，我父亲才四十多岁就没了，四个哥哥里有三个没活过三十岁的，我们老谢家就剩我一个了，我总得留一个香火啊！”
杜二哥道：“呸，老子吐你一脸鸡蛋花，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轰轰烈烈一辈子，就算少活几年又怎么样？你父亲，你几个哥哥是都去了，可奇门中人哪个提起来老谢家，不竖一个大拇指？谢家老爷子和你父亲合称老少两条龙，你当初也和四个哥哥并称谢家五虎，怎么现在就成病猫了？”
谢老五道：“杜二哥，那时候年轻胆气足，又有四个哥哥，觉得就算自己挂了也无所谓，老谢家有的是人传宗接代，可谁知道几个哥哥一个接一个挂了，就剩我一个独棒棒，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老谢家的根苗吧？”
杜二哥道：“少歪歪，这事你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今天撞上了，你躲也躲不掉，别忘了，你也是北派猎杀的一员，当年你要过平凡生活的时候，树大哥说过什么没？现在不是危难当头了吗？你小子再给我玩这一手，我保证亲自去你家吹一曲去！”
谢老五面色更苦，都快挤出胆汁来了，摇摇头道：“杜二哥，你要吹就吹吧！现在就吹，反正这回我不搀和，死你手里，我起码能留个全尸吧！总比被人割了头强。”
那杜二哥面色一怒，真的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唢呐来，正要往嘴里放，疯老头忽然大喊道：“够了！都还嫌事不够大吗？”
一句喊完，走回大厅中间，伸手摸出那个油光滑亮的酒葫芦来，一仰脖子，“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猛的一下坐到沙发上，整个人感觉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谢老五面露为难之色问道：“那，树大哥，我先走了？”
疯老头一摆手道：“你走吧！老谢家老少双龙，少年五虎，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去冒险了，树海峰无能，对不住你们老谢家，欠你们老谢家的太多，这辈子估计也还不上了，下辈子，我给你们老谢家做牛做马做看门狗，都一定把欠你们老谢家的还上。”
谢老五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表情，又像是难过，又像是骄傲，还带有一点落寞，低着头想了一会，终于一跺脚，转身就走。
杜二哥在后面喊道：“谢老五！谢玉虎！你给我回来！”
那谢玉虎却头也不转，一直出了院门，片刻走了个没影。
杜二哥跳脚道：“大哥，你真就这样让他走了？断头约啊！老五是个多强劲的帮手啊！有他在，起码收拾三个！”
疯老头又灌了两口酒，摇摇头道：“未必，这次南派是有备而来，铁了心的要吞并我们北派，以达到再度南北统一的局面，出动的必定都是精兵强将，就算一对一，老五都不一定有机会能赢，他毕竟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安逸日子了。”
说到这里，又摇了一下头道：“正因为是断头约，所以我才随他，人各有志，何必强求呢！再说了，老谢家也却是需要留一个人传香火，北派猎杀再怎么的，也不能断了人家香火吧！”
说完站起身来，对杜二哥道：“英俊，你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吗？”
我一听这矮胖子名字和他一点也不符合，杜英俊这三个字和他就没一点能连上号的，要叫杜子大就对了。再一想，不对啊！疯老头这话问的什么意思？这是要交代后事还是怎么的？
杜英俊伸手将那唢呐揣进了怀里，“哈哈”笑道：“我哪有什么心愿，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初你让我们九个退出猎杀，我就相当的不同意，也就是你说的，换做另一个人，我肯定一口吐他一脸鸡蛋花来。”
我看了看这矮胖子，这家伙长的不咋样，脾气倒满对我胃口。
疯老头点头道：“那行，原来让你们退出去，只是我不想你们都随了谢家四兄弟的后尘，想留几条命下来，可是如今看来，还是不行，估计这么多年留下的几条命，这次得全搭进去才能保住北派猎杀不被吞并了。”
杜英俊一听就叫道：“树大哥，你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就不信他们南派的能长出三头六臂来，天天一个个都吹的跟二郎神似的，有没有那三只眼，还得看能不能听得起我吹的曲子。”
疯老头沉声道：“不可大意，这次非同寻常，你好生应付，加倍小心的话，也许还能活着回来，如果太过托大，可能以后就再也不能吹曲子了。”
这两人对话我听的根本摸不着头脑，难道说这矮胖子的绝活就是那唢呐？吹个曲也能要人命？在我看来，最多也就是吵吵耳朵罢了。
疯老头看了我一眼道：“薛冰，你先扶小华上楼疗伤，明天我要带小华出去有事。”
薛冰应了一声，扶着我上了楼，进了房间，要我脱掉上衣，平躺在床上，双手叠加放在我胸前，让我安静入睡，她自己则闭目治疗起来。
我却心猿意马起来，我和薛冰这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一室，而且她的手摸在我的胸前，滑滑的软软的，我能睡得着才是怪事。
想一想刚才疯老头的态度，我更感觉到此次断头约没什么底气，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一念至此，一伸手就抓住了薛冰的手道：“薛冰，如果这次断头约之战，我死不了话，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薛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忽然一阵红晕，衬的整张脸就像桃花一样，煞是好看。
我看的心生爱怜，忍不住将手伸过去在她脸颊摸了一下，笑道：“你看看你，连耳朵都羞红了。”
薛冰却出奇的没有躲闪，这要是在之前，估计巴掌早就上来，没想到受伤还有这好处。
可随即又想到此次断头约之战凶险莫测，疯老头那瞬间苍老十岁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忍不住又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薛冰忽然一下僵在了哪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将头低了下去，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退出猎杀，随便找个人嫁了，再也不显露出任何特殊手段来，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我一听顿时大失所望，脱口而出道：“啊？就这么简单啊！”
薛冰猛的抬起头来，大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轻声说道：“你都死了，我还有什么指望，只能退出猎杀，随便找个人嫁了，不然还能怎样？陪你去死吗？你没有什么牵挂，可是我有啊！我父母都在，我陪你去死了，父母怎么办？”
我一听大为感动，薛冰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些，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感情并没有多深，直到上次看见乌鸦时表现出来的平淡，我才察觉到这姑娘可能在心里更倾向我多一点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当下手一伸将薛冰揽了过来，薛冰顺从的伏在我结实的胸膛上，我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陡然生出万丈豪情，管他妈什么断头约，管他妈什么南派，不管来多少，都叫他们有来无回，反正老子绝不能死！
薛冰又轻声说道：“小华，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活下来，答应我好吗？我忽然好怕，好怕失去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每一次我都坚定的相信，只要有你在，任何事情我们都能渡过去，每一次看着你强壮的背影，我就感觉特别安全。”
“有时候，我也恨我自己，虽然同样身为北派猎杀成员，却不能和你们一起浴血奋战，看见你和表哥一身的血还拼命维护我，我真的感觉自己好没用，可是只要一看见你，我就坦然了，觉得有你在，我根本不需要会什么，你一定会保护我。”
“可这次，我真的怕了！我怕那一天的到来，我甚至想过将你医治好后拉着你离开猎杀，从此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可是，我知道你不行，你注定是个英雄，会有辉煌的一生，所以我只能祈求，祈求你不要死，祈求大家都不要死。”
我听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一翻身坐了起来，将薛冰抱在怀里，大声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死！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保护你！”

第106章 九阴之体
两人就这么抱着，互相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悲催的睡着了，一觉睡醒，整个人精神抖擞，胸口也没有了异样的感觉，明显受的伤已经被薛冰治疗好了，可嘴里却苦的就像含了一夜的苦胆一样。
我知道必定是薛冰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喂了些药物，当下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刚一开房门，就听到楼下大厅之内，那杜英俊正小声的哀求道：“树大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也好久没见哥几个了。”
疯老头却坚定的说道：“不行，你脾气不好，几句话一说，人就跳起来了，去了反而坏事，今天我只带小华一个人去，你乖乖在家里留守。”
我隐约觉得奇怪，这杜英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家风范，一举一止甚至和市井百姓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之前是靠什么混进猎杀的。
同时心头也一阵窃喜，我的卧室在三楼之上，竟然能清楚的听见楼下大厅内的谈话，耳目又灵敏了不少，看样子昨天晚上薛冰没少喂我好东西。
又听疯老头道：“这就对了，你又进步了，只要他不想死，天底下谁也弄不死他。”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没有人回应。
我穿好衣服下了楼，就看见薛冰坐在沙发上，冷着张俏脸，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看见我的时候，脸上才出现了一抹红晕。
疯老头则和那杜英俊坐在另一边，杜英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见我下来了，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
我对薛冰笑了笑，疯老头一见我就笑道：“这就起来了？奶奶的，身体年轻就是好，要是老子，起码得躺三天。”说话语气神态，也恢复了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也没理他，径直走到薛冰旁边坐下，毫不顾忌的伸手抓住薛冰的手，薛冰脸一红，却没有抽出去，就这么任由我抓着。
疯老头一见就笑道：“呦！这就腻歪上了，得了，赶紧跟我走一趟，时间紧，等事情过了再秀恩爱吧！”
说完转身就走，临到门口还一转头对那杜英俊道：“老二，你哪也不许去！”把那杜英俊气的直翻白眼。
我拍了拍薛冰的手，起身路过杜英俊的时候，对他也点了点头，虽然说这家伙长的不怎么样，可脾气很对我胃口，而且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帮我们，礼貌是应该的。
谁知道这家伙根本不领情，一瞪眼道：“看什么看？要不是树老大罩着你，我一口呸你一脸的鸡蛋花！”
我虽然和这家伙接触的时间很短，却多少也知道了点这家伙的脾气，也不理他，出门跟上疯老头，俩人一前一后，顺着路慢悠悠的往城里晃。
说实话，我们住的地方，距离城里还是有段距离的，我头一次想到要学开车。
疯老头却一脸的悠闲，在前面一步三晃道：“小华，今天就带你去见识一下城里的几个牛逼人物，等下尽量少说话，人长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张嘴，就是让你多看多听少说话，记住了没？”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紧走两步凑了上去，问道：“这城里还有牛逼人物？我也转悠好几圈了，一个没见啊！说句难听的，连一个气场稍微强盛点的都没看到过。”
疯老头正色道：“你的阴眼可以见鬼，慧眼可以辩妖，可五行之眼未开，还达不到那种程度罢了。等你开了五行之眼，你就明白了，气场这玩意，一般人都是锋芒外露，高一点的稍微收敛，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完全风华内敛，从外表上看和常人无异，而这些人，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必定惊世骇俗。”
我一听他提到什么五行之眼就是一愣，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医院走阴时看到的那九只眼睛来，急忙问道：“慢着，你说的五行之眼是怎么回事？我身上怎么会有九只眼睛？今天你要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就不跟你去了。”
我明知道今天疯老头拉上我肯定有目的，这个时候再不趁机要挟问点什么出来，那就太亏心了。但是还不能问狠的，比如我父母的事，在疯老头那里就是一个忌讳，问了也白问，要挟也没用。
疯老头转身跳起来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我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一些，疯老头想敲我爆栗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都得跳起来才行。
我揉着头不说话，疯老头一敲我，说明就有戏了。
果然，疯老头敲了我一下之后，反而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上有九只眼睛的？”
我就将当天在医院走阴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当时由于薛冰和蓝小姐都在场，我就把这段刻意给隐瞒过去了，没有说出来。
疯老头一听，顿时满脸兴奋，笑道：“你自己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你等我整理一下，看看怎么和你解释比较顺一点。”
我没说话，疯老头就这样，懂的多脑子却乱的很，要不让他顺一下思路，说出来的话十之八九是听不懂的。
这回疯老头却没用多少时间，只是略微思索一下就说道：“人生来就有七窍九眼，七窍就是眼、耳、鼻、口，每个人都能理解，是个人就具备。”
“这九眼分别是阴眼、慧眼、五行之眼、天眼、幻世之眼。”
“阴眼可见怨灵，可见鬼怪，可见一切阴魂；慧眼可见法器，可观妖物，可辨识一切善恶；五行之眼则更近一步，可辩世间五行之气、之质、之实；天眼可通神灵，幻世之眼可幻世轮回。”
“其中五行之眼是同闭同开，五眼相连，开一眼则会连开五眼。”
“可这九眼一出世即被封闭，人出世之时，浊气封其幻世之眼，污血封其天眼，人气封其心眼，五谷封其五行之眼，阴眼倒是不被封，可当孩童有了思想，知道害怕之后，心智意识会封其阴眼，使其再也看不见任何异常之物。”
“很多孩童小时候能见到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稍微长个几岁就见不到了，也正是这个原因。”
“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异类，在出生到这个世界之上时，九眼只闭未封，封和闭是两个概念，一封则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闭却是眼睛仍旧存在，只是紧闭不睁，可以依靠本身的修为再重新打开。”
“可这个机率低到极致，数千万名孩童，成年之后能有一个具备阴眼的已经不错了，能具备阴眼和慧眼的，绝对是出类拔萃了，能具备七眼的都算异类，能九眼齐备的，从古至今只有寥寥数人，其中一个就是你。”
“你父亲王越山就是其中的异类的，他具备七眼，并且在你母亲的帮助下，七眼全开。至于我们这些奇门中人，几乎都是连阴眼都不具备的。”
“这九眼全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能上通天神，下役鬼怪，与异世界生物交流，幻世轮回，再造世界。但具体如何，谁都没见过，也不得而知。”
“对于生来九眼只闭未封之人，我们称为九阴之体，生为九阴之体，已属不易，想将九眼全部打开，更是难上加难。”
“何况，要想打开幻世之眼，不但本身修为要够，还得依靠三件极为难得的东西辅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想过要让你九眼全开，只期望你能和你父亲一样，开个七眼，就足以领导北派猎杀了。”
我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我身上这九只眼睛，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当真是我所没想到的。
疯老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除了阴眼是天生具备的，开一只眼睛，除了需要极高的资质之外，还需要十年左右的潜心修炼，其中还不能发生意外。你父亲当年要不是在你母亲的帮助下，也不可能开到七眼。”
“而且人类寿命有限，根本就没办法达到九眼全开的境界，所以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九眼全开。”
说到这里，好像怕我泄气似的，又“哈哈”一笑道：“不过，你开七眼是没有问题的，你本身就具备九眼，越山死的时候，虽然封住了你的阴眼，却也将他所修炼的七眼开的修为转嫁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仅仅三年不到，你不但冲开了阴眼的封印，还连带着开了慧眼。”
“至于五行之眼，我听了你刚才的叙述，相信你已经开始打开了，这主要是越山的修为帮了大忙，不然那能有这么快。”
我陡然想起父亲临死前在我脑门上纹的那封印来，又想起柳异轩在看见我时一直说的话，开来确实是父亲将他七眼开的修为转嫁给我了，顿时心头一股暖流升起，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父亲在我脑门上纹的封印仅仅是为了封住我的阴眼和转嫁他七眼开的修为，那么，我在和柳异轩对决时的暴走，又是怎么回事？

第107章 下九流
疯老头却显得异常的兴奋，边走边说道：“这下底气更足了，你五行之眼即将开启，更有说服力，我就不信那几个家伙会不出山。”
我知道就算问疯老头关于我暴走的事，疯老头也不会再说了，有点兴趣索然，随口问道：“都是些什么人？真有那么牛逼？”
疯老头猛的点头道：“牛逼！绝对牛逼！你知道三教九流不？”
我一点头道：“知道啊！佛教、道教、儒教嘛！咱们奇门中人，勉强算是道教的分支吧！怎么？你打算去请太上老君来？”
疯老头也不理会我的调侃，继续问道：“那九流呢？你知道几个？”
我顿时不说话了，不知道的事情绝不能乱讲话，越讲越露怯。
疯老头“嘿嘿”干笑两声，以一种胜利者的目光鄙视着我，说道：“九流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九流是指九个学术流派，分别是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和农家，而且里面还分上中下三等，道道可多了去了！”
“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武将六流当，七商八工九种田，这是上九流。指的是佛主、隐仙、皇帝、文官、武将、当铺、商人、长工和种田的。”
“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相，五流丹青六琴棋，七僧八道九为尼，这是中九流。指的是有功名的书生、医生、风水师、相面算卦的、自画自卖的、弹琴下棋的、僧人、道士和尼姑。”
“至于这下九流，一流巫，二流娼，三流掌秤四流帮，五剃头，六吹手，七戏八讨九卖糖，指的是巫师、暗娼、掌秤的、媒婆、剃头的、吹鼓手、戏子、要饭的和卖糖人的这九个行当，而我要带你去见的，正是这下九流里最拔尖的七个人。”
我听的一愣，敢情疯老头吹嘘了半天，要去找的就是几个下九流啊！顿时心里不大乐意了，不是看不起这些行当，是我实在想不出这些人和我们的断头约会有什么关系。
疯老头太了解我了，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怎么？看不起人家？觉得和断头约没关系？我就明告诉你，只要这七个人肯出手，什么南派断头约，统统一边去，南派猎杀来多少人，都教他们有来无回。”
我一听这牛吹的，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我也懒的反驳他，就由他继续吹去。
疯老头见我还一脸的不信，也有点急了，说道：“杜老二你看见了没？杜老二就是下九流中的吹鼓手，一曲吹得肝肠断，两曲准让魂魄散，三曲听完阳寿尽，命赴黄泉永不还，这四句就是当年奇门中人对杜老二的赞扬。”
“还有那谢玉虎，是下九流中的戏子，二十年前，和他四个哥哥在奇门之中并称五虎，一手谢家秘传的神仙索至今无人能破，当年提起魔手谢玉虎的大名，奇门之中谁人不知。”
我慢悠悠的接了一句：“可那谢玉虎自己也说了，四个哥哥有三个都没活过三十岁的，真牛逼就不会这么早死了。”
疯老头忽然大怒了起来，伸手就来敲我，我急忙跳开，猛跑几步和他保持距离，这老头敲人的手劲越来越大，刚才敲了我一下，现在还疼着呢！
疯老头则在后面喊道：“谢家四兄弟的死，谁都说得，唯独你说不得，谢家四兄弟和你父亲那是刎颈之交，他们之死，有三个是陪你父亲在各地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谢老四更是在你父亲遭到暗算，被群妖所困时，使出了神仙索，掩护你父亲逃走，他却独自留下，以一人之力面对数百妖物，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亡。”
我顿时一惊，猛地立足转身，脱口而出道：“什么？”
疯老头眼圈微红道：“这下九流十三人，实际上都是你父亲的心腹，称我一声大哥，只不过是给我面子而已，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英雄盖世的人物，自从谢家四兄弟战死之后，你父亲为了保全剩下的九位，才让我出面将他们从北派猎杀中除名。”
“这些人，个个都随你父亲南征北战，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虽然都是陈年往事了，可当时许多场景，老子依旧历历在目，想来仍旧让人热血沸腾。”
“所以说，这些人别人可以不尊敬，你必须毕恭毕敬，每一个都是你父亲的挚友，到了关键时刻，是能为了你舍弃性命的人。”
我听的心头狂跳，父亲还有这样的一班兄弟？怎么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呢？为什么父亲临死的时候却告诉我，只能相信疯老头一个人呢？这都怎么回事？
如此一说，我忽然强烈的想见到剩下的七人，我想知道关于父亲的一切。
疯老头却忽然不说话了，一双小眼睛中发着光，看着前方，脸上又堆起那种狐狸看见鸡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进了城，前方一堆孩童围着一个小摊，一个蔫了吧唧的老头坐在摊子后面，手里拿着个小勺子，不知道挖着什么玩意，在一个模具上浇淋着，不知道是卖什么的，而疯老头的目光，正盯着被那堆孩童围在中间的老头。
疯老头一脸贼笑的凑了过去，走到那群孩童后面，忽然大吼一声道：“焉老狗！”
那焉了吧唧的老头猛的一抬头，一眼看见疯老头，爬起来将手里的东西往摊子上一放，转身就跑，连摊子都忘了收拾。
疯老头也不追赶，站在摊子旁边大声喊道：“焉老狗，你再跑一步，我就把你的摊子砸了，我敢保证，一件完整的家伙都不给你留下。”
那老头猛的站住了身形，一转头道：“树疯子，你还想老子怎么样？难道非要逼老子揍你个老不死的？”
我一听顿时乐了，这老头的名字真有点意思，而且听语气，这老头也不是好惹的主，能开口这么骂疯老头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疯老头也不生气，笑道：“焉老狗，先别生气嘛！我这回真不是来闹你的，来来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保证你有兴趣。”
焉老头怒道：“滚滚滚，老子不稀罕，就算你请了天王老子来，老子也不回北派猎杀，你当我是什么人，说撵滚蛋就撵滚蛋，说要我们回去就叫我们回去，我们就这么没皮没臊嘛！”
口中说着话，人却向我们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往我脸上看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眼一看，顿时“咦”了一声，走到我的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遍，惊奇道：“王越山是你什么人？”
我一看那个小摊位，见上面摆着几个小糖人，都是戏文里的人物，有穆桂英、有赵子龙、有秦琼、有武松，前前后后十几个，个个栩栩如生，实在精致。
心中念头一动，知道此人必定是下九流中的卖糖人，一想到此人之前曾是父亲的左右臂膀，心中顿起一股亲近之情，恭恭敬敬的一点头道：“焉伯，王越山正是我的父亲，我叫王小华。”
谁知道那焉老狗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沉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光呢？我虽然长的成熟了点，可我比你父亲还年轻三岁，你应该叫我叔叔，叫我伯伯岂不是想催我老的更快点嘛！”
我心头暗笑，就长这样式的还成熟呢！他要不说比父亲还年轻，我都以为他比疯老头还老的，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这家伙也和疯老头差不多，都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当下急忙改口道：“焉叔叔。”
焉老狗顿时笑了起来，一脸的褶子都开了花，笑道：“不错不错，这孩子嘴甜，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我一听，顿时知道这人是真的离开奇门太久了，连我父亲的死讯都不知道，当下说道：“家父已经与三年多前过世了，这次我来找焉叔叔，是为了……”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疯老头就抢着说道：“王越山死了，现在他儿子被人欺负了，我一个老头子势单力孤斗不过人家，所以我带他来找你们几个，就这么回事。”
焉老狗一听勃然大怒，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吗，骂道：“他妈拉个逼，谁？你说是谁欺负越山儿子的？老子去将他下水拉出来荡秋千玩。”
疯老头一见焉老狗上套了，悠然的又来了一句：“不但被人欺负了，人家还指名道姓的骂上门了，甚至公开对外面叫嚣了，一个月后要他的命，还说他喊谁都行，反正我是实在见不得越山的儿子受苦，就带来找你了。”
那焉老狗看上去焉了吧唧的，脾气却异常的火爆，大声吼了一声道：“走，带我看看去，我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这么牛逼！”
疯老头一见，顿时打铁趁热道：“你的意见，这回你也去？”
焉老狗又一声大喊道：“去！一定去！别的人我可以不管，越山儿子的事，我却无法坐着旁观，这个热闹，我凑定了。”

第108章 一刀分阴阳
疯老头见套牢了，才悠然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没逼你，一个月后南山腾龙峰，对手是南派猎杀，断头约。”
焉老狗情绪激动道：“管他妈拉个逼是谁，什么南派猎杀，什么断头约，来多少都……”话说到一半，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眼睛猛的一下睁了好大，死盯着疯老头颤声道：“南派猎杀？断头约？”
说实话，我心里开始有点往下沉，这个反应和刚才的慷慨激昂完全是两回事，我并不赞成疯老头这种连哄带骗的手段，就算人家去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又何必呢！
当下上前一步道：“焉叔，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理解，不用为难。”
疯老头一听就急了，上来拉着我道：“焉老狗一向言出必行，你这么说不是打你焉叔的脸吗？”
焉老狗迅速的冷静了下来，板着脸对疯老头道：“树疯子，你是越来越不厚道了，开始对老子下套了啊！不过你放心，我焉老狗就是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说话一定算数，不过可不是被你套住的，我是为了孩子去的。”
说完话一转脸，对我说道：“你这孩子厚道，和你父亲一样，就冲你叫了我一句焉叔，这事我也得去，何况越山已经不在了，叔哪能袖手旁观。”
“不过，叔得先处理一点私事，这断头约有去不一定有回，叔得把一些多年旧账都算清楚了，免得死的不安心。你们先回去，树疯子住哪我知道，我事情处理完就来。”
我听的大为感动，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焉老狗却一转身，对着围在糖人摊子前面的那些孩子们说道：“今天老子高兴，这一摊糖人儿，送给你们吃了。”说完转身就走，糖人摊也不要了，剩下那些孩子开心的疯抢。
等焉老狗走的看不着影儿了，疯老头才一脸羞愧的说：“焉老狗说的对，我好像是有点不厚道了。”
我斜了一眼疯老头道：“你才知道啊！”
疯老头冲我一瞪眼，马上又换上那副老狐狸的表情笑道：“不管怎么说，又拉了一个，焉老狗一向言出必行，他说去就一定会去。我琢磨他现在是去找大老巫的麻烦了，不过闹一闹也好，省的他们呆久了筋骨活动不开。”
说到这里，又“嘿嘿”一笑道：“焉老狗一手流水行云，绝对不是好玩的，南派谁和他对阵的，先他妈烧几柱高香吧！”
说完转身就走，我知道他是要去找下一个目标，急忙跟上，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信心大增，我相信父亲的眼光，有他的好兄弟们帮手，还怕什么断头约。
不一会来到一条老巷子里，两边的高楼大厦，将巷子里的阳光遮挡了个严实，使整条巷子看上去都蒙上了一层阴暗的气息，除了压抑，还是压抑，一走入巷子，我就浑身的不舒坦。
疯老头也是一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一边走一边挠了挠自己一头乱发道：“走，老子带你理个发去。”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次要找的是剃头匠，我父亲的兄弟之一，一定也是个牛逼轰天的人物。
可等疯老头在一家破旧不堪的小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就又犯起了嘀咕，这店小的实在可怜，从外面看，里面也就能坐两个人，连个招牌都没有，就在外面用红漆喷了两个字——理发。
我们俩一进店，就几乎将店里占满了，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迎了出来：“理发啊？”一眼看见了疯老头，顿时就将脸一沉。
我打量了几眼，这人最多四十来岁，头发打理的很整齐，细长眉毛细长眼，白净面皮高鼻梁，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第一眼感觉挺和善，看上去像是个好说话的主。
疯老头一点头道：“恩！理发！给老子理个九命头，一定要九命的，命少了不够死的。”
那人冷着脸道：“对不起，本店小，接待不了大菩萨，你该去哪就去哪，本店不做你生意。”
疯老头也不生气，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对着镜子扒了扒自己的头发道：“不做我生意也行，说实话老子也不稀罕，你那点破手艺老子还看不上呢！能来你这里转悠一下，实在是给你脸了，老子就问你一句，王越山儿子的生意做不做？痛快的一句话，做就做，不做老子马上走。”
那人一听，顿时就是一愣，一双细长的眼睛对我一扫，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沉声道：“这就是越山的儿子？”
随即又自己点头道：“恩，看来是了，开两眼了，像是越山的种。”
我站在旁边心里一阵阵的惊悸，到不是因为他能看出我已经开了两只眼，而是他打量我的那几眼，每盯在一个地方，皮肤上就像针刺的一般，痛的我不由自主的想躲。
疯老头道：“废话，不是越山的种我能带过来吗？现在孩子有事，被人下了断头约，对头还满麻烦，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那人根本不理疯老头，走到我身边左看右看，细长的眼睛中逐渐升起一丝雾气，问我道：“你父亲呢？他怎么没来？”
我老老实实的回道：“父亲三年前被人打的五脏尽碎，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说完，我就觉得身前陡然一阵寒气逼来，急忙抬头去看，只见那人陡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身上煞气一波接一波的像外扩散，哪里还有半点和善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疯老头也感觉到了，急忙喊道：“岳一刀，你收敛点，别把孩子吓着。”
岳一刀身体一震，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了那股煞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才问我道：“谁下的手？”声音异常的冷静，还带着一丝毅然。
他这一问，我就听见疯老头忽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依旧老老实实的回道：“不知道，父亲不告诉我，也不许我报仇，但我一定会找出他来，要他偿命。”
岳一刀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挺直了胸膛，大声道：“王小华！”感觉有点像受阅的士兵。
岳一刀没有再说话，伸手摸了下我的脑袋，转身走到疯老头身边道：“时间、地点、对方的来头。”
疯老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对着镜子笑道：“一个月后，南山腾龙峰，南派猎杀，断头约。”
岳一刀面色一沉，略一思索道：“孩子不能去。”
疯老头却一摇头道：“孩子必须去！”
岳一刀一双细长的眼睛一眯，瞟了一眼疯老头道：“为什么？”
疯老头想都没想就说道：“因为他是王越山的儿子。”
岳一刀又沉默了，许久才点头道：“恩！我知道了，刘讨饭那里我去通知，你再去叫下老虎、大老巫和芬姐。”说完自己一头扎进了里间，再也不见出来了。
疯老头也不废话，二话不说，起身拉着我就走，一直出了巷子，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回头冲着巷子狠狠的“呸”了一口骂道：“去你妈的岳一刀，就知道装逼，迟早老子弄死你。”
我也看出来了，疯老头好像和这个岳一刀不大对付，忍不住笑道：“有能耐当着人家面说，背后骂人算什么好汉。”
疯老头一瞪眼道：“你懂个屁，当他面说会死很惨的，一刀分阴阳的名头你以为是吹来的吗？老子当年就讥讽了他两句，结果晚上趁老子睡着了，给我剃了个惹鬼上身头，害的老子贴了三个月的黄符。”
我一听就乐了，敢情疯老头也有能制得住他的主儿，心里对这个岳一刀也充满了兴趣，就问道：“他这么厉害？剃个头就能惹鬼上身？”
疯老头道：“那是当然，你父亲能看上的人物，有哪个没有翻江倒海的本领，这家伙不但有一手好奇门术，刀法绝对一流的，是个眼睛眨一眨都能要人命的主，以后你离他远点，这家伙除了服你父亲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又好奇道：“那刚才的焉老狗和他比，谁厉害点？”
疯老头一撇嘴道：“老狗虽然也不差劲，可他看见岳一刀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你说他们谁厉害？”
我似有所悟道：“怪不得刚才他提都没提焉老狗、杜英俊和谢玉虎三人，我还以为他忘了他们，敢情是看不起他们啊！”
疯老头“嘿嘿”一笑道：“那你就错了，你知道狗最擅长的是什么？”
我随口答道：“看门呗！”
疯老头摇头道：“狗最擅长的是嗅觉，鼻子最灵，焉老狗之所以叫焉老狗，就是因为他有着比狗还灵敏的嗅觉，任何味道他只要一嗅，就再也别想逃开他的追踪了。”
“可就这个最值得让老狗骄傲的特点，也比不上岳一刀，他刚才没提老狗、杜老二和谢玉虎，是因为他已经嗅出了我身上有糖水味、杜老二的汗味和谢玉虎的脂粉味，知道我已经找过他们三个了。”
我又是一惊，这人的鼻子也太灵了，就算是狗，只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第109章 揪老虎耳朵的女人
疯老头看出了我的惊讶，又干笑两声道：“不用那么吃惊，他这还不算绝的，眼皮子夹紧点，兜好你的眼珠子，等会别掉了下来。”
我已经完全服气了，父亲这帮兄弟，确实都是牛逼人物，说实话，我有点自豪，要知道鱼出一湾鳖出一滩，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有着这帮兄弟的父亲，起码也得相当牛逼才行。
疯老头却没有在理我，一直往前走，我知道前面就是菜场，之前和蓝小姐去买过一只鸡，心里盘算了一下，讨饭的岳一刀会去喊，剩下的还有巫、娼、掌秤的和媒婆，在菜场混的，不用问肯定是掌秤的了。
进了菜场，转了半天看到不少秤，每个菜摊上都有一个，还是电子的，就没一个像是玩奇门术的，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该不会是疯老头嘴馋了，真的想来买一只鸡？
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一个大胖子走了进来，个头满高，圆头小眼，大手大脚，身上湿漉漉的，像刚被泼了一盆水。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胖的真叫离谱，那肚子大的，我可以和任何人赌一百块钱的，赌他站直了低头绝对看不到自己的脚。
疯老头却贴了过去，伸手一拍那人肩头道：“老虎！”
老虎这个名字，岳一刀已经提过一次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胖的一头老虎，我真怀疑他这个体型，还能不能和人动手，三圈一兜，打不打得倒别人不一定，自己铁定累趴下。
这胖老虎一看见疯老头就笑了起来，一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挤的一双小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和疯老头笑起来的时候有的一比。
随即却一把就抓住疯老头的胸襟，一抬手把疯老头给提了起来，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树疯子，我等了你二十年了，你终于敢倒我的地盘上来了，自己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他这话一说完，大半个菜场都忽然安静了下来，还有几个卖猪肉的都把杀猪刀摸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和被老虎提起来的疯老头看。
疯老头一点也不惊慌，笑道：“怎么死都行，要不？咱俩比比谁吃的多，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撑死？”
那老虎“哈哈”一笑道：“树疯子，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随手丢下疯老头，走到旁边的猪肉摊前。那些杀猪的一见，也就把杀猪刀丢了。
老虎还没说话，那摊主就笑眯眯的问道：“虎爷，今天想吃点什么？里脊？排骨？精后腿？都是早上刚宰的，还热腾着呢！”
老虎手一指摊位上的两个猪腰子道：“今天没胃口，就这两个行了。”
那老板答应了一声，拿了个塑料袋将两个腰子装了递给他，老虎接过转身就走，也不提钱的事，偏偏那老板也一声不吭，还笑的一脸灿烂，好像老虎拿了他的猪腰子是给他脸面了一般。
老虎提着两个腰子，一直出了菜场，疯老头就这么跟在后面，我凑了过去，低声道：“这老虎怎么做了菜场恶霸？拿人家东西都不给钱的，这样的人，咱们用的着求他帮忙吗？”
疯老头笑道：“你懂个屁！你没见卖猪肉的那脸都笑开花了？老虎是你父亲的兄弟，能是白拿人东西的人嘛？”
“这菜场之前是几个恶霸罩着的，每天每个摊子要一笔钱，不给就打，结果老虎来了，将那几个恶霸都给整趴下了，从此这里就他罩，一毛钱不要，一年下来谁家不省个两三万。”
“更何况，这些人平时没少受他的好处，一般菜场里谁来惹事，招呼他一声就行，现在整个菜场都把他当恩人一样看，别说两个猪腰子了，提半扇猪都不会有人吭一声。他在这里掌的不是秤，掌的是人心。”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菜场道：“你这话也就和我说说，菜场里的人可不大愿意听到说老虎的坏话，这里的人杂的很，其中不泛心狠手辣的，一个搞不好，捅你两刀都轻的。”
我一想刚才的情况，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对前面那个高大肥胖的背影也生出几分敬意来。
出了菜场就是一排老式平房，大概是建来专门租给卖菜的住的，这些人都是苦哈哈，生活条件也不要求高，有水有电就行了。
老虎在前面正走着，“哗啦”一盆水泼了出来，顿时淋了老虎一身，疯老头急忙一把拉住我，对我一眨巴眼道：“先等等，看看好戏再说。”
我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被泼了盆水而已，人家也不一定是故意的，以老虎的胸襟，该不会和人家计较的。
谁知道老虎一下就炸毛了，将脸一抹，把装有猪腰子的塑料袋往腰上一别，手一伸指着那屋里就骂了起来：“王丽芬，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一天不收拾你就难受是不是？老子就纳闷了，怎么就惹到你这个娘们了，整天过去一盆，过来一盆的，有意思吗？”
他刚一开口，门就打开了，一个半老徐娘倚门而立，眼一瞟老虎道：“呦！今天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要不要老娘给你泄泄火啊！”
说到这里，忽然一变脸道：“老娘一天不泼你两盆就是不舒服，怎么的？不服你有本事别从老娘门口走，长个翅膀从天上飞过去！别以为你一身猪油膘老娘就治不了你了，老娘告诉你，泼你两盆都是老娘高兴的，哪天不高兴了，泼你三盆四盆你也得给老娘乖乖的挨着，三天不收拾你，还炸毛了还！”
我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了，心里也明白了，怪不得老虎身上湿漉漉的，敢情之前就挨了一盆了，想想也不由得好笑，这老虎在菜场挺牛逼的，可这个女人好像是他的克星，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旁边的住户有人伸出头来，一看是老虎和那女人吵架，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又纷纷将脑袋缩了回去，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
疯老头却忽然凑了过去，还没说话就露出一副老狐狸般的笑容，往那女人面前一站，大声喊道：“芬妹！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气质高雅的，都能去选中国小姐了。”
我顿时一阵干呕，这疯老头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越来越高明了，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泼妇模样，和漂亮两个字完全就搭不着边，至于后面半句，我只能当完全没听见了。
那半老徐娘一见疯老头，眼里顿时一亮，随即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口中骂道：“看你那个老骚货的样子，再怎么讨好老娘，老娘也不愿意正眼瞧你！怪不得老虎还翘起尾巴来了，敢情是在你面前要脸呢！说！爬来这里干什么？”
疯老头似是早有准备，一闪身避开巴掌，继续笑着说道：“还是芬妹眼亮，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来是有事，傻老虎就看不出来，还准备和我拼饭呢！”
那半老徐娘嘴角一撇，瞟了一眼疯老头道：“老虎懒得搭理你而已，你以为你是哪根葱，老娘搭理你完全是看在王越山的面子上，不然一巴掌呼死你。”
疯老头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一听她提到了父亲的名字，赶紧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往那半老徐娘面前一塞道：“好好瞅瞅，这小家伙是谁的种？”
那半老徐娘看了我一眼，马上又看了一眼，一伸手将我拉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也不说话，我只好自报家门道：“阿姨，我父亲就是王越山。”
那半老徐娘一点头道：“我看的出来，这鼻子这眉毛，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那死鬼老爹呢？怎么没来？”说话语气忽然就变的极其温柔，和刚才骂老虎骂疯老头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还没接话，疯老头就哭天喊地的嚎上了：“可怜的越山啊！你死的好惨啊！死了千万不要闭眼啊！好好看着你这帮朋友会怎么对你儿子啊！看看你儿子被人欺负有没有人出头啊！”
我顿时一愣，疯老头这又玩的哪一出？对焉老狗下套，对岳一刀激将，对老虎准备用哭的感动？可你要装也装的像点啊！这干嚎不掉眼泪，谁看不出来是装的啊！
果然，那老虎一听，转头就想跑，可刚跑两步，就发现面前已经多了个双手掐腰面色铁青的女人，正是那个半老徐娘。
我都没看见她怎么动的，眼一花她就已经拦到了老虎的面前。
那女人一拦住老虎，就阴阳怪气的问道：“想去哪？”
老虎转头看了一眼疯老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树疯子都用装哭来激我们出手了，麻烦肯定小不了，我他妈才不会傻到上他的当。”
我一听可以啊！这老虎看着又肥又蠢的，可一点也不傻啊！疯老头这一手算是玩砸了。
谁知道那半老徐娘一伸手就揪住了老虎的耳朵，一提溜就把老虎给拉了回来，边走边说道：“你当老娘眼瞎吗？帮不帮老娘拿不了主意？没老娘的话你再跑一个试试？老娘保证把你两个卵蛋割了喂狗！”

第110章 混乱
老虎被她扯着耳朵硬是不敢乱动，一个劲的喊疼。
王丽芬提溜着老虎走了回来，对疯老头吼道：“好了，别装了，不哭就够难看的了，一哭更难看，再敢假嚎一声，老娘拿针把你嘴缝上。”
吼完又说道：“说吧！究竟多大的事？能让你拉下脸皮来求我们回去，我还真想不出来什么事能将你难为成这样。”
疯老头立马就不装了，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道：“芬妹子真是观察细微，老哥哥这点把戏哪能瞒过你的法眼，是这样的……”
疯老头吧啦吧啦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那半老徐娘一听到断头约三个字，脸色也变了，狠狠一跺脚道：“南派也太欺负人了！”
说着话走到我身边道：“孩子你别怕，有你王姨在，我看谁敢这么不开眼！走，我领你去找大老巫去。”
疯老头一听，顿时满脸堆笑道：“好好好！芬妹子出马，一个顶三，大老巫就算不卖我面子，也一定会卖芬妹面子的。”
那老虎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苦着脸道：“这可是断头约，咱们已经离开北派猎杀好久了，有必要趟这浑水吗？”
那半老徐娘反手就一巴掌，老虎想躲来着，可那女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啪”的一声就扇了个正着，骂道：“越山不在了，儿子和人断头约，你说帮不帮？你说帮不帮？”说着话又一巴掌。
这回老虎有了防备，一低头躲了过去，一指疯老头道：“帮越山儿子我没意见，可这老家伙我看着来气，当年把我们赶出猎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回来求我们的一天！”
那半老徐娘眼一瞟疯老头道：“就凭他也想把我们赶出猎杀？当年肯定是王越山那王八蛋的主意，他自己没脸说，让这老家伙背口黑锅罢了，现在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也就是他儿子来的，要是王越山亲自来，老娘要不叫他喝三盆洗脚水，老娘王丽芬三个字倒过来写。”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和父亲有过命交情的，听着她骂父亲，也不敢多话，就站一边听着。
疯老头却猛点头道：“可不是嘛！都是王越山那小子搞的鬼，说我们猎杀太危险，要让你们过安稳的生活，一个劲的怂恿我将你们从猎杀除名，还威胁老子只要不开除你们，他就撂挑子回家带儿子去，不然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的完蛋，他受不了，看不下去。”
疯老头这明是骂父亲，实际上是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了，还让他们担上了父亲的人情，这老家伙贼的很。
果然，那半老徐娘一听眼圈就红了，骂道：“我不知道吗？要你说出来，要不是那王八蛋出发点还是好的，我早扇他去了。”
一转头对老虎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就到树疯子那去，我去了之后要是没看见你，就开始计时，迟到一分钟，老娘就送你一顶绿帽子戴戴。”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老虎和这王丽芬是一对儿，那就不怪了，怕老婆太正常了，我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薛冰一瞪眼我就有点打颤儿。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是一对儿，怎么不住在一起呢？可又不敢问，只好在肚子里憋着。
好在没憋多久，王丽芬交代了老虎一句之后，转身就走，王虎像被蝎子扎了一样，飞快的跑回去收拾东西了。
我和疯老头跟在王丽芬身后，悄悄拉着疯老头落后了一点，问道：“他们不是一对吗？怎么不住一起？”
疯老头眨巴了一下小眼睛，又故意落后了两步，才小声说道：“下九流中的娼，指的就是她，和老虎是一对儿，可老虎睡觉打呼噜，她受不了，就把老虎赶出去一个人住了，偶尔晚上容许老虎回去解解饥渴。”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啊！老虎怎么能容许他老婆做这个？”
疯老头笑道：“她只管不卖，城里所有的大小鸡头都听她的，自己根本不会出去做，何况，就她这样式的，除了老虎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谁愿意要她啊！”
话刚说完，我就听见“啪”的一声响，疯老头已经被一巴掌扇了出去，王丽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让你在小孩子面前嚼舌根，老娘撕了你的舌头。”
疯老头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眨眼已经没了影子。
我看的大乐，这几人个个都是极品，也不知道当年父亲是怎么把他们都拢到手下的。可疯老头跑了到是个麻烦事儿，目前只见到杜英俊、谢玉虎、焉老狗、岳一刀、老虎和王丽芬，还有两个没见人影，他这一跑，我到哪去找去。
王丽芬却走了过来，正色道：“孩子，你别听树疯子嚼舌根，风尘女子之中，多的是侠肝义胆，他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
说着话一伸手拉着我就走，边走边说道：“走，王姨带你去找大老巫去，时间不多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有他帮忙会多点胜算，大老巫鬼点子多，说不定还能想个办法把你的五行之眼打开。”
我一听大喜，也顾不上疯老头了，跟着王丽芬就走，要是五行之眼能打开，我的战斗力会上升一大截，说不定也能在断头约中搞定一个对手。
不一会进了个小区，远远的就听见一个人正在破口大骂，骂的十分难听，污言秽语不断传来，却没有人回应。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声音分明是焉老狗的，他怎么跑这来了，骂的又是谁？
王丽芬一听就笑道：“这焉老狗，又来找大老巫的麻烦了，估计知道断头约不一定能回来，想把他们三个之间的那点破事先给解决了。”
我一听顿时大感佩服，焉老狗当时确实说过要去处理点私事，只是没想到他所说的私事和大老巫有关系，听他骂的这么恶毒，估计两人之间的仇结的还不浅。
当下问道：“王姨，焉叔怎么和大老巫结的仇？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王丽芬笑道：“还能因为什么，男女关系呗！焉老狗喜欢李媒婆，李媒婆却喜欢大老巫，结果焉老狗就记恨上了大老巫，整天说什么夺妻之恨，要和大老巫决斗。”
“其实大老巫才冤枉，他修炼的巫术必须童子身，根本就没想过要找女人，和李媒婆更是毛线关系都没有，平白无故的被焉老狗记恨了几十年。”
“好在大老巫度量大，也不理焉老狗，不然两个早就打起来了。”
说到这里，又“噗嗤”一笑道：“我们几个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吧！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焉老狗和大老巫不对付，岳一刀和刘讨饭的交好，却和老虎不对付，我因为和李媒婆不对付，连带着和焉老狗也不对付，焉老狗除了和大老巫不对付之外，还看谢老五不顺眼，杜老二和谢老五比较要好，却又和刘讨饭犯冲，反正，乱七八糟的，经常见面就打。”
“说不是朋友吧！只要一人有难，必定会全力相助，关系乱的很，扯不清楚。也正因为这个，互相之间根本就不能合作，有时候甚至互相较劲儿，帮倒忙塌对方的台，你父亲之所以不想让我们留在猎杀，这也是一点原因。”
我听的一愣，这关系乱的，确实有点理不清，这样到时候断头约还怎么打？该不会自己人先打个半死吧？
说话间，已经看见前面的焉老狗了，正在一栋楼下跳脚大骂，旁边还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劝着，疯老头脚程到快，早就来了，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
这场面已经够乱的了，没想到王丽芬张口又来了一句：“李媒婆，你这段狗血三角恋啥时候才能结束啊！大老巫练的是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不要个逼脸，仗着焉老狗喜欢你，耍的焉老狗团团转，有意思吗？”
我一听那女人就是李媒婆，急忙抬头看去，只见那女人单眼皮儿桃花眼，小巧的鼻子薄嘴唇儿，身段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李媒婆又哪是个能吃哑巴亏的主，一听王丽芬这么说，马上张口就来了一句：“呦，我哪有你王家妹子有本事，面首无数婊子成群的，也不知道给老虎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也就是老虎那身板，换另一个稍微弱一点的，都能被绿帽子压死。”
我一听这要坏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准要打起来，刚想说话，疯老头却忽然甩了个眼色给我，我马上闭上了嘴。
果然，王丽芬一听就冲了上去，一边伸手去挠李媒婆，一边骂道：“你个老骚货一把年纪了，除了卖弄风骚就会嚼舌根，看老娘不把你舌头给剪了。”
那李媒婆也不甘示弱，马上骂骂咧咧的和王丽芬挠上了，焉老狗急的在旁边直跳脚，一个劲的叫唤：“别挠了，别挠了，王丽芬你有事冲我来，别挠小娟娟的脸啊！”
我一听这焉老狗对李媒婆的称呼，竟然还带叠字的，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住手！”声音之大，如同龙吟虎啸，直震的我双耳一阵“嗡嗡”做响。

第111章 火之眼，开！
不用问，喊这一嗓子的肯定就是大老巫了，光听这一声喊的，就知道此人必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这声音一起，几人就不吵了，疯老头也面色一变道：“都别闹了啊！大老巫真的生气了，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啊！”
焉老狗嘟囔道：“我怕他个毛，声音大了不起啊！喇叭声音也大，也没见能吵死人。”被李媒婆拉了一下，也不再说话了。
这时又有几人进了小区，带头的正是岳一刀，身边跟着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四十来岁，面黄肌瘦，头发比疯老头还乱，脸上全是泥垢，就露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直转，身上更是衣衫褴褛，腋下夹了根一米多长的青竹竿儿，想来就是刘讨饭了。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杜英俊、谢玉虎和胖老虎三人，一见到我们就是一愣，互相点了下头，都没说话。
这样一来，下九流中的人就有八人到了场，就等大老巫出现了。
疯老头一见杜老二，顿时奇道：“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杜老二可能是这九人之中最尊敬疯老头的一个，点了下头道：“是老大打电话喊我们来的，说有要事，必须到场。”
我一听就心里“咯噔”一下，王丽芬刚才也说过，他们九人貌似不和，实际上谁有事其他人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该不会这么巧，大老巫也出事了吧？如果是这样，那些八个人还能有几个人会帮我们的呢？就算分一半吧！实力也是大减。
我正在胡思乱想，从楼房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人，额如白玉，目似点漆，白净秀气，举止斯文，西装笔挺，皮鞋铮亮，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即俊秀又透着一股子儒雅气息，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我以为这人应该是大老巫的徒弟什么的，谁知道李媒婆一见这男子，顿时眼睛一亮，娇声喊道：“巫哥！”竟然向那男子跑去。
我顿时一惊，在我的直觉里，一直以为大老巫应该是长发披肩，神神秘秘，满面阴晦的老头，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翩翩美男子，怪不得焉老狗一直都没戏，我要是女人，肯定也会喜欢大老巫不喜欢他的。
大老巫却手一摆，制止了李媒婆接近他，双眉一皱道：“李小娟，你知道我修炼的是什么术，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接受你，我劝你还是接受老狗的好，老狗对你这么多年忠心不二，就算你的心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那李媒婆一愣，想来是早就知道这种结局了，只是大老巫亲口这么说出来，还是有点承受不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大老巫不在管她，从她身边走了过来，目光从大家身上一一瞟过，点头道：“大家都来了。”
几人纷纷应了声，疯老头干咳了一声，伸手一指我，说道：“大老巫，事情是这样的，这是王越山的儿子王小华……”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大老巫已经手一伸拦住他继续说下去，对我一招手道：“不用说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来年了，孩子你过来。”
说实话，被这样俊美少年称呼为孩子，我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可一想到这人是下九流之中的老大，又是李媒婆喜欢多年的人，年纪估计小不了，之所以这么年轻，可能因为和他修炼的巫术有关，心里又坦然了许多。
当下走上前去，大老巫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面上显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问道：“才开两眼吗？五行之眼开启到什么状况了？”
我知道这几人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当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走阴时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并且一一指出眼睛所在的位置。
大老巫听完，长叹了一口气道：“越山是对的，就算有他七眼开的修为相助，也只能冲开慧眼罢了，接下来想开五行之眼，必须要借助外力了。”
说着话，对大家一招手道：“走，都跟我上楼，我给大家看看在这二十年里，我潜心研究出来的东西。”说完率先转身上楼，大家也纷纷跟了上去。
上到二楼，大老巫打开房门将大家让了进去，一进门大家就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偌大的客厅之中，用无数块紫色水晶搭了个圆台，足有六十公分高，台子上又用五色石头砌成五个原柱形物体，每一个有十几公分高，颜色区别的很明显，分为红、白、青、黑、金五色，每一色为一个圆柱。
这五个圆柱的上面，分别刻了五个图形，金色圆柱上的刻了一把刀、青色圆柱上刻了一棵树、白色圆柱上刻了几滴水、红色圆柱上刻了一团火、黑色圆柱上刻了一块石头，应该是对应五行，分成五个方位，匀称的围住中间紫色水晶形成的大圆圈。
大家都摸不着头脑，只好一齐看向大老巫，大老巫面露得意之色道：“这是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五行台，其中奥妙，可谓是玄之又玄，说多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懂，我就说一点，这个五行台，可以帮越山的儿子，打开一只五行之眼。”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顿时个个面露惊讶之色，在这屋里的都是行家高手，谁都知道打开五行之眼的过程有多艰难，需要耗费十年时日就不说了，资质、心智、毅力、机遇缺一不可，而大老巫一开口就说能打开一只眼睛，这五行台该有多大的威力！
大老巫又看了众人一眼，才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我五行台构思初成之时，越山已经算到天下即将有大劫出现，和我秘密商议，拜托了我一件事，要我退出猎杀，专心研究五行台，等到小华长大成人，助他一臂之力，打开一只五行之眼。”
“可如果只要我一个人退出猎杀，难免会招人怀疑，其时正好谢家四虎接连出事，越山就以此为借口，让树疯子出面，将我们九人一起从猎杀之中除名，一是为了让我可以专心研究五行台，二也是想保全众家兄弟姐妹的性命。”
“退出猎杀之后，我用越山给我的一大笔钱，四处搜寻搭建五行台所需材料，水晶到还好办，五色石却花了我近十年的时间，才收集够所需数量。”
“数月之前，五行台终于成功，我就预感小华也该出现了，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收到了风，说王越山的儿子一出道就生撕柳异轩，智取黑童子，以一敌六大战血皮赤魈，风头劲爆，大有取代马平川成为北派猎杀第一高手的趋势。”
“我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说到这里，大老巫话锋一转道：“不过，当年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越山，那就是如果想利用这五行台打开小华一只五行之眼的话，必须要有一个奇门高手，以全部的修为注入五行台，使五行台内含的晶石灵气得以启动，而这个人，我当然是不二的人选。”
大家一听，顿时一起悚然一惊，正待说话，大老巫又将手一摆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此次劫难的重要性，此事已无回转余地，更何况，我和越山是兄弟，兄弟之子亦是我子，兄弟之托，就算粉身碎骨，亦不能负。”
“所以，各位兄弟姐妹不要再劝，此事必须实行。”
说完一转身，对我喊道：“小华，躺到水晶台上去。”
我双目含泪，“扑通”跪倒，开口说道：“巫叔，我一只五行之眼，不开也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散尽修为。何况，目前和南派的断头约之战仅剩月余时间，我就算开一只五行之眼，也于事无补，何不待到以后再慢慢商议？”
大老巫却根本不听，一挥手拂在我肩头上，我的身体顿时一麻，整个人动弹不得，大老巫伸手在我头顶、额头中间、双眉之上、胸前之处，连续点了九下，一把抓住我的肩头，一甩一丢，已经将我摔在五行台上，头也不回对其余几人喊道：“为我护法！”
几人含泪应了一声，李媒婆更是双目流泪，泣不成声。
大老巫摘去眼镜，随手丢了，走到五行台前，猛的又是一声大喊，双手“啪”的一声击在紫水晶上。
只见六十公分左右的紫水晶台，猛的一下发出紫色的光芒来，紫气弥漫，绚烂瑰丽，使整个房间都蒙上一层紫色的光辉。
这紫色光芒一起，我身上陡然显现出一层红色光芒来，慢慢凝结成一层红光保护罩，上面九只眼睛，也逐渐显现了出来。
这九只眼睛的状况，和我上次见到的又略有不同，除了双眉上面的两个依旧睁开的，胸前底下一排，又有一只眼睛开了一条缝。
大老巫见九眼一现，就围着五行台疾转，每转到一根柱子前，就奋力对着图形猛的一拍，一拍之下，我胸前的五只眼睛上就会显示出一个图形来，五柱拍完，五只眼睛正好对应五行图形。
我虽然身不能动，目光却能看到，上面两只紧闭的眼睛，一个是火，一个是雷，下面一排三个从左到右的顺序是土、木、水，其中水之眼睁开的比较大，木之眼次之，土之眼仅一条缝而已。
大老巫猛的顿住身形，单手一伸，按在火之眼上，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按在红色石柱之上，大喊一声：“火之眼，开！”

第112章 肝胆照昆仑
一声喊出，只见一股紫色气流从紫水晶台之中迅速汇聚到红色圆柱之上，再从红色圆柱中输出之时，已经变成了赤红之色，纷纷输入大老巫的手掌之中，顿时一股焦臭味就散了开来。
大老巫眉头一皱，一张俊脸瞬间一片煞白，一双眼睛猛然睁的滚圆，眼珠子布满血丝，显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我身不能动，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滴在身下的紫水晶上。
李媒婆悲声喊道：“巫哥！”刚想再说下去，却被大老巫猛的一道严厉至极的眼神制止，王丽芬急忙上去一掌切在李媒婆的脖子上，李媒婆顿时昏了过去，被焉老狗扶住，抱到一旁。
大老巫陡然发出一声吼来，如同舌绽春雷，晴天霹雳一般，我距离他最近，这一声吼几乎将我震昏过去。
紧接着就见大老巫身的衣衫“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疯老头急忙奔了过来，三两下扒了大老巫的衣衫，露出身上皮肤来。
陡然之间，大老巫身上的皮肤忽然变的雪一般白，越变越白，最后白到了几乎接近透明的程度，经脉清晰可见，如同根须纠错，布满全身，体内五脏六腑皆可看见，煞是骇人。
大老巫一口银牙咬的“咯嘣嘣”直响，猛的昂头一声长啸，就见一股赤色气流从那只按在红色圆柱上的手掌中间顺着经脉迅速流动，瞬间到心脏，心脏猛的狂跳不止，又顺着这半边的经脉流出，一齐向我胸前的火之眼上冲来。
顿时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流冲进了我的体内，所过之处，如同岩浆过境，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烤熟了一般，身体所遭受的痛楚简直难以言喻。
我都痛到如此地步，作为中间传递人的大老巫所受痛楚可想而知，大老巫双目一片赤红，整个人都因为剧烈的痛疼而颤抖起来，汗渍刚渗出皮肤就被体内热流烤干，一阵阵白烟升腾而起。
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也知道再多言无益，一心一意接收这股热流才是正途，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大老巫这番心意，当下咬牙苦撑，任由体内热流顺着经脉游走。
其余数人一个个看的双拳紧握，个个热泪盈眶，他们都是奇门高手，当然知道大老巫为此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台下的紫水晶台中的紫色气流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不断迅速的向红色圆柱聚拢，从红色圆柱中转变为赤红色的热流，经由大老巫的身体，再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体内。
热气在我体内越聚集越多，所有经脉之中都被充胀的疼痛不堪，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都在不断的膨胀变粗。
就在这时，我胸前忽然一阵刺痛，大老巫更是再度大吼一声，手掌上的热流更是迅疾猛烈，胸前那种刺痛感越来越是强烈，就像胸口被生生撕裂开来一样，几乎将我痛的昏死过去。
陡然之间，我体内的热流一起向胸前那只火之眼处奔腾而去，大老巫面色一变，他体内那股赤红色热流速度更快，也迅速的纳入那只火之眼之中，不一会那红色圆柱上再无赤色气流升起，大老巫一只手终于离开了那圆柱之上。
可这只按在火之眼上的手掌却像被吸住了一般，仍旧不断从大老巫体内吸收热流。
我刚想说话，大老巫却猛的一摇头，一言不发，面色瞬间变了数次，一头乌发逐渐变得斑白，再到花白，最后变成满头银丝。一张俊脸之上，也开始出现细纹，就连那修长温润的手掌，都开始老化起来。
岳一刀钢牙紧咬；谢玉虎泪流满面；刘讨饭闭目不忍再看；王丽芬早就哭成了泪人；老虎一张胖脸上挂满了泪痕；杜英俊一双眼睛通红，却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焉老狗跪在一边，对着大老巫不停磕头，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泪水；疯老头也泪流满面；就连昏了过去的李媒婆一双眼角也挂满了泪滴。
大老巫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哪怕岩浆过身，全身修为尽散，也要实现当初对兄弟的一句承诺。
一诺重千斤，肝胆照昆仑！
当大老巫整个人从英俊少年变成满头银发的老翁时，终于软软的摔倒在地，就在他手掌离开我身上那层红色光罩的时候，我看见那只火之眼已经完全睁开，而且体内热流激荡，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下九流中几人冲了上来，扶起大老巫，齐放悲声，我也一骨碌翻身爬起，一眼看见那紫水晶台已经变成了白色砾石一般的材质，毫无光泽感可言，再无之前的通透晶润，旁边的那根红色圆柱，则直接碎成了一堆白色粉末。
焉老狗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扶住大老巫拼命喊道：“老大，老大，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死了，我焉老狗如何向你赎罪啊！我以前瞎了狗眼，竟然挑衅了你二十多年，我真不是个东西啊！”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王丽芬也哭道：“老大，你坚持住，别想就这么撒手不管我们了，没你在，我们几个肯定乱成一锅粥。”
其余几人纷纷垂泪不止，疯老头过来对着我脑后勺就是一巴掌，喝道：“跪下，大老巫和你父亲是生死之交，如今为了你更是殚精竭虑，从此之后，大老巫就是你的义父，你要以父母之道待之，待大老巫百年之后，你来披麻戴孝，送棺下地，可知道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大老巫面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悲声叫道：“义父！”
义父面色惨白，却挥手笑道：“不错，不错，拼得一身修为，换了个儿子，我赚了，各位兄弟，这是好事，都不要哭，再说了，我这不还没死嘛！以后有儿子养我老，比我一个孤老头子在这里孤苦伶仃的好多了，你们就羡慕去吧！”
焉老狗还是忍不住大放悲声，这些人要不就是血性汉子，要不就是巾帼英豪，生平最敬重的人，莫过于义气当先的英雄好汉，大老巫就凭今日这番作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他稍有逆心了。
岳一刀一抹眼泪，哽声道：“大家别嚎了，老大说的对，千古艰难唯一死，老大活的好好的，还多了个义子，有什么好哭的。”
义父也笑道：“不错，你们可别忘了，养生之术可是我的长项，我平日里就嫌各种修炼太烦，如今多好，乐得悠闲自在，从此修身养性，远离纷争斗狠，说不定到时候比你们几个活的还久呢！”
接着又说道：“我劝你们没事都少斗点嘴，少生点闲气，别到时候再叫我老头子去给你们烧纸钱，那就太不上道了。”说完还笑了两声。
几人见义父确实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慢慢收住悲声。
疯老头这时才说道：“大老巫，当时五行台的灵气已经被转移净了，你怎么不及时收手呢？要是及时收手的话，再勤奋修炼，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恢复过来。”
义父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可九阴之体哪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到了后来，我就觉得所有的灵气注入小华体内，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边没际的，我哪里还收得回来。”
“而且那些灵气经由我体内走过一圈之后，已经和我体内气息相连，小华的九阴之体哪里还肯放过我，不将我体内修为吞噬干净，我的手根本就离不开那只眼睛。”
接着又说道：“不过无所谓，我还能活下来，已经大大超出我的期望了，我原本以为，这五行台一发动，要搭上我的性命的，如今不但没死，还多了个儿子，当真可喜可贺，要不是我不喜饮酒，必定和你们大醉一场。”
疯老头道：“对，这般美事，怎么能没有酒，大家干脆一起随我回家，反正家中房多，足够住的。”说着话就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疯老头就喊道：“大根，大根，你赶快让人把家中客房收拾八间出来，再找人抬一顶软榻到大老巫的小区来，家中备好酒菜，速度要快。”说完也不等根叔回话，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城里去哪找软榻去。
这根叔也确实牛逼，最多半个小时左右，楼下就有人吆喝，我伸头一看，有四个壮汉抬了一顶竹篾躺椅，躺椅上铺了羊毛毯子，看上倒也有点软榻的意思。
我背了义父，焉老狗弄醒李媒婆，李媒婆一见义父的模样，顿时又是一通大哭，焉老狗好不容易才劝住。
剩下几人一通乱砸，将水晶台砸的稀烂，这东西是义父二十年的心血，确实霸道异常，可不能被别人学去。
大家伙一起下了楼，四个壮汉抬着义父，我们十来个人跟随左右，一路从城中招摇而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谁也不知道躺在躺椅上的老人家是谁，纷纷猜测不已。
义父不停笑道：“奶奶的，老子从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风光！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王丽芬赶紧说道：“大哥你快呸三口，乌鸦嘴说的不算。”
疯老头接过口道：“你要喜欢，老子派人每天抬你出来溜一圈。”引得众人一起笑了起来，个个笑中含泪。

第113章 让父亲为我骄傲
一大群人一回到家，别墅中就空前的热闹了起来，有了下九流这几个极品在，想不热闹也不可能，不是这边两个吵了起来，就是那个两个捋袖子要打架，还都不买疯老头的帐，只有义父喊止才能罢休。
不一会酒席开始，焉老狗、老虎和刘讨饭、杜英俊、谢玉虎几人大呼小叫的喝了起来，岳一刀不跟他们搀和，自己一个人喝，李媒婆则和王丽芬两人拼上了，先是小杯，再是大杯，最后直接用大碗，虽然气魄都十足，就是很快都被架进了客房。
义父没喝酒，疯老头虽然喝了不少，可明显留了量，我用小杯陪了一圈，佯称催菜跑了出来，再也不敢回去了，这几个家伙喝起酒来都像灌水一样，一大杯咕嘟一口就下去了，我再跟他们混，准得大醉不可。
也不知道十来个人喝了多少瓶，反正最后都七倒八歪的，根叔让人一个个送回房间，薛冰才出来喊我，说是义父和疯老头找我有事。
我进了大厅一看，人还不在，收拾残局的大婶说是去书房了，我一听就心里“咯噔”一下，疯老头那书房我很熟悉，一般小事不进去，进去就不是小事。
果然，我一进书房，疯老头双手撑脸，趴在办公桌上一脸愁容，义父正坐在沙发上，一见就招手道：“小华，过来坐。”
我走到义父身边坐下，刚坐好，义父就问道：“小华，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得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义父也没法帮你。”
我见义父面色凝重，疯老头又一脸愁苦，急忙问道：“义父，你指的是什么事？”
义父道：“据我和树先生所了解，九阴之体的九眼之中，唯独五行之眼是相连的，一开皆开，一闭皆闭，可今天我打开你的火之眼，其余四只眼睛却动也未动，这里面必有蹊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头道：“义父，我今天在去找你之前，才知道九眼是怎么一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父亲临死之前，曾在我额头上纹了个封印，当时告诉我是用来封住我身上阴气的，可后来我和柳异轩对阵的时候，额头之上就有一股热流涌出来，导致我直接暴走。”
义父一听，猛的双眼一亮道：“哦！你把当日情形仔细说来听听。”
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尽量描述到最详细，但是仍旧瞒去了外公帮我夺回身体的情节，只说是自己咬破舌尖才夺回来的。
其实我也觉得没有隐瞒义父和疯老头的必要，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老是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说出这件事来。
义父听完，双眉顿时紧锁，看了疯老头一眼，疯老头想了想说道：“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收到越山的一个电话，告诉我他受了重伤，命不长久，要赶回山村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小华。”
“并且一再嘱咐我，小华不能暴走，一旦暴走，身体可能会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极大的危害，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华失去自己的意识。”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
我顿时又点恼怒，都这个时候了，疯老头还吞吞吐吐的，就算我习惯了他这副德性，义父只怕也会心有芥蒂。
果然，义父说道：“树先生，这个时候，你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相信越山的判断，也相信小华一定能受得了，能忍受住那股岩浆般炽流的人，不会是意志软弱的人。”
疯老头又看了我一眼，终于一狠心说道：“小华，你还记得马平川要杀你的事情吗？你不能怪马平川，马平川这家伙，性格又狂又傲，虽然是我一手指点出来的，却有时候连我也不大服气，只是从不愿忤逆我的话而已。”
我陡然想起那天在蓝小姐家老宅之中，疯老头提起将军之时都一脸的向往，他却忽然冒出一句想和将军一战的话来，那家伙确实如此，天生就是一身的傲骨，想让他服谁，确实不大容易。
疯老头继续说道：“全天下所有的奇门中人，他只服一个人，就是你父亲王越山，也许是两个人都够狂傲吧！总之，他对你父亲的话，言听计从。”
我心里陡然一惊，该不会马平川要杀我，是父亲的意思吧？
果然，疯老头接着说道：“如果觉得事情控制不住了，就杀了你。这是越山临死前，给马平川的命令。小华，你也别伤心，虽然我不知道越山为什么会对马平川下这种命令，可我却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脑袋顿时一懵，父亲为什么会对马平川下这种命令？常言说虎毒不食子，父亲为什么会让马平川在必要时杀了我呢？我究竟能带来多大的危害？能大到令父亲都不得己要除掉我？而且还对我下了封印，不容许我五行之眼连开，这都是为了什么？
瞬间一团团谜云涌上脑海，整个脑袋就像浆糊一样，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可哪里能得出答案来，脑袋一个劲的抽痛。
这个时候我还不懂，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真相，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义父却忽然说话了：“看来是越山有意为之，他不让你五行之眼齐现，必定有其原因。”
“我和越山情同兄弟，对他的为人再了解不过了，在外人面前，他是又狂又傲的北派猎杀大掌令，态度嚣张强硬到极致，在兄弟们面前，他却是一位至情至性的好兄弟，从不端架子，和兄弟们嬉笑打闹什么都来。”
义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似是沉浸入往事之中，笑道：“当时谢家四虎还没牺牲，和谢玉虎合称谢家五虎，加上我们八人和你父亲，一共十四人，纵横大江南北，风头一时无双，奇门之中，谁不侧目。”
“越山虽然身为北派猎杀大掌令，平时和兄弟们在一起，却与孩童无异，几人有一次起哄，甚至扒了杜老二的裤子，胡闹透顶。”
“然而，越山有个弊病，就是极其护短，不管兄弟们犯了什么错，他都维护到底，哪怕犯下的是滔天大事，只要占理，全世界都欲除之而后快，他也一定会站在兄弟前面，就算死，也不会后退半步。”
“当然，我们也不会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所得罪的无论是人是妖，都不是好东西。但是却也给他带去了许多麻烦，为此，他起码多打了百十架，每一次都惨烈异常。”
说道这里，义父又笑道：“虽然这性格对一派领导来说是个弊病，却也是我们这十三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肯为越山卖命的原因，士为知己者死，越山不但是我们的知音，还是我们的兄弟。”
“对兄弟尚且能如此，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血，如果我没猜错，他这么做的目的，一定是想保护你。你要知道，九阴之体的威力，巨大到可怕，暗中有无数人在觊觎，在你没有达到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他不敢让你轻易打开五行之眼。”
“他刻意封印了什么东西在你体内，压制着你五行之眼打开的时间，其实是给你创造了一段学习的时间，你必须抓住这段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我相信，当你的能力足够保护自己之时，就是你五行之眼全开之时。”
“当然，越山在大是非面前，还是能把持的住，他也知道，就算你失去控制，树先生也一定下不了手，所以他才会又对马平川下了一道命令，就是在无法控制的时候，杀了你。”
“但我相信，越山在下这个命令的时候，内心之痛苦，是极其巨大的。但又不得不下这个命令，那就说明了一点，你一旦失控，对这个世界造成的损伤，也将会是无法估量的，所以，他不得已才会对马平川下达了这条命令。”
“而这条命令，可能也是越山一辈子，最不希望被执行的命令。”
义父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如果真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想不开的，父亲担心我不能保护自己，我就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我会让父亲骄傲。
疯老头和义父都是精的像鬼似的人物，我脸上这点表情变化，他们哪里会察觉不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义父说道：“不要心急，刚才我和树先生已经商议过了，你火之眼已开，明天树先生会开始教你六阳天火的终极奥秘——九天玄火之术。”
我听的顿时一喜，五行术的终极奥秘我只见识过引天雷，那确实牛逼闪闪，相信这九天玄火也一定差不到哪去。
义父接着说道：“另外，我虽然修为散尽，却懂得不少奇门杂学，留着也没有用，一股脑儿的都教给你。我会再挑选出几人来，将他们的一些特长教给你，尽量在一个月之内，将你训练成一名真正的高手。”
“只是，这一个月内，将会是你最痛苦的一个月，我们会填鸭似的对你进行地狱式训练，也不会管你是否能消化得了。但你必须坚持住，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断头约之后还能不能活下来，谁都不想自己的绝活就此失传。”
我心头狂喜，终于，我等到了这一天，我要证明自己，我要保护我身边的人，我要让父亲为我骄傲！

第114章 地狱式训练
虽然梦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句话，我第二天就深刻的体会到了。
疯老头一大早就将我拖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教我九天玄火了，谁知道只是让我从别墅到城区顺着马路跑了三十个来回，然后从六阳天火的起手式开始教起，气的我理都没理他，就自己跑回家吃饭去了。
毕竟三十个来回跑下来不简单，我吃完饭本来想歇一会的，结果义父又将我拖了出去。好在义父讲解的十分有趣，我听的并不觉得枯燥，而且义父所教的一些手段也比较匪夷所思，比较能提起我的兴趣来。
头一天教的三个术特别有意思，一个叫催泪术，一施展起来，可以让人流泪不止，虽然没什么大用，却十分好玩。
一个叫枯木逢春，可以使枯死的树木再度复活，凋零的鲜花再度盛开，我学这个术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万一买花送给薛冰，就再也不用担心花会凋谢了。
还有一个比较阴一点，叫驱狼斗虎，是一种可以暂时混乱对方心智的术，可以使对方分不清攻击目标，如果在对方人多的情况下施展，应该会效果不错。
义父讲的深入浅出，生动有趣，我也听的津津有味，学起来自然上手的快，半天不到，三个术就被我玩熟了。
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我可没闲着，催泪术接连施展了八次，结果可想而知，被大家群起而揍之，虽然都不重，痛是跑不掉的。
总之，早晨疯老头的训练虽然无聊，也还能忍受，上午义父的教导很是舒服，上手也快。到了下午，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地狱式训练。
义父从下九流的八个人中，挑出了四个训练我，分别是岳一刀、刘讨饭、老虎和王丽芬夫妻俩。
我敢保证，这四个人都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
刘讨饭第一个折腾我。
他什么都没教，让我蹲了一个小时的马步。
我蹲了一个小时，他就手里拿着根小竹竿站在旁边盯了我一个小时，只要我的马步稍微有一点点不对，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轮起小竹竿就抽，也不知道他那竹竿是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内抽了我三十多下，硬是没裂没断。
我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来骂了七八个来回，嘴上却一句都不敢说，我仅仅在他吃饭的时候对他施展了个催泪术，就受到了如此严重的虐待，谁知道再骂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好不容易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这边腿一软刚坐到在地上，那边岳一刀就将我提溜了起来，找了棵大树，让我用手掌对着大树砍一个小时，不用力不行，用力小了也不行。
更要命的是，他还把刘讨饭的那竹竿借来了。
我只好乖乖的听从，心里却委屈的像个受气包。
前几下手掌还受得了，十几下就开始疼痛不堪了，可岳一刀并没有让我停下来的时候，一双刀子般的眼睛，盯的比刘讨饭还紧。
当然，我怀疑他也在报复，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催泪术的受害者之一。
一个小时过后，我的两个手掌边缘又青又紫，疼的碰一下都钻心蚀骨。
幸亏老虎没有再对我使出任何体罚似的训练方式，他到会就地取材，只让我站在那大树对面，让我盯着大树看，让我在心里想像我自己比那大树要高大的多。
这不禁使我怀疑起老虎的智商来，我觉得他脑子绝对有问题。
好在这种方式不痛不痒，我竟然傻到真的就站在哪里和大树比了一个小时的高矮。
轮到王丽芬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昨天的表现上不难看得出来，这王丽芬是八个人之中对我最和善的。
结果我又想多了。
王丽芬先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让我站到圈里，然后上来就是一巴掌，直接就扇的我一阵头昏脑胀。
然后她才说道：“我教你的是速度、反应和灵敏，你在这里圈里，想办法躲开我的巴掌就行，不许挡，只许躲。”
我看了看圈子，挤一挤的话，最多也就能站十来个人，让我在这个圈子里躲开她的巴掌，还不能挡，而且她的速度还那么快，这分明是在报复我对她施展了催泪术。
可王丽芬却似乎对这种方式很得意，一说完就又一巴掌扇了过来，我只好开始和她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我一直觉得，除了马平川的速度比我快，其他很少有人的速度能和我比的，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速度在王丽芬眼里，就是负无穷分的渣渣。
一个小时里，我起码被扇了二十多巴掌，两边腮帮子都肿了，王丽芬才心满意足的停了手，不过看她那表情，下回的训练可能还是这个。
我天真的以为，到了这里，一天非人的训练终于就算结束了，结果一回到家，就被薛冰提溜到了大桶里泡了一个小时，身上都泡的起皱了才许出来。
当天晚上我就不干了，找到义父抗议，让义父约束他们几个一下，再这样下去，非把我整残了不可。
可我没想到义父理都没理我，反而教导我一番要有恒心要有耐力要对自己有狠心的话，总之意思就是他们做的对，使用的方法正确，我明天必须继续训练。
于是，我悲催的地狱式训练正式开启了。
第二天，疯老头没有再给我讲解六阳天火的基础知识，真正的开始教我九天玄火，一直到我让他示范一下的时候才知道，这老家伙竟然只会九天玄火的理论，自己却不会使用。
我只好在他颠三倒四的讲解中，自己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六阳天火是使术提炼出空气中的可燃物质，使其燃烧，九天玄火则使用本身体内的火种来引燃周围一切可燃烧物体，包括空气本身。
换句话说，在自己周围的一切可燃烧物质，在九天玄火的燃烧下，都将化成灰烬。
我一头的冷汗，这九天玄火的威力，绝对足以和引天雷抗衡，破坏力极为惊人。
可由于疯老头自己也不会九天玄火，我只好自己慢慢摸索，练了一早晨，终于摸到了点门道，一试手可不得了，旁边的林子被烧了一大片，要不是扑灭的及时，保不齐整座山都能烧起来。
我都吓傻了。
好在轮到义父的时候，义父教了我控制体内气息的方法，然后让我控制着气息放出九天玄火，并且根据自己的想像，把九天玄火形象化。
不知道怎么的，我首先就想到了狼，闭着眼睛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着体内的气息，竟然真的慢慢形成了一只火狼出来，只是有点控制不住气息，这匹狼竟然是双头的。不过也好，虽然看上去有点怪异，但还满唬人的。
这可把我乐的，接下来就脑洞大开，什么豹子、熊、老虎、狮子、老鹰，凡是凶猛的玩意，也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自己能想到的，全都玩了一遍。
最后始终觉得这些都不够威武霸气，决定变条火龙出来，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水之决中水龙的模样，将火龙拷贝了出来，果然拉风，一条浑身冒着火焰的火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按照我的意愿来回盘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使用效果，光看着就足够唬人了。
我权衡再三，决定从这些动物的形状中挑选出四种留用，一种是火狼；一种是火虎；一种是火鸦，这个是从乌鸦哪里得来的灵感，只是我一时还不能玩出许多只来；还有一种自然就是火龙。
我还自作主张的给这四种分别取了名字，分别是双头火狼、烈焰火虎、焚天火鸦和大火龙之术，虽然使用的都是一个原理，这些名字也有点幼稚，可我还是觉得满拉风的。
义父也不管我，任由我胡闹了一上午。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很快就到了下午。
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就觉得岳一刀、刘讨饭和王丽芬夫妻的目光之中不怀好意，一个个盯着我坏笑，就像一群饿狼看见了一只小绵羊一般。
果然，我的第六感是灵验的，下午又受到了一顿虐待，受虐内容和昨天一样。晚上回到家又被薛冰泡了一个小时，连一秒都不许少。
从此之后，我每天的受训课程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了，早晨起来耍九天玄火，上午接着耍，义父偶尔教我一些小手段，大部分都讲解一些控制气息的技巧，这是十分惬意的。
下午就受虐，四个人轮流摧残，这一点我很佩服我自己，竟然被摧残着摧残着就习惯了，马步蹲的稳了，手掌砍树不疼了，连王丽芬的巴掌也越来越打不到我了。
于是，他们在十天后又想出了新的花样。
比如，蹲马步的时候，双手加上两块砖，头顶也加一块；又比如，岳一刀不让我用手掌砍树了，要我用手指弹树，而且是十个手指轮流弹，要弹到“嘭嘭”发响才行；再比如，王丽芬把圈子缩小了三分之一，让我不大好躲闪了，再继续扇我的巴掌。
也就老虎厚道点，第十天他不让我看树了，让我看前面那座山，让我想像自己比那座山更雄伟。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使我更加确定他脑子有病。

第115章 南派的出战名单
到了最后十天，我的九天玄火已经玩的很纯熟了，起码我自己以为是，疯老头每回看我耍火龙都一脸的羡慕，有好几次还大骂老天爷，说老天爷不公道，给了我九只眼，却一只也不给他，如果他能开一只阴眼，也有可能玩得转九天玄火。
我只用了一句话：“大雷神也没开阴眼，为什么人家能玩转引天雷？”
从那以后疯老头就不再骂老天爷了，对我也采取了放羊的态度，随便我自己耍，反正他也不会。
义父开始给我讲起了养生之道和人类身体的奥秘，说实话，养生之道我听不大进去，身体而已，吃饱穿暖就行，哪来那么多道道。不过我尊敬他，即使自己不想听，也努力的表现出兴趣满满的样子，义父很高兴，似乎这养生之道，比起他那些千奇百怪的奇门术来，更让他自豪。
但是人体的奥秘我很感兴趣，义父将人体比做一个小宇宙，双眼为日月，毛发为树木，鼻子是山丘，血管经脉是河流，肌肤则是土地，骨头则是土地中的岩石，如果将自己的小宇宙和自然连接到一起，将能使自己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威力来。
我感兴趣的就是威力，是能力！
但这个明显不是我能玩的，光第一点凝思静气神游虚空，我就做不到，我一闭上眼都是几天后的断头约，只想着能多宰几个。
义父大概也看出了我不是这块料，随后的几天也就不督促我了，我乐的清闲，没事就耍九天玄火，火鸦已经能耍到九只了，卡在了这里，无论如何也分不出第十只来，不过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岳一刀始终没有教我刀法，最后十天里，他每天都让我数树叶子，这完全是变态行为，一棵树上有多少树叶子，何况还有风。
刘讨饭大概没什么教了，每天把我当猴耍，不是翻跟斗就是金鸡独立，要不就是高抬腿逮到树猛踢，反正我觉得这二十多天里，他和岳一刀教的东西都没有用。
受益最大的，还是王丽芬的巴掌，最后十天的时候，圈子已经缩小只能站下四五个人，可就在这么狭小的圈子里，一个小时内，我最多只挨到四五巴掌了。
当然，即使是四五巴掌，腮帮子仍旧肿起来的，因为她下手也越来越重了。
最无聊的当然是老虎，他开始让我看天，看四周的旷野，让我想象自己比天还大，四周旷野一切的东西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我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根本就别指望治了。
虽然我没傻到会以为自己比山还雄伟，比天还大，不过也满傻逼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比那棵树高大。
好在我已经适应了几个人的各种变态和傻逼行为，日子就这么过着，我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九天玄火上，这个才是我的法宝，独一无二。
其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蓝小姐不再做妈妈桑了，自己开家服装店，找我去做男模特，我感觉她就是为我开的，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照片拍好，也不开门做生意，跟我和薛冰回来玩，一下看见了王丽芬，扑上去又抱又亲的，比亲妈都亲。
可王丽芬到好，直接撂了一句：“小婊子你发什么浪！几天没男人受不了？”
我听的直冒冷汗，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可这两样好像都是王丽芬最喜欢干的事，我生怕蓝小姐翻脸。
奇怪的是，蓝小姐被骂的这么不堪，却一点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一整天都腻歪着王丽芬。当然，这一整天也就被王丽芬“小婊子”来，“小婊子”去的骂了一天。
而且第二天又来了，还带了一大包干龙眼，蹲在王丽芬身边剥，王丽芬就躺在躺椅上，蓝小姐剥一颗她吃一颗，还动不动就来两句“小婊子”，好像天经地义的一般。我看的直翻眼，蓝小姐对我也没这么好过。
有下九流这帮极品在，日子平淡，却很欢乐。
可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去的特别快，转眼距离断头约之期还剩下三天。
就在倒数第三天的中午，别墅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的是赵青阳，时间正是午饭的点。
赵青阳一进门就笑道：“大家正吃饭呢？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大家吃饭了。”
我和疯老头“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说实话，我最想弄死的就是这孙子，即奸又猾，满脸道貌岸然，实际上都坏到骨子里了。
疯老头对他自然更是恨之入骨，我们俩一对眼就达成了一致协议，弄死这个孙子先。
可义父将我们拦了下来，说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何况来的只是一条狗，别平白丢了自己的名头。”
赵青阳似是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笑道：“我来只不过是递个名单而已，不需要这么激动跳起来欢迎我，最多再忍三天，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刚想骂他两句先解解气，赵青阳却随手掏出一张纸来，拿在手中，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我们大掌令知道你们北派猎杀兵少将寡，平时得罪的人一大把，朋友却没几个，所以也不愿意落个以多欺少的恶名，特地根据你们的人数，挑了对应的人数陪你们玩玩。”
说着话，又故意装出一脸迷茫的样子，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疯老头，又看了看气度雍然的义父，问道：“只是现在北派猎杀是谁说了算啊？这名单该交给谁呢？我看这里都是你们下九流的人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拨。
我心里却是一沉，南派猎杀的大掌令，终于正式出面了，看来对这次断头约是势在必得啊！
义父笑道：“赵青阳，你那套对别人也许有点用，可对我和树先生，一点用都没有，你就不用花那心思了，名单拿来，赶紧滚，老子怕等会压不住这些兄弟。”
赵青阳见伎俩被点破，丝毫不觉得羞臊，将手中纸张一伸，递给义父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树疯子根本就不是做大掌令的材料，何况现在猎杀中都是你们下九流的人，树疯子退位让贤迟早的事。”
说完又一抱拳道：“我知道各位也不欢迎我，我就告辞了，最后替我们大掌令捎句话，如果看了名单，各位有想退出三头后断头约的，我们可以对应的减少参加人数，如果北派猎杀想要不打也可以，只要并入我们南派就行，绝不亏待了各位，从此天下猎杀是一家，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一句话说完，赵青阳得意洋洋的看了大家一眼，一副根本没把大家放在眼里的样子。
“啪”的一声脆响，王丽芬已经冷着脸站到了赵青阳的面前，手一指赵青阳道：“你个傻逼再说一句话，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口。”
其余几个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冷冷的看着赵青阳，赵青阳面色一变，目光阴冷的盯了王丽芬一眼，却果真不敢再说一句话，转头就出了门，片刻消失不见。
我心中大感痛快，顿时大叫道：“好！王姨就是厉害，一出手就把那伪君子打走了。”
几人却没有一个理我的，目光一齐看向了义父。
义父打开纸张，看了几眼，面色就是一变，又看几眼，面色又是一变，看到最后，整张脸面沉似水，一拍桌子道：“南派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北派，挑选的人分明是针对我们来的，这些遁世多年的妖魔鬼怪全都出来了。”
几人急忙围了过去，我也探过头去，上面只有两排人名，一排是我们这边的，包括义父、薛冰和不准备参加断头约的谢玉虎在内，一共是十二个，另一边则是十二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从上到下依次排列，对方的十二个人分别是阴阳生、铁板仙、张三、高大壮、苏世杰、柳青衣、郝龙、哑巴、蝎子、赵青阳、段叔宏、何处来。
说实话，这十二个人之中，我只认识一个赵青阳，也只知道一个赵青阳，倒也觉得无所谓，可大家看了却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
我知道这十二个人敢来和我们叫板，铁定不会差劲的，可也没必要怕成这样吧！当下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赵青阳有点分量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家都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对一的谁怕谁！”
疯老头首先鄙视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紧接着下九流中的八个也依次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
义父抬起头来，一脸愁容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们已经打起了南派的旗号，可这名单上的名字，其中却有九个是我们九人的死对头，只有赵青阳、段叔宏、何处来三个是南派猎杀的人，其中段叔宏和何处来，最多只能在南派猎杀中排到十名左右而已。”
我一听就说道：“管他们是谁，来了就打，死对头岂不是更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义父苦笑着摇头道：“这些人，原先都不是南派猎杀的，他们之所以能被请来，只是针对我们罢了，可这样一来，南派猎杀的真正实力就隐藏了起来。”
“而且这些人能和我们作对多年还没死，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本事了，就算我们断头约之战赢了，也会异常惨烈，如果到了那时，南派猎杀的真正实力忽然出现，我们必死无疑。”

第116章 又哭又笑阴阳生
义父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南派猎杀人多势众，我们全部人员却就这十几个，这次他们又找来了下九流几人的死对头，就算全赢，也必定会有损伤，对方如果趁这个时候全力出击的话，北派猎杀必亡无疑。
可断头约却又不能不去，如果不去，那就连打都不用打就宣布自己输了，和灭亡了也没什么差别。
这可把我难为住了，我天生就不是什么爱动脑子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放开手脚厮杀，却偏偏事事都有绊脚的，想不动脑子都不行。
疯老头却忽然说道：“想不出办法就不想，白伤那脑筋有什么用！吃饭吃饭！吃饱喝足该干啥干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单恋一支花。”说完自行坐下，大口吃喝起来。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虽然我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场，可疯老头搭配的词句太妙了，两句完全不搭边的话，他竟然能说的如此顺溜，想不佩服都不行。
义父也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不错，树先生说的对，咱们用不着想那么多，参加断头约本来就是去了就不指望回来的事，想那么多真心没什么用，徒伤脑筋罢了，来来来，大家吃饭。”说完也坐了下去。
大家一见，纷纷落座，不一会就好像都忘了这回事一样，又嘻嘻哈哈起来，焉老狗和老虎为了抢一块肉，更是差点打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大家照旧吃喝打闹，似乎谁也没有把断头约当回事，只是大家都刻意的避免这个话题，只有在放空的时候，眼神中才会出现一丝焦虑。
这两天我也比较舒服，没人再折腾我了，我特地跑去城里买了束花送给薛冰，还施展了枯木逢春术，使花朵开的更加娇艳，可就在我送到薛冰手中的时候，下九流几个家伙一起起哄，羞的薛冰掉头就跑，半天都没敢出房间。
转眼到了断头约之日，大家早早起了床，我原本不想让义父去的，义父却对了我笑了笑，说去了可以帮忙弄走一个，还可以帮忙参谋一下，而且万一我们输了，还可以和大家同生共死，说完还故意大笑了几声，我却听出笑声里，隐约有几分苍凉。
谢玉虎果然没来，我们这边少了一个人，只有十一个，杜英俊咒骂了半天，赌咒发誓的说等打完断头约，一定去吹曲儿给谢玉虎听，大家劝了几句，无非是什么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之类的。
吃完早饭，根叔安排了车，将我们一行十一人送到南山脚下，往腾龙峰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大家才下车慢行。
焉老狗一边走一边抽着鼻子，不时的点头，我笑道：“焉叔，你该不会用嗅的也能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吧？”
谁知道焉老狗却“嘿嘿”一笑道：“还真是这样，如果他们在这里藏有伏兵，休想躲过老子的鼻子。”
义父却面色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焉老狗又嗅了嗅道：“一共十二个人，不多不少，已经过去了。”
义父点了点头，正色对大家说道：“今天断头约，大家不可逞强，解决掉对手之后，马上就撤回来换人，尽可能的保留实力，只要我们今天死不了，南派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吞并北派，知道吗？”
大家应了一声，一个个抖擞精神，片刻到了腾龙峰下。
这腾龙峰并不是南山的主峰，也不算高，但却长的很，蜿蜒连绵数十里，龙头搭在主峰上，好像向上蹿腾的样子，所以得名腾龙峰。
由于腾龙峰不算陡峭，龙头附近的山脚下有好大一片还算平坦的荒地，又在山中，死个百十条人命都不会有人知道，成了我们断头约的绝佳地点。
远远的就看见那片荒地上站了一排人，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荒地旁边，一字排开十二口黑漆棺材，在每一个棺材后面，都挖了一个大坑，看坑土的颜色和湿润度，应该是几天前就挖好了的。
在这大山深处，漫天荒野，十二个人，十二口棺材，一眼看过去，就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不一会到了近前，双方对面而立，全都散发出一阵阵强大的气息，一时山风猎猎，漫天杀气，双方还没说一句话，空气中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赵青阳上前一步道：“怎么？少了一个？聪明！不来就对了，我们不欺负你，到最后我们也留一个。”口气之狂妄，好像他们赢定了一般。
说完也不等我们反驳，手一指旁边的棺材道：“看见了没？棺材已经准备好了，坑也挖好了，一对一的较量，放开来打！谁死了往棺材里一丢，就地就埋了，你们看，我们对你们不错吧！”
义父“哈哈”笑道：“赵青阳，你与其说是对我们不错，何不说是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呢？呈那些口舌之快，你觉得还有意思吗？要动手就放马过来，要不敢就赶紧滚蛋！少给老子废话！”
我听的一愣，果然是父亲的好兄弟啊！修为尽散了说话语气这么狂，不过我喜欢。
赵青阳依旧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这么快北派猎杀就换说话人了吗？大老巫，别看你满头白发，就左一口老子，右一口老子的，论年岁，你比我小多了。我知道你修为尽散，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爷，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义父又是“哈哈”一笑道：“你懂个屁！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就是一条狗而已，什么时候敢自称过老子，自称老子那是一种气魄，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的，爷爷做了一辈子的老子，就算修为散尽，在你面前，一样是老子！”
话刚落音，对面就飘了过来一个人，这人一动，下九流的八人“刷”的一下就护在了义父身前。
我看了看此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长发，瘦脸，眉毛挺长，一对似乎没睡醒一样的眼睛，鼻子有点歪，下巴上全是青梗梗的胡渣，看上去挺萎靡的一个人，身上却透露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
那人飘到近前站定，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义父来，我知道此人肯定就是义父的死对头，当下也急忙身子一则，站到义父面前。
义父却伸手一扒，将我拉开，又将其余八人喊退回来，上前两步，走到那阴森森的家伙面前站定。
我们大家全都吃了一惊，要知道义父现在是没有丝毫的修为，随便一个人都能致他于死地，这样无异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
何况那人外表虽然显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可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森气息极是强大，估计随手一下，义父就得一命归阴。
幸亏那人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义父好一会儿，忽然大哭三声，接着又大笑三声，就像忽然得了失心疯一样。
义父笑道：“阴阳生，我这回又打不过你了，我们斗了几十年，你终于可以赢我一回了，还哭个什么劲？又哭又笑的，是不是提前老年痴呆了？”
那人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义父道：“第一声哭你，你也算聪明绝顶的人物，却将自己弄的修为散尽，可悲！第二声是哭我自己，我勤修苦练近十年，终于修得旷世绝学，却无施展的机会了，可悲！第三声还是哭我自己，你已经成了废人，从此之后，我还去哪里找对手，天大地大，却只有我一人高处不胜寒，可悲！”
“第一声笑也是笑你，笑你妄自聪明一生，却糊涂一时，生生将自己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整的尽散，可笑！第二声仍是笑你，你不自量力和我斗了数十年，为了对付我心机费尽，终于把自己练成了废人，可笑！第三声却是为我自己而笑，你我争斗数十年，我终于可以赢你之时，你却再也没有动手的能力了，斗来斗去，终究没能堂堂正正的赢你一次，可笑！”
说完猛的一甩手，根本无视我们，也不理赵青阳的呼喊，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向山外走去，竟然自顾走了。
义父则对着那阴阳生的背影喊道：“阴阳老鬼，我们都斗了几十年了，怎么也算是熟人吧！没事去找我下下棋吧！反正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那人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身形逐渐飘远，片刻隐与山林之中，再不复见。
这个结局大出我们所料，也大出对方几人所料，谁也没有想到，阴阳生一见义父成了废人，竟然连手都懒得伸一下就走了。怪不得义父说可以弄走一个，还真被他弄走一个。
赵青阳气的跳脚大骂那阴阳生临阵逃脱不是东西，义父转脸对赵青阳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不要脸的，不过，剩下的这些，确实都是不要脸的货色，你们谁想先死的话，可以出来了。”
没有一个人出来，只是空气中肃杀的气息更加凛冽，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血战，一触即发！

第117章 鬼剃头
岳一刀忽然紧走了两步，走到我身边，一指那十一人中间的一个黑瘦汉子道：“你看看他，记住他的模样，他叫张三，外号鬼剃头，和我是同门师兄弟，也是师傅唯一的儿子，因为品行不端，师傅将绝活教给了我。”
“从那之后，他就处处和我作对，气死了师傅，杀了我三个徒弟，今天我就去和他做了个了断，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报仇。”
我没有说话，看了两眼那人的模样，大脑门儿大眼，黑面皮儿塌鼻子，薄嘴唇儿紧抿，身材矮小，透着一股精气神儿，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主。
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岳一刀，目光之中，满满的全是恨意。
岳一刀说完，慢慢走上前去，往场子中间一站，手一抖，一把锃亮锋利的剃刀就落在了右手，左手一指那鬼剃头道：“张三，出来！”
其实也不用他喊，他一出去的时候，那张三的目光就猛的一阴，抬脚就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张三一双大眼一翻道：“师兄，别来无恙！”
岳一刀只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不想面对这一天，师傅毕竟只有你一个骨血，可这一天还是来了，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
张三到也不虚伪，一点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做个了断，我就不服，凭什么父亲一直说你比我强！论资质，我不比你差，论勤奋刻苦，我不比你差，论反应我不比你差，我还是他亲生的儿子，却不将绝学传给我而选择了你。”
岳一刀又叹息了一声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什么都不比我差，唯一一点比我差的就是品行，有时候，品行比其他条件都要重要很多。”
张三一下就火了，怒道：“什么品行？我们奇门之中，讲究的就是手段高低，高明的自然应该受到尊敬，手段不行的就该乖乖回家陪老婆抱孩子，我向他们挑战，只不过让他们认识到自己不是混奇门的料而已，做的有什么错？”
岳一刀摇头道：“你错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存的权利，你可以向其他人挑战，想上位，想打响名头，都不是错，可你不该出手那般狠辣，你自己想一下，你挑战过的所有人，那个如今不是残废？师傅当初就是见你太过暴戾，才没敢将绝学传授给你。”
我在后面听的清楚，看样子岳一刀仍旧想将此人劝回头，毕竟是他师傅的唯一骨血，也合情理，不过我见这张三双目之中全是阴狠之色，估计是回不了头了。
果然，那张三一摆手道：“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没有父亲的绝学，我张三一样打出了名号，现在奇门之中，谁提起我张三的名头，不得抖上三抖，相反父亲当年一味仁厚，结果呢？至死也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剃头匠而已。”
“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狠一点，人家怎么会怕你？不狠一点，人家怎么会服你？我明确告诉你，今天我来，就是想用我自创的鬼剃头，来打败你！击垮你！好以此向父亲证明，我张三比你强，比他也强，他所谓的绝学，在我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有我才有资格做剃刀一流的真正领军人物。”
岳一刀的脊背忽然挺直了起来，身上衣衫无风激荡，陡然散发出一阵煞气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冷静，说道：“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多说无益，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鬼剃头。”
那张三身前也陡起一道旋风，围着他急旋，两人对面而立，身上不断放出煞气，惊得旁边树林中的山雀儿都“扑棱棱”飞走，山风呜咽，鸟雀悲鸣，甚是骇人。
我看的浑身紧张，激动的手脚都轻微颤抖起来，义父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一拍我的肩头道：“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动手。”
我笑道：“就因为不是我动手才激动啊！这个张三不好对付，看他那气场，确实够强悍。”
义父笑道：“其实之前我也挺担心的，担心岳一刀念着他师傅的情分，下不了手，如今看来，这个张三今个儿是离不开这里了。”
我听的心头一喜，对义父的眼光，我是绝对不敢有怀疑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义父的意思是刀叔准能赢？”
义父笑道：“张三虽然也算是奇才，可下九流的剃刀一流之中，能玩得过岳一刀的，绝对没有，岳一刀之前不愿意对他下手，只是因为念着旧情罢了，如今断头约之会，大是非面前，一刀也只有下狠心除了他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快看，张三要出手了，他的鬼剃头也算是一绝，你瞧仔细了。”
我急忙转头看去，果然，场中张三身边旋风已经停止，身后却忽然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青色雾气，那雾气也是一个人形，紧紧贴在张三的身后。
与此同时，张三的手中也多了一把剃刀，刀柄是黑色木柄，刀身却是血红色的，唯有刃口闪着寒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握在手中露出黑红二色，尤其醒目。
岳一刀还是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不过脊背却挺的更直，如同一杆标枪一般，身上那种煞气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寒，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
张三对岳一刀一点头道：“师兄，我可上了，咱们同门出来的，你我都熟悉的手段就免了，免得整得和过家家似的，别人也说我们不卖力气，我先给师兄看看我自创的绝学——鬼剃头。”说着话手中红刀一闪，身后那层青色雾气忽然一下变的极为淡薄。
岳一刀一点头，连话都没有来及说一声，头上已经掉下一缕头发来，飘飘荡荡落在地面，与此同时，张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鬼剃头，鬼剃头，一刀下去神仙愁，先断命脉后断筋，断发为刑魂魄休。师兄接招吧！”
岳一刀应了一声道：“好！”反手削下自己一缕头发来，喊道：“破！”
张三一点头道：“师兄好本事，再接一招看看。”话刚落音，岳一刀的头发又掉了一缕下来。
我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这是搞什么飞机？两人在商量怎么剃头？”
疯老头随手敲了我一下道：“闭嘴，仔细看。”
我乖乖的闭上了嘴，再将目光转向场中，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岳一刀身后站了个巨型壮汉，手持一把雪亮的鬼头刀，鬼头刀已经高高举起，正准备向岳一刀的脖子砍去。
岳一刀忽然就动了手，又一刀削下自己的一缕头发，仍旧低喊一声：“破！”他身后的那壮汉顿时就将手中鬼头刀放了下去。
再向张三看去，他身后那层青色薄雾已经消失不见，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叫鬼剃头，敢情他使术请来了阴间的侩子手，断发为髨，请鬼行刑，这一刀下去，自然断了命脉，不但活人得死，连魂魄都是断头鬼，手段当真毒辣的很。
而岳一刀每次都随手一刀就将张三在他头发上所做的记号除去，记号一除去，阴间侩子手自然也就不行刑了。
可侩子手的刀有多快？举刀落刀之间，又能有几许时间？何况自己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头发，要在这么断的时间内除去记号，当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张三手中红光猛闪，一连挥动五六下，笑道：“师兄，这六刀连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记号做在哪里了，你倒破给我看看。”
这一下我看的清楚，就在他手中红色剃刀闪动之间，有一道极为纤细的红光闪出，却是一只手持剪刀的红衣小鬼，只有花生大小，速度极快，瞬间到了岳一刀的头上，一剪就剪下岳一刀的一缕头发来。
这接连闪动了五六下，就连续飞出五六只红衣小鬼来，每一只都在岳一刀的头上剪了一下，有两只剪的甚是轻微，仅仅掉下几根头发来。
红衣小鬼一剪完，站在岳一刀身后的巨型壮汉慢慢扬起了手中的鬼头刀，对着岳一刀的脖子一比划，就高高的举了起来。
我忍不住惊叫道：“刀叔快闪，那侩子手就在你身后。”
岳一刀却没有动一下，只是一反手连续在自己头发上挑了几下，又掉下几缕发丝来，才叹了口气道：“张三，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剃刀的真正威力，根本就不是请鬼呢！”
他身后那壮汉手中鬼头刀已经落到了一半，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硬生生顿住刀势，收刀而立。
我看的心中一阵阵发寒，这一刀距离岳一刀的脖子，也就两尺而已，岳一刀的动作再慢一步，只怕现在已经命归地府了，这两人之间虽然表面看上去连拳脚都没动，实际上已经凶险到了极端。
义父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上，沉声说道：“别说话，你刀叔心里有数，这虽然是断头约，也关系到你刀叔在剃刀一流的地位之争，就算死，也不会动一下脚步的。何况，那阴间侩子手根本就躲不开，只要盯上你了，只有破去对方的剃头术，不然他会一直紧贴在你身后。”
我听的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那要怎么才能破了对方的术？”

第118章 阴阳刀
义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疯老头一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岳一刀教了你一个月真是浪费时间，教头猪都比教你强。”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跟岳一刀学了一个月屁都没学到，他让我用手掌砍了十天的树，让我用手指弹了十天树，又让我数了几天树叶子，如果这样也能破了鬼剃头，那也太滑稽了。
可偏偏这么滑稽的事，就发生了。
张三一见岳一刀破了他的六刀连发，顿时面色一冷，阴声道：“师兄，这样你也能破，确实是了不起，这可是你逼我的，这一次，我可下辣手了，你当心。”
我听的嘴一撇，说的好像他刚才就没下辣手似的，我就不信阴间侩子手那一刀下去，还有人能活下来。
岳一刀冷冷的瞟了张三道：“你最好把鬼剃头中的最精妙的术使出来，我的耐心有限，很难再继续看你表演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蔑视。
张三面上顿时涌上一股怒意，大喊一声，猛的上前一步，口中长吟道：“鬼剃头，鬼剃头，两剪下去神仙惊，三千烦恼全剪断，七情六欲从此休，去！”
喊声一起，一到红光从他手中的剃刀上升起，“波”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红芒，顿时红芒乱飞，一齐向岳一刀落去。
红芒一起，义父就怒声喝道：“岳一刀，别再企图放过此人了，这张三太过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使出这般歹毒手段来，今日不除，日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他所害。”
岳一刀身形一震，应道：“好！我今日必定除了他。”
话虽如此说，却仍旧一动不动，静立场中，任由那漫天红芒落在他的头上，瞬间将他的头发剪的到处飞扬。片刻红芒散去，只见岳一刀的头发已经被剃出了七长六短十三道横线出来。
头发一落地，岳一刀身边出现了一个满面阴森的老婆婆，手上捏了根银针，对着岳一刀的头顶上其中一道横线就扎。
我忍不住问道：“义父，怎么这次是个老太婆啊？用根针能做什么？扎一下也就痛一下而已，张三这招没上一招厉害啊！”
义父板着脸，双眼不离战局，随口说道：“上次只是要人死，这次却是要人活，比上一次歹毒多了，此人心肠太毒，留他不得。”
我更加不懂，在我看来，除死无大事，真心看不出来这个拿针的老太婆有什么可怕之处。
旁边的疯老头接口道：“那老太婆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了，你想想，孟婆最拿手的是什么？他这是不要人命，却会让人变成痴呆傻愣，你想想，好好一个人变成了痴呆，还不如直接给人一刀呢！”
我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孟婆最拿手的就是孟婆汤，喝了可以使人忘了前世，而这孟婆手里的针，却是可以使人失去七情六欲的，人一旦失去了七情六欲，不就是傻子嘛！
这一想通了，顿时担心起来，那十三道横线布满岳一刀的头上，就算手再快，也无法在一瞬间就将满头头发都剪一遍，何况那孟婆手中银针已经到了岳一刀的头皮之上。
就在这时，岳一刀忽然伸出了手掌，竖立如刀，反手一记手刀就砍在那孟婆的脑门之上，那孟婆惨呼一声，手中银针一送，化作一团青色雾状物体，似想溜走，刚飘出数步，“波”的一声，那青色雾状物体炸了开来，被风一吹，消散无形。
义父微微一笑道：“阴间又要换一个孟婆了。”
我却看的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道：“我操，这不是教我砍树的那一招吗？这么牛逼？”
疯老头“嘿嘿”一笑道：“你以为呢？你知道岳一刀之前的外号叫什么吗？”
这个疯老头好像跟我提过，我想了一下，马上就想了起来，随口说道：“一刀分阴阳，是不是？”
疯老头一点头道：“对！一刀分阴阳，又叫阴阳刀，剃刀为阴，手刀为阳，剃刀杀人，手刀弑鬼，他教你的玩意，怎么可能没用，只是受时间限制，只能点到为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以后可别忘了勤加修炼。”
我急忙点头称是，心中暗暗感激，没想到这岳一刀所教给我的，竟然是他最拿手的绝学。同时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等这断头约事完之后，一定好好修炼这手刀之术，起码杀起鬼来，连符都不用祭，方便多了。
那张三却陡然暴怒起来，怒声道：“你竟然杀了孟婆，难道就不怕阴差拘魂吗？”
岳一刀悠然道：“我既然敢杀，就绝不会怕，孟婆受你蛊惑，擅离职守，阴差要查的话，也是查办你，与我有何关系！”
张三怒吼道：“你知道杀了孟婆，阴差必定会迁怒与我，你还下此辣手，分明是想借阴差之手将我除去，你心中可还记得我父亲的半点恩情？”
我听的暗骂，这孙子怎么这么没皮没臊的，一开始岳一刀和他提他父亲的恩情，他自己嗤之以鼻，现在眼见要玩不过岳一刀了，却又拿他父亲出来说事了。
但是，他这一提，岳一刀却真的一呆，随即长叹了一口气，那股肃杀之气瞬间减弱，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就在此时，张三却忽然动手了。
一出手就一道红光飞起，越来越大，陡然“波”的一声再度炸开，无数只红衣小鬼飞起，每人手里都捏一根钢针，化作漫天红芒，迅速的向岳一刀飞去。
与此同时，张三“哈哈”狞笑道：“岳一刀，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你输就输在太重情重义了，情义值个屁，我父亲教了你一点本事，你就念了一辈子，如今却因为这个输在我的手上，从此变成一个痴傻废物，你说你到底是该该感谢我父亲呢？还是该恨他？”
我顿时大惊，疾喊道：“刀叔小心！”
岳一刀忽然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道：“小华，你说一下，是情义重要？还是手段重要？”
我毫不迟疑的喊道：“当然是情义重要！手段再高明，无情无义也只不过徒遭千人唾骂罢了，没有情义，还要手段何用。”
岳一刀点头笑道：“好小子，也不枉我教你一场，你看好了。”说完一转身，双手慢慢举起，冷眼看着张三。
而此时那漫天红芒已经快到了岳一刀身前，张三不住狞笑道：“岳一刀，我倒想看看你的掌刀究竟能有多厉害，我这群小鬼一共九十九只，你有能耐就全挡住，只要有一只落在你的头上，你从此就安心做个傻子吧！”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心头大惊，岳一刀的手刀虽然厉害，却不可能在瞬间削落九十九只小鬼，急忙身形一纵，就要蹿上去。
义父却忽然一伸手搭在了我肩上，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急忙道：“义父，你没看见吗？那些红衣小鬼太多了，刀叔的手刀不可能全挡住，只有我的九天玄火才行。”
义父微微一笑道：“你太小看你的刀叔了，你放心，别说就九十九只，就算再加一倍，你刀叔也可以轻松面对，你就安心看戏吧！”
我听的半信半疑，强自按下心中焦急，定睛向场中看去。
岳一刀一直待那些红衣小鬼飞到面前，才忽然十指连弹，每弹一指出去，必定带起一道指风破空之声，每一道指风射中一名小鬼，十道指风如同一面风墙，牢牢挡住那群红衣小鬼。
那些红衣小鬼数量虽多，却没有一个能越过岳一刀面前三尺之地的，每一个刚一接近，就被一道指风射中，“波”的一声散开，化成一片青烟，消失无形。
我看的瞪目结舌，岳一刀耍的这手我太熟悉了，不过他弹的是红衣小鬼，我弹的是棵大树罢了，我也终于明白了岳一刀为什么会叫我数了几天树叶子，这些红衣小鬼漫天飞舞，如果没有数树叶子的基础，是不可能看的清楚的。
我现在哪里知道，其实数树叶子只不过算是入门罢了，到后来数蜜蜂的时候我才体会到数树叶子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九十九只红衣小鬼片刻尽数化成青烟，张三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刚想说话，岳一刀已经说道：“张三，你要是没有其他的招了，那就换我来，我也好让你见识一下你父亲的绝学，免得你死之后，都不知道自家的绝学是什么名堂，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张三目光闪烁，转了几转道：“来吧！我倒不信我破不了你的术。”
张三一句话落音，岳一刀忽然长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就像膨胀了起来，衣衫都鼓起好高，长声喊道：“看好了。”随即将手中剃刀忽然举起，对着空中左划一刀，右划一刀，上划一刀，下划一刀，连续划了四下。
而那张三的头上却忽然掉下四缕头发下来，不但头发被削断，头发也渗出了四处血迹来，双目陡然睁的滚圆，嘶声喊道：“阴阳刀！”

第119章 千人斩
岳一刀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师傅传给我的，就只有这阴阳刀，阴刀索命，阳刀弑鬼，你连中我四刀，已经活不长久了，就这我还留了情分的，还有五分钟，你还能说几句遗言，有什么未了之事，现在就说吧！”
张三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笑了半分钟左右，张三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一指岳一刀道：“你怎么能这么样？外人把你传的神乎其神，说你是什么剃刀门中第一人，可你现在对我使出这手来，是想活活将我笑死吗？”
岳一刀忽然满面悲戚的叹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双目一闭道：“你还有四分钟了。”
张三却根本不在乎，听岳一刀这么一说，更是乐不可支道：“岳一刀，你是故意捉弄我呢？还是想装好人放过我，没必要这么做，我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你真有本事就使出来吧！”
岳一刀又叹息一声道：“只剩三分钟了！”
张三面上显出怒容来，怒声道：“岳一刀，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外人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去发不见血，见血全白搭，这是我们剃刀门千古不变的规律，你刚才四刀连发，我承认确实达到了轻、快、疾、净的程度，可我的头皮上却破了四处，你的术全都白费了，凭嘴皮子也想将我吓死吗？”
岳一刀依旧不理他，再度长叹一声道：“最后两分钟。”
张三更是暴怒道：“虽然说你阴阳刀练的是不错，可我也学过，比起我的鬼剃头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我头皮没破，我也照样可破。”
说完手中红光一闪，连续削下四缕头发来，口中疾喊道：“破！”显然还是害怕了，想施术破了岳一刀的阴阳刀。
却不料一句话喊完，张三顿时就面色一变，急忙手一扬将手中那把黑柄红刃的剃刀抛了起来，口中疾念道：“黑乌护体，红鬼现身，截刀挡煞，保我周全。”
喊声一起，那柄黑柄红刃的剃刀陡然变成两截，黑色手柄“刷”的一下伸展开来，变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黑色披风，往张三身上猛的一罩，迅速膨胀开来，眨眼形成一个四方四正的黑色木块。
而那红色刀身则瞬间变身为一只红发及腰的女鬼，身形到算婀娜，面容也甚是姣好，只是目光之中尽是狠色，左右双手各赤一把剪刀，看上去甚是泼辣，长身立与黑色木块之上，警惕四望。
义父一见，就轻轻的“咦”了一说道：“这厮竟然能聚齐黑乌木魄，红魈发魂，也当真是下了不少心思，可惜了，这次岳一刀可能也拿他没办法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就这黑色木块和那红发女鬼？我一把火烧了就是。”
义父笑道：“黑乌木质地坚硬，手指粗细的树木刀剑也难断，只是生长极其缓慢，百年手腕千年腰，很难形成气候。”
“那黑乌木魄是千年黑乌木的魂魄，坚硬程度可想而知，只是遇雷劫而散，被聚齐之后成形，自然忠心与他，算是忠仆，将他护在体内，无异与一层绝佳的保护层，想杀他还谈何容易。”
“红魈发魂则是长发女子掉落的发魂，聚齐千根发魂，即是红魈，虽然泼辣，杀伤力却不大，胜在发魂可化身千只红衣小鬼，配合张三的剃头术，也算是绝配，而且危难之时，可替张三挡煞，以魂换命，也算是忠仆。”
说到这里，义父苦笑道：“你想想，有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从，一个可以替他挡煞，一个可以替他挡刀，可想而知，再想杀他又多难。”
我一听顿时气苦，眼睁睁看着张三已经落败，却无法将他除了，当真郁闷。
这时岳一刀却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来不及了，张三，看在你这两个仆从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那黑色木块之中传来张三的叫骂声道：“我就不信你有本事破得了我的黑乌木魄，何况还有红魈替我挡煞，你又能奈我何！”
岳一刀抬头看天，幽幽说道：“你也算是剃刀门中杰出的弟子，就没有听说过千人斩吗？”
“什么？千人斩？”黑色木块中的张三和站在我身边的义父同时惊呼出声。
岳一刀幽幽说道：“不错，就是千人斩，我们下九流剃刀一门源自侩子手，自古以来，断髨行刑，断魂夺命，杀人千条的就叫千人斩，我这把剃刀，恰巧就替一千个临刑前的囚犯剃过头发。”
话刚落音，原先那站在岳一刀身后的阴间侩子手陡然出现，依旧那么高壮雄伟，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拿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这次手执一把金刀，上次是站在岳一刀身后，这次却是站在那黑色木块旁边。
岳一刀双目一闭，长叹一声道：“时间到了。”
那侩子手双手猛的举起金刀，金刀“嗡”的一声响，光芒四射，双臂一使力，“嗖”的一声力劈而下，那红魈发魂拼了命的举起手中双剪，企图架住，却哪里架得住，被一刀从头顶劈下，“波”的一声化成无数红色发丝，根根断裂成数截，散落在地。
可那金刀威势却丝毫不减，仍旧直劈而下，一刀将那黑色木块劈成两片，只听“哎呀”一声惨呼，再无声息传来。
岳一刀双目之中流出泪来，转身道：“师弟，这把千人斩，师傅原本是准备留给你的，可惜你把他老人家气死了，临终之前，也没见到你面，伤心之下，才传给了我，如今你却死在这千人斩之下，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不要怪我，安心上路吧！”
话一落音，那侩子手随带金刀全都“波”的一声消失不见，地面黑乌木魄也化成一缕青烟消失无形，仅留下张三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已经一命归西了。
对于张三的死，我倒无所谓，只是可叹这黑乌木魄和红魈发魂忠心耿耿，却落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怪只怪他们选错了主人。
岳一刀转身走了过去，伸手将张三的尸体抱了起来，径直走到一具棺材面前，将张三放入棺材之中，放上棺盖，赫然转身，信步向我们走来。
我们这边齐声欢呼起来，岳一刀这一仗赢的漂亮，未伤分毫就将张三致于死地，大大挫了对方的威风。
刘讨饭和岳一刀最是交好，首先笑道：“刀子就是牛逼，掉几根头发就要了人家的命，南派的各位，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跑吧！要不等会躺进棺材里的，就该是你们其中一位了。”
焉老狗也笑道：“不错不错，现在抽腿还来得及，老子保证不翻后账。”
李媒婆那张嘴最是刻薄，一张嘴就说道：“哎呦，话不能这么说，要是跑了，各位狗熊好汉的面子往哪搁，要依我看，干脆投诚吧！来我们北派猎杀，看门扫地的位置多着呢！”
王丽芬笑道：“李媒婆，我一向不赞同你，不过这回你可算说到我心坎上去了，你知道我的，全城皮肉的生意都归我管，场子一多，就缺人啊！如果南派的各位不嫌弃，做个大茶壶、龟公什么的也行，工资保证月月结清，不拖不欠。”
几人齐声哄堂大笑起来，我虽然觉得略微刻薄了一点，到也算解气，大家这几天都被这断头约压的有点透不过气来，今天一上阵义父就弄走了阴阳生，岳一刀又以压倒性的胜利杀了张三，大家情绪自然高涨起来。
可对面的不高兴了，特别是赵青阳，冷着脸就上来了，阴声道：“不要呈嘴皮子的功夫，阴阳生走了，我们也正好十一个人，才输了一阵而已，鹿死谁手尚是个未知数，下九流的暗娼，上回你扇了我一巴掌的事，咱们正好今天算算，你敢是不敢？”
王丽芬一听“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一捋袖子道：“呦，老娘还怕你不成，敢情上回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本来是想把你留给树疯子的徒孙收拾的，也好给你们奇门五老留点面子，既然你自己找上门了，也罢！我就收拾收拾你。”
说完刚想往上冲，却被老虎一把拉了回来，将她往身后一塞道：“你这婆娘，没主没次的，我才是一家之主好不好，我还没过瘾，几时轮得到你出手，你先一边站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糟老头。”
说完大踏步走上前去，奇怪的是，王丽芬这次竟然没有和老虎闹，反而双眼一红，静悄悄的站那不动了。
老虎身材高壮肥胖，步伐也是奇大，每跨出一步，都有一米五六左右，每跨出一步，背影看起来好像就高大了许多，走到场中之时，已经真的如同一只百兽之王一般，霸气十足。
赵青阳一愣，刚想说话，后面一个矮小精瘦的男子就钻了出来，手一伸拦在赵青阳面前道：“赵老，行个方便，这个傻大个儿是我的。”

第120章 比山高的气势
赵青阳巴不得有人替他出头，一听那人这么说，马上就转身走了回去，我打量了几眼那矮小精瘦的男子，顿时有点想笑，这家伙乍看什么都正常，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中规中矩，可就是不能比较，一和正常人比起来，就什么都小了一号。
说白了，就像一个还未完全发育齐全的小毛孩子，但又绝对算不进侏儒的行列，最多一米五，小眼小鼻子小耳朵小嘴，就连手脚都小的可怜，而且全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用尖刀剔我都怀疑能不能剔出五斤肉来。
可就这么一个矮小精廋的家伙，却极为搞笑的说了一句：“这家伙是我的。”对象是又高又大又肥又胖的老虎，别的不说，就说老虎那一身肉，压都能压死他。
老虎更异常的狂躁起来，一双薄扇般的大手不住张开握紧，发出一阵阵“咯吧咯吧”的爆响声，像炒米花一般，目光之中的狂热，更像一只百兽之王，忽然看到了一只受伤的羚羊。
可那矮小精廋的家伙却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缓步走了出来，信步走到老虎面前，悠悠闲闲的往哪里一站，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来，对老虎一点头道：“老虎你好！”
老虎将头昂的高高的，眼皮往下瞅了瞅那矮小精瘦的男子，猛的出声吼道：“老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算哪根鸡吧？看看你他妈那副德性，竟然还敢叫高大壮？你死鬼老爹脑子进水了吗？”
我一听顿时“噗嗤”就乐，这又矮又瘦的家伙，竟然叫高大壮，太他妈的讽刺了。
可其余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出来的，王丽芬更是紧张的双手都轻微颤抖了起来。
我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多么的不会察颜观色，大家都板着脸，就我一个人笑的这么欢乐，就连对方也一下投来了十几道鄙夷的目光，谁都能看得出来，我是一个对奇门中出名人物了解不多的家伙。
薛冰凑到我身边，狠狠的捏了我一下，才说道：“高大壮是奇门之中最残忍的一个人，据说他喜欢将人一片片的割，直到死时，只能剩下一副骨架，别看他长的瘦小，实力强悍的惊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不出名的就不计算了，出名的比如当年的龙门五义、洞庭渔叟、青城留阳子、陕西霹雳火刘秉仁等等等等，每一个都是名噪一方的大豪，却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且一个比一个惨，刘秉仁至今连尸首都没找到，听说被他煮了吃了。”
我顿时一阵恶心，急忙再看向那高大壮，犹如见了恶魔一般，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老虎却不怕，依旧用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高大壮，嘲笑道：“你在十年前就放出话来要将老子煮了吃，可现在老子还活得好好的，你自己说，那次喊老子打架没奉陪你，叫过一个帮手没有？你倒有出息，抱起南派的大腿了。”
被老虎这么一说，那高大壮的脸上居然真的露出一丝羞涩来，“嗤嗤”的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挺不上道的，要不这样，今天我就杀你一个，绝对不对其他人动手，你看可好？”
我听的心中莫名的一寒，这家伙说话慢条斯理的，却显得底气十足，想来是有几分把握的，老虎那体形，几圈一转准累趴下，那就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老虎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来，笑道：“高大壮，你是不是有不吹牛逼就会死病啊？这十年里，你找了老子不少于十次的麻烦了吧？老子死了没？不但毛事没有，连一两肥膘都没掉，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高大壮依旧一脸的笑容，继续点头道：“不错，你记性到好，一年一次，你是撑了十次，这次是第十一次了，不过，之前的十次，每次虽然你媳妇都没露面，却一直潜伏在旁边看着，我根本不敢出大招啊！”
“如果你没老年痴呆的话，应该能记得，每一次我们打完，都是你快趴在地上不能动了，我还能自己离开的吧？跟你说实话，我从来就没出过全力，至少留了三分力防止你媳妇对我下手，每一次都是。”
“我去打你十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了你，而是在测试你每一年增加的本事有多少，可今年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没必要留后手了，你可得当心点。”
说到这里，高大壮忽然轻笑了一声道：“不过，我现在对你这一身的肥膘没兴趣了，太油腻了，打算直接把你杀了就算了，不浪费柴火煮了，万一你媳妇能侥幸活下去，我会考虑吃了她，毕竟给了我十年的压力，这口气怎么能不出，你知道的，我是个非常记仇的人。”
话一说完，我就看见老虎的那股霸气陡然涨高了许多，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的魁伟雄壮，而且这种霸气还在不断的增长，比一棵巨大的大树还高大，仍旧在不断攀升，那股气势压迫的几乎使人抬不起头来了。
可站在他对面的高大壮依旧那副悠悠闲闲的样子，气势一点没有增加，也一点没有减弱，就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哪里，虽然和老虎比起来气势弱了许多，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义父忽然将手搭上了我肩头，轻轻一捏，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小华，等下老虎要是有危险，你就冲上去救下他，后果我会帮你扛下来。”
我听的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我不大相信老虎会输给这个矮小精瘦的高大壮，可我绝对相信义父的判断力，义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看来今天老虎凶多吉少。
老虎的那股霸气还在不断增加，从我这里看过去，只觉得到老虎好像变得像山一样高大雄伟，站在高大壮面前就如同一个巨无霸一样，而那个高大壮最多只能算是一只蚂蚁，只要老虎一伸手，就可以轻易的捏死他。
我忽然明白了老虎为什么让我看树看山看旷野看天，他不是叫我看，而是叫我想，利用想像自己比树高比山雄伟，培养出气势来，不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先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如果对方心理素质不够坚强，肯定会露怯，两军相逢勇者胜，只要对方一露怯，那基本上就赢定了。
可高大壮却一点怯意也没有，悠闲的就像是个来游山玩水的游客，脸上始终挂着一种莫测高深的笑容，双眼怪有趣的盯着老虎看，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老虎的气势终于达到了巅峰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比一座山峰还要高大许多，面对这种比山还高的气势，我几乎都有种想跪拜的冲动。
“看我怎么弄死你！”随着一声霹雳般的巨吼，老虎终于出手了，就在他的气势达到了巅峰状态的时候。
一出手就一记狠砸，锤头般大的拳头从上而下，直砸面前的高大壮。
“轰”的一声，老虎一拳砸在了地上，高大壮却已经闪身到了老虎的身后，笑道：“可以开始了吗？我先让你十招如何？绝对不会将刚才那一下计算在内的。”
老虎不说话，只是又发出一声怒吼，身形不动，右胳膊疾轮，硕大的拳头横扫向身后。
又一次落空，老虎拳头刚扫出来，高大壮的身形就滴溜溜的转到了老虎的左边，笑着数道：“太慢！算半招。”
老虎左手疾抬，一记直拳打了出去，这一下快若闪电，眨眼已经到了高大壮的面门之前，眼看着就要打中高大壮那张小脸。
我心头一喜，这么大的拳头，直接击打在脸上会有什么感觉？说实话，我绝对不愿意尝试，也不敢。
可就在老虎的拳头即将击中高大壮面门的时候，高大壮却忽然一下消失了，就像根本就没在那个方向出现过一般。
随即高大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向后横扫的时候，我就说了只是半招，就是表明我已经算好了你会以为可以把我逼到左边，顺势再来这一拳，我要是你，就不会再使出来，这样显得自己太蠢了。”
接着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一招！”
我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果然，高大壮在利用速度来消耗老虎的体力，他的身形明显占了大便宜，老虎这样打下去，只会徒然的浪费体力，等到打不动的时候，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而且还不能停，只要他一停下来，就再也别想抢得先手了，论速度他一定比不上高大壮，先天限制摆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王丽芬，却发现王丽芬不再那么激动了，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笑眯眯的盯着场内看，好像一点也没看出老虎实际上已经处于被动局面了一样。
我暗暗捏起了九天玄火决，我才不会管什么一对一，总之我不能让老虎就这么死在高大壮的手上，什么狗屁规矩，在我的眼里，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

第121章 狂风卷落叶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应该出手的时候，现在出手的话，老虎一定会把拳头砸到我的脸上，我可不想挨那么大的拳头。
场中高大壮已经转了出来，刚才他躲到了老虎的对面，老虎巨大的身形将他挡了个严实，现在则已经又到了老虎的身后，正悠闲的喊道：“两招！”
老虎现在真的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老虎，“赫”的一转身，对着高大壮一连击打出数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打向高大壮。
高大壮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干脆将双手都背到了身后，也没有跑开，就这样站在那里左右躲闪，竟然在漫天拳影之中，没有被打中一次，甚至连拳风都没刮到他。
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完毕，高大壮才悠然的叹了口气道：“你的拳头确实够快，我竟然没数过来，不过，就算一招吧！三招了，还剩七招，你省着点用。”
老虎根本不理他，猛的一声虎吼，魁伟的身形陡然弹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样扑向高大壮。
我心里陡然一冷，这一扑看似简单，却将左右前后四个方位都守住了，如果是我，肯定会无法躲闪，必然会被老虎一把抱住，再联想到老虎的那股蛮力，不由得浑身骨骼都一阵发酸。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老虎飞身扑出的时候，高大壮却陡然跳了起来，一跳就跳到老虎的头上，用脚尖在老虎的头上轻轻一点，飞身就落到了老虎原先的位置，笑道：“老虎，你这招对我使过六七次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厌烦吗？”
话未落音，老虎的左腿猛然撩了起来，一脚就蹬在高大壮的胸前，“砰”的一声，将高大壮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高大壮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直飞出去六七米远，才“啪”一下摔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好远。
老虎却已经扑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惊人的速度。
我整个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肥胖的老虎，竟然拥有这么惊人的速度，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速度只在马平川之上，绝对不会低于马平川，至于我，就不用提了，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高大壮却忽然笑了起来，大声道：“好一招虎尾撩鞭，竟然能忍十年都没使出来，看样子我还是小看了你。”
人随声起，倒着抽身飞出，就像一片落叶被风从地面吹了起来一般，正好堪堪躲过老虎的一拳，高声喊道：“四招！”
我听的一愣，他都已经受了老虎一下了，虽然表面上好像没什么事，可那一脚的力道，绝对轻松不了，竟然还在数着招数，难道真的要让老虎十招之后才还手吗？
老虎仍旧用那种惊人的速度紧贴在他身边，不断的对着那具瘦小的躯体发出恐怖的打击力道。
高大壮看上去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的能力，满场飘飞，每一次都要到了最后的关头，才能堪堪躲过老虎的拳头，口中却仍旧在慢慢的数着：“五招了！”
老虎陡然停了下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嘴巴大张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上那股山岳一般的气势，已经减少了许多，不过看上去依旧雄伟异常，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高大壮笑道：“怎么？这就不行了？不对啊！上次你可是和我打了近一个小时才没了力气，难道说这段时间在你媳妇身上折腾多了？还是想用力气用尽的假象来迷惑我？”
老虎怒吼道：“管你毛事，不服就来和老子打！别他妈一个劲的躲。”
高大壮笑道：“当然关我的事，你要是想迷惑我，我就得把眼睛擦亮点，刚才那一脚，我可不想再受第二回。要是因为你媳妇的缘故，那我下次抓住她的时候，也得好好享受一下，听说你媳妇可是这城里最大的暗娼，床上技术一定差不了，这个可不能浪费了。”
话一说完，老虎就跳了起来，疯了一般的冲向高大壮，高大壮却已经飘飞到了另一边。
我心中暗骂这高大壮不是东西，竟然用些污言秽语来攻击人家老婆，借此激怒老虎，让老虎更加疯狂的消耗体力，虽然这样是对他很有利，可这手段，也太让人看不起了。
而老虎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速度比之前更快，击打出去的拳头用的力道比之前更大，整个人就像一道狂风，走到哪里都激荡的地面尘土飞扬。
高大壮则像被卷在狂风中的落叶，看着好像随时都会被狂风撕碎，却始终随着狂风飘荡，而且比起刚才更加的从容，每一次都能及时避开老虎的拳头，口中仍旧在数道：“六招！七招！八招！”
我越看心越往下沉，老虎这样消耗的体力是惊人的，纵使是铁打的金刚，这样下去也会有力气用尽的时候。而高大壮则完全是以逸待劳，看上去是老虎在追着高大壮打，实际上却一直被高大壮牵着鼻子走。
王丽芬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站在哪里的身姿也更加的悠闲。似乎对老虎十分有把握，真的不知道她这份信心来自于哪里。
就在这时，老虎忽然又是一声大吼，我急忙转头看去，却是老虎追到了高大壮的近前，对着高大壮的脸就是一拳。
一记直拳，毫无花俏可言，却迅猛疾劲到了一定程度。
如果被这一拳打上，不亚于挨了一记锤头。
但这样简单的招式能打中身法灵敏的高大壮吗？
还真能！
老虎一拳打出之时，高大壮微笑着向后飘了一步，同时口中慢悠悠的喊道：“第九招，你还剩一招的机……”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只听到“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响起的就是高大壮的惨呼声。
因为老虎的拳头忽然伸长了一截，一大截！
就在高大壮以为躲开了老虎的拳头之时，老虎的拳头忽然就伸长了一大截，一下正好打在高大壮的面门之上，顿时鼻血长流。
同时高大壮的身形随着拳头飞起，半空中却已经被老虎追上，猛的一下从上而下直砸，正好砸在他的腹部之上，“砰”一声直接被砸落在地上。
老虎哪里还会停止攻击，高大壮刚一落地，已经被他抬脚踢飞，身形疾闪，复又追了上去，再度将飞在半空中的高大壮直接砸落在地。
高大壮似是被连续打击的昏了头，竟然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被老虎反复砸落踢飞好几次，才趁老虎再度将他踢飞的时候，从斜里飘飞出去，落在地上不住的咳嗽，满脸的鲜血，浑身都是被踢打的痕迹，显得狼狈至极。
我看的心头大为解气，这一顿胖揍，打的实在太爽了，估计高大壮就算还能站着，五脏六腑翻腾一会肯定是跑不掉的，就算他抗击打能力再好，老虎的拳头也不是那么好挨的，何况还被老虎踢了好几脚。
可义父却忽然又贴近了我的耳朵道：“注意！老虎危险了。”
我顿时就是一愣，转头看了看王丽芬，却见王丽芬的面色也忽然冷了下来，眼神中还露出一丝恐惧来。
这时高大壮已经伸手抹去脸上的鲜血，“嗤嗤”的笑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一直以为十年来，我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你的实力，谁知道你竟然还藏了这么多招，心眼真的挺多，和你表面看起来的粗鲁莽撞完全就是两回事。”
老虎这时也停了手，并没有再追击，稳稳的站在场中，居然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脸上一片平静，只是身上那股霸王般的气势仍在，冷冷的看着高大壮道：“你别忘了，我是下九流中掌秤的，怎么也算是奇门中人，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术家。”
我笑了起来，看样子，老虎刚才气喘吁吁的样子，果真是装的，知夫莫若妻，所以王丽芬才能笑的那么灿烂。
可为什么现在老虎明明占了上风了，王丽芬的表情却反而担忧了起来呢？
高大壮一脸血迹，却仍旧笑道：“不错，不错，我低估你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刚才接连击打飞踢我好几次，虽然我没来及数数，可不管怎么算，都已经过了十招了，对不对？”
老虎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瓮声道：“那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没喊你让我十招，你也别想我再让你十招，过去的十次争斗中，你基本摸清了我的底细，我也同样把你的底细摸了个差不多，我承认没有把握让你十招，没有把握的事，我从来不会去做的。”
高大壮笑着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让你十招，是不想欺负你，你根本不用让着我，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光挨打不还手了，你可得当心一点。”
老虎猛的怒吼一声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要动手就过来，别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如果想养一下伤就直说，别光说不练，想拖时间吗？”

第122章 青魅鬼猿
高大壮笑道：“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敢情是真不傻啊！不过晚了，你刚才真心不应该让我逃脱出来的，不然的话，你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今天这里，就是你的丧命之所。”
老虎怒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喊道：“有能耐就使出来，别唧唧歪哇的，你不敢过来，我可过去了。”
高大壮这回却不躲了，猛的双手一抱，马步一蹲，一跺脚喊道：“天光地灵，听我号令，神猿偷气，乾坤借法！”一句话喊完，身上陡然出现一只青色大猿来。
那青色大猿足有一人多高，羯目黑脸，鼻孔翻天，嘴唇两边分别伸出一根獠牙，面相十分凶恶，而且双臂奇长，指甲锋利如刀，就站在高大壮的身后，我真怀疑高大壮这个名字就是给这只青色大猿取的。
我刚看清楚那青色大猿的全貌，老虎已经飞身扑到了高大壮的身前，一只薄扇般的大手对着高大壮的脑门就抓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青色大猿的手指忽然一伸，正好戳在老虎抓过去的大手上，老虎猛的一愣，随即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一般，一甩手猛的一个后空翻，“噔噔噔”连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站是站住了，可老虎就像被钉子扎破了的皮球一般，那股山岳般的气势不断的消弱，更离奇的是，那股气势竟然变成了一道有形的气流，笔直的从老虎身上涌向高大壮所在的方向。
而那只青色大猿则直接张开大嘴，毫不客气的将那股气流源源不断的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老虎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被那只青色大猿吸食干净，满面惊恐的站在场中，只剩下一座肉山般的身躯，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气魄。
而那只青色大猿的躯体，却因为吞食了老虎身上的气势，变得高大了一倍有余。
这一下大家全都惊骇不止，要知道人身上的气势，实际上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斗志，在一场战斗中，一个一点斗志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能赢得了战争呢？
可偏偏就这个时候，王丽芬却又忽然笑了起来，我真的有点搞不明白，究竟她是向着老虎的还是向着高大壮的。
高大壮也笑了起来，脸上血迹逐渐干枯，使他的笑容平添了几分诡异。
老虎却笑不出来了，面沉如水，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大壮，看得出来，他虽然气势尽失，却仍旧没有慌乱。
高大壮见老虎仍旧没有显露出慌乱的神色，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似乎有点不甘心，笑道：“怎么？是不是之前没见过？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嘛！之前十次交手，我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我们俩的手段，有点共同之处，你的在于气势，气势越盛，发挥出来的威力越大，奇门术实际上算不得你的长项，估计刚才打我的那一拳，已经是你最好的手段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你们掌秤的绝学，瞬息飞砣，对不对？”
老虎点了下头，闷声道：“不错，正是瞬息飞砣，可惜，没有趁机打死你，是我的错。”
高大壮竟然也不否认，一点头道：“你确实错了，你不该让我召唤出青魅鬼猿来的，我的青魅鬼猿，正好是你气势的克星，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奇门中人的气势。”
“只要它一接触到你的皮肤，就可以将你散发出来的气势吞噬干净。而且，一旦吞食了你的气势之后，它的威力会成倍的增加。接下来，你可要当心了，我的青魅鬼猿很残忍，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它。”
老虎忽然冷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区区一只猴子而已，要想称王称霸，那还得等我老虎不在家的时候才行！”
说话间，身上陡然又散发一出股强悍无匹的霸道气息，并且不住攀升，瞬间又恢复了原先那种蔑视一切的霸道神态，手一指高大壮道：“老子什么不多，就是气势多，有本事，再夺去就是。”
一句话说完，肥胖的身躯忽然滴溜溜一转，越转越快，到了最后只能看见一道旋风不停旋转，那里还看得见老虎的身影。
这道旋风却像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向高大壮刮了过去。
接触到皮肤才能吞食对方气势的青魅鬼猿，对一股旋风还有没有效果呢？
答案是肯定的，有！
当那股旋风旋转到高大壮面前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只青魅鬼猿又是手指一伸，点在了那股旋风之上，老虎就像再次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一般，陡然收住身形，猛的向后翻去。
不过这次高大壮却没有放过他，矮小的身影化成一道青烟，瞬间到了刚刚落地站稳的老虎面前，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老虎的胸前。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掌，老虎却闷哼一声，嘴一张，“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来，直接向高大壮的脸上喷去。
高大壮眉头一皱，抽身飘退，躲开老虎喷出的漫天血雨，笑道：“我忘了告诉你，青魅鬼猿从你那里得来的力量，也会转换到我的身上，也就是说，打你这一掌的，是你自己的力量，可不是我的。”
老虎手捂胸前，踉跄了一下，刚想站稳，身上那股气势再度破体而去，形成一股有形的气流，笔直的向高大壮身后的青魅鬼猿飘去。
而那青魅鬼猿根本就没有客气的意思，大口一张，又开始不断的吸食起来，伴随着吸食的老虎气势越来越多，身形仍在不断的长大。
等到再一次将老虎身上的气势吸食干净之时，那只青魅鬼猿又长大了许多，几乎有三个老虎那般高大了，面孔变的如同面盆一般，双眼如同灯泡，两根獠牙伸出唇外一尺多长，看上去就异常恐怖。
而老虎却像被抽了筋的病猫，不但气势全无，连腰都没法站直了。
我一见就知道这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高大壮必定会要了老虎的命，一捏手诀，手刚准备举起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我急忙转头一看，拉住我手的却是王丽芬，顿时一愣，还没来及说话，王丽芬已经摇头道：“老虎有老虎的尊严，他情愿死，也不会要你帮忙的。你要真的想帮他，就站着别动。”
与此同时，老虎也一转头，对着我嘶声喊道：“小子，你不要过来，这是我自己的事，在我没死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帮手，懂了吗？”
我刚想说话，义父却忽然扬声道：“老虎，我们懂了，你放心吧！如果你死了，自然有人替你报仇。”
老虎一点头道：“多谢老大成全。”说完话猛的一转身，怒目而视高大壮，陡然发出炸雷一般的一声怒吼，双臂用力一振，身上再度升腾起那种霸道无匹的气势来。
我一见就急道：“义父，不是说好了吗？危急的时候我可以帮手，现在虎叔完全被人家压制着，对手有那个可以吞噬气势的青魅鬼猿，无论虎叔能提起多少次气势来，也是白搭啊！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虎叔死在别人的手上？”
义父一点头道：“义父之前错了，老虎有老虎的尊严，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如果我们冒失出手帮了他，反而是害了他，他就算能活下来，从此之后也就废了。”
王丽芬感激的看了一眼义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虽然也知道尊严比生命更加重要，却还是无法理解这种无异于送死的行为。
高大壮也笑道：“老虎，我发现你还是挺笨的，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的青魅鬼猿专门吸食奇门中人的气势，你就算再鼓起一百次气势来，也还是同样的结果。”
“不错，你的气势看上去确实非常吓人，我都被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压的一度差点坚持不住，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已经召唤出了青魅鬼猿，正是你气势的克星。”
“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你鼓起气势的时候，就像一个皮球，可我却是根钉子，无论你鼓起的皮球有多大，我只需要轻轻的一戳，你就破了，漏气了，蹦跶不动了，懂了吗？”
说道这里，高大壮忽然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认输呢？只要你认输了，我一定给你个痛快。”
高大壮一说完，老虎就怒吼道：“认你妈的输！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对你低头。”
人随声起，肥硕的身躯再度腾空跃起，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扑了上去，依然是直扑直击，就像是一只自己往钉子上撞的皮球。
高大壮摇了摇头，连动都没动，他相信身后的青魅鬼猿一定不会放过老虎这股气势的。
果然，青魅鬼猿一弯腰，猛的一伸手，再次戳在老虎的手掌上，老虎面色巨变，瞬间退去，刚一站定，身上刚刚聚起的气势再度破体而出，直向青魅鬼猿飞去。
我闭目低头，不忍再看，刚一闭眼，场中却忽然响起了老虎的哈哈大笑声来。

第123章 一个策划了十年的局
我急忙睁眼看去，却看到一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场面，老虎站在场中，身上气势破体而出，形成一道有形的气流，纷纷涌入那青魅鬼猿的口中。
可奇怪的是，高大壮的脸色却变了，变的极为难看。
老虎却在哈哈狂笑，神态之间疯狂至极。
他们两人的神态，几乎使我差生了错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揉了揉眼睛的结果，却依然如此，好像两人的处境掉了个位置，占上风的明明是高大壮，脸上却满是惊恐之色，老虎身上的气势正在源源不断的被吸走，却狂态毕现。
义父也在这个时候，忽然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下来。疯老头却一拍巴掌道：“绝了，也只有老虎这样的混蛋才能想出这么混蛋的办法来。”
话一出口，立刻招去了王丽芬一通白眼，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这个办法太牛逼了，除了老虎这么聪明又有这方面优势的人，别人还真不能搞的定。”
王丽芬才将眼睛转了过去，继续盯着战局观看，一脸的轻松，好像老虎已经赢定了一般。
我却一头的雾水，只好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虎叔要赢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王丽芬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我，疯老头却笑道：“怎么说你呢！我们这群人之中，只有你有阴眼，本来应该看的比我们更清楚的，却比我们还糊涂，可惜！可惜！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废料始终是块废料啊！”
疯老头这一通挖苦，却使我的一颗心彻底的放了下来，虽然他这人一向为老不尊，而且极不靠谱，可这个时候如果老虎处境危险的话，他也是没有心情开玩笑的。
他能说出这么一大堆挖苦我的话，那就说明了一件事，老虎真的控制了战局，而且是压倒性的。
我急忙再度转头去看，场中仍旧是那个局面，老虎和高大壮都站着不动，老虎一脸狂态毕现，高大壮的面色则愈加的惊慌，但是身体却像被什么限制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只有那只青魅鬼猿算是正常的，依旧向之前一样，不断吞噬着源源不断飞来的气流，身体不断的变的愈加高大可怖。
我瞬间又是一头雾水。
幸亏，这个时候老虎说话了：“高大壮，你没想到吧？”
高大壮却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懊悔之色。
老虎继续说道：“为了这一天，我可等了你整整十年，从你一开始放出话来，要将老子煮了吃，老子就开始调查你的背景、手段和擅长的术。”
高大壮面色一苦道：“不错，这是个教训，如果今天我能侥幸活下去，下次再想杀谁，一定不会提前张扬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擅长的术是青魅鬼猿的？如果我没记错，所有见过青魅鬼猿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老虎笑道：“不对，有一个没有死。”
高大壮面容又是一涩，涩声道：“陕西霹雳火刘秉仁。”
老虎笑道：“不错，你只知道我叫老虎，却不知道我姓刘吧？刘秉仁是我的同族兄弟。”
高大壮苦笑道：“我不应该懒的，当初刘秉仁重伤逃脱，我只当他活不了多一会了，谁知道他竟然活了下来，如果当初追上去杀了他，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
老虎点头道：“不错，刘秉仁受了重伤，侥幸逃得一命，却成了废人，从此隐姓埋名，成了普通百姓，可把我找的好苦。”
高大壮叹息一声道：“天意弄人，还是被你找到了。”
老虎又点头道：“确实被我找到了，还告诉了我关于你的秘密。”
高大壮也点头道：“我的秘密就是青魅鬼猿和我是一体的，我就是青魅鬼猿，青魅鬼猿就是我。只是我掩饰的好，很多人都以为青魅鬼猿只是受我的操纵而已。”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在青魅鬼猿现身之后，老虎一共发动了三次攻击，高大壮却只还手了一次，还是在青魅鬼猿尚未吸食老虎身上气势之前的缝隙间动的手。
一想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高大壮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了，敢情青魅鬼猿正在吸食老虎身上的气势，他也动不了。
可这样也不对啊！就算他现在动不了，可老虎身上的气势很快就被吸食完，再重新聚起气势之前，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啊！
一想到这里，不由的再度抬头看去，这一看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次老虎身上的气势被吸食了这么久，不但没有被吸食完，反而愈发的高涨起来。
我正在莫名其妙，老虎又说道：“不错，自从我知道你这个秘密之后，就开始等着你召唤出青魅鬼猿和我搏命一战的时刻，可我又不能表现的太露骨，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引起你的怀疑。”
高大壮道：“是的，你之前被吸食了气势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丝惊慌，确实蒙蔽了我的双眼。如果你表现的很镇定的话，说不定我会收回青魅鬼猿，我一向都是个很谨慎的人。”
老虎接着说道：“所以每次你找我打架，我都故意表现出即将要输给你，却死撑不倒的样子，就是等你耐不住性子召唤出青魅鬼猿来，谁知道你也真能忍，一直忍到今天才召唤出来。”
高大壮叹息一声道：“我还是错了，我应该再忍耐一段时间的，如果能修炼到和青魅鬼猿分离，那今天赢的还是我。”
老虎笑道：“可能，不过我不会让你再有逃脱的机会的。”
高大壮苦笑道：“看样子是这样的，如果是我，也不会再给一次机会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仍旧有可以和你同归于尽的把握，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三江四海的仇，刘秉仁也只不过是你的同族而已，何况也还没死，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同归于尽还是双方修好？从此我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
老虎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来，用鼻子冷哼了一声道：“现在说这个吓唬鬼呢？即使是青魅鬼猿，容量也是有限制的，可我修炼的气势却是由心念而起，只要我的心不死，只要我的意念还在，就可以制造出无穷无尽的气势来。”
“可你的体内已经吸食了我太多的气势，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吧？从我前两次的试探上来看，青魅鬼猿一旦吸食起气势来，不吸食干净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你现在也根本就不能动弹，所以，我根本就不会上前去让你有同归于尽的机会，我就站在这里，将你喂到饱，喂到爆！”
此话一出，高大壮的脸色顿时变的一片惨白。
我也终于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这是一场策划了十年的局，等的就是这一刻而已。
我之前只以为这股气势只是用来震慑对手的，没想到被老虎应用到了战斗中去，而且还取得了完全的控制权。
这不由的使我想起自己之前学过的那些看似无用的术，如果想将那些术都应用在战斗中的话，我该如何才能办到？
刚想到这里，高大壮就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呼，我急忙定睛看去，却见高大壮的肚子忽然鼓了起来，而他身后的那只青魅鬼猿似乎也被撑到了极限，连身上的毛发都被撑的根根分开了，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会炸开的气球。
随着高大壮的鼓起，老虎更是大吼一声，身上那股气势陡然涨起，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山岳一般，高不可及，身上的气势更是冲天而起，直达苍穹之上。
而那股有形的气流，在老虎的刻意催动下，飞向青魅鬼猿口中的速度更加速疾。
这直接导致了高大壮整个人都胖了起来，肚皮已经撑破了衣衫，接着是胳膊腿和手脚纷纷撑裂了衣衫和鞋子，再来是脖子膨胀的老粗，最后面孔也开始膨胀起来，两只眼珠子几乎鼓了出来。
就在这时，对方阵营之中忽然蹿出一个人来，身形一晃已经冲向战局之中，手中还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与此同时，焉老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蝎子，你好不要脸，又想玩偷袭这一招，可惜这回你狗爷一直盯着你呢！”
人随声起，焉老狗也迅速的掠了过去，速度比那人快上了许多，眨眼越过老虎和高大壮，迎上了那人，两人一接触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老虎则忽然暴喊一声：“高大壮，你的死期到了。”
随着暴喊声起，“嘭”的一声响起，高大壮被炸成了无数碎屑，顿时血雨乱飞，碎肉断骨散落一地，五脏六腑全都碎裂成了无数截。
而他身后的那只青魅鬼猿则同时“波”的一声爆了开来，化成无数缕青色烟雾，被山风一吹，消失于无形。
老虎则气势一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煞白一片，想来他这种气势使出来，也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第124章 一蝎二狼三老狗
老虎一坐下，焉老狗就叫道：“死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狗爷的事。”口中大呼小叫，手底下却一点不停，和那人打的看似极其热闹，却都没下死手，一时半会估计都不会有什么事儿。
王丽芬急忙跑了上去，一把将老虎横提了起来，直接给拎了回来，老虎又高又胖，起码两百多斤，被她提溜着就像拎颗大白菜一样。
老虎大概损耗太大，连反抗也不反抗，苦着脸喊道：“你这婆娘，我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你好歹给我留点脸面，这般提溜着我，像什么话。”
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王丽芬板着个脸冷哼道：“刚才你是要去干架，所以我给你面子，让你心情舒畅点，气势增加的也快点，现在架已经打完了，你再敢对老娘大呼小叫的，老娘扇不死你！”
老虎一听乖乖的闭上了嘴，其余几人似是早已司空见惯，都会心一笑，继续看向场内。
我偷偷瞟了一眼薛冰，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心想薛冰可千万不能这样，要是以后也像王丽芬这样式的，那老子还不憋屈死。
可我一转头，却看见老虎整摊坐在地上，一脸的笑意，王丽芬已经转过身去看场内战斗去了，眼角中却也满含着温馨，这又使我搞不清楚啥状况了。
疯老头比鬼都精，一见我的表情，就将嘴巴凑了过来，笑道：“你小子还小，还不懂男女间这点破事，老虎在外面怕过谁？老天爷惹了他，他都敢将老天爷捅个窟窿，没个人管一下也不得了，回家对老婆怂一点，不叫怂！在外人眼里，他照样是英雄好汉。”
我瞟了一眼疯老头，心想你懂这么多，也没见你有个老伴，光剩一张嘴了，可口中却没有说出来，这里这么多人在，他毕竟是长辈，还给他留点面儿。
谁知道疯老头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外人谁扇老虎一巴掌试试？他豁出命去也会和你干到底，也就王丽芬天天欺负他跟欺负小孩似的，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刚想堵他一句，疯老头忽然一振道：“快看快看，老狗动真格的了。”
我急忙将目光转了过去，场中战局果然发生了变化，蝎子的匕首已经掉落到了地上，两人也不纠缠在一起互相捶打了，已经分开站立，互相盯着对方，一个眼珠子瞪的滚圆，一个眯着眼冷着脸，都不说话。
对方出来的那人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浑身上收拾的利利索索，透露着一股干练劲儿，双目圆睁，精光闪烁，鹰钩鼻子，薄嘴唇儿，一脸的阴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焉老狗则是又高又瘦，满脑袋乱发，一脸的皱纹，一双眼皮子始终半睡不醒的眯着，身上衣服一股糖水味儿，浑身上下邋遢的很，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于这两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他们仇怎么结下来的，我歪头问疯老头道：“这蝎子和焉叔之间是怎么回事？两人看上去仇可不小。”
疯老头点头道：“那是当然，焉老狗的哥哥焉老狼，就是死在蝎子手里的，这仇能小吗？蝎子媳妇，也就是焉老狗的嫂子，又被焉老狗杀了，这仇能小吗？这十几年老狗找蝎子都找疯了，蝎子要不是一直躲着老狗，两人早就该死一个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这都啥关系？怎么乱成这样？
幸好疯老头接着说了下去：“蝎子原来和焉老狗甚是交好，通过老狗又认识了老狼，三人结拜了把兄弟，当时三人同进共退，却是闯下了不小的名头，由于蝎子年岁最大，焉老狼排第二，老狗最小，所以当时大家都称他们为一蝎二狼三老狗，年轻时很是拉风。”
“如果没有俏桃花的出现，也许兄弟三人至今还都好好的，老狗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年轻时，老狗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哥哥比他更胜一筹。”
我听的一愣，就老狗这样式的年轻时候是美男子？我深深的怀疑起疯老头的审美来。
疯老头却没管我的反应，继续说道：“可偏偏出了个俏桃花，所以说红颜有时候是祸水，该躲远点得躲远点。”
“俏桃花这女人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勾三搭四，名声甚臭，是个标准的骚货荡妇，却生了一副美人胚子，长的美艳不可方物不说，修炼的术也是狐媚之术，最喜欢勾引俊男帅哥，祸害了不少家庭。”
“也不知道是鬼蒙眼了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焉老狼就看上这俏桃花了，俏桃花当然一百二十个乐意，真的就嫁给了焉老狼。”
“可这女人水性杨花习惯了，哪里约束得住自己，竟然施展出狐媚之术去勾引焉老狗和蝎子。焉老狗确实是条汉子，大骂了俏桃花一顿，可这事又不能说，天天生活在一起又别扭，所以焉老狗干脆离开了家，一个人闯荡去了。”
“可蝎子却没那么好的定力，轻易就被俏桃花给勾上了床，竟然从此不能自拔，经常和俏桃花幽会。可这事哪里藏得住，终于被焉老狼抓奸在床，蝎子惊慌之下，竟然失手刺死了老狼。”
“听说蝎子也愧疚的不得了，可仍旧无法抗拒那女人的魅力，将老狼葬了之后，竟然也娶了那女人为妻。”
“焉老狗得到了消息，赶回家中，凑巧蝎子外出不在，老狗将那女人擒了，在老狼坟前剜心剖腹，割头碎尸，手段也甚是残忍。”
“这事当时闹的甚大，因为老狗手段太过残忍，警方都搀和了进来，老狗也因此毁容逃匿了几十年，不敢以本来面目示人。”
“时候蝎子就远遁他乡，老狗寻了他十几年，一直避而躲之，想来也是心中惭愧，这次出现在这断头约，应该是来了断这一段恩怨来了。”
疯老头说完，又笑道：“老狗也有意思，本来经过他哥的事后，对女人是彻底死了心，可李媒婆整天给他说这个相那个的，两人接触久了，结果老狗竟然喜欢上了李媒婆，这闹的，也够好笑。”
刚说到这里，场中忽然同时爆发出两声大喊，我急忙转身看去，顿时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高手对决，分明是两头野兽在撕咬对方。
两人都已经鼻青脸肿，污血弄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如同一般市井流氓打架一般，纠缠在一起，老狗双手使劲的掐蝎子的脖子，蝎子则拼命捶打老狗的脸，老狗被打的急了，竟然向前一伸头，一口咬住了蝎子的耳朵。
蝎子也不甘示弱，一口咬住了老狗的耳朵，双手对着老狗的胸腹之间猛打，两人没有一个使出奇门术的，就这么简单直接而又血腥暴力的对决着。
我看的不禁觉得好笑，这哪里还有半点高手风范，而且这样打下去，所受的也都是皮外伤罢了，看着满惨，实际上他们都会躲开要害之处，很难致命。
两人就这么扭打着，谁也不肯松手，可老狗抓的是脖子，不一会蝎子已经满面发紫，眼见就呼吸不来过了。
可蝎子却仍旧没有使出任何的奇门术来，只是徒劳的反抗着，捶打老狗的手也越来越松柔无力。
焉老狗也松开了蝎子的耳朵，一边死劲掐着蝎子，一边摇晃着怒喊道：“你再躲啊！再躲啊！敢杀我大哥，为什么不敢面对我？躲啊！再躲啊……”
蝎子面色青紫一片，双手软软的垂了下来，挣扎说道：“原……谅……我……”
我们全都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蝎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原谅我，看样子这家伙确实是愧疚了许多年。
焉老狗也猛的一愣，随即怒吼道：“原谅你？原谅你这个勾引大嫂，杀死大哥，不忠不义，无情无义无耻的渣滓，你当初干什么去了？杀大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蝎子双眼已经翻白，仍旧挣扎着说道：“原……谅……我……”
焉老狗的泪水夺眶而出，脸上也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终于一闭眼，死劲将蝎子往地上一摔，怒骂道：“滚！杀你都嫌脏老子的手，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快滚！”
我们又是一愣，没想到焉老狗真的原谅了蝎子，如果不是心中已经原谅了他，不会饶他一命的。可这里面的是非曲直，我刚才也听疯老头说了，隐约觉得焉老狗这样做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一闪，直射焉老狗脊背，我们几人同时惊呼出声，可距离太远，哪里还来得及解救，眼看着那道青光就要钉入焉老狗的脊背之中。
躺在地上的蝎子却忽然一跃而起，一把将焉老狗推的摔倒在地，可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一道青芒笔直的钉入蝎子的胸前，直接将蝎子刺了个对穿。
蝎子艰难的转头看了一眼焉老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道：“兄弟，谢谢你！”

第125章 撒泼耍赖李媒婆
焉老狗愣愣的看着蝎子，忽然跳起来怒吼道：“你他妈可不能死，挺住了，我们这边有救治的高手，你欠老子这么多，别想这么就完事了。”说着话一把将蝎子抱了起来，拼命般奔了回来。
薛冰急忙迎上去，只看了一眼，就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刺中心脏，能救活，需要点时间。”说着话双手抓住刺穿蝎子胸膛的木棍，一下抽了出来，双手一前一后捂住伤口，开始救治起来。
这边疯老头一下就跳了起来，手一指赵青阳道：“赵青阳，你要不要逼脸，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赵青阳却双手一摊道：“老三，你这可就错怪我了，这次真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也是奇门五老之一，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呢！”
疯老头怒道：“就算不是你做的，也是你指使的，今天断头约，你敢说带队的不是你？没有你的话，能发生这种事？”
赵青阳笑道：“这人我还真管不了，再说了，他杀的是我们的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老三你跳个什么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帮了你们的忙呢！”
我心中暗骂，这赵青阳可谓是我见过第一不要脸的主儿，颠倒是非简直就是他的强项。
赵青阳话一说完，一个墩壮厚实的汉子就走了出来，手一伸，一根木头棍子就从旁边的山林之中飞了出来，牢牢抓在手中，用棍头对着我们一点，没有说话，可那态度却嚣张的很，分明是在向我们挑战。
大家一看他的手段，就知道刚才暗算焉老狗的必定就是他，焉老狗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刚想冲上去，义父却忽然喝道：“老狗退下，你已经赢了一局，别忘了之前我说的话。”
焉老狗恨恨的停了下来，可那眼神却像要吃了场中那人一般。
义父看了场中那人一眼道：“如果是别人做出这事，都不大合理，虽然都不是好人，却多少会要点面子，可哑巴做出这事来，就合理了，他自幼残疾，心理扭曲，对人待事从不讲什么规矩，这符合他一惯的作风。”
“也正因为这样，哑巴这些年可做下了不少缺了大德的事，死一百遍都不可惜，只是，这家伙的控木术确实不错，我们要想赢他，只有一个人可以轻松办到。”
话未落音，李媒婆已经走了出去，一直走到那人对面，看着那人，一句话不说。那哑巴的脸上，却忽然闪现出一丝奇怪的表现来。
我一见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对付，还没等到我张口问，义父也叹息了一声，低声道：“李媒婆是哑巴父亲捡回去的弃婴，随了哑巴家的姓，哑巴父亲原本是想等李媒婆长大了，就嫁给哑巴的，谁知道李媒婆却不愿意，偷偷的跑了，从此哑巴就恨上了李媒婆。”
“但李媒婆一直心存感激，不想和哑巴翻脸，哑巴曾经来找过两次李媒婆的麻烦，都被我暗中打跑了，今天看来，还是避免不掉啊！”
这话一说出来，我顿时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这个哑巴了，这都啥人，强扭的瓜不甜都不懂吗？看样子果然心理扭曲。
刚想到这里，场中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哑巴很明显是个控木系的奇门高手，李媒婆和他一样，也操纵着根木棍，两根木棍在空中飞舞，挑拣的都是对方要害，这一上手就全都下了狠手，看来李媒婆也是打算彻底了解这段恩怨了。
俩人都是控木高手，两根木棍操纵的翩若游龙，在空中来回穿梭，不时抽冷子下重手，可俩人师出同门，之前也不知道在一起练习过多少回，对对手的伎俩都熟悉的很，一时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样僵持了约有半个小时，看的我们眼都花了，也没见分出什么高低来，这时蝎子却醒转了过来，对薛冰道了谢，就站在焉老狗身边，眼睛连看都没看刚才偷袭他的哑巴一眼，好像一点不记恨哑巴似的，脸上一片轻松。
焉老狗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眼，也不理他，转过头来时，眼角却忽然一红。
老虎刚才差点被蝎子偷袭，看他有点不爽，就讽刺道：“老狗，看样子你身边又多了一条狗啊！”
焉老狗一听，骂骂咧咧的骂了几句，转身一指蝎子道：“你赶紧滚！别让老子看见你，你再在老子面前晃悠，说不定哪天老子搂不住火就弄死你。”
蝎子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却连动也不动一下。
老虎继续嘲笑道：“我看就算死这家伙也不会离开你的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义父瞟了一眼老虎，王丽芬上前就是一巴掌，冷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狗的事，老狗知道该怎么做。”
老虎顿时闭上了嘴，我看的心里直想笑，看样子，老虎这家伙这一辈子在王丽芬面前是别想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我们这时当然不知道，老虎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一直到焉老狗战死，蝎子也没有离开过焉老狗一步。
这时场中陡然响起一阵“哇哇”乱叫，我转头看去，却是李媒婆终于抽冷子打了哑巴一记，一木棍敲在哑巴的头上，哑巴顿时头破血流，气的跳脚大叫起来，苦于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哇哇”之声。
一棍得手，李媒婆却不停息，手一伸又从山林之中飞出两根木棍来，三根木棍盘旋飞舞，高低起伏，分别从三个方向击向哑巴的双肩和后背。
哑巴一见大怒，手忙脚乱的躲了过去，一跺脚，伸手一指李媒婆，又“哇哇”乱叫两声，另一只手一挥，从旁边山林之中连续飞出六根木棍来，加上原先的一根，七根木棍首尾相连，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盘旋两圈之后，陡然分开，根根直立，分成七个方位，悬于李媒婆的头顶上方。
李媒婆面色一变，双手十指不停弹动，三枝木棍急舞起来，顿时舞出三朵大花出来，一枝护住自己头顶，两支迎了上去。
可两支木棍哪里挡得住七根木棍，只挡了两只，剩下的五支全冲了下来，一支直接撞入那朵大花之中，双方一碰，即刻都碎成粉末，其余四根却已经牢牢的罩在了李媒婆的头顶。
李媒婆一落下风，焉老狗就急了，刚想冲上去，义父忽然轻声喊道：“不要过去，哑巴是控木系，木棍的速度远比你快的多，又心胸狭窄，你一过来，他必定以为李媒婆和你不清不楚，说不定盛怒之下，会立即就杀了李媒婆。”
焉老狗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不过去小娟岂不是要被他抓住了。”
义父摇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这边没人出面，死的一定是哑巴，我太了解李媒婆了，她真要想杀哑巴，哑巴哪里还能活得这么久。刚才李媒婆或许还想让哑巴知难而退，现在我估计她已经动了杀心了。”
我听的一愣道：“不对吧！我看他们俩个打的地方都是对方的要害，就这还没动杀心？”
义父点头道：“李媒婆真想杀哑巴的话，根本就不会和他动手了，你可别忘了，李媒婆最出名的可不是她的控木术。”
我心里有点不以为然，心想难道还能靠一张嘴将哑巴说死了，可也不敢表现出来，而且义父的判断一向正确，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转头继续看去。
果然，李媒婆一被四根木棍罩住头顶，顿时变了脸，却不是冷脸，而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一跺脚一掐腰，对着哑巴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喊：“死哑巴，你有本事就把老娘打死，今天你不把老娘打死，老娘跟你没完。”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哪像是施展杀手锏的样子，分明是情侣间撒娇耍赖啊！
可哑巴的眼神却忽然的温柔了下来，天空几根木棍也瞬间掉落在地。
李媒婆一伸手就从掉落在地的四根木棍中操控了一根，直接飞到她的手中，抓着就打向哑巴，一边打一边骂：“死哑巴，你长能耐了是不是？你敢打我了是不是？”
哑巴急忙躲闪开去，一边“哇哇”叫着，一边指了指自己尚在流血的头，意思是李媒婆先打的他。
李媒婆却一跺脚骂道：“打你怎么了？不能打吗？不能打吗？”一边喊骂着，一边将手中木棍劈头盖脸的向哑巴抽去。
哑巴躲了几下，还是被抽了几棍，虽然挨打，眼神中却更显的温柔无比，也许他已经回到了当初青梅竹马时打闹的时光。
李媒婆却依旧不依不饶，一个劲的抽打着，口中还喊道：“下次还敢打我了？下次还敢打我了？”
哑巴急忙摇头，刚“哇哇”乱叫了两身，李媒婆忽然一招手，地上的一根木棍陡然飞起，“嗖”的一下从哑巴的后心插入，瞬间将哑巴刺了个对穿。
哑巴顿时僵住在哪里，看了看胸前露出的一截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木棍，又抬头看了看李媒婆，双目之中满是不信、惊疑，还有一丝绝望。

第126章 全都得陪葬
李媒婆双目也流下泪来，悲声道：“哑巴，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做的那些事儿，就算我可以原谅你，天下奇门中人也不会原谅你。与其让你死在其他人手中，还不如我给你个痛快。”
其实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哑巴也满可怜的，直到后来义父告诉我这哑巴曾经一也强暴了四女，并将四个女人全部用木棍捅死，才觉得他死有余辜。
那哑巴一听，脸上竟然平静了下来，眼神中那种愤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悲伤，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好像也认同李媒婆的话一般。
李媒婆又哭着说道：“何况，我心中已经有了人，我也不可能爱上你，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当成亲哥哥……”
刚说到这里，义父面色陡然巨变，大声喊道：“别说了，快退！”
喊声一起，李媒婆就是一惊，身形急退，可哪里还来得及。
那哑巴陡然将头一抬，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了起来，猛的双手向天一伸，胸口那根木棍“刷”的一下蹿了出来，“嗖”的一声从李媒婆的前胸刺入，直接将李媒婆刺了个对穿，从身后蹿出好远，带起一蓬血雨。
“小娟！”焉老狗大吼一声冲了上去，经过那哑巴的时候，“嘭”的一脚将哑巴已经倒下的尸身踢飞入棺材之中，一把搂住软软摔倒的李媒婆，瞬间又冲了回来。
薛冰只看了一眼，就叹息一声道：“这一下正中心脏，心脏上被刺穿了一个洞，已经救不回来了。”
焉老狗抱着李媒婆，“扑通”一下跪倒在薛冰面前，嘶声喊道：“求求你，救救小娟，救救小娟，哪怕用我的命换也可以。”
薛冰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哭道：“焉叔，薛冰没用，当年越山叔叔五脏碎裂，我就救不回来，为此愧疚了许久，如今又救不了李姨，薛冰真的没有用。”
李媒婆却忽然睁开眼道：“老狗，行了，我知足了，谢谢你对我好了半辈子，今生欠你的，来世我一定报答你。”
说完又艰难的转过头来，对薛冰道：“傻孩子，你比我们的用处都大，我们一个个自命不凡，其实哪一个不是双手鲜血，随便摸一个出来，死十几遍都不够偿命的，只有你救人积德，你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说完话又一转脸，对义父苦笑道：“大哥，这辈子我纠缠了你这么久，可能你也烦了吧！这下好了，我再也不能纠缠你了。”
义父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两颗泪珠从两边眼角滑落，缓声道：“去吧！这尘世到处污流，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先行，我们这老几个，还得领着孩子走一段路，相信大哥，要不了多久我们随后就来了。”
李媒婆一听，脸上忽然焕发起了奇异的光彩，瞬间好像年轻了十好几岁，我却心头一阵悲痛，不用问都知道，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王丽芬忽然放声痛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李媒婆，我和你斗嘴斗了几十年了，你这一走，我去找谁斗嘴啊！”
她这一哭，大家顿时个个垂泪不止，杜英俊忽然从腰间摘下唢呐来，“滴……”的一声吹了起来，一时悲声四起，天地间一片苍凉，人人肝肠寸断。
李媒婆双眼慢慢的往一起合去，勉强笑道：“杜老二，吹点欢……快……的……”一句话说完，头一歪，死在了焉老狗的怀里。
杜英俊陡然一换腔调，从唢呐中吹出的声音沉雄悲壮，隐带击鼓对阵之声，恍惚间仿佛置身与战场之中，战马长嘶，金石交锋，杀声四起，震人心弦。
我不由得浑身一阵热血沸腾，心中豪情激荡，几乎脱口长啸。
就在此时，“叮”的一声脆响传来，悠扬绵长，顿时使我心中一凉，犹如一盆冷水泼头浇下一般，刚刚高涨起来的豪气瞬间化与无形。
随即一个幽幽的声音清唱了起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本是南宋名将岳飞的满江红，可从此人口中唱出来，却充满了杀伐之音，有股说不出的邪意，一曲听完，我只觉得心头杀意渐浓，杀心渐起，浑身力量充沛到无处宣泄的程度，只想随便逮一个人捉对厮杀才能过瘾。
幸好此时杜英俊的唢呐声又起，我顿时觉得心神一振，瞬间清醒了过来。
杜英俊则已经一边吹着唢呐，一边向场中走，对面一下迎了两人出来，一人长发披肩，长眉倒挂，洁额慈目，鼻若悬胆，两缕长须随风飘洒，一手持一块铁板，穿着白色长衫，黑色布鞋，虽然和当下时代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却颇有点儿仙风道骨。
另一人却是个少年，眉清目秀，蜂目细眉，高鼻玉面，唇红齿白，长的甚是好看，甚至都有了几分女相，穿着精致的西装，皮靴锃亮，甚有几分绅士风度。只是眉尾眼角，隐带邪气，嘴角略微歪了一点，看上去给人心术不正轻佻浮浪的感觉。
两人一出来，都是一愣，那俊美少年就对那手持铁板的老者一抱拳道：“铁板仙，我的对手今天没来，好不容易找一个感点兴趣的，你看你老人家是否能把这一场让给我？”
那铁板仙却微笑摇头道：“柳青衣，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只是我和杜英俊之间，有不少新仇旧恨都要一起算，就算假手与你，杀了杜英俊，老夫也心有不甘，你还是退后，不要和老夫争了。”
那柳青衣双手一摊，笑道：“铁板仙，你们之间那点破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苦和我抢这个呢？要不这样，我把他收拾的剩一口气，再交给你，你看可好？”
那铁板仙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话，我们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柳青衣，谁说老子没来？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下和老子过招吧！”
我们转头一看，却是谢玉虎正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斯文俊秀的模样，只是腰间多了一捆麻绳，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杜英俊一见就笑了起来，说道：“老五，一连个把月你都没出现，哥几个都以为你真不来了，我呸了他们一脸鸡蛋花，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怎么到现在才赶过来？”
谢玉虎自从送了义父回到疯老头哪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说实话，大家都以为他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现了。
谢玉虎笑道：“是啊！我原本真打算不来了，收拾这几个下三滥的玩意，我来不来都一样，后来想想，如果不来的话，老子岂不是少打了一架！那就亏大了。只是以前用的家伙都丢了，只好花了点时间，重新做了一条神仙索，顺便找了个女人，用一个月的时间造了个小人儿。”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谢玉虎的速度可够快的，我都追了薛冰快一年了，也就牵过几次手而已，他一个月的时间，连找媳妇带造人都解决了。
其实几人顿时笑了起来，把刚才那种悲伤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只有焉老狗还抱着李媒婆，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冷的吓人。
谢玉虎这才看到李媒婆死了，顿时吓了一跳，走到焉老狗身边，一拍焉老狗肩头道：“老狗，节哀顺变，今天我们要让这里的几个，都给李媒婆陪葬。”
焉老狗忽然狠狠的点了一下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抱着李媒婆的尸体走向那十二口棺材。
场中所有的人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个人出声，这是对死者起码的尊重，虽然双方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大家都一样是奇门中人。
焉老狗将李媒婆的尸体放入棺材之中，奋力一推，将棺材推入土坑，“啪啪”两掌，打的旁边泥土乱飞，将棺材盖住，随手抓了几把土，洒在上面，算是添坟了，又一转身，向我们走来。
路过杜英俊身边的时候，焉老狗忽然站住了身形，布满血丝的双眼一扫杜英俊道：“老二，今天对方的人，都要给李媒婆陪葬。”说完马上闭上嘴，走了回来。
杜英俊猛的一直腰杆，嗡声道：“好！狗哥放心！”
说完手一指对方上来的两人道：“你们也听到了，狗哥说了，今天你们的人，都得给李媒婆陪葬，谁先过来受死？”
对方两人原本还争执不下，现在谢玉虎一露面，那英俊少年马上就转身走了回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铁板仙，谢玉虎来了，我就不和你争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不过，尽量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宰了谢玉虎了。”

第127章 役鬼
那铁板仙微微一笑，走到旁边土堆上，手一伸取出一支香来，取出火镰点燃，往土堆上一插，转头对杜英俊笑道：“一炷香的时间即可。一炷香烧完，取不了你的命，我死！”
我听的一愣，这老头的语气可够托大的，一炷香内杜英俊不死他死，这话说的可够决绝的，疯老头曾和我说过，奇门中人称赞杜英俊一曲吹得肝肠断，两曲准让魂魄散，三曲听完阳寿尽，命赴黄泉永不还，光杜英俊这三个字，就能吓的一大票人手脚发凉，他却好像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一样。
杜英俊面容一怒，愤声道：“铁板老儿，别吹破了天，你那套铁板神数在我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你知道的，我们吹鼓手是脚踏阴阳两界，阳间吸气阴间呼，和孤魂野鬼是好朋友，和黑白无常是好兄弟，阴阳两界都有酒肉吃，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命数不命数。”
铁板仙又是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你在乎不在乎，命数就在那里，该来的来，该去的去，谁也阻挡不了。”
说完双手持两片铁板一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道：“命乃数也，人从一出生，该哭几声，该吃都少奶水，该受多少痛苦，该享多少富贵，该有多少寿命，该死在什么地方，都是上苍注定，这就是命数，吾等只不过顺天命而行事，顺水推舟而已。”
“包括近日你我在此龙争虎斗，你终将死于我手，亦是天命注定，所以，等会我杀了你，你可千万不能怨恨于我，我只是顺应天命，终结了你在阳间的使命罢了。”
杜英俊是个粗人，哪里听得了这些，顿时勃然大怒道：“我呸你一脸鸡蛋花，你顺你妈拉个逼，你仗着会点铁板神数的手段，害了多少性命，之前被老子收拾的还不够吗？今天还跟老子说教起来了，老子这就送你进阴曹地府找夜叉小鬼讨论天命去吧！”
说完也不等铁板仙再说话，将手一举，“滴滴哒哒”的唢呐声就响了起来。
他这一吹不要紧，我就觉得双耳之内顿时如同一阵针刺般疼痛，脑海之中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一般，一颗头颅几乎炸了开来。
义父首先发现了我的不对，急忙一伸手撕下自己两片衣襟来，塞入我的耳中，将外界的声音隔绝，这才慢慢恢复了回来。
我就见义父和疯老头嘴唇直动，分明是在说话，可我却一句也听不到，而其他人都只看了看我，就转头转向战局之中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很是奇怪。
可我哪里还敢将耳中的布条拿出来，只好就这样双耳中塞着布条，转头看向场中。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杜英俊一个人站在战场中间，手持唢呐吹个不停，身边布满了阴魂恶鬼，断手断脚的、缺头少眼的、面目狰狞的、形态凶恶的、各形各状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只剩下一颗头颅在飞。
而杜英俊却似无事人一般，稳稳站在中间，摇头晃脑的吹着唢呐，从唢呐口沿部不断冒出一股股的青烟，每冒出一股来，就化身为一只恶鬼。
而这些恶鬼的眼睛，全都齐刷刷的盯向了铁板仙，有几只甚至已经开始向铁板仙的身躯靠了过去。
我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杜英俊吹的曲子就是招魂曲，他那管唢呐，就是阴阳两界的连接口，招魂曲将阴间的孤魂恶鬼全都招了过来，再用阳气将他们尽数从唢呐中逼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他招来的，自然会帮他对付对手，怪不得杜英俊刚才说他是阳间吸气阴间呼，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这个手段说白了就是役鬼，绝对是个邪门手段，也就杜英俊这般的浑人，才敢使用，因为一个用不好，引鬼上身都是小的，搞大了绝对得一命呜呼。
就在这时，那铁板仙双手中的两片铁板忽然敲了一下，全场中的孤魂恶鬼全都一起愣住不动了，就连一股从唢呐中钻出来一半的青烟，也重新缩了回去。
铁板仙一敲起来，就不再停止，一边昂首阔步的信步而走，每走一步就敲击一下铁板，双唇不停念动，似是在说些什么，看嘴唇闭合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只是每说一句，就有一只孤魂恶鬼化成一股青烟，顺着唢呐口钻了进去。
而每钻进去一只阴魂，杜英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一连钻回去十几只后，杜英俊急忙将唢呐从嘴上取了下来，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才缓和了过来。
可杜英俊的唢呐这一拿下来，全场孤魂恶鬼的目光就一起转向了他，全都放弃了铁板仙，转而向杜英俊逼去。
幸好，就在此时，铁板仙脚下忽然绊到了什么，打了个踉跄，杜英俊急忙将唢呐放回口中，两边腮帮子一鼓，再度吹了起来。
他这一吹，那些孤魂野鬼又全都转过了身去，再度向铁板仙逼去，铁板仙急忙口中疾念两句，连敲三下铁板，那些阴魂才复又呆呆的愣在原地。显然杜英俊的唢呐和铁板仙手中的铁板，都有控制阴魂的作用，搞的这些阴魂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我虽然听不见声音，可我却能看得见阴魂，这场面远远比听声音惊悚的多。
我转头看了看那炷香，却只烧了一个指节的长短，忽然觉得，这一炷香的时间，真的好长好长！
刚想到这里，那铁板仙又是一个踉跄，这一次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上，虽然立即翻身爬起，却也粘了一身的泥土，甚是狼狈。
杜英俊却两眼一发光，接连猛吹了几声，有数只恶鬼竟然已经飘道了铁板仙的身后，双脚落地，向铁板仙的脚下塞去。
玩奇门的都知道，恶鬼附体，必须先将双足塞与人类双足之下，使其只有脚尖沾地，脚掌和脚后跟都不沾地，这叫断其地气，就是使人类接触不到大地的气息。
只要脚一被垫起，接下来就省事多了，双手腕会被阴魂从后面抓住，阴魂的双手十指紧扣脉门，这叫断其人气。要知道人体重要经脉都在手足之上，手足之气一被断，体内气息不流通，人也就没多少阳气了，头顶一盏元阳之灯，没了阳气的供应，不久也就会自动熄灭了。
元阳之灯一灭，人也就剩下一具躯壳而已，到了那时，阴魂上身，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自己哪里还做得了半点主。
所以一看到恶鬼塞脚，我顿时一阵狂喜，只要脚一塞进去，铁板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受死。
可就在这时，铁板仙却又是一个踉跄，再度摔倒在地，顺地面滚了几滚，翻身而起，随手就敲了三下铁板，顿时那些孤魂野鬼全都再度发起呆来。
我暗呼可惜，这铁板仙不知道是老了还是怎么的，一连三个踉跄了，前两个踉跄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个踉跄却真是恰到好处，到让他躲过了一劫。
即使如此，局面也已经向杜英俊那边倾斜了，铁板仙几乎被孤魂野鬼围的水泄不通，而且距离杜英俊也有了好几步之远，虽然手中铁板疾敲，却再也不能使那些孤魂野鬼化成青烟钻回唢呐之中去了。
相反杜英俊却意气风发，一个唢呐吹的顺手顺气，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吹个不停，孤魂恶鬼越来越多，整个战场中到处都是阴魂，几乎没有了可以立足的地方。
就在这时，铁板仙猛的一跺脚，地面尘土忽然激荡起一大片来，手中铁板疾敲，口中念念有词，一只七彩鹦鹉忽然从天而降，落与铁板仙的肩头，瞬间化成一道七彩光芒，立与铁板仙身后，逐渐扩大，片刻就如同一个光圈，将铁板仙罩与光圈之中。
周围的那些阴魂一见，全都拼命向后缩去，似是十分惧怕那道七彩光圈。
但此时战局之中已经挤满了阴魂，哪里还有避让的余地，刚挤了几下，就有两个恶鬼不小心碰到了那道七彩光圈，“呼”的一下竟然从体内生出一股七彩火焰，瞬间将那两个恶鬼烧成了青烟，消失无形。
我看的大惊，一般玩铁板神数的，大多会豢养几只鸟儿，确实以黄雀、鹦鹉居多，可据我所知，这些鸟儿的用途都只是用来叼签而已，没有想到铁板仙养的这只，竟然还有这种用途。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就多了个心眼，这些豢养的小玩意，自必能用在这个上面，那能不能用在其他方面呢？比如说攻击？下次再遇到这类人，得小心提防一下才行。
我当然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念头，日后竟然救了我一命。
而这时场中局面却已经大变，那铁板仙有了七彩光圈护身，根本不在怕恶鬼附身，敲着铁板信步而走，所到之处群鬼无不避让。避让稍有不及的，即被七彩火焰烧得精光，连一丝青烟都不会留下，片刻之间，铁板仙已经围着杜英俊走了整整一圈。

第128章 九宫八卦断魂香
一圈走完，铁板仙就不动了，一转身表情怪异的看着杜英俊微笑，嘴唇轻启，说了几句什么，杜英俊马上面色大变，我也听不到，心头确实着急。
幸亏杜英俊将唢呐从口中取了下来，我急忙将耳朵里的布条拿了，就听到杜英俊说了两字：“未必！”
铁板仙依旧微笑道：“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你已经被我的九宫八卦困在其中，现在只能听见我的声音，连我在哪里都看不见，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何况，你那破唢呐招来的阴魂，全都是些孤魂野鬼，连我的七彩圣光都不敢靠近，你觉得就算你困兽犹斗，还有意思吗？”
杜英俊忽然就沉静了下来，点头道：“我确实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你佯装跌倒，趁机在我周围布置了九宫八卦，我承认，这个阵势我破不了，想出去也不大可能了。”
我听的一愣，怪不得铁板仙一连踉跄了好几次，敢情是装的，趁机在杜英俊周围布下了九宫八卦，这阵法是三国时期诸葛亮所创，可不是好玩的，顿时替杜英俊担心起来。
杜英俊却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忘了一件事，你的九宫八卦可以困得住我，却困不住我唢呐的声音。对我来说，只要唢呐还在我手中，就仍旧有翻盘的机会。另外，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断魂香，已经烧了一半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转移到那炷香上，果真已经烧了一半，再看铁板仙的脸色忽然变的一片煞白，顿时明白了，看来那香也不是普通的香，里面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堂。
义父低声疾道：“断魂香是一种邪门术，在燃香期间，术主可以请来各种高级别的邪灵附体，使出之前自己根本就不会的手段来。但是，这种香有利诱弊，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如果没有收拾掉对手，被请来的邪灵就会带走自己的魂魄。”
“所以，凡是使用断魂香的，必定有过人的手段，毕竟谁也不想死在自己请来的邪灵手上，你以后和敌人对阵的时候，万一遇到有使用断魂香的，可得千万注意。”
我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那铁板仙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急忙问道：“义父，我怎么没看到铁板仙身上的邪灵？”
义父摇头道：“你五行之眼都开了一只，一定能看到，他身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陡然想起那只化成七彩之光的鹦鹉来，急忙一说，义父就微笑点头道：“那就是了，你能看见他身上的七彩光，我们却是看不见的，你下回记住了，一般人看不见而你又能看见的，那就一定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
我刚想说话，却见杜英俊已经将唢呐再度放入了口中，急忙拿起布条，想塞住耳朵，却忽然发觉这次杜英俊并没有吹出声音来。
我急忙摇了摇头，再次确定了一下，虽然杜英俊依旧一副摇头晃脑，双腮鼓起的模样，确实没有声音再发出来，这才不再塞住自己的耳朵，但双手却仍旧放在双肩上，不敢有一点疏忽。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发生了巨变，杜英俊这无声唢呐一吹，那些阴魂纷纷化成一股股青烟，从唢呐口沿中钻了进去，可奇怪的是，这回杜英俊却没有像上次一样表现出异常难受的模样。
还没等我问，义父就说道：“上次吹出声来的是招魂曲，这次吹的是收魂曲，招魂曲的声音在阳间，收魂曲的声音却是在阴间，阴阳两界的通道仍旧是那根唢呐，只不过出入的方向掉换了。”
“你不用再堵上耳朵了，杜老二的第一支曲子是群召唤，第二支只是单一召唤，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了，刚才是因为你身上感知能力太强，被杜老二招来的阴魂又太多，导致你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怨念，才会出现身体不适应的状况。”
我点了点头，义父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向我灌输他所知道的一切知识，我当然明白义父的心思，心中暗暗感激。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随手将两片布条塞进了口袋中，也许是刚才那声音确实让我害怕了。
不一会场中那些孤魂野鬼逐渐被杜英俊送了回去，整个战场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铁板仙一见，大概以为杜英俊是认了输，顿时哈哈笑道：“杜老二，算你识相，你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老夫一定成全你，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让你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死去。”
杜英俊将口中唢呐取了出来，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你刚才没听见吗？狗哥有交代，你们这里的人，全都得给李媒婆陪葬，就算今天我杜老二死在这里，也会拉着你一起死，不然怎么向狗哥交代。”
焉老狗一愣，眼圈又是一红，一点头道：“杜老二，你放心，你死了我替你报仇。”
杜老二明显看不见我们了，转头对着声音发源处点了一下头，哈哈狂笑道：“铁板仙，你再听听我的第二曲如何？”说完将唢呐往口中一放，“滴滴答滴滴答……”的就吹了起来。
这旋律之中，隐含悲壮之意，又有豪情之声，似是一虎落平阳的大将军，在准备最后一战，不求破敌而出，只愿战死沙场，不惧刀兵凶险，但求马革裹尸。
而更离奇的是，从那唢呐之中冒出的青烟，真的变化出一位将军来，头戴流云火焰金盔，身着百战连环金甲，胸前一块明晃晃亮堂堂的护心镜，腰间系着八爪盘云扣，足蹬铜头战靴，手拿两把四尺左右的鎏金精钢鞭，身后一张黑色披风，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再往脸上看，黑面浓须，虎头怒目，鼻柱高高隆起，一张血盆大口，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那将军一变化成形，就双鞭一挥，对着旁边一堆土横扫过去，别人看不见也还罢了，我却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山崩石裂一般，不由得一阵诧异。
我急忙将我所见所闻，说与义父听，疯老头也歪着脑袋凑了过来，我一说完，疯老头就一皱眉头道：“九宫八卦非同小可，我们看去，只不过是几堆乱土而已，但在局内人看去，却是山石林立，暗流涌急，凶险异常。”
“杜老二被困在阵中，他请来的鬼魂自然也被困在阵中，被请来的这家伙虽然厉害，却莽撞异常，只怕仍旧破不了这九宫八卦。”
义父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上却显露出一丝忧虑来。
这时场内那将军随走随打，手中双鞭不断挥舞，遇山开石，遇河断流，不断发出“轰轰”之声，端的是勇猛无匹，一直向前冲去，杜老二紧随身后，口中唢呐不断吹奏出雄壮悲豪之音。
那铁板仙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那断魂香，随即笑道：“杜老二，九宫八卦岂是你能破得了的，不过老夫没什么时间陪你玩了，受死吧！”
一句话说完，忽然双手划空，口中念念有词，两片铁板往一起一敲，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来。
响声一起，场中局势陡变，那将军似是遭遇到了莫大的威胁，双鞭疾舞，化成两道金光上下翻飞，左右抵挡，竟然一刻也消停不下来，更不说往前移动半步了。
杜英俊面色一变，唢呐急吹，那将军舞的更疾，两道金光闪烁不停，生生舞成一团金光向前硬冲。
就在此时，忽然“啪”的一声，唢呐口沿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吹出来的声音顿时如同破锣一般，那将军“哧溜”一下化成一股青烟，顺着唢呐口钻了进去，再不复见。
杜英俊却急忙将唢呐取下，一伏身一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面色一阵煞白，显然受伤不轻。
谢玉虎与杜英俊最是交好，一见顿时大惊，手一撩已经将腰间长索取了下来，刚想有所动静，杜英俊已经大喊道：“各位不要过来，特别是老五，不要让二哥名誉扫地，你们谁过来，我马上自杀在你们面前。”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杜英俊是看不见我们的，但他却了解我们，知道自己一受伤，一定会有人想要上前救他，所以喊了这么一嗓子。
他这一喊，谢玉虎就猛一跺脚，一口银牙咬的“咯吧”直响，却无法上前一步了。
杜英俊喊完，一挺身就站直了腰杆，哈哈笑道：“铁板仙，这九宫八卦却是厉害，老子请了尉迟将军出来都没闯得出去，没办法了，只有出最后一招了，借用一句你的话，等会我杀了你，你可别怪我。”
铁板仙嘴角一撇，面带鄙夷的笑道：“杜老二，别吹牛皮了，我已经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也没多少时间了，你注意接招吧！”
说完又是一阵双手乱挥，同时浑身疾颤，如同忽然得了羊癫疯一般，手中两片铁板再度撞击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第129章 妖鬼封尽
他这一动作，战局内顿时又起变化，只见在杜英俊的身边，涌起无数的黑烟来，黑烟之中，隐有刀兵之声、呐喊之声、战马长嘶之声，一时竟似有无数兵马围住了杜英俊一般。
我顿时大惊失色，手中九天玄火决一捏，就准备出手，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杜英俊忽然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我也搞不清楚状况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只好继续观望下去。
杜英俊一笑就说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的！铁板老儿，爷爷就好好露一手给你看看，这对你来讲绝对是殊荣，这招自从老子练会了之后，从来就没有使用过。”
说着话双手猛的一翻，一截哨子放入了口中，口中陡然发出“呜”的一声悠长之音来。
玩过唢呐的都知道，唢呐末端有一个哨子状的玩意，我是不知道叫什么，但是一吹就响，音量主要就是那哨子吹出来的。
换句话说，只要这哨子还在，杜英俊的唢呐就等于还在。
他这一吹，整个场中顿时就是一片肃穆威严，到像是某位官老爷要开堂审判了一样。
随之“轰隆”之声不断，在他身后，缓缓耸起一道门来。这门有形无实，自然看不出什么材质，只能看见门分红黑两色，一边朱漆一般血红刺目，门上有一个黑字“妖”，一边黑墨一般漆黑发亮，门上却有一个红字“鬼”，黑红两字和门的颜色错开，看上去更是显眼。
此门一出，义父就浑身一震，沉声喊道：“不论你们看见什么，都别过去！谁过去都回不来的，何况，杜老二使出了这招，就没想再活着回来了，让杜老二死的有尊严一点。”
义父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愣，还没转过弯来，旁边的谢玉虎已经泣不成声，其余几人也纷纷侧过头去，不忍再看，焉老狗则双目流泪，嘶声喊道：“老二，好样的，这回就当我老狗欠你个人情，下辈子还你。”
场中的杜英俊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满面肃穆，双目紧闭，脸上一片威严之色，双手平展，像是要拥抱什么似的，口中哨子不断发出那种“呜呜”之声。
铁板仙一见大惊，嘴角都打起了哆嗦，忽然像疯了一般，手脚齐用，乱舞乱跳，口中不断喊出奇怪至极的声音，手中两片铁板不断敲击，“叮叮”之声不绝与耳，身后七彩之光陡然一盛，光圈几乎扩大了一倍。
而场中那些围绕着杜英俊的黑烟，忽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来，刀兵隐约，纷纷向杜英俊涌去。
就在这时，杜英俊陡然一个长音吹出，手一缩摸出哨子，“呸”的一声吐了口痰，哈哈大笑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的，现在才想要老子的命，已经迟了。”
说完猛的一跺脚，双手一合，大喊一声：“妖鬼封尽！”
话一出口，身后红黑二色的大门“刷”的一下打了开来，就像一个怪兽猛的张开了巨大的嘴，一股强大到无以复加的气场从那门中奔涌而出，瞬间又缩了回去。
这一出一进，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形气流，巨大的吸引力拉扯着涌向杜英俊的那些黑烟不断靠近，奇怪的是，站在门口的杜英俊却一点也不受吸引力的影响。
那些黑烟好像都惊惧到了极点，拼命的挣扎，企图逃窜出漩涡的范围。可哪里还逃得脱，眨眼之间，那些黑烟已经被拉到了杜英俊的身前。
杜英俊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一起，一股黑烟就猛的从他的胸前钻了进去，直接从后背钻了出去，被那巨大的吸引力拉进了门内。
这一开了头，那些黑烟就奔涌不断，纷纷从杜英俊胸前钻入，背后钻出，被吸入门中，竟然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的。
杜英俊的身躯完全被黑烟缠绕，只露出一个头颅出来，仍旧疯狂的大笑，边笑边说道：“铁板老儿，我早就说过了，就算死我也会拖着你的，你的铁板神数，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啊？”
铁板仙脸上煞白一片，眼神中全是惊恐之色，哪里还有一丝仙风道骨的气派，一边拼命后退，一边嘶声喊道：“杜老二，我操你姥姥，老子受了你一辈子气，你他妈临死还拖着我，你就他妈是个疯子！疯子！”
可他的身躯却好像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了，虽然脚步在拼命后退，身躯却一直向杜英俊的方向移动，身上那道七彩光圈，也开始不稳定起来，就像波浪一般，起伏不定。
杜英俊却依旧一脸的疯狂，大笑道：“这你可怪不得我，你自己说过，一切都是命数，你从一出道就做坏事，第一件坏事就被我碰上，从此老子就注定了是你命中的克星，如果老子是你，一定有多远躲多远，可你偏偏自己送上门来了，所以说，这就是你的命数。”
“你自己玩的就是铁板神数，信奉的也是命数之说，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命数吧？我猜你肯定知道，知道就乖乖认命吧！”
两人一对一答之间，杜英俊身前的黑烟已经尽数被吸入那黑红二色的大门之中，铁板仙也被吸的距离杜英俊仅剩数步之遥。
就在此时，一道七彩之光陡然从铁板仙身上腾空而起，转瞬之间变化成一只鹦鹉，双翅一展，直向上空飞去，企图逃走。
杜英俊哈哈大笑道：“想跑？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没听见老子刚才喊的是妖鬼封尽吗？是妖是鬼，一个都逃不掉，都到门口了，还想往哪里跑！”
话刚落音，那鹦鹉就一声悲鸣，一个倒栽掉了下来，被吸力拉的迅速到了杜英俊面前，化成一道七彩光芒，“嗖”的一下钻过杜英俊的胸膛，直接被吸入了大门之内。
与此同时，那半炷断魂香忽然一下断裂成数截，散落在泥土之上。想来这断魂香是和请来的邪灵有着某种关联，一旦邪灵完了，断魂香自然也就失去意义了。
铁板仙脸上已经一片惨然，身上一道黑灰色人形已经被逐渐拉出了体内，虽然拼命的向后退缩，可哪里还有半点用途，眨眼之间，那黑灰色人形状物体已经被拉出了一半，双手都已经离开了躯体。
杜英俊哈哈大笑道：“铁板老儿，老子早说你脏你还不信，你自己看看自己的魂魄，都他妈是黑灰色的了，你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老子今天就让你重新投胎去。”
铁板仙忽然大怒了起来，猛的一跺脚，那道黑灰色人形生生被拉回了体内，手一指杜英俊道：“杜老二，老子今天就和你拼了！”一句话喊完，手中两片铁板一丢，猛的一伸头，竟然整个人飞身向杜英俊扑了过去。
杜英俊哈哈大笑道：“不错，来吧！难得你这个家伙临死了还硬气一回，老子决定这回不呸你一脸鸡蛋花了！哈哈哈……”
义父将双目一闭，微微叹息了一声，谢玉虎“扑通”跪倒在地，高声喊道：“二哥一路走好！奈何桥边等一等谢玉虎，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其余几人则一齐高声喊道：“老二一路走好！”
杜英俊猛的一抬头，对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哈哈笑道：“别人都是死了才能听到这句话，我杜英俊现在就听到了这句话，知足了，兄弟们，这个哨子留给你们做为纪念，我先走一步了。”说完一挥手，一节竹哨丢了出来，落在地面之上。
话刚落音，铁板仙已经扑到了近前，一把抓住杜英俊，连冲带撞，两人一起翻入后面黑红二色的大门之中，瞬间被拉入黑暗深处，仅留下杜英俊那疯狂的笑声。
两人一被大门吞噬，黑红二色的门板就“砰”的一声关闭了起来，又一阵“轰隆”之声响起，缓缓沉入地下，片刻消失不见。
随着那大门消失的，还有铁板仙和杜英俊两人，场中仅仅留下杜英俊丢出来的那个哨子和两片铁板而已，就像这两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谢玉虎疯了一般的冲了上去，捡起那个竹哨，仰头对空，悲声喊道：“二哥一路顺风！”
疯老头则面色惨白，喃喃道：“没想到杜老二竟然真的修炼出了妖鬼封尽之术，这混蛋太牛逼了，太了不起了！铁板仙的九宫八卦也是相当厉害，比老夫还要高明一筹，遇上了杜老二，也真是倒霉。”
义父双目含泪，沉声说道：“杜老二是条汉子，一直都是！”
我转头看了看其余几人，心头陡然生起一阵悲凉，虽然说对方走了阴阳生，死了张三、高大壮、哑巴、铁板仙等四人，蝎子又转投了我们这边，可我们这边也损失了李媒婆和杜老二，下九流九人，九去其二。
可对方到现在还没动用到南派猎杀的任何一人，所死的都是他们请来的下九流几人的仇家而已，可以说实力丝毫未损，我们每少一人，都是莫大的打击，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再让我们的人有任何的损失！

第130章 神仙索
我刚想到这里，对面就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谢玉虎，你总算出来了，可恨的铁板老儿，耽误了这么久时间还被杜老二给收拾了，丢死个人。”
我一听就知道必定是那个柳青衣，果然，声音一起，柳青衣就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往谢玉虎面前一站道：“谢玉虎，杜老二和铁板仙那点恩怨算是彻底完结了，咱们俩之间的那点破事，是不是也该清算一下了呢？”
谢玉虎缓缓将那竹哨放入口袋之中，伸手一指柳清衣道：“柳青衣，你现在走的话，我不杀你。”短短几个字说完，谢玉虎陡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那股儒雅俊秀全然不见，一股肃杀之气取而代之，整个人就像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利剑。
柳青衣陡然一震，顿时也放出一股煞气来，脸上却笑道：“谢玉虎，光凭一张嘴是说不死人的，最多也就是能博一些看客捧捧场子，真要想杀了我，只怕还得拿出点本事来。”
我一听这又叫上阵了，这些家伙能和下九流的几位作对这么多年，而且分毫未伤，已经足以证明了他们的本事，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和下九流几位不相上下的，有的甚至还要高强一点，我绝对不能再让谢玉虎和柳青衣硬拼，免得谢玉虎再踏上李媒婆和杜英俊的老路。
一想到这，我也不再说话，一纵身就蹿了出去，人在半空之中，已经大喊道：“柳青衣，老子和你打！”
话刚出口，就觉得身上一紧，手足陡然一下被什么束缚住了，低头一看，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条绳子。
紧接着就被一拖一带，顿时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直接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头下脚上的着了地，被摔的一阵阵发懵。
然后才听到谢玉虎的声音道：“你小子滚一边去，老子的事，哪轮得到你插手，再敢乱来，老子直接把你绑了丢坑里活埋了。”
我顿时就是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就是谢家的秘术神仙索了，说真的，这个让我太佩服了，我连怎么被绑了的都不知道，而且被绑上之后，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硬生生摔倒了地上，谢家神仙索，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亲身体验，用牛逼闪闪四个字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刚想到这，身上陡然一松，那绳子自动解了开去，如同一条长蛇一般飞向谢玉虎。谢玉虎手一伸手接住绳子，对柳青衣道：“柳青衣，老子的本事已经拿出来了，你要不想死的太窝囊，是不是也亮一下你的本事？”
柳青衣悠然一笑道：“果然是神仙索，我大睁着两只眼睛，愣是没看见你是怎么玩的，确实有点手段。”
说到这里，一指自己的嘴巴，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的这绝活早就已经亮出来了，一直就没藏过，红口白牙的在这里，难道谢兄一直没看见吗？”
我忽然想起柳青衣唱的那首满江红来，那般豪雄悲壮的词，却被他唱的邪气四起，让我控制不住的想杀人，也确实算是本事了。
没想到谢玉虎却眉头一皱，一摇头道：“你那邪杀之音我已经听过好多次了，对别人也许有用，对我半点用处都没有，如果你不会别的手段，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吧！免得妄自丢了性命。”
柳青衣面色一青，怒气一闪即逝，张口就唱道：“哎呀！你这个小冤家……”可刚唱出几个字，后面的还没来及唱出口，身上已经忽然多了一道绳子，从脚脖子缠到鼻子下面，不但将他的人绑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被堵上了。
谢玉虎这一手玩的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甚至都没看见绳子什么时候飞过去的，不由得暗暗心寒，心中连呼侥幸，幸亏这谢玉虎不是敌对阵营的，不然的话只怕我们谁也躲不开这绳子。
柳青衣的双目之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刚一张口就被绑了个结实，之前那股子潇洒劲儿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谢玉虎冷着脸道：“你不要怪我，我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了，你不知道更改，我只好送你一程，地狱太苦，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送你上天吧！”
说着话手一伸，绳子的一端自动飞到他的手上，手一带劲一抖，口中大喊一声：“起！”只见被绑的像个粽子似的柳青衣就飘了起来，缓缓向上空升去，一直升到绳子被拉的笔直，谢玉虎一松手，连人带绳子就像个气球一样飞上了天。
我看的目瞪口呆，从来没有想到，人会被绑着升到天空去，而且看这个上升的势头，好像根本就没停下来的意思，这要是掉下来，遇上坚硬的一点的地面，不摔成一堆肉饼才怪，像这里松软的泥土，应该就不用挖坑了吧！直接砸出一个洞来，土一掩就算埋了。
柳青衣持续不断的上升，一眨眼已经成了一个黑点，再一眨眼，已经升入了云彩之中，绳子才忽然一松，掉了下来，被谢玉虎伸手接住。
可奇怪的是，绳子掉下来了，柳青衣却没有掉下来。
我抬着头傻了吧唧的看了好一会，也没见柳青衣掉下根毛来，一低头看着谢玉虎道：“谢叔，柳青衣呢？怎么还没掉下来？”
话刚问出口，天下忽然掉下来一只脚，“啪”的一声就摔在了我的面前地上，吓了我一跳，这脚是谁的我不知道，可一眼就认出了脚上的皮鞋，那皮鞋擦的，锃亮锃亮的，正是柳青衣脚上穿的皮鞋。
谢玉虎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急什么！长时间不玩神仙索了，有点手生，又是新绳子，操纵起来不大顺手，不小心送的太高了，掉下来的时间久了点而已。”
谢玉虎一句话说完，天上忽然下起了一阵尸块之雨来，什么手、胳膊、脚、小腿、大腿、肋排、脖子、脑袋、五脏六腑，起码也有几十块，散落了一地。
伴随这些尸块落下的，还有一阵血雨，场地中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了开来，我急忙躲了开去，生怕淋一头一脸的血。
说实话，我看着地上那些尸块，心头一阵恶寒，谢玉虎这手怎么玩的我不知道，可这手段确实太毒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将人分成几十块确实有点过了，这样做难免会有损阴德，折寿肯定是必然的，怪不得谢家五虎死的就剩他一个。
不过，这却是断头约之来，我们这一方赢的最干净利索的一次，几乎一上手，柳青衣就被解决了，而且输的彻底，都成几十块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谢玉虎慢慢将地上的尸块捡了起来，捡起一块就随手一丢，每一丢都准确无误的丢进棺材里面，将几十块尸块尽数丢入棺材，将棺材盖子一盖，一脚踢入旁边的土坑之中，说道：“柳青衣，但愿你来生投个好人家，你这块料，实在不适合混奇门。”
说完一转身，又慢悠悠的走回到场中，手一指对方还剩下的五人，冷声说道：“你们还有谁想早死早投胎的，就过来吧！我保证将你斩成和柳青衣一样多的块数，只多不少。”
这话说的，当真是狂态毕现，和之前在疯老头家那个一心不想参加断头约的谢玉虎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怪不得杜英俊和疯老头都对谢家神仙索推崇有加，确实厉害非常。
可我随即又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这神仙索这么厉害，谢家死去的那四个也都会神仙索，都是怎么死的？根据我目前接触到的，无论是妖是鬼，好像谁也没有这个能力。何况，他们当时还是十几个人在一起，其中还包括开了七眼的父亲。
而且，我也十分想知道，到底父亲是凭什么让这一帮英雄豪杰听命与他的，人缘义气绝对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则必须是实力，下九流的几人一眼没开都个个如此厉害，究竟开了七眼的父亲有多强？
可即使父亲已经强到令下九流的这些位臣服，却仍旧被人打碎了五脏六腑，那个人岂不是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不禁让我蠢蠢欲动起来，我想试试手，想看看开了火之眼的自己，比起之前强了多少？好借此计算出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差距，要想报仇，起码得比父亲还要强才行！
我正在胡思乱想，谢玉虎忽然又喊道：“苏世杰、郝龙，如果你们不上来，也可以走，我保证我们北派猎杀的人，之后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除非你们作恶的时候正巧碰上我们。但是赵青阳、何处来和段叔宏三人得永远留下。”
他这话一说完，对面就有两人一转身就走，赵青阳急忙喊道：“苏世杰，郝龙，你们胆敢临阵脱逃？”
那两人头也不回，一起说了声：“操！傻逼才不走。”

第131章 磨叽的何处来
两人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奔出了好远，赵青阳气的直跳脚，骂了两声，也无奈的转了过来。
至此，南派猎杀的阵营之中，阴阳生走了，铁板仙、张三、高大壮、哑巴、柳青衣五人挂了，柳青衣死的最惨，被谢玉虎分成了几十块，蝎子转投了我们这边，郝龙和苏世杰现在也跑了，只剩下赵青阳、段叔宏和何处来三人。
这三人都是南派猎杀的，也就是说，我们终于接触到了南派猎杀的力量。
我看了看三人，加上之前看到名单时义父的推断，认定赵青阳是他们三人的领头，刚想跳出去叫阵，疯老头已经直着脖子喊了起来：“赵青阳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和谁急啊！”
喊着话，人已经跳了出来，迅速的跑到我和谢玉虎的身边，对谢玉虎道：“谢老五，你手下留点情，赵青阳一定得留给我收拾，我和这老东西别扭几十年了，可不想让他死别人手里。”
谢玉虎瞟了一眼我和疯老头，一看我们两全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干脆将绳子一收，拿在手中，转身走了回去，边走边慢悠悠的说道：“都留给你们吧！剩下三个小喽啰，我们也不懒得再脏了手。”
我一听大喜，谢玉虎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止他一个不上了，而是他们下九流的都不准备出手了，估计也都看就剩赵青阳三个人了，翻不起什么大花来了，想保存实力，等着南派埋伏的人手呢！
可疯老头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一双小眼睛努力的睁着，盯着赵青阳喊道：“赵青阳，你给老子出来，今天不将你火化了，老子就自己跳海去。”
我瞟了一眼疯老头，故意讽刺他道：“你行吗？别忘了你已经被赵青阳压了几十年了。”
疯老头小眼睛一瞪道：“不行也得行，你就放心瞅好吧！看老子今天怎么火化他的。”
我一看又要没戏了，急忙也上前一步喊道：“喂，对面的两个二流角色，要不咱们先打一架暖暖场？赵青阳可是你们的三大护法之一，大掌令之下就数他了，今天你们南派就数他身份最高，怎么也得留到最后吧？”
疯老头听我这么一喊，顿时一双小眼睛又一瞪道：“怎么？想抢生意啊？等老子先烧了赵青阳那个老东西的。”
话未落音，赵青阳右边的一个家伙就走了出来，未语先笑道：“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极了，赵护法是我们这次断头约的领队，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的。我只是一个二流角色，先出来暖暖场子也是应该的，树三爷你还请让让，晚辈可不敢和你动手，想必树三爷也不会想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吧！”
疯老头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对方这都把路堵死了，自己脸皮再厚，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意思动手了，只好瞪了我一眼，愤愤的转身走了回去，走到一半，还回头对我骂了一句，显然对我抢了他的生意十分不满。
我心里却极其痛快，看了半天较量，可以说一场比一场惊险，弄的我自己提心吊胆半天，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活动了，这份激动，可想而知。
我二话不说，一捋袖子就准备开打，对面那人却急忙一摆手道：“小兄弟，慢着，兄弟虽然只是个二流角色，却也是猎杀的人，咱们南北两派本是一家，说不定以后还会重新合为一处，可不想和小兄弟性命相拼，只不过来耍几手暖暖场，走个过场，算是个形式，还请小兄弟手下留着几分力才好。”
我一听这人说话用词语气相当和软，相比之下，自己则显得孟浪了许多，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收了架势，一摆手道：“好说！好说！你走个过场，我也就走个过场，咱们都属于虾兵蟹将，走个过场就行了，生死相搏的事，还是留给大人物吧！”
说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也算得体，顿时有点得意了起来。那人听我这么一说，对我一笑，微微一点头。我以为他准备好了，顿时又来了劲，手一伸，六阳天火已经在手掌上燃烧了起来。
不料那人却又将手一摆道：“慢着慢着，既然以后都有可能是一家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礼数可不能缺了，我可能比你大几岁，就托个大，自称一声老哥吧！老哥刚才忘了介绍一下自己，有失礼数，还请兄弟莫怪。”
我顿时觉得烦躁了起来，这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可人家都这么说了，而且还说的这么客气，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出来，只好又收了六阳天火道：“老哥，兄弟也忘了这茬，莫怪莫怪，小弟姓王，叫王小华，还没请教老哥尊姓大名。”
实际上我早就知道剩下的两个一个叫段叔宏，一个叫何处来，只是分不清谁是段叔宏，谁是何处来而已，这么问一下，也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道那人一听我这么一说，竟然顿时露出一丝笑惊讶道：“原来兄弟就是北派的后起之秀王小华啊！小华兄弟这段时间可是风头正劲，先是生撕柳异轩，接着智取黑童子，又力战六只血皮赤魈，甚至能挨了赵二爷一记玄土飞锤毫发未损，当真神奇。”
“老哥对小华兄弟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如今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必是人中龙凤，我们猎杀之中出了小华兄弟这样的人才，当真是可喜可贺。”
我听的开始有点不自在起来了，这人太能说了，一张嘴说起来简直没完没了，而且始终笑容满面，话语柔和，让人想动手都找不到借口，我只好就这么听着。
那人又兜了一大圈的弯子，说了半箩筐的奉承话，才话锋一转道：“老哥姓何，叫何处来，笑问客从何处来的何处来。”
我终于等到了他报上了自己的性命，生怕他在说出一大箩筐的话来，急忙问道：“能打了？”
何处来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我顿时大喜，手一伸，六阳天火在手掌上再度烧了起来，自从我修习了九天玄火之后，六阳天火应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谁知道我刚想将火球抛出去，何处来却又一摆手道：“慢着慢着，我们又无仇无怨，动手实在是迫于无奈，又用不着生死相搏，我还是留点体面的好。”说着话竟然伸手脱起外套来。
我顿时一阵郁闷，心头气苦，看前面几场，无不是三两句话就开打，一动手就是惊天动地山河变色，怎么轮到我了，就遇上了这么个磨叽的家伙呢！
偏偏那何处来却像根本就没性子一样，慢慢将外套脱下，整理好叠整齐，才走到一边，寻了片干净的地方放好，然后才一脸笑容的走了回来。
我心头郁闷，几乎不想和这家伙打了，何处来却笑道：“小兄弟，我们可以开始了。”
我再也不敢搭他的话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上，何处来到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手一伸就是一个水球显现了出来，笑道：“小兄弟，我看你刚才几次亮出来的都是火，那你可得注意点了，我擅长的都是水之术，正好是你的克星。”
我看了看那水球，也就拳头大小，比起我的水龙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看来他的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不过也不怪，他本身在南派猎杀也就是排名在前十之后的，顿时更加不放在心上，点头道：“来吧！”
何处来手一挥，水球旋转着发了出来，呈一条直线向我飞来。
我一见这手法也稀松平常，更是有点失望，说实话，水球本就是水之术中最低端的手段，直线抛击更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随随便便的也能抛出各种各样的曲线来，甚至三百十六度回旋划圈都可以，自然看不上他这点手段。
当下也是想炫耀一下，想都不想一记火球随手就发了出去，也不大，但烧光他的水球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义父忽然喊道：“当心！”
话刚落音，那个水球忽然“嘭”的一声爆炸了开来，在空中分成七道水箭，形成一个环圆，中间正好留了个空位置，我的火球就从那中间的空档处射了过去。
而那七道水箭却忽然变成了七道冰箭，陡然之间，激射我全身七处位置，一取双眉之间，一取咽喉之处，一取心脏所在，一取左边手腕，一取右边手腕，一取左边膝盖，一取右边膝盖。
这七处可以说处处都是要害，手足之上全是经脉，被打伤就等于废了，双眉之间、咽喉、心脏更是要害中的要害，这要打中还能有个好嘛！
心中念头急转，已经知道自己上了当了，两军对阵，士气最是重要，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厮故意连番拖延，消磨去我的锐气，再趁我不注意时陡然使出杀手锏来，当真是诡计多端。
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生气了，就在我一愣神之间，那七道冰箭已经射到了我的近前。

第132章 幽冥冰牙
我一想通了，顿时怒从心头起，干脆连躲都不躲，一捏手决，浑身猛地一震，一圈九天玄火“呼”的一下就燃了起来，那七支冰箭哪里架得住九天玄火的烧烤，一沾火圈之边，已经化成一滩水渍，随即被蒸发了去。
我收了九天玄火，心头暗叫侥幸，要不是义父及时出声提醒，我的九天玄火来不及发出的话，只怕现在多少要受点伤了。
同时心头也恼怒异常，这何处来看似柔和，实则狡计多端，我差一点就上了他的恶当，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得出。
当下哪里还会再跟他说话，手一扬两团火球直逼过去，两团火球一前一后，前大后小，后面的完全被前面的挡住，而且发出的速度又快，相信从他的角度看，肯定只会以为是一个火球。
只要他判断失误，以为只要挡下前面一个火球就没事了，那么他就倒了大霉了，不烧他个焦头烂额才怪。
我这只是想要惩治他一下，但也并不想要他性命，所以也未进全力，毕竟这何处来和我无冤无仇，虽然阴了我一下，可两军对阵，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交锋，谁也没有规定不许用计谋。
何况，这个时候我还是认为何处来的手段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刚才那一招只是设计好的，又攻我不备，才险些伤了我而已。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火球刚一出手，那何处来就迎面甩出一个超级巨大的水球来，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整不出这么大的水球来，半空中迎上我发出的两个火球，“波”的一声爆了开来，化成无数个小水球，部分水将我打过去的两个火球熄灭，剩余的大部分化成无数水珠，疾向我罩来。
而且这些水珠的劲头又快又疾，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我冷哼一声，故技重施，身边九天玄火一起，围成一道火圈，将我自己罩在其中，心中暗想，就算你能将这水玩出花来，只要过不了我的九天玄火，一样就是个摆设。
谁料我九天玄火刚起，那些水珠却陡然停滞不前了，就停在火圈之外，逐渐向一起凝结，瞬间形成一柄巨大的水之刀，对着我一刀就劈了下来。
这一刀是集中了所有的水量，我的九天玄火根本就来不及将其烧到蒸发，一下躲避不急，被一刀劈在肩头之上，“哗”的一声打湿了我半边衣衫，顿时肩头一阵酸疼，半边身躯冰凉一片，一只手掌都是一僵。
我暗呼侥幸，这孙子的手段虽然不算高明，却是花招百出，幸亏水刀被我的九天玄火一烧，已经蒸发了不少，所以劈下来的力道减轻了许多，不然这一记水刀能让我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一想到这里，再也不敢大意，手一捏火决，九天玄火随手而生，落与地面之上，逐渐变大，瞬间变成一匹双头火狼，全身烈焰熊熊，两个头左右双生，口一张就喷出火焰来，看上去煞是吓人。
我手一挥，双头火狼奔腾而去，直扑何处来。与此同时，我趁一挥手之机，一粒九天玄火的火种直接飞到半空之中，瞬间分成九粒，迎风变成九只火鸦，悄然无息的从半空中向何处来飞去。
双头火狼只是为了吸引何处来的注意力，天上的九只火鸦才是要他命的。
玩阴的而已，我又不是不会，而且只要我愿意玩，绝对不会比任何人玩的差劲。
何处来果然上了当，一见双头火狼向他奔腾而去，似是知道厉害，顿时面上一片凝重之色，口中念念有词，单手猛的一挥，一股碧绿色的水流陡然出现，另一只手一抄，两只手一起对外一抛一洒，大喊一声道：“幽冥冰牙！”
那股碧绿色的水流半空中变化竟然也变幻出一匹狼形，只不过是绿色的水狼，比我的双头火狼还要高大上许多，仰首做了个咆哮状，猛的向我的双头火狼迎去。
一火一水两头狼迅速的撞到了一起，一接触就激烈的纠缠撕咬，一只浑身火苗直冒，一只全身水汽翻腾，一只高大雄壮，一只双头凶猛，一时打了个难分难解。
可这个时候，我的那九只火鸦已经到了何处来的头上，我心念一动，手指一点，九只火鸦凌空扑下。待到何处来警觉之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连躲带闪，还是被三只扑中，身上火苗子顿时“呼”的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我心头一喜，只要让我的九天玄火烧着，就算何处来是百炼精钢，我的九天玄火也有把握能将他炼成一堆煤渣，何处来这次想活可就难了。
谁料那何处来竟然陡然一声喊，身上到处冒出寒气来，瞬间将火苗子逼出了体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火苗子距离他仅有一尺左右，却就是烧不着他。
接下来他忽然单手一挥，一大股碧绿色的水流抛洒而出，我的九天玄火遭遇上碧绿色的水流，竟然“哧溜溜”就灭了。
而就在此时，我那只双头火狼也越来越小，可他那只水狼却依旧那般高大，双方纠缠了这么久，我的双头火狼被水分逐渐浇熄也算正常，可他的水狼也应该被九天玄火烧干蒸发才对。
这么一来，我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这何处来使用的好像不是一般的水流，这水流不但能比普通水流更加冰冷，而且好像还能克制我的九天玄火。
我一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开了水之眼？”
何处来却摇头道：“什么水之眼？我不知道，我使用的只是水之术而已。”
我见他不像是说谎，不由的大吃一惊，忙问道：“那你的水狼怎么能克制我的双头火狼？我的双头火狼可是九天玄火。”
何处来到不隐瞒，笑道：“这个我早知道了，在你火之眼一开的时候，我们就接到了消息，所以我刻意从水流之中提炼出了水之冰魄，就是为了哪天万一和你相遇，和你的九天玄火对上，不会太被动。”
说到这里，又笑道：“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起码对付你的双头火狼和火鸦有点用处，这样我还可以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能赢，不然一般的水流一遇上你的九天玄火，顷刻间就会化成蒸汽，那就没有什么打头了，你说是不是？”
我顿时为何处来的心机深沉大为折服，这家伙的脑子太够用了，竟然一听到我火之眼打开的消息，就开始琢磨对付我的办法了，想来之前对我的连番攻击，也是早就摸透了我的脾气秉性，针对我设下的，怪不得我处处束手束脚，感觉到每次动手，都受制与他，我对他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却对我了若指掌，这架可就难打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跳回去请求换人啊！再说了，这家伙能想出针对我的办法，也就能想出针对别人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一点头，衷心夸赞道：“你真了不起，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这般处心积虑，心思真够细密的。”
何处来却哈哈一笑道：“小华兄弟你别说笑了，你现在风头正劲，奇门中行走的，谁不知道北派猎杀出了个王小华，怎么能说是无名小卒呢？老哥我的手段，在南派猎杀最多排名在十五名之内，和你对上阵，自然要费点心思，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真要伤你的意思。”
我听的一愣，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哪句是真，那句是假了，他说不想伤我，却处处出手狠辣，可看他说话的语气、面容以及眼神中的诚恳，却分明是说的真话，要知道人的面部表情还可以伪装得出来，眼神却骗不了人。
刚想到这里，何处来忽然又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说出来小华兄弟可能不信，我的师傅和小华兄弟渊源颇深，说起来的话，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师兄，今日小华兄弟可能不知事情真相，不过待到日后真相大白之时，定会明白的。”
我一听又是一愣，他本来说和我颇有渊源的时候，我顿时怀疑起他会不会是外公的徒弟，可又一听他说是我的师兄，那就不可能了，这辈分就差了辈了，如果他是我外公的徒弟，我应该叫他师叔才对。
可我认识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唯一一个也就是外公，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论起来的。
何处来一句话说完，扬声笑道：“小华兄弟，你可要当心了，这次我出的仍旧是幽冥冰牙，不过一次会出七只。”
说完话猛地向后一跃，双手陡然一挥，一大片碧绿色的水流泼面抛来，半空中化成七只水狼，个个高大威猛，分成七个方向向我扑了过来。
我一看心头就是一惨，我的双头火狼别说敌不过人家，就算能抵挡的住，一次最多也就一两只而已，火鸦虽然多，体积却是甚小，看样子只有施展大火龙之术了。

第133章 何处来的真实意
一念至此，我也不在犹豫，双手一挥，一条巨大的大火龙咆哮而起，全身九天玄火熊熊燃烧，摆动之间，火焰翻腾，端的是威武异常。
我大喊一声，大火龙陡然一声咆哮，奔腾而出，迎上七只幽冥冰牙。
那七只幽冥冰牙虽然凶悍，到了大火龙面前，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能力，首先一只被大火龙一抓撕裂，化成一滩碧水，紧接着一只被打火龙一口直接吞了，尾巴一扫又打飞了一只，半空中化成一片水雾。
眨眼之间就接连干掉了三只，我顿时放下心来，看样子大火龙的威力，还不是何处来的幽冥冰牙能抵抗的住的，可能这就是开了火之眼和普通奇门术的区别。
就在我松一口的时间内，剩下四只幽冥冰牙已经全部被大火龙解决了，分别化成四滩碧水，幽冥冰牙在大火龙巨大的威势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何处来却忽然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那不是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好像看到我的大火龙如此威猛，就像一个大哥哥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终于成长起来了，这种喜悦，是根本隐藏不住的。
我更加的迷茫起来，这何处来到底是帮着谁的？一边使尽手段，竭尽脑汁和我搏斗，一边却对我的成长感到如此的欣慰，真想不通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不通的就不想，这一向是我的原则。
我双手再度挥出，盘旋在半空中的大火龙再度咆哮一声，带着浑身火焰，掉头向何处来扑了过去。
何处来一见，急忙摆手道：“停停停停，小华兄弟，你这个我实在抵挡不了，咱们换个威力小点的。”
我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这还是头一次在战斗中遇到有人这样说的，说实话这都有点耍无赖的性质了，就好比两人打架，一人对另一人说，你要用手我打不过你，你不许用手。
可我又搞不清这人究竟有什么居心，隐约觉得不能就这么杀了他，念头转动之间，招手收了大火龙，反正大火龙我招之即出，也不担心他会玩什么花样。
何处来一见我收了大火龙，就笑道：“咱们在奇门术上比较过了，我不如你，再比比拳脚如何？”说完还对我一递眼色，意思是要我答应。
我算是被他彻底搞糊涂了，略微思考了一下，一点头就答应了，虽然说我的拳脚算不上厉害，可被小马驹揍了七八个月，抗击打能力却不是盖的，自己小心一点，应该出不了事，先看看这何处来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那何处来一见我答应了，顿时一脸开心，将袖子一捋，举起拳头对我一晃道：“小华兄弟注意，我可来了。”说完跳过来就是一拳，对着我的面门就打了过来。
我看的好笑，这一拳在外行人眼里，或许算过得去的，可我好歹也是被小马驹揍过七八个月的人，就这样轻飘飘的打了过来，而且毫无章法可言，真的好吗？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又想阴我？
我一挥拳头，对着他的拳头就迎了上去，你想玩，我可没时间陪你一直这么玩下去，可又不想杀他，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一拳打断你的手，我看看你还怎么玩！
何处来的拳头虽然没有什么力道，可眼光却非常不错，一看我出拳的架势和速度，就知道自己硬拼不过，急忙一收手，避免自己拳头和我的拳头硬碰，一转身就到了我的旁边。
我正以为他是要从旁边攻击我，谁知道他却一下抱住了我，一个侧摔，一股大力陡然传来，我顿时立足不稳，“砰”的一下被他摔倒在地，心中暗呼不妙，看来我还是上了当，这家伙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刚想翻身爬起，何处来却一下扑到了我身上，将我死死按住，我奋力挣扎，企图摆脱他的压制，两人顿时在地面上翻滚起来。
就在这时，何处来忽然低声说道：“别停，一直保持这样，接下来，记住我的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我顿时又是一愣，随即按他的吩咐照做，一边继续和他扭打翻滚，一边侧耳细听。
何处来继续低声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只说五点，不然会引起赵青阳的怀疑。”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继续低声疾道：“第一点，封印你体内那东西的封印时期已近，你必须在半年内打开剩下的四个五行之眼，不然你的身体会被你体内的东西所夺，你将成为千古罪人，你父母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第二点，一年之内，你必须找到南派猎杀的总坛所在，那里有一个人等着你去解救，这人对你至关重要，能救出来，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第三点，你们之中有内奸，你们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人传递给了我们南派，所用方式不详，你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这人隐藏极深，在这个人没揪出来之前，除了树海峰之外，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包括你义父和你的那个薛冰。”
“第四点，千万注意大鹏妖王，这东西和你父亲的死有直接的关联，你要密切注意它的相关动向。但是，在你天眼未开之前，千万不要动它，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第五点，等会断头约打完，南派猎杀还有一场针对你们的伏击，伏击人数足足是你们的三倍有余，其中不泛高手，领头的叫天下第三，也就是现在南派猎杀的真实掌权者，手段相当高明，千万不要硬拼，最好的办法是打完断头约就跑，保存实力。”
我听的一愣，还没来得及消化，何处来又低声疾道：“我所说的五点，你千万记住了，每一步走错，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记住之后，你耍一记火球，将我烧伤，但不能伤的太重，我好交差。”
我急忙低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何处来忽然诡异的一笑，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同时低声疾道：“我是你母亲唯一的徒弟。”说完腾的一下跳了开去，哈哈大笑道：“小华兄弟，这打的真是痛快，只可惜，弄的我一身泥土，形象全无。”
我听他说是母亲唯一的徒弟，顿时就是一呆，略一思索，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姑且配合一下再说，等回去了找疯老头商量一下就清楚了。
正巧我被他一拳打的鼻血长流，故意伸手一抹，抹的一脸都是，也翻身爬了起来，手一指何处来道：“何处来，你难道只会偷袭暗算吗？有能耐咱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何处来笑道：“小华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在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对是错，偷袭暗算只是一种战斗的手段，不管使用什么手段，赢才是终极目标。”说完又对我一眨眼。
我这次留意了一下，发现他每次对我眨眼递眼色的时候，都是背对赵青阳，而他的面目又正好被我的身体挡住的时候，显然是不想让赵青阳和我们的人发现什么，当下更加相信了他几分。
当下我故意装出一副大怒的模样来，一抖手就甩出三记六阳天火，随后又飞射出一粒九天玄火，三个六阳天火大火球上下跳跃，左右盘旋，晃的人眼花缭乱，九天玄火却紧紧跟随在一个大火球的后面，不断向何处来逼近。
刚才何处来已经说了，让我烧他一下，好让他交差，如果我不使出点手段来，轻易就把他烧伤了，估计赵青阳也不会相信，起码到目前为止，何处来并没有显露出什么败迹来，反倒我一脸是血。
所以这三颗大火球加上九天玄火的小火球，我也确实使出了手段，当然，大火球的目的仍旧是掩护，九天玄火的小火球，也不足以致命，最多烧伤巴掌大一片而已。
何处来装的也甚像，一见我发出的火球，就笑道：“小华兄弟，这六阳天火对我真的没什么用，你可别忘了，我擅长的是水之术。”
说着话，随手挥洒出一片水雾，扑向我发出的三个大火球。
水雾和大火球一接触，大火球就逐渐减小，等快到他面前的时候，三个大火球“哧溜溜”的全灭了，只剩下一个九天玄火的小火球。
我趁机催动，九天玄火疾若流星，一下打在何处来的肩头，“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何处来急忙一边跳跃一边拍打，好不容易才将九天玄火拍灭，肩头一大片已经被烧成了焦黑之色，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弥漫了开来。
我心头顿时觉得一阵歉疚，何处来刚才显露过一手，他体内的水汽完全可以逼开这个火球，别人不一定知道，我却清楚的很，他之所以故意被烧伤，只是为了蒙住赵青阳的双眼而已。
果然，何处来一被烧伤，就赶紧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在这别走，我去找段大哥来给我找回场子。”说完话，一溜小跑就跑了回去，站到那段叔宏的面前说了几句。

第134章 火烧段叔宏
我抹了抹鼻血，就站在场中等着，这个时候让我回去，我可不甘心，何处来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上来乱闹一通，我根本就没打过瘾，他又装受伤跑回去了。
幸好，何处来说了几句话，赵青阳就表现出十分关切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站到一边去了，而那个段叔宏则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我看了一下，这人也就二十多岁，面皮白中发青，模样长的到可以，剑眉凤目，鼻正口方，身材也算匀称，着装打扮都满好，就是脚步轻浮，举止之间，全无气度，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段叔宏到了我面前站定，头往上面一仰，几乎用鼻孔对着我，双手一抱拳，我以为他要来个自我介绍之类的，虽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却也出于礼貌，双手抱了一下拳。
谁料这家伙一开口就说道：“你就是那个新蹿起来的小子啊！叫什么玩意来着？哦对了，王小华是吧？这样，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回去换一个人出来受死。”
我顿时被这家伙气笑了，看这家伙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副眼高过顶的模样，透露出来的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身上气场也就比普通人多了点嚣张的气焰，真不知道这家伙的底气是从哪里来了。
一想到这里，我也懒得使用奇门术，直接一个纵身蹿了过去，一记巴掌就扇了上去，这招是被王丽芬扇了将近一个月学来的，虽然没有王丽芬那般又快又准又狠，却也有模有样。
“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段叔宏连躲都没躲，半边脸顿时就浮起了五个手指印。
我顿时一愣，虽然说我的出手现在是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可也还没到令人来不及躲闪的速度，按理说这一巴掌过去，段叔宏怎么也该躲一下才对，就这么傻不愣登的站着挨我一巴掌是什么意思？试试我的力气？
那段叔宏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手一指我道：“你竟然敢打我一巴掌？你知道我叔叔是谁不？我叔叔是段一户！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不？我爸爸是段一门，你知道我爷爷是谁不？我爷爷是段五行！”
我一听总算明白了，敢情来了个傻逼三代，仗着长辈的名头招摇来了，不过这类人一般还真不好惹，本身虽然没什么真本事，可背后的势力往往都大的吓人，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段一门、段一户和段五行，但这段叔宏敢这么有恃无恐，显然是名头极大的奇门世家。
他这么一报名号，我倒有点下不去手了，不是我怕了，而是对这样的草包下手，一是容易招惹上对方背后的势力，很是麻烦。二也丢自己的份，谁都知道这样的草包没什么能耐，打了他也没什么光彩可言。
我这正犹豫要不要稍微惩罚他一下就算了，等下直接找赵青阳的麻烦，谁知道这家伙一看我犹豫了，大概以为我被他家长辈的名号吓住了，顿时趾高气扬了起来，一捋袖子就冲了过来，标准一副市井无赖打架的模样。
我顿时有了主意，你不是想打架嘛！行！我就陪你打！也不使用奇门术，就拳脚伺候着，这就算他家长辈知道了，也知道我手下留了情，奇门中人也不会说我仗着奇门术高明欺负他。
主意一定，我就迎了上去，上去就是一记直拳，直接打在他面门上，这家伙到也有几分泼皮，竟然不管不顾不招不架，对着我鼻子也是一拳。
这一下我有点吃不消了，按理说一拳换一拳，我绝对不吃亏，可我的鼻子刚才被何处来打了一拳，这还没恢复过来，又挨了一下，顿时鼻骨一阵刺疼，估计鼻梁被打断了。
我顿时心头火起，蹿上去对着段叔宏就是一顿猛揍，这家伙完全就是草包一个，能混进南派猎杀，估计都是靠着长辈的名头，人家刻意拉拢他家长辈才会让他进的，哪里挨得住我这顿暴打，片刻就被揍的倒地不起。
这厮到是属鸭子的——嘴硬，一边挨揍还一边口中不干不净的胡乱骂着，我祖上十八代都被他翻了出来骂了个遍，他越骂的凶我下手越重，片刻就被我给打的昏死了过去，一头一脸的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见他昏死过去了，也就放过了他，站起来看了看，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可是断头约，断头约可是生死搏命的约会，南派怎么会派了这么个窝囊废来？
要知道长辈的名头在平时可能会有点用，大家久在奇门中行走的，多少会顾及一点，给个面子，不去为难他这样的草包。可断头约那会顾及到这些，大家来的时候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管你家长辈是谁，逮到一个就弄死一个。
我急忙转头去看赵青阳，果然见他一脸奸笑的看着我，好像我已经惹上大麻烦了一样，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分明是一石二鸟之计，不管是我们北派还是南派，多少都要点脸面，谁愿意收留这样一个草包呢！
可这草包的长辈却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南派猎杀想招揽人家，这类高手都有个通病，那就是比较孤傲，不大容易招揽，于是赵青阳就想个这么个卑鄙无耻的点子，招了段叔宏，让他来送死。
不管是谁杀了段叔宏，都势必会惹上段家，段家肯定会出面寻仇，这样一来，就等于帮了南派猎杀一个大忙。
我心中暗骂卑鄙，又连呼侥幸，幸亏自己没有下死手，虽然自己不怕什么段家，可无端惹上一个奇门世家，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想通了其中缘由，顿时对赵青阳更加愤恨，反正段叔宏只是昏了过去，我也没有必要理他，手一指赵青阳道：“赵青阳，有种你自己出来，别他妈拿些废物当枪耍。”
果然，赵青阳一阵干笑道：“师侄，你和段兄弟之间还没分出生死吧？断头约有断头约的规矩，双方对阵，除非一方主动认输，不然不死一个，我也不好出手，我好歹也是奇门五老之一，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要不你干脆点，送佛送到西，送那小子去西天？”
这时疯老头见我要抢他生意，急忙又跑了过来，一指我骂道：“你小子别想抢老子生意啊！这两个高手都让你打了，赵青阳这老贼一定得留给我。”
我顿时满肚子不高兴，一指还躺在地上的段叔宏道：“前一个就不说了，你们也都看到有多憋屈人了，就说说这货。”
“就这样式的也能算高手？简直就是一草包，除了搬着他家长辈的名头吓唬人，连个屁都不会，要不是我及时识破了赵青阳的一石二鸟之计，现在早就将他打死了，无端结惹几个仇家。”
疯老头一听倒来了兴趣，瞟了一眼赵青阳，转过头来问道：“哦？我倒想知道这草包家中的长辈都是那些人？名头就这么响？”
我随口答道：“名头大不大我不清楚，人数可不少，一个叔叔叫段一户，他亲爹叫段一门，他爷爷叫什么段五行，应该是个奇门世家。”
疯老头一听就跳了起来，手一指赵青阳道：“赵青阳，我操你全家十八代，你他妈还要不要逼脸，想把段家都扯进来？”
骂了一句，赶紧跑了过去，一把将段叔宏扶了起来，又掐人中又揉胸口的。
我看的一愣，心里更是连呼侥幸，看疯老头的反应，这段家确实是很牛逼的世家，幸亏自己警觉的早，要不万一失手打死了段叔宏，还真是个麻烦。
赵青阳却笑道：“树疯子，你可不知道这位小祖宗的脾气，就他说的话，我敢阻拦吗？他非要来参加断头约，说要什么一战成名天下扬，我又能怎么办？再说了，段家的手段谁不知道，他是段家唯一的独苗苗，我以为一定学了不少绝活，可哪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啊！”
疯老头刚想说话，那段叔宏却“哎呀”一声醒了过来，一眼看见疯老头，吓的一跳而起，大声骂道：“吓死老子了，你他妈怎么长这么丑？怎么的？要两打一吗？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疯老头赶紧赔笑道：“知道知道，段世侄，这里面有点小误会，你先回去歇着去，等事情完了，我去找一门和一户道歉去。”
这本是客套话，要是识相的，就坡下驴也就算了，可偏偏碰上了段叔宏这个二到一定程度的愣头青。
段叔宏听疯老头这么一说，顿时蹬鼻子就上脸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了疯老头的脸上，手一指疯老头骂道：“你算老几？也敢直接称呼我父亲和叔叔的名字？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疯老头也是一愣，随即将脸一沉，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我从段叔宏一起来就一肚子气，等的就是疯老头这一句话，他一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记六阳天火，直接打到他的身上，火苗子“呼”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第135章 大战赵青阳
我一出手，段叔宏就一声惨叫，六阳天火虽然不是最精妙的火之术，可烧他也足够了，就这我还是手下留了情的，这样的家伙，仗着家中长辈的名头，无法无天，不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其实我仍旧留了一手，并没下死手，虽然段叔宏免不了要受一番罪，可绝对死不了。
疯老头一见却顿时着急了起来，急忙上前拍打，帮段叔宏灭火。
段叔宏这孙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却确实有点泼皮，身上火还烧着，却忽然手一翻，一把匕首一下扎进了疯老头的肚子里，口中还大喊道：“老子就是死，也拉你们一起陪葬。”
疯老头正手忙脚乱的帮他灭火，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一下被扎了个正着，手一捂肚子，“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顿时也显出一副气苦的表情来。
我虽然一向在言语中对疯老头都是讽刺打击，心中却是十分尊敬，一见疯老头被扎，心头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管他妈段家是些什么人，今天段叔宏这孙子是死定了。
当下单手一挥，一粒九天玄火打出，直扑段叔宏而去。
与此同时，疯老头却疾呼一声：“不要！”
我心头杀意已起，就装没听见的，任由九天玄火打在段叔宏身上，“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段叔宏顿时惨叫不止，挣扎了几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一股焦臭味弥漫了开来。
疯老头一见，顿时一阵急恼攻心，又挨了段叔宏一刀，竟然昏了过去。
我急忙将疯老头一抱，送回去给薛冰救治，自己返身走回场中，手一指赵青阳道：“来吧！就剩你一个了，赶紧过来送死，不要耽误小爷的时间。”
赵青阳笑眯眯的走了出来，走到那段叔宏的尸体旁边，看了一眼，对我一挑大拇指道：“好，你真厉害，你比树疯子有胆量，比你父亲更有气魄，我佩服的很。”
我心里顿时就是一沉，赵青阳说这话，就意味着我已经惹上了大麻烦，虽然我还不知道段家到底有多厉害，可我从疯老头对段叔宏的态度，以及赵青阳说的这番话里，已经揣测出了一二。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回头了，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何况，我也不后悔。
我更不想和赵青阳说话，这老龟孙当时一记玄土飞锤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账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当下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记九天玄火。
我对赵青阳可谓是恨之入骨，所以丝毫不带一点手软的，一上手就是九天玄火，赵青阳虽然奸猾，却甚是机灵，一见我出手，根本不敢硬接，连闪带躲，一记九天玄火已经落了空。
我根本就没有停手的准备，手一挥三道九天玄火飞出，一道飞上半空，瞬间一分为九，化为九只火鸦，一只落地一滚，化身成双头火狼，一只在半空中已经化身为赤焰火虎，奔腾而出，两只在地面之上，九只于天空之中，一起对赵青阳展开了攻击。
赵青阳却也不惧，大喊一声：“来的好！”也随手发出三道黄光来，一道飞与空中，撒成玄土罗网，一道一分为二，化为两柄黄色巨刀，一劈双头火狼，一劈赤焰火虎，最后一道则落在他的脚下，瞬间在他面前凸出了一片土墙，如同碉堡一般，直接将他围在土墙之内，连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出来。
我和赵青阳的正面交锋，也就上回一次，上次说白了只是挨打而已，心里对他多少有点顾忌，不知道他两柄土刀到底有多厉害，手一挥，双头火狼和赤焰火虎纷纷避让，躲开两柄土刀的锋锐，从旁边绕了过去。
天空九只火鸦则忽然分散了开来，我目测过那玄土罗网的笼罩范围，按这个比例分开，它最多罩的住一只而已，我就不信在火虎、火狼加上八只火鸦的攻击下，赵青阳还能全身而退。
就在此时，我忽然觉得后面一阵风声传来，顿时明白了赵青阳的把戏，他上回一记玄土飞锤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回又想故技重施呢！
可我哪里还会上当，就地一滚，躲开身后的玄土飞锤，双手连挥，火虎、火狼、火鸦都扑到了那土制碉堡近前，一齐扑了上去，那碉堡之上顿时热气升腾，眨眼之间已经被九天玄火烘烤的又干又焦。
我哈哈大笑，就算赵青阳那碉堡再厚再牢，只要被我的九天玄火围上，我也有把握将他蒸熟了。
谁知道笑声刚起，脚下忽然一软，一双手忽然从土中伸了出来，一下抓住我的两只脚脖子，往下一拉，我就觉得身形陡然一沉，在放眼看去，泥土已经到了膝盖。
我顿时想了起来，当时在千年树妖旁边之时，乌鸦就是这样被暗算的，赵青阳可在土中行走，竟然早就脱离了碉堡潜到了我的身下。
可乌鸦有控水之术，泥土之中也有水分，所以他可以轻易脱困而出，我却没有这本事，虽然明知道赵青阳就在我脚下，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我只听周围“嗖嗖”之声不断，无数只泥坨升起，半空中化成无数只尖头圆尾的圆锥形物体，一齐向我钉来。
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土墙是万万行不通的，上回的土墙连赵青阳的小小三只泥丸都挡不住，何况这么大的飞锥。当下双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呼啸而起，围着我疾转，形成一道赤焰光圈，所有圆锥形飞锥尽数被火龙弹飞。
可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又是一松，我竟然再度往下一沉，泥土已经到了大腿，泥土厚重，再想拔出腿来，还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飞在我身边来回盘旋的火龙，顿时有了主意，只是不知道这九天玄火能烧别人，会不会烧到自己？
当下单手一招，大火龙盘旋而下，停留在我身边，我伸手一摸，大火龙虽然满身火焰，可我摸上去却并不感觉到烧痛，顿时心中大喜，一把抓住大火龙的尾巴，另一只手一挥，大火龙咆哮一声，腾空而起。
这一下拉扯之力甚大，生生将我冲泥土坑中拉了出来，将我带离了地面。
我大喜之下，干脆另一只手也攀住大火龙的尾巴，一带劲一翻身，就骑到了大火龙身上，手一拍打火龙的脑袋，大火龙口一张，一股火焰喷涌而出，尽数喷在地面之上，地面泥土之上，顿时升腾而起一阵白色蒸汽。
我一见大喜过望，就算赵青阳可以在泥土之中行走自如，我也不相信他可以下潜多深，这种热量，就算他躲在地下，也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当下顿时心生一计，一拍大火龙的脑袋，大火龙缓缓落下，我收了所有的九天玄火，利用疯老头教我的五行藏匿之术，往地上一趴，瞬间身体化作和泥土一样的颜色，手中暗捏九天玄火决，等待赵青阳自己憋不住气了冒出头来的那一刻。
等天上掉金条不大可能，等赵青阳露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一分钟没要，就在我旁边五尺之处，忽然泥土一松，冒出一颗脑袋来，我不用看都知道正是赵青阳。
当下也不出声，赵青阳就露一个脑袋在外面，转头看了一圈，轻轻的“咦”了一声，身形一纵就从泥土之中跳了出来，手一指义父等人站立的位置道：“王小华呢？难不成吓跑了？”
我知道机不可失，也不出声，手中九天玄火决一松，地面上忽然就燃起了一大片火海，迅速的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
赵青阳一个措手不及，九天玄火已经将个场地都烧成了熊熊火海，哪里还敢钻回土地之中，只好手一招，几片泥土飞起，迅速的组成一个平板，悬浮在半空之中，稳稳托住他。
我大笑起身，手一指半空中的赵青阳道：“赵青阳，树先生说了，今天要将你火化在这里，你如果乖乖的就死，小爷还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其实我心里恨赵青阳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就算他现在认输，我也不会轻易就让他死了，一定会用我所能使出来的最残酷的手段招呼他。
赵青阳当然不傻，一见地面已经完全被我控制，要想钻入地下则必须经过我的九天玄火火海，他当然没有这个胆子，就高高悬浮在半空之中，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怒道：“小子，你不要太张狂了，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就让你尝尝玄土风暴的厉害。”
说完就在空中的悬浮泥土上，猛的双腿一蹲，双手合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神色之间，充满肃穆之态。
我看的心头一惊，认定这赵青阳也修炼出了土之术的奥秘，这招什么玄土风暴，想来厉害的紧，心头即紧张又觉得刺激无比，毕竟疯老头都打不过的人，却被我轻而易举的就逼出了他们土之术的最终奥秘来，不管我是输是赢，我都已经是个赢家了。
就在这时，赵青阳忽然大吼一声，双手猛的往前一推，口中悠然念道：“玄土风暴！起！”

第136章 玄土风暴
赵青阳话刚落音，一股旋风平地而起，越旋越高，越旋越劲，眨眼之间，地面之上飞沙走石，泥土滔天，竟然掀起了一股泥土旋风来，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姜黄色的泥土夹带着草根枯叶，飞的漫天都是，直接上耸天际，下接地面，浩浩无垠，放眼看去，满场都是泥土旋风，我的九天玄火，已经尽数被泥土扑灭。
我起初还能站得住脚，可随着泥土旋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疾，身体哪里还稳得住，不由自主的随着地面泥土被卷了起来，竟然连丝毫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卷入了玄土风暴的中心。
这一进入玄土风暴的中心，反倒平静了下来，只是目之所及之处，无不是泥土飞旋，耳之所闻之声，无不是呼呼作响，忍不住一阵阵心头惊惧。
万万没有想到，赵青阳竟然也能使出土之术的终极奥秘来，而且气势如此之磅礴，声势如此之浩大，一点儿也不亚于大雷神的引天雷。
当下不敢再有半点犹豫，连大火龙也不放了，直接身躯一震，放出全部的九天玄火来，企图靠九天玄火和赵青阳的玄土风暴一较高低。
可由于我身处玄土风暴中心，九天玄火一放出来，即被无数泥土尽数卷走，随即就被扑灭，连放了三次，也就增加点白色蒸汽而已。
这一来我更是焦急，脑海之中念头急转，苦思破解之法，几乎将我所会的奇门术全都想了一遍，仍旧没有觉得哪一招用在此地可以起到效果的。
就在这时，陡然听到赵青阳一声大喊：“玄土风暴！固！”
我心头又是一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周边的玄土风暴忽然就停了下来，所有的泥土一下将我挤压在中间，一口气顿时喘不过来，急忙闭住气，努力挣扎身躯，企图挣扎出一点点的位置出来。
却不料这些泥土坚硬异常，牢牢将我固定在泥土柱子之中，无论我怎么晃动，都挤不出一丝的空隙出来。
我正心中焦急，耳边又响起赵青阳的声音，悠然道：“玄土风暴！爆！”
话一落音，我就听到“轰”的一声响起，位置似在我上方，随即“轰轰”之声不断，响声越来越近，竟然从上而下，一路炸了下来。
这声音炸响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声连接一声，我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觉得身躯、头颅、手臂、腿脚全都一阵刺痛，整个人被一阵气流直接抛到了半空之中，几乎呈一道弧形落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之上，浑身顿时如同散架了一般疼痛，脑袋更是一阵阵的发懵。
“哈哈哈哈”半空中传来赵青阳那得意忘形的笑声，可我却连转过头看一眼都难，因为只要稍微动一下，全身就是一阵刺骨般的疼痛。
可我仍旧强忍身体散架般的痛疼，用双手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头也不抬的骂道：“笑你妈逼，小爷还没死呢！你那什么狗屁玄土风暴，也就能给小爷挠挠痒痒罢了。”
半空中的笑声猛的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赵青阳的惊讶声：“你小子还真能挨啊！这样也死不了，不过，我很怀疑，现在你还有站起来的能力吗？何况，就算你还能站起来，还能抵挡的住几下？别说我的玄土风暴了，就算我随便拍你一巴掌，只怕你也得乖乖倒下。”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我现在仅仅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全身就已经痛到受不了，要不是之前一直被薛冰用药水浸泡，身体承受能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说不定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
可我却不能在这个时候低头，就算死，我也得站直了腰杆迎接死亡。
我慢慢的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让全身的力量都凝集到双腿之上，一咬牙一使劲，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高傲的昂起了头，对着赵青阳一笑道：“小爷又站起来了，你能奈我何？”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其实和找死差不多。
可我却不得不说，尊严比死亡重要的多，特别在赵青阳面前，死也不能向他低头。
赵青阳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来，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到想看看，你还能挨几下。”
说完随手一挥，我身后六尺之处陡然升起一块泥土，眨眼化成一个四方四正的泥块，“呼”的一下向我砸了过来。
我奋力一跳，躲过那泥块，落地之时身躯一震，全身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赵青阳！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老子玩！”场外响起了焉老狗的怒吼声，我眼角一瞟，已经看见数道身影蹿了出来，王丽芬身形最快，跑在最前面，谢玉虎紧随其后，焉老狗排在第三，蝎子紧跟在焉老狗身后，刘讨饭、岳一刀并排，老虎跟在最后，就连修为散尽的义父，都一脸焦急的跟了过来。
赵青阳一见，顿时将脸一板道：“都站住！你们谁再上前一步，可别怪我将王小华立毙当场！”
他这喊声一起，几人身形急忙顿住，谁都能看得出来，赵青阳现在确实有随时处死我的可能性，从他们到我这里的距离，起码也得几十步，如果赵青阳真的痛下毒手，他们根本就赶不及。
我当然也不想让他们涉险，这玄土风暴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不是人多就可以取胜的，之前我还曾一度怀疑过赵青阳为什么在断头约接连失利的情况下，仍旧不逃走，看样子他是早就心有成竹，没有大雷神在这里，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念头一闪，对啊！大雷神的引天雷虽然厉害，可赵青阳的玄土风暴施展出来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引天雷的威力，为什么赵青阳就这么惧怕大雷神呢？
如果按五行相克的理论来算的话，那也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才对，大雷神的引天雷应该划分到金之属性之中去，和赵青阳的土属性完全搭不上边，相反杨百木的控木之术是克制赵青阳的，但是却不是赵青阳的对手，这又是为什么？
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细若游丝般的声音道：“傻小子，专研一门的奇门术，虽然没有你学的杂多，但却比你的精纯的多，会的越多，心念越杂，大雷神一生钻研天雷之术，土地公一生则钻研玄土之术，你才学了几个月的奇门术，而且又多又杂，怎么和他们比？”
此声一起，我顿时心头狂喜，这正是外公的声音，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就潜伏在附近，可为何他见我落难，却不肯出面相救呢？难道说他也怕了赵青阳？
心中念头刚起，那声音又道：“我现在被大鹏妖王和乌鸦盯的很紧，不敢现身，不过可以教你一个办法，只要你用心记住，和大雷神比起来还嫩了点，但是揍土地公这老龟孙却是绰绰有余。”
“你听好了，将你所学的一切其他杂学暂且忘记，心里只留下一门九天玄火，然后把自己也忘记，你就是九天玄火，九天玄火就是你自己，你在火就在，天下万物，一切皆可焚烧，境界如此，九天玄火才算真正的小有成就，你目前只是徒会其形罢了。”
“不过，即使这样，要想赢得赵青阳，你还得掌握一个道道，那就是气势，你想一想，大雷神和赵青阳一样，都是钻研一门五行之术，赵青阳见了大雷神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为什么？”
“说白了很简单，大雷神的内心非常强大，气势高如山岳，赵青阳则是个猥琐的家伙，就算土之术修炼的再好，在气势上，他始终输了大雷神一大截，所以他始终被大雷神踩在脚下，一辈子都别想翻身，懂了吗？”
“至于气势怎么形成，也很简单，只要你心里想着，天底下老子最大，比山高，比海阔，天下万物，皆得臣服在你的脚下，上天入地，唯你独尊，区区一个赵青阳，在你眼中就如同一只蝼蚁而已。”
“傻小子，快试试，外公不能久留，等你一打败赵青阳，我就得赶紧走，免得被乌鸦和大鹏妖王发现，这两个家伙棘手的很。”说完再无声息。
我却顿时一愣，外公教我的气势之道，不就老虎教我的那玩意嘛？之前老虎叫我盯着树看，想象自己比树高，盯着山看，想象自己比山雄伟，盯着旷野天空看，想象自己比天空更大更辽阔，我还曾一度把老虎当成了神经病看待，没想到现在竟然就用上了。
场外几人却不知道我的听到了什么，一个个面色焦急，却又不敢踏上前一步，生怕赵青阳真的立刻杀了我。
赵青阳见到众人都被他牵制住了，顿时哈哈一阵大笑道：“你们北派的就没有什么能人了吗？如果都就这点本事，就别怪老夫今天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我忽然笑了笑，缓缓抬起头来，强忍着浑身的痛楚，对悬浮在半空中的赵青阳道：“老龟孙！北派猎杀随便摸一个出来，都能打的你找不着牙，刚才小爷只不过想试试看你的手段而已，如果你没有其他手段了，那我可就要上了！”

第137章 玄火小成
赵青阳一愣，估计他也没想到我都这个样了，还敢向他挑战，随即就微微一笑，又装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道：“师侄，你又何必一心寻死呢？你在北派能有什么作为？区区数人，强撑危楼而已，你如转投我的门下，我必悉心教导与你，将来修习了我的玄土之术，定可纵横天下。”
我也懒得再搭理他，凝神静气，将心中杂念尽数除去，反复默念九天玄火的口诀，直到满脑袋之中，所想所念全都是九天玄火，才忽然抬头看天，按照老虎所教的办法，想象自己比天更大更辽阔，世间万物，皆臣服在自己脚下。
念头刚一转动，就觉得自己陡然之间，身躯似乎无形之中挺拔了许多，体内一股狂傲之气，迅速向体外扩散，世间万物，迅速的变得渺小了起来，即使仍旧悬浮在空中的赵青阳，在我眼中只不过如同一只嗡嗡乱叫的蜜蜂而已。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赵青阳的一举一动，我皆观察的清清楚楚，就连眉头一锁这么轻微的动作，也没能逃脱我的视线。
赵青阳这人的性格我太了解了，阴险狡诈，从不讲什么道义，他眉头一锁就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绝对不会容易我继续发展下去，下一步，必定会对我发动攻击。
果然，赵青阳一见我气势陡起，顿时手一挥，十数只玄土飞锤就腾空而起，从四面八方罩向我全身上下要害之处，再一挥手，十数只玄土飞锤凌空击来，隐带风雷之声。
我此刻心如止水，满脑子都是九天玄火，随手一挥，十数团九天玄火飞去，分别迎上玄土飞锤，双方一接触，“轰轰”之声不断，两者纷纷落地。
赵青阳面色更惊，我却气定神闲，虽然看他时需要仰着脑袋，眼神中却一点都没把他当回事，充满了蔑视。
下九流几人个个都是高手，哪能看不出我的变化，焉老狗首先叫了起来：“好！小子，给我狠狠的揍他。”
其余几人刚才被赵青阳以我的性命要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一见我重振雄风，顿时全都欢呼了起来，只有义父没有出声，忽然松了一口起，双手一背，悠哉悠哉的转身走了回去。
我对下九流的几位一笑道：“几位叔姨，我刚才只是试一下这老龟孙的手段而已，你们不用担心，还是退回去吧！好好看着我怎么收拾他，别等下让他的脏血洒着了各位，那可是臭不可闻，洗都洗不干净。”
几位哈哈一笑，纷纷转身走了回去。
我这才转头对赵青阳道：“你还有什么好施展的，一并拿出来现现眼，不然我一出手，你就没有机会了。”
赵青阳脸上那种伪善的表情早就消失不见，咬牙切齿的双手一挥，再度喊出：“玄土风暴，起！”
话一出口，地面上那股泥土旋风又起，这次我可不会再等到风暴成形，双手一挥，大喊道：“九天玄火！”那些什么龙啊、虎的花把式也不玩了，直接一股火焰激射而出，正打在泥土旋风之上。
这时玄土风暴尚未成形，九天玄火一接触到泥土旋风，顿时“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越旋越高，形成一道火焰旋风，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哪里还有赵青阳半点关系。
赵青阳面色顿时一变，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我立刻知道这老龟孙是想逃跑，急忙手一挥，那股火焰旋风顿时变了个方向，如同一条火蛇一般，上半截一扭一转，直向赵青阳钻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赵青阳忽然一挥手，地面陡起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在火焰旋风的前面，自己则身形一转，脚踏泥片，急速向山林之中掠去。
可那土墙哪里挡得住，火焰旋风和土墙一接触，土墙即“轰”的一声炸了开来，赵青阳虽然走的甚急，小腿上仍旧被火舌舔了一下，半边身子顿时“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可赵青阳却连停留都没有停留，就这么带着火苗，“哧溜”一下飞进了山林之中，猛的下坠，火光一闪即灭，想必是钻入地下去了。
虽然赵青阳这一下死不了，受重伤却是难免的。
可我仍旧大为恼火，这赵青阳太不要脸，断头约是不死不散的约会，他竟然一见势头不对，马上逃走，不但不顾断头约的规定，就连一丝脸面也不要了。
身后众人却齐声欢呼了起来，他们都曾亲眼目睹玄土风暴的威力，见我能打败赵青阳，已经开心异常，一个个兴奋的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我却忽然想起何处来的话来，心头一阵黯然，这一个月下来，我心中已经将他们当成了亲人一样，说实话，这几人之中，不论谁是内奸，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一想到这里，急忙转头去找何处来，这家伙上来乱闹了一通，给我留下好多谜团，现在赵青阳已逃的不知影踪，正好问个清楚。
可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何处来的人影，这家伙竟然趁刚才纷乱之机，悄悄溜走了。
就在此时，疯老头“哎呀”一声醒了过来，肚子上的伤口也已经被薛冰治疗好了，一醒转过来，立马翻身弹起，一张口就问道：“段叔宏呢？他怎么样了？”
下九流几人纷纷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大概都和我一样，认为疯老头被段家给吓破了胆子，只有义父眉头一皱，上前说道：“树先生，不过一个奇门世家而已，何至于这般维护那小子？他们段家再大，大得过南派猎杀？南派猎杀我们都可以直接抗衡，多一个段家又何妨。”
我却转头看了看段叔宏的尸体，隐约觉得没这么简单，疯老头虽然疯疯癫癫，却并不是怕事的主，他如此重视段叔宏，说明这段家只怕真的相当厉害，只不过我没听过而已。
可我仍旧不后悔，疯老头是父亲临死之前，指定的唯一可以信任之人，这近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更是待我如同亲人，在我心里，疯老头就是我的亲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动疯老头，我一定和他玩命，何况这个家伙还捅了疯老头一刀。
疯老头也看见了段叔宏的尸体，顿时一跺脚道：“这下坏了，终于还是把段家牵扯了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义父眉头又是一皱道：“树先生，听你言辞之中，对这段家推崇倍至，这到奇了，难道比湘西谭家、青城刘家、茅山张家等还要厉害不成？我也算久在奇门中走动，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段家？”
树先生跌足道：“段家之隐秘，举世所知者，不过十来人而已，你们那里知道厉害，我只说一人，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被钓起了兴趣，纷纷侧首细听，疯老头道：“段家老太爷段五行，就是我们奇门五老的师傅，我们五人，每人仅传承了他老人家一门五行术而已。段一门和段一户是师傅他老人家晚年得子，还是一胎双生，按年龄算应该是我们的师弟。”
“可人家是亲生的儿子，师傅老人家自然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两人又都正当壮年，奇门造诣只怕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奇门五老。”
“只是段家一向低调行事，就算出手惩治一些元凶巨恶，事后也必隐藏行踪，所以一向不被人所知，家中人更从不牵涉到奇门争斗中来，是真正的隐世高人。在小华告诉我段叔宏的背景之前，甚至连我都不知道，段家还有段叔宏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子。”
“偏偏这段叔宏又受了赵青阳的蛊惑，前来参加断头约，小华这么一杀了他不要紧，段家要是出头寻仇，可又该如何是好？”
他这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段家的存在，可都知道奇门五老啊！奇门五老只是人家的老太爷的五个徒弟，每人只传承了人家一门五行术而已，就已经名头响彻半边天，老太爷要是亲自出山，那还得了？就算段一门和段一户来寻仇，只怕也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可段叔宏又确实是死在我的手上，人家能不来寻仇吗？
我也有点发懵，我倒不是怕什么段家报复我，只是按辈分算，奇门五老是段五行的徒弟，我父亲是疯老头的徒弟，在段五行面前，都排到曾字辈了，就连被我杀了的段叔宏，都是和我父亲同辈的。
奇门之中，也是极其讲究辈分的。
万一到时候段五行老太爷亲自来找我麻烦，我是还手好还是不还手好？
可我仍旧不后悔，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亲人，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哪怕因此有可能搭上我自己的命。
杀了段叔宏虽然确实有点莽撞，可如果情景重来一次，我仍旧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不否认我身上的缺点，却也从不否定自己内心的坚持。
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就是我的奇门之道！
第三卷：血衣追魂

第138章 九幽一阵风
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个沉默不语，整个场内的气氛沉闷无比，我只好强笑道：“先别管那么多了，谁来扶我一把，我可撑不住了。”
我虽然努力想将气氛提起来，可大家都只看了我一眼，依旧一句话不说，没有一人笑的出来的。
义父略一沉吟，终于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段老太爷是世外奇人，想必也能洞察其中缘由，追根究底，始终是赵青阳将段叔宏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段家的事情了，要知道，刚才断头约之战，南派猎杀只出了赵青阳一人而已，何处来完全就是靠着一些鬼点子，实力不行，段叔宏更是草包，那么，几乎可以断定，南派的真正实力，想必都躲了起来，准备伏击我们了。”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振作起来，面对一次更加凶恶的挑战，而且，我们面对的敌人，每一个都会是南派猎杀的精英，如果我们再在段家的事情上纠缠不清，也许我们以后都不用理会段家的寻仇了。”
义父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振作了起来，一说到马上要和南派的精英正面接触，下九流几人无不是跃跃欲试，真不知道这些人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刮来一阵风。
这阵风一到场内，我就觉得一阵阴寒侵体，如同身陷冰窖一般。我身体一向强健，区区一阵风怎么可能让我起了这么大反应，顿时大吃一惊，脱口惊呼道：“小心，南派的人发动了。”
几乎是同时，义父大喊一声道：“走！是九幽一阵风，南派猎杀竟然连这个凶神恶煞都网罗了。”
此话一出，疯老头就接着喊道：“退回去，只要到了别墅之内，就无忧了！不要和九幽一阵风硬拼。”
我心头一惊，九幽一阵风这个名字我听疯老头提起过，不是九个人，而是一个人，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一出必杀，一杀即走，来往如同一阵风般，所以大家都叫他一阵风，来自九幽冰寒地狱的一阵风。
说实话，我并不害怕，即使义父的脸色忽然变的一片煞白。
谢玉虎好像也不害怕，缓缓站直了身躯，对义父道：“老大，你们带这小华先走，我留下吧！我们谢家和九幽一阵风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
义父面色一板道：“你自觉的和你二哥、三哥当年比起来如何？”
谢玉虎沉声道：“二哥比我勇猛，三哥心思细密，都不是我所能比的，就算神仙索的手段，我也没有他们两人耍的精妙。”
义父道：“如此便是了，你二哥、三哥当年都是死在九幽一阵风的手上，在你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还是留着自己一条命吧！”
我听的一愣，敢情谢家有两人是死在九幽一阵风的手上，谢玉虎的手段我是看过的，柳青衣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分尸了，谢家老二和老三比起谢玉虎更胜一筹，却仍旧不是九幽一阵风的对手，这一阵风其人，未免也有点太可怕了。
刚想到这里，忽然一声叹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老夫的规矩是，每次只杀一人，你们谁自裁也算，赶快选一个吧！不然等会我会随机杀一个。”
我一听顿时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修习了九天玄火之后，脾气特别容易暴躁，何况这声音阴不阴阳不阳的，一开口就要我们之中一个自杀，这比失心疯还失心疯。
刚想开口骂两句，焉老狗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九幽一阵风，别人怕你，我们下九流可不怕你，有本事就出来，别整的跟个王八似的，缩在龟壳里装神弄鬼的有意思吗？”
焉老狗声音一起，王丽芬跟着就喊了起来：“九幽一阵风，出来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德行，老娘大巴掌扇不死你！”
岳一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一挑，手中剃刀已经亮了出来，浑身杀气凛然。
其余几人还待说话，义父忽然喊道：“不许再说了，走！”
下九流的几位立即禁声，转头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一见也不出声了，趁着这一会身体恢复了许多，赶紧一溜小跑追上几人，岳一刀和刘讨饭断后，谢玉虎和焉老狗一左一右，老虎闯在最前面，疯老头、义父和我们几个居中，迅速结成互相呼应的队型，顺着原路退走。
刚走的几步，又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声叹息道：“何苦呢你们？死在我的手上，绝对要比死在天下第三的手上要轻松的多，我只杀人，不虐待人，天下第三的手段，却比老夫残忍上百倍。”
焉老狗怒哼一声，刚想开口，义父低吼道：“住口，全速退走。”
我看了一眼义父道：“义父，就算这九幽一阵风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刚才什么铁板仙、张三等，那个不是棘手的人物，还不是被我们放倒了。”
义父一摇头道：“两者不可相提并论，铁板仙、张三、哑巴、高大壮等人，我们都和他们交手多次，彼此多少都有了解，可对这九幽一阵风的了解，却仅限与他曾杀了谢家老二和老三两人。”
“除此之外，就连他长什么样子，有多高，是胖是廋都不知道，就不用提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了。更何况，我看过谢老二和谢老三的尸体，都是一击毙命，手法之快速，手段之凌厉，我们这些人无一能挡，我身为下九流的老大，自然有义务保全大家的性命，还是先退回别墅再说。”
听义父这么一说，我顿时不说话了，谢玉虎的手段我看过，谢家老二和老三都会神仙索，神仙索那么厉害，都被一击毙命，这手段确实有点骇人。
这时那声音又幽幽传来：“大老巫，你自必知道我的手段，何不留下一个受死呢？我也知道你们下九流的都是英雄好汉，此番前来和你们为难，也是迫于无奈，我保证只杀一人，从此不再去找你们下九流的麻烦。”
义父扬声道：“九幽一阵风，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为难我们，我都不能留下一人独自面对你，就算你身手再快，我们大家齐心，只要你一现身，拼得一条命，也会将你留下来。”
九幽一阵风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大老巫，我看你修为散尽，留在世间想来也无趣的很，我就杀了你吧！”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让我们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犹如就在我们耳边述说一般，却又无法判断出究竟来源与何处，显得十分诡异。
义父大笑道：“如此甚好，老夫大好头颅在此，你有本事，只管砍去就是。”
话刚落音，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大笑道：“好！好一个大老巫，修为散尽却仍旧不失气度，果然不愧是能和我阴阳生作对了大半辈子的人，也算不丢了我的脸。”
紧接着有一声大哭道：“可悲！可悲！往昔英雄盖世的大老巫，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疲于奔命，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难道你的胆子也随着你的修为散尽了吗？”
我们几人顿时大惊，这又笑又哭的声音，分明是之前离去的那个阴阳生，没想到竟然辗转又回来了，还堵住了我们的归路。
义父却忽然骂道：“阴阳生，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就算你死在这里，老子也不会领你的情的。”
那阴阳生又是一声大笑道：“笑话，老子要你领情了吗？老子也不是想帮你，只是这九幽一阵风凑巧和老子也有点不痛快，老子找他算一笔旧账罢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中忽然充满了孤寂冷傲之音：“何况，你已经成了废人，我无法对一个废人下手，可这样一来，我苦修的旷世绝学，又还能去哪里寻找对手呢？正好你这般害怕九幽一阵风，我就出手替你料理了他，你怕他，他如果打不过我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了老子的手段远在你之上嘛！”
我听的一愣，这话里的意思是要帮我们挡住九幽一阵风啊！这阴阳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些奇门高手的脑子都有病？
果然，阴阳生的话刚落音，九幽一阵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阴阳生，你是有病吧！天下第三请你来是对付大老巫的，可不是对付老夫的，老夫可没什么心情和你玩。”
阴阳生大哭一声道：“天下第三算那根毛！就凭他也想请得动我？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能打败大老巫，不过大老巫成了废人了，那就不一样的了，他毕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我可以杀开了他，别人却不行，也没有这个资格。”
话刚落音，阴阳生的身影已经在我们前方出现，悠哉悠哉的背着双手，看了我们一眼就喊道：“快滚过去，不然连你们一块收拾了。”

第139章 要不要吃碗面
我们当然知道阴阳生的意思，一个个纷纷走了过去，焉老狗路过阴阳生的时候，一转头笑道：“阴阳生，也只有你，配和我们老大作对几十年。”
阴阳生哈哈大笑道：“放屁！大老巫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他也配和我作对几十年，我一直把他当猴耍罢了，大爷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他。”
随即又大哭一声道：“可惜啊！可惜！连最后一只还能凑合着耍的猴，也修为尽散了，天大地大，让我去哪里寻找对手。”言辞之中，颇多苍凉寂寞之意。
众人久在奇门中走动，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他说这话，分明是不想让义父觉得欠了他人情罢了。此人虽然又哭又笑，行为之疯癫比疯老头有过之而不及，却不失为条汉子。
义父经过他身边时，一顿足道：“阴阳生，你可别死在九幽一阵风的手里，老夫虽然修为尽散，玩死你的手段却多的是，琴棋书画、兵法将略、天文地理、风水玄学，除了不能动手之外，任你挑选，只要你赢得了老子一样，老子就给你磕一个头，你要是输了一样，就给老子磕一个头，你敢是不敢？”
那阴阳生顿时双目一亮，一拍手掌，哈哈大笑道：“对啊！老子怎么没有想到，如此甚好，你回去先练练怎么磕头吧！咱们连狗鸡蛐蛐儿都可以斗上一斗，实在没得斗了，猜单双也可以一玩，只要能让你给老子磕头，怎么都行。”
义父冷哼一声，甩手而去，我路过阴阳生时，却见此人一双眼睛已经放出光来，忽然之间就充满了希望，顿时对义父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阴阳生虽然和义父斗了几十年，却不是恶人，两人之间的争斗，估计也就是意气之争，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仇怨。但是这几十年争斗下来，总体上来说，义父是赢多输少，导致这阴阳生极度的不服气，打败义父已经成了阴阳生的全部期望，甚至下了十来年的苦工，修炼了他所谓的绝学。
而现在义父为了帮我打开火之眼，导致全身修为尽散，阴阳生事前当然不知道，待到了断头约之时，他满含兴奋的来，到场才知道义父已经成了废人，这就像倾尽全身之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免心头抑郁。
偏偏这家伙也是个眼高过顶的人，当然，真才实学一定也有，不然也不可能和义父来来往往打了几十年了，除了义父，他也根本不屑与找其他人的麻烦，现在一见义父没了修为，顿时失去了目标。
这是很可怕的，一旦当一个人失去了目标，对整个生活都会失去信心，甚至对生命都会毫不在惜，以这种心态对上九幽一阵风，那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义父用了这招激将法，就是让他重新拾起打败自己的希望，给了他一个目标，也就等于点燃了他的斗志，这样的状态，才能将潜能发挥出最大化来。
就在这时，九幽一阵风那种幽幽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阴阳生，这么说，你现在算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了？对不对？我杀了你，也算杀了他们之中的一员，就能还了天下第三的人情了，对不对？”
阴阳生哈哈大笑道：“九幽一阵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叫做阴阳生吗？”
我一边随着众人疾走，一边侧耳细听，九幽一阵风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为什么？”
阴阳生笑道：“因为老子经常出入阴阳两界，地府去了无数回，阎王爷硬是不要我，为了将我赶回阳间，还告诉了我许多秘密。”
九幽一阵风的声音又响起道：“比如？”
阴阳生忽然大哭道：“比如，有个叫九幽一阵风的，之所以装神弄鬼，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实际上是因为他本人是个畸形侏儒。”
“这家伙不但长的丑陋不堪，手段也不算高明，之所以能杀了谢老二和谢老三，实际上只是因为谢家兄弟都认识他，不但对他根本没有防备之心，还傻不愣登的拼了命的去保护他，结果被一刀毙命，连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
此话一出口，我就看见谢玉虎的身躯陡然一震，一只手忽然抓在了神仙索上，义父及时出声道：“老五，如果真是这样，来日报仇也不晚，现在你不能去，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前方定有大敌。”
谢玉虎抓着神仙索的手忽然用力一握，头也不回的喊道：“阴阳生，如果这是真的，还麻烦你将九幽一阵风的命留给我。”
阴阳生大笑道：“好！就留给你，不过，前提是等你有空了，用你的神仙索和我较量一次，可好？”
谢玉虎一点头，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好！”说完再不出声。
九幽一阵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由于距离已远，我们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听见阴阳生一声大哭之后，就响起了“轰轰”之声，显然两人已经动上了手。
焉老狗一转头，对义父道：“老大，我们真的就这样逃走，不帮阴阳生对付九幽一阵风？这样是不是太丢人了？”
义父面沉似水，断然道：“不能帮，天下第三此人心机之深沉，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他此举正是想拖住我们，好让他能顺利打下北派猎杀的总部，如果我猜的不错，前面肯定还有人拦截，到时候仍旧需要一位兄弟拦住他，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总部去。”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我们北派还有总部？”
义父一点头，目光一扫众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就是树先生的别墅。”
我一听更是大为不解，不就一栋别墅吗？大不了再建一栋就是，就凭我们这些人，想弄点建别墅的钱还不跟玩似的。
疯老头却及时说道：“不错，北派猎杀的总部之中，藏有大量的奇门禁术图解，天下第三应该是冲着这些禁术来的。”说完话还对义父递了个眼色。
我顿时知道疯老头又没说真话，天下第三是谁？南派猎杀的实际掌权者，会为了看上什么破奇门禁术就如此大动干戈才是怪事，肯定在那别墅之中，藏有什么对天下第三有绝大诱惑力的东西，不过疯老头似乎不想让大家知道究竟是什么。
不过谁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在我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面摊。
两张老旧的木头方桌，每张桌子配了四个油光滑亮的木头方凳，一辆手推老式灶车，灶车上一大锅热汤正翻滚着，飘来一阵阵牛肉的香味，另一个灶头上则烧了一大锅开水，旁边放了几把面条，一个面皮黝黑，两眼似没睡醒般的老头，正站在面摊后面，将我们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老头儿一见我们来了，一抬头，对我们一笑道：“各位来了，要不要吃碗面？正宗牛肉汤，老卤精熬，即能填肚子又有营养，一碗面下肚，保证各位体力充沛。”说着话还用手扇了扇那锅牛肉汤，一阵阵的肉香味飘了过来。
我们几人的脸瞬间都沉了下来，面摊是正常的面摊，牛肉汤也是上好的牛肉汤，可这里是荒山野岭，谁会来这里做生意？
焉老狗虽然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脾气却最是急躁，一见就吼道：“面是好面，汤是好汤，可我们却无福消受，南派猎杀当真没人了，竟然连下毒这么下三滥的烂招都使出来了，还把面摊摆到了这里，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那老头一听，顿时将脸一阴道：“你是焉老狗？你说我在面里下毒？果然成不了大器。”
焉老狗顿时跳了起来，刚想说话，却被义父一把拉住，对他一摇头，焉老狗就乖乖的闭上了嘴，自从义父舍弃全身修为替我打开火之眼，焉老狗就对义父言听计从。
义父上前一步，对那老者一抱拳道：“敢问大哥可是牛冲天？”
那老头一听就乐了，两只眼睛几乎眯到了一起，笑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识我，不错，我老头儿是姓牛，以前是叫过这个俗不可耐的名字，现在没人叫了，都叫我牛老头儿。”
义父面上一喜，走了上前，往桌子边一坐，也笑道：“有生之年能一尝牛大哥的牛肉面，也算是三生有幸，先一人来一碗，不够再加，我请大伙儿，不管是谁，都必须吃一碗，多了不限。”
我们全都一愣，这老头摆明了是在这里等我们，这面条再好也不敢吃啊！义父还让我们每人都必须吃一碗，这闹的是哪出？
疯老头却笑眯眯的跑了出去，往那牛冲天的身前一跳道：“牛老头，你可还记得我？我是树海峰，树海峰啊！”
牛冲天睁开一双朦胧睡眼，看了一眼疯老头，马上也笑了起来：“怪不得天下第三那鳖孙找我出马呢！原来是你这个老小子，你真好运气，一辈子吃了我三回牛肉面了，在我这一生里，你可是头一个。”
疯老头哈哈笑道：“可不是，也就是我命大福大造化大，别人哪有这口福，赶紧的，先给我来一碗，别忘了多加两块牛肉啊！”说完就坐到了义父的身边，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几个却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全都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个状况。

第140章 姹紫嫣红一窝蜂
眨眼间，牛老头儿已经装好了两大碗，面条匀细，牛肉汤为卤，上面果真堆了好几块牛肉，如果真是卖面的，到是货真价实。
面条刚放到桌上，疯老头的筷子的就摸了起来，看那副馋样，好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紧接着抓起筷子就猛吃了起来，先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一双小眼睛顿时一下瞪的滚圆，嘴巴急速的嚼动几下，咽喉一动吞了下去，第二筷子已经又伸进了碗中。
我们都看傻了，这是真吃啊！这牛老头儿刚才可已经说出来了，是天下第三请他来的，话都挑明了还敢吃他的面，疯老头是真傻了还是不要命了？
奇怪的是，义父也提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过比疯老头的吃相斯文多了，等义父几块牛肉吃完，疯老头已经将一整碗面连带着汤都喝了下去，还回头对那牛老头儿喊道：“牛大哥，再来一碗。”
看疯老头的那模样，根本就不像中毒的样子，也没有发疯的迹象，何况就算疯老头傻了，义父可不傻，义父这一吃，我们也就忍不住了，这断头约打下来也有小半天的时间了，个个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有牛肉面谁不想吃啊！
焉老狗第一个冲了过去，往桌边一坐道：“老头儿，我也来一碗。”
他这一带头，我们剩下的纷纷跑了过去，悲催的是我们有十一个人，只有八张木头方凳，我和薛冰年纪最小，辈分最低，蝎子也没混到座位，三人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围坐在桌子边，而且一个个都忒没品，全都拍着桌子催牛老头儿快点。
牛老头儿的脸上笑容更甚，手脚麻利的又上了几碗面，除了我和薛冰只能站着端在手上吃，其余八人全都埋头猛吃，顿时一阵吸溜面条的声音响起，就没有一个顾及形象的。
我也不管了，就端着面碗站着开吃，谁知道第一块牛肉一入口，筷子就再也放不下来了，“唏哩呼噜”就把一碗面扒光了。
说实话，这牛肉面太美味了，每一块牛肉都是筋肉相连，炖到入口即化，汤汁鲜美，面条劲道，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面。
正准备再要一碗，义父却已经站起身结账了，对着牛老头儿一抱拳道：“牛大哥，我们一共吃了几碗？多少钱一碗？总共多少钱？”
那牛老头儿双眼一眯道：“一共十一个人，树海峰三碗，焉老狗两碗，其余一人一碗，总共十四碗，每碗十二块，合计一百六十八块，小本生意，概不赊欠，给钱吧！”说着话手向义父一伸。
我寻思着这还不错，打架前先给顿面条吃，接下来估计就要开打了，义父修为散尽，可不能吃了亏。
念头刚起，正准备过去，义父却真的掏出一沓钞票来，点了一百六十八块出来，伸手递给了牛老头儿。
牛老头儿笑眯眯的接过钱去，认真的数了起来，一边数一边问道：“各位，老头子的牛肉面味道好不好？”
“好！”大家齐声赞了一声。
不管是不是敌人，牛肉面做的确实好，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牛老头儿脸上的笑容更甚，点好钱，往口袋里一揣，摆摆手道：“既然吃饱了，也给钱了，又觉得我的牛肉面好吃，你们就是我老头子的衣食父母，再谈打架就伤感情了，赶快走吧！”
我又是一愣，这老头感情脑子也不正常，这么大老远的推着面车到这里摆摊，真的就为了卖我们几碗面？
其余几个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反正要说牛老头儿就这么放我们过去了，谁都不大相信。
义父却顿时喜笑颜开，对牛老头又一抱拳道：“感谢牛大哥成全！”说完对我们一挥手道：“走！”说完带头绕过面摊，继续向前走去。
疯老头急忙跟上，边跑边喊道：“牛冲天，你别急着死啊！你死了可没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牛肉面了，等哪天再遇上，我还要再吃三碗！”
我们一见，也纷纷跟上，既然这牛老头儿真的不拦我们，我们当然乐得清闲。
那牛老头儿则在我们身后回应着疯老头：“树海峰，你最好还是别再遇上我了，遇上我可没什么好事，不是每回都这么幸运的。”说完自顾收拾起碗筷来。
我们一直奔出了半里多路，我实在憋不住了，紧跑两步，追上义父，问道：“义父，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真的吃了几碗面就放我们走了呢？早知道没什么事，我们也不耽误这时间啊！有吃几碗面的时间，我们都快到别墅了。”
义父脚不停步，微微一笑道：“傻小子，你真以为不吃这几碗面，能这么平安啊？这牛冲天可不是好惹的主，五十年前，人称牛魔王，光听这称号，也该知道他的威风了。”
“不光耍的一手好奇门术，还是技击方面的大师，自创一手奔牛拳法，施展开来威猛无匹，而且力大如牛，当世鲜有匹敌。”
“这人有个特点，酷爱吃牛肉面，又总觉得别人做出来的不好吃，干脆自己做，而且越做越好吃，他牛肉面的名气，甚至超过了他牛魔王的名号。”
“但是他毕竟是奇门中人，随着名气渐大，求他出手帮忙办事的人也越来越多，这老头子面皮又薄，当时确实帮人办了不少不大漂亮的事情。”
“随后他发觉这样不行，就想出了这个招，要是觉得对方不应该受到惩罚，他就让对方吃牛肉面，谁要是吃了他的牛肉面，又夸赞他的牛肉面好吃，并且给了钱，他就不出手了。谁要不吃牛肉面，那就等于是不买他帐，不给面子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
“当然，遇到他觉得该死的角色，根本就没这个待遇，别说牛肉面了，连清水都没一碗，直接打死拉倒。”
“说实话，这老头成名极早，后来厌倦了奇门仇杀，干脆退隐了，连我都只是听闻过牛魔王的大名，根本就没见过他，今日一见，确实算一号人物。”
义父说完，我们几个这才恍然，敢情要不吃他牛肉面就得和他打架，还有这等破规矩，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大家这一明白了，顿时个个后悔了起来，说实话，牛老头儿做的牛肉面当真是一绝，这以后再想找都不一定找得到，没多吃两碗真是亏大了。
但现在大家急着赶回去，也不可能再回去吃牛肉面，只好疾奔快走，个个恨不得背生双翅，一下飞到别墅去和南派猎杀的大打一场才好。
可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迎面却忽然走来了二十来个穿着花俏的男女，个个不超过二十岁，男俊女靓，衣着新潮，而且每人身上颜色都不相同，搭配在一起，犹如百花齐放，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般。
这二十多人走在一起，男孩围着女孩大现殷勤，女孩们则吃吃娇笑，纷纷说笑不止，还有人拿出相机来猛拍一通，看样子应该是一群城里的年轻男女进山游览。
义父却忽然停了下来，面色一沉，双眉一锁，涩声道：“姹紫嫣红一窝蜂！这天下第三为了对付我们，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其余几人大概也都认识这些男女，一个个面色都沉了下来，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有我从未听说过这些人，见他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而且个个相貌年轻俊美，不由得心生好感，忍不住说道：“没搞错吧？这群年轻人也是奇门中人？”
义父还没回答，疯老头却面色一苦道：“年轻人？这里最小的一个，也得有六十岁了，年纪最大的估计都不比我小。”
我顿时一愣，脱口对义父问道：“真的？”见义父没有反驳的意思，更是骇然，看这群人的模样，最多也就是二十左右，怎么看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都会有这么大的年纪。
王丽芬恨恨的接过话道：“这一窝蜂之中，男人修习的都是采阴补阳之术，女人修习的都是采阳补阴之术，真正是一窝淫贼，而且毫无道义可讲，谁给钱就替谁做事，十余年前忽然从奇门之中消失了，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原来是被天下第三给供养了起来。”
“这天下第三可真够不要脸的，搭上牛魔王也还罢了，搭上九幽一阵风也能理解，竟然连姹紫嫣红一窝蜂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也搭上了。”
我听她这一骂，心里不自由的对这个天下第三提起了戒心，我虽然不知道这天下第三是何许人物，可看的出来，下九流的人和疯老头对这个人都甚是顾忌，说明手段差不了，手段差劲也不敢叫天下第三。
而且这人还能搭上这么多奇门高手，甚至连退隐了的牛魔王都能找出来，这人的能力当真不容小看，以后遇上了，必须当心一点才行。

第141章 焉老狗的疯狂
我刚想到这里，对面的那群男男女女已经围了上来，义父忽然低声疾喊道：“大家不要恋战，抱成团，闯出去！”
一句话刚说完，焉老狗忽然就冲了出去，对着一个打扮花哨的男子一拳就打了过去。
义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顿足道：“坏了，我忘了老狗这茬！”
王丽芬也一拍脑门道：“天啊！俏桃花原来也是一窝蜂的，老狗看见他们一定红眼，我们都给忘了。”
焉老狗这一拳打的忽然，看上去却并不威猛，反而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可那花哨男子却硬是没躲过去，被焉老狗一拳头砸在鼻子上，顿时鼻血长流，成了一张大花脸。
偏偏还有嫌事儿小的，一闪身就跟着焉老狗飘了过去，焉老狗一动手，那花哨男子猛的被打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一截雪亮的匕首尖已经从前胸捅了出来。
这个嫌事儿小的当然是蝎子，无论焉老狗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无条件支持者，甚至比焉老狗出手更狠、更绝。
一刀毙命。
这一下姹紫嫣红一窝蜂顿时全都红了眼了，他们是来伏击我们的，谁知道反而一上手就被焉老狗和蝎子给料理了一个，能不急眼嘛！全都涌了上去，瞬间将焉老狗和蝎子围在了当中。
焉老狗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东闯西撞，手脚齐用，一边打还一边骂着蝎子：“滚！谁叫你帮老子的？老子不稀罕你帮。”
蝎子却不出声，手中一把匕首忽然脱手飞了起来，见缝就扎，见人就捅，眨眼间已经捅伤了三四个，端的是凶悍异常。
下九流几人哪会袖手旁观，一捋袖子就要开打，就在此时，别墅的位置上空，忽然升起一朵巨大的红色烟花，在半空中构成一朵巨大的红色牡丹，停留了几秒才随风散去。
义父和疯老头一见，顿时面色一片惨白，义父高声喊道：“老狗！走！闯出去！”
焉老狗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大，你曾说过，好男儿当笑饮仇人血，怒斩敌家首，抛却一腔热血，肝胆从不缺，了却世间恩怨，不留遗恨在人间。今天，就让我留下吧！”
义父双目一红，一咬牙道：“好！老狗你放心，他日我们下九流必定帮你报仇！”
焉老狗哈哈狂笑道：“老大放心，对付这帮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我老狗不废了他们一半，都没脸去见杜老二。”
蝎子忽然接了一句：“剩下的一半归我。”
姹紫嫣红一窝蜂其中一人沉声喊道：“好大的口气！兄弟姐妹们散开，放其他人走，我们收拾这两个就好，其余的人自然有天下第三对付。”二十几个人一下散了开来，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却将焉老狗和蝎子围在了当中。
焉老狗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今天不死不休，不是我焉老狗送你们下地狱，就是你们要了我的命！”说完话忽然静止了下来，可是双目之中，疯狂之色却陡然大盛。
我看的一呆，焉老狗的疯和阴阳生、疯老头都不一样，疯老头是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给人一种极不靠谱的感觉，阴阳生是又哭又笑，感觉是精神出了问题，焉老狗这种疯，却是一种真正的疯，整个人真的像条疯狗一般，逮着谁都能咬一口的那种。
蝎子却依旧冷静异常，安静的站在焉老狗身边，就像生死都和他无关一样，他的生命，自从焉老狗原谅了他那一刻起，就只为了焉老狗而存在。
我看的热泪盈眶，焉老狗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他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替我们争取时间，而蝎子则是不会离开他的，以二对二十多，这几乎就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了。
义父一跺足道：“走！”
下九流几人个个目光中都快喷出火来了，却纷纷随着义父疾行。
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谁都分的清轻重，知道义父的决定是对的，也强忍着心头怒火按义父的吩咐行事。可谁的心中都在滴血，他们从来都不怕死，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重新投一次胎而已，可不能和兄弟并肩作战，却是他们心中最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几次都差点砸出九天玄火去，可义父已经率领着其他人急匆匆的奔出了好远，看得出来，刚才那朵血红色的牡丹烟花，是一个情况特别危急的信号。
我强忍着心头怒意，看了焉老狗一眼，见焉老狗眼神中那股疯狂的斗志已经像烈焰一样烧红了双眼，一跺足，飞奔跟上义父等人，刚跑出十数步，身后已经响起了震天般的呐喊声。
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只见满场火球、水箭、木棍、土块乱飞，搀杂着各式各样的阴魂惨嚎、异兽嘶吼，已经乱成了一团，这姹紫嫣红一窝蜂会的东西即杂又多，我们刚才如果真的和他们打起来，一时半会根本难以脱身。
蝎子就像一道幽魂，忽东忽西，飘忽不定，每闪动一次，必定带起一道血光。焉老狗眼神疯狂，举手投足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似慢实快，动若脱兔，静如处子，每一次出手，必定创伤一人，或轻或重，却从不落空。
而姹紫嫣红一窝蜂却仗着人多势众，强攻不退，虽然一眨眼已经有几人挂了彩，可毕竟人多，蝎子和焉老狗在伤了他们的同时，自己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战局如此惨烈，一开始双方就受了伤，我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岳一刀忽然上前两步，一把将义父夹了起来，昂首一声怒吼，身形一闪，化成一道青烟，夹着义父急速奔去。
其余几人个个目中泛泪，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看了一眼，就会忍不住转身参加战局，纷纷发力奔去。
焉老狗忽然高声笑道：“笑饮仇人血，怒斩敌家首，抛却一腔热血，肝胆从不缺，了却世间恩怨，不留遗恨在人间！兄弟们，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喊完又疯狂大笑道：“小娟等我！杜老二等我！我焉老狗和你们结伴同行。”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下，也许，在李媒婆死去的那一刻，焉老狗就已经没有打算再独自活下去了，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许是他梦寐以求的。
紧接着惨呼声大起，都是姹紫嫣红一窝蜂的声音，显然焉老狗和蝎子已经拼上了命，听这声音，起码被他们重创了四五人。
自古以来，不管是混黑道的也好，混奇门的也罢，从来都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焉老狗和蝎子根本就没打算活下去，拼一个就赚一个，这种心态，一般人是根本挡不住的，要不是姹紫嫣红一窝蜂的人数是他们的十来倍，估计早被他们打散了。
随着我奔出的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可我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心头的杀意愈演愈烈，恨不得杀光南派猎杀所有的人，也恨自己本事不够，李媒婆、杜英俊、焉老狗、蝎子，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倒在我的面前，或者即将倒下，我却无能为力，这让我发了疯般的想让自己变的强大，再强大！更加强大！
我要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必须做到！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强烈，觉得心头就像有一粒火种一般，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前面的几人身形如飞鸟一般，疾速掠动，目标自然是那栋别墅。
我紧随其后，远远的已经听到别墅的方向传来的嘶喊声：“守住大门！必须守住！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再坚持一会，老爷子马上就回来了。”
听声音应该是根叔，就连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江湖，也开始声嘶力竭的呐喊了起来，可见情况有多严峻。
疯老头昂首发出一声长啸，隐带龙吟虎啸之声，音传四野，回荡不绝。
我听的一愣，自从认识疯老头，还是第一件听见他发出这种声音来，音色是最可以体现出一个人的修为高深的，这般龙吟虎啸之声，绝不是疯老头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可以发出来的，难道说这老家伙一直还有所隐藏？
这时根叔的声音再度喊了起来：“老爷子带着人回来了，断头约已经打赢了，老哥几个，咱们可以不用这么窝囊了，放开手脚杀吧！把这帮龟孙全都留在这里。”
我又是一愣，北派猎杀的人，已经全都去参加断头约了，哪里还有人？可根叔刚才的喊声，却又充分说明了在别墅中还有其他的高手，又会是谁？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高亢激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南派猎杀的兄弟们听着，你们全力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凡遇反抗者，格杀勿论，树疯子等人，我会亲自出马解决他们。”
一声喊毕，顿时数十道声音高声应和，一时声震四野，随即响起了猛烈的打斗声，“轰轰”之声不断传来，其中还搀杂着数声惨呼声，乱成一片，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受了伤。

第142章 天下第三
我们几人也齐声发起喊来，大家都清楚的很，双军对垒，比的就是个气势，人数少战胜人数多的例子举不胜举，其中最关键之处，就是气势。
果然，我们这一喊，前方动静顿时消停了不少，根叔趁机大喊道：“好！我们的人都回来了，一个不少！断头约之战我们大获全胜。”此话一说，果然又有数人齐声喝好，南派的动静又小了许多。
其实根叔根本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大获全胜，可这个时候必须这么说，只有这么说，才能撑得住士气，才能点燃死守门口的那几人心中对胜利的渴望。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闪电一般的向我们迎了上来，眨眼已经到了我们面前，双手一挥，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墙，生生将我们一行九人挡住，竟然一步也前进不得。
岳一刀将义父往地上一放，几人就没有一个出声的，几乎同时出了手，首先就是岳一刀手中那把剃刀闪着寒光削了过去，紧接着是王丽芬的巴掌、刘讨饭的腿、谢玉虎的神仙索和老虎的拳头，五人五种攻击方式，一齐向那人身上各处打了过去。
王丽芬的目标当然是脸，打人不打脸这句话在她这里完全颠倒了过来，打人必须打脸，而且又快又准又狠又重，普通人绝对顶不住她一巴掌。
岳一刀的出手一向以狠辣为主，所以一刀就切向了那人的咽喉，这一刀要是切上了，就算不掉下半个脑袋来，也保管以后都无法再用咽喉呼吸了。
刘讨饭的腿法相当凌厉，而且快如旋风，一抬腿就接连踢出十六脚，每一脚都踢向那人全身要害之处。
谢玉虎的神仙索最是匪夷所思，一抖手，神仙索已经将那人一条腿绑了个结实，谢玉虎一见大喜，手一抖，大喊了一声：“起！”
老虎最慢，可他的气势最是强悍，一拳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打了过去，当真是劲若奔雷，这一拳要是打中，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得给砸出一个凹瘪来。
五人五种招式，都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攻击方式，却也是最有效的，眨眼之间，那人全身上下尽数被笼罩其中，没有一丝可趁之隙，如果想化解这五人的攻击，只剩下了抽身后退一条路可行。
可那人却没有退。
那人一伸手，一巴掌打飞了王丽芬，手往回一收，两指夹住岳一刀的剃刀，随手一送，将岳一刀带飞了出去，同时上身不动，单腿飞起，连续踢出一十七脚，十六脚挡住刘讨饭的脚法，最后一脚直接将刘讨饭踢飞了出去，所使腿法，竟然比刘讨饭的腿法更加凌厉快速。
随即才用另一只手握成拳，一拳击在老虎的拳头上，硬生生将雄伟魁壮的老虎震退了三步之遥，才将被神仙索绑住的腿一伸一弹，神仙索自动松软了开来，像一条断了七寸的蛇一样瘫在地上。
一出手，就连败五人，下九流中最出色的五人联手，竟然在一招之内，尽数被击飞、带飞、踢飞、打退、破解了。
我不由的一愣，随即就是一记九天玄火，疯老头同时一掌按地，一掌射出三支雷箭来，全都直扑那人。
地面陡然升起无数的藤蔓，缠住那人的双腿，三支雷箭激射那人脑门、胸前、小腹三处，几乎同时，我的九天玄火也扑到了。
那人微微一笑，一伸手一掠，三支雷箭被他尽数抓在手中，反手一撩，就用雷箭撩开我的九天玄火，同时一抬脚，就生生撕开了藤蔓编织的束缚。
我顿时愣在当场，自从我出道这几个月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即使是大雷神，我相信都无法克制此人，此人的每一个动作，就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精妙到恰到好处，就像他早就算计好了我们会怎么出手一般。
同时还有件事让我震惊的，那就是疯老头在同一时间内，双手竟然能同时使出两种属性完全不同的奇门术来，一木一雷，中间完全没有变幻手势。
要知道每一种奇门术，都必须对应一种印决和咒语，即使我们没有念出来，可在心中默念是必然的，一个人根本就无法同时使出两种术来。
疯老头此举，让我大开眼界，加上刚才那声隐带龙吟虎啸之音的啸声，顿时让我心里升起一丝疑虑来，疯老头可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现过这一手，相反的是，只要能不动手他一定不动手，有时候甚至情愿输也不露出真实手段来，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
莫非他已经知道我们之中有内奸？我记的清清楚楚，何处来当时告诉我的几点，我从来都没有提过，那么，他在防着谁？
我刚想到这里，下九流中的五人已经再度冲了回来，他们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角色，绝对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就轻易放弃。
在他们的人生中，只有永不言败，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英雄之所以能成为英雄，除了高超的手段、坚定的信念、有所必为有所不为的原则和肝胆相照的义气之外，还要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强大内心。
这些，他们都有！所以他们都是英雄！
是英雄，就永不言败，直到鲜血流尽的那一刻，才是他们辉煌的人生终点。
所以他们再度冲了上去，纷纷再度出手，一出手，就是狠手、辣手、毒手、死手！
王丽芬动作最快，一出手就是一道青烟，青烟一撒出就化成一弓一箭，伸手接住，弯弓搭箭，对准那人胸口一箭就射了出去，疾若流星，以一种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向那人激射而去。
其次就是刘讨饭，猛地弹跳到半空之中，对着那人踢出了一脚。
只一脚！没有一点花俏。
这一脚却带起一阵风雷之声，“轰轰”做响，一道闪电从脚上发出，化成一道弯刀，直向那人击去。
刘讨饭使用的竟然也是天雷术，只不过他使用的方法和大家不用，别人用的是手，他用的是脚。
岳一刀跟在第三，整个人凌空跃起，双手抱着那把小小的剃刀，却如同举着一把长而大的利器一般，对着那人的脑袋一刀劈下。
一道寒光闪出，半空中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刀凌空劈下，金光连成一线，势大力沉，重愈千斤。
谢玉虎跟在岳一刀的身后，手中抓着神仙索的一端，手腕一抖，神仙索顿时变得笔直，如同一把长枪一样，直戳那人丹田。
老虎的气势已经达到了巅峰，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一般，拳头一轮，对着那人的头顶砸去，就像一个巨人在用拳头砸向一个蚂蚁。
依旧是五个人，依旧是五种方式，只是每一种方式都比上次的攻击凌厉数倍。
那人却仍旧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甚至连招架都不想招架了，直接双手一抱拳，对大家笑道：“大家好，在下天下第三。”
他这一句话说出，王丽芬就娇喝一声，再度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更疾更快，迅速追上自己之前射出的那一箭，两支箭半空中一撞，顿时化成两缕青烟，随风散去。
刘讨饭面色一沉，一只脚猛的落在地上，那道闪电顿时直接钻去了土地之中，距离那人仅一尺不到。
岳一刀则忽然大喊一声，双手猛的向上一提，生生顿住了金刀下落之势，金刀的锋芒已经削断了那人几根头发。
谢玉虎只是手腕一抖，神仙索忽然就全部缩了回去，一圈一圈的落在他的手心。
老虎却收不住下砸之势，干脆一转方向，拳头“轰”的一声砸在那人的脚边地面之上，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他们都是英雄，英雄是不会在对方向自己通报姓名的时候下手的。
这也是奇门中的规矩，在别人通报姓名的时候出手，那就是偷袭，英雄干不出这事来，枭雄却可以，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就是英雄和枭雄的差别。
那人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依旧一脸的微笑，点头道：“好身手，好手段，疾风箭、风雷腿、千人斩、神仙索、霸王气，下九流中的娼、讨、剃、戏、秤五门的绝学，赵青阳带去的人输在各位手里，不亏！”
说完话又对我们大家一抱拳道：“南派猎杀天下第三，请教各位尊称大名。”
我看了看此人，虎头鹰目，鹰钩鼻子，厚唇钢齿，招风双耳，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六左右，身材也就一米七五上下，精壮结实，穿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衫，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言辞之中，满脸的都是诚恳之色，竟然像真的询问我们姓名一样，哪里像什么南派猎杀实际掌权者，分明就是一普通的汉子。
疯老头忽然跳了起来，手一指那人怒道：“天下第三，你别装模做样了，只怕之前你已经研究了千百遍我们的名字了吧！你别想以这种方式来拖住我们。”
说完话一转头道：“你们冲过去，支援大根，这天下第三交给我。”

第143章 孤天傲地的寂寞
那天下第三微微一笑道：“树三爷，你老人家，我自然是认识的，不是天下第三狂傲，以你的手段，是留不住我的，如果加上这五位，或许勉强可以和我一战，但时间一久，我还是稳赢你们。”
“至于询问这五位的姓名，天下第三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五位的姓名，只是知道下九流中的九位协助北派猎杀而已，说实话，我并没有在意，如今一见五位的气魄，方知称得上英雄豪杰，所以才询问一句。”
言辞之中，态度甚是诚恳，看得出来，他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心头更是震惊，下九流九人威名远播，他之前却连名字都不愿意知道，足见此人有多狂傲。
岳一刀缓缓一抱拳道：“剃刀一门岳一刀。”
王丽芬也跟着一抱拳道：“疾风一门王丽芬。下九流中属于娼。”
谢玉虎随之抱拳道：“影戏一门谢玉虎。”
刘讨饭则嬉笑道：“我其实不用介绍自己属于哪一门了，这身服装就是我的标志，至于名字我也没有，只知道自己姓刘，过的是讨饭的生活，就叫我刘讨饭好了。”
老虎则双手一抱拳，嗡声道：“山岳一门刘秉虎，下九流中属于秤，大家都叫我老虎。”
大老巫和薛冰一起站在后面，也伸手一抱拳道：“巫门大老巫，也是下九流中之人，只是全身修为尽散，徒增南派兄弟的笑话了。”
大家依次报上姓名，这是一种礼节，也是对对方的尊重，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每一人报名之时，天下第三就微微一笑，对报名那位点一下头，等大家报完姓名，才对大老巫一笑道：“岂敢岂敢，下九流九位都是英雄豪杰，这与修为不修为无关，有些人修为再高，也只不过是莽夫罢了，对于几位，在下尊敬的很，绝不敢有丝毫嘲弄之心。”
说完又一抱拳，再度郑重其事的对我们说道：“在下天下第三，对各位极其欣赏，不知道各位可愿意转投我门下，为我效力，我保证各位之声名，将如日中天，各位之待遇，将居于万人之上。”
我一听，得！这赤裸裸的挖墙脚来了，虽然明知道下九流几人不会答应，可还是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想看看他们如何应答。
义父还没说话，疯老头却已经跳了起来，一记六阳天火就打了过去，口中骂道：“去你妈的，挖起老子的墙脚来了，别以为你叫个天下第三就真的是天下第三了，老子还改个名叫天下第一呢！”
天下第三随手一抓，就把六阳天火接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哧溜”一下就熄灭了，脸上却忽然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天傲地般的寂寞，双眉之间，似有无尽的萧索，面孔之上，满是苍凉。
随即抬头看了疯老头一眼道：“树三爷，良禽择木，灵兽认主，这都是明智的选择，怎么能说是挖墙脚呢！当然，树三爷如果愿意和南派合并，那更是天大的好事，从此南北统一，猎杀再度一统中原奇门，这么多年的纷乱，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也就是各位，别人我不一定瞧得上眼，如能蒙各位追随，那定是天下第三三生有幸，一统中原奇门，指日可待。”
我听的心头一惊，这天下第三的口气可不小，中原奇门分流何止数百，他竟然痴想妄想一统所有奇门，这野心当真够大。
那天下第三接着说道：“至于树三爷觉得我叫天下第三可能狂妄了点，其实不然，十年前我叫无名，那时初出山门，确实是籍籍无名之辈。七年前我叫十七峰，在我成为天下第一的道路上，还有十六个人向十六座高不可仰的山峰一样排在我前面。”
“五年前我改名为梦想老九，那时我已经挤身天下奇门高手前十名之中，不过前面八人对我来说，每一个都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崇山峻岭，我自己一度都灰心异常，认为从此只能排在第九了。但是心中梦想，却仍旧未灭。”
“三年前我又改了个名字，叫中流砥柱，已经排名前五，一年后我就再度改名为天下第三，可笑的是，两年过去了，我仍旧是天下第三，连一个名额都没能进取，当真汗颜。”
“所以我认真反思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将军当年能一统中原奇门，并不是将军一人之力，而是因为他有其余奇门四老的鼎力支持，我却是孤家寡人，手下一个堪用之材都没有，如何一统中原奇门？”
“今日一见各位，由衷喜爱，如能蒙各位青睐，追随与我，何愁大事不成！”
他说的极其认真，我却听的一脊背冷汗，无名、十七峰、梦想老九、中流砥柱、天下第三，这些名字哪一个都是响彻半边天的，就连疯老头当时和我提起这几个名字的时候，都充满了敬佩，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名字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其余几人的眼神中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来，我都知道的名号，他们当然没理由不知道。
义父最稳，笑道：“不知排在你之前的两位，又是哪两位高人？”
那天下第三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极其尊敬的神色，神态恭谨的答道：“第一位自然是五行奇门中的第一人，段五行段老太爷，虽然段老太爷的修为已达化境，早就看透了这世间俗流，寄情山水间，逍遥云岳外，不再插手奇门纷争，可论修为、论奇门术，当世第一非他莫属。”
“第二位就是能够统一南北猎杀的将军江飞云了，他的一手控水术已经超越了奇门术的极限，一统南北猎杀之后，随即功成身退，从此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论修为、论奇门术、论胸襟，我都不如他。”
他这两个人名字一说出来，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刚才他的身手我们都看见了，能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下九流五人联手攻击的人，我从来还没见过，所以他说出这番话来，我倒不觉得他狂妄自大。
疯老头和义父两人却迅速的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显示出一丝惊慌来，似乎这答案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义父严重惊慌一闪即逝，随即再度问道：“那这么说，目前南派猎杀之中，是你掌权喽？南派大掌令的信物，可在尊驾手中？”
天下第三一笑道：“可以这么说，南派猎杀目前确实是我说了算，不过大掌令的信物，却不在我的手中，大掌令目前对我还在考核，如我能得到各位的协助，相信大掌令必定会将大掌令一职放心的转交与我了。到了那时，我再一统中原奇门，更是名正言顺。”
义父和疯老头同时松了一口气，义父笑道：“尊驾好志向、好气魄，可惜！我们兄弟都是极其讲原则的人，已经加入了北派猎杀，除了再世投胎为人，是没有办法让我们转投南派猎杀的。”
天下第三一愣，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失望来，随即又显露出那种孤天傲地般的寂寞，仰头看天，长叹一声道：“确实可惜，你们这般气度、这般身手，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他日必定成为我一统中原奇门的障碍，那我就留你们不得，实在可惜！”
话刚落音，别墅的方向陡然传来根叔的呐喊声：“顶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攻进来！”随即响起几声惨呼，动静再度纷乱了起来。
那天下第三笑道：“各位，你们也看到了，北派猎杀的总部，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凭那几个佣人，可挡不住我们南派猎杀的精英，要不了多久，就会血流成河，从此不再有北派猎杀之名。”
“而我在这里，各位一定是过不去的，只要你们点个头，答应归顺于我，就可保住北派猎杀所有人的性命，日后更可名扬九州，何乐而不为？”
我抬头看了看别墅的方向，只见大门前拥集了数十道人影，轮流对着大门的方向攻击，水火乱飞，雷电轰鸣，阴魂飘荡，杀气冲天，显然都是高手。
虽然我的视线被人群所挡，看不到大门处的情景，却完全可以想象，要挡住这些凶神恶煞的攻击，有多艰难，不禁心头大为焦急。
就在这时，我们后方又飘来数道人影，快如闪电，待到近前一看，却是阴阳生、牛老头儿以及姹紫嫣红一窝蜂的四人。
阴阳生身上被割了七八道伤口，血迹将身上的白衫染成了花衣，长发乱糟糟的，身上粘了不少泥土，看样子和九幽一阵风之战，也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还能赶过来，起码说明他赢了九幽一阵风。
牛老头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姹紫嫣红一窝蜂四人却都狼狈异常，个个身上都挂了伤带了彩，一人手中还提着两颗头颅，一个是面色一片宁静的蝎子，一个却是依旧怒目圆睁的焉老狗。

第144章 疯老头的底牌
几人一见焉老狗的头颅，顿时就红了眼珠子，一齐迎了上去，五人齐使杀着，纷纷攻向姹紫嫣红一窝蜂剩下来的四人。
那四人大惊，哪里敢硬接，身形疾转，躲闪开去，迅速的奔到天下第三的身后，提着人头那位一脸阿谀的笑道：“老大，焉老狗的人头已经割下，顺带着还杀了蝎子，这家伙背叛了老大，竟然转投到了北派门下。”
天下第三猛的一转身，怒声道：“谁让你们割下他们头颅的？”
那人似是姹紫嫣红一窝蜂之中为首的，闻言一惊，似乎意识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急忙说道：“老大，这两人骁勇异常，我们姹紫嫣红一窝蜂拼得仅剩四人，才将他们杀死，寻思着割下他们的头颅，一是可以震慑其他人，二也可以为死去的兄弟们出一口气，所以……”
话该没说完，天下第三陡然一伸手，四指平伸，一下插进了那人的咽喉之中，怒声道：“二十几个打两个，还让人家灭的只剩四个伤残，还有脸回来邀功？”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出手，顿时一下都愣住了，那姹紫嫣红一窝蜂为首之人的目光之中，忽然露出一丝悲凉来，浑身抽搐了几下，向后一倒，就此气绝。
其余三人一见，纷纷向后跃起，分三个方向奔逃而去，一人边飞闪逃遁，一边喊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天下第三，你好狠毒！”
天下第三悠然说道：“错了，我从来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我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不听命令，我要你们缠住所有参加断头约的北派英雄，你们却只留下两人，不遵守我命令的人，只有一条路，死！”
一句话说完，才一展身形，只见青光一闪，三道血光闪现，天下第三已经回到原位，伸手在衣服上抹去血迹。
紧接着三声摔响传来，姹紫嫣红一窝蜂的三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不住抽搐，抽搐了十来下，随即不动了。
众人一齐大惊失色，这天下第三的速度竟然快到如此地步，心肠竟然如此狠辣，举手投足之间，就要了自己四个手下的性命，用视人命如草芥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同时我也明白了这个家伙为什么手下无人可用了，能有人可用才怪，都被他杀光了。
那天下第三抹去手上血迹，伸手捧起地上的两颗人头，双手递了过来道：“既然是各位的兄弟，想必也是英雄豪杰，天下第三教导手下无方，使两位英雄豪杰尸首异处，着实惭愧，现在我已经替各位诛杀了姹紫嫣红一窝蜂剩余四人，将这两位兄弟的人头奉还各位，还请几位能不计前嫌，跟随我共襄盛举，一统天下奇门。”
我一听顿时就明白了，敢情这家伙的目的还是拉拢下九流的几人，何况姹紫嫣红一窝蜂在和焉老狗、蝎子的死拼之下，仅剩四人，实力已经不入他的眼了，杀了他们卖了下九流几位一个大人情，在他看来，是最划算的买卖。
可我却知道，他这么做等于绝了下九流几位的心，下九流几位都是忠肝义胆之辈，亲眼见到他如此对待下属，不但不会追随于他，只怕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好感，也烟消云散了。
果然，义父上前两步，接过焉老狗和蝎子的人头，抱在怀中，对天下第三一点头道：“好意心领，不过下九流与北派猎杀共存亡之心已定，尊驾不必多言了。”
言下之意很明确，准备开打吧！我们不会跟随你的。
义父说完，转身将两颗头颅交予阴阳生道：“阴阳老儿，我求你一件事，将我这两位兄弟的尸首寻到，与头颅一起葬了，可行？”
阴阳生二话不说，抱着两颗头颅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我可不是答应你的请求，只是刚才路过之时，见这两人确实骁勇，全身都伤的不成人样了还死战不倒，确实是两条汉子，老夫生平最尊敬的，就是这种忠勇之人，为他们下葬，倒无可厚非。”
义父对阴阳生的背影一抱拳道：“既然阴阳你不嫌麻烦，等会葬完我两个兄弟，还请转回来看一下，如果见到我们的尸体，也请你一并葬了吧！”
那阴阳生身形猛的一停，随即一点头道：“好！”大步而去，片刻不见踪影。
义父此言，无疑已经向大家透露了一个信息，我们这些人，今天只怕都要死在这里。
不错，天下第三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确实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以他一人之力，完全可以尽歼我们所有人。
天下第三的脸色却变了，那种孤天傲地般的寂寞再度浮现了出来，长叹一声道：“你们为何这般迂腐？跟随我有什么不好呢？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何苦偏偏要和我作对？可惜啊可惜！你们这般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此时别墅方向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话，“轰隆”之声不断，呐喊声、怒吼声、惨叫声、哀嚎声、打斗声不断传来，声声入耳，那数十人已经拥到了门口，显然根叔等人是挡不住了。
天下第三的脸上又显露出一丝得意来，一指别墅的方向道：“各位，你们也看到了，北派猎杀总部被攻下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几位何不弃暗投明，随我名扬天下呢？”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知道他所言不虚，眼见北派猎杀即将从奇门之中除名，个个不免一阵难过。
疯老头却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指着天下第三道：“你是不错，心机够深、手段够狠、奇门术也够高明，比起当年的王越山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你眼睛却不够亮，轻易妄言灭了北派猎杀，就和你自称自己是天下第三一样可笑。”
他这一说，众人眼中全都一亮，要知道他们虽然二十年前就被逐出北派猎杀，可他们始终把自己当成北派猎杀中人，北派猎杀的总部对他们来说，就像家一样，都不离开这个城市，就在这个城市中晃悠，对他们而言，总部在则家在，总部若不在了，家也就没有了。
所以，就算拼了命，他们也要保护家的存在，可现在的情景，却使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天下第三像一尊门神一样拦在路上，别墅前惨烈的战斗，使他们的心都揪了起来，谁都能看得出来，北派猎杀的总部被攻陷，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这个时候疯老头却忽然说出这番话来，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剂强心针，疯老头再疯癫，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足够的本钱。
疯老头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天下第三也是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疯老头话里的意思，脸上笑容顿失，一双眼睛一眯，眉头一锁，略一思索道：“北派猎杀，只有树三爷你、马平川、薛冰、王小华四人出头露面，暗中有下九流的九位支持，加上管家根叔、藏身在猎杀总部的几位退隐前猎杀成员，总数不超过二十人，攻打总部之前，我已经做过详细的调查，应该没错吧？”
“其中马平川随大雷神远走，一时半会回不来，几位前猎杀成员，也都多年未和人动手了，即使手段还在，也难免生疏，至于你们，参加断头约之后，起码也会折损一二，剩下成员，我和牛前辈两人足可搞定，这也不错吧？”
疯老头哈哈大笑道：“不错，连那些前猎杀成员在内，一共确实不超过二十人，马平川也确实回不来，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件事，你算漏了两个人。”
天下第三眉头锁的更紧，随口问道：“就算多两个人，又能如何？徒增两条性命而已，此刻战局已定，我就不信天下还有谁能力挽狂澜，除非是将军或者段老太爷出面。”
义父忽然淡然一笑，随口说了两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单恋一枝花。”
疯老头拍掌笑道：“正是正是，这两个老家伙能憋到现在，当真难得，要在之前，估计早就将南派那些家伙杀了个精光了。不过，眼看总部大门已经守不住了，这两个老家伙也该出手了。”
我听的一愣，义父说的那两句话，在断头约之前，赵青阳送去南派参战人员名单的时候，疯老头就说过一次，我当时只觉得是疯老头学识浅陋，随口说的两句前后不搭的谚语，可如今看来，只怕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刚想到这里，别墅的方向忽然传来两个悠扬的声音，一人喊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天若负我、我杀天。”
另一个声音随即接了一句：“天下万物任我取，何必单恋一枝花。”
两个声音清亮悠扬，就像两个老友在互诉衷肠一般，可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天下第三的面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转身就向别墅处飞奔而去，边奔边喊道：“退！快退！全部退回来！是天罡地煞！”

第145章 天罡地煞
可哪里还来得及，别墅方向陡然飞去十数道人影，每一道都直接飞到半空之中，才开始“嘭”的一下炸出一溜血花来，或在咽喉、或在胸膛、或在印堂、或直接从腹部炸开，顿时漫天血雨，腥风四起。
随即别墅前就像被一锅热油泼了一般，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南派众人纷纷后退，可哪里还来得及，不断有人被抛起，一被抛弃身上就炸开一道血花，等到落地之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我们几人虽然跟不上天下第三的身形，却也快速无比，眨眼赶到了别墅前方，远远的就看见天下第三已经冲了上去，和一个干瘪枯瘦的老人打斗在一起。
天下第三速度异常之快，双手如刀，横削竖砍，每一出手，必定带起一阵青烟，青烟之中，厉鬼凄吼，无数只骷髅头来回盘旋，牙齿咬动之间，咯咯做响。
那干瘪枯瘦老人凝神应对，出手看似极其缓慢，双手挥动之间，必带一道闪电，闷雷轰荡，接连炸响，每一次出手，指向都是天下第三要害之处，对天下第三的攻击却不管不问，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天下第三却丝毫不敢大意，步步为营，根本不和他硬拼，两人你来我往，各展其能，一烟一雷，打了个好不灿烂。
另一个矮胖老头则满场游走，肥胖的身躯如同陀螺一般，滴溜溜旋转不停，身法快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每到一人身边，随手一抓一抛，就有一名南派猎杀成员被抛到半空之中，随即就会在要害之上炸开一到血花，等到摔落下来，还能喘气的都算不错的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一胖一瘦两个老头我都认识，胖的是后厨单大厨，整个后厨就他一个人，即是切配也是掌勺的，另外还兼职清洁厨房，我曾亲眼看到他在切牛肉的时候，一边切一边偷吃，不过我没揭露他，厨师偷嘴太正常了。
另一个干瘪枯瘦的老人是园丁树大爷，每天除了浇浇草皮，就是修修剪剪，从来不和大家说话，我一直到都以为他是哑巴。
其实我早就怀疑别墅内隐藏着一些高手，甚至连打扫卫生的我都曾怀疑过，唯独没怀疑过这两个人。说实话，这两个人太平凡了，平凡到随便往哪里一丢，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偏偏就是这么平凡的两个人，现在一个如同战神一般，和天下第三你来我往的打了好几个来回，仍旧不分胜负，另一个却如同一尊杀神一般，随意杀戮着天下第三带来的南派精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这些所谓的精英，就没有一个能在他手里撑得住一下的。
我们一见，顿时全都为之一振，不用问，这两人肯定就是什么天罡地煞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来头，反正是帮我们的就对了，几人互看一眼，一起蹿了上去，个个各施手段，堵住他们的退路，向南派各位攻击而去。
南派众人早就被单大厨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有心情还手，纷纷走避，可我们的攻击又岂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眨眼之间，已经伤了数人。
南派众人毕竟也都是凶悍之辈，一见退路被我们堵住，我们又下手狠辣，顿时也都激发起凶性来，十几人一发狠，直接和我们缠战到了一起。
虽然我们在天下第三的面前可能不堪一击，可仍旧不是这些所谓的南派精英能比拟的，两边一搭上手，高低立判。
岳一刀一把剃刀在手，左削右刺当头劈，每一刀使出，金光璀璨，凌厉异常，杀伤力最是强悍，也最拉仇恨，和南派众人一照面，已经杀了一人，伤了两人，自己腿上也中了一记雷箭，被洞穿一个血窟窿。
王丽芬单手一挥，撒出一缕青烟，化成一弓三箭，随手抓住，弯弓搭箭，接连射出，连伤三人，两人被射中手腕，一人被射中肩胛，全都丧失了抵抗能力。
谢玉虎一根神仙索威力最巨，一抖手接连绑住七人，都绑的跟粽子一样，高高吊了起来，挂在半空之中，如同一条藤上挂了七个葫芦一般。
刘讨饭两条腿踢的如同旋风一般，每一腿出去隐带风雷之声，只要被他踢上，就没一个好的，踢手收断，踢腿腿折，所过之处，横七竖八的躺了三四个。
由于我们的人和南派的人都混在一起，我也不敢将九天玄火尽数施展，接连打出双头火狼、烈焰火虎、大火龙之术，一龙一虎一狼在我的指挥下，咆哮奔腾，凶态毕现，眨眼间也放倒了四个，场中顿时一股焦臭味弥漫了开来。
老虎则没有动，只是如同山岳一般站在道路中间，牢牢守住路口。
那肥胖的单大厨一见我们动上手了，随即转身就走，眨眼间，已经到了天下第三和树大爷的旁边，也不说话，上去一把就抓向天下第三的胳膊。
天下第三和树大爷一对一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一见单大厨也参与了战团，顿时神色更加谨慎了起来，却也没有惧色，以一敌二，竟然仍旧能有攻有守，实力当真非凡，天下第三的名号，果然不是凭空吹出来的。
与此同时，别墅内的根叔也带着几人冲了出来，竟然果真是家中那些佣人，每一个都曾被我怀疑过，有洗菜的大婶、有做保安的汉子、有专门负责衣物的、有专门负责清洁的，还有一个竟然是经常来送煤气的那个粗壮汉子，看来我的眼光有时候还是对的。
这些人一出来，全都自觉的绕过天下第三的战圈，立即加入了我们之中，南派众人本来就已经被打的丧失了信心，一见又有人加入，顿时纷纷逃窜，有几个受了伤的无法逃跑，竟然举手投降了。
这样一来，整个战局终于平定了下来，南派猎杀之中，除了天下第三一人之外，算是全军覆没了。
这时疯老头和义父、薛冰三人才赶到，义父全身修为尽散，行动明显慢了许多，薛冰和疯老头一左一右架着他。
到了近前，义父首先看了大家一眼，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大家都没有什么伤亡，我们下九流已经九去其三，老夫年纪大了，再也承受不起打击了。”
岳一刀几人眼圈一红，显然都想起了焉老狗、杜英俊和李媒婆三人，场中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疯老头急忙圆场，扬声喊道：“天下第三，南派猎杀就剩你一个人了，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那天下第三长啸一声，“腾”的一下跳出战局之外，脸色一苦，对单大厨和树大爷一抱拳道：“晚辈天下第三，见过两位前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天罡地煞两位前辈，晚辈这下可亏大了，南派精英在此一战，损失过半，只怕十年之内都无法重振雄风了。”
干瘪枯瘦的树大爷双眼一瞪道：“你自封……自己是天下第三，经过老子……同意没？虽然老头子已经几十年没和人动手了，真打起来，你不一定能赢我！”
树大爷常年不说话，这乍一开口，好像舌头有点不大利索，好在说了两句，就顺溜了许多。单大厨则头一转对树大爷骂道：“树东鸣，你要不要脸？有老子在，哪里论得到你说话！”
说完又一转头对天下第三道：“你自封自己是天下第三，经过老子同意了吗？你都没和老子交过手，凭什么自封天下第三？你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你可知道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这个成语？”
这几句话虽然问号多了点，实际上和树大爷说的也没啥区别。
我顿时一愣，树东鸣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树东鸣手一指单大厨道：“单恋花，你你……你……”
单大厨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树大爷道：“得了吧！什么你你你的，嘴笨就别说话，听老子的，何况，有老子在，你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回去剪你的花花草草去吧！”
树大爷嘴巴子明显没有单大厨能说，气的手直点，就是说不出话来，我都怕老头子再给气背过去。
幸亏这个时候天下第三说话了，这个家伙也不简单，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笑的出来，对俩位老人家一笑道：“确实，这天下第三是我自己自封的，不过，却没有必要征求两位前辈同意，除了段老太爷和将军，其他人一对一还真没有是我对手的。”
“就连两位前辈，一对一的我也稳赢，但是两位向来天不离地，罡不离煞，同进共退由来已久，就算对手千万，两位也一样双人一体，即使对手只有一人，两位照样联手御敌，所以，晚辈以一敌二，却是必输无疑。”
疯老头忽然笑道：“知道了还不快走！不然等会叔父发起飙来，我可拦不住，到时候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啦！”
我头脑中顿时轰然一声，对头！我想起来了，这树东鸣是天一奇门中人，是疯老头的长辈，将军也曾经拜在他的门下学习过奇门之术。

第146章 枯木逢春
这一想起来不要紧，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轻微颤抖了起来，要知道树东鸣可曾经是将军的师傅，按年龄算，怎么也百十岁了吧！何况他们还是和段五行同一级别的人物。
至于将军和疯老头为什么后来转投段五行的门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奇门之中，转投别人门下，确实是个犯忌讳的事。
疯老头这一说，天下第三就笑道：“不错，天罡地煞联手，我确实抵挡不住，可修为如我，要走的话，谁又能拦得住？”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我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自取其辱罢了，我之所以留下，只是心头有一疑惑，想向两位前辈请教。”
树东鸣还没说话，单恋花就抢先说道：“说！”
树东鸣张了半天嘴，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看得出来，在说话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单恋花。
天下第三面色一变，正色道：“如果我没记错，两位当初曾和段五行段老爷子相约泰山决斗，赌注是谁输了谁就把徒弟都让给对方，并且从此金盆洗手，退出奇门，对不对？”
单恋花毫不犹豫道：“对！当时我有三个徒弟，楼耀辉、赵青阳和杨百木，树东鸣有两个，一个是他侄子树海峰，一个是江飞云。”
“这五个龟孙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勤奋，我们两个老头子很快就被掏空了，又拉不下脸来说自己没玩意可教了，只好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找比我们更厉害的人决斗，谁输了谁把徒弟让给对方。”
“可我们俩实在太厉害了，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段老头的头上，如果还有人能比我们俩个强的话，估计也只有段老头了。”
“好在段老头没有徒弟，两个儿子又小，一见那五个家伙天资都不错，也满喜欢，就答应了，决斗中我们两个故意放水，当然输了，就把五个徒弟都输给了段老头儿，我们俩也心安理得的逍遥快活了好多年。”
“没想到后来那五个家伙还真不错，混成了什么奇门五老，我想想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徒弟，也就没去用大巴掌扇他们脸。”
大家听的膛目结舌，这单恋花平时话就不少，今天特别多，不过以他的辈分，确实够资格说这些话就是了。
我却听的心头震骇不止，大雷神、土地公和杨百木竟然都是单恋花的徒弟，奇门五老最小的将军都八十八了，五个人在这两人面前，完全就是五个小孩子，这有点太离谱了。
天下第三却继续正色道：“那看来传言不假，两位前辈金盆洗手时，可曾发下过什么誓言？”
单恋花一愣，脱口而出道：“当然发过誓，终此一生，不再出手，如违背誓言，出左手砍左手，出右手砍右手。”
天下第三闻言一笑道：“有这句话就好办了，刚才两位前辈好像都左右手并出了吧？两位身为奇门泰斗，是不是该为晚辈们做个表率？”
他这话一出口，疯老头的面色就变了，一下蹿了起来，骂道：“天下第三，你还要不要脸？打不过人就用人家一句誓言来让人家自废双手？就你这品行，就算你手段天下第一，都没人会甩你！”
义父的面色也瞬间变的雪白，对树东鸣和单恋花喊道：“两位前辈，千万不可轻信此人言语，一旦两位自残，我们之中将再无一人能挡得住他，承诺固然重要，可也得分清轻重缓急。”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义父和疯老头急着赶回来，甚至不惜用焉老狗和蝎子的命来拖住姹紫嫣红一窝蜂，原来这天罡地煞两人竟然有这般誓约，如今被人抓了小辫子，只怕不大好处理了。
单恋花却一脸的无所谓，对疯老头和义父一摆手骂道：“你们两个小子闭嘴，我让你们说话了吗？再多嘴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们！”
我听他开口就骂疯老头和义父小子，心里又想笑，又担心他的处境，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把信诺看的比命都重要，如果让他们自毁誓约，只怕不大可能。
谁料单恋花一句话骂完，就一转头对天下第三笑道：“天下第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术，叫枯木逢春？”
我听的一愣，这不是义父教给我的术吗？可以使枯木抽新芽，老树发新枝，我曾经用过一次，送了玫瑰给薛冰。
这术在我看来，也就只能哄哄女孩子，其他的真心没看出来有多大用。
天下第三也是一愣，点头道：“当然知道，控木术的一种，算是无聊的小把戏吧！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术。”看来天下第三对这个术的理解，和我也没多大的差别。
单恋花却摇头笑道：“不错，我在一百岁之前，也和你想的一样，认为这就是个无聊透顶的术，可过了一百岁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头愚蠢无比的猪。”
树东鸣点头道：“不错，你就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已经被单恋花打断了：“你什么你？老子难得炫耀一回，你再打断我小心我揍你。”
树东鸣顿时大怒起来：“来……试试？”他本来就久不说话，刚刚开口没几句，又被单恋花一气，顿时说话又不顺畅起来。
单恋花一卷袖子道：“怎么？老不死的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我这几年没揍你，是不是觉得你长能耐了啊？”
我顿时愕然，这两老头加起来两百多岁了，竟然也如此不靠谱，疯老头和他们比起来，都算靠谱得多了。
疯老头却哈哈大笑道：“打！狠狠的打！打的头破血流最好。”
我翻了翻白眼，心中的想法瞬间收了回来，疯老头的靠谱程度，看来也和他们没什么差别，都属于极品。
两个老头却忽然不吵了，一起盯着疯老头看，树东鸣狠狠的对疯老头吐了口唾沫道：“呸！你最……不是个东西！”
单恋花也恶狠狠的骂道：“你小子做梦，老子们被你小子骗了几十年了，休想再让我们互相动手打架！”
疯老头顿时面色一苦道：“那就惨了。”说着话伸出五根肥胖粗短的手指来，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才说道：“你们之间要真的一直不打架，那就剩二十年了，二十年后，你们就可以到处游山玩水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欠的疯老头那一亿八千万来，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疯老头对这两个老家伙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还得保护这里二十年，我都怀疑二十年后这两老头还在不在了，一想通这点，顿时一头黑线。
天下第三却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道：“怎么？两位前辈以为这般插科打诨就能誓言抹去了吗？也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
单恋花一转脸道：“谁说我们不遵守誓言了？我们是说过，出左手砍左手，出右手砍右手，我们刚才也确实破了誓言，不但出了左手，还出了右手，可也没说不砍啊！”
天下第三一点头道：“好，那晚辈等着，希望不会等到晚辈死的那天，也看不见这一幕吧！如果这样的话，还请两位前辈说一声，晚辈也就不期盼了。”
单恋花哈哈一笑道：“你目前在他们几个小子面前可以称王称霸，认为我们双手一断，就无人奈何得了你，你再逐一灭了他们，对不对？”
天下第三也不隐瞒，一点头道：“不错，晚辈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晚辈最想灭了的，却不是他们，而是两位前辈。幸亏两位前辈有誓约在身，不然晚辈打也打不过，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除了两位。”
单恋花又哈哈一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一招枯木逢春吗？你说是无聊透顶之术，我就施展给你看看，让你见识见识这术的奥妙之处。”
说完一转头，对树东鸣道：“天罡老鬼，你先来。”
树东鸣也不推迟，双手往单恋花面前一伸，一递眼神，示意单恋花下手，脸上连神色都没变一下。
我们顿时一惊，刚想阻止，可哪里还来得及，就见单恋花手一挥，一到寒光一闪，树东鸣的两只手齐腕而断，纷纷跌落在地，奇怪的是，伤口处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紧接着更加神奇的一幕就发生，树东鸣两只断手之处，竟然慢慢生长出一双小如婴儿般的手掌出来，见风就长，逐渐变大，片刻就恢复了原先的大小模样，只是皮肤明显又白又嫩，和手腕上的皮肤完全就是两回事。
我们几人都看傻眼了，天下第三也张大了嘴，这断肢重生之术，之前一直存在与传说之中，没想到今天亲眼看见了，算是饱了眼福了。
天下第三发出梦呓般的呻吟声来：“这真的是枯木逢春之术？”
其实何止他这么问，我们都想问清楚，这招太强悍了，要是学会了这招，还怕什么伤害，哪里受了伤，直接换一个就行了。

第147章 暴风雨后的宁静
单恋花笑道：“这当然是枯木逢春，不过，里面我们略微做了点改动，原理却是和枯木逢春差不多，至于做了那些改动，则不能告诉你了。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会的越多，祸害就越大。”
天下第三面色一阴，长叹一声道：“没想到两位前辈已经练成了断肢再生之术，这誓约算是无用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几位告辞。”说完对大家一抱拳，一闪身就闪出包围圈外，再一闪身，已经遁入旁边山林之中。
等天下第三的身影一消失，树东鸣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双新长出来的手，疼的直颤，显然这玩意也不是随便施展的。
义父忽然上前一步，颤声说道：“两位前辈……”
刚一开口，单恋花就一举手道：“大老巫，你也是在奇门中摸爬打滚几十年的人了，对生死之事要看的开，死了就是死了，没人能将已死之人救活，你节哀顺变吧！”
义父面色顿时一阵黯然，显然他刚才是想问这枯木逢春之术能不能救活他死去的兄弟。
单恋花对义父说完话，走过去猛的一掌拍在树东鸣的背上，奇怪的是，树东鸣的双手瞬间就不颤抖了。
疯老头这时走了过去，“扑通”一下跪在树东鸣面前，恭声道：“海峰无能，连累叔父百岁高龄还要受此苦楚。”
树东鸣一挥手道：“罢了。”
单恋花却骂道：“你还真够无能的，你看看你自己那个熊样，除了能忽悠我们两个老鬼和几个孩子，还能有什么用？这次都让人家打到家门口来了，王越山那小子要是还活着，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疯老头一脸委屈道：“单二爷，这也不能怪我，我天资有限，始终无法再有突破，能撑到现在，已经心力憔悴了。我现在就盼着越山的儿子能快点成器，我就能撂挑子了。”
单恋花看了我一眼，对疯老头眼一瞪道：“我都没嘴说你，你看看这也年把了，你都教了些什么玩意？一只火之眼还是大老巫拼了全身修为开的，对付对付小妖小鬼还可以，天枢的万一出面，你们挡得住？”
我听的一愣，这仅仅十个月不到的时间，赵青阳都被我打败了，自觉得我的成长算是非常快的了，可怎么到了单恋花的嘴里，就一无是处了呢？怎么说我的九天玄火也能耍一把吧？
当然，遇到像天下第三这样的角色，实力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可全天下，不也就一个天下第三嘛！
还有，单恋花刚才提到的天枢又是什么玩意？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疯老头脸一苦道：“可不是，我手段也不够高明，教也教不好，要不，干脆你老人家和叔父受点累，点拨一下这小子？”说着话站起了身来，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单恋花一翻白眼道：“你还没脱裤子，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这小子我不是不教，我想教也没得教，我们会的玩意本来就少，只是精而已，该教的估计你都教过了，我们再教也还是那些，没什么意思。”
疯老头顿时一脸的失望。
就在这时，单恋花忽然对疯老头说道：“其实，我不想教这小子，还有一个原因，我和天罡老儿都没个正形，玩的东西都属于野路子，年纪大了之后，心思更不在奇门术上了，这孩子却是九阴之体，是块好料，我们一上手，指不定给打造成什么样。”
“所以，我们不能教，如果真的想给他找个好的引路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段五行，一个是江飞云，段五行的五行术是奇门正宗，神鬼莫测，江飞云选的虽然是另一条路，却是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人才，其他的人，都没这个本事。”
他这一说，疯老头顿时脸色又一苦道：“老五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寻得到，师傅那里就别指望了，这小子刚把师傅他老人家的孙子给烧成焦炭，去了师傅不一巴掌拍死他才怪。”
单恋花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疯老头道：“你当段五行和你一样猪头蠢脑吗？你如果真的能找到段五行，只需要注意段老头的两个儿子就行了，段老头哪里，根本就不需要担忧。”
说到这里，忽然伸手一指薛冰道：“不过，这个孩子我们要了，老子最近研究了许多新玩意，正好需要这孩子的能力，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老子还你们一个医疗圣手，免得以后这小子再和王越山一样，刚冒出头就被天枢的人打死了。”
我脑袋顿时轰的一声，这是头一次听到和父亲之死有直接关联的事，天枢这个名字，我算是记住了。
疯老头一听，大为高兴，薛冰也面露喜色，我心中自然也为薛冰高兴，可脑海中始终响着天枢两个字，脸上露不出一丝笑容来。
义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孩子，你九天玄火刚成，报仇则是必须从长计议的事，别太给自己压力，有些路，是需要一步一步走的。”
义父的话虽然没说的太透彻，我却清楚义父的意思，我现在九天玄火刚有所小成，五行之眼只开了一只火之眼，父亲当年七眼开还死在了人家的手里，我目前的本事根本不足以报仇。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一点头道：“义父放心，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盲目去寻仇的，我只是不想什么都被瞒着，起码，也要告诉我一个目标吧！”
义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眼光瞟了下疯老头，疯老头却装没看见，忙着和单恋花说话。
单恋花和疯老头说了一会话，就和树东鸣回去了，用单恋花的话说，他还得做饭做菜，没时间和我瞎聊。
我们也回到别墅之内，薛冰忙活了起来，除了疯老头、义父和她自己，其余的人几乎多少都带了伤，全指望她一个人，确实够呛。
根叔让人处理了尸体血迹，连土都铲了一层，即使这样，血腥气仍旧维持了半天左右才散尽。
义父让人找到阴阳生的时候，阴阳生正在挖坑，旁边还摆着李媒婆和焉老狗、蝎子的尸体，下九流几人大哭了一场，将他们三人安葬了。又派人几乎将断头约时的战场几乎都翻了过来，也没找到杜英俊的尸体，只好作罢。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别墅内又恢复了原先的安宁祥和，算是暴风雨后的宁静吧！
疯老头很能装疯卖傻，之后几天，我问了好几次关于天枢的事，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我知道他担心什么，我也没想现在就去报仇，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一直被瞒在鼓里，可疯老头却仍旧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也没什么办法。
下九流几人也正式回归了北派猎杀，几个人变着法子折磨我，岳一刀让我一边用手掌砍树，一边给我讲解人体的构造，如何一刀就要人的命，是他表达的重点。
刘讨饭不教我蹲马步了，开始教金鸡独立，双手平展，一只手上从一块砖逐渐涨到放三块砖，而且看他的意思，大有继续增加下去的意思。
王丽芬夫妻最好，她巴掌开始打不着我的时候，就不再折磨我了，老虎则根本就不教，用他的话说，该教的都教完了。
谢玉虎却开始了，他没教我神仙索，说那是谢家子弟才能学的，他教我怎么挨打！办法可以用残暴两个字形容，让我站着，双脚不许离开地面，只能用身体有限的活动空间，来将他对我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于是，我就成了他的人肉沙包。
更悲催的是，薛冰也整天看不到影儿，没了薛冰的汤药，我每天都被整的浑身酸痛，就这样，我还抽空去了趟城里，把郭老二那两只瓮里的熊妖的事解决了。
我没有直接将它们赶走，更没灭了它们，而是把两只画妖移到了一副画里，把画带回了别墅，别墅里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一对小画妖，也算是成全了它们。
郭老二将两只瓮卖了一百二十万，送了二十万给那小鬼的父母，自己和蓝小姐一人分了五十万，也算小发了一笔。
这可把蓝小姐高兴坏了，从此就和郭老二合上了伙，经常拿些瓶瓶罐罐的上山找我，名是征询我的意见，实际上我怀疑她就是想送来给王丽芬骂几句，王丽芬也从来不客气，买的东西照吃，送的礼品照拿，每次照样“小婊子”长，“小婊子”短的骂不离口。
蓝小姐当然没忘了我，每次都撩拨我，我脸皮也厚了许多，经常逗的蓝小姐“咯咯”娇笑，在这段时间里，蓝小姐的笑声大概是我听起来最舒服的声音了。
一直到有一天，王丽芬忽然正色的对我说：“你已经有了薛冰，以后再敢和小婊子不清不楚的这么撩拨着，我就把你阉了，免得到时候把两个好姑娘都祸害了。”
我才悚然心惊，发觉薛冰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好像是和蓝小姐走的太近了点。

第148章 血衣索命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的和蓝小姐保持点距离，开玩笑也掌握点分寸，蓝小姐多聪明的一个人，哪能看不出来，来了两次后，就显得有点哀怨了，我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薛冰几乎每天只在吃饭的时候露个面，平时就神神秘秘的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捣鼓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房间里都堆满了，我厚着脸皮去了两次，硬是没找到能坐下的地方。
我见薛冰挺上心的，又想到马平川跟了大雷神，马上也快回来了，压力倍增，也不敢松懈了，整天除了挨训就是苦练九天玄火，希望自己不要被马平川甩的太远。
上次的南北大战，虽然以我们北派猎杀大获全胜结束，我们的人还是折损了好几个，根叔为了别墅的安全，又招揽了七八个人回来，大多都是些名声正派的奇门老手，这次没有瞒着大家。
关于何处来告诉我的那五件事，天下第三带人伏击我们的事已经不需要说了，第一件是我体内东西的封印时期将至，第二件是我半年内得找到南派猎杀总部救出一个人来，和第四件大鹏妖王很有可能和杀我父亲的事有直接关联，这三件我都告诉了疯老头和义父，两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说什么，只交代我不要说出去。
至于我们之中有内奸的事，我谁都没有告诉，包括义父和疯老头，不是我不相信他们，是我不相信何处来，这种事情，如果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说出来很伤人心，我情愿是何处来骗了我，也不愿意真的发现我们之中有内奸。
但是我还是不自觉的注意起大家的一举一动来。
疯老头依旧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他是我最放心的一个人。
义父最是郁闷，阴阳生这家伙自从上次被义父激将之后，就一直缠着他，把所有能赌的都赌了一遍，什么下棋斗鸡斗蛐蛐，猜数字猜单双猜硬币，只要能想出来的都赌，有回两人赌岳一刀有多少根头发，弄的岳一刀差点和阴阳生翻脸，就连院子里那棵银杏树明年能结多少银杏都被赌上了。
当然，赌注变了，输的人不用磕头，但是得学三声狗叫，弄的大家只要听到有三声狗叫响起，就知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又输了。
义父虽然修为散尽，可他们赌的玩意全凭运气，丝毫做不得假，两人有输有赢，要是玩玩也就算了，偏偏两人赌起来还特别认真，还经常让大家站队，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为了躲避两人的赌局，老虎主动跑去门口当保安去了，岳一刀负责所有人的理发，单独一个房间，不理发的都不许进，王丽芬则一见他们两人就跑去帮起了杂务，刘讨饭和谢玉虎呆了一个月，将能教我的都教给了我，就一起跑回城里干起了自己的老营生。
树东鸣又不说话了，每天修剪着花花草草。单恋花依然话多，却没一句是重点。
我一点异常都没看出来，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快乐。
但我们都知道，天下第三不会就此罢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南派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只有等，等他们主动出手，我们才能见招拆招。
一直等了一个多月，没等到天下第三，却等到了李局长。
李局长一进门，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几乎吓了一跳。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李局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憔悴到不行，面色异常难看，两个眼圈都乌青，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肯定好几天都没睡觉了。
我一看到李局长的样子，就知道准有麻烦事儿，这事还小不了，不然不可能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能来找我们，说明这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处理得了的。
果然，我将李局长带进书房，疯老头正在和义父、阴阳生两个人谈着什么事，表情很凝重，一看我进去了，马上全都闭上了嘴。
李局长一看见疯老头，就激动的一步跨了上去，双手一下握住疯老头的手，不住抖动道：“树老，这回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你要不帮我，我乌纱帽不保都是小事，搞不好一家老少的命都得搭进去。”
我听他说的这么严重，好奇心也上来了，就站在一边听，想听听看到底怎么回事。
疯老头笑眯眯的给李局长倒了杯茶，讲李局长让到椅子上，才笑道：“李大局长，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这么严重？就这小城市里，还有谁能威胁得到你的乌纱帽？”
李局长哪有心情喝茶，就等这疯老头这句话呢！见疯老头一发问，马上长叹一声，开始竹筒倒豆一般将事情讲了一遍。
事情在他们看来，确实很麻烦，对我们来说，却很普通。
一个月前，也就是差不多我们和南派猎杀断头约前后，城里一女子在自己家中吊死了，女子三十五岁，死前身上被割了三十五道伤口，身上血液被放干，整件衣服都染成了血色，凶器是水果刀，水果刀上只有那女子自己的指纹。
现场更没有留下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足迹或者其他证据，也没有缺少任何物品，一切证据都显示这个女子是自残后再自杀。
警察本着小心求证的态度，还是走访了许多群众，以及那女子的同事，得知这女子的人缘很好，平时和人说话都是未语先笑，从未和人红过脸，根本谈不上和谁有仇。
唯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三十五岁的女人，却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过。
一般碰到这种即没有任何动机，又没有任何他杀痕迹的案件，都会以自杀处理，这起案件也不例外。
可女子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一口咬定女儿是他杀，并说女儿死亡的当晚，曾经进入他们的梦中，告诉他们，自己被人所杀，死的十分凄惨，请求父母给她报仇。
这在警察听来，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当然不会采纳，所以仍旧按自杀结了案。
可就在结案当天半夜，大约凌晨三点左右，李局长忽然做了个梦，梦中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衫硬是被鲜血染成了血衣，指着他的鼻子喊道：“好！你不替我做主，我就摘了你的乌纱帽，再杀你全家。”
李局长一惊而起，正自一头冷汗惊魂未定，手机猛的响了起来，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电话一接通，李局长还没来及发火，对方到先发起火来：“李XX，你的公安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辖区内出了这么大一件冤案，现在鬼魂都闹到我头上来了，你到底在搞什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破不了案，你自己打份辞职报告上来。”
说话的是省公安厅长，具体有没有鬼魂去闹他不清楚，但要撸了李局长的乌纱帽，那确实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局长大惊而起，事关前程，玩笑不得，连夜回到警局，从全警局中抽调了六个最精明干练的刑警，组成特案小组，重新审查那女子自杀的案件，并且发出最迟破案期限，十五天！十五天内必须破案！
这六个刑警都是老手，一见李局长对此案的重视度，就知道是上面压下来的，为了保住饭碗，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案件从头到尾重新理了无数遍，硬是没有发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如果仅仅找不出头绪，也就罢了，从第七天开始，却发生了更诡异的事情。
六个刑警中的之一，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是名老刑警，已经五十多了，在他的手里，破了不少大案子，替警局争了不少的光。
事发时候那名老刑警正和同事一起上厕所，两人隔着隔间还聊着案情，那同事好了之后喊他，却没有回应了，还以为他坐马桶上睡着了，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七天七夜就算没合眼的工作强度，就算年轻人都顶不住。
同事正准备当个好人，让他坐马桶上睡一会，不管是在哪里，有得睡总比没得睡好，忽然就听见隔间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声音：“饶了我！”随即就没有声音了。
同事急忙喊了人，撞开隔间的门，发现老刑警已经死了，就死在马桶上，裤子都没提。
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报告上的结论是受到过度惊吓，导致死亡。
警局按劳累过度死亡，给了那老刑警最高的荣誉，六人组损失了一人，案情却没有得到一点点的进展。
时间转瞬即过，就在第十四天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意外。
剩下的五人之一，在和同事去那女子房间内调查物证的过程中，忽然发起疯来，挣脱了同事的阻拦，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来。
三十五楼！
那名刑警的尸体几乎是从水泥地上铲起来的。
李局长赶到了现场，无意间抬头时，恍惚看到三十五楼的阳台上，忽然出现一个满身血衣的年轻女子，正看着他冷笑。
冷彻入骨的笑！

第149章 噬阴兽
李局长当时腿就软了，差一点当街跪了下来。
此后虽然没有再死过人，可案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一个月很快过去了，他被省公安厅长一顿教训之后，立下了军令状，再半个月，半个月内破不了案，他自己辞职。
这时间过的飞快，眨眼就过去了五天，还剩十天的时间，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找疯老头帮忙，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丢乌纱帽是小事，关键那血衣女鬼还说过，会要他全家的命。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找疯老头帮忙，可不知道怎么的，每回车子开到这里，就是看不到别墅，上回处理楼盘上的事时，估计他也没想到还会用到我们，也没有留下联系电话，一度怀疑我们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当然知道，这是南北大战之后，根叔为了防止南派的人再度来袭，设置下的一个障眼阵法，普通人到了这里，根本看不到别墅的存在，昨天别墅内布置妥当了，阵法才撤去。
等李局长说完，疯老头就贼笑着看了我一眼，我立马知道，这老家伙是想让我去处理。
不过我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是仅仅一个血衣女鬼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二是我有阴眼，能看见阴魂，处理这种事比较方便；三是这事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小事，让下九流的人去有损他们的身份。
我也没推辞，对疯老头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这一个多月就出去一回，还是帮郭老二办事的，整天呆在别墅里闷的慌。
疯老头一见我同意了，脸上又露出那种老狐狸看见鸡的笑容，马上对李局长笑道：“小事，小事！李局，喝茶！喝茶！”
我哪会不知道他的伎俩，无非是想从李局长哪里弄几个钱，不过李局长这种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这种人的钱，不弄白不弄，我也不点破，自行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这事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事，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了疯老头送我的那把匕首，带了几章黄符，顺便换了套干净的中山装，虽然款式颜色都一样，换了和没换也看不出差别来，可毕竟进城嘛！哪能不精神一点。
我哪里知道，这一去，竟然引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来，更在机缘巧合之下，引出了一桩天大的阴谋。
等我收拾好，疯老头的喊声已经响了起来，我一出房间，就看见疯老头正搭着李局长的肩膀，一张肥脸笑的都开了花，两只小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连头上的乱发都跟着一颤一抖的，显然从李局长身上榨了不少油水。
疯老头一见我就笑道：“小花花，你随李局长去一趟，把李局长的事处理了，记住，除恶务尽，千万别让那东西再烦李局长。”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只不过走个过场给李局长看一下而已，没必要再推三阻四的演戏了。
李局长一看只是我一个人随他去，却愣了一下，他虽然上次也见过我，却没见过我的手段，看了看疯老头，又看了看我，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神中那种疑惑却显露无疑。
这分明是没看起我。
不过也不怪他，在他眼里，血衣女鬼估计已经属于极其厉害的东西了，何况他信任的本来就是疯老头而已。
疯老头鬼精鬼精的，哪能看不出来李局长的疑虑，一拍李局长的肩头，笑道：“李局，你可别小看他，他现在是奇门之中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让他去除个血衣女鬼，也就是因为事主是你，换作另一个人，没有这个数请不动他。”说着话，伸出一只手掌在李局长面前晃了晃。
李局长这才露出惊讶的神色来，看得出来，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以身价来区分本事的。
我也懒得和他说话，自顾下了楼，反正他钱也花了，疯老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没拿到钱或支票之前，他是不会喊我随李局长去的。
果然，李局长一会讪讪的下来了，对我笑了笑，算是表达了点歉意，上车之后，车子一发动，就问道：“小兄弟，我们去哪？”
我想了一下，事情的起因是那女人自杀，按一般常理推测，那女人的阴魂应该还在她自杀的房间里，随口说道：“去自杀现场。”
李局长应了一声，车子顺着公路一直开进了城区，不一会进了一个小区，我下车特意四处看了看，小区不错，配套设施都很齐全，就是楼层太高，挡着阳光下不来，站在楼下稍微有点压抑。
进了电梯，我特意感应了一下，没有感觉到丝毫阴气的残留。
这让我有点诧异，如果说那女子的阴魂还在自杀现场流连，怎么可能一点阴气没有呢？要知道人死之后，往往都是不知道自己已死了的，出行还是会按生前的方式，乘坐电梯对于这么高的楼层来说，几乎是必然的。
李局长按了个三十五楼，电梯开始上升。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也随着电梯上升开始逐渐提了起来，隐约觉得事情好像不大对头。
大概上升了几秒左右，大概是有人按了电梯，停了下来，打开来却没有人，我扫了一眼外面，注意了一下楼层，见也没有看见异常，就随手管了电梯门。
电梯刚上升没一会，又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之后门外依旧没人，我又看了外面一眼，看了一眼楼层，没有说话。
当电梯第三度停下来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对面两个黑色的数字“21”，我顿时嘴里都泛出了苦味，李局长也许没注意，我却每一次停靠都特别注意了一下楼层，停了三次，一次七层，这分明是阴间的节奏。
果然，到了第28层的时候，电梯又停了一下，这回我看都懒得看了，李局长倒是嘟囔了一句，我也没注意听。
到了三十五楼，我让李局长在前面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后贴了张辟邪符，他毕竟是公安局长，我可不希望等会让他从三十五层楼上跳下去。
自杀的房间用警戒条拉了起来，李局长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门一开，一股血腥气就飘了出来，我抽了抽鼻子，强压下心中的厌恶。说实话，我对血腥味越来越排斥了。
很多时候，我都不想杀人，不想闻到这股血腥味，可形势总是让人身不由己。
随着这股血腥味扑出来的，还有一股炽热的热流，我不用感知都知道，这是阳气，极其强盛的阳气，却不属于人类。
我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般阴气旺盛的地方，不单单吸引孤魂野鬼，也会吸引一种噬阴兽，这种噬阴兽本身阳气过足，虽然凶恶，却因为本身孤阳不长的原因，寿命都很短，所以它们会寻找阴气吞噬，包括阴魂，以此来调节本身炽烈难耐的阳气。
这股极其强盛的阳气，就属于噬阴兽。
只有这种噬阴兽，才会将附近的阴气全部吞噬的干干净净，连电梯里一点残留的阴气都不放过。
我一把抓住正要进门的李局长，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呆在外面别进去，噬阴兽和阴魂不同，阴魂是有形无实的东西，主要利用其本身的气场，和人类的气场融合，引发不同的脑电波，才能达到控制人类的宗旨。可噬魂兽却是货真价实的凶兽，像李局长这样的，进去就等于送肉上门。
好在李局长很是聪明，我一拉他，他就明白了屋内有危险，二话不说就躲到我的身后，站在门口掂着脚尖向屋内观看，却连关心的话语也没一句。
我自然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眼里，大步跨进了房间，一进屋，第一眼就看见客厅内一大滩已经发黑了的血迹，血迹正上方是一个大吊灯，显然就是案发现场。
而那股炽热的阳气，却是从主卧的方向传来的，在这股强盛的阳气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股孱弱的阴气，似乎真的有阴魂存在。
我伸手摸出了匕首，念了开锋咒，一脚踹开卧室的房门，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是一愣，只见一只黑色大狗一般的东西，正在撕咬一个身着血衣的女子，那女子大部分的躯体已经被黑色大狗壮的东西吞下了肚子，只剩下一个脑袋，和半截上身，连带着一条胳膊。
我一进房门，那血衣女子就对我大呼，可阴阳两界不通，我根本听不到她在喊什么，可就在她呼喊之际，那黑色大狗却一下咬住血衣女子唯一的胳膊，大嘴一吸，胳膊已经被吸进了肚中。
我大吼一声，飞身扑了上去，一匕首对着那黑色大狗状的噬阴兽脑袋就扎了下去，不用问，这血衣女子就是那被杀的女人，事情因果只有她知道，如果被噬阴兽吞了，那就无从追究原因了。
那黑色大狗状的玩意似是知道厉害，一个跳跃闪了过去，松开那血衣女子的身躯，转头对我张开了大嘴，一下裂到耳朵后面，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一根触角状的长舌一下伸了出来，在外面一扫一圈，对我发出了一声怒吼。

第150章 五行祭祀
我笑了，这玩意也敢对我怒吼，肯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下浑身煞气外放，杀意升腾而起，手中匕首对着那玩意一比划，示意让它赶快滚蛋，不然我就宰了它。
那东西一见我的模样，顿时畏缩起来，一双碧绿的眼珠子之中露出恐惧之色，似是知道害怕，却并没有立即转身逃走。
不但没逃走，反而表露出更加凶恶的神态来，看我的眼神，竟然透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来，大有和我殊死一搏的气势。
我不由得奇怪了起来，噬阴兽这种低级的东西，见到我这么凶煞一般的气场，竟然还没逃走，这家伙也算是极品了。
本来我还没打算弄死它，毕竟这玩意不是什么大恶，针对的目标也只是些孤魂野鬼，是变相的清道夫，以我现在的手段，杀它真的有点掉份。
可见它这副模样，我马上就决定超度它了，这东西的目光之中，已经透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来，这就说明，这家伙已经不单单满足于吞噬阴魂了，它开始对人类的身体也充满兴趣了。这就留不得了，留它的命，就是留了一个祸害。
我刚下决定，那东西竟然猛的一下扑了上来，张开巨口，对着我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我顿时大怒，手中匕首快如闪电一般迎了上去，区区一只噬阴兽也敢对我下口，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噬阴兽哪里挡得住我的匕首，一道寒光闪过，噬阴兽已经一断为二，下半身掉落在地上，上半身跌落在床上，正好掉在那血衣女子的半截躯体旁边。
我的匕首太快，噬阴兽一时尚未断气，竟然一张口，一口咬下那血衣女子的头颅，三下两下嚼碎，吞了下去。剩下半截残躯，没有了头脑的控制，“波”的一声就散了。
我顿时有点傻眼，杀噬阴兽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可这个结果，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那噬阴兽虽然吃了血衣女子的魂魄，可毕竟已经被我削成了两截，在床上蠕动了几下，就此气绝。
虽然功亏一篑，可毕竟我是来处理血衣阴魂的，就算没有这噬阴兽，我也还会把她打的魂飞魄散，只是无法问清楚因果了稍微有点遗憾。不过有这噬阴兽的尸体在，也正好随便编个借口，将罪过推倒它身上，反正李局长也不会知道真相。
一念至此，我转身对门外喊道：“李局长，已经解决了，你自己进来看看吧！”
李局长听见我喊他，迟迟疑疑的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床上的半截噬阴兽的尸体，顿时吓的面色煞白，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我趁机瞎编道：“就是这玩意作祟，这玩意叫噬阴兽，专门吞噬阴魂，为了得到那女子的阴魂，制造了这起惨案，已经被我解决了，那血衣女子的阴魂也散了，不会再缠着你了，剩下的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吧？”
李局长连连点头道：“能能能！放心，放心，只是这事，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小兄弟，你知道的，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的话，百姓舆论会很大的。”
我当然更不愿意传出去，点头答应，转身就向外走，说实话，这房间里血腥味太重，我根本不想多停留一秒。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脚踢到个铁块，顿时将我大脚趾撞的一阵酸疼，我一蹲身，却见是一块秤砣，足有六七斤重，顿时哭笑不得。
隔着鞋子揉了两下，稍微好转一点，刚一起身，客厅中的吊灯“轰”的一声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下面的血迹上，一下将干枯的血迹砸翻起来好大一堆，玻璃灯罩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黑漆色的木头灯架子。
我顿时一愣，血迹我看的多了，能砸出这么大一堆来的，还真少见，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错漏了什么。
上前伸手捏起一点类似干枯血迹的粉末来，用手一拧，竟然散了开来，里面隐有颗粒状物体，分明是在地面上撒了一层细土，被血液浸湿之后干枯，贴在地面上，好像血迹一般，幸亏被吊灯一砸，不然还真难以发现。
我一发现这一点，眉头就是一皱，赶紧回头抓起那个秤砣看了一下，下面标有三千五百克的字样，心里顿时就是一激灵，脑子里陡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急忙转身对李局长道：“李局长，这现场的照片，你有没有？”
李局长点头道：“有啊！办公室里多着呢！”
随即又说道：“小兄弟，这事既然处理完了，就算了吧！你还是赶快离开吧！等下我一报警，同僚来了，我怎么解释你是谁呢？我总不能说你是抓鬼的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将我支走，自己领了这个功，也好对省公安厅长有个交代，可我真的不是在乎这个，我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可是，从目前所有发现的情形上来看，我这个愿望很有可能要落空。
当下我急忙对李局长道：“李局长，我刚才闻了下那血迹的味道，和刚才消散的血衣女子魂魄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这事我可能错了，刚才这血衣女子，可能并不是找你麻烦的那血衣女子，如果我弄错了，没将罪魁祸首除掉，很有可能还会祸害你。”
“但是，我刚才动手杀了噬阴兽，已经打草惊蛇了，没有更加确切的资料，我无法推断出她具体的行踪来。所以，你必须把你所掌握的资料给我看一下，包括自杀那女子的出生日期等资料，去公安局看也可以。”
其实我哪里能闻出什么味道来，无非是吓唬李局长而已，可李局长偏偏吃这一套，听我这么一说，刚有了点血色的脸一下又变的煞白，急忙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对外就宣传你是我请去的破案专家。”
当下我们两人重新锁上门，急匆匆的下了楼，李局长先打了个电话让人来处理那噬阴兽的尸体，不过可没说是我杀的，说是被他砍死的，更没说是什么噬阴兽，只说是一条流窜进去的疯狗。
然后就开车带着我直奔警局，一路警笛闪鸣，片刻到了警局，领着我直上三楼，一头钻进一间办公室内。
我一跟进去就是一愣，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看衣着都是刑警，可一个个蓬头垢面，胡须都长出来两寸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个个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八只眼珠子全都布满了血丝。
不用问，这几个肯定是特案组的成员，看样子确实辛苦了许久，不过现在我却不能放他们走，因为有些事情，我还得向他们求证一下。
办公室尽头是块大木板，木板上钉了许多照片，横的竖的都有，摆的乱七八糟，每一张照片上都各不相同，中间有一个清瘦女子的头像照，其余的全都是血迹斑斓的照片，红彤彤一片，距离有点远，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几张办公桌上还散落着许多照片，每一人面前有一个文件档，应该就是那血衣女子的资料。这些，正是我所需要的。
李局长一进办公室，就大手一挥道：“都出去，随时等候命令。”
那四人看了我一眼，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似的，一个个疲倦不堪的走了出去，看来因为这事，没少受李局长精神上的摧残。
我也顾不上和李局长说话了，急忙拿起文档来看，上面写着“李文莲，女，汉族，年龄三十五，出生日期XXXX年X月X日，未婚，无恋爱史，生前为XX公司白领，死于XXXX年X月X日，死于自杀，无他杀迹象，无他杀动机，无他杀证据。”
单单这生平简介，就吓出了我一头的冷汗，这女子死亡日期，正是她的出生日期，也就是说，她死亡的时间，正好是她三十五岁的生日。
一个女人，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一个长的还算漂亮而又单身的女人，虽然已经步入了剩女的行列，可三十五岁生日那天，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人陪伴呢？就算没有追求者，闺蜜也该有吧！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人的出生日期，除了年份和我不同之外，月份、日期都一样，虽然我还不知道她的出生具体时间，可我已经敢断定，也必定和我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女子是个阴人，具有天生就能接触阴魂的体质。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一遍所有的照片，脑子里顿时就“嗡”的一下，我的猜想被证实了。
照片中那女子身着血衣，被吊在客厅中间的吊灯之上，双脚距离地面一尺左右，腰间挂着一个和我踢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但大小差不多的秤砣，血液滴了一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女子脑门中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
这绝对不是自杀，这是一种奇门邪术，叫五行祭祀，是用来祭拜某种恶魔所用的手段，标准的邪门歪道。

第151章 第十三个人
血衣为红，红为火、秤砣属铁，铁为金、吊灯横梁是木、地面细土自然为土，这就具备了金、木、火、土了，如果我没猜错，此女五行必定属水，只有如此，才能凑足五行，此五行祭祀之术，才能发挥出效果来。
只是这女人在被施展五行祭祀之前，还被分魄针刺破印堂，逼出了魂魄来，血衣锁魂，死不瞑目，阴魂必为厉鬼，即可五行祭祀，又可多一厉鬼，原本不知道是想害谁，却不料引了噬阴兽去，导致那血衣女子的魂魄被吞噬干净。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请李局长把刚才四位刑警叫了进来，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问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事情关系到能否为你们死去的两位同僚报仇，你们必须如实回答，第一位死去的那位老刑警，是不是曾经劝过你们不要追查血衣女子的案子？”
那四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一齐向李局长看去，李局长怒道：“看我干什么？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
那四人一听，立即一齐点头道：“不错！”
我一听这就对头了，追问道：“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的说道：“李哥当时说，这个案子不但不是自杀，还一定是他杀，但是我们永远也查不出来，就算能查出来，杀人的人，我们也惹不起，让我们不要查下去了，就算丢了饭碗，也比丢了命强。”
“当时我们还求李哥多透露一点，甚至想能抓到凶手，李哥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结果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李哥就在厕所出了意外。”
我点了点头，这与我的猜想完全对得上号，他口中的“李哥”当然就是那个老刑警，这人应该有点见识，知道这是奇门手段，所以劝同僚们不要查下去了，却不料遭了血衣女子的记恨，活生生被吓在厕所之中。
我又问道：“另一人在跳楼自杀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四人中其中一个略一沉思，眉头一皱道：“那天是我和小周一起去的，你不问，我还真没想起来，好像当时小周嘟囔了一句什么鸡丝还是什么，然后就忽然发疯了，你这么一提，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我又一点头，这就是了，那小周的死，和老刑警的死完全是两回事，老刑警是因为不想查而被血衣女子吓死的，小周则是发现了什么，被人害死的。至于怎么的害的，想必是一种可以至幻的奇门术吧！
小周所谓的鸡丝，即使上就是祭祀，他正是因为发现了五行祭祀的秘密才惨遭毒手。
事情已经完全搞清楚了，和我设想的一点没错，这就是五行祭祀之术。
我示意让他们退了出来，在钉有照片的木板前来回走动，五行祭祀之术不可怕，也就中等的手段而已，可怕的是所祭祀的恶魔，凡是用五行祭祀召唤出来的东西，必定是穷凶极恶之物。
可目前这城里没有听说哪里出了什么凶恶的东西，这施术之人，究竟想召唤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大概我走的急了，带起的风一下吹掉了一张照片，我一弯腰伸手捡了起来，随便瞟了一眼，只一眼，顿时就是一愣，有点恍惚了起来，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的记性一向不差，闭目凝思，将脑海中所有的图面一页一页的往前翻，忽然我的脑海中就闪过一副画面，十二个人站在山脚下，一个女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旁边放着孤零零的十二口黑色棺材，顿时浑身一激灵，没错！是她！
这个叫李文莲的女人，曾经在我们和南派断头约的战场上出现过一次，当时人多，而且阴阳生一开场就又哭又笑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就没多注意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我仔细想了想，南派出战的名单我记的一清二楚，并且也分别对的上号，十二个人分别是阴阳生、铁板仙、张三、高大壮、柳青衣、蝎子、哑巴、赵青阳、段叔宏、何处来、苏世杰、郝龙。
她是第十三个人！
其中阴阳生最先离开了战场，随后帮我们对付九幽一阵风，虽然输赢阴阳生一直都没说，反正活着回去了。
张三被岳一刀劈了，焉老狗原谅了蝎子，蝎子也投靠了我们，柳青衣被谢玉虎的神仙索分了尸，高大壮则被活活撑炸了，铁板仙和杜英俊一同被妖鬼封尽之术吸了进去，尸骨都没找到，是死是活目前还不知道。
哑巴死在李媒婆的手里，最后一击也杀了李媒婆，算是同归于尽，段叔宏被我用九天玄火烧死了，何处来闹了一通就跑了，赵青阳被我打败也逃了，苏世杰和郝龙根本没动手就跑了。
这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那这个李文莲怎么会出现在断头约的战场上的？难道说是南派特意多带的一个人？防止我们人手忽然增加的？
如果是这样，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悄然离开了，毕竟我们约定的断头约是一对一，多一个人出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能被南派猎杀指定参加断头约的人，能是平凡人吗？
可如果李文莲也是奇门高手，怎么可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呢？要知道五行祭祀之术，必须对方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更何况案发现场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除非是谁能在一瞬间制住了她，或者李文莲自己配合的。
能在一瞬间完全控制住一个普通人的人，已经不多了，何况被控制住的还是一个奇门高手。
当然，天下第三可以办到，但天下第三那身本事已经神鬼莫测了，又怎么可能来玩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何况还要牺牲一个手下的性命？如果真的是天下第三，那他又有什么目的？
一想到这里，顿时头就大了，所有的线索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顺起，脑子来回闪现五行祭祀的画面和李文莲的模样，可怎么也无法想出其中蹊跷之处，只是隐约感觉得出来，这其中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动脑筋一向不是我的专长，我又不能当着李局长的面给疯老头打电话，李局长在这件事之中，完全是无辜的，而且他是一个平凡人，不能将他继续牵扯在里面。
当下对李局长道：“这事是我搞错了，我认真看了下这女人的资料和照片，和被我消灭的那血衣女子是同一个，你不必担心了，可以结案了，最好还是按自杀结案，免得舆论四起。至于省厅长那边，你可以直言。但是，不要透露出我们的存在。”
李局长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我没搞错，他没有了性命之忧，更保住了乌纱帽，其他的他才不会在乎，估计现在已经巴不得我赶快离开了。
我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就借口要回去，顺手拿了两张五行祭祀的照片，装进了口袋，就和李局长告别，自行出了办公室。
我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李局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喂，王厅长……”
我摇了摇头，出了警局，拨通了疯老头的电话，将我所掌握的情况和疯老头说了，疯老头一听，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先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好久没来城里了，本来想逛一下的，我还特地带了点钱，可一听疯老头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可能又闹大了，顿时没有了心情，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坐在后排上闭目养神。
那司机到蛮能聊，从我一上车就开始说个不停，从他表姐家的儿子考取了名牌大学，一直聊到一些坊间流言，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反正从城里到疯老头家，得十几分钟，闲着也是闲着。
也不知道这司机怎么聊的，聊着聊着竟然聊到棺材上去了，随口说道：“就在一个月前，城里可发生过一件奇事，李记纸扎店的老板，订了十二口棺材，送到了南山腾龙峰去了，还找人挖了十二个大坑。”
“听人说，是有两个黑帮在哪里火拼，可死了不少人，当时就有十一个断了气的，断胳膊断手装了整整一棺材，十二口棺材全部装满了，就地就埋了。”
“前后也就一个月，李老板的老闺女，就在自己三十五岁生日那天晚上，在三十五层的独居房间中上吊死了，死之前还割了自己三十五刀，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听的心头一动，急忙问道：“李记纸扎店在哪里？”
那司机说了个地名，我一想就想起来了，那地方我去过，和蓝小姐去买蓝表香烛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照顾生意的那家老板。
可随即又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点，仔细一想，忽然想了起来，对头！正是三十五这个数字，三十五的生日、三十五层楼、三十五刀，三十五是七的五倍，七为数之阴，这不单单是五行祭祀之术，还是个三阴锁阳阵。

第152章 我才是目标
怪不得那只噬引兽不肯逃走，它不是不想逃走，而是被困在三阴锁阳阵中跑不掉。
这样一来，问题就明显了，这一切好像都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且步奏计算精准的吓死人，从利用五行祭祀之术杀人时开始，计划就开始了，先分针夺魄，血衣锁魂，使血衣女子成为厉鬼。
再五行祭祀，召唤出沉睡在黑暗之中的某种恶魔。顺便完成了三阴锁魂阵。
血衣女子化为厉鬼，必定要报杀身之仇，却很有可能不知道仇人是谁，自己身死更被定为自杀，引起血衣厉鬼去骚扰省公安厅长，给李局长施加压力。
李局长成立特案组，老刑警看破是奇门争斗，劝阻继续侦查，却又被血衣女子活活吓死，刑警小周发现了五行祭祀之术，被人杀人灭口。
李局长顶不住压力的时候，会去找谁？
答案显而易见。
在我出面之后，将噬阴兽放入三阴锁阳阵中，吃了血衣女子的阴魂，使我无从得知真相，每一步，似乎都在此人的算计之中。
对方并不在乎被我发现五行祭祀之术，他的目的也许就是想让我发现这一点，从而引起我们的全力追查。
这么做对他会有什么好处？我想来想去，也得不出一个可信度比较高的答案。
幸好，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之前，我远远的就看见，义父和疯老头几人正在送别阴阳生，好像是阴阳生要走了。
我急忙付了钱，下车大声喊道：“阴阳叔，你这是要走？不和义父赌了？”其实我真心不想让他走，阴阳生绝对是一个高手，能打败九幽一阵风的人，并没有很多。
阴阳生见我从出租车上下来，顿时笑道：“我正愁怎么去城里呢！这回可是要跑千里之外，不坐车会跑断腿的。”
招住出租车，又对我笑道：“你义父输不起了，昨天被我赢了十一次，学了三十三声狗叫，彻底认输了，说以后再也不和我赌了。没人和我赌，我留下来也没意思，走了走了。”
说完就上了车，绝尘而去，留下我站在哪里怅然若失，就这么看着一位奇门高手从我们的身边离去。
我却不知道，阴阳生之所以离去，正是因为我，并且也为了我，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义父见阴阳生走远，眼圈似也红了，对我招了招手，沉声道：“小华，你跟我来。”
疯老头也一脸的凝重，在场的老虎、王丽芬、岳一刀三人也面色沉重，一向就阴气森森的根叔更是面沉似水，似是即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变故一般。
我也被这种异常沉重的气氛感染了，一言不发的跟在几人身后进了别墅，一直来到书房，大家分别坐下，只留我一人站着，感觉就像三司会审一般。
义父先说道：“小华，你将事情前后仔细说一遍，连你所推测出来的结果，都说出来。”
我点了点头，将我此番随李局长前去查血衣女子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将我的判断全都摆了一遍，又将我顺来的两张照片拿了出来，绝对不是显摆，只是想提供更多的资料给大家知道。
大家听完，脸上一起出现一种异常奇怪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齐松了一口气，好像一直都在担心的什么事，没有发生一般。
义父首先露出笑脸道：“不错，小华长本事了，这次你的推断，全都正确，这确实是五行祭祀、三阴锁阳加上金针分魄之术，一举三得，此人手段不可小瞧了。”
疯老头嘴一咧笑道：“可不是，小花花虽然不能算是我的徒弟，却也是我启蒙的，老子看上的人，何时走过眼。”言下之意，甚是自满。
岳一刀冷冷的瞟了一眼疯老头，没有说话，脸上却尽是嘲讽之意，王丽芬却笑道：“这主要得归功于我教的好，我要不教他反应、灵敏和速度，哪能躲得过噬阴兽的攻击。”老虎也没说话，只是猛点头，表示赞同他媳妇。
我却一心的数，义父和疯老头又想转移话题，将刚才他们所担心的事隐藏过去，岳一刀、王丽芬和老虎也跟上面打掩护，可惜，我被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别的本事没学到多少，却将他们的为人摸的一清二楚。
几人都不算撒谎高手，表演的成分太过，特别是王丽芬，听着好像是在和疯老头争功，却用错了借题挥发的对象，区区一只噬引兽，就算我只会最简单的奇门术，也能解决掉，别忘了我之前曾经一个人干掉过六只血皮赤魈。
当下我也不想和他们再扯皮，将脸一沉道：“义父、树先生、刀叔、芬姨、虎叔，你们不用再装了，我已经成人了，许多事情，我承受得了，轻易也不会莽撞行事，我只想知道真相，不想一直蒙在鼓里，你们都知道的事，就瞒着我一个人，有意思吗？”
几人顿时一愣，我和他们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沉重的语气说话，特别是和疯老头，自从那天去破庙杀大黑蛇时起，这么久了，我都是称呼他“疯老头”，从来就没有用过“树先生”这个尊称。
疯老头反应到快，马上嘟囔了一句：“承受得住承受不住不一定，莽撞却是必然的，不然怎么会一把火烧了段叔宏，你可知道，这样一来，你等于将自己和段家的人拉倒了对立面，我师傅他老人家也还罢了，段家那两位师弟，迟早要找你麻烦。”
我正色道：“别说区区一个段叔宏，就算是天下第三和段老太爷伤害了你，我也一样会放火烧了他们。当然，是烧死对方还是被对方烧死，不在我的考量之内。”
“你们在座的各位，一个是我父亲的师傅，其余都是我父亲可交托性命的知己好友，在我看来，都是我的亲人，我没有别的原则，唯一的原则就是，谁都不能动我的亲人，谁动了我的亲人，我就跟谁玩命。”
话一说完，几人眼圈同时一红，义父一点头道：“像，太像了，简直就和当年的王越山一模一样的脾气，谁都不能动他的人，谁动跟谁玩命。”
王丽芬看了一眼疯老头，也说道：“树先生，要不就告诉孩子吧！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确实是满难受的。”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也微微湿润，一点头道：“好，我就告诉你，这五行祭祀之术，要召唤出来的恶魔，就是你体内的那东西。”
我听的顿时就是一愣，从我发现五行祭祀之后，曾经想过无数种具有可能性的恶魔凶煞，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想召唤的，竟然是我体内的东西，他们费了一大圈的事，搞得我晕头转向，搞了半天，我才是目标。
疯老头继续说道：“这事还是阴阳生和你义父推算出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义父和阴阳生为了破解越山究竟在你身上封印了什么秘密，可谓是煞费苦心，将天上地下有可能的东西逐一分析了个遍，就连一些只存在与传说中的东西，都考量了在内。”
“他们都知道，你父母都是非凡之人，所做出的事，也必定是非凡之事，特别是王越山，这小子一向狂傲无比，胆大包天，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来，我们都绝对不会惊讶。”
“说实话，我对你体内的东西也很好奇，因为越山留给我的口信中，并没有交代具体是什么，只说交给了你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让我去保护你，直到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为止。”
“与此同时，他却又对马平川下了命令，一旦事情变得控制不住，就杀了你。这让我更加奇怪，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危险到越山情愿让马平川杀了你，也不愿意让那东西现世呢？”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等等，你们现在知道是什么了吗？又怎么会知道那五行祭祀之术针对的目标是我呢？”
疯老头却又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推算不出究竟是什么，只是在你打来电话的时候，阴阳生正好在旁边，一听你说的事，马上就指了出来，五行祭祀之术如果单单使用，只可以召唤出那些在黑暗中沉睡的恶魔，但如果配合了三阴锁阳阵使用，就不止召唤恶魔那么简单了。”
“五行祭祀之术，虽然不算高明，却是极阴极邪之术，三阴锁阳阵困住的噬阴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却是天下阳气最重之物，这两样一配合到一起，就像是阴阳双鱼的两只眼睛，一只极阴，一只至阳，阴阳互补，水乳交融，阴阳交汇，乾坤相通，可以唤醒一切潜伏在人体内的东西。”
“所以阴阳生和你义父马上意识到，对方施展五行祭祀之术和三阴锁阳阵，针对的是你，我们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你体内的东西已经被唤醒，再回来的你，不一定还是你了。”
我又是一愣，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体内的东西怎么没有被唤醒？

第153章 天枢
疯老头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世事无绝对，王越山那小子的心思，我们三人还可以揣摩一二，可你母亲的心思，我们却根本无法得知，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你母亲。”
“可是，根据上次的断头约中，何处来传达给你的信息以及后来天下第三对我们的攻击中分析，我们却得出了一个对我们来说，坏到了极点的消息，那就是你母亲目前的处境很危险。”
我一听到这里，顿时心急如焚，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可毕竟母子连心，一听说母亲处境有危险，顿时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疯老头最是知我，一见我的模样就一摆手道：“先别问，听我说完。”
说完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分析过何处来，一致认为，他说的话是可靠的，他很有可能是你母亲目前唯一能信任的心腹，不然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你的秘密。”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我们怀疑起你母亲的处境，要知道这些事，无一不是关系到你的生死，连南北大战这种事也发生了，你母亲却始终没有露面，只能依靠一个何处来传递消息给你，能让这种事发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母亲已经被囚禁了起来，就算没有遭到囚禁，也失去了自由。”
“何处来传达给了你三个信息，第一个是你体内的东西即将冲破封印，你必须在半年之内打开全部的五行之眼，也就是达到七眼开的境界，和你父亲当年的修为比肩。换句话说，你体内的东西，当年越山是可以控制得住的。”
“第二个信息是让你找到南派猎杀的总部，从那里救一个人出来，还说只要这个人一救出来，所有真相都将大白与天下，我们怀疑，这个等你去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母亲，因为目前关于你的事，只有你母亲知道的最全面。”
我本来还想耐着性子听疯老头说完的，可一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脱口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即刻杀去南派猎杀总部。”
义父一摆手道：“小华，稍安勿躁，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们又何尝不着急，可问题的所在，不是我们去不去，而是南派猎杀的总部究竟在哪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南派猎杀总部所在，一直都是一个谜，有人说在十万大山之中，有人说在海底一处深渊之中，还有人说就隐藏在某一个大城市之中，众说纷纭，却都没有确切的证据支持。”
“何况，南派猎杀自从数十年前被北派战败之后，近几十年急速扩张，无论是人数，还是其他方面，都远远超过我们北派猎杀。”
“上次南北大战，所出动的所谓南派猎杀精英，实际上我怀疑只是天下第三的心腹而已，南派的真正实力，并未展现出来，起码在上次的行动中，没有看见南派猎杀中的几个元老级的人物。”
“所以，就算我们知道南派猎杀总部在哪，如果硬拼的话，只怕也有去无回，不但救不出你的母亲，还会将你母亲唯一的希望也断送了。”
义父这么一说，我顿时冷静了下，不错，这个时候确实不是莽撞的时候，我的能力，也没有达到可以有自信救出母亲的程度。别人不说，一个天下第三，就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天罡树东鸣和地煞单恋花，只是守护北派猎杀总部而已，如果让他们攻打南派，同意不同意则不一定。
何况，就算天罡地煞同意了，人家南派猎杀至今还有一个从未出过手的大掌令，能压在天下第三头上的人物，肯定不会是简单之辈，我们还是毫无胜算。
义父这时又说道：“所以，这事急不得，不但不能急，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越少，你母亲才越安全。”
接着话锋一转道：“但是，你体内那东西的封印却已经不能等了，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不然越山也不会对马平川下那种命令。”
“再加上这五行祭祀之术和三阴锁阳阵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已经掌握了你的秘密，起码比我们所知道的更多。”
疯老头及时插话道：“幸亏你体内的那东西没有被唤醒，你还是你自己，还是我们的小花花，所以我么你都才松了一口气。”
我忍不住又反问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我体内的东西本身就已经快冲破封印了，有人施术刻意唤醒它，它却没有醒来，这是为什么？说不通啊！上次我暴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它想霸占我身躯的强烈愿望。”
义父面色一沉道：“我刚才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却完全相反，如果你体内的东西被唤醒，你凭着自己的努力将它压制了下去，我还会觉得正常，可你体内的那东西却偏偏没有被唤醒，你还是你，说实话，这样反而让我更害怕。”
接着一转脸问道：“你能再说一遍，当时你进入三阴锁阳阵中，看到五行祭祀时的感受吗？”
我略一思索，从自己和李局长进楼时讲起，仔细的又说了一遍，刚才的描述中，我并没有描述自己的感受，现在也一并加入了进去。
义父一听完，面色更加的沉重，双眉几乎将眉心挤出了一道悬针来，沉声道：“这就对了，那李文莲已经自杀了一个来月了，房间里哪还会有那么浓烈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不是你闻到的，而是你感应到的，就是你体内所封印的那东西散发出来的。”
“它不是没醒，而是醒了，但是却没动！”
“血腥味那般浓烈，可见这东西的杀性有多强烈，大概也正因为如此，越山才会特意叮嘱马平川，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杀了你，也是怕祸害了天下百姓。”
说到这里，双目之中焦虑却更甚起来，长叹一声道：“我怀疑，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这回没要我问，疯老头和王丽芬同时问道：“什么事情？”
义父双眉紧锁道：“小华体内的东西醒了却没动，更没有夺取小华身体的打算，这是为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这次包括我在内，都一齐摇了摇头，要论智商，我们和义父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义父继续说道：“我们当时都不在小华身边，正是它夺取小华身体的最佳时间，甚至小华从警局出来到回来的这一路上，是完全单独一个人，它却仍旧一动不动，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才会导致它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它在害怕！害怕自己一醒来，就会被别人杀死或者控制。”
“我太了解越山了，他一向眼高过顶，能看得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太少太少了。但即使这个连越山都拼了命为小华争取来的东西，也会感觉到害怕，对手的强大可想而知。”
“再加上当年越山之死，小华母亲现在的处境，不由得我不心惊。”
“越山的能力我太清楚了，就连段老太爷亲自出手，虽然能赢越山，只怕都无法要了他的命去，何况小华母亲的修为，比起越山来又高出一大截来，比起段老太爷可能也不遑多让，能让小华母亲都妥协的势力，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第二个。”
说到这里，义父的目光扫向了疯老头，疯老头也猛的一惊，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颤声道：“你怀疑的是……天枢？”
随即又猛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天枢一向和我们猎杀一样，以维护人间和平奋斗，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来。”
“从天枢的创立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可哪次做下的事情，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哪次不是救危楼于将倾之际？我不相信天枢会是幕后主使。”
义父却轻轻的摇头道：“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新老替换，人心不古也是正常的，谁还敢保证现在的天枢，还是原先的天枢？谁又能保证，现在天枢的主事人，还是原先那个主事人？”
“你可以想一下，如果不是天枢，谁能杀的了越山？谁又能控制住小华的母亲？谁能随意调动天下第三这样的人物来攻打我们？还有你们之前所有的经历，我都觉得太过于巧合，很多事情，乍看之下没有什么问题，好像是自然发生，可仔细推敲一下，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像经过刻意的安排一样，领着我们向对方预先设计好的结局奔去。”
“我现在甚至怀疑，就算我们明知道对方的设计，也一样无力跳出去，因为每一件针对我们的事情，都是我们必须要去面对的，哪怕因此拼上性命。除了天枢，你觉得还有谁能有这份能耐？”
我听的一头雾水，天枢这个名字，我听单恋花提过一次，当时就有很深的印象，急忙问道：“义父，天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154章 谁是人头谁是镰刀
义父略一沉吟道：“在将军统一了南北派猎杀之后，猎杀组织的权势达到了顶峰，极度的权力，导致许多猎杀门人开始忘却了职责所在，反而变的好勇斗狠起来，对其他的奇门同道很不友善，一度造成极坏的影响。”
“天枢就在那个时间创建，起始人是谁，无人得知，打出的口号是维护人间和平，和猎杀有相似之处。但筛选成员，却极其严格，不但需要高超的奇门手段，还需要非常好的品格，即使是他们亲自挑选的对象，入门之后也还有三关考验，能过了关，才算是正式的天枢成员。”
“但是，天枢筛选的对象却远不止我们人类，不管是人是妖，只要符合他们的要求，就会被招揽进入天枢。传闻在妖界，有十位真正的妖界之王，这十位妖王从不奢求白日飞升，分管着整个妖界，八位分管八方，一位主管天空飞禽，一位大统领。这十大妖王，全都加入了天枢之中，你见过的大鹏妖王就是主管天空的那位。”
“在天枢成立之后不久，将军就忽然辞去了猎杀大掌令之职，从此神龙见首不见尾，猎杀再度分为南北两派，势力大幅度减弱，当时就有很多怀疑，将军之所以辞去猎杀大掌令之职，就是受到了天枢的威胁。”
“但随后奇门之中又爆发了几次大战，每一次都是天枢的人出面化解危机，大家逐渐信服了天枢，虽然嘴上没有承认，可谁的心中都认为天枢是奇门之中第一组织。”
“别的不说，仅在化解那几次大战危机中出现过的人，说起来就能吓死人，林妙手、玄冥子、段五行、天罡地煞等等等等，每一个都能震住一片，还有那大鹏妖王。”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段五行先离开了天枢，从此逍遥山水间，不问尘俗事，天罡地煞也离开了天枢，隐居到了北派猎杀总部，一住就是几十年，至于为什么离开天枢，却谁都不肯告知。”
“林妙手你不可能知道，此人乃一代医圣，救人无数，奇门中人谁都卖三分面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求到了他的头上。玄冥子你更不会知道，但是你却和他的徒弟接触过一次了，他徒弟就是九幽一阵风。”
“其后天枢忽然停止了在奇门中走动，只是每逢重大变故之时，总会冒出一两个身手绝高的人物来，自称是天枢中人，帮大家化解了危机，就飘然而去，从此，天枢更是成了传说一般的存在。”
我已经完全听呆了，林妙手和玄冥子的名头，我确实没有听过，段五行和天罡地煞我却清楚的很。
段五行的五个徒弟就是奇门五老，每一个都是目前奇门中顶尖的人物，而这五个徒弟，每人仅仅继承了人家一门五行术而已。
天罡地煞的手段我更是亲眼所见，打杀那些南派精英的时候，简直就是老鹰和小鸡的差别，天下第三那般厉害，也拿他们两没辙。
另外还有十大妖王，听义父介绍的口气，大鹏妖王之是其中一个而已，而且还不算厉害的。这天枢究竟有多少能人？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和妖，仅仅是知道的，还有不知道的呢？
义父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道：“当我知道越山身亡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开始怀疑是天枢下的手了，越山锋芒太露，为人又狂傲，得罪的人不少，而且身具七眼，对天枢之中人极具威胁性。”
“你母亲又让何处来带了话来，说大鹏妖王和越山的死有直接关系，几乎坐实了我的想法。现在又有人针对你体内的东西设下五行祭祀之术和三阴锁阳阵，企图唤醒你体内的东西，而你体内的东西却醒而不动，更加让我怀疑，当年越山之死，就是因为和天枢争夺这个东西，才被天枢杀死的。”
“更何况，越山临死之前，曾一再交代小华不要报仇，试想一下，如果仇家不是天枢，以我们北派猎杀的力量，加上小华母亲的力量，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
疯老头已经一头冷汗，许久才长叹一声道：“大老巫，我承认你分析能力很强，我无话可说，可我还是不相信天枢会对越山下手，也不相信天枢会对小华下手。”
我听的一愣，疯老头好像还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义父点点头道：“这事目前毕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来加以佐证，我也不想真的是天枢，毕竟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接着义父话锋一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到我面前一停，语气陡然激昂了起来：“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到了头上，不管对方是谁，我们也得接招，谁是人头谁是镰刀，得较量过之后才见分晓。”
“我们目前就算明知道对方的计策，也必须逆流而上，当年我不曾和越山并肩战死，如今越山遗孤又拜我为义父，我才不管对头是谁，要想动小华一根手指头，也得从老子的尸骨上踏过去！”
我听的一阵感动，心头更是热血澎湃，义父说的对！谁是人头谁是镰刀，得较量之后才见分晓，谁的胆子，都不是被吓大的。
岳一刀忽然站了起来，静静的往义父旁边一站，什么话都没说，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丝狂热、一丝坚毅，还有一丝兴奋，唯独没有丝毫惧怕的眼神。
老虎也站了起来，往义父的另一边一站，如同山岳般的身材，依旧那般沉稳，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温暖。
王丽芬没有站起来，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老虎，骂道：“我让你起去了吗？我批准你抢在我前面站队了吗？你看看老娘，你好好学学，有些事，站队没用，得靠实际行动。”
老虎嘟囔道：“实际行动也一样，我永远都跟随老大。”
这夫妻俩斗嘴，本来是很搞笑的一件事，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我的眼睛已经湿润，在我面前的这几人，他们的胆子都像铁打的一般，在他们的人生中，永远没有“害怕”这个词，即使也许面对的是像天枢这样的敌人。
义之所至，就无反顾！
疯老头大概也受了气氛的感染，忽然手舞足蹈的笑道：“去他妈拉个逼的，你们说的对，管他是谁，该干就干！脑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老子都快八十九了，就死都算高寿，谁是人头谁是镰刀，斗过了再说！”
接着话锋一转道：“大老巫，你脑子最好，你就说怎么办吧？咱们总不能等着人家找上门吧！”
义父微微一笑道：“对方为我们布下的局既然已经设好了，我们不去闯一番，岂不是对不起对方花费的心血。”
“一刀，你去把玉虎和刘讨饭找回来，老虎注意加强总部的防护，丽芬，你得动用一下你的势力，我要清楚的知道，这个城市中每天有什么事情发生，有哪些扎眼的人进来？树先生，你则要去天罡地煞两位前辈面前吹吹风，尽快让小薛冰出师，有她在，我们可以减少许多伤亡。”
疯老头一听，顿时面色一苦道：“我那叔父还好说话，单恋花这老家伙，比老狐狸还老狐狸，我要是去求他们，肯定会被狠敲一杠。”
虽然嘴上抱怨着，疯老头还是走了出去，岳一刀、老虎和王丽芬也都齐声应了，大步而出，就剩我和义父两人留在书房之内。
我一看就急眼了，连忙问道：“义父，我呢？我做什么？”
义父看了我一眼，笑道：“倒是有件事，你去做最合适，别人去都是白搭，不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来？”
我立马表态道：“义父放心，只要你老人家交代的，我一定办到、办好！”
义父道：“那好，这件事就让你去做，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体内的那东西已经醒来，随时都有可能夺取你的身体，你得保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得保持头脑清醒，千万不可丧失了理智，可行？”
我马上想到了外公教我的那个办法，点头道：“好！义父放心，我这身体可是十八九年来好不容易长的，不管是谁，都休想夺去。”
义父这才点头道：“行，我相信你！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胜任，义父要你去城里玩耍，越招摇越好，越扎眼越好，在没人找你麻烦之前，你就一直在城里玩耍，可能办到？”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马上说道：“明白！义父这是叫我作饵，想钓出躲在暗处的对头是不是？”
义父笑了笑道：“随你怎么理解都行，但是，切记一点，如果遇上奇门中人找你的麻烦，千万不要逞强出手，更不可主动向他人挑衅。”
我哈哈一笑，别的事也许我办不到，要我去招摇过市，那太容易了，只要将蓝小姐拉着，随便往哪里一站，绝对都是最扎眼的人物。

第155章 史上最招摇诱饵
这个想法的方向完全正确的，可我没有想到蓝小姐竟然给整的这么大，说实话，我自己都吓一跳。
当我打电话给蓝小姐找她帮忙的时候，蓝小姐一听我的要求，顿时就嗨了，乐道：“这你就算找对人了，不就是要拉风吗？只要你不怕拉仇恨，姐姐保证你成为全城最拉风的男人。你直接来姐姐店里就行了，其他都交给姐就行了。”
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已经隐约觉得不大对劲了，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等我到了蓝小姐的服装店，里面已经挤了一大堆女孩子，个个长的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就是穿的都袒胸露背，那叫一个妖娆，雪白的胸脯、雪白的胳膊、雪白的大腿晃的我眼花，才看几眼，鼻血都快出来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女儿国了。
蓝小姐一见我到了，一拍巴掌道：“正主儿来了，姐妹们，瞅瞅，怎么样？姐姐没骗你们吧？是不是大帅哥一枚，不过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小情人，你们不许勾三搭四的啊！”
她这一说，可就开锅了，那帮女孩子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围着我叽叽喳喳的咋呼个没完没了，我顿时一个头三个大。
这些女孩子从头发开始评起，一直评论到脚上穿的黑皮鞋，反正大意我听出来了，就是说除了脸和身材，我这一身黑不溜秋的，土的掉渣，可惜了一副好衣服架子。
蓝小姐二话不说就给我拉换衣间里了，不一会塞进来几件衣服一双锃亮的皮鞋来，让我换上，我穿这身黑色中山装习惯了，哪里想换，可一想到自己就是来招摇的，这一身黑确实低调了点，一咬牙，就换上了。
没想到还挺合适，一身笔挺的银色小领西装，里面配黑色带暗红花纹的立领衬衫，裤管挺的都能当尺子用，黑皮鞋都照人影儿，皮带新的，连袜子都是新的。
我一出来，顿时一片尖叫，那些妹子都像老虎一样的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都能吞人，蓝小姐眼睛也是一亮，手臂自然的一挎，娇笑道：“姐妹们，逛街去！”
于是我就在一大帮美女的簇拥下开始了我最拉风的一天。
一出服装店，我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两个小年轻一招眼，就说道：“快看，那傻逼竟然有这么多妞。”
才走几步，我又听到几个面相刻薄的女人在旁边说道：“快看快看，那傻逼带了一帮小姐逛街，这冤大头当的。”
另一个女子想都不想就接话道：“看那样子就知道了，富二代呗！反正花的又不是他赚的钱，可劲的造呗！”
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拉仇恨了，不但男的讨厌，连女的也不喜欢。
可我喜欢，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街上转了大圈，女的有骂的有挖苦的有讽刺的，各型各色都有，男人就简单多了，几乎一个样，全都恨不得马上把我弄翻对着脸狠踹一顿才解恨。
我一见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表演成功了，我现在肯定已经是史上最拉风的诱饵了，只要长了眼珠子的，想不注意到我都难。
蓝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我演戏，还是故意的，一直紧贴着我，软鼓鼓的胸膛在我胳膊上磨来蹭去的，虽然隔着好几层衣服，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
我也不好意思刻意避开，毕竟这些女孩子以前都是蓝小姐的手下，总得给她点面子，难得遇到转弯什么的，好不容易才将胳膊抽一点点出来，可随即又被蓝小姐抱的更紧。
本来我就被围在一大群温香暖玉之中，再加上被蓝小姐这么一贴，我这点定力哪里够看，眼看着要起生理反应了，急忙想推开蓝小姐，手刚一搭上蓝小姐的手，蓝小姐就忽然将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幽幽说道：“就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吧！就一天！”
我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虽然我对男女感情的事上还属于菜鸟，可我也能感觉的出来蓝小姐对我的意思，她虽然嘴上说放下了，心里却一直都没放下。
我手势一变，改推为拍，轻轻的在蓝小姐的手背上拍了两下，蓝小姐的身躯明显轻微的一颤，手掌一翻就抓住了我的手，整只手掌柔若无骨，滑润细腻，握着我的手，脸上漾起了笑容。
奇怪的是，我心中的欲火却迅速的下降了，反而充满了怜惜，还有一丝彷徨，和蓝小姐这笔糊涂感情，究竟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一道阴毒的目光从我身后扫了过来，那感觉，就像被一条眼镜蛇盯了一眼。
我能感觉得出来，那眼神中的怨毒，和大街上其余的人完全不同，其余的人最多只想揍我一顿，这人却是恨不得将我千万刀刮。
我悚然心惊，却没有回头，从山村出来之后，短短的几个月里，我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了。
我不转身，那目光也就一直在盯着我，如芒在背。
终于在又一次转弯的时候，我用眼角瞟了一眼身后，只看了一眼，顿时大为吃惊，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竟然是个乞丐。
只见一头长乱的头发，几乎遮掩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长的下巴，身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都是污垢，两只手却很是白嫩，但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很是诡异。
我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可是看不清他的脸，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我却能感受得到来自这人的深深恶意，我虽然不怕，却不知道他会选择在什么地方下手，我身边围了一大圈女孩子，万一动起手来，我可无法一一都能保护周全。
当下将嘴凑到蓝小姐耳边，轻声说道：“鱼儿上钩了，你让这些小姐妹先散了。”
蓝小姐见过我的手段，知道我们这一行的危险性，一挥手道：“姐妹们，今天就逛到这里了，你们先回去吧！姐姐我要和我的小情人开房去了。”
一大群女孩子顿时又是一顿叽叽喳喳，还有问蓝小姐带没带套套的，也有问我要不要壮阳药的，将我羞了个脸红脖子粗。
好一会那些女孩子才散去，人一散，蓝小姐就兴奋道：“就剩我们俩了，现在干什么去？”
我没好气道：“你不是说开房去嘛！”
蓝小姐一双妙目顿时对我一翻道：“我到愿意，你敢吗？”
我吓了一跳，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接话了，再接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蓝小姐可不是薛冰。
蓝小姐见我不说话了，也就没有再撩拨我，只是我看的出来，她的眼神中有一点哀怨。
带着蓝小姐回到了她的服装店中，让她也别跟着我了。蓝小姐冰雪聪慧，当然知道什么原因，点头答应。
我本来想换回那身黑色中山装的，可悲催的是，我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蓝小姐店里的员工拿丢了，这当然是蓝小姐的授意，没她的话，员工不可能把客人的遗留的东西丢掉。
没了衣服，只好先用这身凑合，蓝小姐却一个劲的笑，说我穿这身才像样子，黑色中山装太土鳖，穿着像旧社会的学生一样。
我也没理会，穿什么在我看来，只要舒适就行，这身行头确实好看，却不实用，等会只要一开打，绝对会撕裂开来。
不过这都无所谓，总之我的目的达到了，做了半天最拉风的诱饵，有鱼上钩就行。
告别了蓝小姐，刻意不急不徐的走出了城区，生怕身后的人再把我跟丢了。身后那道毒蛇般的目光到显得无所顾忌，就这么大剌剌的跟在我身后大约十来步远的地方。
我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跟踪人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可又不知道究竟自己哪里有疏漏，只好边走边小心警戒着，防止身后那人突然袭击。
我越走越是心惊，对方越是这样有恃无恐，说明人家布置的就越是周密，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拿下我，不可能这般丝毫都不怕暴露行迹的。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人，距离好远就哈哈笑道：“师侄，我们又见面了，只是这回可没下九流给你撑腰了。”
我连看都不要看，一听到这声音，心头怒火就蹿了起来，手一指对方大骂道：“赵青阳，你还有脸出来，今日正好，我就让你个老龟孙死在这里，算是补了断头约的遗恨。”
赵青阳一脸虚伪的笑道：“师侄，何必发这么大脾气，你还是好好看一下，今天你怎么才能活着离开吧？”
我将头一昂，一脸傲气的对赵青阳冷笑道：“就凭你和跟在我身后的那块废料？这样，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再让你们一支手如何？”
说着话，真的将一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我是真的打心眼里看不起赵青阳。
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加上我又如何呢？”

第156章 漏网之鱼大集合
这声音一起，我心里就陡然一沉，不知道怎么的，我对这人有点害怕，虽然他的实力不一定就比赵青阳强，可我却一点不怕赵青阳，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真面目的原因，人就是这样，最恐惧的永远是未知。
这声音属于九幽一阵风。
看样子，当天阴阳生和九幽一阵风之间，只是分出了输赢，却没能要了九幽一阵风的命。
单凭这一点，就不能小看他，能在阴阳生手下逃掉的人，绝对不应该被小看。
与此同时，旁边又钻出来两人，一个孔武有力，一个精明干练，竟然是上次断头约中不战而走的苏世杰和郝龙。
两人一出来，苏世杰就笑道：“小兄弟，不要怪哥哥们以多欺少，实在是上头下了命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你抓回去。”
我也对他笑了笑，悠然道：“没关系，人多人少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差别。”
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的九天玄火范围可大可小，特别是上次和赵青阳一战之后，收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多两个人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苏世杰却以为我根本就没把他们看在眼里，面色顿时就板了起来，目光之中也闪起了凶光。
我也懒得和他解释，敌人就是敌人，没有好坏之分，只要是和赵青阳同一战线的，就是我的敌人，要不，被我杀死，要不，将我杀死！
我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十分的浓烈，几乎比当初马平川身上那股血腥味更加刺鼻，心头悚然一惊，经过上次义父的提醒，知道这是我体内那东西在蠢蠢欲动，急忙收敛心神，强自将心头的杀意压了下去。
赵青阳、苏世杰、郝龙和我身后那个乞丐，再加上躲在暗处的九幽一阵风，这几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算得上高手，我杀意一消，他们顿时就有所察觉。
赵青阳笑道：“师侄，怎么的？身上那玩意开始不安份了吧？如果你听话，我倒有办法让你少受一点痛苦。”
我干脆将另一只手也插进了裤子口袋，学着马平川当时装逼的样子，酷酷冷冷的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在等你们的人到齐呢！一起解决了就算了，免得一个个的宰，多麻烦啊！”
赵青阳面色一阴，随即又假笑道：“好气魄，真有当年王越山的架势，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再不出来两个，好像是有点对不住你，干脆，大家也都别藏了，脸皮迟早要撕破的，一起出来吧！”
话一落音，又从另一边钻出两个人来，一个黑壮威猛，竟然是五龙岭上那只黑熊妖，一个却是个妖娆艳丽的妇人，一出来就“咯咯”娇笑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却是那在万妖大会之中，抢了五步蛇妖的尸体逃匿而去的百花仙。
看样子，所有的漏网之鱼，这次都聚到了一起。
紧接着一个老头缓缓走了出来，走一步摇一下头，摇一下头叹一口气，到了近前，抬头对我苦笑道：“小兄弟，你别怪我，我欠了天下第三的三个人情，上回只算还了一个。”
说实话，先是那乞丐，接着赵青阳出现，苏世杰和郝龙紧跟着出现，包括黑熊妖和百花仙，还有躲在暗中的九幽一阵风，我都不怕，甚至以一对七，我也不惧，可这老头一出现，我顿时嘴里就泛起了苦味。
牛魔王牛老头儿！
我不是怕他的手段，我只是觉得对这样的人，下不去手，牛老头儿不算是敌人，为人也不坏，这从上次他放过我们就能看得出来。他只是被人情所迫，不得己和我们为敌，我真的狠不下心来将他一起烧了。
可这才是最要命的，在强敌环伺之中，如果硬不起心肠来，死的肯定是自己。
可不知道怎么的，牛老头儿一出现，我体内那股血腥味顿时就升腾了起来，我拼命的想控制，可哪里能控制的住，只觉得自己心头的杀意忽然散发了出来，就像一个炸药桶，忽然被点燃了一般。
随之一股热流从额头流出，迅速游走全身，眨眼之间，全身皮肤上都升腾起一股白气。
可奇怪的是，这回却没有上次那种烧伤般的疼痛感，而且也没有要夺取我身体的意思，我特意扭动了下脖子，抖了抖腿脚，发现不但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好像还变的充满了力量，就连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敢大意，上次和柳异轩对决时的暴走，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时的那种绝望和恐惧，我可不想再体验一回。
赵青阳几人却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一见我浑身都冒起了白气，全都一愣，一个个目光之中，都露出一丝惧色来。
我在断头约中打败赵青阳的事，这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如今一见我这般怪异的模样，肯定以为我又要耍什么狠招，一个个都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当了炮灰。
他们的犹豫不决，却给我争取了适应这股热流的时间。
当我觉得不会有再度被夺去身体的威胁时，我就乐了起来，这就对了，早这样配合多好。当下一伸手指着赵青阳道：“你们上不上？不上我先动手了，到时候你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别怪我不厚道。”
说完又一转身，一指牛老头儿道：“牛前辈，你先一边歇一会，等我收拾了这几个调料小丑，再专门陪你老过几招。”
牛老头儿一听，顿时就乐了，一点头道：“好好好！我也懒得和这帮杂碎为伍。”说完真的走到一边，往地上一坐，看起了热闹。
我一见牛老头儿暂时不动手了，心头雄心顿起，暗暗想道，到现在岳一刀等人还没现身，我要是先收拾了几个，到时候也省的他们多费手脚，主意一定，手一扬，一道九天玄火燃了起来。
刚准备对着赵青阳抛出去，忽然觉得一股阴风从身后袭来，急忙一转身，一柄匕首已经刺到了胸前，动作甚是疾速，我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好一闪身躲了过去。
那人一落地，我顿时看了个清楚，大头小身子，一张大人的面孔，目光之中满是阴狠之色，小手小脚，竟然是个侏儒，想来就是那九幽一阵风了。
九幽一阵风一落地，就咧嘴一笑，阴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刚才一试，不过如此。”说完又一弹而起，手中匕首即疾又准的对我刺来。
刚才那一匕首，我就已经知道这人的速度十分之快了，哪里还敢大意，可我却也丝毫不惧，正准备放手大干一场，场中其余几人也一起发动了攻击。
赵青阳手一挥，地面升起玄土飞锤，直向我面门砸来；苏世杰一闪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小弯刀对着我的腰间扎来，速度竟然也快速异常；郝龙则腾身跃起，人在空中已经对我踢出十几腿，分别封住我上下左右前后的退路；百花仙则吹出一口紫气，化成一道紫色细线，直向我逼来。
那乞丐没有逼近我，只是手一抬，三点寒芒直打我印堂、胸前、丹田三处，寒芒一出，场中陡起数声厉鬼嘶吼之声，三点寒芒所过之处，无不冒出一股黑烟来，黑烟之中，无数骷髅头盘旋飞舞，向我扑来。
我陡然想起了此人是谁，虽然我仍旧没有看清楚他的面目，却对他这一手千鬼钉记忆尤深，这人正是被马平川砍去双手的黄胜海。
那黑熊妖也猛的撞了过来，这一撞只怕有千斤之力，蛮力本来就是黑熊的擅长。
这绝对是演练了无数次的结果，才会有这么精妙的配合。
我的九天玄火绝对无法同时挡下这么多攻击，可上下左右前后的退路都被郝龙牢牢封死，也只有硬拼。
就算死，我也会拉几个陪葬。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响起，一座山岳般的人影忽然从天而降，“砰”的一拳就把郝龙打飞了出去。
随即一道瘦弱的身影闯了过来，手一伸就夺取了苏世杰手上的小弯刀，另一只手正正反反给了苏世杰几个巴掌，直接将苏世杰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起，升到空中忽然金光大盛，一柄金光灿烂的金刀，对着千鬼钉就劈了下去，一刀过处，三支寒芒落地，所有黑烟被尽数扫灭，黑烟中的千百只骷髅头，尽数被劈成两半。
岳一刀的千人斩，本来对付恶鬼就有特效。
九幽一阵风没人阻拦，只是身形忽然就不动了，紧接着就倒飞了出去，直接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脚脖子上多了一圈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抓在谢玉虎的手里。
黑熊妖直撞过来的身躯，忽然就成了皮球，被一条腿直接踢飞了出去，落地一滚，翻身爬起，转头就想跑，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一团大火球，“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把白色粉末忽然洒了下来，和花百仙吐出的那股紫色烟雾一接触，顿时将那缕紫烟化为无形。
我只好打出手中的火球，将赵青阳的玄土飞锤击落，大家既然都来了，估计我的对手也就剩这个老龟孙了。
花百仙警觉的最快，身躯一抖，顿起一股粉色烟雾，笼罩全身，“咯咯”娇笑道：“我到想看看你们怎么动老娘！”

第157章 赵青阳必死
话刚落音，一把白色粉末就洒了过去，花百仙顿时就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一闪身就跳到了一边，全身粉雾顿时散去，一脸惊恐的转头看去。
这时薛冰冷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别以为你炼化了五步蛇妖，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别的我不行，对付你很轻巧。”
花百仙面色一惨，急忙瞟了一眼跟随在薛冰身后的疯老头道：“树三爷，你知道我和楼大爷的关系，能不能给个机会，我保证洗心革面，再不和你们作对。”
我正想出口反对，疯老头却一点头道：“你走！以后我再看见你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我就替大哥杀了你。”这几句话说的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半点疯癫，反而一脸的威严，就像根本不是疯老头说出来的一样。
花百仙松了一口气，一拧腰飞身而起，迅速的掠向旁边山林，赵青阳急忙喊道：“花百仙，你又临阵脱逃，看你如何向天下第三交代。”
花百仙身形不停，娇笑道：“赵二爷，你们和树三爷他们有仇，我可没有，我来只是想对付王越山的儿子，犯不着陪你们趟浑水，你老人家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吧！”话音未落，身形已经不见。
我听的一愣，这花百仙好像对我父亲恨的不浅啊！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转眼见那黑熊妖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焦炭，不禁心下唏嘘，这黑熊妖本来极会见风使舵，它要不和赵青阳混在一起，或许至今还在五龙岭当它的逍遥山大王，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真是咎由自取了。
这时义父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容，伸手一指苏世杰道：“苏世杰，你和丽芬本来就没多大点事，同道之间切磋，输赢本就正常，何况丽芬也没伤了你，上回我们也特意网开一面，你竟然还不能迷途知返，难道一定要横尸山野，血溅五步才甘心吗？”
苏世杰面色一阵羞红，随即变化为一片惨白，惨然一笑道：“罢了，以往交手两次，王丽芬赢我也赢的很辛苦，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她不相上下，对她排名在我之上，很是不满，刚才一交手，才知道她之所以前两次赢的辛苦，只是不想伤人，我比她差的太多。”
说完对我们团团一抱拳，转身而去，我看他的背影逐渐消失，知道这个人算是完了，一个人一旦没有了斗志，就算他手段再高明，也只是个废人了。
郝龙却上前一步，手一指刘讨饭道：“我一定要和你打一场，公平公正的比一次，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北腿王。”
我一听这家伙有点意思，和刘讨饭争的也是名头，但又怕我们大家群殴他，想先用话挤兑住刘讨饭，就从这小心眼儿上来看，就成不了什么大器。
真正的高手，说打就打，管你多少人，没有这种气魄的，休想成为真正的一派之主。
刘讨饭摇头笑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打，比腿法，我说第二真的没人能称第一，我也想找个对手好好踢一顿过过瘾，可是你还欠缺了点，所以我一直不和你打，就是想让你再磨练磨练，这样，我再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来找我，我必定奉陪，可好？”
郝龙一听，顿时一脸狐疑的问道：“你真觉得我的腿法不如你？”
刘讨饭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腿法讲究的是疾、劲、弹、控，你够快、够力、够韧性，却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做不到收发随心。”
“你现在的成就，最多能撑住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必输无疑，但你气度不行，一输就会一蹶不振，从此再也休想追上我了。”
郝龙一听，转身就走，边走边喊道：“好！三年之后，我再找你！”他们都是腿法高手，刘讨饭一说，郝龙就明白了自己的缺陷。
赵青阳的脸色已经变的更加难看了，谁都能看得出来，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利了，牛老头摆明了暂时不会出手，黑熊妖已死，花百仙、苏世杰和郝龙一走，就剩下他那个残废徒弟和九幽一阵风还陪着他了。
黄胜海的面前，站着岳一刀，九幽一阵风的脚脖子上，还绑着谢玉虎的神仙索。
这三个人，我们都不会放过的，特别是赵青阳，我们每个人都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赵青阳必死！
疯老头上前一步道：“老二，我们的帐，你看今天是不是应该结清了？”
赵青阳冷哼一声，又长叹一声，说道：“树疯子，你也别太得意，天下第三会为我报仇的。”
疯老头嗤笑一声道：“天下第三？你真觉得他会为你报仇？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还是一条老的没了牙的草狗，你就算死一百八十次，我怀疑他都不会眨巴一下眼皮子的。”
话刚落音，九幽一阵风忽然猛的一下弹跳了起来，双脚在半空之中一蹬，手中匕首一挥，削断了一截绳索，身形当真化如一阵狂风一般，“呼”的一下就向旁边掠去，这里早就出了城区，道路两边都是山林，只要钻进山林之中，就凭他这速度，再想抓他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可他忘了，他的对手是谢玉虎，谢玉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追赶他的。
谢玉虎将手一抖，神仙索已经飞了出去，口中大喊道：“想走可以，留下一只手来！”
九幽一阵风头也不回，一伸手一匕首切下自己一条手臂，随手向后一抛道：“好！给你，我杀了你两个哥哥，这条手臂算是利息。”
那神仙索呼的一下缠住那条手臂，迅速缠了个结实，用力一拉一挤，竟然将那手臂生生挤压成十几段，掉在了地上。
而那九幽一阵风却因为用手臂挡住了神仙索，身形已经蹿进了山林之中，哈哈笑道：“谢玉虎，从今天起，你可要当心了，今天你没杀了我，改日我一定杀你。”
义父忽然沉声道：“老五，去追，一刀跟去，除恶务尽！”
谢玉虎一跃而出，半空中抄住神仙索，疾追而去，岳一刀冷冷的盯了一眼黄胜海，身形一转，也跟了上去，这两人追一个，就算追不上，也可保两人万无一失。
九幽一阵风一逃，赵青阳的面色更加难看，忽然长叹一口气，大步走到黄胜海面前，伸手一拍黄胜海的肩头道：“好徒儿，师傅对不住你，无法替你报仇了。”
黄胜海面色一阴道：“师傅，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我看了一眼黄胜海，这家伙到有点骨气，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了，他还能说出这话来，也算不错了。
赵青阳却忽然摇摇头道：“师傅一把年纪了，生死无所谓了，你还年轻，听师傅的，忘了这仇恨吧！你永远都无法报仇的，面对他们，如果你双手未废，还有一丝机会，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你从此不要在奇门中混了，做个普通人，生老病死，也一样是一生，记住了。”
我听的有点纳闷，赵青阳这老龟孙这几句话，怎么听着有点交代后事的意思呢？难道他真的打算以死相搏，和我们放手一拼？要真这样，那我还得防着点，这家伙的玄土风暴，可不是好玩的，要是抱了必死之心的话，那威力必定更加惊人。
刚想到这里，赵青阳一转头，对疯老头道：“老三，你我毕竟师兄弟一场，我求你一件事，我这一辈子，是做了不少坏事，如今这把年纪，死在这里，也不算夭折。”
“可这孩子已经双手尽废，你们能不能放他一马，让他从此做个普通人，我死之后，也有个烧纸钱的，你看可行？”
说着话，一伸手将黄胜海拉到面前，另一只手一伸，就将黄胜海的两只手给卸了下来，原来是两只假手，不过做的到也唯妙唯俏，和真的几乎没有差异，只是肤色略显白嫩，和黄胜海完全不搭就是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我看到这双手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怪异了，毕竟是假的，做的再逼真，也没有生命的痕迹。
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赵青阳这老龟孙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会顾及黄胜海，这到令我另眼相看他了，也许，只要是个人，心里都会有柔软的一面吧！
疯老头的目光也是一暖道：“老二，你有这心，说明你还是个人，这样吧！你自散修为，我也饶你一命，让你们师徒一起归隐如何？”
黄胜海陡然一震，颤声道：“师傅，千万不要，我挡住他们，只要能争取一点点时间，也够你老人家逃脱的。”说完两只断臂一挥，对着疯老头就发出三点寒芒，竟然是从袖子中发出去的，显然是在袖子中装有机关。
就在这时，赵青阳忽然笑道：“师傅当然不会自散修为，我怎么会为了你这个废物舍弃自己这一身修为呢？”手随话出，双手一提一丢，将黄胜海砸向我，自己则拔地而起，迅速的向旁边山林掠去。

第158章 落水狗
我顿时怒火中烧，赵青阳这人简直就没有一点人味儿，亏我刚才还以为他临死之前良心终于发现了一回，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良心，之所以说那番话，只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戒备。
岳一刀和谢玉虎追九幽一阵风去了，他更算准了黄胜海会替他挡住疯老头，只要再将黄胜海砸向我，场中只剩下老虎、刘讨饭和王丽芬，这三个人他却不怕，也许，在他心里，只对我的九天玄火有点畏惧。
何况他只是想逃，根本就没想和他们打。
虽然明知道赵青阳的鬼把戏，可黄胜海已经砸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一闪身，伸手顺势将他按在地上，另一只一摸一捏，已经将黄胜海绑在胳膊上的两根铜管抽了出来，顺便卸了他肩头关节，这家伙也是条毒蛇，不得不防。
可这么一耽误，赵青阳已经逃到了山林边上，王丽芬和刘讨饭奋力疾追，却还是差了那么两三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那看热闹的牛魔王牛老头儿却忽然一伸腿，“啪”的一脚就踹在了赵青阳的小腿上，就听“咔嚓”一声，赵青阳身子一歪，“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嘶声喊道：“牛冲天，你好卑鄙！”
牛老头儿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淡淡的说道：“你说对了，我牛冲天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要论卑鄙，我还不如你，连自己的徒弟都能抛出去做挡箭牌，这点我老头子是做不出来的。”
说话间，王丽芬、老虎和刘讨饭已经将赵青阳围了起来，赵青阳一条腿被牛老头一脚踢断了，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条腿已经蜷了起来，虽然没有骨头刺出来，明显沾不了地了。
这时义父上前对牛老头儿一抱拳道：“多谢前辈援手。”
牛老头儿一翻眼道：“别介，我踢他一脚只是看不惯他的为人，咱们是敌人还是敌人，这个得分清楚了。”
说完话锋一转道：“你们几个，什么都好，手段也可以，也讲义气，就是有一点，太过婆婆妈妈，和这种人有什么好扯蛋的？直接上去一顿打整死就算了，留他活着，浪费空气就不说了，不恶心人嘛！”
我听的“噗嗤”就笑，这牛老头儿虽然年岁大了，说话还挺风趣，可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我们几个要是不一直和赵青阳腻歪，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刚才要不是牛老头儿出手相助，赵青阳还真就跑了。
我这一笑，却招事了，牛老头儿一眼看见了我，手一招道：“就你，小家伙你过来，你刚才可是说过的，等几个杂碎被解决了，你要和我好好打一场的，现在全都解决了，你看咱们俩是不是也过几手？我见赵青阳都有点忌惮你，你肯定有几手吧！”
疯老头这时才解决了黄胜海射向他的三支千鬼钉，一听牛老头儿对我叫阵，急忙跑过来笑道：“牛老头儿，咱们可不带这样的，这孩子才十八九岁，还没结婚生娃呢！父亲还挂了，独苗苗一根，你想断人家香火啊！”
牛老头儿一听，面色一苦，也为难起来，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这欠了天下第三三个人情，上回没拦你们已经说不过去了，这回我总不能又一下不动就回去了吧？”
疯老头鬼点子那叫个多啊！一听就哈哈笑道：“你这不是动了嘛！踢了赵青阳一脚，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要觉得不好交代，我倒有个办法，你和这小子约个时间，等这小子结婚生了孩子留了后了，你再来找他打一架，时间嘛！你们自己定，十年二十年都行。”
我听的忍不住想乐，牛魔王看年纪，比疯老头还大，估计和天罡地煞是同一时期的人，十年二十年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这不摆明了糊弄天下第三嘛！拿天下第三当傻子看了。
可我根本就不想和牛魔王打，一是这老头人不错，二是我跟他没仇没怨的，三是刚才人家才帮了我们一把，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对人家出手。
疯老头这么一说，正中我的下怀，急忙顺着他的话道：“牛老前辈，我看这主意不错，咱们就定个五十年之约吧！五十年后，咱们还在上回你老人家卖牛肉面的那林子里，咱们继续，你看可行？”
反正我也不想和他打，干脆把时间拖久点，就这样我还怕牛老头真的没事再活个五十年，所以我说的也是模棱两可的话，说的是继续，而不是打架，万一牛老头真再活五十年，我就说当时约定是让他继续在哪里卖牛肉面的。
我话一出口，疯老头就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这小子也忒不厚道了，牛老头儿都多大了，你还和他约五十年，五十年后他都化成黄土了，还怎么跟你打？”
我一愣，这疯老头咋的了？怎么我这个意思他都不明白呢？
牛老头儿一听也说道：“不错不错，时间太久，万一我老头儿活不了那么久，别人还以为我不敢去了呢！”
疯老头赶紧接口道：“对！就是这么个理，所以，咱们时间还不能太久，我来决定一个公平公正的时间，牛大哥你可同意？”
牛老头连连点头道：“同意同意。”
疯老头一见牛老头点头同意了，脸上顿时浮起那种我异常熟悉的老狐狸似的笑容，一张口道：“五十年太久，二十年又短了点，咱们取个折中点，四十年好了，一人让一步，各不吃亏，就这么定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老家伙故意先用话把牛老头套死了，同意他来决定时间，才露出本来面目来，对牛老头来说，四十年和五十年根本就没什么差别。
我马上就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四十年就四十年，不能再少了，再少不打了。”
牛老头哈哈大笑，伸手一点疯老头，又点了点我，笑骂道：“呸！树疯子，我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骂你老不要脸了，这小子跟着你，也学不出什么好来，坑蒙拐骗少不了，你赶紧的，给孩子找个好师傅去吧！别坑人家孩子。”
疯老头哈哈一笑道：“脸值几个钱，我几十年前就不要了。”
牛魔王又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边走边说道：“那就四十年吧！老子争取再活四十年。”
我和疯老头互相一挤眼，脸上都浮起一丝笑意，连义父都笑道：“树先生这个约定好。”
赵青阳却忽然“呸”了一口道：“树疯子，你他妈就知道欺软怕硬，不敢和牛老头做对，仗着人多欺负我就行。”
疯老头猛的一转脸，怒道：“二哥，我再叫你最后一回，你我同门学艺，同时出师，也算亲如手足，你年轻时并不如此，可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出师后这几十年来，你都干了些什么？追名逐利就不说了，阴谋诡计、奸险狡诈、当面一套、背后一刀、挑拨离间、过河拆桥，什么手段你没用过？”
“奇门中人既然尊称咱们为奇门五老，咱们做不到大哥那样顶天立地光明磊落已经够丢人现眼了，可起码咱们也应该要点脸面吧？你自己仔细想想，如今你要朋友没朋友，要地位没地位，连天下第三一个后辈都能骑到你头上撒尿，还弄得这般落水狗的下场，你都图个啥？”
赵青阳可能也没想到疯老头忽然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老脸一红，仍旧一拧脖子道：“每个人选的路不一样，每个人追求的目标也不一样！”
疯老头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理解你的路，也不能理解你的选择，当一个人为了理想而抛弃了原则的时候，实际上他就距离理想越来越远了。”
赵青阳一咬牙，脖子上青筋一闪，狠声道：“树疯子，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哥，不需要你来教训我，如今老子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老子就是死，也会拉两个垫背的。”
话刚落音，黄胜海忽然“扑通”跪了下来，悲声道：“求求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我反正是个废人了，放师傅他老人家一条活路吧！师傅他老人家不容易，一个人在南派猎杀没权没势的，处处受排挤，不好过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边说话边用双膝向我们跪爬过来。
我不禁有点动容，赵青阳是怎么对待黄胜海的，我们都看见了，可如今黄胜海竟然还为赵青阳求情，当真让人想不到。
赵青阳一生凉薄成性，也没想到黄胜海会如此待他，眼圈一红，一瘸一拐的走向黄胜海，伸手一拍黄胜海的肩头道：“师傅对不起你，师傅有愧！但是，咱们用不着向他们下跪，起来，咱师徒俩一起站着死。”
黄胜海一听，顿时大放悲声，身子一弯，就向赵青阳磕头道：“师傅，让徒儿再给你磕最后一个头吧！”
话刚出口，只听“嗖”的一声，从黄胜海脖子的领口处忽然射出一道寒芒来，直打赵青阳。

第159章 害人终害己
赵青阳也算是害了一辈子人，好不容易感动了一回，哪里会有防备，而且距离又近，腿又被牛老头儿踹断了，等到发现之时，已经根本来不及躲闪了，一道寒芒直接射入前胸，顿时就是一愣。
我们几个也都愣在当场，这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教什么样的徒弟，前几分钟赵青阳才算计过黄胜海，一转眼黄胜海就还了回去，当真是现世报，还的快了。
赵青阳随即反应了过来，一只手一把抓住黄胜海，往身前一拉，嘶声道：“兔崽子，你竟然敢暗算我？”
黄胜海惨然一笑道：“我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已经成了废人，本来还指望你能杀了马平川，替我报仇的，可现在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根本就没指望了，连你也把我当挡箭牌，你能暗算我，我自然就能暗算你。”
赵青阳勃然大怒，另一只手一把掐住黄胜海的脖子，怒声道：“我教你奇门术，领你进南派猎杀，让你享受富贵荣华，危急之际，替我挡一下不应该吗？你既然无情，休怪我也无情。”
这几句话说的，好像他原本很讲情义一样的，要是不知道他为人的，还真以为是黄胜海对不住他了。
我们冷冷的看着这两个都不知道什么叫情义的家伙，却在那骂对方无情，没有一个人有丝毫反悔之心的，当真是不知道廉耻为何物。
赵青阳一句话说完，手一使力，“咔嚓”一声，将黄胜海的脖子生生扭断，手一松，黄胜海的尸体软软倒下，不在动弹。
这厮修习的奇门术，全都是阴毒之法门，为人也尽得赵青阳卑鄙无耻的一面，先被马平川斩了双手，如今又死在赵青阳手中，也算是招了报应。
赵青阳扭断了黄胜海的脖子，一转身，对着疯老头嘶声道：“树疯子，现在趁你的意了吧？来来来，我们师兄弟斗了一辈子，今天好好算一下帐，你要有种，就和我单打独斗。”
疯老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了，你徒弟的奇门术是你教的，千鬼钉的厉害，你自己应该知道，就算你现在能强压住，也撑不了多一会了，要还有什么心愿，就说说吧！不违背原则的，我又能做到的，我尽量替你完成。”
赵青阳没有接疯老头的话，目光缓缓从我们脸上一一扫过，忽然将脖子一伸，大喊道：“你们不是想杀我吗？来啊！动手啊！没有胆子了吗？来来来，我的脖子就在这里，谁来一刀砍了我的头。”
义父忽然长叹一声道：“赵青阳，你一生坏事做尽，如今千鬼钉入体，等下发作起来，必定千鬼穿身，痛苦不堪，这样死去，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我们不会动手的，如果你想速死，自行了断吧！”
王丽芬、刘讨饭和老虎也都走到了我们身边，大家全都冷冷的看着赵青阳，谁也没有出手结束他的意思。
不是我们心肠狠，对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让他死的太痛快。
赵青阳一见，面色更是惨白一片，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忽然哈哈大笑道：“树疯子，大老巫，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嘛？叫这小子做诱饵招摇过市，我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还会来杀这小子？”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是一惊，赵青阳这话里有话，而且我们到现在也没看见天下第三，莫不是天下第三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又率人去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去了？
当下急忙转头看向义父和疯老头，却见两个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闲，顿时又想了起来，北派猎杀总部中还有天罡地煞两个老煞星，就算天下第三去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刚想到这里，赵青阳就继续狂笑道：“如果我告诉你们，是天下第三让我们来的，他告诉我，他会带人去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赵青阳面色陡然一变，一股黑烟忽然从口中冒了出来，急忙一回手，在自己胸前连点几下，那股黑烟又缩了回去。
义父这才点头道：“我信！以天下第三的为人，把你们送来当炮灰，引开我们的主力，他待人攻打北派猎杀总部，这很合理。”
赵青阳点头道：“我却上了他的当，他还说会派人拖住你们，不让你们支援这小子，我竟然信了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三大护法之一，怎么也会给我点面子，怎么也轮不到将我当作炮灰丢出去，万万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疯老头叹息了一声，说道：“面子，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是他人给予的，这个道理，你还是不懂。”
赵青阳惨笑道：“不错，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弄懂许多事，确实算白活了。不过，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北派猎杀总部的安危？”
“要知道天下第三已经知道天罡地煞在北派总部，却仍旧率人去攻打，你就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吗？”
义父依旧气定神闲的说道：“赵青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别到时候千鬼钉发作起来，你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赵青阳哈哈一阵狂笑道：“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何况是你们，你们所持仗的，无非是天罡地煞两个老头，如果有人能对付得了天罡地煞呢？”
“就算明的对付不了，暗的呢？据我所知，你们最近可招了不少人，这里面你们能确保都是安全可靠的吗？何况，直到上回断头约之前，北派之中还一直有人将关于你们的信息暗中传递给我们南派，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义父笑道：“赵青阳，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无非是想让我们现在就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和天下第三血拼一场，无论谁死谁活，都算替你报了仇，是也不是？”
“可惜，我们根本就不用回去，天下第三这次不去攻打北派总部就算了，如果他去的话，必定会死在那里，你信不信？”
我听的暗恨不已，这赵青阳实在歹毒，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还仍旧极尽挑唆之能，大家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用在他的身上则一点也行不通。
不过同时我心中也暗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义父今天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把天下第三放在眼里，这是极其反常的。
要知道天下第三确实是我们的大敌，就算当日天罡地煞联手，也没拿得住他，何况赵青阳分析的也有道理，如果我们的人之中出了内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再联想到何处来告诉我的话，加上赵青阳刚才说的，顿时有点站不住了，眼光瞟向义父和疯老头两人。赵青阳目前已经死定了，无非多撑一口气而已，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疯老头却忽然走了过去，凑到赵青阳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转身就走了回来，边走边说道：“赵青阳，你就安心去吧！至于天下第三，会有人送他去地狱见你的。”
赵青阳被义父揭穿的时候只是一呆，现在听完疯老头说的两句话，却忽然疯狂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疯老头道：“树疯子，你好手段，你真的好手段啊！”
刚说得两句，忽然闷哼一声，双手一捂胸口，嘴角抽搐了几下，口一张冒出一股黑烟，那股黑烟一冒出来，就陡然化成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来，一下从他的胸前钻了进去，又从后背钻了出来。
这一下可就止不住了，不断有黑烟从赵青阳的口、鼻、耳、目中冒出来，每冒出一股黑烟，就化成一只黑色的骷髅头，不断从他身上来回穿过，围着他盘旋不止，发出阵阵凄厉的怪声来。
眨眼之间，赵青阳的身形已经被黑色烟雾团团围住，隐约可见全身上下都叮满了骷髅头，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惨叫声足足维持了五分钟左右，才没了声息，等黑烟散去，赵青阳已经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一身做恶多端，如今死在自己教给徒弟的术上，害人终害己，也是活该。
自从我们北派和南派对上阵之后，这次是赢的最彻底的一次，也是最痛快的一次。
不但将赵青阳、黄胜海和黑熊妖尽数除了，解决了苏世杰和郝龙的问题，花百仙估计轻易也不敢再和我们作对了，还断了九幽一阵风一条臂膀，目前还在被谢玉虎和岳一刀追杀中，完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次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损伤。
我一见赵青阳已死，急忙快步上前，对义父道：“义父，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吧！万一天下第三真的去了北派猎杀总部，必定是有备而去。”
义父却微微一笑道：“总部不需要担心，天下第三自然有人收拾他，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回总部，而是要去找出那个李文莲，目前对你威胁最大的，就是她，必须找她出来。”
我又是一愣，李文莲不是已经死了吗？魂魄都被噬阴兽吞了，还去哪里找她？

第160章 借尸还魂
义父一见我脸上的表情，还没等我问出来，就说道：“李文莲的身体虽然死了，可魂魄不一定就死了，你所看见的那个被噬阴兽吞掉的魂魄，如果我没猜错，只是一个无辜受害者而已。”
接着话锋一转道：“向李文莲这种人，本身就是奇门中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三阴锁阳呢？如果死的真是她，她的魂魄不会再回到那里的。”
“何况，根据你对现场的描述，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说明了什么？且不说李文莲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光凭她能参加南北两派的断头之约，你觉得她会是易与之辈吗？如果她不想死，就算对手再厉害，也会有挣扎的痕迹吧！”
“所以，我猜举行这个五行祭祀之术的时候，李文莲是自愿的，甚至都有可能就是她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只不过，在举行仪式之前，她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躯体。这一点，她印堂上的针孔就是证据，那针孔，确实是金针分魄时留下的。”
“这样的人，会甘心就死吗？当然不会，所以我断定她在自己魂魄离体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偏偏奇门术中就有这么一种手段，叫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一般是指将自己的魂魄，附到另一具尸体身上，身体是别人的，意识却是自己的。”
“这里面需要的机缘成分极大，首先死者断气的时间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不能有任何的损伤，更不能有腐烂等现象。”
“人的躯体对于魂魄来说，就是一件衣服，衣服是否合身，也非常重要，尸体的身高、手臂长短、腿的长短，包括身形胖瘦、年龄大小等都必须和魂魄差不多，不然借尸还魂之后，会导致某个部位失灵。”
“这原本是极难形成的因素，要知道虽然每天都有人死去，但符合这些因素的并不一定就有，就算有符合的，自己也不一定就知道，所以很难实施。”
“但是，这对李文莲来说，却不会是难事，因为她不但会五行祭祀之术，还会金针分魄之术。”
“金针分魄之术则是一种强行将人的魂魄从自己的躯体上分离出来的邪术，找一个死去不到三天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很难，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活人却很容易，找到之后，再实施金针分魄，分离出对方的魂魄来，让自己的魂魄进入对方的躯体之内，就完成了借尸还魂的步骤。”
“并在你寻到五行祭祀现场之前，将那无辜受害者的魂魄丢入三阴锁阳阵，让你目睹魂魄被噬阴兽吞噬的场面，以此来迷惑我们，让我们认为李文莲已死。”
我听的顿时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真有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如果碰上心怀不轨的奇门中人会这种术，那岂不是可以永远不死？”
义父笑了笑道：“关于借尸还魂，曾经发生过好多次，但大多是自然促成，比如相合的气场、差不多的死亡时间，甚至差不多的遭遇，都可以造成借尸还魂的现象出现。”
“但是，人的魂魄在人体内，一样也会随着人体的衰老而衰老，不管是谁都一样，所以鬼也会分小鬼、青年鬼、壮年鬼和老年鬼等等不一，根本就没有永远不死这个说法，要想活的长久，只有养生之道。”
“而且，借尸还魂毕竟是一种邪术，不但不能延缓衰老，相对来说，由于身体等方面的不适应，借尸还魂之后，绝大多数是不适应的，会衰老的更快，很多人甚至会再度死亡。”
“但如果能事先得知对方的生活习惯等小细节，又刻意模仿的话，就能很快适应，甚至可以不露出一丝的痕迹来。”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又脱口问道：“那还怎么找？如果李文莲真的使用了借尸还魂的话，一定会先观察对方的生活细节，并刻意模仿，这城市中上百万的人口，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排查吧？”
义父摇头笑道：“当然有办法，任何奇门术，都会有其一定的规律可循，金针分魄，将活人的魂魄生生分离出身体，会对对方造成很大的影响，起码会昏迷三天左右。而且即使是气场、外形等条件再吻合，每个人的身体构造都是不同的，借尸还魂之后，也需要好几天才能适应新的身体。”
“这样一综合，寻找的范围就缩减了许多，只需要寻找在案件发生当天，忽然昏迷不醒，连续昏迷了三至七天的，外形、身高、体重等身体因素和李文莲差不多的，就有个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李文莲由于早就开始安排，一定会为了不露出痕迹而事先观察对方，什么样的关系才方便她观察呢？无外几种，一是闺蜜，二是同事，这两种日常中和她接触的最多，观察起来最方便。”
我顿时恍然大悟，义父这脑子太够用了，不去当警察真的可惜了，我琢磨着他要去当警察，可能就没有破不了案子。
正想开口称赞两句，义父却忽然将眉头一锁道：“对于这个李文莲，我特意调查了一番，却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所有我们所知的奇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种，也没有任何一人能和她对得上号。”
“我从丽芬手下人所提供的资料上来看，这女人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三十二岁时得了一场大病，据说昏迷了七天之久，醒来之后却和平常无异，所以，我怀疑这个李文莲，也是个借尸还魂的躯壳。”
“从时间上来推断，在李文莲得病昏迷的那一段时间内，确实有两个善使奇门术的女人死与非命，一个是黑龙江的走阴婆刘寡妇，另一个是巴山鬼隐女。”
“刘寡妇之死，是因为走阴时间过久，魂魄回不来了，她自己事先也不可能知道，所以不大可能事先安排好借尸还魂，而且年龄也不相符，刘寡妇死时都六十多了，和李文莲的年龄相差甚远，可以排除在外。”
“另一个巴山鬼隐女却正好是三十来岁，而且擅长的也是这些手段，更重要的一点是，鬼隐女死亡的时间，你父亲正好也在巴山附近。”
我顿时一惊，按义父这个推测，那所谓的李文莲，一定是巴山鬼隐女借尸还魂的了，而且肯定和我父亲有关。
果然，义父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巴山鬼隐女就是死在你父亲手里，不过这女人事先可能已经知道不是你父亲的对手，做好了借尸还魂的准备，用李文莲的身份复活。”
“而你父亲，则也在同一年死亡，死亡之前，将某种东西封印入你的额头之上，我怀疑这东西就是他在巴山所得。”
“鬼隐女之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和你父亲争夺这东西，才被你父亲杀了，所以她肯定知道你体内究竟封印了什么，也正为如此，才能对症下药，使出五行祭祀之术和三阴锁阳阵法，企图唤醒你体内之物。”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鬼隐女，也就是李文莲，就能得知你体内封印的东西为何物，也正因为她知道你体内东西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对你来说，是最具危险的人物，我们必须找她出来，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大家根本无从知道，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身边，唤醒你体内之物，夺取你的神智，进而达到受她控制的地步。”
义父刚说到这里，一个异常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大家一起将目光顺着声音看去，却是疯老头的手机响了，疯老头接了电话，一听就笑道：“大根，你他妈太贴心了，这消息对我们来说，太及时了，我们正愁不知道从哪下手呢！什么？是王丽芬手下提供的情报，你丫不说谁知道啊！让我痛快点行不行？”
说完一脸恼怒的将电话挂了，不屑的将脸转向王丽芬道：“你的人又有消息传来了，说就在李文莲自杀身亡的那天上午，她的一个同事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昏迷了过去，还是李文莲给送去的医院。”
“根据描述，她那同事和她的身高、体重、形体都很像，甚至面容也有六七分相似，这极为符合借尸还魂所需的条件。”
“当天晚上，李文莲就以极其诡异的方法自杀了，而她的那个同事，当天晚上则一度失去了生命特征，医生救治无效，死亡通知单都下了，却又忽然缓了过来，但也仅仅维持着微弱的生命迹象，之后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完全醒转。”
“醒转之后，那女人就辞去了工作，还莫名其妙的和老公离了婚，什么都没要，一个人就带着几件换洗衣服，搬到了城北老区的燕子楼去了。”
说到这里，疯老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双小眼睛瞪的滚圆，脸上的肥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喃喃道：“我的个老天爷！她去了城北老区的燕子楼！”
此言一出、义父、王丽芬、老虎、刘讨饭几人的面色也刷的一下就变了，一起惊呼出声道：“什么？城北老区燕子楼？天啊！”

第161章 燕子楼
我虽然不知道这燕子楼是个啥玩意，但从他们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来，肯定不是个好地方，不然几人的表情不可能这么震惊。
他们这几个，胆儿肥的都敢把天捅一个窟窿，能让他们这么震惊的地方，那绝对得牛逼到令人不敢直视。
几人都还傻在那里，一个个都像石化了一样，除了眼珠子还能动两下，没有一个有所动作的，更别说说话了。
我哪是个有耐性的人，一见他们都不说话，急忙问道：“怎么了？燕子楼是个什么地方？远不远？很危险吗？凭我们这么多人也进不去？”
尽管我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句，也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讨了个没趣，只好眼看着他们发呆。
过了好半晌，王丽芬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天啊！这个小婊子怎么会想起来钻燕子楼里去的？她又是怎么进去的？燕子楼里的人怎么可能让她住进去的呢？”
老虎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眼神有点茫然，随口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丽芬翻了他一眼道：“问你有用吗？你个头长这么大，脑子却还没有麻雀大，我至于问你吗？不知道就别瞎吵吵，没人把你当哑巴！”
义父这时也缓了过来，脸一苦道：“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燕子楼我是进不去，别说进去了，我要敢在大门口晃一圈，一顿打都跑不了。”
王丽芬又将目光看向了刘讨饭，刘讨饭一激灵，急忙说道：“我更没影儿，老大去最多挨顿打，我要去，说不定腿都能被打断了。”
我听的暗自心惊不已，要知道下九流几人在奇门中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字号，在我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从来就没发现过有他们害怕的事情，胆子一个比一个肥，就算天塌下来，他们几个都能当被子盖，可如今一提起燕子楼来，却都吓成了这样，真不知道这燕子楼到底有什么古怪。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心痒难耐，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这燕子楼到底有什么牛逼之处？竟然能将这几位吓成这样。
当下急忙问道：“义父，你们可不能这样一直打哑谜啊！燕子楼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厉害之处？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义父出奇的点了点头道：“她要真的进了燕子楼，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说就我们几个了，就连你父亲在世，也只能干瞪眼。”
说完又长叹一声道：“妖界飘渺阁，人间燕子楼，许进不许出，留头不留魂。这句话在奇门之中流传了几十年，从来就没有人敢去试一下，其实别说试一下了，就连怀疑都不敢怀疑。”
王丽芬接着说道：“妖界飘渺阁，人间燕子楼，是奇门中人的两大禁区。飘渺阁在哪里，没人知道，里面住的是人是妖是仙是神，也没人知道，可燕子楼却是真的存在与我们身边的，就在这个城市，就在城北老区。”
“这个燕子楼里住的，都是些奇门中的宿老，奇门中人走动的时候，难免会得罪很多人，到了年老之时，大部分都会投奔燕子楼，在哪里安度晚年，大家都是老年人，聚集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可有一点，名头不响的，手段不高的，根本就没资格进楼，所以里面无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一个个除了手段极其高明之外，还有一个共通点，就是蛮不讲理，而且还从来无所顾忌，有理只骂骂，无理就直接打。”
“幸好，飘渺阁和燕子楼都有个规矩，只要进去了，就不许出来，一直在里面呆到死，想出来可以，把脑袋留下，脑袋留下了，人也就死了，魂魄爱去哪去哪，所以又有了后两句，许进不许出，留头不留魂。”
王丽芬说到这里，老虎一翻眼道：“也不是个个都不讲理，不讲理要依我看，也就你师傅一个而已，何必把其他的老人家都一竿子打翻呢！我看我师傅就讲理的很。”
王丽芬眼一瞪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师傅不讲理？我看你那老鬼师傅才不讲理呢！你有种再在老娘面前说一次试试？老娘不撕了你的嘴都不叫王丽芬！”
老虎却出奇的强硬了起来，怒道：“我师傅怎么不讲理了？当初我们俩要在一起，我师傅举双手赞成，你师傅呢！一直嘀嘀咕咕的嫌这嫌那，差点把我们搅黄了都，到底谁不讲理？”
王丽芬也怒道：“你师傅当然赞成，老娘一朵鲜花插你这堆牛粪上了，你师傅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师傅不赞成那是看不上你，看看你那赖样，也就个头还能看点，后来还往横里发展了，做师傅当然得为徒弟考虑，也就是我瞎了眼，当初被猪油蒙了心，不然怎么会同意嫁给你！”
我一听“噗嗤”就乐，王丽芬这嘴可真够损的，怪不得当初和李媒婆不对付，两个嘴都厉害的女人，能对付到一起才奇怪，同时也明白了，敢情这两位的师傅都住在燕子楼里，俩人搞对象的时候，老虎师傅同意，王丽芬师傅不同意，好像还从中刁难了。王丽芬所说的她对燕子楼的印象，实际上就是她对她师傅的印象。
一想到这，我瞬间又联想到义父和刘讨饭的表情，敢情义父和刘讨饭的师傅也在里面，说不定除了岳一刀和谢玉虎、李媒婆三人，下九流其他人的师傅都在里面，就这还是因为岳一刀的师傅是被他自己儿子气死了，谢玉虎是家传，李媒婆师傅也死了的原因。
里面住的都是些奇门宿老，谁没有个徒子徒孙，怪不得谁去都挨揍，师傅打徒弟，连还手都不敢，那还不轻松嘛！
奇门之中，本就讲究个尊师重道，何况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对朋友讲的是义气，对师傅那讲的是孝道，就算本事超过了师傅，也只有乖乖挨揍的份。
别看王丽芬嘴巴上把她师傅说的又凶横又蛮不讲理，那是她自己说的，可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老虎还没嘀咕一句，马上就急眼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老虎一向不敢和王丽芬顶嘴，却为了师傅敢和王丽芬吵起来，更是绝佳的证明。
可奇怪的是，这些老家伙缩在燕子楼里不出来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不许徒子徒孙去看他们呢？去了就挨打，这耍的什么把戏！
义父大概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喝了一声王丽芬，让他们夫妻闭上了嘴，才说道：“也正因为燕子楼里的老人们每一个都曾是奇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燕子楼才又有了这个规矩，就是一旦进入燕子楼后，绝对不容许其徒子徒孙前去探望。”
“原因很简单，只要还在奇门走动，难免就会得罪人，今天他输了，明天他输了，都跑去找师傅，那还得了，这些老人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家，其中还有一些甚至是一派宗主，这左一个右一个的去，保不齐哪天就动了肝火，可要想出了燕子楼，就得留下脑袋啊！反而害了那些前辈。”
“所以，为了那些老前辈能真正的安度晚年，燕子楼主人才出了这一条规矩，不管是谁，只要是奇门中人，一接近燕子楼必定是一定暴打。”
“而且谁的徒子徒孙去的，就谁去打！这样一来，谁都不敢还手，谁去谁挨揍，大家也想让长辈能在燕子楼里安度晚年，时间一久，大家就都不敢去了。”
“所以说，这个燕子楼，往小里看就是一群奇门宿老安度晚年的居所，往大里说，那就是整个奇门，谁要敢对燕子楼不恭不敬，都不要里面的人动手，外面的徒子徒孙直接就给收拾了。”
刘讨饭接过话道：“可不是，当年祁连山十八鬼，就因为喝醉了说了几句醉话，说要一把火把燕子楼给烧了，结果没出三天，整座祁连山都被奇门中人围了起来，吓得十八鬼跑到燕子楼前磕了半天的头，楼里才放出话来，饶了他们。”
我听的一愣，脱口惊呼道：“什么？把整座祁连山都围了起来？哪得多少人啊！”
刘讨饭道：“人能少嘛！燕子楼里上下七层，每一层都有一百零八个房间，也就是一百零八个老人居住，七层加起来，就是七百五十六个奇门宿老，哪一个没有几个徒弟，徒弟教徒弟，徒弟再教徒弟，就按三代算，得有多少人？”
“何况里面的老人都是奇门高手，超过百岁的比比皆是，三代是远远不止的，而且这些徒子徒孙谁又能没有三朋四友的，这一拉扯，整个奇门也就差不多都在里面了。”
我听的顿时目瞪口呆，那些徒子徒孙咱们就算完全不计算在内，光这七百五十六个奇门宿老的实力，该有多可怕啊！
如果有人操纵了这股势力的话，那他说的话，对于整个奇门来说，就相当于圣旨一样，如果居心不良的话，那又该有多可怕！

第162章 有胆子肥的
不过，我这个担心很明显白担心了，因为刘讨饭马上接着说了下去：“也就是燕子楼不入俗世，燕子楼中人也不理睬奇门恩怨，就算徒子徒孙在外面是对头冤家打半死，里面的师傅师祖说不定还坐一起喝小酒呢！”
“不然的话，燕子楼一出，哪还有什么天枢、猎杀的事，你本事在牛逼，不能不认宗祖吧！统统一边麻溜的排队站好挨削，说白了就是大人打小孩。”
他这一说，我顿时就放心了，这些老人聚集在一起，要真的不入俗世，到不失为一个安度晚年的好去处。
可我们咋办？那鬼隐女现在进了燕子楼，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难道之前就没有人进过燕子楼又出来的先例？就没有一个人招惹过燕子楼后没事的？”
刘讨饭眼一眯道：“进过燕子楼又出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段五行段老太爷，至于段五行怎么出来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听说即使是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坏了燕子楼里的规矩。”
“反正段五行出来之后，也没在奇门中露过面，一直寄情与山水，谁也找不着他，出来和没出来也没什么差别。”
“至于招惹过燕子楼后没事的，还真没有，我所知道的，不是被活活围殴而死，就是自己跪到燕子楼前求得原谅才能平安。”
“当年天柱山李拐子，那绝对算胆肥手黑的主，因为才四十多岁，要进燕子楼被拒绝了，在燕子楼前大骂了两个小时，结果当天晚上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大街上，浑身上下连一点伤都没有，法医把肚子都剖开了，也没查出半点毛病来，最后没辙了，得出一个结论是原因不明猝死。”
“洛阳大豪赵九鼎，因为和燕子楼里一位前辈仇深恨长，暗中潜入燕子楼，结果没到三个小时，却被人发现被吊死在南山一棵大树上。”
“当地城里的连成威，不是奇门中人，就是个大混子，因为酒喝高了，在燕子楼无字碑旁边撒了泡尿，燕子楼里都放出话来了，说是不知者不罪，还是被几个奇门中人绑在大柳树上抽的浑身都是血。”
“反正，胆儿肥的不是没有，就是没有一个能落了好的。”
说到这里，还看了义父一眼道：“当年老大也去过，结果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我也因为太想师傅，去找过师傅一次，我师傅腿功最好，追的快，我差点腿都被打断了。”
说完还不自觉的浑身一激灵，义父等几人也都一脸的苦笑，看得出来，燕子楼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可冒犯的地方。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说我现在的实力不亚于下九流的几位，可燕子楼这样的地方，也不可能硬闯进去，要知道和燕子楼作对，就是和天下奇门中所有人作对，我胆子还没肥到那个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岳一刀和谢玉虎回来了，没追上九幽一阵风，义父把燕子楼的事一说，两人脸顿时就绿了，岳一刀吭哧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来：“我师傅虽然不在了，我师爷还在燕子楼呢！”
谢玉虎也摇摇头道：“我们谢家虽然是家传的手艺，可燕子楼的事，我也不敢啊！别的不说，就楼里那些老家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喝一壶的。”
大家这算都彻底没辙了，疯老头、义父、岳一刀、谢玉虎、王丽芬、刘讨饭和老虎，再加上我和薛冰一个，一起九个人，大眼翻小眼瞪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把赵青阳师徒的尸体处理了再说。
谁也不愿意给他们两挖坑，现在又流行火化，我的九天玄火可算是派上了用场，将赵青阳两人的尸体烧成了灰尘，脚一踢就散了。
几人一商量，决定先去燕子楼附近转转，先看看再说，义父一再交代，到了燕子楼附近，说话声音都得低八度下来，谁敢闹事绝不轻饶。
其实哪用他交代，就借我们八个胆，也不敢在燕子楼附近闹事。
几人晃到城区，叫了两辆出租车，一直到了燕子楼附近的一个小街道，下了车我远远的一打量，顿时又吓一跳，这说的是一座楼，占地却极大，都快赶上一个小型的小区了。
在燕子楼的一圈，用红砖砌了一圈围墙，也就一米五高，根本就挡不住人，依我看，划出地盘范围的作用远远比遮挡的作用大。
在小区正前门，有一个青石的门楼，看着有点年头了，不知道原先是干什么用的，反正现在门楼上的字都已经被重新磨平了，錾刻了三个大字“燕子楼”。
在门楼左前方，还立了一块青石碑，有两米多高，五六十公分宽，迎向我们的这一面打磨的光滑滑的，就是什么都没有，即没有花纹也没有字迹，不知道立在那里是个什么意思。
我们几个正瞅着，又来了几个大汉，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看就是练家子，身上带着煞气，却不能算是奇门中人，最多也就是几个武夫。
不一会陆续有人到达，有开车来的，有打出租来的，有骑摩托来了，前前后后来了不下于四十个，全都是些比较壮实的大汉，一个个都互相打着招呼，好像彼此都认识。
义父轻轻一笑道：“这到不错，有胆子肥的，看这架势，肯定是冲这燕子楼来的，估计是些不知道轻重厉害的青皮混混，咱们正好看看燕子楼的手段。”
我们几人也正有此意，寻了个高处一站，看起热闹来。
不一会，又来了一辆车，我也不认识什么牌子，反正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车身上的黑漆都能当镜子使。
这车一停，就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的不错，白净富态，浓眉大眼，态度却有点傲慢，穿着打扮上来看，也很得体，就是面色上略带青色，脚步漂浮无力，显然是酒色过度的症状。
这人一下车，那些大汉马上就围了上去，纷纷向那男子打招呼，称呼那男子为李总。
这李总对他们点了两下头，就手一挥道：“大家伙，今天就全靠你们了，燕子楼这块地皮能不能拿下来，也关系到你们以后的荣华富贵，兄弟们都卖点力，早点把事情整完了，咱们喝酒去，我请！”
那三四十个大汉齐声应了，纷纷从身上抽出家伙来，挥舞着向燕子楼里冲了进去，大部分都是钢管、棒球棍之类的，少数几个竟然拎出了明晃晃的大砍刀，不过一招眼我就知道那刀都没开口。
刚一冲进燕子楼的门楼，就听见一阵惨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四五个大汉直接被抛了出来，丢出十几米远，摔的半天爬不起来。
随即惨叫声就止不住了，那些大汉纷纷像皮球一般被抛了出来，摔成一片，还有的直接砸到了别人的身上，被砸的那位更是惨不堪言。
那李总一见，急忙一头钻进了汽车内，迅速的开车跑了，竟然没管那些大汉，那些大汉只好一个个自认倒霉，互相搀扶着散了。
我们看的清楚，就在那些大汉散去的时候，门楼子底下一道人影一闪，我顿时就吃了一惊，虽然说这些大汉都不是奇门中人，可也三四十个呢！而且对方也没施展奇门术，就这么都给丢出来了，别的不说，光这力量也不小了。
义父却笑了笑道：“这些人算幸运的了，燕子楼里人见他们不是奇门中人，没下重手，走，我们吃饭去。”说完转身就走。
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几人也有点饿了，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也没敢喝酒，生怕喝了酒万一嘴没个把门的，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馆子不大，三四张桌子，夫妻俩打理，一个炒菜一个端，还满热情。老板手艺不错，几个小菜炒的色香味俱全。
菜一上齐，老板就从厨房出来，胖胖乎乎的，一看就满憨厚的类型，对我们打了个招呼，笑道：“一看几位，就是来燕子楼找亲戚的吧？我可劝你们一句，千万别进去，不瞒你们说，我在这里开小饭馆也有好几年了，每一年都有像你们这样的来燕子楼找亲戚，结果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跑出来了。”
我们一听，就知道这老板是个平常人，不知道这燕子楼的秘密，义父就笑道：“可不是嘛！我们也是来这里找亲戚的，可刚才看到进去的都被打了出来，所以又没敢进去。”
老板又笑道：“这燕子楼里奇怪着呢！每天早上都有俩个人出来采购食物，偶尔有人想吃点啥，也是站在门楼子下面喊人送过去，从来不出来一步，也没人能进得去，凡是进去的，无一例外，出来的时候都是狼狈不堪。”
说到这里，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道：“我说错了，只有一个人例外，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经常来，每一回来都提大包小包的，进去玩个半天，没事人一样的就出来走了。”
我们几人顿时一愣，这燕子楼里还有人能进入自如？还是个漂亮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鬼隐女吧！如果真是那鬼隐女，那说明她和燕子楼里的关系真不错，那我们的事就更难办了。

第163章 首进燕子楼
其余几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就更不敢进去了，默默的吃完饭，决定还是回去找天罡地煞商量商量，毕竟论资格，他们也是够进燕子楼的人。
刚走出小饭馆，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由于我的铃声还是原始音，没有疯老头的铃声那么风骚，心里又在想事儿，响了好几声才听见，伸手掏了出来，见是蓝小姐打来了，随手就接了。
刚喂了一句，蓝小姐就风风火火的喊道：“你在哪呢？我现在请今天帮忙的那帮小姐妹吃饭呢？你要不要来感谢一下大家？要来的话，我开车去接你。”
我哪有心情和她们搀乎，随口说道：“我在燕子楼呢！刚才吃过饭了，就不去了，你们吃吧！”
谁知道我这么一说，蓝小姐就笑了起来：“你去燕子楼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好玩的，燕子楼里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的，哪有我这好，我这一个个可都是妙龄娇娃，你想做什么都行，你等着，我接你去。”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愣愣的看着电话，又看看了大家伙，他们几人正一个个盯着我坏笑，我承认，蓝小姐对我的心，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可他们也知道我心里只有薛冰，何况薛冰还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帮我说话的。
倒是薛冰笑了笑，对我说道：“反正燕子楼也不敢进，去就去呗！我陪你去。”
她这一说，我才松了一口气，刚想损几人几句，义父忽然面色一变道：“刚才蓝小姐在电话里说什么？”
我以为义父不高兴我和蓝小姐在一起胡闹，在我的个人感情上，义父虽然从来不说什么，可平时的言辞之中，明显都比较偏爱薛冰，急忙说道：“今天为了招赵青阳等人出来，蓝小姐找了几个朋友帮忙，现在请人家吃饭，说要我和薛冰一起过去，等会就来接我们。”
我害怕义父生气，还特地拉上了薛冰做挡箭牌。
谁知道义父却道：“不对！上一句。”
我只好脸一红道：“蓝小姐说她哪里都是些妙龄女子。”
谁知道义父仍旧一脸严肃的继续问道：“还不对，再上一句。”
我顿时一愣，随口应道：“她说燕子楼里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没什么好玩的。”刚说到这里，脑袋顿时一懵，蓝小姐怎么知道燕子楼里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的？难道经常进出燕子楼的那个美女就是蓝小姐？
我都能想到的事，其余几个哪有想不到的，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义父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有可能，蓝小姐不是奇门中人，心地也不错，人长的又讨喜，这燕子楼里的奇门宿老们，虽然大部分都有传人，却几乎都没什么子嗣后人，说不定会把她当孩子一样看待。”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要是真的，蓝小姐可就玩大了，先是有八百个女儿，这又有七百五十六个奇门宿老做父母，八百个女儿咱就不提了，这七百五十六个父母可是谁都惹不起啊！
正诧异着，蓝小姐的红色敞篷跑车已经到了，一眼看见我们八九个在一起，顿时为难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车，不好意思道：“各位叔叔伯伯都在啊！这我也不知道，我这车一趟也坐不下，要不咱们打个车吧！”
我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车子后面堆了好多盒子，都是些糕点蜜饯之类的东西，一指那些盒子道：“你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谁的？”
蓝小姐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还能有谁啊！燕子楼里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呗！我每次来都带好多的，那些老头老太太都无儿无女的，怪可怜的，这些东西也不值钱，我就当做好人好事的。”
我嘴里顿时一阵阵发苦，敢情蓝小姐也不知道燕子楼里都是些什么人，不过也不怪，她本来就不是奇门中人，也是偶然才遇上我们，不然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奇门有什么关联。
蓝小姐虽然不是奇门中人，却聪明的很，一见我们几人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燕子楼里有问题？该不会都是些杀人犯吧？”
我正想解释，义父却忽然说道：“蓝小姐，我请你帮个忙，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能不能把小华带进去？”
蓝小姐一听就笑了：“这要带干什么？燕子楼不就在这里嘛！大家想进去就进去，哪需要带啊！”
我一听就急了，急忙对义父道：“义父，我一个人进去有什么用啊？一人一根手指头就把我摁死了。”
义父一摆手道：“你别忘了，这里是燕子楼，我们都进去也没用，你进去后，得想办法把李文莲的事说出来，你是九阴之体，最有说服力，我相信燕子楼里的人自会判断。至于我们，就在外面等。”
蓝小姐虽然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却能猜出一二来，惊奇道：“这燕子楼里难道真的都是些危险人物？那要是这样，我们还是别进去了，万一小华出点什么事，薛冰妹子可咋办？”
薛冰笑道：“姐姐你放心，带他进去吧！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最多也就一顿打而已，小华扛得住。”
这事已经到头上了，怕也不是个事，我将心一横，一拉蓝小姐道：“走！咱俩进去转一圈。”
蓝小姐当然巴不得我能陪她，乐呵的提起那些礼品盒，和我一道向燕子楼走去。
俩人一道，刚进门楼子，就看见一道黑影就站在门楼子的阴影里，冷声道：“怎么进来的，怎么给老子滚出去！”
我顿时心里一紧，还没来及反应过来，蓝小姐“噗嗤”就笑道：“葛大爷，你今天是怎么了？谁又惹你老人家不开心了？”
那黑影一听，顿时从阴影中探出头来，一眼看见是蓝小姐，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蓝丫头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燕子楼玩？你这孩子，真是的，每回来都带一大堆东西，我们这些老东西又没什么好给你的，怪不意思的。”
嘴上客气着，手可没客气，上来就在我手里翻了起来，我扫了这老头一眼，秃顶鹰目大鼻子，阔口黑面大个儿，怎么也有个七八十岁了，身手却灵敏的很，想来刚才丢那些大汉出去的就是他。
我看见蓝小姐将一个礼品盒往身后一藏，笑道：“葛大爷，这回不好意思的很，没买到你爱吃的绿豆糕。”
那葛大爷脸上顿时失望了起来，嘴上却说道：“没事，没事，你们进去吧！”一句话说完，陡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怒声道：“你小子是谁？给老子滚出去。”
蓝小姐忽然将藏在身后的礼品盒往那老头面前一塞道：“哈哈，葛大爷，逗你玩呢！这可是我对象，你可不能欺负他。”
那老头一听，顿时又笑了起来，一把接过绿豆糕，另一只手却直接就将我提了起来，直接提溜到门楼子阴影底下，忽然小声疾道：“小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九阴之体，老子才不管你什么体，你要敢让蓝丫头伤心，老子就能让你变成残废体，听懂了吗？”
我心里一苦，没进来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第一个上来就这样，看来以后跟蓝小姐这关系更加难扯。
说实话，我并不是怕谁，只是我心里对蓝小姐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她要缠着我吧！我又怕，要看她伤心难过吧！我又舍不得，总之，比乱麻都乱。
可这个节骨眼可不敢乱说，一个搞不好这老头就能将我丢出去，急忙点头道：“恩恩，你老放心，你老放心。”
蓝小姐也跟了过来，笑道：“葛大爷，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带你去评理去。”
我听的直想笑，我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底细，可刚才他一只手就将我提了起来，单凭这份臂力，也已经够可以的了，要评理哪会需要蓝小姐带着去。
谁知道蓝小姐这么一问，葛老头顿时一脸委屈的说道：“还有谁敢欺负我，别人敢欺负我，我一把将他脑袋扭下来，还不是我师傅，中午又打了我一顿，年纪越大越不讲理。”
我听的一愣，这葛老头看上去起码也有七八十了，还能挨师傅打，这也太搞笑了。不过一想疯老头等奇门五老也都八十多了，段五行和天罡地煞也还活着，看样子百岁对这些奇门宿老来说，真不是个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真正让我目瞪口呆了。
葛老头刚说完，楼里就飘出来另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见蓝小姐就笑道：“蓝丫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偷他师爷爷绿豆糕吃，我才打他的。”
我刚一愣，楼里又飘出来一个老头，头发就剩稀稀疏疏的几根，牙齿都掉光了，一双眉毛几乎拖到颧骨了，人还未道就笑道：“蓝丫头来了，这可让你看笑话了，葛娃儿还是个孩子，偷吃两块绿豆糕有什么呢！小三子二话不说逮到就是一顿打，这暴脾气，哪天我教训教训他。”
我顿时一头黑线！
听语气分明是师徒孙三代，最后出来的起码也得一百二十岁，可这尼玛都是什么人啊！哪有活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靠谱的！

第164章 老头老太太
蓝小姐却真的教训起那个白胡子老头来：“三爷爷，你哪能说打人就打人啊！毕竟葛大爷也八十多的人了，万一打出个好歹，那可咋办？再说了，大家都住在这里，要和睦相处嘛！”
那葛老头儿赶紧跟了一句：“听到没？要和睦相处！”那表情，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靠山。
那白胡子老头笑道：“黑脸儿从七八岁被我打到七八十岁，没事的。”
我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真名叫什么无人知道，因为脸皮比较黑，就叫葛黑脸，外号活阎罗，比疯老头几人晚出道几年，修的是圆真道术，四十年前，纵横南北，端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二十年前忽然不见了，原来进了燕子楼。
一想到顿时就冒起了冷汗，这葛老头是葛黑脸，那白胡子老头就是他师傅，豁牙老头就是他师傅的师傅，这都是妖怪级的人物。
蓝小姐又说道：“那可不行，打人始终是不对的，下次可别这样了。”
那葛老头儿又赶紧跟了一句：“打人是不对的！”
长眉老头也跟上附和着，白胡子老头只好点头道：“嗯嗯，我下回注意，我下回注意。”
蓝小姐这才笑了起来，开始拿出糕点，又给了两个老头一人一份，然后带着三个欢天喜地的老头往燕子楼里走，边走边说笑，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轻松。
我也急忙跟了上去，已经进来了，怎么也得开开眼，看看这燕子楼里到底都有哪些老妖怪，万一到时候必须对阵，心里也好有个底。
蓝小姐一进来，原本静悄悄一片的燕子楼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好多老头老太太纷纷开门出来和她打着招呼，一个个都笑眯眯的，那眼神，就像看见了自己亲闺女亲孙女一样，可眼神转到我身上的时候，却瞬间就变得冷了起来。
蓝小姐也笑的花枝乱颤，不停的发着礼品，连带着我手里提的，不一会礼品就发完了，可一层楼才走一半。
当最后一盒送出去的时候，我顿时有点傻眼了，这礼品明显不够啊！蓝小姐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别担心礼品不够，我每次来都带这么多，发半层楼的，来十四次就发全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包车来，不然还不把我吃穷了啊！”
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都笑的合不拢嘴，哪里有半点往日凶神恶煞的样子。
蓝小姐则拉着我的手笑道：“大家快来看，我男朋友。”这下可就炸了锅了，一层楼里七八十个老头老太太一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指点着，每一个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都会冷冷的看我一眼，要我对蓝小姐好好的，不知道蓝小姐听没听出来，反正我是听出来了，这句话里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我一身的冷汗，虽然我无法把这些老头老太太一一对号入座，想出他们之前在奇门中行走所用的字号来，可我敢肯定，每一个拎出来，起码都是和疯老头差不多级别的，虽然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在疯老头之上了，可这里七八十个啊！等下要真对我动手，累都累死我。
蓝小姐笑眯眯的站在我身边，挎着我的胳膊，娇笑着和那些老头老太太打趣，我却如坐针毡，手心里全是汗。
足足耽误了十来分钟，蓝小姐才将我拉上了二楼，二楼依旧如此，蓝小姐一句：“大家快来看，我男朋友。”就都围了上来，少不了又是一番七嘴八舌，最后照例加上一句要我对蓝小姐好好的。
等从二楼上了三楼，又十来分钟过去了，当然，到了三楼，免不了又十来分钟，我也再度被威胁了一番。
一直过去了个把小时，我们终于到了顶楼，在下面六层楼里，我没有发现一个和李文莲长的比较像的，而且全是老头老太太，年纪也不相符。
上得顶楼，奇怪的是，顶楼却和下面六层楼不一样，竟然依旧静悄悄一片，只有中间一个房间开着门，屋里有声音传出来，却没有人跑出来。
蓝小姐确实聪慧，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七层只有十个人住的，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我心里顿时一阵紧张，不用问，这第七层住的这十个人，一定就是燕子楼里的管理阶层了，也代表着整个燕子楼。
蓝小姐却像没事人一样，拉着我就往里闯，连门都没敲一下。
一只脚刚踏进房门，我就陡然感觉到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气势迎面压了过来，不自觉的身形一顿。
蓝小姐却笑道：“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啊？”
屋里那股气势一收，马上有笑声传了出来：“蓝丫头啊！快进来，我早就听到楼下吵吵一片了，一猜就是你来了。”他这气势一收，我才敢将另一只脚踏了进来，心里明白的很，这股气势是冲我来的。
我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屋内，屋里坐着十个老人，九男一女，九个老头各具形态，一个昏昏欲睡、一个慈眉善目、一个面相威仪、一个喜笑颜开、一个长须长发、一个威猛异常、一个肥胖滑稽、一个清瘦如竹、一个银发皓首，一个老太太却甚是慈祥。
就在我看向十位老人的同时，十位老人的目光也同时盯到了我的身上，按理说，我已经经历过了一到六楼每层百十个老头老太的目光洗礼，区区十个老人的目光，应该习以为常了才对，可偏偏这十位老人的目光，却让我比接受百十个老人的目光更加难受。
那十个人的目光，就像二十把利剑一样！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在这二十道目光注视之下，连一丝心事都别想隐瞒得住。
幸亏蓝小姐打破了僵局，娇笑着将我一拉，往十位老人面前一送道：“来，大家看看，这是我男朋友。”
十个老人顿时一齐露出狐疑的眼神来，脸上却同时笑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着蓝小姐，可看向我的眼光却更冷了，很明显，他们都在怀疑我是想利用蓝小姐混进燕子楼。
我的九阴之体，是瞒不过这些老狐狸的眼睛的，从我一进门，他们就知道我是奇门中人，之所以没有挑破，大概是看在蓝小姐的面子上。
人家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却不能再装下去了，我跟着蓝小姐进来，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找出鬼隐女来，现在终于见到了燕子楼里当家做主的，自然得抓住机会，把事情说出来。
当下对十位老人一抱拳，团团作揖道：“各位老前辈，晚辈王小华，家父王越山，师公树海峰，在各位老前辈面前，晚辈不敢隐瞒，晚辈这次进燕子楼，确实是有事而来。”
他们虽然看得出我是九阴之体，却不一定知道我是谁，我还是得抬出父亲和疯老头的名号来才行，说不定还能有几个认识他们的，不然我估计连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谁知道我话刚落音，那个一脸威仪的老头就沉声道：“滚！”
蓝小姐一听，刚想说话，却被我一把拉到了身后，沉声道：“你别说话，站我身后就行了。”
那一脸威仪的老头双眼一翻，“赫”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道：“怎么的？你还想和老子动手？”他这一怒，面上威仪更甚，气势更足，说实话，我都有点腿软的感觉。
这时一个长须长发的老者笑道：“余老大，这只是个孩子，你先别发火，树海峰的名声不差，王越山我也听说过，和我那不成材的徒弟大老巫交情甚好，我相信我徒弟的眼光，人家孩子既然已经进来了，又到了这里，我们就听听这孩子有什么话要说，说完再赶他走就是了。”
我一听顿时大喜，敢情这长须长发的老者就是义父的师傅，急忙跪下道：“徒孙给师公磕头。”
那长须长发老者一听就一愣，笑问道：“你是大老巫的徒弟？”
我说道：“不是，我是他老人家义子。”接着将义父为了打开我的火之眼而修为尽散，我认其为义父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场十人也都听的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们虽然已经退隐多年，可毕竟都曾是奇门中人，对大老巫这种一诺重千斤的行为，自然敬佩的很，我刻意将这段讲出来，就是想让大家看在义父此举的份上，能让我继续说下去。
果然，那面容威仪的老者听完，缓缓坐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其余人等也纷纷点头，那银发皓首的老人却站了起来，拍了拍师公的肩头道：“恭喜你，你收了个好徒弟。”
师公点头笑道：“不错，大老巫这家伙，虽然修为散尽了，好在没丢老子的脸，老子死后，也有颜面去见师傅了。”话是笑着说出来的，眼角却已见泪光。
我一见气氛甚好，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好将鬼隐女之事给抖出来，却不料那清瘦如竹的老者忽然说道：“一码归一码，小子，你难道就没听说过燕子楼许进不许出的规矩吗？你进来容易，可想过怎么出去？”

第165章 暗流涌动
那清瘦如竹的老者一说完，银发皓首的老者就笑道：“青竹，先别说这些，我现在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这孩子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抖出身份，也算直爽，没想糊弄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大老巫那样的家伙也对他维护有加，又是九阴之体，很有点意思，我很想知道这孩子究竟要来我们这燕子楼里做什么？”
我一听大喜，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急忙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从南北断头约初见李文莲时开始，一直说到李文莲借尸还魂，义父推算出其真实身份，我进入燕子楼寻找鬼隐女结束，一句都没敢隐瞒。
跟这些都老成精了的老头子们说话，还是老实点好，有一句谎话，他们都能给你挑出来。
我一说完，九个老头一个老太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师公急忙问道：“你确定鬼隐女进了我们燕子楼？”
我点头道：“不错，鬼隐女进了燕子楼的消息，是王姨手下人的情报，而且鬼隐女进了燕子楼的事，在外面并没隐瞒，错不了。”
那老太太点头道：“暗娼一门的情报，向来准确，如果是真的，还真有人把主意动到了我们燕子楼上来。”说着话，眼睛向那银发皓首的老者身上瞟去。
那银发皓首的老者笑道：“从燕子楼一成立，打我们燕子楼主意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了，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那鬼隐女是怎么进来的？她又凭什么觉得我们燕子楼一定就会护着她？”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老头一起大吃一惊，师公眉头一皱道：“林老的意思，是我们燕子楼里的人有问题？”
那银发皓首的林老笑道：“岂止有问题，我们燕子楼虽然一向号称许进不许出，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每一个想进来之人，都得我们十人商议之后才决定是否有资格进楼，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鬼隐女。”
“可偏偏人家就进来了，根据这小子所说，不但进来了，还在燕子楼里住下来了，我想问问各位，可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说完话，目光忽然在其余九人身上一扫，眼神之中，陡然精芒一闪，满头银发，无风自动，神态之间，十分的威严。
其余九人又是一惊，纷纷摇头不语。
我听的一愣，敢情这鬼隐女进了燕子楼，这里的几位竟然也不知道，那就奇怪了，按银发皓首的老者所说，鬼隐女要进燕子楼，必须经过这里的十人同意，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事，鬼隐女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在燕子楼里藏身近一个月的？要知道就算这十个老人没注意，这里七百多个老人，难道都没看见？
我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可又抓不到头绪，可在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只好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那银发皓首老者一转头，看向那威猛异常的老者道：“老铁，燕子楼联防是你安排的，这个月守门的是谁？四方暗巡是谁？”
老铁站起身道：“回林老，这个月守门的是葛黑脸，还有一天才到一月之期，如果真是近期进来的，应该就在这一个月内，四方暗巡是无极、无眉、海远威和君子老黄，全是眼尖鼻灵的主儿，要不要我将他们叫来询问一下？”
林老没有说话，却将目光又看向了师公道：“你怎么看？”
师公皱眉道：“葛黑脸已经进楼二十年了，为人耿直，在外面也无牵挂，不会有什么问题，无极、无眉、海远威、君子老黄也都是老人了，从表面来看，也都没什么问题，还是一起叫过来吧！”
林老点了点头，对那老铁一使眼色，老铁就大步出去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燕子楼里当家做主的说是十个人，其实真正领头的却是这银发皓首的林老，只是我见识孤陋，不知道这林老究竟是什么人罢了。
老铁一出去，屋内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林老略一沉思，缓缓说道：“我当初建此燕子楼，只是想给奇门中退隐的老东西们安度晚年的，一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宁静的安身之处，二也能消减奇门之中许多仇怨争端，可没有想到，随着人员越来越多，却渐渐成了人家的眼中钉。”
“我今天把各位叫来，本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下这燕子楼地皮的事情，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为了燕子楼的安宁，我希望各位能和我同心协力，彻底将这事查个清楚，灭隐患与未然，不然，燕子楼只怕难免一场浩劫。”
“老了老了，我也不想再造杀孽，可要有人想动燕子楼的主意，老夫不在意再度手沾血腥，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吧！看看究竟是谁想让我们燕子楼不得安宁！”
几人齐声应了，个个面色沉重，我心里也清楚，鬼隐女之所以能进来，只怕少不了里面的人接应，换句话说，也就是这燕子楼里，已经被某些势力渗透了进来。
我隐约觉得，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即将来临，敢把势力渗透进燕子楼的人，本事必定小不了，可燕子楼的人又哪是好惹的，这双方一争执起来，只怕整个奇门都得被席卷在其中，到时候难免血流成河，腥风血雨，天下所有奇门，都得大乱。
就在这时，那老铁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五个人，一个是葛黑脸，一个是消瘦冷峻的老儿，一个是矮胖老头，一个没有眉毛的老者，一个面色焦黄的老儿。
五人一进门，就纷纷对屋内十人弯腰鞠躬，静立一旁，显然辈分差了一截，在奇门之中，辈分这玩意极其讲究，比如葛黑脸，要按年龄算，就比疯老头等奇门五老晚出道几年，疯老头等和师公就是平辈，葛黑脸就不行，他师傅和师公是平辈儿，他就只能行晚辈之礼。
几人一站好，师公就问道：“黑脸，你守门这一个月来，可曾放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来？”
葛黑脸一愣，马上说道：“没有啊！没有你们的话，我怎么可能随便放人进来呢？别说三十多岁一个大活人了，就算一条狗也别想进来，今天这小子我本来都想拦下来的，可林老交代过，蓝小姐例外，所以我才没拦。”
我转头看了眼蓝小姐，蓝小姐对我得意的笑笑，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佩服她，能在这燕子楼里随便进出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我等会怎么出去都成问题。
师公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消瘦冷峻的老儿，问道：“无极呢？你有没有见过可疑人物接近过燕子楼？”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师公却又一点头，目光转向那矮胖老头，矮胖老头立刻说道：“绝对没有。”简单四个字，说的斩钉截铁一般。
接下来的没有眉毛的老头不用问，肯定就是那无眉了，也说道：“从来没有。”也是四个字，同样一口否决。
师公再一点头，最后问那面色焦黄的老者道：“黄君子，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那黄君子摇头道：“燕子楼看似松懈，实际上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除了我们五个，还有五组巡防，里面住的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妖怪，别说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就连一只蜜蜂想飞进来，恐怕也得被数清楚有多少条腿，说有人混进了燕子楼，我不大相信。”
我听的心头一惊，按他这里说，那鬼隐女根本就不可能在燕子楼里，如果真的找不出鬼隐女来，我这不分青红皂白的闯了进来，只怕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却不料那黄君子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一个月的暗巡，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件奇怪事儿，楼子里每天夜晚半夜时分，都有人在楼顶点一支香，我已经查看过了，这香无毒，却有一股子腥气，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所以想请教一下，是不是十位之中某一位所为？此举又有何用意？”
说着话，这黄君子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半支香来，往几人面前一送。
香无异样，只是一掏出来，立刻一股腥气就飘了起来，味道甚浓。
他这么一说，又掏出半截香来，十位老人的面色顿时就变了，要知道这顶楼可就他们十人居住，这人能在楼顶之上点香，却不被大家发现，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点香之人的修为远远在他们之上，所以他们毫无发觉，二就是他们十人之中一人所为。
如果是一，那这人修为也太可怕了，如果是二，那就说明了这十人之中，有人定有图谋，谁会没事大半夜的去楼顶上点香呢？
林老一转头，看了看其余九人，沉声道：“这香可有人认识？”明是问香，实际上就是问有没有人承认。
九人一齐摇头，别说不是自己点的了，现在就算是自己点的，我估计也没人敢认账，这香别的不说，光凭那股子腥气，就能判断出来，不是什么好玩意。

第166章 燕子楼惊变
那林老又扫了大家一圈道：“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现在站出来，说清楚事由，我保证不追究，可如果现在不承认，万一被查出来，那可就对不住了。”
那老铁忽然说道：“林老，我觉得不大可能是我们兄弟做的，我们都在这里悠闲惯了，巴不得到死都没事发生，谁会吃饱了撑的，再惹是生非呢？搞不好，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
那君子老黄一听，急忙也对众人一拱手道：“各位，你们都知道我的，我从来是有一说一，从无半点虚假。”
从他敢直言怀疑十位老人，就看得出来，这老黄是个直性子人，不然也不会得了君子这个外号了。
师公点头道：“我也相信老黄，但是，这事却马虎不得，以防万一，黄君子你下去让大家互相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有什么异样，奇门中有些人的易容术是很高明的。”
“黑脸你们四个也下去协助老铁，如发现异常，当场拿下，尽量留活口。”
“林老，麻烦你现在到我们九位的房间去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相同的香来，其余的人，暂且留在这里不动，我就不信谁能在燕子楼翻出多大的花来。”
我一听就暗赞一声，生姜果然是老的辣，师公这几个步骤安排的，可以说是面面俱到，黄君子带四人下去，让大家互相查看，楼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平时都生活在一起，有个什么异常自然能发觉得出来，易容术再精妙，在熟悉的人眼中，也会露出破绽来。
这样一来，只要鬼隐女在燕子楼，那真是插翅难飞。
而其余九人不许回房，则没有机会去掩藏或者消灭证据，林老是燕子楼的创建人，自然不会做出有损燕子楼的事，是去检查的不二人选，只要找出这香来，基本上事情也就清楚了。
林老一点头，对黄君子等五人道：“去吧！”黄君子带了葛黑脸四人，转身出了门，那半截香却被那老太太接了过去。
林老又对九人看了一眼，长叹一声道：“你们九人，都是老夫千挑万选出来的，我真不希望能在你们任何一人的房间内找到一丝一毫令我怀疑的东西，如果你们现在还有谁有话要说，我仍旧可以接受。”
九人却都一齐摇了摇头，林老一跺脚，扭头走出房去。
蓝小姐也终于紧张了起来，拉了拉我的衣角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就在我身后，哪都别去，记住了。”说实话，我真的怕有人拿蓝小姐来威胁我，她不是奇门中人，如果因为这次被牵扯了进来，受到了伤害，那我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之中了。
就在这时，那老太太手中的半截香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点燃了起来，师公一见，就身形一闪，疾扑那老太太道：“毒婆子，你想做什么？”边说话，边伸手去抢她手上的那半支香。
那老太太急忙一只手连摆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香忽然就点燃了起来。”说着话，随手将那半截香就塞给了师公。
师公一接过香，身形疾向窗台掠去，从老铁身边掠过时，口中大喊道：“老铁，看住众人，谁都不许走！”
话未落音，那威猛异常的老铁就大声道：“好！”一只手却忽然一伸，五指如刀，一下插进师公的左肋之中。
与此同时，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和喜笑颜开的老者同时发难，一左一右分别挤住那面相威仪的老者。而那清瘦如竹的老者和肥胖滑稽的老者却一前一后逼近了那昏昏欲睡的老者。那老太太则一下拦在我的面前，阻止我前去支援师公。
慈眉善目老者和喜笑颜开老者一撞一下，迅速分开，那面相威仪老者左右两边肋骨已经多了两把长刀，对穿而过，满面震惊，双目之中尽是不信。
清瘦如竹的老者和肥胖滑稽的老者却忽然倒飞了出去，分别撞穿两边的墙壁，一时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而此时，隔壁陡然也响起一声怒吼，听声音分明是那林老发出来的，想来也遭到了伏击，吼声一起，随即停歇，不知道是不是遭到了毒手。
这几下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却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从老铁一掌插进师公左肋时起，到那一瘦一胖两老头倒飞而出，前后绝不超过五秒，这时师公才嘶声喊道：“老铁，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一声喊完，那面相威仪的老者才倒地身亡，至死仍旧满面疑惑，双目不闭。
老铁一击得手，立即抽身后退，和老太太、慈眉善目老者、喜笑颜开老者站立在一起，并没有回答师公的问题。
那昏昏欲睡的老者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双老眼微微一睁，对着师公懒洋洋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还能动，就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能活过今天，就算我们命大的了。”
话刚落音，老铁忽然一甩手射出一支响箭出去，“吱”的尖啸声一起，楼下顿时传来一片混乱之音，怒骂声、惨叫声、打斗声、嘶喊声乱成一团。
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仅仅一瞬间，就在我进入燕子楼一个多小时之后，燕子楼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这绝对是酝酿已久的阴谋，我的到来，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老太太也不再拦着我了，我急忙带着蓝小姐奔到师公身边，只见师公左肋之下已经被生生掏出一个血洞来，鲜红的血染红了半边的衣服，面色惨白一片，显然伤势颇重。
就在这时，那清瘦如竹的老人和肥胖滑稽的老人又从破洞中钻了进来，和老铁等人站到了一排，目光冷冷的盯着我们。
燕子楼的十位老人，刚才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一转眼之间，威猛异常的老铁、清瘦如竹的青竹、慈眉善目的老者、喜笑颜开的老者、肥胖滑稽的老者，还有那位看上去颇为慈祥的老太太，忽然就发动了攻击。
而剩下的四位，师公身负重伤，面向威仪的老者被偷袭而死，银发皓首的林老在隔壁遭遇了伏击，生死目前不知，仅仅剩下一个昏昏欲睡的老者还完好无损，这个战局，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一败涂地。
这时楼下的噪杂声更甚，甚至响起了一些厉鬼妖物的吼叫声，想来下面六层楼房中，也发生了惨烈的战斗，已经使出奇门术来了。
这时那老铁才面沉是水道：“不要怪我，从你们进入燕子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死在这里，早死两天，晚死两天，也没什么分别，反正你们也都一大把年纪了，死了也不算夭折，我们让你们在燕子楼里逍遥了好几十年，也算对得住你们了。”
师公一手捂住伤口，在蓝小姐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嘶声道：“铁战，我早就该想到是你，整个燕子楼的联防都是你布控的，如果鬼隐女要进入燕子楼，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铁战哈哈笑道：“为什么？还用问吗？老夫虽然老了，可雄心一直都在，壮志一直未酬，空有一身好本领，却被困在这燕子楼屁大一点的地方，我岂能甘心？何况，林妙手退出天枢，自创燕子楼，这里聚集了六七百号奇门好手，天枢又岂能放心？”
师公身躯一震，诧异道：“你是天枢的人？这是天枢的意思？”
铁战傲然道：“想不到吧？林妙手退出天枢之时，老夫尚未进入天枢，所以连他也不知道老夫是天枢的人，其后被安排到这燕子楼来监视林妙手，我只以为短时间内就能灭了燕子楼，谁知道燕子楼迅速的扩展了起来，实力竟然超过了天枢，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潜伏了下来，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几十年。”
说到这里，伸手一指我道：“要不是为了这小子追进燕子楼寻找鬼隐女，说不定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也幸亏这小子来了，门主才放出话来，不惜一切力量，动用我们所有潜伏在燕子楼里的人手，活捉这小子，顺便拿下燕子楼。”
我听到这里，不禁怒火中烧，看来这个天枢，果真如同义父推测的一般，并不是什么好玩意，怪不得段五行、天罡地煞、林妙手等人都纷纷退出了天枢，敢情他们早就发现了天枢的真实目的。
当下忍不住问道：“就因为一个鬼隐女，你们天枢竟然动用了潜伏在燕子楼里几十年的力量，这鬼隐女究竟知道我什么秘密？你们这么重视她？”
铁战一听，哈哈大笑道：“鬼隐女算个屁，她只是引你进来的诱饵罢了，我们的人虽然潜伏了不少在燕子楼中，可忠于林妙手的人却更多，我们始终被克制，不敢踏出燕子楼一步，不将你引进来，我们如何捉你。”
话一落音，外面的嘈杂声忽然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声音缓缓说道：“就凭你们，也想摧毁燕子楼？”

第167章 博弈
话一落音，银发皓首的林妙手就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铁战等人就浑身一颤，个个面露紧张之色，那老太太的脚步更是不自觉的向门口移了过去。
刚移得一步，林妙手就冷哼一声道：“毒婆婆，你那点本事，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想死，你就再移动一步。”
那毒婆婆马上将脚步缩了回来，他们那边其余五人见毒婆婆想临阵脱逃，也个个怒目而视。
林妙手走到师公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问道：“铁战下的手吗？这一下可是冲着你的命去的，要不是你及时移动了一下身体，只怕心脏已经被他掏出去了吧？”
铁战虽然面现惧色，却兀自嘴硬道：“我的掏心手，可不是白练的。”
一句话刚说完，林妙手赫然转身，须发皆张，怒声喝道：“跪下！”
一声断喊刚起，铁战就忽然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道：“你！你什么时候出的手？”
林妙手看了一眼铁战，转身过去继续帮师公查看起伤口来，伸手一指我说道：“就在这小子一进来，说了大老巫为了给他开火之眼而功力散尽之时，我曾在老游的肩头拍了一下，你们没看见吗？”
我陡然想了起来，确实，我说出义父为了我修为尽散的事时，林妙手确实拍了一下师公的肩头，还夸师公有个好徒弟，可我并没看见下什么手，只不过随手一拍罢了。
没想到就这随手一摆，暗算师公的铁战就得乖乖的听令与他，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林妙手一句话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就对师公轻声道：“老游，这伤有点棘手，你年岁大了，恢复的慢，就算是我，一时半会也无法让你痊愈，要不我替你宰了铁战？”说话语气，就像和师公讨论吃饭喝酒的事一样平常。
我忽然想起了薛冰，急忙说道：“我有办法，在燕子楼外，有个人可以治愈一切外伤，只要不伤及五脏，她都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令伤口愈合，连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
林妙手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转头对蓝小姐道：“蓝丫头，得麻烦你跑一趟了，出去叫外面的人都进来吧！我也想看看有这等本事的人。”
我一听顿时急了，急忙拦住蓝小姐道：“她不能去，现在外面天枢的人和燕子楼的人正闹着，她不是奇门中人，不会奇门术，哪里出得去，我去吧！”
林妙手微微一笑道：“天枢的人？闹着？笑话！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睡觉，虽然姿势不雅了点，却睡的特别沉，没有我出手，他们就算烂在地上，都不可能动蓝丫头一个手指头的，去吧！”
我大吃一惊，底下一到六楼，起码也有六七百号人物，这才多一会，怎么说忽然昏睡就全都昏睡了呢？想来也是这林妙手施展的手段了。
这林妙手的名头，我之前曾听义父提过，说此人号称一代医圣，没想到还有这般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说，只要下面的人被控制住了，蓝小姐当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这才放心让蓝小姐出去。
蓝小姐虽然不是奇门中人，见到我们厮杀，亦是吓的面色惨白，却十分坚强，一点头就跑了出去，旁边的那六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出手阻拦的，看来已经被林妙手吓破了胆子。
那铁战仍旧跪在地上，嘶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的？外面起码也有我们二百多人，你怎么下的手？”
林妙手伸手从地上捡起半截香来，笑道：“从你们一进入燕子楼时，我就没相信过你们，我之所以退出天枢，建立燕子楼，一来确实是想给这些老家伙们提供一个安度晚年的地方，二来也是为了有一天，能牵制天枢。”
“当时你们接二连三的来投奔燕子楼，我就已经怀疑是天枢在背后搞的鬼，以天枢门主的个性，绝对不会容许燕子楼这样的势力存在的。”
“可是你们每个人都十分小心，而且一蹲就是几十年，我也有点迷糊了，搞不清楚你们究竟是真的想在燕子楼里安度晚年呢？还是天枢的棋子？所以我就装不知道，等着你们沉不住气的时候。”
“就在十几天前，我忽然发现毒婆婆竟然偷偷潜出燕子楼，和她孙女见了一面，本来舔犊之情，可以谅解，我也没打算追究。”
“可是在她和孙女见面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凑巧我还知道这个人叫做天下第三，名义上是南派猎杀的未来大掌令，实际上却是天枢门主的亲传弟子，这就让我不得不防着点了。”
我听的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天下第三是天枢门主的亲传弟子？”
林妙手笑道：“怎么？你不信吗？瞒得住别人，却休想瞒得住老夫，虽然老夫当年为了退出天枢，立下毒誓在身，不能说出天枢门主是谁来，可对他的手段和为人，我却熟悉的很，天下第三既然出现在了附近，那必定就要有大事发生。”
“当然，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去打北派猎杀的主意，不过有天罡地煞在北派猎杀的总部守护，天下第三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不过，当时我却以为他们要针对的目标是我们燕子楼，毕竟燕子楼才是能威胁到天枢的存在，北派猎杀在天枢眼里，也就是个小门小派罢了。”
“但是，我却也有我的苦恼，除了老游，我不知道我身边究竟有哪些人是天枢的，有哪些人是忠于燕子楼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每天都在楼顶上点上一支香，这香无色无味也无毒，但是只要和我的醉清风一接触，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没有我的解药，就算睡上一年也不会醒来的。”
我又是一愣，敢情天罡地煞在北派猎杀总部的事，也是早就安排好的，这楼顶上的香更是林妙手自己点的，怪不得没人发现，论修为，林妙手当然是他们之中最高的。
不过同时也对面前这个老人产生了深深的畏惧感，这个老人就像一尊无所不能的神一样，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连这场燕子楼和天枢的博弈，从目前来看，也是天枢完全落在了下风，一勇之夫天下多的是，能掌控全局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
林妙手继续说道：“当王家小子随着蓝丫头进入燕子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憋不住了。原因很简单，天枢的门主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九阴之体的家伙和燕子楼挂上关系，即使将你们全部暴露，也得毁了燕子楼，毁了这小子。”
“所以我在老游的肩头上拍了一下，不为别的，只是想保住老游的一条命，因为在你们九个人之中，我只相信老游一个人，所以就在老游的身上下了点为他人做嫁衣，谁动老游谁也得死。”
那六人已经一个个面如土色，也许，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认识到林妙手的厉害。
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轻轻一拍，已经将药布到了师公的身上，这药还不伤害师公，谁动师公反而被药控制住了，为他人做嫁衣这个药名，取的再贴切不过了。
林妙手根本不看那六人，却忽然双目一闭，面现难过之色道：“我虽然早就想到，只要你们一准备出手，肯定也会派出人手去伏击我，所以我一进入隔壁房间，就先散了一把迷魂引，将你们埋伏在哪里的人，全部药翻了过去。”
“然后我听到这边的动静，再故意大喊一声，让你们以为我已经中了埋伏，先将醉轻风从七楼洒下，配合我每天点的香，先让所有人全部睡一觉在说，等他们睡醒了，所有的事情也该解决了，燕子楼还是燕子楼，永远屹立不倒。”
“只是，平白损失了老严的性命，虽然说两军对阵，死伤在所难免，可老严毕竟也和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几十年了，如今老友魂归地府，阴阳两隔，想来还是让人不胜唏嘘。”
说到这里，一转头对那昏昏欲睡的老者笑道：“老梦，你别怪我，起初我连你也怀疑在内的，为了燕子楼，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计算，以确保燕子楼万无一失。”
那昏昏欲睡的老头两只眼睛一眯，又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道：“我才懒得和你计较这些，只是下次再有这种破事，千万不要再叫我，当炮灰不要紧，这么大年纪了，死了也无所谓，可老是打扰我睡觉，令人不爽。”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老虎的声音：“哎呀？这燕子楼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全都睡在地上啊？”老虎身高嗓门大，在底下说话，楼上听的清清楚楚。
林妙手一转身，对我看了一眼道：“听声音有好几个啊？都是你的朋友？”
我一见这老头的态度，就知道这老头又起了疑心，急忙说道：“都是晚辈的几个叔叔，其中就包括了替我打开火之眼的义父。”
一句话还没说话，忽然看见林妙手身后的那个老梦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那张脸我虽然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可那个眼神，我之前绝对见过。
还没来得及出声示警，那老梦已经淡淡的说了一句：“林妙手，你不相信我是对的！”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直向林妙手的后背插去。

第168章 我太了解你了
“好！”老铁等六人一起发声喊了起来。
我惊呼出声：“快闪开！”
可已经晚了。
老梦一匕首扎在了林妙手的后腰上。
林妙手却笑了。
“铛”的一声，老梦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那六人的欢呼声就像一刀切的一般，硬生生卡了后半个音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林妙手忽然一抬腿，向后猛踢，一脚将那老梦直接踹飞出去，撞到墙壁之上，顺着墙壁滑到地面，才颤声吼道：“你怎么发现的？”
林妙手笑眯眯的伸手从腰后取出一块铁板来，没有直接回答老梦的问题，反而长叹一声：“你比你师傅差远了，如果是你师傅，现在一定不会刺杀我，反而会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将这六个人全都杀了灭口。”
“只要你能忍过了今天，我就会真正的相信你了，到那时，才会对你不再防备，你才有机会对我下手，可惜，你聪明也够聪明，却还是嫩了点。”
我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对这银发皓首的老头，已经佩服到了极点，生姜还是老的辣，这林妙手太牛逼了，每一步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换个想法，做人做到这样，也满可怕的！
那老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躯顿时挺直了许多，神情却放松了下来，一笑道：“不错，我是着急了点，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演技还是不错的。”
林妙手摇头道：“你装扮成老梦的样子，我确实没有认出来，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调调，都很像，可惜，你却有两个猪一般的队友。”
“在之前你们偷袭老严的时候，一击得手，要了老严的命，根据我所知道的，老梦和老严的手段，不相上下，老梦虽然可能略胜一筹，却绝对没有一举就能将青竹和老肥击飞出去的能力。”
“要知道青竹和老肥也不是白给的，两人联手行动，就算老梦早有警觉，也不可能一举就击退两人，何况打飞出去那么远，连墙都撞破了，回来的时候却一点伤都没有，也太奇怪了。所以我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两个家伙在演戏。”
“那么问题就来了，青竹和老肥为什么要表演这一出呢？只能有一个原因，你是一个暗钉，要留下对付像我这样的，或者其他尚没有出现的对手。燕子楼之所以能屹立几十年而不倒，一是有我在，二也是楼里高手实在太多，你们也不清楚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潜伏在其中。”
说到这里，林妙手又长叹一声道：“可你装的确实太像了，所以我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要是老梦平时深藏不露呢？所以我在身后藏了块铁板，故意给你个机会，试探一下你，可惜，你没能忍得住。”
“天下第三这个名号，你还配不上，过度的自信，只不过是狂妄罢了，要我说，你最多也就勉强能挤进前十。不过，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般成就，也不错了。”
林妙手这么一说，我顿时想了起来，不错，怪不得我觉得那双眼睛我怎么感觉到熟悉呢！原来是天下第三，这家伙竟然乔装成老梦的样子潜伏进了燕子楼。
林妙手又长叹一声道：“我想老梦应该也不在了，只是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尸体在哪里？我也好替他安葬。”
天下第三哈哈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揉，从耳朵后面的头发拔除三根银针来，又伸手在喉节下方一点，一张脸就像表演魔术一样，慢慢变成了他本来的面目，说道：“老梦当然不在了，不然我怎么冒充，不过尸首你是找不到了，毒婆婆给了我一点化尸粉，效果真心不错。”声音也恢复了他自己的声音。
林妙手看了一眼毒婆婆，摇了摇头道：“毒婆婆，你不该这么做的，杀了老梦我不怪你们，两军交锋，本就有死伤，可你化了老梦的尸体，让我很生气。”
毒婆婆一听，面色刷的一下变的一片惨白，双脚一蹬，身形陡然纵起，直接撞向楼顶，企图破屋而出。
林妙手冷哼一声，刚纵身而起的毒婆婆“扑通”一声就摔了下来，惨嚎声顿起，身上忽然冒出一股白色烟雾来，伴随着白色烟雾升腾而起的，还有一股便溺的恶臭。
我就在他身边，硬是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
林妙手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你不知道我的外号叫医圣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怎么可能不懂毒药呢？何况我在成为医圣之前，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毒圣，化尸粉这种低级的东西，我三十岁的时候就不玩了，如今为了你重新使用一次，也算给了你面子。”
一句话说完，毒婆婆已经断了气，身形不断缩小，片刻化成一滩黄水，只剩下一堆衣衫留在地上。
我看的大惊失色，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毒药，片刻之间就能将人化为无形，端的是悚人听闻。
更可怕的是，这么厉害的毒药，在林妙手的嘴里却成了低级的东西！
天下第三双手一错，似是要纵身而上，林妙手一转脸，对他笑道：“你最好别动，你应该知道，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碰的，被我踢了一脚的人，还想和我动手，那就是想死快一点了的。”
他这么一说，天下第三顿时就变了脸色，稍一运气，面色瞬间一片惨白，双目之中，露出一丝惊惧不已的眼神来，想来林妙手踢他的那一脚，并不是那么简单。
林妙手这才一指那慈眉善目老者和喜笑颜开老者道：“你们两个，得为老严偿命，是自己自杀还是让我动手，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那两个老者互相对视一眼，一齐弹身而起，一向左边墙洞，一向右边门口，飞身疾奔。
可两人刚跑的两步，就一齐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这回我注意看了，就在那两个老者一动身的时候，林妙手的左右双手轻轻弹了一下小指的指甲，就这么轻轻弹了一下指甲而已，就要了两名高手的命。
天下第三的面色更显苍白，铁战仍旧跪在地上不能动弹，清瘦如竹的青竹面色更青，肥胖滑稽的老肥抖的像筛子一样，浑身的肥肉直颤。
林妙手的目光，看向了青竹和老肥。
还没等林妙手说话，面色铁青的青竹和颤抖不止的老肥忽然就出了手，一起抬脚将跪倒在地的铁战踢了起来，直接砸向林妙手，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疾闪而至，一左一右向林妙手扑了过去。
林妙手叹息了一声。
三具尸体从半空中落下，威猛异常的铁战双目不闭，倒在地上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只是已经没有一丝的气息。
清瘦如竹的青竹像忽然被吹的膨胀起来的气球，“砰”的一声从腹部爆了开来，体内的气体迅速的抽离他的躯体，随之被抽离的，还有他的生命。
肥胖滑稽的老肥却像一具被风干了的木乃伊，全身的油脂油膏都被化了个干净，皮肤紧紧的贴在骨头上，成了一具干尸。
林妙手这才说道：“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每人满足你们一次，青竹一直觉得自己太瘦，我就让你胖一次，老肥一直想要减肥，这次我让你瘦到极致，至于铁战，你没有资格站起来，就一直跪着吧！”
我已经震骇到了一定的程度，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高手，举手投足之间，杀人与无形，这才是高手！与这个可怕的老人比较起来，我们这些所谓的奇门高手，只不过就是只会耍耍花架子的外行。
天下第三冷汗如雨，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向林妙手这样的人，十分明白除恶务尽的必要性，而且绝对不会手软。
林妙手也确实不会手软，在他医圣的名称下，还有一颗毒圣的心。
天下第三毕竟是天下第三，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没有放弃求生的意志，忽然哑着嗓子道：“怎么样才能不杀我？”
林妙手一锁眉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摇摇头道：“没有选择，你这样的人，我用也不敢用，放了你更是祸害，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安心。”
说着话，向前踏了一步，继续说道：“我了解你这样的人，今天我不杀你，他日说不定就会死在你的手里，你这样的人太危险，无论如何留不得。”
话刚落音，地面陡然掠起一道刀光。
血刀！带血的长刀！
直刺林妙手的小腹。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智慧如林妙手，也没有想到已经死了的老严会忽然一刀刺向自己，用的还是原先刺在他身上的长刀。
血光乍现，林妙手仓惶后退，肚子上已经多了一把长刀，从腹部刺入，从后背刺出。
老严一刀得手，连刀都没敢抽，已经飞身后退，边退边笑道：“林妙手，我太了解你了，你这老家伙，除了死人，谁都不会相信，所以，我只好先死了一次。”

第169章 在我身上下毒
变故陡起，我急忙一把扶住林妙手，口中疾呼：“义父，你们快点！顶楼！”
虽然那六人已经尽数被林妙手所杀，可林妙手一被重伤，战局陡变，师公伤重未愈，我肯定不是天下第三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诈死复生的老严，只有集齐我们所有人之力，或许还可以和他们一战。
林妙手一手搭在我肩头上，一手捂住伤口，嘶声道：“玄冥子！是你！”
那老严，不，应该是玄冥子，哈哈大笑道：“可不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暗算得了你？”
林妙手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苦笑一声道：“也是，除了你，谁能暗算得了我！除了你，谁能把这么多人都当作炮灰来消除我的疑心。”
玄冥子笑道：“那是自然，铁战一说出这个计策的时候，我就知道必定瞒不过你，所以我故意装死倒地，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当然知道你这个人疑心有多重，除了死人，你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我就挑了一个让你相信的角色，扮演了一回死人，果然，你上当了，放松了戒备，不然我想杀你，只怕也得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玄冥子说到这里，随手抽出还插在肋间的另一把长刀，丢在地上，笑道：“这个小把戏，我原先还以为骗不过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上当了，看来你是真的老了。”
说着话，也从耳后取出三根银针来，在喉节底下一点，手法和天下第三一模一样，瞬间恢复了原貌，和之前一脸威仪的老严完全就是两个人，却是一个一脸阴沉的老者，长眉蜂目，鹰鼻血口，脸瘦无肉，两边颧骨凸起，双目之中，满是凶色，老脸之上，尽是阴森。
林妙手苦笑道：“我真的老了，竟然会相信天枢门主只派出天下第三来摧毁燕子楼，我早就应该想到，他既然已经决定摧毁燕子楼，十大妖王或者三大掌旗必定会来一个的，区区一个天下第三，哪成得了事。”
玄冥子笑道：“林老头，你又错了，门主可是很看得起你的，三大掌旗可是来了两个，天下第三现在顶替的是你的位置，也是掌旗之一。”
林妙手笑道：“哦？是吗？那段五行的位置又是谁顶替了呢？十大妖王的大统领吗？它是够资格的，不过我看这天下第三并不够资格！不论是身手还是心机，比起你来差的太多了，刚才你再不出手，说不定你们门主又得重新找一个掌旗了。”
我看见天下第三面色一冷，冷冷的看了一眼玄冥子，那玄冥子却是一涩，急忙笑道：“怎么会？天下第三是门主高徒，一身奇门术得门主亲传，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天下第三的高度，前途不可限量，哪是我这个老头可比的。”
“何况刚才他只不过是故意装出受制与你的样子，好让你放松戒备而已，不然我哪暗算得了你。”
这番话虽然是明着捧天下第三，我却隐约觉得，这玄冥子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点不甘心的样子，估计在他心里，忌惮的根本就不是天下第三，而是天下第三的师傅，天枢门的门主。
而天下第三对他好像也很不满意，不然刚才也不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天枢门内，并不是很团结，只要他们之间不够团结，就有机可循。
就在林妙手和玄冥子说话之间，义父等人已经上了楼，蓝小姐却没有跟上来，可能义父顾虑到危险性，没有让她再参与其中。
义父一见师公，顿时快步上前，颤声道：“师傅！”其余几人则迅速的围成一个圈，将那玄冥子和天下第三围在中间。
师公却一摆手道：“先别管我，你们不是有个能治伤的吗？先替林老治疗。”
我的怀里抱着林妙手，虽然没有介绍，谁都知道师公所说的林老一定就是他了。
薛冰一动，刚要靠近，玄冥子就笑道：“小丫头，你最好别动，林妙手要是好了，连我都不一定赢得了他，所以我不会容许你给他治疗的，只要你一靠近他，我就会杀了你。”
岳一刀冷哼一声道：“谁杀了谁还不一定。”手随声起，刀光一闪，剃刀高高祭起，一道金光闪出，一把金光灿烂的金刀，现与空中，对着玄冥子一刀劈下。
与此同时，王丽芬手一挥，一道青烟冒出，形成一弓三箭，张弓搭箭，手一松，三支利剑呼啸而出，形成一个“品”字形，直奔玄冥子的额头、双肩射去。
而谢玉虎则闷声不吭的甩出了神仙索，那绳索像一条灵蛇一般直向玄冥子的双足缠去，眨眼已经到了玄冥子的脚下。
刘讨饭和老虎也没闲着，一个踢出漫天腿影，隐带风雷之声，直踢玄冥子腹部胸前；一个大喊一声，陡然凌空跃起，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直压了下去，到了玄冥子上空，才双手一握，猛的向玄冥子头顶砸去。
下九流的五人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他们也都是奇门中的高手，当然看得出来，玄冥子才是对方最厉害的人，所以一出手就是辣手、狠手、杀手、毒手、死手！
我则大喊道：“薛冰别动！不要过来。”我见识过林妙手的手段，知道厉害，这玄冥子和林妙手可是同一等级的人，他说薛冰一靠近林妙手就会下杀手，那薛冰就一定逃不过去。
而且，我也不认为下九流五人能挡得住玄冥子，下九流五人的身手，最多也就和刚才燕子楼里叛变的那六人差不多，甚至或许还不如那六人，可那六人在林妙手面前，肯定就不堪一击。
于是，我一声喝退了薛冰，马上又急忙大喊道：“五位叔姨快退！”
与此同时，义父也疾喊道：“莽撞不得！快退！”
可已经迟了。
玄冥子忽然一伸手，手指就弹在岳一刀劈出的金刀之上，金刀顿时“嗡”的一声响，刀锋一偏，竟然向同样凌空击下的老虎砍去。
同时脚一抬，一下踩住谢玉虎甩过去的神仙索，一勾一踢，绳索一下抖了起来，半空中形成一个绳套，正好套在刘讨饭踢过去的脚脖子上，带的刘讨饭身体向上一升，挡在了王丽芬射出的三支利箭之前。
我顿时大惊失色，身形一动，就想蹿上去，林妙手却忽然一拍我的肩头，低声疾道：“动不得！今日大家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尽量拖延时间。”
可我哪里忍得住，一拧身就蹿了上去。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下九流的五人被玄冥子杀死！
就在此时，老虎忽然再度大吼一声，身形陡然倒飞而出，直接撞塌了一面墙壁，从七楼上掉了下去，就听“砰”的一声，老虎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摔死老子了。”
这样一来，那金刀顿时砍空，一刀砍在地面之上，“轰”的一声，将楼板硬生生砍出一道裂缝来。
谢玉虎则手一抖，直接将刘讨饭掼在地面之上，再一抖手，已经将刘讨饭拖了回来，刘讨饭一个翻身站起，面上一片惊惧。
那三支利箭没有了阻挡，直射玄冥子，玄冥子微微一笑，手一挥，正好击在三支利箭的箭杆之上，三支利箭顿时化成三缕青烟飘散。
仅仅一招，下九流五人之中，两人遇险，五人发出的招数被尽破。
我听到老虎被摔的惨叫声，心头顿时一松，老虎皮粗肉厚，又是奇门高手，七楼虽然不低，摔下去受伤是一定的，可还能叫得出来，那就死不掉了。
下九流五人的招数虽然被玄冥子一招尽破，万幸没有伤亡。
我收住身形，和下九流四人站在一起，明知不敌，也得一拼！
疯老头也走了过来，和我们站在一起，挡在林妙手身前，苦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些老妖怪都出来了，看样子，天枢真的已经是以前的天枢了。”
玄冥子轻蔑了看了一眼疯老头，冷哼一声道：“树疯子、千人斩、疾风箭、风雷腿、神仙索，还有刚才掉下去的那肥猪练的是霸王气吧！再加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修为尽散的废人，一个只能治疗伤口的小妞，你们觉得，就凭你们几个，今天还有指望活着走出这燕子楼吗？”
我们身后的林妙手却忽然笑了起来：“玄冥子，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吗？”
玄冥子一愣，随即冷笑道：“林妙手，我知道你的毒厉害，所以我刺了你一刀，连刀都没敢抽，从和你说话到现在，也一直运气罩住全身上下，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对我下毒的，不用吓唬我，老子也不是吓大的。”
林妙手笑道：“这回你错了，我根本就没在你身上下毒，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没好，就算给你下了毒，你也能在一瞬间杀光我们所有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放心大胆的和我们说到现在的话，给了我在这小子身上下毒的机会和时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说着话，伸出手掌在我肩头上又是一拍，我顿时就是一愣，随即升起一个疑问，林妙手在我身上下毒干什么？

第170章 暴走！青龙之丹！
念头刚起，印堂之上一股热流奔涌而出，我顿时大吃一惊，我体内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起来，急忙牙咬舌尖，拼命想控制住，可哪里控制得住，那股热流从额头流出，瞬间就在我的身体内走了一个来回，全身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
我心里清楚，这是要暴走的前兆，上一次暴走之时，也是这种感觉。
但我的意识却仍旧存在，明显感觉的到，身体仍旧在我自己控制的范围之内，这一点，和之前一次的暴走有点不一样。
林妙手继续笑道：“我虽然几十年没出燕子楼，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对奇门中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想得到的，不就是这孩子体内的青龙之丹吗？王越山这人也算胆大妄为了，将青龙之丹封在自己儿子身体之内，普天之下，估计也就他能做出这种疯狂至极的事了。”
我脑袋一懵，什么青龙之丹？是我体内的东西？
玄冥子双眼忽然收缩了起来，一双蜂目之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怒声道：“林妙手，你他妈疯了，竟然用毒药引起这小子暴走，青龙之丹一旦发作，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林妙手笑道：“你太小看我了，死的是你，从你刺我一刀，这小子扶住我时起，我就给他下了毒，随后又拍了他两次肩膀，就表示我又下了两种药，前后一共三次，第一次是激发他体内青龙之丹的，第二次却是帮他锁住元神的，第三次更是帮他控制青龙之丹的。”
“你们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燕子楼，无非就是怕这小子得到我的帮助，一旦他控制得住青龙之丹，你们谁又能是他的对手。”
“当年青龙现与巴山，虽然隐秘无比，天下人所知者不过十来人而已，老夫却是其中之一。可这十来人，无不是奇门之中顶尖的人物，巴山屠龙，十来人联手，终于屠了青龙。”
“其后这十来人为了争夺青龙之丹，更是大打出手，各显神通，王越山绝对不能算是最厉害的，但却是最聪明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终于获得了青龙之丹。”
“王越山虽然获得了青龙之丹，却也身受重伤，估计命不长久，此后就神秘失踪。”
“这青龙之丹也随着王越山的失踪，而不再出现，直到这小子被树海峰从山村里带出来，在和柳异轩一战之中忽发神威，生生撕了柳异轩，大家都才明白过来，王越山竟然将青龙之丹封在了他儿子的体内。”
“如此胆魄，如此心机，如此胸襟，连老夫都自叹不如。王越山如果不死，他日成就一定在老夫之上。”
说到这里，林妙手忽然话锋一转，长叹一声道：“只是可惜，王越山还是不了解青龙之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此乃四大神兽，神兽之丹，凡人岂可享用，即使此子是九阴之体，再加上王越山的封印之术，也只能暂时封住青龙之丹罢了。”
“何况青龙之丹在这孩子体内修生养息，能力渐强，封印之期却越来越近，此消彼长，青龙之丹夺体之事，只是迟早而已。”
“即使是老夫，也无法使这孩子完全控制得住青龙之丹的力量，可惜了这孩子，封印之期已经接近，青龙之丹的力量也被唤醒了，我能用毒药将其激发出来，却无法再度将其控制住。当然，短暂的控制是能办到的。”
说到这里，林妙手又长叹一声道：“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最多也就一夜的时间，这孩子就会被青龙之丹的力量完全控制，到那时，心智全失，意识会被青龙之丹的力量控制住，只会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成为一个不妖不鬼不人不兽的嗜血怪物。”
“不过，有这段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一夜之间，他会杀了你们所有的人，在他失去控制之前，我会杀了他，我相信这孩子不会反抗的，从此天下太平。”
听到这里，疯老头已经面色巨变，大喊道：“小华，控制住！千万不要失去意识。”
义父紧张的颤抖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双目之中却满是担忧之色。其余五人则一齐对林妙手怒目而视，薛冰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变的惨白一片。
我却听的一愣，顿时心头一阵酸楚，如果真是如此，我确实不会反抗，我会按照他的意思，杀光天枢所有的人，然后让他杀了我。
我也不会怪他，目前这种局面，确实只有这种办法，不然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被玄冥子所杀，别说要我的命了，即使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不能容忍玄冥子在我面前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可是，我太不甘心！
我才从山村里出来一年不到，还没为父亲报仇，还没见识够这花花世界，还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爱情。
可是，我必须接受这个现实，虽然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何况代价还是自己的命，我也必须接受！我不能让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我要维护他们！
谁也不能动我的亲人！这就是我的奇门之道！
就在我一愣神之际，玄冥子已经“呼”的一下弹跳了起来，身形一掠，已经从被老虎撞塌的那个破洞中蹿了出去，如同一阵狂风一般飞掠。
而天下第三则直接弹跳而起，一下撞破了屋顶，从上方逃遁而去。
我想也没想，身形一掠已经向玄冥子追去，天下第三虽然厉害，可是能对付他的人大有人在，林妙手、天罡地煞都能挡得住他，可这玄冥子手段厉害，心机又深不可测，必须杀之而后快，不能留下这个祸患在人间。
我的奇门之道，就是为了维护我的亲人、兄弟、朋友！即使我死，也要将能威胁到他们的人拉着陪葬。
玄冥子的速度奇快无比，可我却更快。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快到这个程度，一闪身，就已经逼近了玄冥子一大截。
我敢保证，还在燕子楼里的各位，没有一个能看清楚我的身法的，也许林妙手还能看见一道影子。
我只觉得全身都像就要燃烧了一样，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到至极的血腥味，强烈的杀意已经使我红了眼珠子，全身充满了巨大到可怕的力量，极度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这个宣泄口，自然就是在前方飞掠逃窜的玄冥子。
我疯了一样的在空中飞掠，任由浑身的杀意肆意弥漫，双眼之中所能看见的，只有一个玄冥子，脑海之中所能想到的，只有杀了他。
玄冥子惊慌的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边飞身疾掠，一边不断回头张望，我每接近他一尺，他双目之中的惊慌就多了一份。
我忽然有一种近乎残虐的快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追赶着老鼠的猫，这只老鼠注定将死在我的手下，我却想先狠狠的捉弄他一番。
就在这时，玄冥子却忽然身形急落，一落到地面，就迅速的向远处的山林中奔去。
我冷笑出声，这厮想借着山林的天然障碍隐藏其身形，好将我甩开，可惜，他想错了，我现在的目光，比起翱翔九天的雄鹰，也只强不弱，任何的动静，都别想逃过我的双眼。
又一纵身，我已经追到了玄冥子身后三丈之处，口中大喊道：“还不快跑！”
玄冥子惊慌失措，仓惶的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拼命的逃窜，我想他现在肯定恨他的爹娘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我浑身的血腥味，已经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奇怪的是，我却觉得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又一个蹿身，一把抓住了玄冥子的一条胳膊，奋力一扯，大笑道：“先要你一条胳膊。”
玄冥子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一翻，一掌切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条胳膊被他这么一切，竟然齐肩而断，我这一扯之力顿时失重，身形随着巨大拉扯之力的惯性，陡然转了一圈。
玄冥子却趁这一点点的时间，又蹿出了数丈之远。
壁虎断尾，壮士断腕，都是为了保命，玄冥子也算一号人物，竟然能当机立断，舍弃了自己的一条臂膀，为自己争取了这么一点点的逃命时间。
这一招，九幽一阵风在和谢玉虎对阵的时候，也使过一次，如果我没记错，九幽一阵风正是这玄冥子的徒弟，果真是师徒，有其师必有其徒，有其徒亦有其师，不但两人都一样阴测测的，就连逃生的手段也一样。
可惜，玄冥子不是九幽一阵风，他没有他徒弟那么好的运气，因为我不是谢玉虎。
我已经决定杀了他，一条胳膊是远远满足不了我的，何况，断臂之处传出的血腥味，进一步刺激起了我的杀意。
我的喉头甚至又出现了那种饥渴，渴望血液的味道！
我一纵身就追了上去，他既然不爱惜他的胳膊，那我就将他剩下的一条胳膊也撕下来，然后再杀了他。
可就在我纵身而起之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第171章 双丹夺体
这叹息声一起，我就陡然一震，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忽然见到了亲人，也顾不上追玄冥子了，落下身形，脱口喊出道：“外公！是你吗？”
话一出口，外公那温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傻孩子，除了我，还能有谁。”
人随话出，眼前一花，外公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依旧长发披肩，青衫黑鞋，浑身上下一尘不染，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尽的潇洒。
我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外公面前，悲声道：“外公，外孙不孝，此后无法给你老人家尽孝了，我体内青龙之丹发作，最多还有一夜的理智，天明之前，我必须杀尽天枢之人，然后自杀，不能让我毁了父亲和你老人家的一世英名。”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外公姓什么叫什么，可我不傻，外公的手段，神乎其神，不用问也是奇门中的成名高手，我甚至一度都怀疑外公就是传说中的将军，直到后来见到天罡地煞、林妙手、玄冥子等人，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许多人都不比将军差什么，外公也许只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隐世高人。
父亲虽然英年早逝，却也在奇门之中留有英名，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自己变成嗜血狂魔，毁了父亲和外公的名声。
一想到父亲当年，身受重伤，也是只有一夜的时间，如今我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走了父亲的旧路，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外公伸手扶起了我，笑道：“傻孩子，有外公在，你怕什么？青龙之丹而已，虽然林妙手说的是对，神兽之丹，凡人无福享受，可自古以来，天下豪杰却仍旧对四神兽追求不舍，你父亲更因此丢掉了性命，你认为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天生万物，必有生克，相生相克，才能稳定和谐，互相牵制，不然一物独大，就会失去平衡，导致其他种族的灭亡，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更多的种族灭亡，最后必然导致一切归于虚无，世界重归混沌一片。”
“林妙手之所以说青龙之丹无解，到不是他不知道方法，只是他没有必须的材料而已。而外公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除了九阴之体之外，体内还有越山封印的青龙之丹，自然竭尽全力为你寻找破解之物。”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青龙之丹还有破解之物？”
外公潇洒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一颗火红的珠子道：“那是当然，不然外公何至于因为一个赤阳火凰的妖丹和乌鸦、大鹏妖王结仇，大鹏妖王也就罢了，追了我几天，追不上也就算了，乌鸦那小子却真不是东西，生生追了我一个多月之久。”
“我又不愿杀了他，毕竟像乌鸦那样的奇门奇才也实属罕见，只是他小子步步紧逼，惹的我大为光火。”
“后来忽然不追我了，原因我也不明，我也懒得去管，正好有时间炼化了妖丹上的毒性，一直想找机会给你服下，如今你青龙之丹发作，正是最佳时间。”
说着话，将那火红的珠子往我面前一递道：“吃了它！青龙是神兽，火凰是妖兽，两者自古以来水火不容，两颗丹之力量必定在你体内争斗，待它们斗到两败俱伤之时，也就是你收服它们的时候。”
“只要你能收服了它们，从此之后，天下奇门无人能再与你抗衡，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逍遥快活去了，越山的一番心血，也算没有白费。”
我听的心潮一阵澎湃，更多的却是感动，原来外公抢了赤阳火凰，却是为了我，怪不得当初他在万妖大会之上，不许我和他相认，想来也是怕连累了我。
又想到外公因此被乌鸦追了一个多月，心头更是感动，当下也不二话，伸手接过妖丹，一张口，吞了下去，顿时另一股热流从丹田之处“呼”的一下就冒了上来，我还没来及说话，这股热流就迅速的蔓延了开来，所到之处，浑身如同岩浆过境一般。
我顿时傻了，这那还能说的出话来，额头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丹田之处疼的我连抱腹打滚的心都有了。
外公却笑道：“妖丹入体，疼痛是难免的，打起精神来，等下青龙之丹感应到火凰妖丹的力量，两者斗起来，你还有得受呢！”
我哪还有力气说话，只好拼命点头，咬牙苦撑，腹中就像着了火一般，真怀疑现在我一张口，能不能喷出烟来。
更要命的是，额头那股热流忽然也激荡了起来，原先虽然浑身炙热，却不算难受，如今这股热流一激荡，陡然之间，一股更大的热流从额头喷涌而出，顺着脑门直冲而下，瞬间就和腹部那股热流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撞之下，如同两股岩浆猛的一下碰到了一起，就像山崩海啸一般，猛的在我胸部炸开，迅速涌入全身经脉之中，顺着经脉游走奔腾，一边游走，两股热流还一边纠缠不休，翻腾不止。
这样一来，我可就遭了罪了，眨眼之间，全身皮肤都变的通红，经脉凸起好高，浑身就像被烈焰燃烧一样，体内更是如同岩浆冲刷一般惨不堪言。
这我哪还受得了，猛的昂头向天，嘴一张，“啊！”的一声惨嘶响起，顿时声传四野，回响不止，犹如困兽嘶吼，伤狼啸月。
而那两股热流却丝毫不顾我的感受，将我的身体当成了战场，你来我往，翻滚纠缠，片刻之间，已经在我身体之内游走了几遍，每一遍都如同刀锯针刺一般，当真痛不堪言。
我一口牙咬的“咯嘣嘣”直响，直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一般，身躯之内，劲力激荡，炽流滚滚，心头杀意狂飙，恨不得将眼前之物全部撕裂撕碎，方能痛快。
可我心里却清楚的很，面前之人是我的外公，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外公出手。
偏偏这个时候，外公眉头一皱，伸手一拍我的肩头，沉声道：“控制住！”
这一下可不得了，外公不碰我，我尚能勉强控制得住心头杀意，他这一碰，顿时脑海一阵混乱，随手一拳直对外公面门打去。
外公一见大惊，身形猛的一下倒退数步，大喊道：“控制住，用自己的意识，将两股热流区分开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一股归于印堂，一股归于丹田，千万不要被他们其中一股反控。”
话刚落音，我已经闪电般的冲了上去，疯狂的向外公攻击，虽然所使的全是本能一般的攻击，拳打脚踢，手撕口咬，却十分迅疾，力道更是大到无匹，踢石石碎，打树树断，当真如同一头无可匹敌的野兽一般。
我拼了命的想停下来，可手脚却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那种恐惧的感觉，再度出现，我竟然再一次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外公就像一片落叶一般，在我的拳打脚踢之中飘荡，每一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过，口中不断疾喊：“控制住，抢回自己的身体，凝神静气，势若山岳，你的身体，就是你的世界，在你的世界之中，天下万物，无不归你所管，无不归你所控，青龙之丹又如何，火凰妖丹又如何，沧海一粟，凡尘一物罢了，八荒六合，需以你为尊，天地五行，需尊你为主，你的身体，你的世界，一切都可以你自己说了算。”
我的身体虽然不受自己所控，可意识却仍在，闻言之下，急忙收敛心神，企图静下心来，可在这烈焰焚身一般的苦楚之中，在这身体内激荡的热流趋势之下，哪里静得下来。
不但静不下来，反而更加疯狂的攻击了过去。
外公始终没有还手，只是眉头越锁越紧，又堪堪躲过一轮攻击，忽然扬声说道：“气随意走，意随心走，心若定，万物皆定，心若乱，万物皆乱，控心可控意，控意可控气。”
我一听之下，陡然一激灵，灵台顿时一阵清明，但眼见外公被自己追打，虽然没有打中，却仍旧止不住心头烦乱，干脆闭了眼睛，对外界一切不管不顾，专心让自己的内心安静下来。
谁知道这一闭眼，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两股热流，在我的体内争斗不止，你来我往，互相侵占我身体的各处经脉，可往往占领不久，就会被另一股热流赶走，取而代之，如此反复不休，大有不分出个胜负绝不罢休的意思。
可两股热流的实力却又半斤八两，分别占据了半壁江山，来回拉扯，互不相让。
我顿时心头火起，这怎么也是老子的身体，让你们在里面待着，虽然也是不得己，可这他妈是老子的地盘，在我的地盘，就得听老子的！
一念至此，忽然觉得一股清流从心头生起，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有种说不出的舒坦，那两股热流更是纷纷避让，不由得心头一喜，脱口大喊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第172章 水之眼，开！
我喜极而呼，外公的声音继续传来道：“这就对了，你记住了，天下万物，不管神兽也罢，妖兽也罢，内丹只是其之根本，其力量之源泉，却并没有规定必须在谁的体内，只要到了你的体内，就归你管。”
“更不要有丝毫所谓的正邪之分，妖鬼之嫌，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鬼？什么是妖？鬼就没有好的？妖就没有善的？人就没有恶的？力量就是力量，本身没有正邪，正邪之分，得看什么人用，用在哪里，用在正途即为正，用在邪道即为邪。”
“世人愚昧，以物分正邪，其实无形之中就大大压制了自己本身的发展，你切记不要犯此弊病，只要善用本身力量，以邪力亦可办正事，同样可以造福苍生。”
我双目不睁，口中应道：“外公，外孙记下了。”
一句话说完，忽然心头一动，我分明记得，上次暴走之时，自己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所控，亦口不能言，现在却忽然能说话了。而且还说了两次，一次是自己喜极而呼，一次更是以自己的思维和外公对话。
这一发现，令我喜不自胜，既然能夺回话语权，就能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当下急忙继续凝思，任由心头那股清流肆意流淌，所过之处，无不舒爽无比，热流纷纷退避，片刻之后，手脚身躯的大部分经脉，已经完全被那股清流控制。
手随意停，腿随意立，顿时收了攻击之势，外公大声喊道：“好外孙，果然没辜负了老夫的期望，现在操纵自己的意识，将那青龙之丹的力量和赤阳火凰的力量驱逐归位，分别收与印堂和丹田之内。”
其实不用外公吩咐，我也不用刻意去想，体内那股清流已经逐渐将两股热流逼迫的不住后退，大部分身躯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可控状态。
那两股热流似是意识到了这点，开始不甘受控，左右冲突，企图突围而走，可青龙之丹的热流已经被逼至头部，赤阳火凰妖丹的热流更被困在腹部，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回天之力，逐渐被越逼越小。
到了最后，青龙之丹的热流和赤阳火凰妖丹的热流分别一纳印堂之中，一纳丹田之中，再不复动，过了片刻，热意逐渐散去，全身终于归于原样。
我顿时大喜，睁开双眼，只见外公正一脸笑意的盯着我看，目光之中，满是慈爱之色，“扑通”跪倒，连连给外公磕头称谢。
外公伸手将我扶起，笑道：“我是你的外公，有什么好谢的，你能有此造化，一是越山安排的好，二也是你自己的意识足够坚韧，这要给了别人，只怕早就发了疯了。”
听外公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刚才自己不受控制时，对外公那一通疯狂攻击，急忙问道：“外公，我刚才没伤着你吧？”
外公微微一笑，却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你要知道，奇门之术，玄妙无比，玄术高手，多如过江之鲫，从古至今，学究天人之人，也多不胜举。”
“你虽然身具神兽青龙之丹之力和妖兽赤阳火凰妖丹之力，却怀璧不知，空有这举世无匹的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所使出来的招数，全凭本能，杂乱无章，对玄冥子那等废物，尚且可以用力量和速度克制，真正对上绝顶高手，那就连人家的衣角都沾不上了。”
我顿时一愣，玄冥子在我心中，已经是高不可及的人物了，和林妙手、天罡地煞都是同一等级的，大名鼎鼎的奇门五老之中，也就大雷神或许能与之较量，其余四个根本就不够看，我要不是青龙之丹的力量被林妙手引发了出来，导致暴走，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别说玄冥子了，我连天下第三都不可能挡得住，可外公刚才的语气，却分明对玄冥子充满了不屑，竟然直接称呼为废物，那外公的修为，岂不是要远远高于玄冥子之流吗？
又一想，自己在暴走之时，追杀玄冥子就如同玩儿一般，自己也能控制得住身体，可刚才双丹夺体之时，自己却是完全控制不住的，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几乎大到惊人，完全不是之前所能比的，却连外公的一片衣袂也没沾上，这已经足已说明了一切。
当下对外公尊敬之心更甚，只恨不得从此跟随在外公左右，学得一身的本事。
我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住外公，外公一见我这般模样，就笑道：“现在还不行，要想学外公的本事，首先你得能完全控制青龙之丹和火凰妖丹的力量，虽然不一定要能随意支配，却一定要保证绝对不会被反控。”
“不然你一旦学了外公的手段，再被这两股力量反控的话，那天下可就得遭殃了，到那时，连外公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你成为天下公敌，那反而害了你。”
“这两股力量，在你的体内，就像两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在你身体虚弱之时、在你意志动摇之时、在你紧张恐惧之时、在你愤怒无法自制之时等等等等可趁时机，都有可能趁虚而出，再度夺取你的身躯。”
“所以，你必须掌控这两股力量，而要想达到完全掌控它们的力量，你的能力则必须在它们之上，要知道这两个东西，一个是神兽之丹，一个是妖兽之丹，岂能甘愿折服与一介凡夫俗子，你要是不比它们强，它们定不会服气。”
“在它们的世界里，能者为王，一切都没有道理可讲，全靠实力说话，你比它们都厉害了，它们才能心甘情愿的臣服与你，为你所用，不然，一旦逮到机会，必定反扑，控制你的身躯，挥发出它们的野性来。”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我刚才将他们逼回了原位，还不算能控制得住它们吗？”
外公摇头笑道：“那远远不够，青龙之丹的封印时限还未到，虽然已经被人用五行祭祀之术唤醒了，实力却大打折扣，赤阳火凰的妖丹更是刚进你的体内，尚未熟悉环境，实力同样被限制了许多。”
“你要想完全控制它们，必须得先熟悉它们，区分出它们力量的不同来，再达到随意可以将它们驱逐回原位的境界，才算让它们认识了你。”
“在此之后，你还要引导它们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化与自己所使之奇门术中，发挥出数以倍增的威力来，在这个过程中，还不能让它们趁机夺了你的身躯，这才算是互相熟悉了。”
“仅这一步，恐怕就得耗费不少的时日，你练习之时，可以先用意识放它们出来，但一定要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让它们在你体内游走，然后再驱逐归于原位，先让它们认识你，然后才能逐步引导，千万不可逞强用事，切记切记！”
我点头应是，外公抬头看了看天，眉头一皱道：“外公无法一直陪在你左右，此事之后，可能又要消失一段时间，你需得勤加练习，待到时机成熟，外公必定倾囊相授。”
接着话锋一转道：“再片刻，大概林妙手等人也该寻来了，外公不想为人所知，你抓紧时机，趁他们未到之前，先演练一遍，如有差错，外公也好及时援助。”
我急忙点头，说实话，外公不在身边，我还真不大敢让这两股热流出来，万一失控，我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当下急忙闭目静思，心中默许那两股热流出来，果然，一股从印堂之中流下，一股从丹田之中涌出，只是没有之前那两次那般气势汹涌了，就像两个准备偷食的小老鼠，缓缓流出，还不时的停下，似在观察。
而我也刻意控制着那股清流，始终包围着它们，虽然给它们活动的空间，却绝不容许它们肆意妄为。
一时之间，三股气流在我体内盘旋游动，煞是奇特。
就在这时，我身上忽然闪起一道红光，那层红色光罩状物体再度出现，紧接着九只眼睛逐次出现，阴眼、慧眼、火之眼三眼齐睁，最底下一排的水之眼却已经半睁半闭，其余几只眼睛依旧和原来一样。
我正诧异，耳边忽然传来外公的惊喜声道：“别动！把两股热流引到那只半开半闭的眼睛所在的位置上去，一定要慢慢的来，别让那两股热流暴走。”
我依言而行，先让体内那股清流逐渐扩展，将两股热流缓缓逼向那只眼睛所在的位置，两股热流一到那个位置，那只眼睛的周围顿时显现出一个五芒星阵来。
这五芒星阵一现，那两股热流就不受控制了，纷纷奔涌而出，一起向那五芒星阵之中涌去，只见那五芒星阵越来越亮，那层红色光罩也越来越红，几乎鲜红如血，娇艳欲滴。
外公忽然上前一步，虚空一按，一把按在那五芒星阵的位置上，顿时一股大力传来，我只觉得那只眼睛所在的位置猛的一疼，外公则大喊一声：“水之眼，开！”

第173章 用心良苦
一声断喊完毕，外公猛的收手，身形疾向后退，脸上一脸的惊恐，我却觉得那只水之眼所在的位置一阵巨疼，随即那只眼睛的上下眼皮缓缓打开，一直到完全睁开。
这一睁开，顿时精光四射，和其余三只睁开的眼睛互相辉映，我只觉得浑身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而体内那两股热流却迅速倒退，似乎十分疲倦，片刻全都归于原位，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任由我怎么默想放它们出来，却再也不出来了。
外公忽然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越山这小子真正是胆大妄为，之前我还一直纳闷，因为五行之眼，是一开皆开，五眼相连，你却只能一只一只的开，这曾让我很是迷茫，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明白了，越山这小子，竟然干出这事来，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种胆大包天的办法，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我睁开眼睛，问道：“不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疯老头和义父都说五行之眼是五眼相连，一开皆开，可我就是不行。”
外公笑道：“外公开始都没明白，他们哪里想的通，要不是外公刚才亲自替你开了一眼，还不知道这其中奥妙，不过好险，要不是外公收手的快，现在就成废人了。”
我一听大惊，陡然想到义父当初替我开火之眼时，全身修为被我吸了个干净，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开眼之时，会吸收别人的修为？当时义父就是如此，才导致修为散尽。”
外公笑道：“大老巫也算聪明之人，知道弃修为而保命，不然他修为不够，强行挣脱，只怕连命都没了。你天生九阴之体，越山临死前，将他一身修为转注与你，越山本身就是七眼开的人，按一般人的思维，肯定是按顺序分别注入修为，可以助你迅速的打开五行之眼，而达到七眼开的境界。”
“可越山却没有这样做，他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抽走了你本身五行之眼所蕴含的力量，加上他自己的全部修为，倾注入天之眼中，这胆子，也太大了。”
“要知道如果五行之眼打不开，天之眼是永远也无法打开的，可你体内的五行之眼蕴含的力量被他全部抽走了，也就是说，你的五行之眼，就是个摆设，是个空壳，哪还有可能打得开，除非有极大的力量注入其中。”
说到这里，拍了一下手掌道：“所以他去抢了青龙之丹，将青龙之丹也封印在你的体内，他是想利用青龙之丹的力量，替你打开五行之眼，然后在结合他的全部修为，加上抽走你五行之眼内的力量，再配合你自己本身的修为，好全力打开天之眼。”
“这个想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说，也危险异常，一是青龙之丹随时有可能反扑，夺取你的身躯；二是你五行之眼本身蕴含的力量被全部抽走，成了五个摆设，想开五行之眼就得一个一个的来，一个一个的重新将开眼所需力量填满，可五行之眼就像五个深渊，岂是人力可以填满的！”
“所以他安排了大老巫设置五行台，五行台全是天地灵气蕴生的晶石，硬是利用这些晶石内蕴含的天地灵气替你开了火之眼。不过，同时也害得大老巫修为被吸了个干净，其实别说大老巫了，不管是谁，没有能力及时收手的话，下场都一样。”
“不过，凭大老巫和越山的交情，也说的过去，别说只要大老巫一身的修为了，就算要他命，他也会给，我觉得大老巫在替你开眼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我听的一阵感动，义父当日修为尽散，却表现的异常平静，显然外公说的对，他早就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了，可他还是义无返顾的替我开了火之眼，这般恩德，必当重报才行。
外公说到这里，又哈哈大笑道：“越山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个东西，不但算计到了大老巫一定会替你开一只眼，估计也算计到了我一定会出手替你控制青龙之丹的力量，所以他大胆的将青龙之丹封印进了你的体内，好让你有足够的力量，来打开其余的四只五行之眼。”
“但他没有算计到你体内的青龙之丹会被提前唤醒，更没想到老子会去抢了妖丹来克制青龙之丹，双丹入体，导致你体内的力量忽然超过了他的预期，才会提前出现五行之眼感应到足够的力量，而自动浮现的情景。”
“也就是说，你的水之眼，比他预期的要早开了半年，你控制青龙之丹的能力，也比他想象的要快了许多。”
“不过，这对你可是大好事，正好在这半年之内，利用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来逐次打开剩下的三只五行之眼。而且，你每打开一只眼睛，就会抽取许多双丹的力量，双丹力量被你抽取利用，等于直接削弱了它们的实力，五行之眼却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此消彼长，你也能更好的控制它们。”
我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刚才那两股热流都自动退归原位，放它们出来都不肯出来了，想来打开水之眼时，它们的力量被抽取了许多，估计又要修养好一段时间了。
外公说到这里，忽然长叹一声道：“越山为了你，可谓是用心良苦，这般手段，不可能是一朝一夕想出来的，必须经过严密的考虑，周密的安排，以及对每个人可能出现的情况加以详细的分析，还得拼了命的去抢青龙之丹，其中环节，缺一不可。”
“这般手段，这般头脑，这般气魄，连老夫在他那个年岁之时，都无法企及。如果老夫猜的不错，他本来是想自己亲自培养你的，可他清楚的很，能去巴山争夺青龙之丹的，无不是当世绝顶高手，他虽开了七眼，却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可他还是去了，巴山屠龙之后，爆发了滔天恶战，虽然有老夫暗助他抢了青龙之丹，他还是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不然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派宗主。”
我听的热泪盈眶，虽然早就从义父和疯老头的口中，得知父亲这么做一定是为我好，却不知道其中竟然要费这么多的周章，更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是为了我才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下一咬牙道：“外公，当年巴山屠龙之时，都有哪些人在？打伤父亲的又是谁？”
外公一愣，随即摇头道：“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找那些人报仇，那十来人，无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至于是谁打伤你父亲的，除了我和段五行之外，人人有份，可也怪不得他们，当时巴山之战，谁不使出浑身解数，倒下的就是自己，说是抢夺青龙之丹，实际上却是生死恶战，即使是外公，也修养两年多，才恢复元气。”
我又追问道：“段五行也去了？那我何时才可以找其他人报仇？其中可有天枢门主在？”
外公略一沉思道：“有！不但天枢门主在，老夫在，段五行也去了，段五行念在你父亲是他徒孙的份上，也暗使援手，如果没有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帮忙，凭你父亲的修为，哪里能抢得到青龙之丹，日后你要见到段五行，需礼数有加。”
“至于你何时才能报仇，起码也得等到你开了天之眼，精通了五行奇门术才有希望，别的不说，那几人之中，最差的一个，也是到了无上之境界，就连老夫，都不可能轻易取胜。”
我顿时一愣，心头瞬间急躁起来，脱口问道：“那我和他们还有多少差距？能不能先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也好有个目标。”
外公略一沉吟道：“你现在知道这些，还有点早，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奇门之中，共分九个境界，一是造化，得入门槛；二为玄妙，得窥奥秘；三方生死，勘破极限；四分解脱，心无杂念；五入无为，天下苍茫；六归虚无，混沌自成；七至无上，万象归宗；八曰一念，一念通天；九达天人，天人合一。”
“而像你，目前也就刚过了玄妙之境，勉强算进入生死而已，连解脱之境的边都没沾到，距离人家差了好几个档次。”
“至于你们那帮人，目前也就林妙手、大雷神、天罡地煞等有限几人，算是勘破生死了，却仍旧未踏入解脱之境，其余什么下九流，都只能在玄妙里晃悠，还不如你，更帮不上什么忙，何况林妙手的立场，到现在连老夫都没搞明白。”
“这仅仅是境界而已，最重要的，却仍旧是手段，那些人哪个手段都可以惊天地而泣鬼神，你还早呢！”
“至于名字，目前就算说与你听，你也不知所谓，其中有些人，别说你了，就连树海峰都不一定听说过。”
说到这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分明是谢玉虎的声音，外公面色一变，疾声道：“你速去看看，关于我之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切记切记！”人随话走，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第174章 暴打九幽一阵风
我一见外公已走，刚才又听到谢玉虎的惨叫声，哪里还忍得住，身形一纵，就向发声之处疾奔而去。
之前不知道，这一奔行起来，顿时就感觉出和之前不同来，不但身体内力量充沛，而且身体轻盈了许多，速度比起之前也快了许多。当然，和暴走时的速度，仍旧不能相提并论。
更为奇妙的是，这水之眼一开，竟然能分辨出空气中所蕴含的水份来，在我飞身疾驰之时，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水份的震动。
远远的我已经听到前方一阵混乱，打斗声、怒吼声、叫喊声响成一片，其中还掺杂着一个阴测测的笑声，一听我就明白了，是九幽一阵风，这家伙被谢玉虎废了一条胳膊，肯定怀恨在心，竟然暗中尾随大家，趁谢玉虎不注意时偷袭了他。
我还没到近前，就听义父喊道：“大家小心，这九幽一阵风隐藏之术十分高明，围成圆阵，互相照应，向开阔之处移动。”
九幽一阵风那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没用的，老子天天跟着你们，只要你们谁一个不小心，我就会给他一刀，谢玉虎今天命大，明天可就不一定了，还有你们，都要注意了。”
我听说谢玉虎受了伤，心头一怒，大吼一声，声震四野，猛的加快速度，像一阵狂风一般直奔过去。
疯老头的声音响起道：“是小华！是小华！”
眨眼之间，我已经到了几人近前，只见谢玉虎正趴在老虎的背上，薛冰紧张的替他疗伤，义父一脸担忧的站在薛冰身边，其余几人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他们四人护在中间。
几人一见我，顿时个个面露喜色，疯老头刚想说话，被我挥手制止了，我看了一眼谢玉虎，见他面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显然这一刀被扎的不轻。
我顿时怒冲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杀念瞬间狂飙，这几人为了我出生入死，我视之为亲人，不论谁伤了他们，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当下疾声说道：“你们护好五叔，九幽一阵风交给我。”
几人只道我仍旧处于暴走阶段，知道对付九幽一阵风不成问题，当下齐声应了，个个面上却显露出难过之色，想来是为我担心。
九幽一阵风却不知道，以他的手段，我们进入燕子楼时，必定是不敢跟进去的，肯定是见下九流几人出来寻我了，才悄悄跟着，暗中偷袭，所以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暴走时吓得他师傅都像条野狗似的逃窜。
果然，我话刚落音，九幽一阵风那阴测测的笑声就响了起来：“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也罢，我就送你去重新投胎吧！”
话音一起，我就觉得背后一道劲风袭来，知道九幽一阵风出手了，当下赫然一转身，随手就是一记九天玄火，对着劲风袭来的方向打去。
那股劲风陡然消失，九天玄火也落了个空，九幽一阵风“咦”了一声，笑道：“你小子的感觉倒是灵敏，可惜，这天色昏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里，就算你有一身的本领，又能奈我何。”
我暗中一寻思，确实如此，这家伙的隐身之术玩的非常不错，天色又昏暗，对他更为有利，必须先让他无处藏身才行。
这对别人也许挺难，对我却简直就不是个事，随手一挥，施展出大火龙之术，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奔腾，在我上方盘旋飞舞，再飞出九只火鸦，分别布与四周，顿时一片通明，如同白昼。
那九幽一阵风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倒是聪明，可惜，这样老子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老子在暗你们在明，时间多的是，你们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脑袋就会搬家了。”
我听的一愣，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样虽然他不好下手了，可我也找不出他来，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这般阴魂不散，我们确实危险。
当下念头一转，朗声笑道：“怎么？刚才牛皮还吹的震天响，不是要送我重新投胎吗？如今连头都不敢露，我看你是做缩头乌龟习惯了吧！”
九幽一阵风那阴测测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笑道：“激将法吗？老子才不会吃这一套，只要能杀得了人，什么英雄狗熊，有什么差别，谢家都是英雄，结果呢？被老子杀了两个，最后一个还趴在那里。”
他哪里知道，我根本就没指望他能自动出来，我就是要他说话而已，他一说话，必然能引起空气中水份的震动，这样，我就能感应得到，找出他的藏身之所。
果然，他这一说话，我就感觉到在我身后大约一丈远左右，在地面附近，有一处有震动的迹象，顿时明白了，这家伙隐身术，其实也是从五行藏匿之术演化而来的，离不开金木水火土，只要这样，那就好办。
当下主意一定，故意向他藏身的地方退了两步道：“对你这种缩头乌龟，我没指望你能出来，只是想不通，玄冥子怎么会收了你这种废物做徒弟，等我找到玄冥子的时候，一定狠狠扇他几个耳光。”
说完话，我故意又退了一步，大声道：“你要不敢出来，那小爷可就走了，懒得陪你这种缩头乌龟玩。”同时暗中用力与左腿之上，就等着九幽一阵风忍耐不住偷袭我了。
九幽一阵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忽然从我身后的地面上蹿了起来，一刀对着我后腰上扎了过来。我早等他多时了，刀风一起，我左腿已经反踢而出，九幽一阵风毕竟是个侏儒，手臂哪里有我的腿长，刀尖还没碰到我，已经被我一脚踢中。
这一脚我可是含怒而出，虽然不能说开碑裂石，却足以踢他两根肋骨了，只听“咔嚓”一声，九幽一阵风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已经倒飞了出去，摔出去好远，匕首也不知道跌落到了什么地方。
我一击得手，哪里还可能放过他，手一挥天空中九只火鸦已经落下，在他四周迅速的围了个九天玄火的火圈，一下将他围住，大火龙飞腾而至，围着火圈盘旋，九幽一阵风再也休想逃跑了。
我可没想过就这么轻易的烧死他，得留他一条命，给谢玉虎报仇，不过这不耽误我狠打他一顿，身形一闪，已经蹿入火圈之中。
那九幽一阵风被我一脚踢中，面色一片惨白，一见我追进了火圈之中，双目之中更显恐慌，一翻身爬了起来，大概触动了肋骨断裂之处，疼的一皱眉头，闷哼一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自从青龙之丹的力量发作之后，就有一种特别残虐的念头，何况对九幽一阵风这种人，更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连奇门术都懒得使用，直接飞身上前，一拳就打向他的面门。
九幽一阵风明明有闪动身形躲避，可他断了两根肋骨，一动之下，必然吃疼，无形之中就慢了许多，而我的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许多，哪里躲得过去，被一拳打在脸上，顿时鼻血长流。
这一拳，他算是彻底懵了。
我连续挥拳，根本就不给他缓过来的机会，一轮暴打下来，九幽一阵风已经没了个人样。可我却不愿意就此罢休，他身材矮小，我用拳头打他，反而需要跨步或者向下打击，诸多不便，干脆舍弃了拳头，抬脚便踢，每一脚都踢向他断肋之处，如同踢沙包一样，“砰砰”之声不断。
九幽一阵风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从一开始就没来及施展奇门术，被我一直压制着暴打，很快就挺不住了。
他虽然也算是奇门中成了名的人物，要论奇门手段，也许不比我差，可他毕竟是个侏儒，我也根本就不和他比什么奇门术，就以速度和力量打击他，哪里还撑得住，终于在我一轮暴踢之下，倒地不起，惨叫不停。
我心头残虐之心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甚，手一伸抓住九幽一阵风的脚脖子，左右轮摔，连续摔了十数下，九幽一阵风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义父忽然喊道：“小华，留他一口气，让你谢叔亲手报仇。”
我顿时一惊，急忙强行按捺下心头那股残虐之意，心头隐约觉得自己不大对头，之前虽然也恨九幽一阵风，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残忍的对待他，看来这双丹入体，对我的性格影响甚大，还需当心才是。
随手灭了火圈，提着九幽一阵风的脚脖子，就这样顺地拖到了几人面前，往地上一丢，像摔条死狗一样将九幽一阵风丢在几人面前。
谢玉虎虽然还没完全痊愈，可一眼看见九幽一阵风，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红了，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一伸就把神仙索抽了出来。
九幽一阵风一眼看见了谢玉虎，终于知道这次自己算是完了，急忙嘶声喊道：“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175章 鬼隐女的秘密
我一听就怒道：“老子才不要你的什么秘密，我们只想砍下你的头来当球踢。”
九幽一阵风面色一惨，仍旧不死心，急忙喊道：“是关于鬼隐女的，你们都上当了！”
我正要抬脚踢他，义父忽然一摆手道：“慢着，你说，只要你说的东西对我们有用，我绝对不杀你！”
九幽一阵风一听大喜，我急忙说道：“义父，怎么能答应放了他呢？谢家的血海深仇，比什么秘密都重要。”
义父摆了摆手道：“我今天放了他，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只要大家还活着，还怕报不了仇不成，无非让他多活两天罢了。”
我顿时一愣，却又不敢违背义父的意思，当下气的一转身，心里暗下决定，等会九幽一阵风秘密一说完，我就弄死他，大不了被义父责罚一顿。
九幽一阵风却不知道我的想法，一见义父答应了，急忙对义父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
义父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大老巫说话，一向说一不二，说不杀你，就一定不杀你，不过下次你再被我抓住，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九幽一阵风只求今日能脱险，哪里顾得上以后，当下大喜道：“你们都被鬼隐女骗了，她根本就没去燕子楼，而是去了城东南的几位老板家，就是你们之前破那个六合劫煞阵的那几家，好像在准备下一起的五行祭祀。”
“就连天下第三，都被她骗了，她表面上是听命与天下第三，实际上却直接听命与另一个人，将你们骗去燕子楼，只是为了引你们进什么圈套。”
“我有一次偷听到她和那人说话，说什么要在城中布置三处五行祭祀，方位要准确，阵法发作起来，才能事半功倍，那人还告诉她什么天心破已经被破了，其余地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要她尽快行动。”
我一听顿时一激灵，天心破之局，是针对我的，后来被疯老头发现了，让村民给破了，后来在和柳异轩一战中，柳异轩曾经透露出一丝线索来，说是他什么老大干的事，难道这事和鬼隐女也有关系？难道鬼隐女就是柳异轩口中所说的什么老大？
我们之前的事，义父也听我们详细说过，当下一听，眉头一皱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九幽一阵风略一沉吟，说道：“这个你别管，秘密我已经说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实现承诺，放我走了？”
义父面色一沉，喝问到：“你说不说？”
九幽一阵风吓了一跳，双目之中阴狠之色一闪，估计又对义父记恨上了，随即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喜欢鬼隐女，她却看不上我，我就经常偷偷潜入她房间偷窥，没想到发现了这个秘密，有一次还差点被和她接头那人发现了。”
听他说完，义父急忙和疯老头对望一眼，两人脸上都变了眼色，几乎同时喊道：“三合五行！”
我却不管这些，一等九幽一阵风说完，身形一纵就蹿了上去，准备先将九幽一阵风弄死再说，手一举刚要落下，却被一把抓住，顿时一愣，一转头却发现竟然是谢玉虎。
谢玉虎此时伤势已经痊愈，对我一摇头道：“你不能杀他！”
我一听就急了，喊道：“五叔你放手，我先杀了他再去找义父领责罚就是。”
谢玉虎却微微一笑道：“什么责罚？我不让你动手，是因为老子要亲自杀了他，老子的仇，当然得老子亲手报，你赶紧滚一边去。”
我听的一愣，急忙转头看向义父，那九幽一阵风也哀嚎道：“大老巫，你也是成名人物，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义父转过脸来，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九幽一阵风道：“谁说我说话不算数？我答应的是我不杀你，我是没有动手啊！谢老五和你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仇，关我屁事！”
说到这里，又微微一笑道：“还有，你别拿什么成名人物的大帽子来扣我，老子只不过是个下九流而已，何况现在更是废人一个，说话已经不管用了，谁还听我的啊！”
我顿时大乐，敢情义父是和九幽一阵风玩文字游戏了，刚才义父所言，确实都只是答应自己不杀他而已，九幽一阵风的那点脑子，哪够义父玩的，这下好了，秘密也说了，命也得留下。
一想通了，顿时对义父大为佩服，这虽然有点耍赖的成分，传出去是有点不大光彩，不过我喜欢！
又一想到刚才我不同意时义父还演的跟真的似的，顿时大乐，义父没去当演员，当真屈才了。而谢玉虎几人则和义父多年兄弟，自然足够默契，知道义父在玩什么把戏，倒是把我也一起骗了。
谢玉虎也不说话，手一抖，神仙索已经将九幽一阵风绑了个结实，大喊一声：“九幽一阵风，今天我就拿你的人头，祭拜我两位哥哥在天之灵。”
一句话说完，又大吼一声：“起！”神仙索绑着九幽一阵风缓缓上升，九幽一阵风知道今日大限已至，又恼恨被义父玩耍，气的破口大骂，将我们在场的全都骂上了，谢玉虎干脆将手一抖，神仙又在他嘴上缠了一道，这才没了声音。
神仙索越升越高，本就是夜间，又没有月光，片刻已经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忽然“啪”的一声，掉下一个脑袋来，正好摔在我面前，还双目圆睁，死死的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随即七七八八的掉落下来一堆零碎，最后那根绳索才落了下来，绳索上已经血迹斑斑，我很是好奇，一直搞不懂这绳索是怎么将一个大活人给分尸了的。
不过这是谢家秘术，我也不好问，只好憋着，但是看着九幽一阵风被分成十数块，心头不由得一阵阵的痛快。
谢玉虎将所有尸块集中到一起，最后才走了过来，将九幽一阵风的人头捡了过去，放到尸堆上，用土堆了三个小堆，土上插了几根杂草，权当焚香了，“扑通”跪下，对天三拜道：“两位哥哥，老五给你们报仇了。”
义父走过去拉去谢玉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说什么，疯老头随即上去放了一把火，那堆尸体顿时烧了起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我也上前加了一把火，九天玄火烧起来，似乎更快一点，刚才我听到鬼隐女去了刘老板几家附近，更听到鬼隐女可能和天心破局有关系，哪里还有心思忍耐，恨不得一下就飞过去，抓住鬼隐女问个清楚才好。
我们几人等尸块烧成灰烬，义父才看了我一眼道：“小华，我见你双目之中那股赤色已尽消失了，是不是青龙之丹的力量被你控制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事还没和大家交代，急忙说了一遍，但我没说我又吞下了赤阳火凰的妖丹，这要一说出来，必定会牵扯出外公来，虽然我不知道外公为什么不肯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但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几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疯老头向我讲起我追玄冥子出去之后，薛冰治好了林妙手和师公，林妙手和疯老头定下了同盟之约，以便相互守望，而且林妙手大有收薛冰为徒的意思，只是疯老头担心大家没了薛冰，会增加损伤，暂时没有答应。
我一听就明白了，疯老头说是担心大家，实际上担心我，留了薛冰下来，希望能帮我一把，如今我没事了，自然不能耽误薛冰，别的不说，林妙手那手毒玩的，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薛冰一旦学会了，我们也可以多一强助。
当下将想法一说，疯老头自然同意，义父却忽然说道：“不妥，树先生，你别忘了，鬼隐女的三合五行实施在即，只怕免不了一场凶险，此时小薛冰还不能去燕子楼，等破了这局，再去不迟。”
我听的一愣，义父一向都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如今怎么会不想让薛冰去燕子楼跟随林妙手学艺呢？要知道这对薛冰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谁料义父刚一说出这番话来，疯老头也马上改了口道：“不错不错，这个节骨眼上，小雪饼还不能走，她要一走，我们的命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我一听顿时怒了，急忙道：“区区一个三合五行罢了，有什么可怕的，我们现在就去破了阵，杀了鬼隐女，好让薛冰去燕子楼。”
薛冰却忽然冷冷的接了一句道：“怎么？你很想我走吗？”说完转身就走，竟似生气了。
疯老头急忙一推我道：“傻小子，还等什么？赶紧去追啊！这昏天黑地的，万一摔着磕着，弄花了小脸，你就后悔去吧！再说了，暗中打我们主意的人可不少，你要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呈个屁的英雄啊！”
我一听也急了，倒不是怕她摔着磕着，我们最近确实竖立了不少仇敌，薛冰除了医术又不会什么，万一真让人钻了空子捉了去，那就麻烦了。
当下急忙喊道：“薛冰，等等我！”疾步向薛冰走去的方向追去。
耳中却听到疯老头在后面说道：“奶奶的，到底是老了，看我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三合五行必须得破，而且还得尽早，最好能在尚未形成之前就给破了，不然这乱子就捅大了。”

第176章 薛冰的担忧
我听的一愣，可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管什么三合五行了，疾行数十步，追上了薛冰，伸手就去拉她的手道：“雪饼，你这是闹什么？我们让你去燕子楼，不是为你好吗？”
薛冰一下甩开我的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冷冷的说道：“是吗？我看是为了让我离你远一点吧！不然蓝小姐要见你，多不方便。”
我再傻逼，也知道薛冰这是吃醋了，也不怪，在燕子楼里，蓝小姐像要宣告天下似的，每一层都炫耀般的喊一声：“大家快来看，这是我男朋友。”就差拿个喇叭扩音了。
当时薛冰就在燕子楼外面，当然也能听到，再加上那七百多个老头老太的嘈杂，对我的评头论足，几乎都把我是蓝小姐男朋友的身份板上钉钉了，薛冰在外面听着，心里肯定五味杂陈。
其实这是薛冰的，要是我们调换个位置，有人拉这薛冰到处吆喝说是他女朋友，我不打下他一嘴牙来，我王小华三个字都倒过来写。
一想通其中关键，接下来就好办了，急忙说道：“那只是为了能进燕子楼，属于演戏范围，你何必计较这个，再说了，我把蓝小姐一直当姐姐看，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冰仍旧赌气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你从来都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就一定要知道。”
我急忙表白道：“不管我怎么想的，不管我怎么做的，反正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啊！只要你明白这一点，其他还那么重要吗？你放心，从我爱上你的那一瞬间起，我就决定一生都会守护你。”
“在南北大战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只要有我在，一定会保护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薛冰猛的一转身，两只大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是以前，以前我知道你一颗心始终属于我，所以蓝小姐出现，反复纠缠与你，我也不怕，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为之所动。”
“可是现在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对蓝小姐一点感觉都没有，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今天你看着蓝小姐的眼神中，我不但能从中看出一丝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在你受伤住院的时候，蓝小姐曾和我说过她勾引你的事，说你意志非常坚定，心里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蓝小姐那般美貌，那种诱惑，竟然能保持心智清醒，不做出丝毫对不起我的事，当时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可现在呢？如果把当时情景再重来一遍，你敢说你还能继续做你的柳下惠？你还能继续保持住一颗心不被诱惑？”
“我承认，我是有点小肚鸡肠，你进燕子楼，是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我作为北派猎杀的一员，不该吃醋，不该为你添乱，可我在作为北派猎杀的一员同时，我也是个女人啊！听着蓝小姐满楼的介绍说你是她的男朋友，而你却一声不吭，你让我作何感想？”
我陡然一惊，是啊！薛冰说的对，我们虽然互相相知，早已互相将对方当成了生死白头的对象，却很少交流，相比之下，我反而和蓝小姐交流的更多点。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现在确实对蓝小姐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确实是个危险信号。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想了一下，如果现在真的再和蓝小姐独处一室，再一次面对蓝小姐的万般诱惑，我还能不能保持心智清明呢？
答案竟然是不确定！
这要在之前，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蹦出一个念头：“不可能！”可现在却是不确定，这太危险了，以蓝小姐的魅惑，只要我有一丝松动的念头，都有可能发生追悔莫及的事情。
薛冰冰雪聪慧，一见我一脸惊悚的模样，当然知道我的心思，忽然抓住我的手道：“我也只是个女人，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我不希望我的爱情被别人分享，我只想我们永远在一起。而且，我现在好害怕，我害怕进了燕子楼之后，会把我的位置完全让出来。”
“我不要学什么绝世医术，我也不稀罕什么天下无双的毒术，我只想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我不想我学成了一身本领，出来之后却失去了你，到那时我怎么办？用我在燕子楼里学的毒术毒死你们吗？还是黯然神伤的离开？”
我大为感动，也不管后面那几个是不是跟了上来，一把将薛冰揽入怀里，薛冰这次没有反抗，静静的任由我抱着，还将脑袋轻轻的靠在我的肩头，两人相依偎，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薛冰才轻轻说道：“其实，我还是会去燕子楼，刚才只是心里不好受，借故向你发一通脾气。”
我笑道：“没关系，你有脾气，不对我发对谁发！什么狗屁燕子楼，不去了，什么狗屁绝世医术，学不学有什么关系，你之前不是说过嘛，有我在就行了，你以后就站在我的身后就行！”
薛冰的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肩头，轻声说道：“我去燕子楼，并不是只为了学医术，我还要彻底断了蓝小姐的念头才行，我虽然和蓝小姐的关系很好，但其他的我都可以让，唯独爱情不行。”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你去燕子楼和蓝小姐有什么关系？和我们之间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薛冰的脑袋在我肩头上轻轻的晃了两下道：“你是看不出来的，我却能感觉得出一丝威胁，燕子楼的势力，虽然经过这一次和天枢的争斗，大为减弱，可仍旧凌驾与我们北派猎杀之上。”
“目前蓝小姐在燕子楼里如鱼得水，深得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喜欢，如果有一天，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起站在蓝小姐那边，要求你娶蓝小姐，会怎么样？你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我哈哈笑道：“当然不会答应，我承认，我对蓝小姐现在是有一丝好感，可绝对仅限于好感而已，绝对没有上升到感情的地步，再说了，他们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求我娶谁？”
我哪里知道，这破事竟然被薛冰一言中的，之后在我和薛冰、蓝小姐的感情之上，真的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略过不提。
薛冰轻声道：“我觉得还是去的好，如果我能和燕子楼里的老头老太们相处好，起码之后不会有什么麻烦。更何况，如果我学了林妙手的医术和毒术，也可以帮助你，你注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既然选择了你，就只能跟随你的脚步，即使帮不上什么忙，起码也得有能力自保才行。”
“这段时间，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发现你的成长，表哥也快回来了，我相信，表哥归来之后，一定会有一个飞跃性的成长，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
“而且我们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大，我要不想被你们两个抛弃，只有努力的提升自己，让自己能跟得上你们的步伐。”
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却又有点担忧，担心我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学成，这段时间内，蓝小姐如果趁虚而入，我怕你心里的天平会倾斜。”
我心里又是一惊，薛冰天天闷声不吭的，我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事，而且所想的比我所想的更加周全，心思极其细腻，看来我之前真的太忽略她了。
当下略一思索道：“你可以去，不过有个条件，每三天回北派总部住一天，我亲自去接你。”
薛冰猛的一颤，喜道：“真的？”
她本来就在我怀里，身体这么一抖，两团柔软顿时在我胸膛上一阵磨蹭，我哪里还把持的住，身体一下有了反映，薛冰顿时感觉到了，急忙一把推开我，只剩一只手还被我握着，手心滚烫。
我急忙掩饰道：“当然真的，我一定亲自去接你，燕子楼要是不给我进去，我就在门口等，三天去一次，风雨无阻。”
薛冰却不敢再接着话题继续说下去了，回头看了看，顾左右而言其他道：“怎么其余人还没跟上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一激灵，最近出来了不少相当厉害的高手，我还真怕义父他们出事，急忙拉着薛冰顺原路向回寻去。
走得几十步，就见前方斜坡下坐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急忙拉着薛冰蹲下身来，悄悄接近。
谁知道我们俩一接近，就听到疯老头在说道：“你们说，这大半夜的，这两孩子又互相喜欢，正值发情期，这大半夜的，不会发生点啥事吧？”
旁边坐着的是义父，沉声道：“树先生，你这点得改，怎么说也这么高辈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怎么行？”
疯老头嘿嘿干笑道：“我是担心小华那家伙，和蓝小姐也一直不三不四的，别到时候把两个都祸害了。”
我一听再也不敢藏下去了，谁知道疯老头下面还能说出什么来，薛冰的手都滚烫了，马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还不赶紧走！瞎聊啥呢？天都快亮了！”

第177章 三合五行
几人听我一喊，全都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估计疯老头没少嚼舌头根，我也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转移话题道：“义父，刚才你们说什么三合五行，是个什么玩意？奇门阵法吗？”
义父点头道：“不错，三合是指天、地、人，五行则是金、木、水、火、土，此阵是个大阵仗，大格局，极难设置，天时地利人力缺一不可，在古代，只有皇帝选陵墓之址时用过。”
“但这三合五行，却分正邪两种，正可引天地灵气，集山川精华，邪却能招来满城孤魂，激起恶鬼浩荡。又有大小之别，大三合五行可改变天下形势，小三合五行可改变一人运气。”
“鬼隐女以五行祭祀之术代替五行，属于小三合五行，更是邪三合五行，即使如此，威力也不可小瞧了。”
“鬼隐女设置此阵，地利想必也是事先勘测好的，只要她阵势一成，只缺天时而已，时间一到，以人力催动，小则我们之中某个人遭殃，大则满城百姓难逃劫难。当然，最有可能是只针对我们几人。”
说到这里，义父忽然话锋一转道：“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要知道三合五行阵势的威力实在太大，大三合五行甚至大到不可估量的地步，即使最小的三合五行，一旦发动，也势必连累百姓，更何况还是邪三合五行，聚集而来的，无不是凶魔恶煞，难道这鬼隐女就一点也不顾虑吗？”
疯老头却忽然接过话去道：“从九幽一阵风所说的事情上来看，鬼隐女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真正难缠的，是她背后那人，此人之前曾在小华生活的山村前面设置了一个天心破之局，侥幸被我破了，如今才更进一步的设置出三合五行来。”
“要依我看，此人当初设置天心破之时，就没有考虑过其他村民的性命，如今更不会顾虑到城中百姓的生死。”
“此人丧心病狂，处处针对小华，每每都欲小华于死地，却又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只敢在背后搞鬼，想来应该是越山生前的仇家，大老巫，你们和越山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能想得出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义父摇了摇头道：“三合五行并不是那么容易设置的，天下奇门高手虽然众多，却大部分都喜欢学习奇门术，对奇门阵法并不是太钟爱，一是耗时间，不能立竿见影；二是其中包含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很多阵法，即使一根螺丝，一块泥土，都能使整个格局改变。”
“所以，真正的奇门阵法高手，却没有多少，而三合五行则更是奇门阵法中的极致，我曾研究过三年之久，却始终无法得知其中的奥妙。”
“我们这些在奇门中行走的，大概都听说过三合五行，却很少有人见过，更别说布置出来了，我所知道的，能摆出三合五行来的人，只有一个，但却并不是越山的仇家，更不可能来害小华。”
疯老头追问了一句道：“谁？”
义父看了我一眼道：“小华的母亲，除她之外，我再也不知道还有谁能摆出这三合五行来。当然，也许是我们怀疑错了，也很有可能是其他的阵势，只不过我们没有见过而已。”
我听的一愣，义父是多聪明的一个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研究了三年硬是没有研究透，那说明这个阵法真的不是玩的了。可他毕竟研究了三年，多少肯定会比一般人了解的要多的多，他说是，那就有个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我也相信义父说他知道的，会摆这阵法的人只有我母亲，之前我们遇到三煞绝户阵时，疯老头也说过，真正的三煞绝户只有我母亲能使出来。
看样子我母亲是个玩奇门阵法的高手。但我绝对不相信设下天心破、三煞绝户和这三合五行等阵法的人，会是我的母亲。
那就只剩下一个结果。
那就是囚禁了母亲的人摆下的这个阵，阵法当然是跟母亲学的，很有可能是逼着母亲教他的。但是母亲却明知道他要对付的是我，所以故意教的不伦不类，总有一点偏颇。
而母亲则是被囚禁在南派猎杀总部，那这些事算到最后，还是要算到南派猎杀的头上。
一想到这里，顿时更加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南派猎杀总部去，救出母亲。可这个愿望，现在看来却那么的可望不可及，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南派路猎杀的总部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都能想透的事情，义父哪会想不透，走到我身边，一拍我的肩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南派猎杀的总部所在，救出你母亲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头却忽然烦乱了起来，薛冰见我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默默的拉起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心意相通，我顿时宁静了许多。
已经入夜了，几人决定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必定再急，人也不能不睡觉。
回到别墅，根叔一见我们个个面露疲倦之色，马上安排了饭菜，吃饱喝足，每人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爱动脑子的人，今天的事，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许多事，反正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我干脆将这一年来所有的经过都大概捋了一遍。
首先是疯老头出现在山村，用金剪回魂救下了爷爷，其后教了我天雷术，我在击杀大黑蛇的时候，大意失手，险些丧命，外公及时出现，救下我杀了大黑蛇。
回村就遇到了狗子被恶鬼缠身，爷爷被索了命去，紧接着就是小白鱼的事情和阴鼠事件，一件接一件，就没有个消停，在阴鼠事件中，疯老头发现了天心破局。
乌鸦出现，我们离开了山村，来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刘老板家中的六合劫煞，结果引出了蓝小姐也来找，最终和柳异轩一战，直接导致我暴走。
外公再度出现，帮我夺回了身体，其后李局长又找上了我们，要我们帮忙解决赵老板工地上的事情，碰上青龙、僵尸、黑童子，好不容易赢了，马平川却要杀了我。
我为了不和马平川冲突，选择离开，遇上郭老二，又被蓝小姐找到，帮蓝小姐和她姐姐的误会消除之后，又被拉去对付千年树妖。
结果和血皮赤魈一战，差点要了我的命，后面南派猎杀就开始参与了进来，在蓝小姐老宅一战，大雷神断了一条胳膊。
万妖大会上乌鸦忽然现身，最终赤阳火凰却又被外公抢了，随后赵青阳找我的麻烦，导致了南北两派断头约，断头约同时，南派的天下第三率人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我们赶了回来，天罡地煞出手，赶走了天下第三。
在后来就是五行祭祀出现，我们用计杀了赵青阳，但也被鬼隐女引去了燕子楼，天枢又忽然出现，在燕子楼大闹了一场，直接导致我第二次暴走。
外公第四次出现，将赤阳火凰的妖丹给我吃下，教我怎么控制青龙之丹的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并打开了我的水之眼。
我暴打了一顿九幽一阵风，又得出了鬼隐女真实的目的是设置三合五行，总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可我偏偏找不出其中任何有关联的地方，看起来这些事，好像每一件都是自然发生的，但仔细一想，却又似乎都能联系到一起来。
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干脆坐了起来，凝神静气，内观自体，心中默许两股热流涌出，开始练习起控制那双丹的力量来。
不管这些事情有没有关联，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有人想对我不利。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强大起来。
那两股热流之前在开水之眼时，被抽取了不少的力量，热流小了许多，玩了两三次，感觉比一开始又轻松了许多，身体也舒畅了起来，这才让它们归于原位，躺回床上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一会，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尖叫来，我顿时一激灵，急忙睁开眼来，楼下已经嘈杂一片，急忙穿衣下床，走到门口对下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客厅正中间，一连摆了十几条死狗，摆的整整齐齐，一律头外尾内，一条挨着一条，每一条的脖子上都有两团血痕，而身躯却都干瘪异常，就像是被什么吸干了鲜血一样。
每一条死狗身上都贴一章四指宽七指长的白条，白条上分别写着树海峰、大老巫、岳一刀、王丽芬、老虎、刘讨饭、谢玉虎、薛冰和我的名字，天罡地煞和根叔，以及别墅内几个奇门高手的名字亦在其中。
在这一排死狗的前面，就是茶几，茶几上横放了一张血色符咒，旁边还有一个装裱的很讲究的条幅，条幅上写了八个字：“血符降临，鸡犬不留。”

第178章 地老鼠
我顿时就傻眼了，要知道这可是我们北派猎杀的总部，不提我们这几个了，光佣人就十几个，门口还有保安，里面不乏奇门高手，可人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十几条死狗摆在了客厅里，还摆的这么整齐。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疯老头睡眼惺忪的出来了，看了一眼，一双小眼睛就瞪圆了；义父一出来还没看，面色就沉了下来；其余几人前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一个个的脸色都瞬间变的难看至极。
义父还是先缓了过来，转头对疯老头道：“树先生，你年岁最大，游历最广，可听说过有关血符的相关事情？”
疯老头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两人相视苦笑，将目光转向了大家，其余几人也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岳一刀干脆眯着眼打起盹来，显然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我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道：“有了！”转身跑下了楼，不一会又奔了上来，手里多了一张画卷。
这画卷里住着两只画妖，一公一母。
在我将它们带回来的时候，就交代过它们，白天不许出来，要想谈情说爱，只许晚上出来，还不许大声喧哗，不然我就将它们卖了。
两只黑熊对我们这里十分满意，生怕我真将它们卖了，十分的听话，只在夜深了才出来溜达一圈，范围也不出门口。
开始时佣人们偶尔遇到，还有点吃惊，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大部分都把它们俩当空气，只有单恋花比较无聊，会有事无事的撩拨它们俩玩。
如果有人带着十几条死狗潜了进来，也许能瞒过我们，却一定会被它们俩发现，因为夜间正是它们的活动时间。
果然，我将画卷一展开，两只黑熊妖不等我召唤，自己就跳了出来，这在以前不可能，这两个家伙最怕我，我不召唤从来都不肯出来见我。
我一直分不清它们谁是老公谁是老婆，画画的人把两个黑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只能从动作上分辨。
一只黑熊画妖一出来，就一手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好厉害的人，好可怕的杀气。”
我瞟了它一眼，不用问，这个是母的，这个母熊最会装可怜扮可爱，虽然块头大了点，还满有意思的，单恋花撩拨的对象，主要就是它，每回这母熊都能逗的单恋花乐的哈哈大笑。
那公熊的一双眼珠子也透露出一丝惊恐来，一看见我喊道：“老大，你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这不是人干的，是鬼！是阴差！我亲眼看见他们从地下钻出来的，三个家伙，每人夹了好几条死狗，摆好了又钻进地下去了。”
“那三个家伙，眼睛都像鬼火一样，浑身上下都杀气腾腾的，有一个还看了一眼你的房间，我还以为他想把你也摆在死狗旁边，吓得我都快哭了。”
自从它们两被我收服了之后，这公熊一直称呼我为老大，我听着还满受用，就让它一直这么叫着。
它这么说，倒有几分可信度，毕竟夜间大家都睡了，客厅里没有人，从地下钻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赵青阳就会玩这手，只要方位、距离计算的好，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钻过来，将死狗摆好，这样即能躲过门口的保安，也能造成一定的威慑。
我转头看了看楼下，客厅的地面贴的是大理石瓷砖，没有一块是碎裂的，转头问道：“你确定？真的从地下钻出来的？”
那公熊一点头道：“当然确定，他们一钻出来，我就带着媳妇藏了起来，看的一清二楚，一开始出来的只有一个，一点声息都没有，出来后四处看了看，还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其余两个才出来，最后出来的那个，还戴了顶高高的黑帽子，像极了传说中的黑无常。”
我看了一眼义父，义父一双眉头锁的更紧，似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随口问道：“你把他们三个长相描述一遍，越详细越好。”
那公熊一愣道：“你们不准备逃走啊？”
看到我肯定的眼神之后，那公熊似乎明白了我们并不害怕，似乎放心了许多，松了一口气道：“那可得把我们俩藏好点，我们绝对打不过阴差的，特别是那黑无常，看一眼我心里都直打颤。”
我一听它磨叽上了，顿时火道：“赶快说那三人的长相，说出来我把你们藏我房里，再不说我一把火把你们俩都烧了。”
母熊一见我发火了，顿时“哎呦”一声，躲到了义父身后，义父那单薄的身形哪里藏得住它，露出整整一大圈来，我看得哭笑不得。
公熊急忙说道：“我说我说，那黑无常瘦瘦高高的，脸皮比我还黑，眼睛通红，鹰钩鼻子，薄嘴唇儿，双手特别长，头上还戴了顶这么高的帽子。”说到这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目测了下，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高，这帽子确实够高的。
公熊继续说道：“另一个中等身材，面色蜡黄，一双眼珠子却贼亮贼亮的，五官算端正，只是浑身上下一点人味都没有，整个人都阴森森的，就像一个刚死不久的病痨鬼。”
“最后一个是个又矮又瘦又小的家伙，尖脑瓜儿，倒八字眉，小眼珠子滴溜儿圆，小鼻子小嘴，却有两颗大门牙，乍看上去活像一只大老鼠，滑稽的很，可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看你房门一眼的，也就是他。”
那公熊说完，我就将目光转向义父和疯老头，我们几人之中，就数他们俩见识最广，估计只要有个大概面貌，就能猜出是什么人来了，只要知道是谁了，那就好办了。
可两人却都一脸的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这三人是哪路神仙，我急忙再看向其他人，岳一刀依旧眯着眼，其他几人也都面面相嘘，明显不知道这三人的底细。
我脑袋顿时一懵，忽然想起了外公昨天晚上说的话，当时外公说这天下还有许多的高人，连疯老头都没听说过的，没想到才一夜就真的让我们碰上了，还一下就出来了三个。
就在这时，根叔忽然迟迟疑疑的对那公熊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有点怕根叔，那公熊却从来不怕根叔，听根叔这么一问，顿时一瞪眼道：“怎么可能！你当我和你一样老眼昏花呢！”
根叔却也不和它计较，一皱眉头道：“怎么可能呢？我下去看看。”
说完话转身下楼，大家也都跟了下去，根叔这么说，说明根叔肯定认识他们，只是还有点不大敢确定。
到了客厅，根叔让大家让开，蹲下身去，伸手一块一块瓷砖敲，敲了几下，忽然有一块发出“咚咚”的空音来，根叔面色一变，伸手按在那块瓷砖上，轻轻一提，手掌上就像沾了胶水一样，把那块瓷砖提了起来。
瓷砖一提起来，大家就都呆住了，在瓷砖下面，竟然被掏了一个直径约有三四十公分的圆洞，里面黑幽幽的，深不见底，根本不知通向哪里。
我顿时就恼了，伸手在那公熊的脑袋上就敲了一下，骂道：“这里有个洞你怎么不说？”
那公熊一捂脑袋，委屈的说道：“你们只问人长什么样了，也没问有没有洞啊！”
我气的还要伸手去打，那公熊一拉母熊，回头就钻回画卷上不敢出来了，我也懒得再和这种笨蛋计较，就将画交给一个佣人，让他拿去我房间挂好，我答应过将它们藏在我房间的，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我却不知道，就这么件小事，后来给我惹了无尽的烦恼，却也救了我一命。
根叔这时长叹一声道：“竟然真的是他们，我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疯老头一见，就奇道：“大根，是你的仇家？”
根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也算是我的仇家，可双方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翻脸之前，我们还是好朋友。”
说完也没等我们在问，继续说道：“大家想必也都知道，我之前是个地老鼠，干的都是些挖坟掘墓的缺德事儿。在这一行里，有三个和我玩的比较好的，一个叫黑皮，一个叫黄皮，一个叫老鼠，我之前的花名叫阴蛇，所以同道上的人，给我们四个起了个诨名，叫一蛇三鼠。”
“这一行名声虽然不怎么好听，却是个赚钱的营生，我们四个走南闯北，确实挖了不少大墓，从死人堆里掏出许多值钱的东西来。”
“可干这一行，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而且要想掏值钱的东西，就一定要进古墓，特别是清三代的墓里，掏出来的瓷器都特别好脱手。可那时候不流行火化，都是肉身下葬，时间久了，也遇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但经常遇到凶险，还沾了一身的死气，我就有点不想干了。”
“当有一天，我将想法和他们三个说了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另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第179章 弄巧成拙
根叔说到这里，脸上显露出一丝苦笑来，摇了摇头道：“人啊！千万不能贪，贪婪就是个无底洞，一掉进去，就没个底了，有时候，会连良心也不要了。”
接着根叔说出和他们三人的恩怨来，根叔大概情绪有点激动，有些地方叙述的有点繁琐，我听了一遍，默默顺了一下，大概情况就出来了。
根叔和他们三个一说不想干了，三人先是沉默了一会，黑皮就提议再干一票大的，然后四个人一起收手不干了，反正钱也赚了不少，一起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其余两人也没反对。
根叔挺高兴，兴致勃勃的让老鼠和黄皮出去打听去了，探探哪里有大墓，老鼠和黄皮这两个家伙天生对这个就特别灵敏，加上黄皮还懂点寻龙探穴，寻墓踩点的活，一般都是他们两个。
而根叔耍的一手好刀法，黄皮则有千斤之力，进墓摸东西时，都是两人下去，万一遇到凶险，两人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没过几天，黄皮来了消息，说是在牛首山，发现了一个大将军墓，根据老鼠的经验，墓里还没有人进去过，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但是这大将军墓是靠山而建，盗洞打起来颇费力气，要黑皮先去帮忙。
根叔也没怀疑，就让黑皮去了，并告诉黄皮自己采购几样东西，随后一天就到。
第二天根叔到了，三人已经将盗洞打的差不多了，根叔看了看，确实是依山而建，盗洞十分难凿。
四人打通了盗洞，根叔和黑皮就下去了，墓确实是个大将军墓，目测应该是唐代的，金银器好大一堆，根叔一看就知道，这次想不发财都难了，唐代的金银器，一向都是非常受追捧的。
两人还怕将金银器损坏了，不怕麻烦的一件一件给递了出去，当最后一件拿了之后，黑皮首先钻了出去。
根叔在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盗洞忽然被堵上了，顿时明白了过来，黑皮、黄皮、老鼠三个人准备将他给闷在墓穴里了。
这是他们那行经常发生的事情，有的是见财起了贪心，有的则是因为有人想退出而遭到了灭口，比如根叔就是后一种。
三人将根叔堵在墓室里，拿了东西就走了，以为根叔必死无疑的。谁知道根叔竟然用长刀生生又将盗洞挖了开，从古墓中逃了出来。
根叔逃出来后，并没有去杀了他们，只是暗中观察着他们三人的动向。
没多久，三人又看上了一处古墓，齐齐出动了，根叔趁他们三人不在家，将他们三人多年的积蓄全部一卷而空，能拿走的一样没留，不能拿走的也都砸的稀烂。
这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探听到了根叔还活着的消息，自然知道是根叔所为，从此梁子就结了下来。
从此之后，双方就经常互相拆台，根叔虽然本事比他们三个强，可在寻穴探墓上，远不如黄皮和老鼠，干脆就跟着他们，他们一发现古墓，就被根叔抢先给盗了，双方的仇越结越大。
直到有一回，根叔又跟着他们进了一个古墓，却发现上了他们三人的当，古墓里竟然藏有一具血尸，根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逃了出来，却仍旧身中尸毒，正巧被路过的疯老头给救了，从此恍然醒悟，就跟随了疯老头，做了北派猎杀总部的大管家，一呆就是十几年。
这一理顺了，就明白了，敢情这三个家伙是根叔的老对头，可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出来了，如果说这三个家伙是来找根叔麻烦的，那关我们什么事？为了什么要把我们的名字也贴在死狗身上？想连我们也一起挑了？三个地老鼠是不自量力还是真有这么大能耐？
何况，根叔所说的，这三人只是三个地老鼠，可黑熊描述的三人却个个杀气腾腾，就算是根叔已经隐身这里十几年了，不清楚了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可这明显其中还有些猫腻。
义父却忽然笑了起来，轻轻摇头道：“看样子，南派猎杀的日子也不好过，被我们逼的，连三鼠这样的都拎出来利用了。不过这次幸亏那两个画妖，要不我们还真点发懵，毕竟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十几条死狗摆这里，还弄个神秘莫测的血符，还是挺能唬人的。”
“先让三鼠弄这么一出来，让我们不知底细，这叫故弄玄虚。我们一慌一乱，自然就顾不上三合五行了，这就给了鬼隐女足够的时间，这算是围魏救赵吧！一石二鸟之计而已，这事看起来玄乎，实际上只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
“却不料我们还有两个画妖巡夜的，这一出戏不但白唱了，反而弄巧成拙，露出了他们的马脚来。”
“他们既然已经无奈到玩起了这一手，起码说明了两点，一是鬼隐女的三合五行阵快到了紧要关头，二是南派猎杀一时抽不出什么人手来对付我们，才会使出这种手段来。”
“既然他们害怕我们去破坏三合五行，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必须去搞点破坏，不然他们说不定下回还会把我们当成傻子，继续和我们玩这些低端的把戏。”
义父这么一分析，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我感觉好像不管什么事，到了义父那里，他都能很快分析出道道来，迅速的做出正确的判断来，这脑子，当真牛逼。
疯老头一听，急忙喊道：“大根，赶紧的，安排吃饭安排车，吃完饭后我们去刘老板家附近一趟。至于那三个家伙，你自己防着点，如果再来，你就弄死拉倒，免得祸害。”
根叔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疯老头又喊道：“这十几条死狗别丢啊！全都剥了，晚上我们回来吃狗肉。”
我顿时一翻白眼，疯老头就这样，不管什么，他都能想到吃上去，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吃喝的机会。
不一会就有人将死狗搬进了厨房，估计剩下来的都是单恋花的事了，客厅收拾好，上了饭菜，几人也洗漱完毕了，坐下就吃，饭还没吃完，一排五辆车子已经开到了门口，车门一开，刘老板率先下来了。
一见刘老板来了，疯老头就看了根叔一眼，根叔说道：“是我打电话给他们的，你们要去他们哪里办事，有他们五个在，会方便很多。”
疯老头一点头道：“对头！就应该这样做，我们要开自己的车，多费油啊！让他们来接就对了，何况，咱们要去办的事，搞不好也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我一听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我就没见过疯老头这么抠门的。
刘老板带着其余四家老板一进来就笑道：“树老，我们听根叔说你和几个朋友忽然有兴趣想去我们那附近转转，这就来接你了，你们能想到我们那去，那可是太好了。”
我转头看了看，刘老板一段时间不见，原先那一脸愁容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红光，其余几人也个个如此，想来那六合劫煞破了之后，几家的生意又重新翻起来了。这也正常，他们六家本就是老字号，根基稳，前几年被柳异轩算计，虽然生意上被压制了不少，可毕竟人脉都还在，除了李老板死了，其余几家重新振作起来很容易。
疯老头一听就笑道：“可不是，我听说几位大老板现在风生水起，个个都赚的腰包鼓溜溜的，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都快吃不上饭了，每天早上都是稀饭萝卜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刚才没办法，将家里养的十几条狗都杀了，准备给大家伙打一次牙祭好散伙呢！”
“我就琢磨着，我这年纪也大了，又不能爬高窜低的，去打工也不大现实啊！还是去给几位老板家当个佣人吧！修剪修剪花草啥的还行，就不知道几位老板能不能给口饭吃啊！”
我一听“噗嗤”就乐，这疯老头太能瞎编了，摆明了伸手要钱啊！刘老板几人遇上他，也算倒了霉了。
没想到刘老板还真不小气，一听就转头对其余四位老板笑道：“瞧瞧，瞧瞧，我怎么说来着，树老叫我们来，肯定有事，怎么样？我没猜错吧！赶紧的，都拿出来吧！”说完率先掏出一张支票来，双手递给了疯老头。
疯老头伸手接过，瞟了一眼，一双小眼睛就眯一起去了，笑道：“还是刘老板财大气粗啊！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保你以后财源滚滚。”
他这一说，其余四个老板赶紧都掏出支票来，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疯老头的手段，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有他保着，这几位谁会在乎一点小钱。
我伸头瞟了一眼，每一张都是五十万的，顿时一伸舌头，好家伙，哭个穷就骗了二百五十万，这老家伙可真会骗钱。
疯老头脸上都乐开花了，伸手将五张支票递给了根叔，站起身一抹嘴，伸手一拍刘老板肩头，刚想说话，一双小眼睛却忽然一直，看了刘老板一眼道：“咦！你老婆是不是出事了？”

第180章 剥皮抽筋
刘老板一愣，随即笑道：“树老，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家那个，现在好的很呢！刚才我出来时，还告诉我别在外面沾花惹草来着。”
疯老头却一本正经摇了摇头道：“不对！我看你夫妻宫黯淡无光，隐带赤红，这主另一半要遭血光之灾，两眼尾斜生双线，分明是要续弦的征兆，老婆不死，如何续弦，我不能白拿你五十万，你赶紧说说你老婆的生辰八字，我给算一下出了什么事？”
刘老板一看疯老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了，顿时就慌了，急忙报出他老婆的生辰八字，他这一报，根本就不要推算了，我们几人全都大吃一惊，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老婆的生辰八字，竟然和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李文莲是一样一样的，就是年数上要大上一轮，正是五行祭祀最佳的人选。
义父将饭碗一推道：“赶紧走，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
我们几个跳起来就走，刘老板几人一见，都知道事情大了，急忙上了车，车子一发动，呼啸着向刘老板家开去。
我和疯老头、薛冰三个坐的是刘老板的车，刘老板一发动就将油门踩到底了，看得出来，他是真担心他老婆，这家伙虽然花天酒地，对媳妇却始终没有抛弃的意思。当然，也许是因为媳妇娘家势力大的缘故。
一路喇叭，一路红灯，这个时候估计刘老板也顾不上罚款单那点钱了，只是把我们三吓得不轻，好几回都差点就和别的车撞上了。
片刻到了刘老板家，刘老板一下车就喊道：“老婆！老婆！”边喊边往屋里冲。
刚到门口，一个保姆出来了，一见刘老板急的赤头白脸的样子，诧异道：“怎么了？太太刚才吃了点东西，上楼休息了。”
刘老板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疯老头，眼神里好像有点责怪疯老头的样子，毕竟说他要死老婆的就是疯老头。
我却隐约觉得大事不妙，刚想说话，其余四位老板也开车到了，众人纷纷下了车，询问起情况，刘老板还算给疯老头面子，笑说是疯老头和他开的玩笑。
疯老头也觉得奇怪，挠了挠满头的乱发道：“难道说我看错了？不可能啊！刘老板的夫妻宫明明黯淡无光，赤红隐现，而且他老婆的生辰八字也对得上号，你还是赶紧上去看看，保不齐就出了事。”
刘老板有点不大高兴了，但仍旧没有发作起来，毕竟他还是了解疯老头的，当下点头应了，满不在乎的进了门，往楼上走去。
刘老板刚上楼，我们身后忽然响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来晚了吗？”
大家一愣，谁也没注意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和尚，转头一看，却是个枯瘦的老僧人，光秃秃的头顶上点了九个香疤，满额横纹，双眉垂与颧骨，面如枯槁，长须飘拂，双目之中，满是慈悲之色，满脸之上，尽是悲天悯人，身形更是枯瘦如竹，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一般。
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青色僧袍，脚蹬一双自作的麻鞋，脖子上却挂了一串黑色檀木的千佛珠，每一颗都有大拇指大小，油光滑亮，不知道盘挲了多久。
我一眼看见这老和尚，顿时就是一愣，忽然想起一个人，只是时日太久，名字有点忘却了，只能记得个地名，脱口而出道：“你是在金山寺古法海洞中隐居的那个苦行僧？”
那老和尚双手合十道：“贫僧正是苦海，敢问一句众位施主，这家女主人可还健在？”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这苦海大师就是当初那六妇人前去求见而不得的得道高僧，关于那六夫人的偈语，也就是这苦海大师批的，这老和尚有真本事，人都没见着就算到了那六位太太的命运了。
只是后来六合劫煞阵被我们破了，算是保住了刘老板太太的一条命，算是被我们破了偈言，谁曾想又惹出三合五行这一档子事来。
我刚想到这里，楼上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来，我们几人又是一惊，也来不及和这老和尚说话了，急忙抢步进门。
刚进了门，刘老板就从楼上跌跌撞撞的滚了下来，人还没爬起来，就大喊道：“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我们几人一见，就知道刘老板太太还是出事了，急忙一涌而上，一上楼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浓烈的刺鼻。
刘老板家装潢的极好，特别是他们的主卧之内，密封度相当高，门还是带密码的那种，一般里面不开门，外面没密码的话，根本进不去，里面的声音、味道也散不出来。而现在主卧大门敞开，血腥味顿时就冲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栋楼。
一抬眼，就看见刘老板太太正被吊在卧室中间，浑身的皮肤都被剥光了，手脚各处筋脉都被挑断，血呼啦擦一个大肉团儿，看上去十分渗人，正印证了当初苦海大师剥皮抽筋的偈言。
腰上一样拴了个铁秤砣，地面羊毛毯都被抽走了，滴落了一大片血液，还能看的清楚洒在地面的薄土，其他三样也不用在找了，不用问，这肯定是另一起五行祭祀之术。
那四家老板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见之下，顿时狂吐不止，纷纷下了楼，报警的报警，劝慰刘老板的劝慰，再也不敢上来了。
那老和尚也跟了上来，一见此情景，顿时又是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六道轮回，早有定数，强留只会引来更大的烦恼，阎王要人三更死，岂可留人到五更，此妇命至三月之前，如今硬是多过了三个月的阳间岁月，只怕难免会引来一场浩劫了。”
我顿时一愣，算了一下日子，我们从山村一到这里，就开始着手办理六合劫煞的事，其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杂七杂八不到一个月，接着断头约等了一个月，打完断头约后过了一个多月，就发生了五行祭祀的事情，算起来正好差不多三个月，要按苦海和尚的说法，这错好像是我们犯下的。
疯老头也听出苦海和尚话里的意思了，一转头道：“老和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三个月前我们不该救她？你不是出家人嘛？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苦海和尚竟然一点头道：“贫僧是出家人，当然明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也看得出各位都是奇门高手，可各位莫忘了，天意岂可违？人的一生，命数早定，强行以人力逆天而行，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听的又一愣，这一套说辞好像那个和杜英俊一起消失在妖鬼封尽之门中的铁板仙也说过，不由的心头一惊，这老和尚该不会是铁板仙的什么人吧？
如果真是，那可得防着点，当初铁板仙布下的那个九宫八卦阵，可不是好玩的。
一念至此，张口就问道：“大师的言辞，好像我一个朋友，我那朋友名叫铁板仙，不知道大师可认识？”
我还不知道这老和尚是敌是友，自然不方便说出铁板仙和我们的真实关系，反正铁板仙连尸首都没找到，随我怎么说，也没法对质就是了。
苦海和尚摇了摇头道：“铁板仙之名，我也听过，铁板神数之术，和贫僧信奉的六道轮回之说确有相似之处，却又略有不同，铁板神数只教人顺天命，六道轮回却教人积德行善，为下一世造福。”
“不过，却不曾见过此人，贫僧自从在三四年前做错了一件事，心生悔恨，已经青灯古佛数载，更无缘得见了。”
我听他说不认识铁板仙，刚刚放下点心来，却又听到他说三四年做了一件错事，心里顿时又一咯噔。
这老和尚未见其人已经知人天命，不用问，一身修为肯定深不可测，而他口中所言做错事的时间，正好是父亲被人打成重伤的时间，不知道将父亲打成重伤的几人之中，有没有他的一份？
当下忍不住脱口追问道：“大师所说的错事，是不是打伤了什么人？”说实话，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已经不怎么友好了。
苦海大师却摇了摇头：“贫僧已经自从遁入佛门，一直严守戒律，已经二十多年没和人动过手了，怎么会打伤了人，只是贫僧在点化一个人的时候，说错了两句话，造成此人性格巨变，贫僧悔恨莫及。”
我一听这苦海和尚已经二十多年没和人动过手了，自然也不会是打伤父亲的人，那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顿时放下了心来，不在追问下去。
疯老头却不高兴了，一双小眼睛瞪了苦海大师一眼道：“那你说当时该怎么办？见死不救吗？亏你还是佛门中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苦海大师竟然又一点头道：“救也分该不该救？能不能救？该怎么救？观全局而舍一子，有时确是无奈之举，你们这一救不要紧，只怕要给全城百姓带来了滔天大祸。”

第181章 白夜颠倒
疯老头顿时语塞，三合五行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他当然也知道五行祭祀的适合人选并不好找，如果刘老板太太真的在三个月之前就挂了，说不定三合五行真的就布置不起来。
可现在刘太太已死，第二个五行祭祀已经完成，说这些已经晚了，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放在最后一个阴人身上，不管她是谁，都希望她能躲过一劫，只要她能躲过一劫，三合五行也就布置不起来，全城百姓也就不会受到威胁。
可世间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好的不灵坏的却灵验无比，我们刚想到第三个五行祭祀的人选，外面已经响起了一片警笛声。
不一会几个警察冲了上来，一见我们一大群人，顿时来了脾气，手一指道：“你们干什么的，下去下去，不要破坏了现场。”
我心中冷哼一声，这案子你们警察要能破得了才怪，上回李文莲的案子，最后都定为自杀不了了之，这回更加上一个密室，还剥皮断筋，估计连自杀都不能定了。
但事已至此，我们在这也没用了，听他这么一喊，大家互相递了个眼色，默默的往楼下走去。
刚走几步，迎面上来几个人，走在中间的正是李局长，旁边那几位有四个我也认识，都是上次李文莲案件中的刑警，和我曾有过一面之缘。
李局长一见我们，顿时眉头一皱，手一挥道：“你们先上去，注意保护现场，采集证据。”那几人应了一声，纷纷侧身而过。
几人一走，李局长则一下握住疯老头的手道：“树老，树老，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这回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把这两件人命案子破了，要破不了案，别说上头要捋了我的帽子，我自己也过意不去，太对不住百姓父老了。”
说到这里，还恨恨的加了一句：“这凶手的手法太凶残了，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
我听的一愣，李局长长本事了啊！他这还没上去呢！怎么知道凶手手段凶残的呢？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什么？如果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又怎么会把刘太太的死和李文莲的死联系到一起并称为两件案子的呢？
疯老头却神神秘秘的一拉李局长的手道：“你放心，我们这不是来了嘛！这么凶残的手段，我们也不会放过的，而且，这事已经有了点眉目，大概人选，我们已经盯上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们需要你帮忙。”
疯老头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主意确实不错，由公安局来查另一个符合五行祭祀的人选，确实比我们快的多。而且李局长一定会同意，这毕竟关系到他头上的乌纱帽。
果然，李局长一听马上说道：“树老，别说一件了，只要你能把凶手抓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千件我也同意。”
疯老头一听就笑道：“那行，你让局里帮我们查一个人，要XX月XX日XX时生的，还必须是女人，居住的位置，大概在城西南一片，能查得到吗？”
李局长一听就一愣，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们刚才城西过来，哪里刚死了个女人，我看过死者的身份证，就是你说的那个日期，月份也对，就是不知道具体出生时间。”
刚说过这里，上面忽然传来几声呕吐声，李局长面色一变，大骂道：“你们都干什么？没见过尸体吗？怎么一个个都活倒回去了！”说着话，大步上了楼。
刚一上去，就听到呕吐的声音又多了一个。
我们几个的心却凉了半截，怪不得李局长刚才说是两件命案，我开始还以为他把李文莲的案子也算进去了呢！原来城西南还发生了一宗，月份日期也对得上，其余就不用再问了，甚至现场都不需要看了，肯定是第三起五行祭祀。
苦海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三合五行已成，白夜颠倒将至，城中无辜百姓必受牵连，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能眼见此城成为人间炼狱，各位，时间紧迫，贫僧必须去准备一些荡魔平妖的物件，先告辞了。”
我们几人又是一惊，疯老头急忙喊道：“大和尚，你慢点，你说什么白夜颠倒？三合五行还能有这么大威力？能将白天变化成黑夜不成？”
苦海大师又长颂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也是奇门中人，难道不知今日正午时分，将有天狗食月吗？”说完拂袖而去，似是对我们大为不满。
义父急忙掐指一推日期，面色顿时一片苍白，苦笑一下说道：“苦海大师说的没错，今天正午时分，正是日全食，倒时确实是白夜颠倒，阳气陡衰，阴气大盛，正适合三合五行发动。”
“如此倒转阴阳的时日，再配上三合五行的威力，只怕地狱中的恶鬼阴魂，少不了要纷涌而出了。”
接着又长叹一声道：“这一城附近，少说也有数以万计的恶鬼孤魂，就算召唤来一半，也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刚说到这里，李局长已经下来了，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怒不可遏道：“树老，树老，这手段太残忍了，你刚才不是说已经锁定嫌疑目标了吗？是谁？只要你能说出个名字，我就算把全城挖地三尺，也必定把他给揪出来。”
疯老头一双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李局长，这人你们抓不住，必须我们亲自出手。”
李局长一听，顿时有点火了，手一伸往腰间一拍道：“我就不信他能快得过子弹。”一句话说完，陡然又变了脸色，大概想起我们的身份，急忙低声问道：“树老的意思是，那东西不是人？”
疯老头一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也可以说不是人，也可以说是人，反正你必须相信我，就算我告诉了你们嫌疑人的名字，你们也捉不到。”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只要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明天早上之前，必定将犯人交给你。而且我保证，此后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件。不过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两宗命案仅仅是个开始，从现在到明天，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一天一夜之内，起码还要死两三百人。”
这个数字一出来，李局长彻底吓坏了，两三百条人命，还就在一天一夜之间，他身为公安局长，想想估计都快疯了。
可他知道我们的手段，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不信就没有的，当下急忙连声应承道：“你说，我马上派人去执行，就算你让我将全城戒严，我都能办到。”
疯老头一听就笑了，马上说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要你全城戒严，赶在日全食之前，将所有人都赶回家，大街上一个人都不能有，不然死伤自己负责。我也不瞒你，等会日全食时，百鬼游城，逮到一个死一个，就算你们警察也一样，将人赶回家后，马上就得藏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要将人都赶回家就行了。”
李局长一听，整张脸都绿了，顿时一跺脚，头也不回大喊道：“收队，马上通知所有在职警员，通知驻城部队，抓捕特级杀人犯，全城戒严。”说完一阵风般的闯了下去。
我们下得楼来，刘老板还在嚎啕大哭，那么魁伟的一条汉子，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看着是挺伤心，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是真实存在的。
疯老头又交代了几句，告诉刘老板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让几位老板也不要出去，随后带着我们出了刘老板家，一行九人，晃晃悠悠的向城内走去。
一直快到城区了，都没有一个人说话，谁都知道，这一次事情真的搞砸了。
三合五行阵法配上白夜颠倒，阴阳逆转，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可也足够把这个城市附近的恶鬼凶灵全都召唤过来的。
一座城附近的孤魂野鬼有多少？少说也有上千只吧！我们就算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将这么多恶鬼凶灵一一解决，硬累也会将我们累死的。
疯老头刚才的话，只不过是给李局长一颗定心丸而已，我们都知道，过了日全食，我们也许已经都死了，那还有什么人犯交给他。
可谁都没有退缩，我们是北派猎杀成员，维护百姓不受来自异世界的东西侵害，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就算死，也只能是战死。
绝不退缩！
就连风似乎都感受到了我们几人悲壮的气氛，呜呜的刮着，天地间，沉闷无比。
城区内警笛声大作，噪乱一片，显然李局长的命令已经开始执行了，全城戒严。
我们就在城区外等了约莫三四个小时，一直到天至正午，城内已经宁静了下来，显然戒严的效果出来了，几人才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进城迎接和死亡的约会。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我们几人急忙抬头看去，太阳忽然就黑了一小片，而且黑影逐渐扩大，以肉眼都能分辨得出的速度，缓缓将整个太阳都遮挡了起来。
太阳一被遮挡，顿时全城狂风大作，数不尽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之声，仅仅一瞬间，整座城池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第182章 千鬼侵城
我们几人一见，一齐互相对视一眼，义父哈哈大笑，对下九流几位道：“兄弟们，大哥修为尽散，此去不过杀身成仁罢了，等会肯定先走，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下辈子，咱们还做好兄弟。”
几人也一起哈哈大笑，齐声应了，丝毫没有伤感执意，反倒一个个豪情万丈，就像等会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赴一场酒席一般。
义父走到我身边，一拍我的肩头道：“小华，义父没有尽到责任，本来想看着你成为一代奇门宗主的，没想到，义父一时不察，却连累你也要折在了这里。”
“不过，你是王越山的儿子，是我大老巫的义子，等会可不能怂了，就算战至最后一滴血，也要把腰杆给我挺直了再死。”
我大声应了，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义父虽然修为散尽，依旧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些人，天生就是英雄，即使手无缚鸡之力，一样光芒万丈，一样能让人仰望，毫无疑问，义父就是其中一位。
岳一刀忽然走了过来，往义父身边一站道：“大哥，我陪你！”一句话说完，立即闭口不言，一张脸煞白一片，一双眼珠子却散发出狂热的斗志来，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锐不可挡。
老虎忽然哈哈大笑道：“媳妇儿，这一辈子，虽然你处处都不给我面子，动不动打我骂我，可我就是爱你！下辈子等着我，我还娶你。”
王丽芬忽然眼圈一红，走过去轻轻抓住老虎那薄扇般的大手，爽快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好！我等你！你要敢娶了别的女人，老娘一定阉了你。”
几人一齐哈哈大笑，刘讨饭道：“老虎，你完了，你被那个母老虎吃定了，幸亏刘爷没找媳妇，要不可就惨了。”
谢玉虎却微微一笑，伸手抽出神仙索来，随手一抖，抖的笔直，笑道：“各位兄弟，我可有了女人，还怀了我的孩子，就在这城里，我得先走一步，回去保护我的女人去。我女人所在的那一片，归我管了。”说完纵身弹起，疾若流星一般向市区正北方向冲去。
刘讨饭又哈哈大笑道：“谢老五也沦陷了，就剩我和一刀、大哥了，干脆咱们三个结个伴儿，就管正南一片如何？”
人随话起，已经向正南方奔去，岳一刀大声应道：“好！”伸手一搀义父，架起义父就追了上去，刚走几步，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刀已经祭了起来，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开杀戒了。
王丽芬一拉老虎，笑道：“各位慢点，正西方可是我和老虎的地盘，谁抢了我的生意，可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娇笑声未消，和老虎两人已经疾驰而出，一个张弓搭箭，一个势如山岳，直接闯入了城区。
疯老头看了看我，一挠满头乱发，笑道：“我老了，也懒了，就少走两步，从东边开始吧！小花花，就带着薛冰进去冲杀好了，能杀多少杀多少，大可放手而为，必要时，放出青龙之丹的力量，让自己暴走也行，不必顾虑。”
说完提身而走，选择城东而去，仅留下我和薛冰俩人。
我还没说话，薛冰已经对我微微一笑，一把抱住了我，娇艳欲滴的两片红唇凑了过来，在我嘴上轻轻一吻，随即离开，笑中含泪道：“这样，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了，如果我先死了，一定等你，如果你先死了，千万记得等我。”
我脑海之中陡然一炸，一股豪情冲冠而起，也哈哈大笑，随手拉着她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却不再松开她，一只手一挥，打出五点九天玄火，一团落地一滚，变化成烈焰火虎，两团左右一闪，显现出两匹双头火狼，一点升腾而起，变化成一条奔腾咆哮的火龙，一点上升到半空中炸裂成九点，形成九只火鸦，再手一挥，拉着薛冰，带着一龙一虎双狼九鸦就闯入了城区。
这一入城区，顿时就感觉不一样了，到处阴气森森，鬼影飘渺，漫天都是阴寒之气。好在早就全城戒严，这些阴魂全都在大街上游荡，没有伤及百姓，偶尔有一两个不听话出来晃荡的，也只能怪他们活该了。
好在这些阴魂大部分都是些孤魂野鬼，在我的九天玄火之下，根本不堪一击，心中意念一动，顿时龙腾虎啸，狼走鸦飞，所过之处，如同一股烈火旋风一般，笔直的闯出一条通道来。
片刻之后，我已经带着薛冰闯到了市区中心。
我越走越是心惊，越打越是胆寒，九天玄火虽然不停的将那些孤魂野鬼烧的烟飞灰灭，可前脚一走，身后的地方马上就被新的阴魂占领，如同无穷无尽一般。
我和薛冰已经孤军深入，放眼望去，满城之中，竟然到处都是充满恶意的孤魂野鬼，而且外面还源源不断的向城中涌来，大有将此城变成人间炼狱之势。
这分明是一场侵略，千鬼侵城！
而且那些孤魂野鬼虽然惧怕我的九天玄火，却依旧紧追不舍，薛冰看不见还好，我却看的清楚，在我们前后左右，已经完全被孤魂野鬼占领，最多只有五六步的可用空间，即使这样，还是在大火龙之术冲杀之下才腾让出来的。
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遇上实力强劲的对手，我的九天玄火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一龙一虎双狼九鸦尽出，而且还得不时补充被扑灭的部分，如果这个时候来一个强劲的对手，那就麻烦了。
刚想到这里，就陡然觉得一阵阴风扑来，凛冽无匹，如同阴寒地狱之风一般，顿时心头一苦，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下急忙拉着薛冰后退一步，躲开那阴风扑击，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面色铁青的阴魂，长的十分滑稽，一头火红的头发冲天而起，小脑袋瓜儿，小鼻子小眼小嘴巴，偏偏长了一具高大肥硕的身躯，肚皮上的肥肉几乎溢了出来，手里提着两截人大腿骨，赤着一双巨大的脚丫子，一座肉山一般挡在我们的前路上。
我从跟随疯老头学习奇门术以来，还真没有遇到过不惧怕我火之术的，别说九天玄火了，就算之前的六阳天火，也一样烧的这些阴魂烟飞灰灭，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一个。
我当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般阴魂虽然紧跟着我们，却没有一个敢主动对我们发动攻击，这个肉山一般的阴魂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有所依仗。
当下将薛冰往后面一推，挥手召回火鸦、火狼、火虎，随手打出九天玄火，将薛冰围了起来，必须先把薛冰保护好了，我才能放手一搏，至于大火龙，我则得指望它来打败这个家伙。
薛冰冰雪聪明，我一这么做，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站在火圈之中，大声道：“小华，你放心打！你若死了，我自会随你去。”
我听的顿时心头激荡，不行！我不能死，我一死了，薛冰也就完了，无论如何，我也得保护我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英雄！
当下心神一振，双手一挥，大火龙奔腾而出，迅速的在我的周围游走了一圈，将那些孤魂野鬼逼离远了一点，才手一指那肉山般的阴魂喊道：“来吧！你过来，看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那肉山一般的阴魂一见，顿时一愣，惊奇道：“你能看见我？”
我傲然一笑道：“当然能看见你，你和你那些阴兵鬼将们一起上来吧！小爷保证一个个将你们全都烧的烟飞灰灭。”说完又一挥手，大火龙咆哮盘旋，张牙舞爪，浑身烈焰升腾，端的是威武异常。
那肉山般的阴魂一听，顿时小嘴一咧，肚子一挺，随手举起手中的腿骨，一指一圈旁边的那些孤魂野鬼，大喊道：“都给炎爷让开，炎爷可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难得碰到一个能看见炎爷的小子，谁扰了炎爷的雅兴，我就将你们吞进肚子里受阴火焚身之苦。”
说着话，嘴一张就吐出一股黑色的火焰来，迅速的在地面上蔓延了开来，迅速的围了一个大圈出来，将我和薛冰以及我的九天玄火火圈都围在其中。
那些孤魂野鬼似是怕极了这黑色火焰，纷纷拼了命般的后退，比起我的九天玄火，他们似乎情愿被烧的烟飞灰灭，也不愿意被那黑色火焰粘上一点。
我心里陡然一惊，果然，这肉山般的阴魂竟然玩的也是火，没想到阴魂也有这本事。可又一想，阴间也是一个世界，阳间有的，阴间自然也有，只不过都局限在一少部分人或鬼之中罢了。
比如我们奇门中人会玩奇门术，在平凡人看来，简直就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技能，道理是一样的，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代表就不存在，比如这只肉山一般的阴魂，我之前并不知道还有阴魂会玩火，却一样存在。
那肉山一般的阴魂将双手中的两根大腿骨一交错，用力一刮，两根大腿骨上就冒起了黑色火焰，哈哈一笑道：“我叫炎鬼，你要不上，我可要上了！”
我傲然一笑道：“我叫王小华，你不用记我的名字了，从今天起，你将不会再存在了。”

第183章 死亡之花
那炎鬼却不生气，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我好久没有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了，上一次出来，还是百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人类还是这么狂妄无知啊！但愿你别只是口气大，多少也该给炎爷一点惊喜，也不枉炎爷出来一趟。”
说着话，手中一根腿骨已经迎头砸了过来，腿骨上虽然燃烧着黑色火焰，却带起一股阴寒至极的冰冷，还未砸到，已经使人如坠冰寒炼狱。
说实话，我心中对这个炎鬼都少有点畏惧之心，当下不敢怠慢，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咆哮奔腾，迎着那炎鬼就扑了过去。
那炎鬼竟然不躲不避，口中大喊一声，双腿前弓后蹬，双手两根腿骨一交错，形成一个十字形状，举起一迎，“轰”的一声，就和大火龙碰撞到了一起。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发出去的那条气势凶猛到极致的大火龙，竟然被炎鬼用两根腿骨硬生生的挡住了，虽然炎鬼也被大火龙一冲之力顶的向后滑行了好几米，却在几米之后，大火龙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而且，炎鬼还没有被大火龙烧伤，一丝一毫也没有。
更不可思议的是，炎鬼一挡住大火龙的扑击，竟然将嘴一张，原先看起来极小的一张嘴，忽然一下裂了开来，大如血盆，手一松，大火龙直接被他吸入口中，一眨眼之间，一条大火龙就被他整吞了下去。
我呆在原地，脑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不惧怕我的九天玄火也就算了，竟然能直接整吞了整条大火龙，这让我太难以接受。
而大火龙，却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的第二厉害的攻击方式了，可目前我所掌握的，最至极的九天玄火攻击方式，却不可能在这里施展，这里可是市中心，一施展起来，伤害到的绝对不止这些恶鬼阴魂，附近的商铺是肯定跑不掉的。
我是北派猎杀的成员，我的职责是维护百姓不受来自异世界生物的伤害，可不是恐怖分子！
我有限制，可那炎鬼却没有。
那炎鬼吞了大火龙，随即口一张，又吐了出来，大火龙还是大火龙，不过已经变成了黑色火焰的大火龙。
一条张牙舞爪、咆哮飞舞的黑色火龙！
黑色火龙飞舞了两圈，口一张，一道黑色火焰喷出，并没有目标，只是随便喷一口，就像一个人为了炫耀一下他的力量做了一个握拳动作一样随便。
可旁边都是商铺，虽然我不知道黑色火焰喷上去会造成什么伤害，可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我急忙抬手就打出了一个大火球，半空中撞上那黑色大火龙喷出的黑色火焰，“轰”的一下炸了开来，四处散落。
底下那些孤魂野鬼也算是倒霉，一黑一红两种火焰，被哪一种粘上都不好过，迅速的散了开去，腾让出更大的空地来。
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被火焰喷溅到的，被我九天玄火喷溅到的，跑不掉得烟飞灰灭，可被那黑色火焰喷溅到的，则会痛苦哀嚎不止，任凭怎么扑打，那黑色火焰就是不灭。
我终于明白了它们为什么这么害怕那黑色火焰，我的九天玄火虽然能将它们烧的烟飞灰灭，可那黑色火焰却能让它们疼痛到恨不得立刻烟飞灰灭。
如果切换一下立场，换到人类身上的话，那就是死亡和生不如死的区别。
死亡和活着，究竟哪一种选择才是真正的勇敢，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不知道答案。但死亡和生不如死，却一定有更多的人会选择死亡。
我虽然不惧怕死亡，却也不想生不如死，所以那黑色火龙一转头向我扑来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硬接，大火龙的威力，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而且，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黑色大火龙的威力，绝对不会比我九天玄火大火龙的威力差。
当下急忙手一挥，一条硕大的水龙盘旋而出，咆哮着迎了上去。五行之中，水克火，在南北断头约上，何处来曾经给我上过生动的一课。
可大水龙一出来，却把我自己吓的一跳，自从我开了火之眼，掌握了九天玄火之术之后，基本上对敌都用九天玄火，很少再有用其他的五行之术，即使开了水之眼，也没有用过水之术，今天是开了水之眼后第一次使用。
这大水龙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倍都不止，而且飞腾之间，更是带起一片水雾缭绕，就像一条白色巨龙在云雾之间穿行盘旋一般。
我没有想到，开了水之眼之后的大水龙，竟然有这么威猛凶恶，威力比之以前，只怕大了一倍都不止。
大水龙水花四溅，闪着白光，炎鬼的黑色火龙黑火升腾，冒着黑烟，一黑一白一火一水量条龙一接触，即迅速的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腾挪，罕为奇观。
那黑色火焰虽然厉害，可我的大水龙实在太过硕大，纠缠一会，两条龙皆化为无形，竟然斗了个两败俱伤。
炎鬼“咦”了一声，哈哈笑道：“小子，不错嘛！竟然还有一条，不过这样的力量，可伤害不到我，来来来，我们还是动动筋骨吧！”
我冷哼一声，随手打出一道雷霆之刀，怒喊道：“我可不止只有一手！”
雷随声出，半空中形成一把巨大的雷霆之刀，一刀对着那炎鬼就劈了下去。
那炎鬼大喊道：“来的好！”双手中腿骨一夹，竟然又是一挡，生生将一刀之势挡住，双足却也被一刀之力震的深陷地下一尺左右。
我哪里会等到它缓过来，甩手就是三支雷箭，三支雷箭过后，猛的一蹲身，单手按地，施展出千花万树之术来。
眨眼之间，那三支雷箭已经到了炎鬼面前，炎鬼刚想躲开，无数藤条忽然从地面钻出，迅速缠住炎鬼的双腿，哪里还挣得脱，我眼见就要得手，忍不住大声喊道：“看你怎么破！”
岂料那炎鬼竟然又是一声大喊：“好！果然没让我失望。”浑身上下“呼”的一下，到处都冒出黑色火焰来，那些藤条迅速枯焦，同时双手舞动两根腿骨，砸飞两支雷箭，血口再度一张，一团黑色火焰喷出，迎向射它面门那支雷箭，双方一接触，我的雷箭就化为无形。
我顿时大惊，这样可不是办法，它那黑色火焰好像可以破解一切五行术，目前我已经使出了大火龙之术，大水龙之术，雷霆之刀之术，雷箭之术和千花万树之术，包括了火、水、雷、木四种了，却每次都被他轻易化解。
而它对我唯一一次攻击，还是吞了我的大火龙又吐出来的，这样看来，好像实力远在我之上，千万大意不得。
那炎鬼见我发愣，笑道：“怎么？没有什么可施展的吗？那么，就轮到我了，你可注意了，我的名字，就是根据我的术而来的，我的术叫做炎鬼之焰。”
说着话，双手中的腿骨一敲，“哧溜”一下冒出一团黑色火焰，迅速旋转成一朵黑色的大花，飘飘荡荡的向我飞了过来。
我又是一愣，这炎鬼长成这副样子，使出来的术却是一朵黑火花朵，这有点大出意料之外，不过也就一朵，当下并不在意。
谁料那炎鬼双手不停，两截腿骨不断敲击，黑色火焰闪个不停，每冒出一团，就迅速转变成一朵黑色大花，眨眼之间，已经有数十团黑火花朵在半空飘荡。
这时炎鬼才嘿嘿一笑道：“注意了，炎鬼之焰第一式，死亡之花。”话音一落，陡喊一声：“去！”
只见数十朵死亡之花“呼”的一下全都斜立而起，每一朵都如同疾风一般向我飘来。
虽然数量不少，我倒也不惧，双手一挥，大水龙呼啸而出，迎了上去，水龙过处，那些黑火花朵全都碎裂了开来，一片一片的黑火花瓣如同真的一般，漫天飞舞。
我哈哈大笑道：“听你吹了半天，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炎鬼猛的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随即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是你的水龙摧毁了死亡之花吗？那你就错了，死亡之花分为三个阶段，一是花之初成，二是花之盛开，三是花之凋谢，花不凋谢，怎么能称为死亡呢？真正的死亡之花，就是从花之凋谢才开始啊！”
我悚然一惊，急忙想收回水龙，可哪里还来得及，那无数的黑色花瓣忽然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在大水龙身上来回切割，眨眼之间，一条大水龙已经被切成了数十块。
可那些黑色花瓣并没有停留之意，一起向我狂卷而来，如同漫天的黑色花雨我根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来得及运起九天玄火护体，就被黑色花瓣一下围了起来，顿时一片漆黑，要不是有九天玄火护体，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了。
外面传来炎鬼的哈哈大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死亡之花，凋零之后，才是死亡的开始。”

第184章 炎鬼三式
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轻视对手，对方既然敢向我出手，又轻易破去我的好几种奇门术，必定有过人之处，可还是疏忽了，这一被困住，再想脱困而出，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
外面的炎鬼又笑道：“别怕别怕，这仅仅是死亡之花，死亡之花带给人的，只有死亡而已，死亡并不痛苦，痛苦的是重生。”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失落，原本自己拥有的东西，忽然失去了，失落是难免的。可等你适应了之后，就会明白，其实死亡之后，才是永恒。”
“在死亡之前，所有的物体都只是相对的，因为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充满了不可确定的变数，只有死亡，才能保持永恒。”
“可重生就不一样，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又一次的劫难，又一次的磨练，又一次的轮回，所以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重生。”
“但是，有花又岂能无果？开花和结果，死亡和重生，都是一个道理，一个必须遵守的自然规则，我的炎鬼之焰，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陡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喊一声：“炎鬼之焰第二式，重生之果！”
一句话喊完，我就陡然感觉到一阵阵阴寒的气息由外而内压迫而来，即使我有九天玄火护体，仍旧感觉到一阵阵的冰寒刺骨，当真如坠冰窖，差点冷的哆嗦起来。
与此同时，包裹住我的那些黑色花瓣忽然开始迅速的旋转起来，就像一层层的绞刀，将我护体的九天玄火一层层的剥离，缓慢但稳定的向内推进。
这种速度虽然不快，可终究会将我护体的九天玄火全部削剥干净，到了那个时候，再削剥的对象就是我了，当身体被削剥成一堆碎肉残渣，想不重新投胎也不可能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花瓣一层层的削剥、推进，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不断的释放出九天玄火，填补被那些黑色花瓣削剥去的部分，这无异于望鸠止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头的冷汗！
就在这时，外面的薛冰大喊道：“小华，不要放弃，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英雄永远都不会放弃，树先生还在拼搏、下九流的几位叔叔还在拼搏、满城的百姓还等着你去解救，我虽然不能帮上你，可我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任何人都能放弃，唯独你不能！”
“我相信你、蓝小姐相信你、树先生相信你、表哥相信你、下九流的几位叔叔相信你、死去的王叔也相信你、就连从未见过的伯母，也相信你一定能救她出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破得了他的炎鬼之焰！”
我脑海之中顿时“轰”的一声，对！义父修为散尽都没有放弃，我哪有资格放弃！疯老头八九十岁了都没有放弃，我哪有资格放弃！下九流的各位叔姨没有一个放弃的，我哪有资格放弃！
还有父亲的用心良苦、母亲的殷殷期盼、薛冰的痴情爱恋，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容许我放弃，我自己更不能容忍自己放弃！
一念至此，急忙凝心静气，心中将自己和九天玄火合为一体，我就是九天玄火，九天玄火就是我，同时陡然提升起山岳一般的气势，天地一片苍茫，黑色花瓣只是几只蝼蚁而已，陡然将九天玄火挥发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所有的黑色花瓣被炸飞殆尽，遇风一吹，随即幻灭，而我则全身闪着九天玄火，脱困而出。
就这样，我还是控制了许多的，所以九天玄火只在我身外三尺左右闪烁，如果将所有心中怒火全都释放出来的，后果我真不敢想象。
当初对付赵青阳的时候，我可以放手施展，那是在漫天荒野之中，这里可是市中心，何况，薛冰还在我身后不远之处。
炎鬼一见我脱困而出，并且破了他的重生之果，顿时就是一愣，“咦”了一声，随即一阵哈哈狂笑道：“有意思，这才对头！看样子炎爷这回真的没有出来错，竟然遇上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子，能破了我炎鬼之焰一二两式连发的，你还是第一个。”
接着面孔一板道：“不过，你不可能挡得住我炎鬼之焰的第三式，炎鬼之焰，一术三式，这是最后一式，也是最厉害的一式，你可当心了。”
说着话，双手忽然举起，手中两截大腿骨猛的敲击在一起，在巨大力量的撞击之下，两截腿骨忽然碎裂开来，分成无数根骨针，每一根都有一尺来长，尖锐无比，每根骨针之上，闪烁着黑色火焰，高高悬在半空之中。
炎鬼双手一挥，陡然大喊道：“炎鬼之焰第三式，轮回之针！”
一句话喊出，就有一根骨针率先向我刺来，快如闪电。
它这一动，其余的骨针全都动了，一根接着一根，后一根骨针针头顶着前一根骨针的针尾，连在一起，向我刺来。
我再也不敢大意，陡然一挥手，一条巨大的大火龙显现出来，口一张就迎了上去，我就不信，这些骨针进了大火龙的肚子，还有融化不掉的。
偏偏还就真的融化不掉。
骨针接连被大火龙吞了进去，又从尾部刺了出来，依旧直刺向我。
我身形急退，那细长的骨针如同一条毒蛇一样，如影随形。
眼见已经退到黑火的火圈边缘，再退之下，只能硬闯出去，结果会怎么样我不清楚，也不敢尝试，只好一低头，一个侧滚翻，躲到了另一边。
可那骨之针竟然在半空之中转了一个弯，再度从我身后袭来。
我心生恼怒，一反手抽出疯老头送我的那把匕首，默念开刃口诀，刀面一横，挡在骨针之前，只听“铛”的一声响，只震的我手腕一麻，匕首几乎脱手飞出。
这倒不要紧，更要命的是那骨之针竟然在一震之下，忽然分解了开来，化成漫天针芒，雨点一般向我落来。
我大惊失色，哪还敢阻挡，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陡然往地上一趴，连续几个翻滚，总算躲了过去，身后只听“嗤嗤”之声连响，无数骨之针钉入我刚才翻滚过的地方。
我翻身跃起，惊魂未定，看着我旁边一地星星点点的黑色火焰，暗呼侥幸，刚才要不是我反应足够快，现在只怕已经成了筛子了。
这得归功于王丽芬，是她在那个小圈子里使劲扇我的巴掌，才使我练成了这么快的反应。
谁知我刚起身站定，那些骨之针尽然缓缓从地面倒拔而起，片刻已经尽数悬于空中，针尖部分陡然一转，再度对准了我所在的位置。
炎鬼站在原位哈哈大笑道：“没用的，灭魄之针从一发出去，就已经认准了你的魂魄，不管遇到什么阻拦，都是不会罢休的，除非我死了，或者你死了。”
听他这一说，我心头灵机一动，迅速闪动身形，疾向炎鬼所在的位置掠去，果然，我身形一起，那些骨之针就激射而来，紧紧的尾随在我身后。
我心头一喜，口中却故意大吼道：“好！我就先灭了你！”手随身起，一条巨大的水龙升腾而起，直向炎鬼扑去。
炎鬼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不错，以水克火，确实能压制我，可你却太看不起我了，区区凡水之龙，哪里伤得了我。”口中说着话，双手却猛的一伸，一下抓住扑到它面前的大水龙上下双唇，奋力一撕，竟然生生将我发出去的大水龙的撕了开来。
大水龙“哗”的一声，化成一滩水雾，随风飘散。
炎鬼哈哈大笑，得意异常。
他却不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他在撕开大水龙的时候，我已经快到了他的面前，而水雾则成了最好的屏障。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身体猛的向后倾斜，从他的胯下钻了过去，一钻过去，立即翻身弹起，抬头一脚踹在炎鬼的后背之上，将它那巨大的身形踹的向前一扑。
他这往前一扑，正好迎向了一直尾随在我身后的骨之针。
既然我们之间必须死一个才能结束这一场战斗，那就让它烟飞灰灭吧！反正它已经死了一次。
数十把骨之针，尽数射入它那肉山一样的身躯之中，连一根也没剩下。
我迅速的转到它的对面，看着炎鬼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角终于扬起了冷笑。
炎鬼却忽然爆发出一种嘲弄般的震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我道：“你傻的吗？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只是为了让我的骨之针射向我自己，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以为我自己的骨头，会伤害我自己吗？”
说着话，双手忽然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两根腿骨，猛的一敲击，再度碎成漫天骨针，对着我一脸讽刺的说道：“小子，这是我自己的骨，根本就不会伤害我自己，千万别再做这么愚蠢的事了。”
手一挥，漫天骨针再度向我激射而来。
我的嘴里泛起了苦味。

第185章 水火双龙
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个要命的时间点，我却忽然想起了何处来，想起我和何处来对阵之时，明明本身修为比何处来高出一大截来，却被何处来耍的团团转的场景，陡然脱口喊道：“慢着！”
那炎鬼一愣，急忙手一挥，收住骨针道：“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说了，你死了，你那同伴，也活不了多久的。”
我悠然的说道：“哪需要什么交代，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而已，我们都是玩火的，为什么你的火是黑色的而我的火是红色的呢？”
其实我根本就找不到话题，随口问的一句，只为了多争取点时间，好像出对付骨之针的办法。
却不料这一句话却引起了炎鬼的兴趣，炎鬼哈哈笑道：“当然不一样，你是人，修炼的是阳火，我是鬼，修炼的是阴火，何况，我这阴火和普通的阴火还不一样，我这炎鬼之焰是从阴火中提炼出来的极阴之火，和你的当然不一样。”
我一听心头顿时一动，不错，何处来当初也是从水之中提炼出的幽冥之水，他修为比我差了一大截，却一样可以克制我的火之术，看来我也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行。
何处来都能办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办到。
想到这里，装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哦！是这样，我懂了。”
炎鬼和我当初一样，一见我点头，以为可以开始了，一挥手，漫天骨之针再度向我飞来，我急忙又一挥手道：“慢着。”
炎鬼又是一愣，收住骨之针，怒道：“你还要怎样？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迟早都难逃一死。”
我摇摇头道：“不是拖延时间，只是我这身衣服是新的，怕等下弄脏了。”边说话边缓缓解起扣子来。
说实话，我没有何处来巧舌如簧，也想不出那么多的鬼点子来，只好照搬何处来当初戏耍我的手段。
炎鬼却没有像我那般心浮气躁，反而怪有意思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即使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多少也拖延了一点时间。
我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用心感应周围空气中的水份，果然发现，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处的水分特别阴寒一点，当下默不作声，悄悄将这些水分往身边召集，不一会，就如同身处云雾之中，周围布满了水雾。
炎鬼似是发现了什么，哈哈笑道：“我说小子，你鬼点子不少嘛！竟然拖延时间召集水份，不过没用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一般的水龙对我是没用的，也罢，我就给你点时间，让你好好整一下，免得你死的不甘不愿的。”
说完真的就在对面抱臂而立，也不发动攻击，静静的等待我把越来越多的幽冥之水召集过来。
我忽然对这个家伙产生了一丝好感，感觉这家伙就像是山东那个林占魁，虽然凶猛好斗，却也不失为一条汉子。可如今这地步，我却手软不得了，即使不想杀它，也不能容许它继续挡住我前进的道路。
我已经想好了对付它的办法，这一次，炎鬼必死！
片刻之内，感觉阴寒之气召集的差不多了，手一挥，使出大水龙之术，一条水龙咆哮而出，只是个头小了许多，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大小而已。可气势却和原先的大不相同，浑身寒气逼人，闪腾之间，竟然带起一团团的雾气来。
那炎鬼一见，顿时眉头一皱，点头道：“不错，杀了你真的可惜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真的提炼出幽冥之水来，确实不容易。”
我猛的一蹲身，一掌按在地上，大喊一声道：“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水龙咆哮而出，迎向了那漫天骨针。
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奔腾而出，直扑炎鬼而去。
炎龙一皱眉头道：“不对！方法错了，幽冥水龙虽然能克制我的轮回之针，可我的轮回之针是无穷无尽的，你周围的幽冥之水却有限的很，你应该先打倒我，轮回之针就不攻自破了，可要想打倒我，火是不行的，对我没有什么效果，你应该用幽冥水龙攻击我才对。”
话未落音，地面陡然钻出许多藤条来，再度将他的双腿缠住，并且迅速的向他腰间攀沿而上。
炎鬼又一皱眉头道：“又错了，这招对我使过了，没什么用的。”说完浑身陡然冒出黑色火焰来，那些藤蔓迅速的枯焦。
这时，那幽冥水龙已经迎上了骨之针，一阵旋动飞舞，将骨之针尽数拦住，那些骨针上的黑色火焰，纷纷被幽冥之水熄灭，黑色火焰一灭，骨之针就纷纷掉落在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我那大火龙也奔腾到了炎鬼的面前。炎鬼将浑身火焰一收，双手一挥，两截腿骨再度出现，正闪身准备跳开，双手的腿骨高高扬起，估计要再来一次敲击。
就在这时，我再度忽然蹲身，另一只往地上再度一按，那些已经焦枯的藤条忽然重新活了过来，我口中大喊道：“你才错了，看我枯木逢春之术。”
藤条一获生机，迅速的缠住炎鬼，炎鬼哪里还躲得过去，只好故技重施，将一张小嘴忽然裂了开来，迎向那大火龙，准备再次将大火龙整吞进去。
我一见就笑道：“你上当了！”单手一挥，大火龙忽然整个熄灭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幽冥之水显现了出来，“呼”的一下钻进了炎鬼的口中。
整个过程，每一个变化，都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万幸！炎鬼中了我的计。
先用幽冥水龙破了轮回之针，确保自己的安全，我肩头的担子太重，现在这个时候，别说死了，连伤都伤不起，一旦受了伤，根本就没有时间让薛冰替我治疗。何况，炎鬼之焰制造出来的伤害，薛冰是不是能治好还不一定。
再使出大火龙之术，可这回的大火龙完全就是一个掩护，真正的攻击却是藏在大火龙之中的幽冥水球，大火龙之是为了接近炎鬼并且不让他提防的手段而已。
紧跟着使出枯木逢春之术，将那些藤条复活，死死缠住炎鬼，让他无法躲闪，只能张开口去吞大火龙，这个时候，大火龙就没有用了，直接收了，将幽冥水球打进炎鬼的口中。
整个攻击过程之中，我接连使用了幽冥水龙之术、千花万树之术、大火龙之术、幽冥水球之术和枯木逢春之术五种手段。
这完全要归功与义父的教导，义父经常和我说，奇门术并不是唯一可以克敌制胜的手段，修为也不是，要想战无不胜，不但要有足够的实力，还得有足够灵活的大脑，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优点。
我的优点就是会的多而且杂。
本来疯老头就教了我许多乱七八糟的术，又跟义父学了一些，我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把这些看似无用的术利用到战斗之中，今天，终于利用上了，枯木逢春之术使用的恰到好处，没有这个术，只要炎鬼轻轻一躲，整个计划就都白瞎了。
炎鬼忽然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我嘴角挂起了笑意，召集起周围的幽冥之水，放出幽冥水龙，在我周围盘旋飞舞，带起一阵阵的寒气。
即使炎鬼已经吞了幽冥水球，我还是不敢大意，我并不清楚幽冥水球能给它带去多大的伤害。
炎鬼终于有了动静，先是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嘴一咧道：“你赢了。”
三个字说完，手中的两截腿骨忽然风化成粉，消失不见，随即整个身躯上面瞬间出现许多黑色细纹，细纹越裂越大，“嘭”的一声爆了开来，一股黑烟飘渺升起，遇风一吹，化于无形。
炎鬼竟然就这么烟飞灰灭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它放出的那个黑色火圈。
我有点诧异，说实话，这个效果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我曾见过何处来的幽冥冰牙，并模仿他从水中提炼出幽冥之水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幽冥之水对炎鬼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也许是五行相克使然，也许是因为我水之眼已开，召集的幽冥之水比何处来提炼的幽冥之水更纯更为阴寒使然，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总之，炎鬼消失了，在我有计划的一连串攻击下，这个看似强悍无匹的炎鬼，烟飞灰灭了。
这无疑使我的信心大增！
也使我忽然有了另一个念头，水中能提炼出幽冥之水来，那火中呢？是不是也能提炼出像炎鬼那样的黑色火焰来呢？
附近的孤魂野鬼见我灭了炎鬼，哪里还敢靠近，纷纷后退，这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我一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想到就会尝试，一伸手使出大火龙之术来，默默感应着大火龙身上的九天玄火，果然不出我所料，有许多地方都特别的炽烈。
我解散了其余的部分，将那些特别炽烈的九天玄火全都挑了出来，重新组成一条火龙，虽然颜色仍旧不是黑色火焰，火龙的体形也缩小了许多，却比之前更加的炽烈。
加上原先那条幽冥水龙，一水一火一白一红两条龙在我身边盘旋舞动，一条冰寒彻骨，一条炽烈无匹，使我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了一声怒吼，声音一入耳，我就听了出来，这是老虎的声音，心里顿时就是一惊。

第186章 这是我的战斗！
有些人受伤的时候，会发出惨叫，有些人却会发出怒吼，老虎无疑是后者。
紧接着又响起王丽芬的尖叫声：“老虎，你给老娘站起来！就算死，也得站着死！不然老娘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我心神一凛，显然老虎也遇上了强劲的对手。并且，很有可能还受了伤。
我连衣服也顾不上拿了，一挥手收了九天玄火的火圈，再一挥手，水火两条龙奔腾而出，生生闯开一条通道，一纵身蹿到薛冰身边，拉着薛冰就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闯去。
老虎，挺住了！你可千万不要死，我这就到！
薛冰当然也听到了老虎的怒吼声和王丽芬的尖叫声，一声不吭的跟着我狂奔。
水火双龙奔腾盘旋，呼啸咆哮，那些阴魂哪里敢沾，纷纷避开，使我们省却了许多麻烦，两人迅速的向前方冲去。
远远的我已经看见了王丽芬，王丽芬就像一道旋风一般，绕着圈急转，所过之处，将一些企图贴近老虎的孤魂野鬼全都扫飞了出去。而老虎在场中和另一个面容阴森的老者打得不亦乐乎，那老者几乎足不沾地，随着老虎的拳风飘荡，老虎的身上却见了几处血迹。
我一看就明白了，王丽芬为了让老虎不被那些孤魂恶鬼骚扰，只能不停的满场游走，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用尽力气。而那满面阴森的老者则也在消耗老虎的体力，时不时的抽冷子阴老虎一下。
我大吼一声，水火双龙咆哮而出，所过之处，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一路上的孤魂野鬼都打的烟飞灰灭，拉着薛冰迅速的蹿了过去。
我吼声一起，老虎就是一震，也跟着大吼道：“小华，护住你王姨！”自己却抖擞精神，提起山岳一般的气势，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那满面阴森的老鬼砸去。
王丽芬则喊道：“小华，我应付的住，你去帮老虎，那老鬼太阴险，尽玩阴的，老虎只怕玩不过他。”
我二话不说，手一挥已经发出一道九天玄火，火苗迅速的围成了一个圈，将老虎和那老鬼围在中间，拉着薛冰跳了进去，大喊道：“王姨，不要管那些孤魂野鬼，他们进不了我的火圈。”
王丽芬一听，急忙跳进火圈，双手猛的扶住膝盖，弯下腰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累的不轻。
我一见就有点冒火了，凭老虎和王丽芬的手段，自然不会把一般的孤魂野鬼放在眼里，分明是那些孤魂野鬼趁着老虎全心对付那老鬼，纷纷偷袭老虎，让王丽芬疲于奔命，才会吧王丽芬累成这样。
这一想通，顿时火冒三丈，手一挥，水火双龙咆哮而出，一从左一走右，两条龙向那些孤魂野鬼奔腾而去。
双龙一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火龙炽烈无比，沾着碰着就燃起了熊熊烈火，水龙冰寒彻骨，腾动之间，左右的孤魂野鬼已经直打寒颤，一旦被它碰上，瞬间就烟飞灰灭，眨眼之间，已经将周围清空了一大片。
薛冰急忙过去扶住王丽芬，我自己则腾身而起，直扑向场内那个老鬼。
谁知道我刚一接近，老虎却忽然一拳打了过来，我哪里会防备他，顿时被一拳打在肩上，好在老虎这一拳使的是柔劲，虽然将我打飞了回来，却不甚疼痛。
我顿时吼道：“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老虎却傲然而立道：“这是我的战斗！你只要护好你王姨就行了。”
我顿时心里有点冒火，老虎的脑子就是不大好使，这个时候了，还讲究他那套英雄主义，两个人一起上，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不就算了。
老虎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傲然道：“我刚才一直担心丽芬，实力发挥不到一半，被这老鬼伤了几下，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你们来了，丽芬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刚才丽芬也说了，就算死，也得站着死，老子输了的，自然要老子自己赢回来。”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死脑筋的家伙，是在王丽芬面前死要面子，不过他这种人一根筋，一旦认定了一条路，根本就不会悔改，道理在他面前根本讲不通，只好把目光转向了王丽芬，希望她能出口劝下老虎。
谁知道王丽芬却笑道：“对！自己输的，就要自己赢回来，老公这次我挺你！”我一听，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这夫妻俩人也算是绝配了。
可王丽芬这话一出口，我也只能干看着了，上去肯定还会被老虎揍，当下我就将一腔怒火全都发在了那些孤魂野鬼的头上，把水火双龙耍的呼呼乱飞，将那些孤魂野鬼打的鬼哭狼嚎。
老虎则哈哈一笑，手一指对面的那阴森老鬼道：“老鬼，来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霸王气！”说话间，身上气势已经提升至极限，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整个人似乎都像一个巨无霸一般。
那面容阴森的老鬼似是害怕了，竟然不敢再战，转身就走，可周围已经被我的九天玄火围住，哪里还走得掉。
老虎大步而出，一拳对着那老鬼的头顶就砸了下去，这一拳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那老鬼本就一直仗着身法灵巧而已，这一下又心生怯意，一转身见又逃不掉，更是慌乱，哪里还来得及躲闪，被老虎一拳砸中头顶，直接扑到在地。
我一见大为解气，脱口而出道：“好！”
王丽芬却喊道：“打！给老娘狠狠的揍他个老龟孙，下三滥的东西。”
我一听就知道，这老鬼肯定是煽动那些孤魂野鬼一起攻击老虎的主谋。果然老虎哈哈大笑道：“媳妇放心，对这老鬼，我不会留手的，之所以老子要亲自揍他，也是给你出口气。”
说着话，老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老鬼的脖子和双脚，抓了起来，一下折了个对弯，随即提着脚左右乱摔，那老鬼被几下一摔，顿时没了样子，老虎趁机一把抓住老鬼的脑袋，奋力一撕一扯，将老鬼的脑袋揪了下来。
那老鬼虽然已是阴魂，可脑袋已被揪了下来，也没个好了，顿时随风飘散，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于无形，算是彻底灰飞烟灭了。
那些孤魂野鬼本就被我的水火双龙打的惨不堪言，一见那老鬼完蛋了，顿时一哄而散，纷纷向其他地方飘荡而去，瞬间腾出好大一片空间来。
王丽芬喘息了一会，也恢复了许多，对我摆手道：“你别管我们，我们夫妻俩撑得住，你赶紧去老五那里看看，他一个人独自在北方，要没有强劲的对手也就罢了，万一遇上个对手，连个支援都没有，一定凶险万分。”
我虽然也着急前去看看其他人，却又放心不下他们夫妻，王丽芬到现在还喘着粗气，老虎虽然受伤不重，却也血流不止，只怕我一走，那些孤魂野鬼一涌回来，他们又会陷入苦战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前方一阵骚动，漫天阴魂乱飞，似是又有厉害角色闯了过来。
我心头一惊，定睛看去，却见一胖一瘦两个老者，胖的随手一抓一抛，就是一只阴魂了账，瘦的也是只出一拳，就有一只阴魂完蛋，一路势如破竹一般，直向我们所在之处闯来，却是天罡地煞两位。
我一见心头大喜，急忙喊道：“两位前辈速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树东鸣闷哼一声道：“好！”
单恋花则瞄了一眼我们，大喊道：“将小薛冰也留下，替老虎治疗，你只需要赶去北方即可，东面有大雷神和马平川，乌鸦和大根去了南面，这里有我们两个完全可以搞定，你速度去支援谢玉虎。”
我一听大喜道：“怎么？小马驹和大雷神也回来了？连乌鸦都来了？”
单恋花随手抓住一只阴魂，一发力一捏，捏散了那阴魂，喊道：“啰嗦个什么劲？快去快去！真他妈的废话多，这么大的事，谁知道能不来！”
我一听说大雷神、马平川和乌鸦都来了，顿时大为振奋，水火双龙一挥，大喊道：“这里拜托你们了。”身形疾起，向北方冲杀过去。
说实话，刚才我拉着薛冰，速度上打折扣，薛冰和天罡地煞、老虎夫妻在一起，我就放心多了，这一展开身形，顿时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加上水火双龙的巨大威力，那些孤魂野鬼哪敢挡路，纷纷让开道来。
刚蹿出几十米远，就听东面忽然传来一阵阵雷电轰鸣，我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城区东面上方，电闪雷鸣，银蛇乱舞，想必是小马驹和大雷神也动上了手。
再转头一看，南面也是一阵骚动，城南上空，聚集了上千只的乌鸦，盘旋飞舞，呱噪之声不断，肯定是乌鸦的杰作。
顿时心下一松，有了大雷神、乌鸦、马平川和天罡地煞的帮忙，我们的人站稳脚跟是不成问题了。
刚想到这里，前面忽然涌上来了一大阵的孤魂野鬼，如同潮水一般，起码也有几百个，我顿时就是一呆。

第187章 一个都活不成
我刚一愣神，那些阴魂已经到了面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手一挥水火双龙就迎了上去，呼啦一下放到几个，那些阴魂一见，却没有向之前的那些分散逃窜，反而一个个都红了眼，向我涌了上来。
我急忙放出九天玄火，火球乱飞，也迎了上去。
那些阴魂被水火双龙一冲，又被我砸了几个大火球，汹涌之势才稍微停缓了一点，可仍旧前仆后继的涌上来，竟然一个个都悍不畏死。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一阵动荡，人声鼎沸，冲出一大群老头老太太来。
这些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看上去都已经老的快走不动了，可动起手来，却一个比一个狠辣，往往都是一出手就灭了一个阴魂，而且还不时的大呼小叫，互相争抢，口中骂着脏话，手底下一刻也不停闲，生怕别人比自己多杀了。
我一见更是大喜，燕子楼里的那些老家伙们也都出来了，这股力量可不是好玩的，虽然上次天枢那么一闹，燕子楼里的老人们折损了许多，可起码还剩有三四百人，加上林妙手和师公，实际势力比我们可大得多了。
那葛黑脸也在其中，一眼看见了我，随手打灭一只阴魂，口中大喊道：“小子，你怎么没去保护蓝丫头？”
我一愣神，还没来及回答，葛黑脸的头上已经被他师傅钉了一下，骂道：“你长能耐了是不？竟然敢抢起了老子的生意。”原来那只被葛黑脸灭了的阴魂，却是他看上的。
他师傅这么一闹，葛黑脸顿时就被人潮涌去了前面，我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谢玉虎，不知道他是否出了事，急忙继续向北面冲去。
这一片被这几百个老人一冲，可就清静多了，别说阴魂了，连阴气都被扫了个干干净净，几百个老人也没管我，个个都像八辈子没打过架一样，玩了命的往前冲，生怕落到了后面就没得玩了。
我一直冲到一栋红色小楼前面，才看见谢玉虎，谢玉虎一身血迹斑斑，正和林妙手、师公三人站在一起说话，旁边还站着个女子，一脸紧张的看着谢玉虎，显然是谢玉虎的妻子。
我一见谢玉虎没事，才放下心来，冲到近前打了个招呼，林妙手一看见我，顿时两眼睁的好大，在他的意识中，我应该已经被青龙之丹的力量控制了，早就成了不人不鬼不妖不兽的怪物才对，如今见我完好无损，自然惊讶。
可我也来不及和他讲解了，转头对谢玉虎道：“五叔，你没事吧？”
谢玉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苦笑一下道：“差点，刚才碰到一个极其厉害的阴魂，要不是林老前辈及时带人来支援，现在只怕我已经躺下了。”
那女人急忙上前，眼睛里满是泪花，似想扶着谢玉虎，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
我急忙说道：“五叔，乌鸦、大雷神和马平川、天罡地煞两位前辈都来了，现在又有燕子楼的各位前辈帮忙，你先歇着吧！剩下交给我们吧！”
谢玉虎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眉头一皱道：“也好，我包扎一下，随后就到。”
这时林妙手才缓过劲来，一指围绕在我身边的水火双龙笑道：“你小子倒真是命大，不但没成怪物，看样子还让你因祸得福了，这水火双龙看上去端的厉害，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水火之威了。”
我点头笑道：“那是，林前辈，你医术高超，还烦请你帮个忙。”
我话还没说完，林妙手就笑道：“我明白，你去吧！谢玉虎这里有我。”
现在也不是废话的时候，我对他一点头，又对师公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奔出好远，还听到师公笑道：“怎么样？林老，我说这孩子不会有事吧！我家大老巫看上眼的娃，哪是这么轻易就完蛋的。这下好了，这小子因祸得福，还练成了水火双龙，你也不用内疚自责了。”
我心头一热，看样子，在我青龙之丹发作之后，林妙手还是有一点内疚的，不然师公也不会这么说，同时，也能感觉得出，师公很为义父自豪。
这也正常，谁有义父那样的徒弟，都应该自豪。
我奔行片刻，已经追上了大部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已经分散开了，到处追着阴魂捕杀，东方的电闪雷鸣也停了下来，似是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南方上空的乌鸦正在逐渐飞散，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了，而天罡地煞则带着老虎夫妻和薛冰，又冲杀了回来，正和那些老头老太太抢阴魂呢！
形势一片大好，千鬼侵城，眼看着就要在我们大家的齐心合力之下，被瓦解消散。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又不用死了！
片刻之后，游荡在大街上的阴魂基本已经被消灭殆尽，我远远的已经看见岳一刀、刘讨饭一左一右跟在义父身后向我们走来，后面还跟着个愈发英俊潇洒的乌鸦。
义父依旧保持着那泰山崩裂与前也面不改色的从容，乌鸦也依旧一脸淡定，岳一刀和刘讨饭身上却添了许多伤痕。
我急忙迎了上去，义父一见我的双龙就笑道：“不错，小华你有长进了。”
我急忙问候道：“义父你没事吧？”
谁料这一问却引起了岳一刀的不满，冷哼一声道：“有老子在，能有什么事！你是看不起老子吗？”
我哪敢搭话，连忙陪了个笑脸，下九流之中，除了义父比较和善之外，其余这几位都是怪物，脾气大的不得了。更要命的是，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揍我。
这时东边又响起疯老头的大呼小叫声，我急忙转头看去，却见只有疯老头一人，没有见到大雷神和马平川，急忙迎了上去，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道：“小马驹呢？”
疯老头看上去有点狼狈，一身黑色中山装破了好几处，一听我问马平川，顿时火大道：“你奶奶的，你就想着小马驹！怎么不问问老子有没有事？小马驹那家伙太蠢蛋，这么久了还没领悟到引天雷的奥秘，打完架就被大哥带回山里去了。”
我一听小马驹又被大雷神带走了，顿时有点失望，一见疯老头的模样，确实狼狈了些，也觉得过意不去，却兀自嘴硬道：“你不是没事嘛！看你精神好的很呢！”
疯老头一听就跳了起来，边向我奔来边骂道：“老子没事？老子差点尿都被打出来了，妈拉个逼的，厉害都在我那边，有三个恶鬼都是牛逼闪闪的角色，其中一个使个大狼牙棒的，力量大的吓死个人，我这一身衣服都毁在它手里了。”
“另两个也不好惹，一个和我一样滑溜，一个使的却是网状的东西，我好几次都差点就成鱼了。要不是大哥及时出现，现在你就得给老子烧纸了。”
跟在义父身后的乌鸦忽然冷冷的来了一句：“我们南边有七个厉害的角色。”一句话说完，就闭上了嘴，疯老头看了看岳一刀和刘讨饭，顿时不说话了。乌鸦的手段疯老头早就见识过，他能称之为厉害的角色，那一定不简单。
薛冰可忙坏了，跑前跑后的帮几个人治伤，累的一张小脸煞白，我看的心一疼，却也没有办法，打架我行，治伤我却一点窍门也没有。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那些老头老太太纷纷回来了，一个个眉飞色舞，纷纷炫耀自己灭了几个阴魂，有几个老头为了争谁杀的多谁杀的少都吵了起来，我们也压不住，只能苦笑不已。
好在林妙手带着师公和谢玉虎也赶了过来，一见那些老头老太吵成一片，挥了挥手，这才消停了许多。
我看了看在场的人员，心头不禁感慨起来，还是人多力量大，这些老头老太论手段，不一定就比现在的我强什么，可我一个人冲杀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效果，这几百个老头老太一出现，前后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看样子，得拉一票属于自己的人手才行！我们猎杀北派的人手，确实少了点。
我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南派猎杀，心中冒起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如果北派猎杀将南派猎杀吞并了，将南派里品行不端的都剔除出去，统一猎杀，会怎么样？
我哪里知道，就因为现在这一个偶然冒起的念头，之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正在胡思乱想，城区之内却忽然陡起变化，在城东南方向、城西南方向以及城北方向，陡然升起三根血红的光柱，每一根都足足有脸盆粗细，越升越高，逐渐高耸天际，直上云霄。
与此同时，一个尖细的女声忽然疯狂大笑起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终于设置成了三合五行！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都活不成，全都得死在这里！”
我们大家全都一愣，一起转头看去，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女子，就在我们不远处，指着天空大声叫嚷，如同疯了一般。

第188章 舍身卫道
我猛的一愣，这女人想必就是鬼隐女了，我们一个个眼睛睁的滚圆都找不到她，现在她却自己跳了出来，如果不是忽然失心疯了，一定是有所依仗。
根据那三道血柱来看，极大可能是后者。
我还没说话，王丽芬身形一闪，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那女人实实在在的挨了一耳光，顿时一怒，手一指王丽芬冷笑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丽芬还没说话，老头老太之中忽然一道身影就飘了过去，“啪啪啪啪”连响四声，竟然正正反反的扇了四个嘴巴子，那女人顿时被扇倒在地。
大家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富富态态的老太太，那老太接连四巴掌扇倒鬼隐女，才一转身对王丽芬骂道：“小婊子，你想砸了老娘的金字招牌吗？巴掌是那么打的吗？只扇一巴掌有个屁用，对付这种人，起码四巴掌起步。”
我顿时一愣，心想这要坏事，王丽芬脾气可不好，老太这么一骂，王丽芬肯定要炸毛，急忙闪动身形，想过去拉开两人，却不料王丽芬一见老太太，顿时扑上去，一把抱住老太太就乱亲乱啃，一边亲着还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我再傻逼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老太太肯定就是王丽芬的师傅了，错错一个人这么骂王丽芬，估计巴掌早送脸上去了。
果然，那老太太将死抱着她的王丽芬推开，故意将脸一板道：“小婊子，别对老娘又亲又啃的，你又不是没有男人，对老娘发什么浪！”
我一听顿时就乐了，这老太骂王丽芬的语气和神情，和王丽芬骂蓝小姐时是一样一样的，连用词几乎都差不多，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王丽芬也不还嘴，只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手一伸又缠了上去，我顿时又是白眼直翻，这人咋都这样呢！蓝小姐被王丽芬骂的时候也这样，王丽芬被这老太骂又这样，好像被骂的挺舒坦似的。
这时那被扇倒在地的女人却翻身爬了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阴声笑道：“你们暂且得意吧！等会天际大开，双世相通，异世界来临，满地阴魂恶鬼，妖孽凶煞，你们就一个一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吧！”
她这么一说，我们顿时全都愣住了，她如果是开玩笑，也还罢了，如果是真的，别说就我们这几个了，就算全天下的奇门中人一起到了这里，也全都白给。
可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的心迅速的沉了下去，沉到谷底。
义父沉声道：“鬼隐女，你设下这三合五行，是要让天下苍生尽灭吗？此时收手，还来得及，千万不要成为千古罪人。”
鬼隐女疯狂笑道：“收手？为什么？天下人你欺我诈，追名逐利，心地险恶者居多，这样的种族，留之何用？灭了又有什么损失？待到一切归于虚无，混沌重启，再建一个安宁的世界多好。”
“你们若是识相，趁早臣服与我，我可免你们不死，要知道是我接通的异世界，只有听从我的指令，才是让你们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说到这里，又一阵疯狂大笑道：“要知道，这仅仅是小三合五行而已，待我日后布置好大三合五行，那就足以将世界颠倒，让万物归于虚无，我就是天下之主，天下万物，莫不听命与我，到那时，你们再想跟随与我，只怕就得排队了。”
义父摇头道：“你疯了，天下万物，自有定数，你如此逆天而为，只怕天也不容你。到最后，你什么都落不到，只能留下千古的骂名罢了。”
此时那三根血柱已经升到了云雾之中，在城市的上方，忽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竟然覆盖了整个城市。
鬼隐女抬头看天，双目之中疯狂之色更浓，大笑道：“天不容我又如何？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不过是过眼烟云，美誉也好，骂名也罢，我要成就的，是千秋万世的基业，何况历史所记载的，无不是强者为王，我若成功了，就是天下之主，谁还敢骂我？”
“更何况，三合五行已经发动，我也停不下来，这是天地之威，是世界与世界的碰撞，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话一出口，我们全都变了脸色，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将是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浩劫，如果鬼隐女能制止这场浩劫，我们还可以拿下她，迫使她停止三合五行，可她自己都无法阻止，那我们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天下苍生的存在，自有其存在的道理，自然造物之奇妙，岂是你区区一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妄言毁天灭地，重创世界，你有没有想过，当异世界的生物来临，还有你说话的权利吗？”
这一声佛号如同静林晨钟，声传四野，闻之使人立即心头一振。
那鬼隐女也是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道：“大和尚，你几年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世人既然自弃，何不另寻安宁，如今我这般做了，你却又说出这番话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佛号再度响起：“阿弥陀佛，我说的另寻安宁，是指心地清静自安宁，远离俗世恩怨，自得安宁，你走之后，贫僧就知道说错话了，为赎口业，青灯古佛，日夜诵经，只盼能消去施主杀伐之心，却不料竟然惹出这般天大的祸事来。”
那鬼隐女忽然哈哈大笑道：“大和尚，你知道你哪里最讨厌吗？说话躲躲闪闪，自诩什么狗屁机锋，如今倒好，我照你说的做了，你却又说我理解错了，你他妈早干嘛不说！现在说还有个屁用，别说老娘转变不了，就算老娘能转变，也断不会就此收手。”
说着话，手一指我们道：“还有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等死吧！”
话刚落音，天空陡然一阵“轰轰”做响，我们急忙抬头看去，却见城区上方那漩涡，竟然逐渐裂了开来，所显露出来的，是一片漆黑。
鬼隐女哈哈狂笑，与此同时，一声更为悠扬的佛号响起，半空之中陡然出现一个老和尚，干枯瘪瘦，长须飘飘，满面悲天悯人之色，正是我们之前在刘老板家遇到的那苦海大师。
鬼隐女大喊道：“大和尚，你阻止不了的，三合五行已经发动，谁都阻止不了。”
苦海大师双手合十，就在空中盘膝而坐，闭目长吟道：“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这三合五行因贫僧而起，自然该由贫僧来了结，天地之间，因果不息，哪有什么是阻止不了的，就看施主想不想阻止了。”
鬼隐女一听，双目之中阴狠之色一闪，怒声道：“大和尚，那你就别怪我了，你若强自阻挡，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起，乌鸦已经一个闪身到了鬼隐女的面前，伸手一按，鬼隐女顿时动弹不得，乌鸦冷冷的说道：“你再敢多一句嘴，我就杀了你。”声音之冷酷，绝对没人会怀疑他所说的话。
苦海大师扬声道：“阿弥陀佛！事情因贫僧而起，贫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话一出口，随手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奋力向上一抛，疾喊一声：“金刚怒目，佛佑众生，去！”
只见那串佛珠悠忽一下散了开来，每一颗都悬浮而起，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缓缓放出金色光芒来，随着佛珠越升越高，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眨眼之间，只见金光万道，瑞霞千条，漫天绚丽，好不灿烂。
鬼隐女被乌鸦制住，身不能动，却忽然“咯咯”一笑道：“大和尚，等的就是你这一手。”话未落音，陡然两道人影疾弹而起，一齐向半空中的大和尚疾射而去。
我一扫眼之间，已经看的清楚，这两人可都是我们的老对头，一个是天下第三，另一个却是被我撕了一条臂膀的玄冥子。
我也不废话，双手一扬，水火双龙咆哮而出，直追天下第三，我相信，林妙手一定会出手对付玄冥子的。
果然，等我水火双龙缠住天下第三的时候，林妙手已经拦在了玄冥子身边，两人身形疾闪，已经动了数招。
就在这时，那苦海大师陡然大喊一声，枯瘦干瘪的身躯忽然鼓胀了起来，满面愁苦之色变成了一片肃穆，法相庄严，半空之中数十颗佛珠纷纷落下，在苦海大师身后形成一道光圈，直照的苦海大师全身金光灿烂，犹如神佛一般。
苦海大师长吟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声佛号颂毕，整个人疾向天空升去，眨眼之间已经升到那巨大的漩涡中间，陡然金光一盛，“嘭”的一下炸了开来，半天之中忽然穿来一阵悲鸣，声若夜枭惨叫，随即落下一阵血雨，那漩涡逐渐闭合了起来。
苦海大师亦消失于无形，一颗金光四溢的金珠从天际直落而下。
就在这时，半空中陡然出现一双巨大的翅膀，一只巨大无匹的大鹏一掠而过，一口吞了金珠，双翅一展，扶摇直上九天，再一扇双翅，疾若流星一般，隐于云际之中，再不复见。
林妙手却忽然大喊道：“大鹏妖王！这三合五行，就是一个圈套！”

第189章 棋子
乌鸦“腾”的一下展开双翅，追了出去，眨眼之间，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儿，玄冥子和天下第三同时虚晃一招，闪身就走，我正待追去，义父已经喊道：“别追了！”我只好收回水火双龙，忿忿停下。
林妙手也落了下来，面色铁青，疾步走到鬼隐女面前，沉声道：“鬼隐女，你们抢了金刚珠想干什么？”
鬼隐女不理不睬，抬头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那三道血柱，脸上一片茫然若失，喃喃道：“我被抛弃了吗？果然啊！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啊！虽然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了，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心里还是很失落，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快到终点了，还是有点留恋这个世界啊！”
我看着鬼隐女，心里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哀，鬼隐女明显擅长的是奇门阵法，奇门术却不大行，王丽芬扇她耳光都妥妥的，可设置了三合五行大阵之后，却就被这样无情的抛弃了，没有一个人来救她的，这样的下场，未免有点太凄惨了。
林妙手冷哼一声，手一翻抓住鬼隐女的手，怒声道：“你当老夫就没有办法逼你说出实话吗？”一句话落音，鬼隐女已经浑身猛的颤抖了起来，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我对林妙手的能力太清楚了，他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将人毒死，肯定也有能力将人毒到生不如死。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鬼隐女现在一定生不如死。
可鬼隐女却忽然笑了起来，一边额头冒着冷汗，一边颤抖着疯狂大笑道：“别人问也就罢了，你林妙手也问这等弱智的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林妙手呼吸一涩，随即一松手，一顿足道：“这个混蛋，竟然真的开始了，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义父急忙问道：“林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妙手摇了摇头，满面铁青，长叹一声道：“这要从我们几个加入天枢说起了，当时南派猎杀势盛，猎杀中人逐渐不把奇门中人看在眼里，天枢适时出现，招揽天下群雄，我们几个老不死也被天枢门主的正义之词打动，加入了天枢。”
“不料没多久，天枢门主的真实意图就被段五行发觉了，他想设置一座真正的三合五行大阵，颠倒天地，转换星辰，凌驾与世间万物之上，成为掌握众生万物命运的人类之主！”
“这是个非常疯狂的想法，我们几人当然不肯答应，于是，段五行、我和天罡地煞几人，就退出了天枢。但在退出天枢之时，都发下了毒誓，终其一生，都不说出天枢门主的任何特征。”
说道这里，林妙手又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他也忒多疑了点，每次和我们说话，都是坐在一个大屏风后面，还刻意改变了声音，我们就算想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多只知道他的存在，只知道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罢了。”
“小三合五行，以五行祭祀之术，加上顺应天时，再以人力催之，即可实行，可真正的大三合五行，却必须得凑齐五行珠，配合天威劫煞，更需以山川河流为地利，再以超越人类的极限之力发动，哪是那么好布置的。”
“所以当时我们离开之时，也只以为天枢门主是痴人说梦，我们之所以离开，只是理念不同，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开始着手实行了。”
“山川河流的布置，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完成，天威劫煞之时，也只是等待时机，至于什么才是超越人类的极限之力，我却不大清楚了，至于五行之珠，刚才却有一颗已经被他们抢了去。”
义父眉头一皱道：“刚才听林老说什么金刚珠，想必是五行之珠中的金之珠，剩下的四颗是什么珠子？”
林妙手长叹一声才说道：“这五行之珠，分别是金刚珠、万木珠、潮汐珠、离火珠和乾坤珠，这五颗珠子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全都是天地间的至宝。没有想到，金刚珠竟然被苦海大和尚得去，藏于体内。”
说到这里，又一顿足道：“苦海大和尚这番杀身成仁，以金刚珠之威封了异世界之门，却正好落入天枢的算计之中，他们之所以启动小三合五行之阵，目的就是要引出苦海大和尚来，好抢了金刚珠去。”
说完话对燕子楼里的人一招手道：“走！回燕子楼，从今天起，燕子楼和天枢势不两立，大家伙，都准备把老命拼了吧！”
燕子楼那些老头老太轰然应诺了一声，纷纷跟随林妙手离去，义父、王丽芬几人也都和各自的师傅道别，眨眼之间，偌大的一个城市中，只剩下我们北派猎杀的几人，以及一个鬼隐女。
而这时太阳也逐渐的露了出来，阳光洒向大地，却驱不走我们心头的阴影。
我忽然想起了那一夜我所回忆时，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一直被人操纵的感觉了，因为我们所有的人，在这一局博弈之中，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帮助天枢门主完成了这个局，帮助他引出了苦海大师，帮助他得到了金刚珠。
从我们一开始伸手管刘老板家的事时开始，我们就已经步入了圈套，每一步都在此人的算计之中，也许，我们落入圈套的时间可能更早，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从六合劫煞的布置时开始，此人就算好了我们一定会出手，破了六合劫煞，暴露出柳异轩来，正好延长刘老板太太的三个月寿命，还不让苦海老和尚起疑心。
此后更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也许只是为了让我们顾此失彼，无法追查下去，也许另有目的，我们却仍旧蒙在鼓里。不过，根据此人的手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我只有一点想不通，如果仅仅是为了让刘太太多活几个月，好引出苦海老和尚，那么，不设置六合劫煞就是了，那我们根本就不会发现，就像城西南的那个女子，到死我们才知晓她的所在，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一圈周章呢？
不仅仅我想不通，义父等人都想不通，于是，一起将目光转向了鬼隐女，相信在我们这群人之中，她知道的应该是最多的。
鬼隐女倒也大方，看着我们一笑道：“问吧！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门主之前就有交代，在我使命完成之后，你们问什么都可以据实回答。”
我们全都是一愣，此人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当真是旷世奇才，只可惜，走的却是邪路。
鬼隐女见我们都一脸震惊，一脸轻蔑的笑道：“怎么？都还没有明白吗？你们之前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苦海老和尚来，包括我三年之前和苦海老和尚的那番对话。”
“你们和我一样，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每走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走，走到哪里，无不是按他的安排，按部就班。只不过，我早就知道了自己是颗棋子，你们却不知道罢了。”
我们几人一听大怒，义父却微微一笑道：“还好！我一直担心的是天枢门主下的是更大的一盘棋，我们都身为棋子，到破局方可知，如今棋下一半，就露出了真实的意图，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鬼隐女轻蔑的看了一眼义父道：“就凭你们吗？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凡人是永远不可能和神争斗的，你们就是凡人，而他则是神，我一向自认聪慧，却也心甘情愿被他当成一颗棋子，即使我早就猜到自己的下场，却也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他的风采、他的魅力、他的言谈举止，无不令我深深折服，如果说他想做一件事情，那么他就一定能做到！”
义父点头笑道：“这个我相信，如果他没有这点手段，也不可能建立起天枢这么庞大的组织，更不可能令无数枭雄霸主为他所用。只是他做错了一件事，棋子一旦脱困，说不定也能反将他一军，他暴露的太早了。”
鬼隐女“咯咯”一笑道：“你是想套我说出他是谁吗？不用浪费口舌了，我每次见他，他也都蒙着面，而且每次见我时，高矮胖瘦都不一样，说话声音也皆不同，所以我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用笑话我盲目崇拜，如果你有幸能和他谈论一番的话，相信你也会义无返顾的跟随他的，他就有这种魔力。”
义父见自己的意图被鬼隐女识破，也不着恼，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果我刚才没有记错，你曾说过一句话，那人曾交代过，你的使命完成之后，可以据实回答我们所有的问题，对不对？”
鬼隐女伸手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神色淡然的说道：“你问吧！最好别太弱智，我一直认为，和弱智交谈，会拉低我的智商。”
义父仍旧毫不生气，面带笑容道：“我想问一下，你的三合五行是跟谁学的？那人在什么地方？”
义父这么一问，我顿时脑海之中“轰”的一下就炸了开来，对了！义父早就说过，普天之下，如果还有一个人能设置出真正的三合五行，那个人一定就是我的母亲！

第190章 全看你的了
义父这一问，却让我心头狂跳不止。而且就在这一瞬间，除了鬼隐女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向我看过来，显而易见，他们想的都和我一样，都认为教鬼隐女三合五行的人，就是我的母亲。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可心里却总是希望鬼隐女说出来的那个人，不是我的母亲，毕竟这三合五行虽然针对的是苦海大和尚，可也会把我牵连在其中啊！母亲如果明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还教鬼隐女的话，那说明了母亲目前的处境多为难啊！
我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之间，都希望鬼隐女不要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鬼隐女却忽然之间，面色变的异常难看，一张原本还算俏丽的脸蛋，瞬间变的一片铁青，眉头皱了几下，嘴唇轻微的颤抖了几下，才涩声道：“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不过，那人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我对天枢门主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追随于他，可对那人则是真正的感觉到恐惧，这种恐惧，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时起，就深深的烙进了骨子里，至今无法摆脱。”
“那人看上去是个很和善的女人，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具体年龄我没敢问，有一种异常空灵的美，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说话语气也柔柔的，可顾盼之间，却透露着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般的气势，我第一眼看见她，差点就跪了下去。”
“她的目光，就像能看透人的内心，我在她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没有丝毫的隐秘可言，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让我如坠冰寒地狱一般，永远都爬不上来。”
“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些，我曾亲眼看见她和一具威猛无匹的铜甲尸王说话，那铜甲尸王竟然频频点头，我亲眼看见她呵斥一条硕大无比的青龙，那青龙竟然盘在她的脚下轻轻颤抖着摆动尾巴，那模样，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还看见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童在她怀里撒娇滚闹，只有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光中才会散发出一种慈母般溺爱的目光，可那男童在一回首看向我时，我却发现那男童随时都有可能将我撕裂成无数片碎片。”
“如果我猜的不错，她能和异世界的生物沟通，并且能命令它们，那种气势，我无论怎么模仿，无法企及其万分之一。”
说到这里，鬼隐女忽然一笑道：“你们一定以为我跟她相处了很久，实际上，我只见过她一次，和她在一起呆了三天，三天内，她教了我三个阵法，一个是三煞绝户，一个是三合五行，还有一个斗转星移，这三个阵法，无一不是奇门阵法中的绝顶精妙之法，可在她说来，却如同儿戏一般轻描淡写。”
“我有时候都怀疑，究竟是天枢门主是真正的控局者，还是她在掌控着全局。”
听到这里，我们已经都明白了，教她阵法的那人，正是我的母亲，三煞绝户、三合五行，以及那听都没听过的斗转星移，这些阵法，都是我母亲的拿手绝活。
即将要知道母亲的所在之地，我紧张的全身发抖，心里不停有个声音在呐喊：“母亲，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义父也紧张了起来，须发无风自扬，陡然跨前一步，疾声问道：“她在哪里？”
鬼隐女抬头看了一眼义父，忽然有笑了起来，用一种轻蔑至极的语气说道：“你们也害怕她吗？正常的！谁会这些绝世阵法，都会令人感觉到害怕。”
“可惜，她在教我的时候，都留了一手，所以我布置出来的阵法，应该和她亲自布置的差别很大，我自己也知道她没有教全，三煞绝户的铜甲尸王、青龙、黑童子，我召唤出来的都不伦不类，我所布置的三合五行，也只是为了吸引苦海老和尚上当而已。”
“可我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毕竟，能摆出这三种阵法来，即使有一点缺陷，也已经是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至于她所在的地方，我却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天枢门主带我去的时候，先是蒙上了我的双眼，坐上车开了两天，下车后，闻到一股水腥味，能听到很大的水浪声，他又领着我坐上了快艇，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下了快艇，又领着我走了好远，起码有十来里路，才将眼罩拿开，我已经在一个宫殿之中了。”
所有人都听的一愣，我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宫殿？”
鬼隐女点头道：“不错，宫殿，一座巨大的宫殿！雕栏画栋，吊角飞檐，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光宫殿走廊中的一十二根大红的朱漆柱子，都足有两人对抱那么粗，凭栏远眺，四处云雾缭绕，就像传说中的天宫一般。”
“宫殿所在之处，四季长春，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无不是珍贵品种，包括假山奇石，每一处都是巧夺天工，无一处不精妙绝伦到令人拍掌叫绝的地步。”
“她就生活在那宫殿之中，宫殿中还有一些奇怪的人，可都不和她说话，只是在背后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
“我和她相处的三天里，她除了教我三种奇门阵法之外，和我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一直到了我临走的时候，她才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我至今都莫名其妙的话。”
义父浑身一震，急忙追问道：“她说了什么？”
鬼隐女的脸上显现出一片迷茫来，说道：“她说的是，母亲只能做到这样了，孩子，接下来，全看你的了。”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对着我说的，可我却感觉她就像在对另一个人说的，而且我和她仅仅相处了三天，她却自称母亲，让我很是困惑。”
我却听的脑海中“轰”的一炸，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是母亲对我说的话，借鬼隐女的口传达而已，母亲早就算准了这一切，早就知道鬼隐女会和我碰面，早就知道鬼隐女被利用完之后就会被抛弃，所以，她借鬼隐女的口，传达给了我一句话。
“母亲只能做到这样了，孩子，接下来，全看你的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寄托了太多的希望，也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苦楚。
一个母亲，却不得不教别人极其厉害的阵法去对付自己的孩子，心里该有多么的不甘？一个母亲，却只能将满腔的母爱倾注与一个自己召唤出来的鬼童身上，心里要堆积出多浓的思念？一个母亲，心思全系在孩子身上，却不得不一个人生活在一座所有人对她都不友善的宫殿之中，一心期盼着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救出自己，心里得承受多大的煎熬？
我能听出来，我也能明白，我一定会做到更好，更强大！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能去将母亲救出来。
我一定要将母亲救出来！
鬼隐女却不明白，看着我们一个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的奇道：“怎么？你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义父点了点头，随手一指我道：“她这句话，并不是对你说的，而是对她的儿子说的，你只知道小华是王越山的儿子，却不知道教你三种阵法的女子，正是小华的母亲吧？”
鬼隐女陡然愣住了，一双眼一下子睁的滚圆，像看怪兽一样的看着我，呢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她每教我一样阵法都留了一手，怪不得她会莫名其妙的对我说这样的话，原来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说着话，缓缓抬头向天，双目之中慢慢溢出泪光来，脸上逐渐透露出一种绝望来，含泪苦笑道：“王越山啊王越山，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去抢青龙之丹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情愿杀我一次也不屑与我的纠缠了，有那样的妻子，你又怎么能看得上世间的庸俗女子！有那样的妻子，你又怎么能不去抢青龙之丹！”
我听的一愣，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敢情这鬼隐女当年对父亲也有点意思？
义父却摇了摇头道：“你又错了，就算没有小华母亲的存在，越山也不会看上你，我和越山情同兄弟，对他最是了解，越山一向眼高过顶，像你和花百仙之流，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越山去抢青龙之丹，更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儿子，越山的雄才大略，岂是你能懂的！如果说这个世间还有一个女人能配得上越山，一定是小华的母亲，如果说这个世间还有谁能配上小华的母亲，那也一定是王越山。”
说到这里，义父叹息一声道：“我大老巫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有王越山这样一个兄弟！而你最不幸的，却是痴心妄想的看上了王越山这样一个不世英雄。”
鬼隐女的眼泪终于慢慢流了下来，脸色却逐渐归于平静，喃喃说道：“我错了吗？我错了吗？爱上一个人，也有错吗？”

第191章 再进燕子楼
没有人回答，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薛冰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怜悯来。
疯老头忽然问道：“天心破呢？也是你设置的吗？为了什么？”
鬼隐女茫然的点了点头道：“天心破不是什么大不了，比起三煞绝户和三合五行这等绝顶的阵法比起来，就是一个垃圾。”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道：“至于为什么，还需要问吗？当然是为了针对他。”
疯老头又问道：“那六合劫煞呢？也是你设置的吗？如果为了刘太太能多活几个月，为什么还要设置六合劫煞？更平白无辜的暴露出了柳异轩，还有柳异轩口中的老大又是谁？”
鬼隐女点头道：“六合劫煞当然是我布置的，柳异轩也只是个棋子罢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却不知道了，门主怎么交代的我就怎么做而已。柳异轩口中的老大，自然是我，他当初杀了师傅，藏身的那个山村，就是我所在的巴山，我曾看在同为奇门中人的份上，帮助过他几次而已。”
她这一说，我们都明白了一些事情，同时却对一些事情更加的糊涂了，全都沉默了下来。
义父也沉默了许久，一直到警笛声响起，疯老头才忽然对鬼隐女道：“鬼隐女，老夫活了八九十岁，我看得出来，你的心已死，估计也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流连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鬼隐女一脸绝望的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问疯老头要她做什么，看上去确实有一丝可怜。
疯老头道：“三合五行毕竟是你设置的，你得为你所杀的那三个人，做出个交代，反正你也不想活了，怎么个死法，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
鬼隐女再度点了点头，凄然一笑道：“无所谓，这样我还能多活几天，你们还可以把这次事件中所有的人命，都推到我的头上。”
我们都知道疯老头是什么意思，得给李局长一个交代，不然这一次戒严的事，李局长可不好向上头交代，毕竟李局长在，多少能帮我们一点忙。
果然，不一会警车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李局长下了车，面色铁青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虽然我们都刻意的压制了自己奇门术的威力，整个市区还是凌乱一片，万幸的是，因此伤亡的人命却控制到了最少。
疯老头迎了上去，指着鬼隐女和李局长说了几句话，李局长看向鬼隐女的眼神中，忽然充满了惊疑，一挥手就有刑警跑过来将鬼隐女铐了起来，将她往另一辆警车中带去。
就在鬼隐女即将上车的那一瞬间，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我喊道：“王小华，你应该去三煞绝户所布置的地方看看。”说完钻进了车内，警车发动，绝尘而去。
疯老头则向李局长滔滔不绝的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来，将李局长吓的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客套了两句，急急忙忙的上车走了，估计他一刻都不想和我们这伙人呆在一起。
我们也没有必要呆下去了，一路回到北派猎杀总部，大家坐定，开始分析起来，纷纷说出心中怀疑是有可能囚禁我母亲的地点。
大家都知道，如果能救出我的母亲，一切真相都将大白与天下。
可鬼隐女透露给我们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坐了两天的车，有水浪，巨大的宫殿，就这几点，连个大概方向都没有，讨论了好一会，大家也没个定论，义父决定将此事暂且摆一边，先去鬼隐女说的三煞绝户那里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的线索。
根叔办事最仔细，先跟李局长联系了一下，说要去赵总的工地上办点事，希望赵总方面能给个方便，李局长早就已经知道我们这群人办的事都不是普通人应该掺与的，连声答应。
我们几人一起到了工地，果然赵总早安排了工地上一个小头目在等着我们，看来上次帮工地上的忙，那赵总也还记得。
我们几人又在工地上转了一遍，甚至连那块已经被掩埋上的青石板都又挖了出来，掀起来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线索来，疯老头还特意带了那青龙镇尸来，大家一个个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无功而返。
第二天一大早，忽然接到燕子楼递来的消息，问疯老头上次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大家这才想起来，林妙手说过想教薛冰医术，当时呗疯老头以考虑考虑的借口拖了下来，如今看来，那林妙手确实是有心想找一个衣钵传人，而薛冰当然是不二的人选。
大家都知道大敌当前，之后的恶战可能会一场接一场，薛冰去学了林妙手的本事，无形中就等于多了一道保险，当然全都同意，薛冰经过千鬼侵城之后，也更坚定了自己要去燕子楼的想法。
一切顺理成章，自然由我送薛冰去燕子楼。
薛冰却不肯坐车，就要和我慢慢晃到燕子楼去，我当然明白她是舍不得我，自然陪着，两人从一大早晃到中午，说了许多之前不曾说过的话，顺便又在那家小饭馆吃了顿饭，才来到燕子楼门口。
我原本以为燕子楼不会让我进去的，谁知道我们两刚到门口，就从门楼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对我说道：“楼主有交代，你也进去。”
这家伙我也认识，就是上次那个黄君子，看样子这个月轮到他值班，对这人的话，我还是满相信的，别人说我可以进去，我还不一定敢进，万一进去不许我出来就麻烦了，上次可是因为天枢大闹燕子楼才没追究我们而已。
说实话，我对燕子楼里的老人们很尊敬，不是因为手段，只是因为辈分。何况，里面还有几位是下九流几位的师傅。
可偏偏薛冰一进燕子楼，就示威似的拉紧了我的手，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虽然心头惶恐，却也不愿意挣开，毕竟，我和薛冰才是一对，这事迟早会公开。
一进燕子楼，我就感觉不对劲了，一些坐在门口的老头老太太看我和薛冰的眼神，忽然就冷了下来，有几个眼神中还多了一丝怒气。
我能认得出来，那几个都是当时和蓝小姐比较亲热的。
我哪敢停留，拉着薛冰直上七楼。
七楼一片残破，还没有修缮，上次天枢大闹燕子楼时，有六位决策层人物背叛，有两位被暗杀之后，由玄冥子和天下第三顶替调了包，现在只剩下林妙手和师公两人，整层楼都显得异常冷清。
我们一上来，师公正坐那晒太阳，一见我就笑了起来，起身一拍我的肩头道：“好小子，青龙之丹都整不死你，还让你冲开了水之眼，真够幸运的，涨脸！又给老子涨脸了！”
说完话，就告诉薛冰说林妙手在房间里等她，等薛冰一走，忽然将脑袋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不过，不是师公说你，你也太花心了，前几天还和蓝丫头是一对，今天又和小薛冰手牵手了，这到底想闹哪样？”
我对这位师公也甚是敬重，也不打算隐瞒，当下苦笑着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师公一听，顿时一拍脑袋道：“这就坏事了，两个女孩子都不错，可总不能两个都娶了啊！你得赶紧选一个，别把两个姑娘都祸害了。”
刚说到这里，林妙手已经从房中探出头来，对我一招手道：“王小华，你过来。”
师公拍了拍我的肩头，又坐下晒他的太阳了，看样子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我知道林妙手肯定是想问我关于青龙之丹的事情，虽然我已经编了个借口瞒过了北派猎杀的人，却不知道能不能瞒过这个目光如炬的老人。
果然，林妙手又问了一遍，我只好把想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林妙手一听完，就“咦”了一声，随即锁眉沉思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想说，也就罢了，这人能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打开水之眼，可见对你极为看重。”
我一听就心头一惊，林妙手果然不是好糊弄的，我刚才一点都没提到外公，只说是我自己误打误撞打开的，他还是猜到了有人帮助我打开了水之眼。
幸好，他没有看出我体内现在还多了一颗赤阳火凰的妖丹，不然的话就瞒不住了，毕竟当初外公了赤阳火凰，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
林妙手继续说道：“不过，昨天我看见你的水火双龙，回来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能够成功，你水火双龙的威力，将会增加到一倍，只是这个办法却有一定的凶险性，你敢不敢试一下？”
我一听顿时大喜，马上一拍胸口道：“我当然敢！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什么办法我都敢试。”
林妙手点头道：“那行，你先回去吧！从明天开始，每天来我这里一趟，一次要三个小时，可能要一个月之久，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搬来燕子楼。”
我一听就乐了，这当然愿意，我太愿意了！

第192章 水煮活鱼
薛冰在燕子楼，这样我就能和薛冰在一起了，反正目前也没什么事，我来燕子楼还能学点手段，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薛冰一听说我也能来，顿时也喜笑颜开，刚才那一脸的离愁，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也不客气，当下就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义父他们我要在燕子楼呆一个月，义父等人听说我被林妙手留下了，要帮我增强水火双龙的威力，也都喜不自胜，疯老头更让根叔派人给我送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来。
林妙手倒也不含糊，一见我同意了，马上就着手安排，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一个大桶，就放在燕子楼院子中间。这大桶可比薛冰原来泡我的那大桶大得多，毫不夸张的说，三个人在里面都不会觉得挤，外面还包了一层铁皮，显得厚实许多。
我一看到大桶就放心了，无非是泡呗！又不是没泡过，之前在山村里，就被薛冰泡过七八个月，后来断头约那段时间，又被薛冰泡了二十多天，我已经被泡习惯了。
可这回我却错了，林妙手可不是想让我泡澡那么简单，他是想把我给煮了。
等他让人用钢管在院子里支了个三角形的撑架，把那个足以容纳三个人的大桶吊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桶一吊起来，就有人在桶里加上半桶水，底下架上了柴火，开始烧了起来，等到水面上冒起了热气，林妙手抓了一包草药，丢进了水中，草药一入水，就散发出一阵阵的腥气。
更奇怪的是那一桶水都开始慢慢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是一桶血水一般。
然后林妙手就叫我脱光衣服泡进桶里，我犹豫了一下，问他能不能留个裤衩，结果遭到了严词拒绝，说衣服的布料也含有各种颜色，大部分都是化工颜料，进入水中会破坏水中的草药成分，这事开不得玩笑。
虽然一至六层的老头老太太都出来看热闹了，可为了能让自己变的更强，我也只好认了，让薛冰转过了头去，我就在三四百个老头老太面前脱了个精光，跳进了水桶之中。
果然，一脱光，那些老头老太就啧啧了起来，有说年轻身材就是好的，有说没看出来这么壮实的，还有个老太太笑着说屁股好白的，把我臊了个大红脸，差点把头都闷水里了。
好在过一会大家就散了，只留下寥寥数人，林妙手两眼盯着水面，眨都不眨一下，看上去十分的紧张。
他这种紧张的情绪迅速的感染了我，害得我也紧张了起来，听着桶下烧的“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忽然想起一道菜来，叫水煮活鱼，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那条鱼，估计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一会就该被煮熟了。
不一会，桶里的水温开始飙了起来，水面上一丝一丝的白气直冒，林妙手试了试水温，将柴火抽了几根，对我说道：“泡着吧！可能会很疼，忍住就行。但是记住一点，无论如何不能让青龙之丹的力量出来，不然的话，恐怕你控制不住。”
说到这里，又皱起了眉头道：“我相信疼痛你能忍得住，我最怕的，就是在给你扩展经脉的时候，导致青龙之丹的力量趁机发作。”
我一听就笑道：“放心，现在青龙之丹的力量听话的很，我放它出来它才敢出来，不然不出来。”
林妙手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我，却没有敢有丝毫的松懈，一直盯着我看，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干脆闭上眼，缓缓放出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的力量，让它们在体内慢慢的游走。
奇怪的是，这两股热流一出来，外面的水温好像就降低了许多，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这下我更是开心，让两股热流在身体经脉之内来回游走，不一会就跑遍了全身，才将它们逼了回去。
这一将它们逼回去不要紧，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快被烫熟了的大虾一样，“腾”的一下就从桶中跳了出来，也忘了薛冰就在旁边。
薛冰羞的急忙转过身去，捂着脸不敢看我，那些老头老太则哈哈大笑，我赶紧又跳了进去，强忍着能将人煮熟了一般的水温，泡在水中不敢动弹。
林妙手则双目一亮，奇道：“怎么？很烫吗？”
我没好气道：“你自己进来试试！”
林妙手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现在才感觉到烫，看样子之前有人为你扩展过经脉啊！是小薛冰吗？”
薛冰这时才转过头，脸上羞红未退，轻说道：“我之前曾让他泡过一些可以强身健体的草药，还泡过一个月左右的消除淤肿的药。”
林妙手摇头道：“不对，我下的药我心里有数，这个程度，一般人是绝对受不了的，不疼到哭爹喊娘都不算正常，这小子就算之前泡过强身健体的草药，经脉也不可能强壮到这种程度，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敢情是因为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在我体内游走过的原因，我两次发作，两次体内经脉都像被岩浆冲刷一般，不用问，肯定是因为这个。
当下就将情况一说，林妙手顿时一脸的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就无碍了，你就在里面泡着吧！泡足三个小时。”
说完就领着薛冰回楼上去了，肯定是要教薛冰他那些惊世骇俗的医毒手段，仅仅留下师公一个人在旁边看着桶下的柴火。
我急忙再度闭目盘坐在桶中，放出两股热流来，热流一出，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我干脆专心让两股热流在体内盘旋，不敢在收回去。
这一泡，就泡了三个小时，等林妙手再度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全身都泡得起了皱皮。
我听见林妙手的说话声，才将两股热流收回，这两股热流今天玩的开心，直耍了三个小时，临回去时还有点不大愿意，我只好将它们逼了回去。
等热流完全归于原位，我才发现水早就已经不热了，急忙跳出来抹干身体，穿上衣服，又惹来那些老头老太一阵哈哈大笑。
林妙手仔细的看了看我，对我点了点头，让师公带我去楼上睡觉，我刚想说不困，一股倦意瞬间袭来，脑袋一阵阵的迷糊，差点站着就睡着了。
师公将我带到了七楼，随便给我安排了个房间，原先七楼有十个人住，现在只剩两个了，房间倒是宽裕的很，床铺也都现成的，我往床上一倒，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这一睡着了可不要紧，从双眼一闭倒在床上那一刻开始，就做起梦来，梦中那两股热流可欢腾了，在我身体经脉之中到处流蹿，就没一刻消停。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一大早，一睁开眼，就被叫去洗漱吃饭，吃完饭倒是没事，我就去找薛冰玩，可薛冰正对着一大桌的瓶瓶罐罐凝思苦想，根本就不搭理我，最后被我闹的没法，只好在我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将我赶出来了，就和哄小孩子一模一样。
我只好去找师公玩，师公倒很是开心，和我聊了起来，从天南吹到海北，讲了很多他年轻时的见闻，其中很多都是我之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比如可以吃人的花、可以哭泣的鸟、可以咬死人的虫子等等等等，我听的大为有趣。
我当然没有想到，师公所说的这些东西，我后来一件不落的全都遇上了，甚至比师公遇到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更多。
爷孙俩一直聊到中午，吃完饭，林妙手又让人架上了柴火，将我再煮了一遍，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就好了许多。
就这样，我就在燕子楼住下了，一天被煮三个小时，周而复始，实在无聊的很。
更郁闷的是，燕子楼里那些老头老太自从看见我和薛冰手牵手之后，对我也不大搭理了，我去撩拨薛冰，薛冰也只顾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往往被我撩拨急了，就亲一下将我打发了事，我只能找师公聊天，好在师公一辈子的经历丰富到足够写一本书的，才勉强打发些时日。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我终于憋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溜回了北派猎杀总部。
我一进门，几人一看见我，顿时眼睛都直了，就像都不认识我似的，就连义父看我的表情都充满了震惊，我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没感觉出啥变化，不由的更加纳闷。
好在一会大家就恢复了原貌，纷纷拿我和薛冰的事打趣起来，我在他们面前，当然无拘无束，将每天怎么被泡三个小时的，怎么无聊去撩拨薛冰的事都说了一遍，几人纷纷赞叹。
最后义父提议，让我耍一遍水火双龙看看有什么变化，我欣然应允，到了外面，召集了空气中的水份，手一挥召集出幽冥水龙来，谁知道这次召唤出来的大水龙竟然比之前的大了一半左右，在我头顶上三四尺左右的地方盘旋飞舞时，都寒气逼人，顿时将我自己吓了一跳。

第193章 拆了燕子楼
我一见大喜，急忙放出九天玄火来，发现九天玄火中可提炼的炽烈之火也多了许多，重组了之后，炽烈火龙也比之前提升了一半的威力，一水一火两条龙围着我上下飞舞，左右盘旋，比起千鬼侵城时大了一半有余，更显凶猛。
说实话，我原本都准备找个借口就不回去了的，如今一见，哪里还舍得不回去，跟几位玩了一会，就屁颠屁颠的赶回了燕子楼。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林妙手才不再用药水浸泡我了，不过也不赶我走的意思，我更乐意就这么在燕子楼里呆着，毕竟薛冰也在燕子楼。
而且这一个月来，虽然无聊，却是我自从走出山村之后，最悠闲的一个月。
我就在院子里测试了一下，林妙手确实没有忽悠我，水火双龙果然增加一倍有余，可将我乐的不轻。
我正开心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收了水火双龙，拿出手机一看，却是疯老头打来了，一接通就听到疯老头苦叽叽的说道：“小花花，这回老子也没辙了，必须得你亲自出马了。”
我心头一惊，不知道北派猎杀又出了什么事？急忙喊道：“怎么回事？你们撑住！我马上回来。”
疯老头在电话喊道：“别、别、别，你不用回来，这事就关系到燕子楼。”
我一听关系到燕子楼，顿时放下心来，燕子楼里有三四百个心狠手辣的老头老太太，一天到晚都闲的手痒痒，谁要不怕死，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疯老头继续说道：“上次我们去燕子楼的时候，有一个李老板，带了三四十个混混去闯燕子楼的那个，你还记得不？”
我一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辆黑漆都亮的可以当镜子使的车来，那李老板我倒是也有点印象，可我记忆更深的却是那辆车。
自从我看到那辆车后，就念念不忘。
疯老头又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李老板为什么带人闯燕子楼不？那个李老板想买燕子楼的地皮，可那地皮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林妙手买去了，林妙手哪能同意，双方冲突了好几次，每一次李老板都铩羽而归。”
我一听就乐了，李老板再有钱，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跟燕子楼斗，估计是寿星佬吃砒霜——绝对嫌命长了，燕子楼的人没要了他的命，估计都是看在他不是奇门中人的份上，不然早弄死了。
疯老头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笑不出来了，疯老头说道：“你知道那李老板是谁不？是他奶奶李局长的儿子，李老板自己弄不下来那块地，就回家找他爸去了，别人不知道我们爷们的底细，李局长这老龟孙清楚的很啊！直接找我来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笑骂道：“疯老头，你活腻歪了是吧？要钱不要命是吧？主意打到燕子楼头上来了？赚钱赚到燕子楼头上来了？这钱是咱们赚得起的吗？赶紧的，我不管你拿了李局长多少钱，把钱还给人家，这买卖咱们玩不转。”
疯老头一见被我猜中了，嘿嘿干笑两声道：“两千万啊！钱呢！我已经收下来了，你知道我的，一辈子不抽不赌不色的，就爱喝个两口，还有一点就是钱了，收进腰包的银子你让我再掏出去，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但是呢！我也没傻到会为了两千万去和燕子楼里的那帮老怪物们玩命的地步，所以我替燕子楼提了个条件，在南山脚下，重新买块地，盖一排楼房，要比现在的燕子楼更漂亮更气派，还得将生活配套设置的比燕子楼的更好，用那里的房子哪里的地，去换燕子楼的房子燕子楼的地。”
“这对咱们可大有好处，一来燕子楼这样就距离我们北派猎杀总部更近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支援起来也方便。二来这两千万咱们也不用还出去了。三来我们这样帮了李局长，李局长以后肯定会给我们更多的帮助。四来燕子楼也没什么损失，反而住的更清净了，说实话，燕子楼占着那块黄金地皮，就算我们不插一手，迟早也要出事，现在见钱眼开的多了去了，如果官方出面，燕子楼咋办？说不定到时候条件还不如这个呢！”
“所以这事完全是一举四得，只是燕子楼里的那些老怪物们在那里呆习惯了，要想让他们搬家，估计不大容易，所以这事得靠你。”
我一听就怒了，疯老头这老家伙虽然说的话也有点道理，可骨子里还是因为那两千万，刚想说话，忽然一眼看见七楼上那面尚未修缮的破墙，顿时有了主意，说道：“我努力一把试试，如果这事我办成了，两千万都算我的，还债也可以，但是起码得给我留两百万，我有用。”
疯老头一听，顿时在电话那头大骂起来，我故意来了一句：“不行就拉倒。”随手挂了电话，我太了解疯老头了，不出三分钟，电话准打来。
可我还是太低估疯老头对金钱的渴望了，电话刚挂，就又打了过来，果然，电话一接通，疯老头就骂道：“算你小子狠，你他奶奶的和越山那小子一个样，就知道算计老子，不过看在你欠我那么多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了，算你的就算你的，不过，只能给你留一百万，老子等钱用。”
我想了一下，其实一百万也够，刚想同意，忽然又想到了那辆车，顿时坏笑道：“一百万也行，咱得再向李局长提个条件，要他儿子那天开的那辆车。”
疯老头一听，一口就同意了，反正车子不是他的，他是一点都不心疼，李家两千万都给了，没理由不给一辆车。
没一会，电话又来了，说李公子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说那车也就百十万，只要能拿下燕子楼的地皮，立马送给我。
我一听就乐了，笑道：“那就行了，让李局长拿南山的地皮盖楼吧！”说完挂了电话，开始在院子里装模作样的耍起水火双龙来。
耍了一会，故意装作一个失手，将燕子楼一个拐角给打塌了，大家虚惊一场，责骂了我一顿，也就算了，果然没有一个怀疑我要拆了燕子楼的。
过了一会，我又打塌了另一边，当然，我打的都是没有人的地方，即使如此，还是又被责骂了一顿。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将七楼的一间空房间给打成了废墟，然后装傻充愣，说自己做梦不小心打的，林妙手也没往深处想，只是苦笑摇头。
就这样，每天我不是打塌了这里，就是打塌了哪里，七楼由于就林妙手、师公和我、薛冰四个人住，成了重灾区，除了我们住的四间房，其余房间不是墙壁破了个大洞，就是直接成了废墟。
没要半个月，燕子楼已经被我拆的差不多了，所有的老头老太太一见我耍火龙就蹿出来要揍我。
我琢磨也差不多了，才给了疯老头一个电话，让李老板不要出面，找蓝小姐来谈，不要说买燕子楼的地皮，就说这里地处城区，天天路上车水马龙的，声音烦躁，不适合老人们静养，看能不能换到南山脚下，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重建一个燕子楼。
这些老家伙脾气都古怪的很，要说买卖，他们说不定不能同意。
疯老头比鬼都精的人物，怎么会不懂我的意思，连声夸赞我的主意好，最后还骂了我一句：“你他奶奶的，算计起人来，和越山那小子一模一样，一肚子坏水。”
我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了，也就不再继续搞破坏了，可即使如此，燕子楼里的老人们也容不下我了，一起联名向林妙手要求撵我滚蛋，我反正目的也达成了，也没必要留下来了，两件衣服一拿，就滚回了北派猎杀总部。
过了两三天，蓝小姐哪里果然传来了好消息，燕子楼里老人们的一致决定，被我破坏的千疮百孔的燕子楼，已经不适合居住了，蓝小姐的提议不错，大家全部同意，就由蓝小姐一手办理这事。
我知道别的老人不一定能看出来，可我那点小把戏，一定瞒不过师公和林妙手，过了两天，提了许多礼品又去了趟燕子楼，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向林妙手和师公坦白了。
难得的是，林妙手竟然也没怪罪我，只是笑笑就算了，说他本来就不想在这里住了，原先那李老板给的条件太苟刻，才给他一点教训罢了，如今这结局，皆大欢喜。
师公听了倒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行啊！拆了燕子楼，你这可是干了一件所有奇门中人都想干却又不敢干的事，这要传出去，你名声可就大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刚想说两句好听的捧一下燕子楼，以免林妙手心里不痛快，电话却忽然又想了，又是疯老头打来的，一接通就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喊道：“你小子跑哪去了？赶快来南山，就盖新燕子楼这里，出大事了！”

第194章 幽冥之门
“哪？南山大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新燕子楼盖在什么地方？”我对着电话大吼。
疯老头喊道：“笨蛋，就是我们断头约这里，这里环境又好，又清净，地势平坦，最是适合养老了。”
我一听就愣住了，腾龙峰山脚下清净是清净了，环境好是好了，可也太偏僻了，进山全靠腿啊！李家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林妙手一听，顿时眉头也是一皱，说道：“断头约的地点？腾龙峰山脚下吗？哪里倒确实清净，你正好去看看去，别让李老板糊弄的太狠了。”
我脸皮一红，这事可是我一手促成的，林妙手虽然没直说，却也口气不大痛快，显然是觉得那里实在太偏僻了点。
当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也没去找薛冰，转身出了燕子楼，随手招了辆出租车，二话不说先甩了两百块给司机，说道：“有多快你就开都快，我要尽快赶到南山腾龙峰脚下，你要能开进去，我再加两百。”
那司机一听就乐了，看着我嘿嘿贼笑两声，乐道：“这你就找对人了，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可南山我太熟悉了，坐稳了，拉着扶手，等会要想吐说一声，可不许吐我车上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啥意思，车子已经咆哮着奔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一般，我身体重心被拉的直向后靠，双眼几乎看不清道路两边的物体，片刻就已经到了南山脚下往腾龙峰转的地方。
我一看就知道那司机为什么对着我贼笑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修了条路，虽然不算宽，也足够两辆大卡车并排的，一直往里面通去，估计是李家修了方便运输建筑材料的。
我这两百加的那叫个冤枉，简直就是白给的。
那司机开着车就往里闯，眨眼就到了腾龙峰山脚下，一片工地已经初具了规模，在工地中间，围了一大群人，义父等人都在其中。
我也没食言，又掏了两百给那司机，那司机伸手接过，递了一张名片过来，笑道：“哥们儿，下次要再有急事，一个电话就行，随叫随到，保证快捷安全。”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牛逼闪闪的四个字：“南山车神”，下面是电话号码，我也没当回事，随手装进了口袋里，对他点了个头，转身就走进了工地。
我哪里知道，就这一张小名片，之后竟然救了我一命。
我一出现，大家就看见了，疯老头喊道：“小花花，快来看看，这他妈如何是好，正打着地基，挖出来一个大洞，越挖越大，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填了十几车土连个动静也没有。”
我一听顿时就有点冒火，我花了四百大洋，屁颠屁颠的从燕子楼赶到南山腾龙峰，就是为了叫我来看一个大窟窿？
刚想说话，忽然胳膊被人一拉，转头一看，却是郭老二，急忙点头打了个招呼，郭老二是专门跑工地捡漏的，现场发现东西现场点钱，收的是一手货，价格也相对低很多，赚头也多点，每个工地挖地基的时候，基本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郭老二却一把将我拉到了一边，四下看了看，将嘴巴凑了过来，低声道：“兄弟，这趟浑水，你可别趟，这不是好玩的。”
我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他话里有话，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事儿，笑道：“二哥，你跟我还藏着掖着的干嘛？知道些什么就说呗！”
郭老二点头道：“我也没打算瞒你，二哥常年在古董行业里打滚，也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其中有一件，和这里的情景一模一样，二哥虽然和你们比起来，没什么见识，可知道了就一定得说出来。”
“这东西各地称呼不一样，有得叫地府之穴，有的叫魔鬼之洞，有的叫地狱之门，总之，都代表了一个意思，这个洞，是一直通到阴间的。”
“但是这个洞出现的地点不确定，有老资格的地老鼠曾经说过，地狱之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出现的方位不确定，但通往的地点却是一致的。”
“以前也曾有人不怕死的，想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让人用绳子在外面拉着，带上家伙就进去了，可等到几百米的绳子都放完了，也没见有动静，大家急忙拉回绳子，却发现绳子早就断了，从此就再也没见过那人。”
说到这里，郭老二又一拍我肩头道：“小华兄弟，咱们哥俩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你帮了哥哥这么多，哥哥打心眼里把你当自家兄弟一样看待，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平凡人，可这事不是开玩笑的，哥哥不希望你们趟这个浑水。”
“何况，这地洞也不会一直在这里，过个几天，就会忽然消失的，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点了点头，对郭老二道：“二哥放心，我会看情况而定，能不趟这个浑水，就一定不趟这个浑水。”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清楚的很，这趟浑水，我们几乎已经趟定了，我这么说，只是给郭老二一颗定心丸吃罢了。
郭老二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这就好，我刚才还一直担心你会莽撞，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一个个都胆大包天，可阴间的事，谁也说不准，能不搅和还是别搅和的好。”
我们俩在这边说了几句话，那边疯老头已经等不及了，喊道：“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快过来。”
我应了一声，和郭老二两人快步走到近前，先打量了两眼，这大洞目前显露的洞口直径就有五六米，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义父皱着眉头立在洞口旁边，下九流其余几位，也都站在义父左右，个个面色沉重，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我伸手摸了块砖头丢了进去，过了半天也没听到个回音，不禁心里有点发毛，这深度有点太吓人了，难道真如郭老二所说，这个洞穴，是通往地狱的？
我正想说话，后面又响了一个声音：“都不开工瞎看什么呢？有个大坑，填了就是了。”
我不用看，都知道那个李老板来了，那李老板倒是眼尖，一下就看出了我们几人是义父为主，急忙上前掏出香烟来，笑道：“这次燕子楼的事，麻烦各位了，改日我做东，一定好好酬谢一下各位。”
用这里的地皮换燕子楼的地皮，他肯定要赚一大笔。
义父几人都不抽烟，分别婉拒了，义父在李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李老板面色一变，立马挥手喊道：“都停下，都停下，从现在起，放假七天，多干也没工钱，赶紧的，都离开工地。”
说完话，还一转头对义父道：“这可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出了什么事，可和我没关系啊！”一句话说完，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了。
他这一喊，工人们自然不干活了，纷纷撤离了工地，不一会，偌大的一个工地上，就剩下我们几人，连郭老二也被老虎赶走了。
见没人了，义父才皱眉说道：“各位，我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之门，民间流传这是通往地狱的通道，实际上却不是。”
“很多人都知道人间有妖界的存在，知道阴间有地狱的存在，却不知道阴间也有幽冥界的存在，幽冥界对于阴间来说，就像妖界对于人间是一样的，幽冥界里的东西，就是鬼中的妖。”
“这类东西无不是穷凶极恶的凶煞之物，所以被困在幽冥界，永远不得出世，也不可参加转世轮回，就让它们在幽冥界中自相残杀，直到消亡。”
“传说中，幽冥界的地域很大，也和人间一样，有白天夜晚，有花草树木，有日月星辰，自成一个体系。但是，幽冥界的一天，却是人间的七天。”
“这幽冥之门，每隔一年打开一次，一次只开一天，为的是接引一些游荡在人间的凶煞恶鬼，对人间却没有什么损害，反倒有利，以人间的时间来计算，就是七年开一次，一次开七天。”
说到这里，义父一扫众人道：“所以，这次大家不能都进去，得留几个在外面接应，进去的人，也不能超过七天的时间，不然幽冥之门一封，就得等待七年之后才能出来了，而且，下一次幽冥之门在哪里开放，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我以听就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既然对人间没有什么损害，我们为什么要进去？等上七天，让这幽冥之门自动关闭不就行了。”
义父转头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洞口道：“我又何尝不想等这幽冥之门自动关闭，可我偏偏却知道一件事情，所以，我们非下去不可。”
我又是一愣道：“什么事情？”
义父长叹一声道：“杜老二的妖鬼封尽之术，所通达的地方，就是幽冥之界，当时杜老二和铁板仙并不是魂魄被吸进去，而是连同肉身一起被吸进了这幽冥之界，所以，我估计他们还活着，就在这幽冥之界里。”

第195章 幽冥通道
我顿时脑袋一懵，什么？杜英俊有可能还活着？就在这幽冥之界之中？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就算只是一个假设，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这一趟我们也走定了，我太了解下九流的几个人了，如果他们不走一趟，估计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他们去，我当然也会去，我不会因为害怕，而留守在这里，何况我一点都不害怕！
自从我掌握了水火双龙的力量之后，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何况这一个月在燕子楼可不是白泡的。
义父本来也想下去的，结果我们大家一致反对，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幽冥之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义父修为散尽，去的话肯定极度危险。
疯老头也被我们排除在外了，倒不是因为他年纪大，而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他的路子最广，万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留在外面能掌控一下。
我们都不知道，疯老头留在外面还真留对了，要不我们几个差点就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薛冰还在燕子楼，剩下的也就我、岳一刀、刘讨饭、谢玉虎、王丽芬和老虎六个人，义父安排了一下，一切都听岳一刀的，疯老头让根叔送来了肉干，我们这些人也不需要绳索，几人收拾整齐，就准备进入这幽冥之门。
我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正考虑要不要先打个大火球照个明，天空中忽然蹿下来一个人影，一头就扎了进去，迅速融入黑暗之中，眨眼已经没有了影儿。
我顿时一愣，疯老头已经脱口喊出道：“是乌鸦，他小子也进去了。”
义父点头道：“乌鸦进去了也好，他是个强劲的帮手，有他在，要安全许多。”
我一听就有点不服气了，输给别人可以，唯独不能输给乌鸦，这小子可是我的情敌，而且人长的还贼帅，薛冰之前就喜欢过他，对我是个巨大的威胁。
当下想都不想，一挥手一条大火龙呼啸而出，向黑洞中钻去，我随后跳了下去，控制住身形，疾速下落。
身后劲风不断，显然下九流的五人也跟了下来，毕竟有大火龙的亮光照着，要比在暗黑一片中飞行要好的多。
这时就能看出大家的真本事了，岳一刀始终保持身形稳定，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王丽芬速度最快，和岳一刀并行，其后就是刘讨饭和谢玉虎两人，老虎本来最慢，可这是直上直下的，他块头最大，最不好控制，反倒迅速的坠落到了我们的前面，并且大有将我们远远抛开的征兆。
刚落了几百米左右，呼吸开始困难了起来，幸好前方陡然出现以个巨大的红色光圈，几人一头就扎了进去，红色光圈之内，一个修长的人影长身而立，一袭黑袍，满头长发无风自动，正看着远方凝思，不是乌鸦还能是谁。
我们急忙收住身形，落了下来，先打量了几眼，见这红色光圈呈圆形，四壁甚是滑溜，约有火车轨洞大小，不再向下延伸，反而平直向前延伸，也看不到个尽头，不知道有多长。
我们一落地，乌鸦就冷声道：“太慢了，你们不跟紧我，会死的。”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这家伙就是这点不好，太狂傲了，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了似的，刚想反驳他两句，老虎却一脸兴奋的叫道：“我操！这就是幽冥之界？不是说很大吗？怎么才这么大一点？”
乌鸦漠然道：“这只是通往幽冥之界的真正通道而已，外面的地洞，只是个掩饰，欺骗欺骗凡人罢了。”
我一听，可算找到话茬了，紧接着讽刺了一句道：“那你还不走？害怕啊！害怕就跟在我们身后，下回少吹牛！”
乌鸦冷冷的斜了我一眼道：“如果我先过去的话，你们就再也别想过去了。”
我顿时一愣，这话里有话啊！看样子乌鸦对这个幽冥之界的了解，要远比我们多的多。
果然，乌鸦继续说道：“这个通道自从幽冥之界形成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每过一年，也就是人间的七年，就向人间打开一次，接引在人间游荡的凶煞恶鬼，每一次打开，都会有成百上千的凶煞被吸附而来，可是能成功到达幽冥之界的，却只有被吸引来的凶煞恶鬼总数的十分之一，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别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了，我就连这幽冥之门都是第一次听说。
乌鸦也根本就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因为这个通道里，住着一个清道夫，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两样，一是吃，二是睡，任何东西都吃，金银铜铁也好，阴魂鬼怪也罢，来者不拒，而且一旦被它吞下去，片刻就会化为虚无。”
“吃足了就睡，按人间的时间算，一觉睡七年，醒了就是幽冥通道打开的时间，它就在这通道中来回觅食，接连吃上七天，然后通道关闭，它则再度沉睡。”
“而且更让人无奈的是，这东西不会被任何攻击威胁，看着是怪兽，实际上却是另一个空间的吞噬口，那个空间就叫炼化之狱，是阴间地府专门设置在幽冥之界通道上的一个用来消灭大部分凶煞恶灵用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幽冥之界中凶煞恶灵的数量。”
“由于这东西一旦醒来，就会在这个幽冥通道内来回穿梭，将通道内一切可吞食的东西吞噬干净，所以被称为清道夫。”
我一听顿时一个脑袋三个大了，急忙问道：“那怎么办？这样我们岂不是过不去？”
乌鸦摇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这清道夫虽然没有办法可破，却也有一个毛病，一睡着之后，没有物体惊动它的话，不会醒来，这个通道今天才打开，在我们之前，应该没有东西进来，如果我猜的不错，它应该还在沉睡之中。”
“可我一旦过去了，说不定就会惊动它，你们就再也过不去了，所以我才得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到这里，略一思索，又加了一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东西沉睡的时候，是缩回炼化之狱的，一旦被惊醒，可以从通道内任意的地方出来，它一旦出现，我可不会等你们，谁腿脚慢谁倒霉。”
说完身形一纵，已经蹿了出去，虽然这里空间不足以让他展开双翅的，可还是疾速无比，根本就没有等我们的意思。
他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们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跟了上去，加上乌鸦一共七人，七道身影疾若流星一般，悄无声息的向前疾行。
这幽冥通道真不是一般的长，以我们七人的脚程，大约奔行了二十多分钟，也没见到个尽头，我心里有点着急，却又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就引来了清道夫，憋的异常难受。
就在这时，前方陡然迎来一道劲风，大家纷纷急忙闪身躲过，一转身，却发现是一只羽呈七色的鹦鹉，正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鹦鹉正是铁板仙召唤的那只，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它，想来这鹦鹉也有点本事，竟然寻到了这通道，企图顺着这通道重回人间。
它当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们，估计这段时间在幽冥之界憋坏了，想把怒气撒到我们身上，才忽然发动了攻击，所幸没有伤着人。
那鹦鹉见一击不中，陡然闪现出七彩光芒来，那七彩光芒一闪现，顿时化成百千根七彩之针，向我们激射而来。
我们几人急忙抵挡，一边将七彩之针挡飞，一边顺着通道疾走，这里可不是好玩的，万一惊动了那清道夫，我们都得被活吞了，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坏了大事，等出去之后，在找这鹦鹉慢慢算账不迟。
乌鸦甚至理都没理那些射向他的七彩之针，直接向前掠去，任由射想他的七彩之针落空。
可那鹦鹉却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不但不向外飞了，反而折转了回来，紧随我们之后，不断发出七彩之针射向我们，弄的我心头之火不断上升。
这七彩之针本就有千百支之多，而且无穷无尽，加上通道内本身就不算宽敞，我们又无心恋战，没退几步，老虎的肩头就中了一针，顿时将肩胛骨处射穿了一个血洞。
我顿时大怒，也顾不上许多了，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呼啸而出，一出现就猛的一声咆哮，对着那七彩鹦鹉就扑了过去。
火龙咆哮声一起，前面的乌鸦就陡然折了回来，一眼看见大火龙，顿时就变了脸色，大喊道：“快跑！”
话刚落音，在我们进入通道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更为巨大的吼叫声，如同马嘶，声音却更加高亢洪亮，在通道内激荡不止，直震的耳膜一阵嗡嗡做响，大家瞬间全都面色煞白一片。
那只七彩鹦鹉却趁我们一愣神之际，猛的一转身，疾速向里面飞去，眨眼就没了影儿。
我们几人当然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拼了命的撒腿就奔，哪还敢有片刻的停留。
而此时，身后已经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正在不断的接近我们所在的方位，显然那清道夫已经追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

第196章 清道夫
几人几乎都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乌鸦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东西看着是个怪兽，实际上却是炼化之狱的吞噬口，根本不怕任何攻击，我们只有赶快逃出通道一条路可选，跑慢一点，都可能就得永远消失了。
偏偏身后的那巨大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很明显，它的速度比我们快上很多，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接近。
又疾行了大约五分钟，那声音已经到了身后不远处，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眼一看，差点将我的魂都吓飞了。
只见我们身后不远处跟了个巨大的血红色肉虫，身体有多长多大根本就看不见，光一个头就已经将整个通道塞满了，整个脑袋上，两只眼珠子都有盆口大小，除了眼睛就是一张大嘴，足足有一扇门那么大，满口的利齿闪着寒光，正以一种快到极点的速度向我们追来，就像一列全速前进的火车一般，不断发出轰鸣声来。
我想都不想，随手打出一条大火龙来，呼啸咆哮着向那清道夫迎去，我根本就不指望能打伤它，只希望能阻拦它一下，多少能争取点逃生的时间。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清道夫根本无视大火龙的存在，只是将巨大如门的大嘴一张，一口就将大火龙吞了下去，而且身形也没有丝毫的停涩，我反而因为打出大火龙耽误了几秒，又被拉近了一截。
我一转身撒腿就跑，乌鸦说的对，任何攻击对这玩意都不会造成一点伤害，不管用什么打它，一口吞掉就不具备任何威胁了，我现在甚至都觉得自己刚才打出大火龙，是纯属傻逼的行为了。
可大家毕竟是肉体凡胎，这几十分钟奔行下来，已经累的不轻，不论是体力还是速度，都已经大打折扣，就连我们之中一向最为疾速的王丽芬，面色都苍白了起来，其余几人更是皆显疲惫之色。
而那清道夫却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不断向我们迫近，再三分钟左右，已经逼到了我的身后。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这东西吞掉，无论如何，也得拼一把，就算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得为其他人多拖延一点逃生的时间。
刚想到这里，乌鸦忽然一转身就折了回来，口中念念有词，猛的一蹲身，一掌击在地面之上，同时口中大喊道：“你们快跑，我挡不了多久的。”
我急忙转头看去，却见乌鸦的身前陡然出现许多水纹，层层叠叠的组成一面水墙，由于水墙透明，根本看不出来有多厚。
那清道夫一头就撞在了水墙上，顿时将水墙撞出无数的细纹来，却没有直接撞穿，前进的速度硬生生被水墙挡住了。
乌鸦又大喊道：“快走！估计最多再五分钟，就能到达幽冥之界了，只要出了通道，这东西就不会追了，你们先走，没有你们这些累赘，我一个人反而好脱身。”
我一见乌鸦竟然能用水墙挡住这东西，顿时就一愣，又听他这么一喊，又是一喜，急忙喊道：“你坚持住，我们先走。”说完撒腿就奔。
不是我们不管乌鸦的死活，而是我们都相信乌鸦的能力，目前的我们对他来说，也许真的只是个累赘。
快如闪电，疾若流星！每一个人都以自己所能发挥出来的最大力量，疾速奔驰。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每个人都飞速一般的前进。
四五分钟左右，前方，终于看见了光明！
可乌鸦却没有追上来，甚至，后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随着越来越逼近出口，我的心越沉越低，乌鸦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一想起那清道夫大门一样的巨口，一想起那闪着寒光的利齿，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乌鸦！我还没打败你，你可不能死在这里！你死了，我就永远没法打败你了，在你面前，我将永远是个输家。
乌鸦！虽然你臭屁了一点，可你却总是在我们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了我们的一员，你可千万不能死！
乌鸦！你千万不能死！
我眼看着前面五人蹿出了洞口，纷纷喘着粗气回头张望，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我得回去找乌鸦，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谁料刚一转身，就看见一道黑光正疾速冲来，边飞边喊道：“笨蛋！快出去！”
是乌鸦的声音。
乌鸦这家伙就是牛逼！竟然能挡住那清道夫这么久的时间，然后再迅速的逃了出来。
起码，目前的我办不到这一点，下九流的五位，也办不到这点。义父说的对，乌鸦进来，无疑是我们最强的帮手。
我忽然一阵轻松，乌鸦没死就好，我还有机会打败他。一念至此，哪还会有丝毫的停留，身形奋力一纵，蹿出了洞口，立马转身回看。
这一看顿时一惊，乌鸦的处境，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轻松。
那只巨大的清道夫就紧紧跟随在他身后，门一般的巨口不停咬合，上下尖刀般的利齿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心弦都为之颤抖的声音来，每一次咬合，都危险到仅仅距离乌鸦的身体不到三寸。
乌鸦的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满面都是倦容，显然刚才的水之墙壁虽然替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可对他自己的损耗也是相当厉害的。
即使如此，乌鸦的身形依旧快如闪电，飞一般向前疾掠。
他没有放弃！
乌鸦就是乌鸦，在他的人生里，永远没有“放弃”这个词！之前被人控制住心智的时候，他没有放弃，凭借着自己绝顶的聪明，争取到了一丝挣脱牢笼的机会，立即把握住，摆脱了控制，从此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之后在万妖大会再次见到他，他已经是顶尖的控水高手，万妖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他高高再上，冷酷狂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随后为了抢夺赤阳火凰，被大鹏妖王、杨百木和赵青阳联手算计，身陷地中，外公趁机抢了赤阳火凰而去，他轻而易举的就伤了赵青阳，脱困而出，并且追了外公一个多月，连外公那样的高人，都被他缠到头疼。
千鬼侵城之中，从当时岳一刀和刘讨饭身上的伤痕中不难看出当时南方的形势有多吃紧，何况他们还带着个修为散尽的义父，乌鸦一出，就解了南城之危，事后只在疯老头炫耀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南方当时有七个厉害角色。
七个厉害角色！
我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岳一刀和刘讨饭，打了一个炎鬼，就已经吃力异常，他却能以一敌七，将七个厉害角色全都灭了。
刚才，我们全都束手无策之时，他一个水墙竟然能挡住这清道夫长达四五分钟之久，给我们争取了足够逃生的时间。
现在，即使在本身损耗极大，身后清道夫尾随的情况下，仍旧没有放弃，努力的把握着每一秒的时间，向着生的希望挺进。
乌鸦！就是乌鸦！无人可取代！
下九流五人个个双目瞪的滚圆，十道目光全都投在乌鸦的身上，我知道，他们恨不得现在被清道夫追逐的是他们自己。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乌鸦所使出的那道水墙。
我虽然开了水之眼，虽然炼成了大水龙之术，却不会使像乌鸦那样的水墙。
可我会使土之壁垒的土墙。
当下那还敢迟疑，猛的大吼一声，一掌按在地面之上，在乌鸦和那清道夫之间，陡然升起一道土墙来，我这一下可是全力而为，几乎将整个通道都堵了个结结实实。
这土墙却根本就挡不住清道夫的撞击，我目前的能力和乌鸦比，还不是一个档次，“轰”的一声倒塌，清道夫又向乌鸦追去。
可就这一挡之下，却替乌鸦争取了一两秒的时间。
仅仅一两秒而已。
我却从这一两秒中看出了希望，手掌连续落在地面之上，在乌鸦和那清道夫之间，不断升起一道又一道的土墙，随之被撞的坍塌。
坍塌、升起，不断循环，乌鸦已经距离那清道夫越来越远。
“好！”下九流的几人齐声发出欢呼声来，疾奔而来的乌鸦也对我点了下头。
我顿时一阵心潮澎湃，乌鸦对我点了下头，他终于认可了我！
我心中思绪起伏，手下却一刻也不敢停留，不停掌击地面，制造出更多的土墙来，给乌鸦的脱困而出制造出更多的时间来。
越来越近，以乌鸦的速度，最多再三十秒左右，就可以蹿出通道。
而那清道夫在我不断的土墙阻挡之下，已经距离了乌鸦足足有四五步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七彩斑斓的身影闯进了通道之中，身上陡然闪现出千百道七彩光芒，双翅一挥，那些七彩光芒化成七彩之针，一齐向着疾驰而来的乌鸦全身射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的七彩之针，乌鸦避无可避。

第197章 幽冥之界
好一个乌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陡然向下一趴，身形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来，尽数躲过那千百支七彩之针，身形直接掠到了那只七彩鹦鹉的外面。
如果是我，我做不到这么巧妙，我也没有这么灵巧的身法。
那只七彩鹦鹉一惊，双翅一展就欲飞走。
可它忘了，它袭击的是乌鸦。
据我所知的乌鸦，一向都不是愿意息事宁人的家伙。
相反，他一向都是有仇必报！
所以我们就同时看到了乌鸦猛的手一挥，那只疾飞中的七彩鹦鹉陡然不动了，随即被追上来的清道夫一口吞下。
那清道夫只是炼化之界的吞噬口，世间万物，只要被吞噬了，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所以，那七彩鹦鹉再也没有重出生天的机会了。
我们看着那七彩鹦鹉在那清道夫的口中化成一缕青烟，最后被那清道夫一口吞下，没有一个人对它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它差点让我们命丧在这幽冥通道之内，差点让乌鸦也命丧在这幽冥通道之内。
“呼”的一下，乌鸦蹿出了通道，随即一条腿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的吓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得极为疲倦，却轻笑道：“终于出来了啊！我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几个都没有说话，甚至那只追到通道口的清道夫，都忽然消失了，随即又出现在远处，向我们来的方向，轰鸣着奔去。
它的领域，只限制于通道之内。
通道内的领域，本来就归它掌管，它高兴从哪里消失，从哪里出现，也没人能管得了它。
也许乌鸦是从它口下这么近距离内逃脱的第一个人类。
看着那东西轰鸣而去，乌鸦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往地上一躺，笑道：“你们猜，我刚才想的是什么？”
随即自己又接着说道：“我在想，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连幽冥之界的天空都看不到，那该是多么丢人的事啊！”接着又哈哈大笑不止，一点都不像原来那个冷酷狂傲的乌鸦。
倒笑得像一个十分弱智的傻逼！
岳一刀走了过去，面色郑重的说道：“谢谢你！我欠你一条命。”
乌鸦保持着那种傻逼似的笑容道：“不客气！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刘讨饭也笑道：“这回真要谢谢你了，上回在南城一战，虽然我落在下风，可鹿死谁手还没个定数，你出手灭了那只阴魂，说实话我并不感激你，可这一回，我却必须得谢谢你了，没有你，我逃不出来。”
紧接着谢玉虎、王丽芬和老虎都上前和乌鸦说了话，每个人话里的意思都差不多，乌鸦则保持着那种傻逼似的笑容接连回了几句差不多内容的话。
于是我只好出面了，冷冷的说道：“要是没死，就站起来！”
这已经是我觉得最能体现出装逼风范的一句话了，还是从马平川那里学来的，当初我在以一对六力敌六只血皮赤魈，最后不支倒地的时候，马平川就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结果乌鸦真的马上就站了起来，不但站了起来，还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说实话，我装逼的本事远远没有达到马平川的水平，只好现学现卖，学着乌鸦刚才的样子道：“不客气！”
其实我心里已经再度澎湃了起来，乌鸦竟然对我说：“谢谢你！”在这之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随即大家就都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反正觉得很想笑，应该笑，于是就跟着他们一起笑。
大笑不止！
一直等到笑声逐渐停息，乌鸦才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道：“幽冥之界，我终于进来了啊！”
岳一刀也笑道：“是的，我们进来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幽冥之界。”
谢玉虎却笑道：“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可以和儿子吹牛的本钱。”
刘讨饭则笑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难道就不会是姑娘吗？”
王丽芬则接过话道：“谢家都生儿子，你不知道吗？老五他爹当初连要了五个孩子，就是想要个姑娘，结果呢？五个都是带把的，这事对老五他爹来说，可是个大遗憾。”
老虎则一手捂着肩头，一边闷声道：“等这些破事完了，我就要个姑娘，和老五做亲家。”
王丽芬出奇的没有责骂他，反而笑道：“对！就要个姑娘，和老五做亲家，骗了他家的神仙索，再一脚将老五儿子给踹了。”
谢玉虎哈哈一笑道：“谢家神仙索，向来是不传媳妇的。”说的好像老虎真的有了个姑娘，他真有了个儿子，而且老虎家的姑娘真的嫁给了他儿子一样。
老虎则歪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摇头道：“可以考虑让我家姑娘骗了老谢家的神仙索，可踹了老五儿子我不能同意。”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刘讨饭都笑出了眼泪，乌鸦也笑了起来，他一笑，更加的好看。
我只好也跟着笑，虽然我觉得都满白痴的，可我知道，他们是在做劫后余生的幸福遐想，这个权利，每个人都应该有。
可现实，还是要面对。
第一个面对现实的人就是岳一刀，岳一刀看了看四周道：“这里和人间真的没什么两样，也就是少了点人味。”
刘讨饭马上接着说道：“可不是嘛！放眼看去，满目荒凉，别说人味了，连牲口味都没有，幸亏我们带了肉干来，不然说不定都能饿死。”
他这一说，立马响起了好几个肚子的“咕咕”叫声，包括我在内。
在幽冥通道内的一阵狂奔，可真的消耗掉我们不少的体力，不及时的补充，等下万一打起来可没时间吃东西。
这里是幽冥之界，一切皆有可能！
吃完肉干，我起身认真的看了一圈，果然如刘讨饭所说，放眼望去，满目荒凉，除了几棵被白色细沙掩埋了一大半的枯木，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
没有花草、没有建筑、没有走兽、没有飞禽、甚至连日月星辰都没有，天空却一片湛蓝。
风吹过，带起一阵白沙。
无边无际，漫漫荒漠。
我只觉得嘴里一阵阵的发苦，这让我们去哪里寻找杜英俊？别说杜英俊了，在这里找一个活着的东西都不是简单的事。
老虎也发出了梦呓一般的感叹声：“原来幽冥之界就这么样子啊！这他妈怎么去找杜老二，这么大的地方，谁知道杜老二在哪？”
岳一刀站起身道：“只要我们去找，总会找到的。”
谢玉虎两眼一红道：“无论如何，我也会找到二哥，只要二哥还有一口气，哪怕拼了我自己的命，我也得将他带出去。”
其余几人都不说话了，我相信他们都和谢玉虎一样，只要找到杜英俊，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舍弃在这里，也会将杜英俊带出去。
而我，则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损伤的，哪怕是拼了我自己的命。
几人吃饱，体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一行七人，信步而走，反正谁也不知道杜英俊在那里，我们只能碰运气，往什么方向走，根本就不需要讲究。
我每走一段路，都会制造一个高耸挺立的土墙出来，作为标记，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越走越是心惊，这荒漠竟然没有个边际，我们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硬是越走越荒凉，起初还能看见几棵枯死的树木，可到了后来，就只剩下一片白沙了。
除了白沙，还是白沙！
不但我的耐心尽失，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岳一刀，脸上都显露出了烦躁的神情。
老虎大吼道：“这他妈是什么鸟地方？怎么连个活的都没有？”
话刚落音，前面沙堆中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谁说没有？你眼睛瞎了吗？”
我们几人顿时大喜，只要有人说话，就代表有人存在，起码我们可以问一下路什么的，不至于像目前这样盲目。最不济，碰到个阴魂，也能打上一架。
相对于这种死寂一般的幽冥之界，打上一架也许都能让这种强烈的孤寂感减少一点。
可我们都错了，随着话音响起，前面沙堆中露出一个头来，却是一只沙鼠的脑袋。
和我们说话的，竟然是一只沙鼠！
那沙鼠似乎比我们还吃惊，一双黑豆般的眼珠子睁得滚圆的看着我们，几根胡须一抖，忽然惊叫了起来：“你们是人类？天啊！你们是人类！”
仿佛它在这里看见了我们，比我们在这里看见了一只会说话的沙鼠更加值得惊奇一样。
那沙鼠说完话，竟然扭头一钻，就钻进了白沙之中，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乌鸦却忽然一伸手，那只沙鼠就从白沙中慢慢升了出来，悬浮着向我们飘了过来，一直飘到近前，所有有水分的东西，乌鸦都可以控制。
体液也是水分的一种。
乌鸦冷笑道：“不错，我们是人类，你只是个鼠类，很不幸的是，你是一只会说话的鼠类，如果你还不想死，就先乖乖的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那沙鼠努力的扭动了几下身躯，似乎终于明白了挣扎只是徒劳的，但却没有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反而愤怒了起来，叫嚷道：“放开我！你们不知道吗？幽冥之王已经放出了话来，所有进入幽冥之界的人类，全部都得死！”

第198章 幽冥九宫
乌鸦不怒反笑道：“为什么？你们的幽冥大王这么恨我们，是怕我们人类来抢它的王位吗？如果是这样，它就不用担心了。”
那沙鼠虽然受制于乌鸦，眼神中仍旧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来，嚷道：“别做梦了，你们人类还是那样狂妄自大吗？别说你们连幽冥大王的面都见不着，九大宫主随便出来一个就可以把你们全灭了。”
我们听的一愣，不是说这幽冥之界都是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凶煞恶灵吗？冒出一个幽冥大王来尚且有情可原，毕竟再厉害的一群凶物，也会有一个最厉害的，可怎么又冒出什么九大宫主了呢？
这可和传说中的幽冥之界有点不大一样。
乌鸦却好像对那什么幽冥大王更感兴趣，他和马平川一样，就喜欢找最强的挑战，继续控制着那沙鼠道：“哦？有这么厉害？我暂且相信吧！不过我不大明白，幽冥大王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人类呢？”
那沙鼠说道：“还不是你们人类自己惹的祸，幽冥大王之所以这么讨厌人类，就是因为上回有两个人类闯了进来，大闹了一通，昨天才抓到，让幽冥大王很是恼火，现在还关在幽冥绝顶，听说幽冥大王要在今天正午时分，拿他祭天呢！”
我们几人一听，就互相看了一眼，全都露出惊喜的目光来，喜的是，两个人类，加上之前的那只七彩鹦鹉，不用问，肯定是杜英俊和铁板仙了。
惊的却是，中午就要被那什么幽冥大王杀了祭天，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赶得上。
岳一刀冷冷得问了一句：“现在距离中午，还有多久的时间？”
那小沙鼠一愣，随即生气般的叫道：“你们都是傻子吗？现在天刚亮没一会儿，你们自己都不会算时间的吗？都傻成这样了，怎么还敢来幽冥界？”
我们几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这小沙鼠十分的有趣，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几根小胡须一翘一翘的，很是搞笑。
当然，我们还能笑的出来，最主要的原因却是这里的时间和人间不同，一天就是七天，现在才早上，那到中午起码还有人间三天的时间，足够我们救出杜英俊了。
乌鸦也笑了起来，问道：“去幽冥绝顶怎么走？”
那沙鼠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道：“那两个人类是你们的朋友吗？你们想去救他们吗？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凭你们还想去幽冥绝顶？你们连幽冥九宫都过不了的。”
乌鸦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继续笑道：“哦！要去幽冥绝顶还要过什么幽冥九宫吗？怎么去幽冥九宫？你倒是说说，这幽冥九宫都是些什么玩意？”
那沙鼠似乎终于找到了炫耀的机会，一双黑豆般的眼珠子里满满的都是向往，说道：“要想去幽冥绝顶，就必须要经过幽冥九宫，从这里一直向前，大概走上一个小时左右，就能看到了，幽冥宫十分巨大，很好找的，你们要想死，尽管去好了，反正我们幽冥界里的生物，从来都不敢接近幽冥宫。”
“这幽冥宫是依山而建，共分十段，一段为一宫，一宫一宫接连而上，十分的雄伟壮观，下面九宫之中，每一宫内住着一位宫主，也就是我所说的九大宫主，第十层上住着幽冥大王。”
“这九位宫主，都是幽冥大王亲自挑选的，第一位宫主叫狂沙暴虎，是幽冥大王亲自从你们人间带回来的一只虎妖，一手沙尘暴，可怕极了，这整个幽冥界的白沙，就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武器。”
听小沙鼠这么一说，我们顿时全都一愣，我脱口而出道：“怎么？你们的幽冥大王还去过我们人间吗？”
那小沙鼠脸上又露出那种骄傲的神色道：“当然，幽冥大王不但经常去人间走动，在你们人间还蛮有名的。”
我们又是一愣，乌鸦随口问道：“哦？在我们阳间叫什么名字？”
那小沙鼠骄傲之色更甚，说道：“叫东方镇海妖王！怎么样？怕了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愣，我却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看几人的表情全都一片诧异，忍不住问道：“怎么？你们真的听说过？”
几人都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岳一刀则冷冷的来了一句：“十大妖王。”
我顿时愣住了，十大妖王不是天枢的骨干成员吗？没向到天枢的爪子已经伸到了幽冥界来了。更可怕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东方镇海妖王，其他的妖王都去了哪里？如果全都在幽冥界一样的地方称王称霸，那天枢的实力大到了何种程度？简直都不敢想象。
那小沙鼠见我们全都愣住了，大概以为真的吓到了我们，继续炫耀般说道：“狂沙暴虎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幽冥大王让他镇守幽冥宫第一层，并且对外界宣布，谁能打败狂沙暴虎，谁就能接替第一层宫主的位置。”
“当时好多幽冥界的凶煞异灵都不服气，纷纷前去挑战，可所有去挑战的，不论是妖是兽，是鬼是灵，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三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挑战了。”
“如果你们要去的话，我劝你们留一个在外面收尸骨，因为狂沙暴虎每打败一个对手，特别是生命体，都会吃光对方的血肉，只抛出一具骨架来的。”
岳一刀忽然问了一句：“这幽冥宫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幽冥大王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这一问，我们全都看向了那小沙鼠，毕竟十大妖王的动向，对我们很重要，至于什么狂沙暴虎，估计谁也没放在眼里吧！
小沙鼠认真的想了一下道：“幽冥之界原本是没有幽冥宫的，就是幽冥大王来了之后，打败了所有幽冥界的妖灵鬼怪，统一了幽冥界，才建起了幽冥宫，并且设立了九大宫主，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总有个好几年了吧！”
我们全都一惊，这里的时间对于人间来说，好几年可就是好几个七年，没想到天枢这么早就开始布置了。
乌鸦看了一眼我们，没有说话，身上却忽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来，我们一看就知道，他是动了杀心了，想将这幽冥宫给一锅端了，这毕竟是天枢的势力之一，将他们除掉的话，对我们之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讨饭则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个狂沙暴虎我们知道了，其余八位宫主叫什么？都有什么手段？”
小沙鼠眨巴了两下黑豆般的眼睛道：“你们知道其余几位宫主的名字也没有用，你们人类是根本过不了狂沙暴虎那一关的，狂沙暴虎只要伸手一抓，就会把你们全都像蚂蚁一样的捏死。”
乌鸦手一握，冷声道：“知道就快点说，不然我就把你先像蚂蚁一样的捏死。”
那小沙鼠疼痛的一阵颤抖，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乌鸦没有被它的话语吓住了，眼神里露出恐惧的神色来。
乌鸦的手稍微松了点，那小沙鼠马上就不颤抖了，哪里还敢有半点嚣张，眼神惶恐的盯着乌鸦道：“我说我说，你千万不要把我捏死。”
乌鸦点了点头，那小沙鼠才松了一口气道：“我只知道一二三层的宫主叫什么，再往上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没上去过，上面的宫主更是从来都不露面。”
乌鸦又点了点头道：“就说一二三层的吧！”
那小沙鼠道：“第二层的宫主叫风，擅长的手段叫风卷落叶，这个落叶，可不是真的落叶，而是三十六把柳叶刀，他可以操纵着三十六把柳叶刀漫天飞舞，杀生取命，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上一任第一层宫主，就是在向风挑战的时候，被风的三十六把飞刀剔光了全身的皮肉，然后才被从二层上抛了下来。”
我们又是一愣，刘讨饭问道：“怎么？九大宫主还可以互相挑战的吗？”
小沙鼠道：“可不，这也是幽冥大王定下的规矩，幽冥宫外面的妖煞们，可以向幽冥宫第一层的宫主挑战，赢了就是第一层的宫主。”
“每一层宫主也都可以向比自己高一层的宫主挑战，赢了的话，就可以占据上一层的位置，也正因为这样，上一任第一层宫主才向风挑战，结果连命都丢了。”
“第三层宫主叫千影，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有人说是花妖，也有人说是狐妖，可具体是什么妖煞，谁都不清楚。”
“她最拿手的绝活有两样，一样是蔷薇之藤，一样是瞬息，蔷薇之藤是有毒的，刺一下就昏迷，瞬息则是一种绝快的身法，当她跑动的时候，你们会看到她的影子还留在原地，可实际上她已经到了你的身边。”
“据说她最快的时候，可以在一个房间内留下一千个影子，所以得了个千影的名字。你们千万不要因为她是女人而小看她，幽冥大王当初选拔九大宫主的时候，死在她手里的妖物，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刚说到这里，忽然一个慵懒的女声响了起来：“小沙鼠，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第199章 狂沙暴虎
话一落音，我们身前陡然显现出一个个头小巧的美少女来，一头炫紫色长卷发，上身只穿了一件紫色抹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两只玉脂般的小手上，分别戴了个蔷薇花的手链，雪白修长的颈子上戴了根蔷薇花的项链，下身配了条宽松的裤子，赤着两只雪白细嫩的小脚，每一只脚趾指甲上都染了鲜红的蔷薇花汁，当真是千般的风情，万种的诱惑。
再往脸上看，不浓不淡的柳叶眉，两只水茫茫的大眼睛，小巧鼻子元宝耳，粉红的嘴唇雪白的牙，每一样器官都精致到极点，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我们几人都有点眼直，就连王丽芬都看的一脸艳羡，恨不得上前掐上两把才合心意。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看见过美女，薛冰、蓝小姐都算得上极品美女，特别是蓝小姐，那种诱惑让人很难抵挡，可要是和这个美少女比起来，却都差了一点，这美少女比薛冰多了一丝温柔，比蓝小姐则多了一丝娇艳，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虽然我们都知道，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美少女，很有可能就是小沙鼠口中所说的幽冥第三层的宫主千影，却丝毫提不起对她的敌意来。
就在我们都有点发呆之时，那美少女忽然对我一笑，明媚皓齿，不知道怎么的，我砰然心动，隐约感觉到，这女孩子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紧接着那美少女则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伸手拉住我的手，踮起脚尖在我下巴上轻轻一吻，娇笑道：“你来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月了。”
她距离我如此之近，拉着我手的手指纤细绵软，接触到我下巴的嘴唇温热柔软，身上散发出来的蔷薇花香味，一股股的往我鼻子里钻，使我不自觉的燥热了起来，急忙向后一步跳开，正色道：“你是谁？认错人吧？”
那美少女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道：“我怎么会认错你呢！只是你不认识我了，是啊！我现在的名字叫千影，幽冥九宫第三层的宫主，你哪里还会认得我。”
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浮现出一丝笑意道：“不过没关系，你一定会想起我是谁的，我先回去等着你们，狂沙暴虎和风虽然都很厉害，你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我很相信你的，你们一定要来哦！”
说完话，忽然身形一闪，一把将小沙鼠抢了过去，娇笑道：“你这个小捣蛋，我不是不让你乱跑吗？万一你被狂沙暴虎抓到，那家伙可真的会吃了你的。”
那小沙鼠一见美少女，顿时来了精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意是我们欺负它了，要那美少女给它报仇。
不过这小家伙也不算凶恶，它所说的报仇，也只是让那美少女揍我们一顿而已。
谁知道那美少女一指我道：“你活该，你不知道他是本宫主最喜欢的男人吗？再多嘴，下次就不许你出宫了哦！”
大家刷的一下将目光全都看向了我，我一见就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急忙说道：“别这么看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美少女一听，又“咯咯”娇笑两声道：“你会明白的，只要你能到了第三层，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说完身形一闪，只在原地上留下了一个影子，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我们几人傻站在原地，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子里更是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过了许久，乌鸦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别让薛冰伤心，不然你一定会很悲惨。”
我眉头一皱，刚想出声，岳一刀却忽然沉声道：“别上当，也许是敌人故布疑阵，目的就是想挑起我们不团结。”
下九流几人，几乎都是和我朝夕相处的，自然相信我不认识那个女孩子，大家一听，好像也只有这个道理能解释的通，顿时纷纷骂了起来，都说没看出来，那女孩子这么娇艳，竟然这么狡诈。
大家也不用商议，反正杜英俊是一定要救的，幽冥绝顶是一定要闯的，幽冥九宫也是一定要过的，随着那小沙鼠所说的方向，信步而走。
这一路上，我脑海中都昏昏沉沉的，一直在想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那美少女，虽然始终想不起来，可心里却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一定见过她。
一直到前面的老虎陡然站住，我一下没注意直接撞在了老虎那宽厚的脊背上，才陡然回过魂来，刚想问怎么了，一抬头就看见一座高山，高山脚下，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全部用厚重的青石条砌成，远远看去，庄严肃穆，颇有几分威严的气势。
而在那宫殿的后方，有一条青石台阶，随着山体逐渐升高，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座青石宫殿，大小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一直连绵到山顶之上，仔细数了一下，连山顶上的那座宫殿，合计多达十座。
不用问，这就是小沙鼠口中的幽冥宫了，这些宫殿全都是依山而建，山势陡峭雄伟，乱石林立，几乎飞鸟难渡，除了那道青石台阶，还真没有第二条路可通山顶，看样子，只有一宫一宫的闯过去了。
老虎顿时兴奋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打头阵，第一层的叫狂沙暴虎，我叫老虎，我倒想看看，两只老虎究竟谁更厉害一点。”
话刚落音，高山脚下的第一座宫殿大门“呼”的一下打了开来，一具血肉模糊的豹子尸体被丢了出来，随即一个狂暴的声音大喊道：“还有没有来挑战？有想死的速度点，没有的话，虎爷可就睡觉了！”
我一听这声音，又是一愣，感觉这声音好像也听过，只是有一点和记忆中的声音对不上号，不大敢确定。
老虎顿时大吼一声道：“你虎爷来了！”人随话出，大步向前，身上气势陡起，每踏出一步，身上那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就增强了一分，十数步过后，已经到了宫殿门口，整个背影看上去，已经如同山岳一般雄伟。
宫殿里传出来一阵哈哈狂笑声道：“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正好，虎爷今天还没吃饱，赶紧进来送死。”
老虎也不畏惧，大步而进，我们几人急忙跟了进去，一进入宫殿之中，就看见巨大的宫殿之中，铺满了白色细沙，足足有脚踝深，宫殿正中央，背对我们站着一个威猛雄壮的大汉，肩厚腰粗，身健体强，光看背影，就知道必定是极为豪雄之物。
那大汉听见脚步声，霍然转身，伸手在身上抹去手上血迹，随手将一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腿骨摔了，哈哈大笑道：“这下可好！来了这么多，老子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话说到这里，陡然收了声，面上显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一双圆滚滚的虎目直愣愣的盯着乌鸦看。
而我一看清楚了这大汉的面貌，也有点发呆，这家伙圆头虎目，血口獠牙，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带着几道黄斑，不正是在万妖大会上那个虎大王吗？这家伙可是老熟人了，怎么跑来了这里当起了什么幽冥宫第一层的宫主？还起了个这么牛逼的名字，叫什么狂沙暴虎！
而上次这虎大王和羊老头儿在万妖大会上争斗之时，则是被乌鸦双双打下树冠的，虽然当时乌鸦戴了个呆口呆面的面罩，可他身后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可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标志了，所以这家伙一眼就认出了乌鸦。
那虎大王目光之中惊恐的神色仅仅维持了五秒左右，随即手一指乌鸦，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次在万妖大会上，你可是大为风光，今天就让你尝尝虎大爷新练的绝招——沙尘暴葬！”
我一听，大觉好奇，当时这虎大王和羊老头儿搏命，被乌鸦轻而易举的就打了下去，这才短短几个月，它哪来的勇气吹这么大牛的？
当下仔细一打量，却发现这虎妖和之前好像确实有所不同了，虽然模样没什么改变，可身上却多了一丝狂怒、一丝残忍、一丝暴戾，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却又无法明确的指出和之前究竟有什么不同。
至于它所说的什么沙尘暴葬，应该也是土属性的一种术，这虎妖本来属性就是土，这倒也不奇怪。
乌鸦也认出了这只虎妖，轻蔑的一笑道：“就凭你？”
那虎大王顿时勃然大怒，手一挥，一股白沙飘起，半空中形成一把巨大的锤子，对着乌鸦“呼”的一锤就砸了下来。
乌鸦动都没动。
因为老虎已经蹿了上去，迎着那沙锤“呼”的捣出一拳，口中暴喊道：“孙子！你的对手是你虎爷爷！”
老虎的拳头半空中迎上那沙锤，“轰”的一声，将沙锤打的粉碎，白色细沙四处流散，落了老虎一身。
老虎一拳奏功，身形一纵，刚要冲上去，宫殿门外忽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将虎大王的命让给我？”

第200章 妖鬼合一
声一入耳，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张面孔来，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羊老头儿，没想到，他也追到幽冥之界来了。
看来仇恨的力量，真的是巨大的。
话刚落音，那羊老头儿已经出现在宫殿门口，看着虎大王道：“虎大王，你竟然躲到了幽冥之界中来了，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要不是这次凑巧幽冥通道大开的话，想找你还真不容易。”
下九流几人虽然没有见过羊老头儿，却个个都是老江湖，一听羊老头这话，就知道两人必定是仇家，老虎顿时一愣道：“我操！这咋办？来抢生意的了。”
我曾听疯老头说过，这羊老头所使的妖鬼合一，是我母亲创造出来的术，这羊老头儿很有可能是母亲原先的四个贴身侍卫之一，之后很可能是因为母亲被囚禁了起来，这四个贴身侍卫才流落与奇门之中。
既然有这层关系，我又知道羊老头儿和虎大王之间的恩怨，不让羊老头儿报仇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只是我比较担心这羊老头儿是否是狂沙暴虎的对手，我看的出来，现在的狂沙暴虎，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虎大王了，无论气势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煞气，都比之前强悍上一倍都不止。
可我仍旧说道：“虎叔，这一阵让给羊老头儿吧！人家四个孩子都死在这狂沙暴虎的手上，不让人家报仇，有点说不过去。”
老虎哈哈一笑，收了山岳一般的气势，转身走了回来，经过羊老头儿身边时笑道：“机会我可让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耽误太久的时间，我们还等这杀进幽冥绝顶呢！”
羊老头儿一抱拳道：“感激不尽，老头儿尽快解决，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决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一句话说完，转身向狂沙暴虎走去。
那狂沙暴虎倒也不惧，双手抱肘，冷声哼道：“羊老儿，你自己寻到这里来送死，可就不怪我了。”
羊老头儿也不说话，陡然手一挥，出现一道光索，光索之上，浮现出四个羊面男子的魂魄来，瞬间分为四个方位，立在羊老头儿四周。
我一见心里就觉得不大妥当，狂沙暴虎的实力增长，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来的，可这羊老头儿不但没有任何的长进，连使用的招数都一样，还是那招妖鬼合一，这招上次都没打得倒狂沙暴虎，这回估计更不行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狂沙暴虎一见羊老儿使出了妖鬼合一，顿时发出一阵大笑道：“羊老儿，你好歹也长进一点，妖鬼合一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不会作用的。”
说着话，忽然伸出手来，地面陡起一股白色细沙，就像一根白色的绸带一样，迅速的顺着羊老儿的脚脖子往上爬去。
羊老头儿却根本不管不顾，甚至话都不和狂沙暴虎说一声，手一抖，那道光索上的四个羊面男陡然飘出，分从四个方向攻击狂沙暴虎。
狂沙暴虎随手抵挡了几下，随即转身跳开，手一扬，几道白沙已经掠起，直接裹住那四个羊面男的魂魄，任由那四个羊面男子如何挣扎，也挣不脱白色细沙的束缚。
羊老头儿面色大变，急忙连连抖动光索，企图让那四个羊面男的魂魄脱离白色细沙的束缚，可那些白色细沙就如同黏在了那四个羊面男身上了一样，无论如何抖动，就是一粒不往下掉。
羊老头儿见状，干脆一下撒开光索，大吼一声，头上猛的长出两根尖如利刃般的犄角来，对着狂沙暴虎一头就撞了过去。
我一见就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个招上次也用过，差一点和当时的狂沙暴虎造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可今天，才一伸手，就被狂沙暴虎逼的使出了这招，看样子羊老头儿输定了。
果然，狂沙暴虎一见羊老头儿撞向他，连躲都不躲，将手掌伸开，对准羊老头儿，猛的手一握，大喊一声：“沙尘暴葬！”
只听“砰砰”之声连响，羊老头儿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凡是沾有白色细沙的地方，全都飙出血花来，两只脚更是凄惨无比，从脚踝支持，被生生折断，顿时站立不住，一下扑倒在地。
我一见大怒，一纵身就像蹿上去，乌鸦却一把将我拉了回来，沉声道：“你别动，这老羊不会希望是你杀了狂沙暴虎的。”
那羊老头儿也回头大喊道：“各位，千万不要过来帮忙，这是我和虎大王的私仇，希望各位能让我们自行解决。”
我可不想管什么私仇不私仇，这羊老头儿怎么说也曾是我母亲的贴身侍卫之一，我哪能看睁睁的看着他被狂沙暴虎打死呢！
刚想挣脱乌鸦，耳边忽然传来乌鸦细如蚊虫般的声音道：“不需要你动，羊老头儿能杀得了狂沙暴虎。”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乌鸦，乌鸦对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只好停住了身形，耐着性子再看下去。
如果论判断力，我肯定是不如乌鸦的。
狂沙暴虎则哈哈大笑道：“杨老头，我这就送你去和你的四个儿子见面，也免得你一直对我纠缠不休。”
“不过，在你死之前，我先把你所有的希望全都给灭了，先把你四个儿子的魂魄从这个世界里消灭吧！反正他们活着就是废物，死了更没什么用。”
羊老头儿虽然趴在地上，双腿疼的不住抽搐，却丝毫不肯妥协，忍痛大笑道：“我的儿子们今天来，就没打算再在这个世界上呆下去了，你威胁不了老子。”
狂沙暴虎面色一狠，不再说话，一反手对准一个被白色细沙包裹得动弹不得的羊面男，又是猛的一握拳，大吼道：“沙尘暴葬！”
“砰”的一声，白色细沙被炸的四处纷飞，那个羊面男的魂魄碎成无数碎片，随即化成几缕青烟，消失于无形。
羊老头儿闷哼一声道：“好儿子，你先走！一会爹送虎大王来见你们。”
狂沙暴虎面色一怒，怒声道：“好！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杀我！”说着话，手一伸，对准另一个羊面男猛的一握，又是“砰”的一声，几缕幽魂散去，又消失了一个。
狂沙暴虎不再停手，随即如法炮制，将其余两个羊面男的魂魄炸散，才转过头来，面色阴狠的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羊老头儿道：“羊老头，轮到你下去和你的儿子们团聚了。”
我一听，急忙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仍旧对我一点头，示意我不要动，我虽然不明白乌鸦哪里来的信心，可见他如此笃定，也只好强忍着心头怒火，继续看下去。
羊老头儿甚至闭上了眼睛，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奇怪的是，都已经落到了这般地步，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悲伤之色，反倒有一丝喜色，着实令我大惑不解。
狂沙暴虎伸手对准羊老头儿，虎目一睁道：“羊老头，你就认命吧！羊始终是羊，我才是百兽之王。”
说完话猛的一握手，“砰”的一声，羊老头儿全身血雨直飙，几乎被炸成了一堆烂肉，血肉模糊的一堆，颤抖了几下，一命归阴，一缕阴魂也化成几缕青烟消失无形，尸体随即显出原形来，果然是一只老山羊。
我顿时愣住了，转头看了看乌鸦，眼神中充满了责问，乌鸦还没回应我，那狂沙暴虎已经走到了杨老头儿的尸体前面，一脚踢在尸体上，哈哈大笑，伸手一指老虎道：“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羊老头儿的魂魄忽然从尸体上一跃而起，一头顶在狂沙暴虎的肚子上，一对尖利如刀的犄角刷的一下直接刺入狂沙暴虎的肚皮，从后背穿了出去。
狂沙暴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就是一声大吼，如同虎啸山岗，声音在宫殿内来回激荡，直震得我双耳一阵阵嗡嗡做响。
羊老头儿的魂魄一击得手，猛的一抬头奋力一甩，“嘶啦”一声，已经将狂沙暴虎开了膛，狂沙暴虎又是一声大吼，一掌将羊老头儿的魂魄打开，嘶声吼道：“怎么可能？我刚才的沙尘暴葬明明已经将你的魂魄一起打散了。”
羊老头儿的魂魄缓缓摇头道：“这才是妖鬼合一真正的秘密，我本就是妖，请鬼上身，实际上就是双魂合一，你大部分的攻击力都被我请来的鬼承受了，我自己的魂魄，则能得以延续一小会儿，趁你狂妄得意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
“我之前聚集了四个儿子的魂魄，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目的就是让你以为，只要打散了魂魄，就能破了妖鬼合一。”
“你果然上了当，我虽然也完了，不过能大仇得报，已经无憾了。而且，刚才一击，我已经挑破了你的内丹，打散了你的魂魄，你已经完了。”
一句话说完，羊老头儿的魂魄忽然颤抖了几下，随即化成一阵青烟散去，这一次真的烟飞灰灭了。
而那狂沙暴虎则忽然昂头大吼，胸腔之内陡然闪现出黄色的光华来，耀眼至极，可转瞬之间，光华消失，狂沙暴虎已经伏地死去，显出一只吊额黄斑大虎的原形来。
狂沙暴虎一死，我顿时就愣在了当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虽然羊老头儿得以手刃仇敌，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样的报仇，是否太过惨烈了一点？

第201章 风一样的男子
我看了看乌鸦，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有点不痛快，如果乌鸦一开始就容许我出手，也许能保住羊老头儿一条命，不管怎么说，他也曾是我母亲的贴身侍卫之一。
可乌鸦却一脸的坦然，见我看他，竟然笑道：“你不用生气，从羊老头儿一进来，我就知道他活不过今天了，狂沙暴虎的实力暴增，而羊老头儿则在原地踏步，羊老头儿是个明白人，他看得清楚局势，过了今天，他更没有机会报仇。”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能活下去，甚至都没过要多活一会，他只是来拼命的，拼狂沙暴虎的命，也拼自己的命。”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都知道他没准备再活着出去，既然他已经有了这个心里准备，何不成全他，让他亲手杀了狂沙暴虎呢！”
说完悠闲的向前走了几步，又一回头道：“赶快走吧！下一关还有一个使三十六把飞刀的风，你要是愿意，大可打个痛快。”
下九流的几位也都默默了跟了上去，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和乌鸦意见一致的，也许，只有我没有看出来羊老头儿从一进来时开始，就不想活了吧！
一行七人穿过第一层宫殿，沿着青石台阶而上，走了约有半里路，就已经到了第二层宫殿之前，宫殿的大小、外形几乎都一样，都是由厚实的青石条砌成，高大雄伟，古朴肃穆，确实很有几分气势。
所不同的是，这个宫殿的顶上，站了一个人。
一个削瘦的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一双充满忧郁的眼神，略带悲伤，一个高挺的鼻子，一张紧紧抿闭的嘴巴，整张脸就像雕刻出来的一般，俊美中带着忧郁，潇洒中带着忧伤。
我们刚往门口一站，那削瘦的男子已经像一阵风般的刮了下来，像一片落叶一样飘落在我们面前，目光从我们的脸上一一掠过，然后长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才说道：“很可惜，你们还是来了。”
乌鸦一双眼睛猛的一眯，随口说了句：“是很可惜，我们来了！”
那削瘦的男子没有理会乌鸦，用那种悲伤的眼神又看了一遍我们，才说道：“我叫风，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秋风吹过，叶枯飘落，所带给人的，全都是死亡的感觉，你们到了我这里，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也没有了退路，你们的人生，将会在这里终结。”
“所以，我说很可惜，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的，不管你们是人类还是妖怪，到了这里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死亡！”
“其实我不想杀生，更不喜欢杀生，那血腥味，太难闻。可惜，我的职责所在，我不得不杀了你们，每一次看着鲜活的生命在我手中凋谢，我都会悲伤到难以自抑，每杀一个人，都会让我手脚冰凉，你们这么多人，我想，我会全身都冻僵吧！”
他一说完，脸上真的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来，眼神中的忧郁之色，则更加的浓烈。
我忽然爆发出一阵无法压抑的大笑来，在我走出山村的这几个月，曾见过形形色色的装逼分子，比如马平川、比如乌鸦、甚至岳一刀都有点，可直到现在，直到我看见这个自称是风一般的男子的家伙，我才明白，什么叫装逼无极限，没有最装逼，只有更装逼。
而且我还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一般这种情况下，乌鸦肯定也会随着对方一起装，一想到两个装逼界的典范即将展开终极装逼之战，我就忍不住的想笑。
果然，乌鸦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才冷冷的对那风道：“真巧，你不喜欢杀生，不喜欢闻血腥味，我正好和你相反，我最喜欢的就是杀生，血腥味可以让我感觉到很振奋，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份工作，就让我杀了你吧！”
那风可能没有想到乌鸦会和他一样，也是个装逼惯犯，顿时就是一愣，随即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就差撞出火花来了。
我再度哈哈大笑，这场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笑出声来。
那风将目光慢慢的转向我，眼神中又露出那种忧郁来，对我摇头叹息道：“这可怜的孩子，都吓傻了。”
一句话我就笑不出来了，顿时一瞪眼，对他怒目而视道：“老子是笑你在装逼，要依我看，你就患有不装逼能死病，看你瘦的全身都剔不出半斤肉了，怎么还这么能装呢？”
一句话，下九流的几人也都笑了起来，那风的脸色却一下子变的铁青，对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道：“等一会，我会让你最后一个死，到你死的时候，绝对全身骨头上都不会剩下一丁点儿的肉丝，我保证。”
我顿时大怒，腾的就跳了起来，口中大喊道：“炒芹菜呢！还肉丝！来来来，别光说不练，你不是有三十六把飞刀吗？都拉出来溜溜，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那风冷哼一声：“你想死快一点，我也可以成全你。”
他还在说着话，我忽然觉得一阵微风从我身边吹了过去，脸上莫名其妙一疼，急忙伸手一摸，脸上已经多了道伤口，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我已经见了血。
我顿时不敢大意了，这人在装逼的程度上，不低于马平川和乌鸦，可也确实有装逼的本钱，就凭这一手刀法，就已经够看的了。
当下急忙一挥手，正准备召唤出水火双龙，又觉得一阵微风吹来，刚想躲避，岳一刀已经忽然出手，手中剃刀一挥，“叮”的一声脆响，一把柳叶刀已经落在了地上，可随即又自动弹跳而起，迅速一闪，一道寒光就落进了那风的袖子中。
那风冷冷的看了一眼岳一刀，一点头道：“好刀法！”
岳一刀伸手将我拉到后面，自己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道：“你使的是刀，我使的也是刀，看来这一场战斗，注定要在你我之间发生了。”
那风又一点头道：“好！凭你的刀法，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我刚才一点防备没有，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刀，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本来还想冲上去的，结果被老虎一把抓住领子，生生的提了起来，向后退了十来步，才将我放下道：“这是刀手对刀手的较量，你别乱插手。”
而其余几人竟然也都乖乖的退了回来，甚至连刚才都差点和那风干上了的乌鸦，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也随着大家默默的站到十来步开外，给了风和岳一刀足够的空间。
偌大的宫殿前，两个人对面而立。
风起，衣飘，杀意渐浓。
风忽然抬头看天，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是个好天气，也许，今天真的是个杀戮的好日子呢！”
岳一刀竟然也抬头看了看天，点头道：“不错，天够蓝，染上血的颜色，一定会特别的鲜艳。”
风低头看了看岳一刀手中的剃刀，微微一笑，说道：“下九流剃刀门，之前只听说过，还没见识过，今天真是幸运，你远来是客，你先请。”
岳一刀一点头道：“好！剃刀无情，你注意了。”说着话，忽然斜斜的划了一刀出去，既不是对着风，也不成章法，而且握刀的手还不停的颤抖，导致划出去的那一刀，也歪斜不堪，颤动不止，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寒光来。
可风却忽然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点头正色道：“好刀！好刀法！”
岳一刀却不说话，一刀划出，就再不停止，随即左划一刀，右划一刀，上划一刀，下划一刀，加上之前那一刀，接连划出五刀，五刀几乎都是同样的手法。
五刀划过，在岳一刀的面前留下了五串寒光。
岳一刀陡然一张口，疾声喊道：“去！”那原本停留在半空中的五道寒光忽然疾闪，上面一道寒光直削向风的咽喉，下面一道寒光直剖风的小腹，左右两道寒光直劈风的左右双肩，中间一道寒光则直接扎向风的心脏所在。
五刀连发，杀气四溢。
可那风却忽然消失了，真的就像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一般，就在五道刀光即将碰触到他身体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从五道刀光的笼罩中消失了。
然后一声叹息就从半空中传来下来：“你的刀法很好，够快、够准、够狠，如果不是遇上我，你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刀法大家。”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可惜，你已经来了，还偏偏遇上我，偏偏我耍的也是刀，三十六把柳叶飞刀。”
岳一刀忽然停了下来，冷笑一声道：“是嘛？你站那么高，就不怕风大吹掉了头发？”
话刚落音，一缕乌黑的长发从半空中飘飘荡荡掉了下来，随之飘落的，还有面色已经一片铁青的风。
风一落地，也冷笑了一声道：“我掉的只是几根头发而已，可你丢的，却是一条命。”话一出口，半空之中忽然亮起了数十道寒光，如同暴雨一般，直钉岳一刀。

第202章 第三十七把飞刀
我急忙大喊道：“刀叔！上面！”
几个字刚喊完，已经被王丽芬扇了一巴掌，冷声道：“闭嘴！你刀叔不需要你提醒。”
岳一刀确实根本不需要我提醒，单手挥动，手中剃刀发出一连串的寒光，顿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暴雨一般的刀光，瞬间四处飞散。
那风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来，赞道：“好眼力，三十六把飞刀，一把没漏。”
岳一刀冷冷的说道：“要想杀我，你得拿出真本事来，光靠数量多是没用的。”
那风听岳一刀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又显露出一丝悲伤来，轻声叹息道：“真不想杀了你啊！使刀的好手，已经越来越少了啊！”
我气的又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这家伙绝对有不装逼就能死病，时时刻刻都能把装逼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岳一刀却陡然大吼一声道：“由不得你！”
话一出口，手中剃刀陡然寒芒大盛，一道接一道的刀光凌空飞去，这一次使用的手法却完全不同，有劈的、有削的、有扫的、有砍的、有扎的、有旋的、有戳的，几乎刀法所能使出来的方式，被岳一刀一次就使了个尽。
风的面色一冷，双目之中精芒一闪，手一挥，原先落在地面的那些柳叶飞刀尽数飞去，迅速的迎上了岳一刀发出的那些刀光，或挡或截、或破或消，眨眼之间，已经将岳一刀发出的刀光尽数破去。
两人都不在说话，岳一刀信步而走，手中剃刀上下挥动，大开大合，小小剃刀，直使得如同一把巨大的砍刀一般，横扫竖劈，每一刀挥出，必定带出一溜刀光，直打风全身要害。
风则双手挥动，只守不攻，三十六把柳叶飞刀有三十把在他身边挥舞不停，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护住全身上下，将岳一刀攻过去的刀光尽数破去。
剩余六把则凌空悬浮，按兵不动，刀锋直指岳一刀，随时都有可能激射而出。
我们在旁边看的眼花缭乱，这两人的刀都不大，可所用的刀法则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岳一刀气势威猛，手中剃刀被他当成了砍刀来使，风的飞刀则细密连绵，无缝可击。
就在这时，岳一刀似时打的兴起，双手猛的一握剃刀，高举过顶，口中怒吼一声：“千人斩！”猛的虚空对着风的头顶劈下。
岳一刀怒吼声一起，陡然一阵金光闪起，一把金光灿烂的金刀显现与半空之中，随着岳一刀的手中剃刀的动作，对着风直劈而下。
这一刀疾若流星，气势如虹，加上金刀巨硕，力沉千钧，端的是威猛无匹。
那风也陡然大喊一声道：“好！好一个千人斩！”三十把柳叶飞刀急旋而上，形成一个刀阵，十把为前锋，十把为中心，十把为后卫，同时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六把飞刀也激射而出，分取岳一刀印堂、双目、喉头、胸前、丹田之处。
只听“铛”的一声响，那把金刀已经将前面十把飞刀斩断，下落之势却也一顿，紧接着又是“叮当”一阵连响，生生闯过第二个十把飞刀，劈落之势力又是一顿，两顿之下，锐气已失，被三批十把飞刀死死拦住，再也下落不了半寸。
而那六把飞刀已经到了岳一刀的面前。
岳一刀剃刀连挥，将六把飞刀尽数磕飞，刚想挥刀再攻，那风已经微笑道：“注意哦！我的飞刀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话刚出口，被岳一刀磕飞的六把飞刀竟然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又飞了回来，仍旧钉向那六个要害之处，就连位置都没有丝毫的偏差。
这时那金刀刀势已消，金光一闪，随即散去，那二十把完好的飞刀陡然也激射了过来，二十六把飞刀围着岳一刀不住旋转飞舞，岳一刀那里还有时间攻击，手中剃刀化成一溜寒光，挥动不止，一时“叮当”之声不绝与耳。
风则站立原地，双手不停挥舞，操纵着那二十六把飞刀上下翻飞，根本不给岳一刀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双拳握的“咯吧咯吧”直响，这一回我才不管谁会阻拦，只要一见岳一刀顶不住了，我必定蹿上去打了再说。
可岳一刀虽然被围困在刀圈之中，却没有露出丝毫的败象，反而依旧气定神闲，似是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风忽然长啸一声，身形陡然凌空跃起，双手猛的一挥，大喊一声道：“结束了！”二十六把飞刀悠忽一下散开，罩在岳一刀四面八方，全都一致刀尖朝内，随即一齐向岳一刀身上钉去。
与此同时，那风忽然将口一张，一道寒芒从口中吐出，随那二十六把飞刀一起激射岳一刀。
风的第三十七把飞刀！
这把飞刀一出，岳一刀那种气定神闲的神态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肃穆庄严之色，对其余二十六把飞刀根本不管不顾，双手的将剃刀举起，再度金光大盛，半空之中金刀再现，对着那第三十七把飞刀一刀就劈了下去。
“轰”的一声响，金光退散。
风的第三十七把飞刀被生生震成数截碎片。
射向岳一刀的那二十六把飞刀忽然全都消失不见。
我顿时就一愣，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风就“哇”的一口喷出一滩鲜血来，单手一捂胸口，看了岳一刀一眼，嘶声问道：“你是怎么看破的？”
岳一刀冷冷的说道：“我没有看破，你的刀法太快，我根本就看不破，我只是猜的。”
那风一愣，双目之中陡然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道：“猜的？就因为一个没有丝毫根据的猜想，你就敢将自己的身体置与二十六把飞刀的攻击下而不管不顾？”
岳一刀点头道：“不错，也许别人不敢，可我敢！何况，也不是一点依据没有，对于我来说，只要有一成的可能性，我都会去尝试，别说对你这种可能性，已经达到三成了。”
那风涩然一笑道：“如果真是如此，你是我见过的人类之中，胆子最大的，我输的不亏，能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荣幸。可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我之前没有透露过半点端倪来，你是怎么起的疑心？”
岳一刀则摇头道：“从你使出三十六把飞刀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的本体是什么了，因为我也是刀手，知道一个刀手要想控制一把好刀有多难，以我的勤奋，穷一生之力，也只不过才能控制一把千人斩而已，可你却能控制三十六把，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灵，都是不大可能的事。”
“于是，我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我故意使出千人斩来，斩断了你十把飞刀，可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使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要知道刀就是一个刀手的第二生命，一把好刀从接触到熟悉、再到沟通，最后才能完全服从刀手的指令，这之间没有个好几年，都玩不转，一个刀手的刀被斩断，不可能没有一点震惊、伤心或者愤怒。”
“除非你本身就不在乎那些刀，可刀手怎么可能会不在乎自己的刀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些刀，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或者说是假的。”
“所以，我怀疑你的本体原本就是一把刀，你不是人鬼妖灵中的任何一类，你就是一把刀魂！三十六把刀，只是你的影子，你的幻术，当然，遇到低级的对手，也可以赋予实际的杀伤力。”
“可是，我绝对不是低级的对手，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所以，你要想真得打败我，必定会使出你的本体来，也就是你的第三十七把飞刀。”
“我抵挡你那二十六把飞刀攻击的时候，也只是做个样子给你看，让你以为我上当了，其实，我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千人斩之上，等待着你使出你的第三十七把飞刀来。”
“只有你将本体打出来，我才有机会将你一击致命！”
说到这里，岳一刀一挥手收了剃刀，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你，刀本是无情之物，你却已经修炼成了刀魂，实在难得。”
接着话锋又一转道：“不过，万物皆有定数，你的定数就是要死在我的手上，你也不必难过，去吧！”
最后一个字吐出，地面上那把飞刀的碎片忽然碎裂，顷刻间化成粉末，风一吹，消失于无形。
那风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看天，脸上的忧郁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轻松，喃喃道：“真的要解脱了啊！我再也不用杀生了。”
一句话说完，整个人“波”的一声散开，化成丝丝青烟，随风散去。
岳一刀这时才猛的一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全身“嗤嗤”之声连响，炸开数道血口，扬起一团团的血雾来。
刘讨饭第一个奔了过去，伸手扶住岳一刀，苦笑道：“你他妈的真能撑，竟然撑到现在，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
我看的一愣，这才知道，岳一刀在刚才一战之中，竟然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第203章 那年那月那微笑
大家急忙上前，岳一刀摆手道：“不必惊慌，都是皮外伤而已，幸好那二十六把飞刀都只是他的幻术，不然早趴下了。”
说到这里，岳一刀又道：“可惜，如果我是他，我会将本体掺杂在三十六把飞刀之中，那样就算有人能识破他的本体只是一把刀，也不会想到本体会掺杂起幻术之中，那样一来，死的一定是我。”
大家全都静默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刀法大家，他们所想的不是个人的生死得失，而是怎么才能得到提升，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
刘讨饭笑道：“拉倒吧！你要死了，谁他妈陪我啊！你放心歇着，前面的由我来。”
乌鸦冷冷的来了一句：“第三层，可能不需要打了。”说完还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阵气苦，说实话，那第三层宫殿的美少女，我根本就不认识，虽然之前可能见过，却绝对没有任何交集，不然我不可能想不起来。
当下也不说话，一赌气率先而走，那美少女不是说过嘛，等我们到了第三层，要是还想不起她是谁来，她一定会告诉我，我倒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当然，我还是偷偷瞄了一下众人，见他们都跟上来了，才放心大胆的往前走，这里可是幽冥界，一旦分散，再想找可不那么容易。
岳一刀似乎确实都是皮外伤，刘讨饭要扶他，也被拒绝了，虽然全身血迹斑斑，精气神却一点不减。
我忽然想起薛冰来，不知道薛冰学成什么样了？如果薛冰在这里，岳一刀的这些伤，就是小儿科啊！
刚想到这里，前方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小华哥哥，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的，狂沙暴虎只是个莽夫，刀子就是一把烂铁，肯定拦不住你们，快来快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也不说话，埋头疾走，片刻穿过第二个宫殿，直接来打第三座宫殿门前，看也不看一眼，一脚踹开宫殿大门，一头就闯了进去。
一进入宫殿，我顿时就是一愣，前面两座宫殿之中，全都是空荡荡的，除了冷冰冰的青石条，就只有一些白色细沙，这座宫殿之中，却如同一个硕大的花园，到处绿意盈然，一朵朵桃红色的蔷薇花点缀其中，煞是好看。
那个美少女则赤脚站在一片蔷薇花前，一见我进了宫殿，顿时娇笑一声，飞身向我扑来，我一个不妨，顿时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刚想把她推开，乌鸦等人已经踏了进来，一见我正抱着那美少女，乌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冷了下来。
我急忙伸手推开那美少女，苦笑道：“你别闹了，现在我们来了，你敢快说说你是谁吧？我头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那美少女“咯咯”一笑道：“小华哥哥，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说完又对我眯眼一笑，一双眼珠子陡然变成了碧绿之色。
我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珠子，陡然脑子一懵，忽然想了起来，那年那月那微笑，太像了。
在我十五岁那年，撞仙儿时曾遇到过一条白毛小狐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的，可眼睛是能联系上了，我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个美少女和那只一举一动都透着邪乎的白毛狐狸联系到一起。
那美少女又是“咯咯”一笑，原地身形一转，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张口做人言道：“小华哥哥，是我啊！五龙岭上的小狐狸啊！”
随即又身形一转，变回美少女的模样，娇笑道：“想起来了没？小华哥哥你真笨，我以为你一看见我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呢！谁知道还非要人家现出原形来。”
我顿时又是一愣，虽然我已经从她的微笑上看出来了，可当她显出原形的时候，还是一阵心潮澎湃，三年弹指过，我再也不是五龙岭上的那个懵懂少年了。
乌鸦却面色一冷道：“妖孽，狐媚众生，我今天就灭了你。”说完手一挥，我急忙挡住道：“慢着，它对我们没有恶意。”
乌鸦看了我一眼，忿忿的一摔手，冷冷的说道：“你自己注意点，狐媚最擅长的可就是迷惑。”
我还没说话，小狐狸已经不乐意了，纤手一指乌鸦道：“我和小华哥哥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不看在你和小华哥哥是一起的份上，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乌鸦一听，顿时冷哼一声道：“好啊！我到想尝尝你的厉害。”
我眼见这要打起来了，急忙大吼道：“慢着，都不许再说了，先让我把事情理理清楚。”
乌鸦和小狐狸同时哼了一声，分别转过头，不再理睬对方，我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说道：“小狐狸，当初我才十五岁，被破庙大黑蛇胁迫，没有办法去五龙岭撞仙时，才看见的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对不对？”
小狐狸小嘴一撇道：“怎么还小狐狸小狐狸的叫，人家现在叫千影，千万的千，影子的影。”虽然对我叫她小狐狸很不满意，却没有否定我的话。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当下转头看了一眼乌鸦，示威似的递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告诉他，看吧！老子跟这小狐狸根本就没什么。
乌鸦听我这么一说，面色也缓和了下来，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在担心薛冰的处境，这小狐狸确实有魅惑众生的本事，但现在一听我说和小狐狸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事，估计也放下了心。
我见效果达到了，马上笑道：“好好好，千影，我问你，我记得当时见你，你还没有成人形，连一条小青蛇都害怕，对不对？”
千影一听就笑道：“对对对，可不是嘛！当天那条小青蛇可把我吓死了，那青蛇毒着呢，虽然当时我也有三百多年的道行了，要是被咬上一口的话，也受不了。”
我一听更加迷惑起来，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到了幽冥界？还做了幽冥第三宫的宫主？我还听说你打败了很多幽冥界的高手？”
千影顿时高兴了起来，一下跳了过来，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一阵摇晃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我现在可厉害了，好多妖魔鬼怪都被我一下就刺昏了过去，就连幽冥大王都很看重我呢！”
我一听就知道了，这小狐狸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获得了这一身的本事，却还是涉世不深，这一点，从她说亲我就亲我上，也能看出一二来，要不抓紧问出原因的话，还不知道她要炫耀到什么时候。
当下急忙问道：“对啊！我也很好奇，你们妖界修炼不是按年数来增加修为的吗？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千影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吗？当天我被小青蛇吓走了，可我心里还是很喜欢你啊！所以就躲在暗处观看，后来看见你父亲，也就是叔叔出现了，将你领了回去，我好开心啊！只要你还不属于其他人的，我就有机会啊！”
“可我修为又低，也不敢出去找你，就一直跟着你们到了五龙岭山口，眼看着你们回去了，急得我都快哭出来了。”
“可我没有想到，你一大早又回去了，还和你称为爷爷的老人家一起，扛了具尸体，埋在了五龙岭山脚下。”
“我当时就很纳闷啊！小华哥哥你看起来这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就偷偷跑过去看，却发现那尸体竟然是叔叔。”
“你们把叔叔的尸体埋了就离开了，我就在埋叔叔尸体的坟旁边祈祷啊！祈祷叔叔能保佑我们在一起，谁知道，真的灵验了。”
我一听，脑海之中顿时一炸，疾声追问道：“什么？”
大概我的言辞忽然变凶了起来，吓了千影一跳，嘴一撇，委屈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动叔叔的尸体，我修的本就是正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陪了个不是，问道：“你快继续说下去，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问这话的时候，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这小狐狸之所以能有今天，一定和父亲脱不了关系，只是我想不通，父亲当时五脏皆碎，一身修为也转注入了我的体内，确实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和这小狐狸扯上关系？
千影这才说道：“就在我祈祷了九十九遍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声叹息，一个白衣白袍白须白发的老人站在了我的身边。”
我又是一愣，原本我还以为这事又是父亲的安排，谁知道忽然又冒出一个老人来，而且根据千影的描述，这个老人我竟然还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千影继续说道：“那老人问我是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这还能有假，那老人听我说完，就拿出一个一块紫色的根茎来，让我吃了，说我只要吃了那紫色根茎，就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我已经完全呆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理不出一点头绪来，脑壳倒是疼的一抽一抽的。

第204章 三人一体
千影继续说道：“我当然吃了，没想到吃了之后，就真的化成了人形，并且获得蔷薇花之恋的能力，我大是高兴，就要出山找你。”
“可那老人家却告诉我，说三年之后，你会到幽冥之界来，并在这里经历一次生死之战，所以要把我带来这里等你，并且告诉我，在见到你之前，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有关于你的事情。”
“那老人家还告诉我，要我争取到第三宫主的位置，说你一定会来，我就等了，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我听的又是一愣，到不是因为这老头能算出我们一定会来幽冥宫，而是按人间时间算的话，我三年前才遇到的小狐狸，到现在也四年不到，可这幽冥通道却是七年才开一次，这老头是怎么带小狐狸进来的？
我所想到的，其他人当然也能想到，下九流的几位个个面露疑惑，乌鸦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他老人家这样安排，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现在无需多问，我们继续走吧！”
我看了看乌鸦，陡然想了起来，在万妖大会之上，乌鸦使出引天雷和控水之术大战大鹏妖王时，大雷神曾诧异大呼，说是他师傅教的乌鸦，大雷神等奇门五老的师傅则是段五行，既然是段五行教的乌鸦，那么乌鸦一定见过段五行，他现在这个表情，说明那个白衣白袍的白须老者很有可能就是段五行。
段五行的名头在奇门之中，已经接近神一般的存在，五行奇门之术有通天彻地的能耐，如果是他带小狐狸来这里的，倒说的通。
可段五行又为什么要指点小狐狸到这里来帮我呢？他能算到我三年之后会来这幽冥之界，难道他算不出我会在断头约中烧死他孙子吗？
我的脑海之中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棋子，虽然每一步都是自己在走，背后操纵的却都是一些奇门巨头，比如段五行、比如天枢门主、比如外公。
不过我有一个好处，想不通的事情，就绝不去想，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当下手一挥道：“既然是段五行指点你来的，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先走着，打上幽冥绝顶，救出杜二叔再说。”
说话的时候，我特意瞄了乌鸦一眼，想看看乌鸦听到段五行这个名字时，有没有什么反应，可谁知道乌鸦就像没听见一样，率先向宫殿中的蔷薇花丛中走去。
倒是下九流的其余几人，一听到我说出段五行的名字，都吓了一跳，随即默默跟了上去，段五行这个名字已经可以说明了一切，他作出任何事情来，都不会有人怀疑，别说只是带一个小狐狸来幽冥界了。
小狐狸，不对！现在叫千影，千影则是高兴坏了，手一挥，满宫殿的蔷薇一下子就消失了，随即挎住我的胳膊，再也不肯放手，还将脑袋凑过来靠在我的肩头上，论身材，我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几乎就是拖着我的节奏。
我心知这样下去肯定要坏事，千影可没蓝小姐那个圆滑，将来要是在薛冰面前这么一闹，那可怎么得了。
何况，我对我自己的定力完全没信心，一个蓝小姐已经够我头大的，现在又都一个千影，这一个接一个的，都是大麻烦，我可不想走上父亲的老路，弄的一身情债。
当下正色对千影道：“千影，你还小，你对我这不是喜欢，你只是在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类而已，你是把我当成一个玩伴，一个哥哥，等到以后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真正心爱的人。”
“何况，哥哥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人，叫薛冰，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孩子，以后哥哥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小狐狸怎么说也三四百年的修为，我竟然张口说她还小，开口自称哥哥闭口自称哥哥的，也够扯的。
可我这话一说出来，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都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嘉许。
千影“咯咯”娇笑道：“哥哥，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狐狸，我们狐狸别的不行，最是了解男人，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
“何况，我是妖，你是人类啊！咱们的寿命也不一样，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不会妨碍你的。现在你那个薛冰又不在，我挎一下有什么关系。”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话和蓝小姐当时说的，有点像，可我还是分不清真假。
可她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只好这样让她挎着，可她穿的是在太少，又这样软绵绵的紧贴着我，雪白的肌肤异常惹火，我看一眼就一阵燥热，急忙转开话题道：“对了，这第四层是什么东西在把守？有没有第二层的那家伙厉害？”
千影小嘴一撇道：“把守第四宫的是幽冥宫中的最恶心的家伙，本事倒是一般，肯定打不过我，我之所以没去抢他的位置，只是因为那老人家交代我只在第三宫就行了。”
“第四宫的宫主虽然和你们一样，也是个人类，却长有三个头，六个手臂，却只有两条腿，很是恶心。”
刚说到这里，一只小沙鼠忽然出现在她的肩头上，兴奋的叫道：“怎么？我们是要去第四宫了吗？太好了，我一直都想去看看，可千影一直不许我去，说那人太恐怖了。”
我看了看它，正是原先被千影抢了去的那只小沙鼠，看它和千影的关系，应该是千影豢养的宠物吧！可我随即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救出杜英俊，千影势必要跟我们出去，她这个模样，已经够惹火了，再带着个会说话的沙鼠，天啊！我简直不敢想象。
那小沙鼠十分的有意思，一听说要去第四宫，简直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终于，我从它的话语中听出了道道来，敢情它最大的愿望就是见识一下幽冥宫九大宫主的真面目，之前由于千影一直进出的都只是第三层，它根本就没机会看到三层之上的几位宫主。
可我也从千影和小沙鼠的对话中，听出了点关于第四宫宫主的信息，这个家伙也是个人类，应该是个畸形，长有三头六臂，说白了就是三人一体，每人都有头有手有上半截身体却共用两条腿。
这三个家伙各自有各自的思想，他们互相称呼为老大、老二、老三，每个人的嗜好都不一样，老大喜欢吃眼珠子，不管是人是妖是动物还是什么，只要有眼睛的东西，他看到了都会挖下来吃掉。
老二则喜欢吃人心，生吃，越新鲜越好，对其他生物不感兴趣，主要就是针对人类。
老三则什么都不喜欢吃，他只喜欢杀生，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他猎杀的对象。他杀的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只要了性命就算了，他喜欢把有生命的东西抓住了之后，慢慢的杀，今天切一个零件，明天割一片肉，这样的慢慢折磨，最长的记录是杀了一头牛妖，整整折磨了半个月。
要知道幽冥界的半个月，就是人间的一百多天，也就是三个多月。
也正因为这样，第五层的宫主对他很是不满，因为第五层的宫主也是一头牛妖。当然，和那头被老三杀了的牛妖没有半点关系。
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这兄弟三人就是三个人神甚至连妖鬼都憎恨的恶魔，在这幽冥之界，想他们死的人可不在少数。偏偏这三人却分别都有一身的本事，虽然三位一体，各自的手段却不相同。
老大力大无匹，使的一把锤子，实心的鎏金风铜锤，锤头有西瓜大小，柄如鸡蛋粗细，长一米八，共重一百七十六斤，力之所至，山崩石裂。
老二却使的是软兵器，一条绳镖，施展开来可绊可套，可打可扎，可远可近，很是难缠。
老三最是阴险，表面上使用的是两把弯刀，其实臂上藏有毒箭，腰间藏有蛛丝网，毒箭中着全身发麻，动弹不得，蛛丝网罩住越缠越紧。
更可怕的远远不止这点，而是这兄弟三人由于共用一体，互相之间的配合犹如一人，一人动则三人齐动，一念至则三念全至，配合的天衣无缝，许多实力强劲的妖灵都死在他们手下。
还有一点很重要，这畸形三兄弟，不是原本就在幽冥界的，而是跟随幽冥大王来的，在幽冥大王称霸幽冥界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是幽冥大王真正的心腹。
当我听到那三人一体的特殊喜好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畸形给除了，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这样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虽然他们也有血有肉，在我的眼里，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也算不上妖灵，只能用“东西”这样的词称呼他们。
刚想到这里，前面就传来了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老大！这回你不愁没有眼珠子吃了。”

第205章 三个畜牲
我们一听，不用问都知道，这肯定是千影和小沙鼠所说的那三人一体的畸形，果然不愧是人鬼妖灵全都憎恨的玩意儿，光听这声音就够恶心的。
另一个粗豪的声音笑道：“我说老二，你那吃新鲜人心的规矩要改一下，这里面好几个人，你把人心都吃了，我们岂不是要胀死。”
紧接着另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放心吧！这些人在我没玩够之前，不会让二哥吃了的，最快也只能两天一个。”
我们几人的脸色已经全都沉了下来，从这兄弟三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来，这兄弟三个从来就没有把任何的生命当成回事，在他们眼里，任何的生命，都只不过是他们折磨和吞噬的对象而已。
就在这三人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第四层宫殿门口，大家的目光全都被站在宫殿门口的那个畸形吸引了过去，确实如千影所说，这兄弟三人，确实很是恶心，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看了一眼，就被恶心坏了。
虽然这三人一体都是以一样的光头，一样的裸露着上身，可由于之前千影已经说过这三人的拿手兵器，而这三人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分别抓着他们的武器，所以很容易就分辨得出谁是谁来。
老大长得很是丑陋，首先最招眼的就是那个秃头，为什么呢？因为那颗秃头上长满了癞子，属于大癞子上盖中癞子，中癞子上补小癞子的那种，数都数不清，别的不看，光这一头的癞子，就能恶心死人。
再往脸上看，好长一张驴脸，两道扫把眉，一对铜铃眼，鼻孔翻天，血盆大口，满嘴黑黄色的牙齿，一脸的横肉，两个耳朵上分别扎了两根耳洞，撑的很大，在耳洞中分别镶嵌了两个不知道怎么保存下来的眼珠子，就像刚挖出来的一样，还能看到瞳仁上的血丝。
虽然是三人一体，他却无疑是块头最大的一个，双臂孔武有力，双手大如薄扇，肩宽背厚，赤裸着的上身更是肌肉隆起，双手横端着一柄鎏金风铜锤，锤头确实大如西瓜，锤柄看上去甚至比鸡蛋还粗一点，一看就知道沉重异常。
就他长这样，还是兄弟三人之中长的看上去最好看的一个。
旁边一个身躯明显瘦弱许多，一只手握着一卷细绳子，黑兮兮的，也看不出来是材质所做，绳子一端系了个黑漆漆的四棱瓦面镖头，只看一眼，我就觉得那镖头上散发着一股子极重的煞气，也不知道曾经喝过多少人的血。
往身上看，双肋间的肋骨根根可见，干巴巴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就这么干瘦的一个人，却害了一身的脓疮，身上到处可见白色的流脓和干枯的血迹，连脸上也有，比起老大来，还要恶心几分。
至于脸就不能看了，削尖削尖的脑瓜儿，一般人拿刀削都削不出来那么尖来，脸却特别大，他要洗脸，普通的脸盆绝对装不下他那张脸，不过估计他也不洗脸就是，不然脸上也不会那么多脓血。
可就这么大一张脸上，却长了两粒还没老鼠眼睛大的小眼睛，到了鼻子却又忽然大了，嘴巴更是大的吓人，毫不夸张说，如果没有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的话，塞下老虎的拳头绝对没有问题。
可这两人，毕竟还有个人的样子，第三个则完全就不像人。
因为第三个要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找不着脑袋，脑袋几乎和脖子一般粗细，还没有鼻子，不知道是被人割了还是在战斗中失去了，又没有头发，嘴巴再闭上的话，完全就是脖子多长出来了一截，然后在上面画两个眼。
两个眼，还是两只三角眼，还是倒三角的那种，也没有眉毛，眼皮子上面就光秃秃的，嘴巴小的可怜，估计他想咬自己的手指头都困难，嘴里更是连一颗牙都没有，就这么干瘪着嘴。估计他们三人共用一个身体，一个吃眼珠子，一个吃人心，他根本就不需要动嘴，都严重退化了。
可就嘴巴这么小又没有牙的家伙，身体却是最肥，油脂都快溢出来了，肚皮上肥肉都坠了下来，一呼一吸之间满身都肥肉直晃，就别说抖动了。
就这么肥的身上，还长了两条长短不一的胳膊，一条胳膊即长又肥，一条胳膊虽然也肥，却明显短了一大截，两把弯刀倒都有三尺多长，寒光四射，不过即使他也是裸露上半身，却没看到毒箭藏在什么地方，更别说蛛丝网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身体上，半边身体上满是癞子，另半边身体上则满是脓疮，脓血污秽抹了一身，简直就是集了他两个哥哥所有恶心与一身，真正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在他们三具上半身的下边，却只长了两腿腿，虽然极为粗壮，可和他们三具上半身综合在一起来看，还是显得细弱了许多，几乎都有点快撑不住他们身体了的感觉。
这样的三人一体，我们还没到他们面前，就已经闻到一股股刺鼻的恶臭，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辈子洗过澡没有，反正我刚一闻到这味儿，就差点吐出来。
而这三兄弟却一点没有在意我们的反应，老大嘴一咧道：“老三，这里有七个人一个妖一个小老鼠，你想让谁死？”
老三浑身肥肉一抖，两只倒三角眼睛对着我们一溜一圈，我顿时感觉就像一条毒蛇狠狠的盯了一眼一般，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而其余几人的表情，则几乎都和我一样。
老三刚看了一眼，还没说话，那老二一双小老鼠般的眼珠子也跟着扫了我们一眼，发出刺耳的声音道：“杀谁不是一样的杀，反正有颗新鲜可口的人心吃就行了。”
那老大却一摇头道：“不对，我们不像老三那么聪明，每次杀个人都能玩上好久，我们在这里哪有什么乐子，这号不容易来了几个，哪能那么容易就给杀了，在杀人这方面，老三比我们强，我们都一下子就杀了，虽然也有得吃，却没有乐趣可言。”
“而且老三的眼光很独到，他说谁能撑更久的时间，几乎就没错过。所以，要先杀谁？怎么杀？这次得由老三来决定。”
这时那老三才伸出那条长一点的胳膊，用手中弯刀一指王丽芬道：“先杀她，这群人里，她相对来说体质最弱，眼带赤红，眉尾生焦，说明脾气也最急躁，这种人一旦被我们抓住，只会一心求死，所以死的最快，就算我用药供养，也撑不了几天。”
接着又用刀一指刘讨饭道：“再杀他，这人下盘虽然极稳，却没有什么煞气，显然不够狠，举止上更有点心浮气躁，不大能沉得住性子，一旦落入我们之手，很快就会丧失求生的意志力，所以也活不了多久。”
接着又用刀一指老虎道：“再杀他，这人看似敦厚壮实，实际上油脂过多，太重气势而不注重自身体质，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就浪费了，连先天条件都不懂的利用的人心智不会太聪明，爱钻牛角尖，而且由于块头大，身体消耗需要的也多，一旦失去了希望，死的也快。”
紧接着又一指谢玉虎道：“第四个再杀他，这人够阴够狠，目光中全是煞气，估计之前也是满手血腥的主，他自己杀过很多人，所以更知道生命不易，求生欲比前面三个要强一点，相对来说，要能活久一点。”
说到这里，又发出已阵阴笑声道：“不过，再杀这四个之前，必须要先杀了脸上有纹身的那小子，这群人里，他最强悍，无论是精气神还是体质、心智和耐心、坚韧性、狠心，他都拥有，这样的人很危险，不杀了的话，说不定抓住机会就会反击我们。”
他说到这里，我就是一愣，这个老三长的虽然恶心到了极点，可他的目光却也刁钻到了极点，只扫了一眼，竟然马上能分辨我们大家的强弱，并且迅速的做出判断来，这要是没有个好脑子，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这时那老三继续说道：“其余一老一少两个男的，可以留到最后杀，老的那个面色刚毅，目光坚定，虽然身上受了伤，举手投足间却仍旧能气定神闲，显然是个极难缠的角色。这种人都有一个好处，不到死都不会放弃，所以无论怎么折磨，他都会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能撑很久。”
“至于那个小子，他的体质是这群人里最好的一个，骨壮筋强，肌肉结实，显然是经过高手精心调理出来的身躯，这种身子骨最耐折磨。而且鼻根高耸，额宽唇润，说明胆气足，血气够，目光也够坚定，求生欲旺盛，也是那种不到死都不会放弃的角色。”
刚点评完我们七个，那老大就问道：“那小妖呢？难道还要捉去给幽冥大王审讯不成？”
那老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淫邪的表情来，阴声奸笑道：“这个就舍不得杀了，大哥，你我和二哥兄弟三人在这里孤苦寂寞了这么久，难道你们就不想找个娘们儿乐呵一下？这个小狐媚子，可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我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这三个畜牲虽然各有独到之处，品行却简直就是渣到极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再活下去。

第206章 五行断之术
乌鸦比我更愤怒，直接就要冲上去，却被岳一刀一把按住肩头道：“你不能上，我们之中，以你的修为最高，所以，你得留到最后，别忘了，后面还有个幽冥之王。”
他一说话，乌鸦就不动了，看得出来，乌鸦虽然很想杀了那三人，却也知道岳一刀说的没错，这仅仅才第四宫，后面的高手还多的是，何况，还有一个与大鹏妖王齐名的东方镇海妖王坐镇幽冥绝顶。
岳一刀一句话说完，一转头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其他人道：“你们也别动，我们几个都不是这兄弟三人的对手，这三人任何一人的实力，都可以和我们任意一人硬拼一场，可他们三人一体，我们任何一人上去都是白给。”
说着话，已经将目光看向了千影，我看得出来，岳一刀是想让千影上，一是千影的实力大家都不清楚，不过她的速度我们都见识过，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立与不败之地；二是如果那老头真是段五行的话，相信段五行安排千影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帮助我们扫清障碍。
我却急了，急忙说道：“我可以上啊！乌鸦留着对付幽冥之王，这三个卵蛋就由我来捏碎吧！”
岳一刀没有说话，还是看着千影，千影犹豫了一下，说道：“当时，那老人家告诉我，说让我在这里，是让我对付最后一位宫主的，不过你们要是让我杀了这三个恶心的家伙，也可以。”
她这么一说，岳一刀马上将目光转向了我，说道：“那小华上吧！小心一点，他们从出生就三人一体，互相配合必定默契无比，摸清楚他们的攻击套路，稳中求胜，不要冒险。”
我一听顿时乐的一跳而起，之前有架打，几乎都得等到下九流几人先过足了瘾才能轮到我，而且这些家伙打架都比较死板，绝对不容许别人帮忙，我就想插手一下都不行，没想到今天这么快这好事就落到了我头上，看来我已经开始被大家承认了。
我们几人的对话，那兄弟三人听的一清二楚，那老大单手提锤，用西瓜大的锤头一指我们道：“你们可以一起上的，不论你们来多少，我们都是兄弟三人一起动手，绝对不会因为你们只有一个人，我们也就只有一个人动手的。”
谢玉虎一点头道：“刀哥，他说的对，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就是。”
岳一刀却摇头道：“不行！上面还有五位宫主，一个幽冥之王，我们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别忘了，我们不是来争强斗狠的，救出杜老二，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标。”
“何况，他们三人一体，默契已久，人多人少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而我们则一向习惯单独作战，群起而围攻，配合的不一定好，说不定反而会互相牵绊，在燕子楼，我们联手对付玄冥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到这里，眉头一皱道：“这是我们的弱项，等这次出去了，我们几个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配合作战。因为接下来的岁月里，只怕大战会越来越多，高手会越来越多，小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我们要想陪小华走下去，不想办法提升自己，是不行的，我可不想有一天，我岳一刀会成为小华、乌鸦这些年轻人的累赘。”
说完又微微叹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乌鸦道：“其实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也已经超越了我们太多。”话语之中，竟然带了一丝英雄迟暮的悲伤。
谢玉虎一点头，不再说话，其余几位也是一点头，目光之中，全是坚毅之色。
我心头一酸，这几位明知道陪着我会有越来越多的凶险，选择的却是迎难而上，宁愿选择配合作战来增强实力，也不愿意放弃，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可即使如此，这份恩情，我穷其一生，也还不了了。
当下急忙笑道：“各位叔姨放心！以后我牛逼了，哪还需要你们动手，你们就在后面指点着干谁就行了，动手这种活，就全交给我了。”
我一说完，几人就一齐“呸”了一口，我哈哈大笑，气氛总算提升了起来，要知道两军对垒，气势最为重要，等会还有五位宫主和一个幽冥之王要打，气势低落可不是好事。
那边兄弟三人却似乎已经急不可耐了，那老大又用锤头一指我们道：“商量好了没？是一起上还是谁先来送死，我已经好久没吃过眼珠子了，快送两只过来给老子解解馋。”
我一纵身就跳到他们面前，伸手一指他们三人道：“你们记住了，小爷叫王小华，霸王的王，大小的小，中华的华，等你们到了阎王殿上，别说不知道被谁打死的。”
那兄弟三人顿时一愣，互相转头看了看对方，忽然一齐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那老大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边笑边说道：“老二，老三，这毛头小子太搞笑了，咱们能不能留着他多活几天，当个猴耍也是不错的。”
那老二边笑边点头道：“好好好！好久没这么欢乐了，一般人看到我们，胆子小一点的就直接昏过去了，胆子肥一点的，也直打哆嗦，这小子胆子太肥了，没边没沿的，应该留着多耍几天。”
老三则笑的一抽一抽的，连连点头道：“我看行，咱们这里就缺一个猴儿，把这小子和那小狐媚子都留下，一边享用那小狐媚子，一边看这小子玩杂耍，肯定有意思。”
我顿时大怒，敢情这三人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当下也不在废话，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呼啸而出，盘旋飞舞，带起一片炽烈之气，再一挥手，大水龙也咆哮而起，上下翻腾，带起一团团的云雾。
这兄弟三人倒是识货，一见我水火双龙，顿时一起收了笑声，老大大嘴一咧道：“有意思！这小猴子这手耍的还不赖，看样子，我们兄弟三个还得费点功夫才行。”
老二则看了看手中的绳镖，应了一声道：“确实有点意思，我原本以为不需要我伸手的，看来还是得动几下筋骨。”
老三则阴声道：“十招！最多十招之内，我们就能拿下这小子。”
我的心顿时一沉，这老三虽然最是恶心，可他的评价却最是中肯，他说十招之内就可以拿下我，那就一定有所依仗，我必须得加倍小心才行。
可我却一点也不惧怕，双手一挥，水火双龙已经咆哮而出，他们兄弟三人虽然凶恶，可毕竟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我的水火双龙治不了他们。
水火双龙一出，顿时一阵咆哮，龙吟之声，激荡回响，林妙手这一个月的调理，不但使我的水火双龙威力几乎大了一倍，就连双龙咆哮之声，也高亢了许多。
那老大大吼一声：“来得好！”双手一挥，鎏金风铜锤高高举起，对着火龙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那老二则手一抖，绳镖直接射入水龙的口中，绳索一抖一圈一套，已经套在大水龙的脖子，单手一使力，镖头嗖的一下从水龙的脑门之中射穿了出来，再一拉，整条大水龙被他拖的向他面前冲去。
刚冲到他面前，老三的左手一把弯刀陡然闪起了寒光，一刀就劈下了大水龙的脑袋，大水龙的脑袋一掉，顿时整个大水龙“哗”的一下变成了一片水雾。
而此时那老大的鎏金风铜锤也已经砸在了大火龙的脑袋上，“嘭”的一声，火花四溅，大火龙被生生砸在地上，浑身熊熊燃烧的火苗从脑袋开始，“哧溜哧溜”的向尾部熄灭，眨眼间就连一点火花都没剩下。
我顿时有点傻眼，这水火双龙说是龙，实际上只是幽冥之水和九天玄火的两种形态，根本就不是生命体，怎么可能会被砍了脑袋呢？怎么可能会被一锤砸在脑袋上就像砸死了一般呢？
按理说，操纵这水火双龙的是我才对，即使双龙的脑袋没了，后面的幽冥之水和九天玄火也应该继续向前，直到扑击到对上身体上才对，可水火双龙被这么一砍一砸，就像是真的活物一般，直接就挂掉了。
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兄弟三人见我发呆，一齐哈哈大笑起来，老大道：“怎么样？小子，傻眼了吧？天下任何奇门术，在老子面前都没用。”
老二接口道：“特别是五行术，对我们是一点用都没有。”
老三则阴声道：“大哥，二哥，先拿下他在说，后面还有一妖六人呢！不要在这小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就在这时，后面的乌鸦忽然喊了一句：“不要被他们迷惑，是五行断之术，奇门术的一种罢了，用来切断对手的五行术之力，可以轻松化解五行术的攻击，你使用不属于五行术的攻击，他们就没办法了。”
我听的又是一愣，这五行断之术虽然听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之前从来就没接触过，更何况，我所擅长的几样奇门术，全都在五行术的范围之内，偏偏五行术对他们还没有什么用，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第207章 驱狼斗虎
别的不说，光我的水火双龙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来，我的实力就已经大打折扣，何况面对的还是这样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
可那三个家伙却不给我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两条腿猛的一蹲一弹，硕大的畸形身躯已经弹跳而起，半空之中，三人忽然如同陀螺一般的疾速旋转了起来，双刀绳镖风铜锤，劈头盖脸的向我招呼过来。
我急忙腾身跳起，避开他们的攻击，习惯性的随手一记大火龙呼啸而出，直扑向他们三人一体。
那老大笑道：“小子，我说过没用的！”口中说着话，双手却也不闲着，“呼”的一锤砸在大火龙的脑袋上，大火龙顿时再度熄灭。
我根本就不是有意使出大火龙的，只是使用大火龙之术习惯了，自然而然的随手就使了出来，这使我更加郁闷，要知道一个人的习惯，轻易改变不过来，而我最习惯的奇门术，则都是五行之术。
三人一体再度冲了过来，我无奈跳开，一边躲闪，一边脑中急转，将自己所学过的奇门几乎全都筛选了一遍，却悲哀的发现，我所会的奇门术中，适合用来攻击的，尽然全都是五行之术，其他的要不就是攻击力太弱，根本不适合用于战斗，要不则完全就是杂耍性质的。
幸好之前曾被王丽芬狠狠的扇过几天，身法上还算灵巧，不然打不过再躲不开，那就彻底算交代了，落这三人手里，还能有个好嘛！
可那三人的速度却也不慢，三人不停旋转，一个大陀螺一般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将我逼的不停纵身落下，半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急忙故技重施，大喊一声道：“慢着！”
我想这么一喊，他们怎么也会停一下，多少能争取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迎战，这样一直逃窜下去，也不是个事。
谁料那老三阴声道：“想拖延时间吗？门都没有。”其余两人更是话都不说一句，三人一体仍旧旋风一般的向我刮来。
我的身形却因为这一声喊之后，以为他们必定会停一下，自己已经停了下来，一见三人根本不停，再想提身纵闪，却已经迟了，只觉得脚脖子一紧，已经被绳镖缠住，而那老大的鎏金风铜锤紧随着砸向我左边的肩头，这一下要是中了，估计半边身子也就报废了。
我刚想往右边躲，却又一眼看见右边的老三一脸的阴笑，手中两把三尺长的弯刀闪着寒光，早就在右边等着我了。
三兄弟配合的天衣无缝，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只要我一被老二的绳镖绊住，等待我的就是死亡，不管我怎么躲闪，都无法同时躲开老大的风铜锤和老三的弯刀。
后面的王丽芬已经惊呼出声，谢玉虎则大喊道：“快躲开！”
老虎脱口而出道：“坏了！”其余几人虽然没有出声，我相信肯定也都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这一下也把我急的不轻，脑子想都没想，随手使了一个术出去，同时奋力跃起身形，向后疾纵。
术一使出，我脚脖子上的绳镖忽然松了开来，陡然一荡，反弹了回去，向老三激射而去，而老三则将手中弯刀一横，对着他旁边老大的胳膊上砍了过去，而老大的风铜锤更是硬生生的拉了回去，一锤对老二的脑门上砸去。
三人几乎同时怪叫一声，纷纷收回即将打到对方身上的武器，老大叫道：“老三你想干什么？这一刀是想要我一条胳膊吗？”
老二也打喊道：“大哥，你就别说了，你一锤子差点将我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老三则阴声道：“大家注意，这小子竟然对我们放混乱之术，我们防着点，别中了这小子的诡计，我们三人同体，谁都不会故意去伤害谁的。”
他这一说，我也才缓过来，不错，我刚才施展的术确实是一种混乱之术，叫做驱狼斗虎，是当时跟义父学的，当时还学了枯木逢春和催泪术，都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刻意练习。
刚才那一瞬间，我只是随手施展，是最直接的反应，根本就没经过大脑考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当真妙不可言。
可惜他们三人反应太快，一反应过来，就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混乱之术也被老三给识破了，不然他们三人要是自己打起来，那才叫痛快。
刚想到这里，老三已经大吼道：“不管了，先杀了这小子，保持头脑清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向身边的兄弟出手，免得再遭了他的暗算。”
其余两人同时大吼一声，身形疾转而起，再度向我掠来，而且这次是含怒出手，威势更甚，力道更猛，我这边刚闪身跳开，原来站立之处就传来“轰”的一声响，碎石飞溅，地面竟然被老大的鎏金风铜锤生生砸出一个坑来。
三人一击空，我随即转手就施展了一记驱狼斗虎，在我看来，这招用在他们兄弟三人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了，有用最好，无用也可以迫使他们暂缓一下攻势。
谁知道那老三一见我使出了驱狼斗虎，顿时大喊一声道：“停！”三人瞬间静止，虽然只有一瞬间，却已经足够他们从混乱状态中醒悟过来的了。
紧接又迅速向我攻来，刀锤绳镖齐上，我只得无奈躲开，再施展出驱狼斗虎来，他们却又停止了一下，如此反复，我竟然被迫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老大一柄鎏金风铜锤舞的呼呼作响，每击出一记，必定大吼一声，虽然每一下都击在山石之上，却必定留下一个坑来，当真是断山裂石，势不可挡。
那老二一根绳镖悠忽明暗，如同鬼魅一般，或直射、或回旋、或圈或套，最是麻烦，好几次都让我手忙脚乱，差点就被其他两人趁机击中。
那老三手中弯刀闪着寒光，虽然出招最少，却每一次都必定阴险至极，不是攻我必救之处，就是抽冷子使阴招，对我的威胁却是最大。而且口中还不断呼喊着口令，我的驱狼斗虎之术自从第一次见效之后，就再也发挥不出效用了。
我也算看出来了，三人之中，老大力大无穷，最是勇猛，是攻击中的主力，老二的绳镖除了攻击之外，还带有设套阻绊的作用，但这两人的头脑却并不太好使，老三是他们的绝对大脑，要想打败这三人，首先就得先杀那个老三。
可要想杀了老三，哪是容易的事！
这家伙的双手一长一短，长的那支手臂用来攻击，短的那只手掌中虽然也握着刀，却极少伸出来，大部分都是横在自己胸前，分明是为了利于防守。
何况，他还有两个连体的哥哥，只要他一出声，其余两人则都会支援他。
杀他不容易，可让他开不了口却不是太难。只要他开不了口，我相信老大和老二很快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只要老大老二无法支援老三，我就有办法可对付他。
一念至此，我心中已经有了办法，只要我还有术可以克制他们，那么，就有胜利的希望。
我纵身而起，这次不退反进，向他们疾冲而去，同时双手乱挥，将我所会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都胡乱使了出来，不但有黄金剪、拘魂术这些低级的术，就连五行术也一样不落的全施了一遍，一时间满场都是奇门术乱飞，毫无章法可言。
那兄弟三人也是一愣，随即陀螺般旋转了起来，我所有的奇门术一沾上他们，就被磕飞或者破解，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我也没指望这些招术能派上用场。
我要的，只是一瞬间的空隙而已。
果然，我没有失望，就在他们破解了我所有的进攻之后，旋转的身形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找到了久等的空隙，揉身而上，对着他们兄弟三人就施展出了驱狼斗虎，一招使出，立刻变幻手势，对着老三使出了催泪术。
这两种术，根本就不需要接近他们的身体，施展起来特别方便不说，也不用顾虑会被他们反伤。
这一次，他们没能及时停下来。
两种术一得手，我并没有停手，反而双手连挥，水火双龙咆哮而起，水龙直扑老大，火龙狂袭老二。
与此同时，他们兄弟三人正因为受到了我驱狼斗虎之术的干扰，手中的武器正向对方身上招呼，老三最是搞笑，左右手两把弯刀一边反插两个哥哥，一边还流出泪来，一张嘴不但没有说出话来，还哭出了声来。
这才是我要的效果。
就算他们能及时醒悟，老大和老二也会因为忙着对付我发出去的水火双龙而无暇分身照顾老三，老三也没法出声提醒，手中双刀就算不伤了他两个哥哥，再想抽回来防卫，也没有那么快。
于是，我身形疾闪，一掠而至，一反手已经摸出了疯老头送我的那把匕首，对着老三的胸膛就扎了下去。
可就在我刚向老三掠过去的时候，乌鸦已经疾喊道：“笨蛋！快退！”
而那三兄弟则一起狂笑道：“好！他上当了！”

第208章 三兄弟的秘密
我心头一惊，急忙收刀欲走，可哪里还来得及，老大手中打向老二的鎏金风铜锤忽然向下一沉，直接砸向我的脚踝，这也别说砸上，碰一下肯定我从此之后就离不开拐杖了。
而老二手中射向老三的绳镖则像一条毒蛇一般，陡然一个翻身，激射我面门，老三两把弯刀一翻，迅速削向我的双臂。
事发突然，我又几乎是主动迎上去的，哪里还躲得掉，眼珠子一红，大吼一声，身上猛然冒出无数的火苗来，九天玄火喷涌而出，就算我赔上一条命，也得将这三个家伙拉着陪葬。
我就不信，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强的火势，他们的五行断之术能将我的九天玄火尽数灭了。当然，如果要真的如此，我也只有认命。
幸好！不是如此。
我九天玄火一出，那兄弟三人顿时全都面色一变，老三大吼一声，三人同时收了兵器，腾空而起，弹跳到距离我四五尺之处，面上一起露出惊惧之色来。
乌鸦大喊一声：“好！这才对！”
千影则在后面娇声喊道：“小华哥哥好厉害！好大的火，烧死他们三个丑八怪。”
其余几人虽然都没说话，我却听到几人一起松了一口气。
我的心中却是一喜，喜的是，这回三兄弟竟然没有使出那捞什子的五行断之术，反而选择了直接弹跳闪开，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要知道我的大火龙之术，是聚集了九天玄火之中的炽烈之火组合而成，比普通的九天玄火更加厉害，却被老大一锤子就被砸灭了，如今我的只是放出九天玄火而已，他们却选择了直接跳开，为什么？
虽然我还不知道其中原因，可我知道，自己正在接近真相，这三兄弟的秘密一旦被我发现，也就是他们丧命的时刻。
当下上前几步，随手放出一虎双狼，分别扑向三人，要向找出它们的破绽，就只有多和他们动几次手，但大火龙消耗精力太大，如果仅作试探用，还是烈焰火虎和双头火狼比较适合一点。
果然，一虎双狼一出，三兄弟则根本就不躲闪，三人双手晃动，挥动手中兵器，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将一虎双狼尽数灭了，身形陡然再度像陀螺般转了起来，向我攻来。
我心头又是一动，这三人难道就不怕头晕？为什么每次攻击都要将自己旋转的像个大陀螺呢？还是说他们想以这种方式来遮掩自己的某些缺陷？
心念闪动，我一边纵身躲开，一边细心观察起来，只要他们有弱点存在，我就不相信我发现不了。
这一观察，还真让我发现一点不同之处，每次他们在旋转起来之后，在三人交接之处，好像有一圈光线在急旋转动。
这一注意到，我随手就打出一虎双狼再度向他们扑去。而且一虎双狼一出手，立即就跳到一边，尽量和他们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用岳一刀的话说，就是稳中求胜。
我已经不再是初出山村的那个毛头小子，在不断的战斗中，我已经学会了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学会动脑子，虽然还没有达到乌鸦他们那种洞若观火的程度，却也比之前那个凡事只知道硬拼的自己强出了许多。
这让那兄弟三人非常恼火，老大一锤砸熄一只双头火狼，怒吼道：“你小子只会跑吗？刚才不是口气大的很，尽使这些不堪一击的玩意儿有什么用？”
老二也用绳镖结束了烈焰火虎，用那种异常难听的声音叫道：“有种别跑！二爷我一个和你打如何？”
老三则阴声道：“他没种的，要是有种的话，也不会像一只耗子一样到处乱钻了。”说着话，一刀已经劈灭了最后一只双头火狼的火焰。
我却根本不理他们，对他们的冷嘲热讽也毫不在意，相反他们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只会让我更加的留上了心，他们越是沉不住气，越是说明他们在顾忌什么。
是人就会有缺点，这三兄弟虽然长的恶心了点，可毕竟也是人，当然也有缺陷，只不过他们掩藏的比较好，我还没有找出来罢了。
不过，我却也有他们所不及的优点，那就是速度，以他们的速度，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我的，只要追不上我，我就慢慢和他们耗着，直到我找出它们的缺点为止。
而且我刚才一连串的攻击，明明已经成功了，却莫名其妙的就落入了他们三兄弟的陷阱之中，要不是他们兄弟三个不敢和我同归于尽，我这一百几十斤就算交代在这里了，这事让我异常的警觉。
每个人人都会犯错误，但必须要在犯了错误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犯一次可以原谅，犯两次也可以原谅，再犯第三次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傻逼了。
何况，我连第二次同样的错误都不想再犯。所以，没有把握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冒然挺进，和他们发生正面的冲突，不管他们如何冷嘲热讽，有时候，定力和耐性，也是赢得战斗的关键。
他们兄弟三人越是发火，我越是和他们玩游击战，反正只是试探，干脆连一虎双狼都不用了，不管想到什么五行术，全都信手拈来，什么雷霆之刀、雷箭、火球、水球，什么玩意省事省力就用什么，反正只是用来试探的，也没指望这些能伤到他们。
果然，那兄弟三人开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而我也慢慢看出了点门道，他们并不是不怕我的奇门术，而是很怕，只是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罢了，因为我发现，不管我发出去什么奇门术，他们总会一个不漏的给破去，哪怕有时候攻击的目标都不是他们，我根本就是打歪了的，他们也会将那个术给破了才能安心。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他们三人交接处的那个亮点，三个人都刻意的将其隐藏在中间，可当其中一个发动攻击的时候，那个亮点就会出现在那个人的身前，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之间。
这个发现令我异常开心。
根据这兄弟三人之前的表现，我已经大概刻意确定这三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接下来，就该是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刻。
这三个人，都得死！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转念之间，我已经制定好了一套作战计划，虽然多少有点危险，可我还是决定赌一把，我可不想让这三人跑了还是怎么的，他们必须死，一起死！
当下陡然将身形一停，一返身向他们冲了过去，双手乱挥，再度向兄弟三人胡乱发出数不清的奇门术，又是杂七杂八的一大堆，待快他们身边时，陡然使出驱狼斗虎，几乎同时，催泪术也使了出去，身形疾蹲，一按地整个人倒弹而起，半空中打出水火双龙、一虎双狼、九只火鸦，齐齐向三人扑去。
与此同时，身形急坠，头下脚上倒转而下，手中匕首对着老三的头顶直刺下去。
那兄弟三人之前就被我这样折腾过一番，虽然这次我又加了一虎双狼、九只火鸦，可仍旧属于换汤不换药而已，见我又使出这招来，顿时气急反笑，一起出声喊道：“小子，你就没有新鲜点的花样吗？”
三人喊话的同时，人可也没闲着，身形急速旋转，迅速将所有打向他们的奇门术震飞或者破解，手段和之前也是如出一辙。
我手中的匕首，已经快刺到了老三的头顶。
情况突起变化，老大手中的鎏金风铜锤陡然直撞上来，老二手中的绳镖也疾若流星一般钉向我的眼睛，老三手中双刀高举，对准我的脑袋倒刺上来。
他们三人的武器都比我手中的匕首长，就算我将胳膊的长度也算进去，也必定会在匕首刺入老三头顶之前，就先被老大的风铜锤砸成肉饼，而且还是个独眼龙肉饼，因为眼睛肯定会被老二的绳镖射瞎。
然后，我会被老三的两把弯刀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可我却一点也不害怕。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就在三人四样武器全都向我招呼过来的时候，我却忽然凌空一个翻身，顿时躲过四件武器的攻击，稳稳落在老二和老三的侧面，一伸手，一刀就切在躲在三人身体中间的那个亮点之上。
兄弟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一击得手，立即抽身就退，一退数丈，丝毫不敢停留，困兽犹斗，伤狼反扑，都是极吓人的。何况这兄弟三人每人都有一手绝活，我既然已经得了手，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那兄弟三人一声嘶吼完毕，三具身躯忽然全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起出声喊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秘密的？”
我刚想说话，忽然没来由的想起马平川、乌鸦和那个风来，当下脑子一抽，故意叹息一声道：“三位一体，心念相通，五行断术，表面上看是人人都会，实际只是在三人之间来回转换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说完我就有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明明自己绞尽脑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全部的手段都使出了出来，才破了他们的三位一体，还说的这么轻松，这也太装逼了！

第209章 连过三关
老大和老二都不说话了，老三面露涩容，哑声道：“我们隐藏的很好，之前从未被发现过，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笑道：“这简单，你们一开始像个陀螺似的狂转不停，我还没注意到，后来发现在你们旋转的时候，有一道光圈围在你们三人交接的地方，才开始怀疑。”
“之后试探了几次，你们一停止旋转的时候，光圈就消失了，所以我怀疑是因为你们旋转的速度太快，光点形成了光圈。”
“而且，你们除了五行断术，其余的奇门术好像一样都不会，对我的攻击，始终是物理攻击，这让我又怀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种术？或者说，修炼了五行断术，就无法修炼其他的奇门术？”
“果然，接着我就发现你们每次有人发动攻击时，那个光点都会出现在那人的身上，而其他两人就没有了。这不免又让我猜想是不是由于你们本就是三位一体，虽然各自有思想，可修炼的五行断术却不能同时提供给三个人使用，只是你们互相之间心念相通，转换的比较快，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有了这个发现，剩下的就都简单了，只要找出光点所在，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果然，我发现你们停止的时候，那个光点就藏在你们三人的中间，即方便防护，也隐蔽的很，毫无疑问，那个光点，就是你们之间的纽带，也就是你们五行断术的致命点。”
“所以，我故意故技重施，让你们大意，随即破了你们之间的纽带，破了你们的五行断术。当然，我到目前，还不知道破了你们之间的纽带，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后果，但是破了你们的五行断术，却一定是对我有利的。”
说完话，我手一挥，再度召唤出大火龙来，冷笑道：“现在，我要来收你们三人的性命了。”话一出口，大火龙咆哮而出，直扑那兄弟三人。
那三人一见，顿时面色大变，奋力跃起，躲开大火龙，果然不敢再硬接。
我心头大喜，看样子他们五行断术一破，也就没什么可依仗的，当下不在迟疑，随手打出烈焰火虎、双头火狼，九只火鸦也上了阵，我就不信烧不死他们。
兄弟三人顿时慌了神，躲避时的动作甚至都出现了呆涩。
可这三人倒也不是轻易放弃之辈，躲避一番，就向我冲了过来，那老三对我一扬手，射出一支短箭来，另一只手从腰间一掏，撒出一张白色大网来，直罩我的头顶。
老大的鎏金风铜锤更是脱手而出，带起呼呼风声向我砸来，老二的绳镖也如一条灵蛇一般刺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会的奇门术是不少，可对于物理攻击，却会的甚少，到目前还停留在拳打脚踢上，遇上这种单纯物理攻击的对手，还真挺麻烦的。
幸好，我的速度比他们快，快很多！
何况我早就在千影哪里知道了关于他们兄弟三人的底，所以毫不费力的就躲过了短箭和白色大网，身形一掠，风铜锤就击了个空，直接掉落到山下去了。
至于老二的绳镖，则被我一把抓住，身形围着他们兄弟三个疾转，瞬间将三人绑成了粽子，手一挥，大火龙、烈焰火虎、双头火狼和九只火鸦一齐扑了上去，顿时响起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飘起一阵焦臭味来。
没有谁对他们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即使他们的惨叫声那般凄惨，我们也都认为，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王丽芬忽然冲了上来，一把将那张白色大网捡了起来，对我笑道：“小花花，这东西我看上了，归我了。”
我当然不会和她抢，笑着点头，看她一点一点理好装入口袋，那么大一张网，最后只有拳头大小，倒也算是不错的东西。
我的九天玄火何其猛烈，何况提炼出来的还都是九天玄火中的炽烈之火，等王丽芬把网理好，那兄弟三人也被烧成了焦炭，恶臭味弥漫在整个宫殿门口。
我们那里还呆得住，纷纷掩鼻而走，继续向上挺进。
片刻到了第五层宫殿门口，倒没见有宫主出来，几人也不客气，直接闯入宫殿之内。
一进宫殿大家就都一愣，只见宫殿中间坐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坐在哪里还有一米五六的高度，真是魁梧到了极点，老虎的身材已经够雄壮的了，可要跟这人一比，简直就像个小孩儿。
那铁塔般的汉子却连站都没站起来，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嗡声问道：“四层的那三兄弟死了？”
我一点头道：“死的不能再死了，我杀的。”
我以为那汉子听我这么一说，怎么也会看我一眼的，谁知道那汉子一听，手一指宫殿后门道：“你们替我杀了那三兄弟，我不为难你们，你们直接上去吧！”
千影顿时飘了过去，笑道：“还是老牛通情达理，谢谢你了。”
我们之前听千影说过，把守第五层的是个牛妖，和四层的那三兄弟不和，没想到这牛妖这么好说话，竟然会因为我们杀了那三兄弟，就不和我们为难，顿时大喜，纷纷称谢，从牛妖身旁绕了过去。
片刻穿过第五层宫殿，几人直奔第六宫，连胜几场，加上第五层的不战而过，使我们几人气势大盛，我甚至觉得这幽冥九宫不过如此。
谁知道刚翘点尾巴，就被千影看了出来，这小狐狸甚是聪慧，一见我的神情就笑道：“小华哥哥，你可不要骄傲，一二两宫的实力，确实不强，四宫的三兄弟虽然是幽冥大王的心腹，却只被指派把守第四层，显然不算什么台厉害的。”
“我和老牛没动手而已，不是我夸口，如果动起手来，你可能打不过我，老牛也相当厉害，不过他修的是正道，从不愿和人类动手，也不是幽冥大王的心腹，他之所以愿意把守第五层，只是不过图个清静而已。”
“甚至第六层的宫主，厉害是厉害，不过我百分百搞定，不过从第七层开始，就一层比一层难了，上面三层每一位宫主，都比你只强不弱。”
我听的顿时心头一惊，急忙收起轻敌之心，骄兵必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千影话刚说完，上面就传来一个女声：“谁嘴巴这么欠，在背后说本宫坏话？上来给我瞧瞧。”
千影娇笑一声道：“我说的！”说罢身形一闪，我就觉得眼一花，再看她时，哪里还有人儿。
我不禁嘴里有点发苦，这千影的速度确实快到离谱，要真和她打，我还真不一定能赢，她都说从第七层开始就越来越厉害了，那我一定得当心一点才行。
大家一见千影已经上去了，急忙跟上，等到了第六层宫殿们前，见千影正和一青衣女子站在一起，双手拉着那青衣女子的胳膊，不停摇晃撒娇，那青衣女子似对她十分无奈。
我扫了一眼，那青衣女子也是异常美丽，峨眉淡扫，目透空灵，粉唇贝齿，肌肤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与腰间，素衣淡衫，宛如仙子落入凡间一般。
不过她的美却又和千影、蓝小姐、薛冰等人不同，千影的是娇憨可爱，蓝小姐是妩媚十足，薛冰是冷艳动人，这女子则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看一眼都能使人心头宁静。
我们一出现，千影就娇笑道：“姐姐你看，我说的就是此人，可配得上你？”说着话，伸手一指乌鸦。
乌鸦顿时一窘，一张俊脸莫名的一红，我们顿时就明白了，千影这小丫头和这第六层的宫主熟悉，竟然替乌鸦拉起红线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女人是妖是灵，当真是乱来一通。
谁知道那女子竟然面色也微微一红，看了乌鸦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三眼一看，竟然默默的低下头去，俏脸绯红，不再说话了，分明是真看上了乌鸦。
不过也不怪，乌鸦本来就是美男子一枚，面容俊美如女子，脸上虽然纹了个乌鸦纹身，却更使得他平添了一股子邪魅的魅力，加上身材修长，举止潇洒，这样的男人本就容易被女人青睐。
说实话，我是一百万个赞同的，如果乌鸦真的和这女子好了，那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抢我的薛冰了，当下走到乌鸦身边笑道：“恭喜恭喜，乌鸦兄平白捡了个红颜知己，这可是大喜事。”
乌鸦一甩手道：“胡闹！”说完自行穿宫而过，将我们丢在了下面。
千影一见就笑道：“姐姐你看，我说的吧！谁看见姐姐这般美貌能不动心，这家伙冷傲的很，看见我时还要打我呢！看见姐姐却脸都红了。”
说到这里，一摇那青衣女子胳膊道：“我不管，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将来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乌鸦，谁叫他要打我来着。”
那女子被她说的满面绯红，眼睛却不住向乌鸦消失的方向瞟去，王丽芬可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她的心思，急忙说道：“哎呀，不知道乌鸦一个人上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赶紧救出人来，感情的事儿，等出去再说吧！”

第210章 白衣胜雪
那女子竟然一点头，转身拉着千影就跟了上去，我们几个人在后面互相挤眉弄眼，一时好是欢乐。
只是我心头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这青衣女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如果是人类也还罢了，可要是个妖怎么办？人类和妖在一起，始终有点那啥。
不过，让我更欢乐的是，我竟然看到了乌鸦脸红，这说明了什么？
我却不知道，正因为这个女子的出现，使我免却了一场原本无法化解的灾难。
几人嘻嘻哈哈过了第六宫，远远的看见千影已经拉着那女子追上了乌鸦，三人正不知道在说什么，沿路全都是千影银铃般的笑声。
在这凶险莫测的幽冥宫中，也许，这银铃般的笑声，是我们最好的慰藉吧！
可这欢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千影的笑声忽然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我们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冰宫，不错，是冰宫，这第七层宫殿，竟然在青石宫殿之外，又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冰，殿檐下全都是两三尺长的冰锥，方圆十数丈之内，冰雪一片，寒气漫天，就连地面都是厚厚的一层冰雪。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冰雪世界。
在这冰雪世界之中，站着一个满面冰霜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一身素白，长身而立，面容甚是俊美，目光比冰还要寒冷几分，看向我们的眼神，竟似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冰雪世界，寒冰一样的青年。
我们还未到达他的面前，已经感觉到了这股异常强大的压力，以及那冰冷彻骨的寒气。
可我们却不能退，杜英俊还在幽冥绝顶，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将他救出来。
等我们到了近前，那白衣男子冷冷的看了千影和那青衣女子一眼，冷冷的说道：“为什么？”显然他是在问千影和那青衣女子为什么背叛了幽冥大王，转投了我们。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妙目一转，看了一眼乌鸦，没有说话。
千影却娇笑道：“我当然是为了小华哥哥，不过说实话，这幽冥界一点也不好玩，我早就不想在这里了。”
那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身上的冰寒之气更重了一点。
然后冰冷的目光再度从我们身上逐一扫过，冷声道：“七个人，两个妖，都可以死了，那个小东西可以离开。”说着话，伸手一指千影肩头上的小沙鼠，吓的那小沙鼠一抖。
那青衣女子面色也一冷道：“没得商量？”
白衣男子一点头道：“没得商量！”
青衣女子也一点头道：“那好！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冰雪吧！我一直都想知道，究竟是我的三色花厉害点，还是你的冰花飞雪厉害点。”
那白衣男子冷冷的说道：“你不行！”
青衣女子没有再说话，手一伸，纤纤玉指之中已经多了一朵花，一朵白花，洁白如雪，娇嫩异常。
我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文静温婉的女子，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虽然我还不知道她那朵小花是干什么用的，可我绝对不会相信她拿出那朵小花是准备送给对面那白衣男子的。
乌鸦在看见那朵花的时候，目光却陡然一冷，缓步退了几步，说道：“你小心！”
仅仅三个字，却使我又是一愣，这家伙竟然对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来，太稀奇了，要知道他每回看见我，也会让我小心，可那语气却是警告，我也始终没敢忘了，他曾说过一年后我不如他就会杀了我取而代之的话。
大家一见乌鸦退开了，也都缓步后退了几步，我悄悄凑到乌鸦身边，小声道：“乌鸦，你总的喜欢上那女人了？”
乌鸦斜瞟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不能吗？”
我再度一愣，没想到乌鸦竟然真的一见面就喜欢上那女子，更没想到乌鸦会这么直接，脱口而出道：“可她是妖啊！”
乌鸦刷的一下展开背后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面色愈加的冰冷道：“妖又有什么关系？从来任何世俗的眼光，都不在我的眼里，何况，你看我的样子，还像是人吗？”
这回我没有再吃惊，反而由衷的产生一股敬佩之意，乌鸦就是乌鸦，喜欢就是喜欢，对方是人是妖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而且，他说的也对，他脸上的纹身，身后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看上去比妖还像妖。
我忽然很羡慕他们，仅仅见面一小会儿，心里却已经互相有了对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何况，他们这种不遮不掩的做法，看上去更坦荡一些，比起我之前，简直强的都不能以倍数计算了。
就在这时，那白衣男子忽然说话了，依旧那副冰冷的腔调：“菱，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三色花，对我毫无用处，还是换那个男人来吧！”说着话，手一指，指向乌鸦，敢情他也看出来了，我们之中，最强的就是乌鸦。
那叫菱的青衣女子转头看了乌鸦一眼，忽然一笑道：“你打败了我，他自然会出手的。”说完手一抖，那朵雪白的小花忽然升了起来，飘飘荡荡的向那白衣男子飘去。
白衣男子一声叹息，似在叹息一朵鲜花即将凋零。
叹息声刚起，那朵白色小花竟然真的忽然凋零，十数片白嫩的花瓣纷纷脱离，在半空中旋转、飘落，飘落的方向，就是那白衣男子所站立之处。
那白衣男子依旧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一直等到那些白色花瓣即将落到他身上之时，他才忽然伸手弹指，一弹就是十数指，每一指弹出，就有一片晶莹的冰片射出，直接击中一片花瓣，将其洞穿，随即化成粉末。
菱的面色一变，那白衣男子已经说道：“我说过的，你不行，这是我的冰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和我的冰雪，才是永远的王者，娇艳之花，在我的世界里，根本是无法存活的。”
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一丝轻蔑的眼神道：“花朵这些东西，只适合在温室之中生长，这里是战场，冰冷和血腥，并不是适合培育花朵的土壤。”
菱的面色愈发难看，手一伸，一朵红色花朵已经显与手中，鲜红如血，娇艳似滴。
这花我认识，是玫瑰，我曾买过一次送给薛冰，也知道这花代表的是爱情。
可我现在，却只能从这朵玫瑰上感觉到杀意。
菱的纤手一挥，那朵玫瑰的花瓣全都飞升而起，一片接着一片，在半空中蜿蜒旋转，形成一条优美的花之链，直向白衣男子缠去。
白衣男子终于后退了一步，一步一退，就再度叹息一声，随手一伸，殿檐之上掉下一根两三尺长的冰锥来，被他一把接在手里，手一挥，将手中的冰锥迎向了那条玫瑰花链。
冰锥尖利如刀，玫瑰花链美如梦幻。
冰锥一接触到第一瓣玫瑰花瓣，就忽然消失了，玫瑰花瓣上却忽然多了一层薄薄的冰，迅速顺着玫瑰花链向后漫延，原本如同梦幻一般的玫瑰花链，迅速的被一层薄冰包裹，晶莹剔透，虽然依旧美丽，却失去了原先飞舞旋转的生命力。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手一摆，被薄冰包裹的玫瑰花链尽数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接触、冻结、掉落、粉碎！
仅仅就在一瞬间。
我的心迅速下沉，我虽然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是一种奇门术，可这白衣男子怎么出的手，我根本就看不出来，更不明白其中的诀窍。
乌鸦的手忽然握紧，脚步不自觉的向前踏了一步，张了下口，却有没有说出话来，随即又闭口不言，只是目光更冷了一点。
白衣男子叹息道：“杀戮之花，虽然名字有了点杀气，看上去也勉强可以一看，但是，依旧见不得风霜，和你的娇艳之花相比，似乎还少了点灵动，形成花链虽然看上去确实好看，可行动的轨迹太过明显。”
说到这里，那白衣男子又一声叹息道：“最后的献祭之花，你还是拿出来吧！”
菱面色忽然之间，苍白异常，手一伸，再度多了一朵黑色大花，花朵足有海碗大小，每一片花瓣都是乌黑之色，就连花蕊都是黑色的，黑如墨汁。
乌鸦的面色更冷，双目紧紧的盯在那白衣男子的手上，一眨不眨。千影也紧张了起来，不自觉的抱住了我的胳膊，越抱越紧。
其余几人也全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虽然刚才两朵花的失败，看上去并不凶险，可我们都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过招，是用不着和我们一样大呼小叫的，往往生死都只在一瞬间。
那白衣男子脸上的神色似乎更冷漠了几分，眼睛看了一眼菱手中的黑色大花，点了点头道：“这才像点样子！不过，你之前都用这朵花献祭别人的生命，这一次施展献祭之花，献祭的却会是你自己的生命。”
说完话，长身静立，抬头看天，长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叹息声中似有无尽的寂寞。
白衣胜雪，寒气漫天。

第211章 冰花飞雪
随着他一声叹息，菱手中的黑色大花陡然整个升起，迅速的升到那白衣男子上方，忽然疾速旋转起来，黑色花瓣就像下雨一样，纷纷射向那白衣男子，即劲且疾，和原先两朵花的攻势完全不同。
那白衣男子却不急不徐的喊出了四个字：“漫天飞雪！”
声音一起，地面陡起一股白色雪雾，瞬间将他笼罩其中，飞雪飘舞，哪里还能看见他的人影。
而那些黑色花瓣，尽数射入白色雪雾之中，一黑一白，煞是分明。
那黑色花朵就像有无穷尽的花瓣一般，持续疾速旋转，黑色花瓣雨不停射下，这样的数量，这样的速度，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那漫天飞雪之中又传出了白衣男子那悠扬的声音：“冰花乱舞！”
话一出口，宫殿屋檐下挂着的那些冰锥，忽然根根碎裂，每一根都碎裂成无数片六角冰花，纷纷呼啸而起，漫天飞舞，瞬间已经将那朵黑色大花包裹在其中，冰花透明如玻璃，层层叠叠的包裹住黑色大花，使我们看上去一度产生了错觉，感觉那黑色大花本来就是生在冰层之中的，又感觉那冰层只是一面镜子，那黑色大花只是一个倒影。
可菱的脸色却忽然变的一片惨白，手一捂胸口，“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来，随着她一口鲜血喷出，那朵黑色大花瞬间被数以千百计的六角冰花切割的粉碎，六角冰花一下散开，黑色大花的粉末飘落下来，随即就被飞雪卷走。
又恢复了那冰天雪地的场景，又恢复了那寒气漫天的气势，又恢复了那个洁白无瑕的世界，那黑色大花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许，在这个冰雪的世界里，根本就容不下半丝其他颜色。
乌鸦飞身飘了过去，手一伸已经揽住菱的腰，一带一飘，已经将菱送到了千影的身边，沉声道：“照顾她。”话未落音，人已经掠了回去，在白衣男子面前停下。
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不悲不喜。
也许，他连感情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悲喜为何物。
可乌鸦却很愤怒，愤怒的恨不得将那白衣男子撕成碎片。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经意的习惯，比如马平川动杀心前，总会不自觉的摸鼻子，身上散发出那种刺鼻的血腥味；比如疯老头看见钱的时候，一双小眼睛就会忍不住的发亮；比如乌鸦动了杀心的时候，脸上那只乌鸦纹身就会愈发的鲜活，简直就像要展翅飞起了一般。
“冰花飞雪！好名字！好手段！可惜了！”乌鸦冷冷的说道。
那白衣男子淡淡了看了乌鸦一眼道：“可惜什么？”
乌鸦道：“可惜，你的冰雪世界，到此就要崩塌了。”
那白衣男子忽然轻笑了起来，笑道：“因为我打伤了你的女人，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乌鸦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看见千影怀里的菱面色瞬间一喜，一双好看的眼睛陡然一亮，整个人瞬间神采都飞扬了起来，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怀春的少女，被自己的心上人承认了身份还要值得开心的呢？
伤？算了吧！这个时候，谁还会在意受的伤。
那白衣男子却轻笑道：“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曾经有过无数的高手，都曾扬言要摧毁我的冰雪世界，可结果都永远的留在了我的冰雪世界之中，你也将会是其中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的一个。”
乌鸦面色冷峻，冷声道：“很简单，那只是因为，我之前没来，今天我来了，你就可以死了，死了就可以永远的留在你的冰雪世界之中了。”
那白衣男子竟然点了点头，双手一背，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说道：“也许今天我真的会死在你的手里，当你从第六宫中一出来时，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一生之中，能遇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对手，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你知道吗？从我跟随幽冥大王来到这里，就每天都在等待，等待有一个可以将我击败的人。”
“可惜，从来没有人能击败我，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我只能站在高山之巅，看白天到黑夜的转换，这偌大的冰宫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无人可和我比肩，寂寞啊！”
“寂寞如雪！”
“终于，你来了，你也许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这让我很是开心！甚至开心到都愿意放菱一条生路，如果要是在往日，菱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里，那白衣男子看了乌鸦一眼，极其认真的说道：“因为我真的很看重你，所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乌鸦冷冷的回了一句：“你绝对不会失望。”
一句话说完，两人都闭上了嘴，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身上陡然同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来。
杀气漫天！
一个白衣白袍，白衣胜雪，眼神中的寂寞也像冰一般的冰冷。
一个黑衣黑袍，黑如墨夜，眼神中的斗志却像火一般的炽烈。
一个是寂寞如雪的凶煞！
一个是孤天傲地的杀星！
我忽然发现，这两人何其的相像，也许，他们今天的一战，本就是上苍早已注定的宿命。
谢玉虎忽然说道：“刀哥，现在乌鸦出手，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要不换我上吧！乌鸦得保留实力对付幽冥之王。”
岳一刀摇了摇头道：“你不行，我们都不行，也许，从这第七层开始，就没我们兄弟几个什么事了，接下来，就得看他们年轻人的了。何况，乌鸦也不会同意的。”
谢玉虎不说话了，我转头看了看菱，不错！乌鸦不会同意的，他和我一样，绝对不会容许有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即使只是他刚刚喜欢上的女人，只要他喜欢了，绝对就不会任何人伤害她，不管是谁！
我刚想到这里，场中陡起变化，那白衣男子身形一抖，从身上飞起无数的雪花来，漫天飞舞，迅速的向乌鸦扑卷而起。
同时双手疾挥，地面上的六角冰花纷纷飞起，旋转着向乌鸦飞去，六角急旋，带起一阵阵尖利的气流声。
同时口中不急不徐的喊道：“冰花乱舞，飞雪漫天，冰雪无情，勿恨苍天。”
乌鸦却不动，一动也不动，任由漫天飞雪将他淹没，眨眼间，已经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一个黑影，而那些急旋旋转的六角冰花，则尽数钉在了那道黑色身影之上。
我顿时一惊，刚想惊呼出口，忽然想起乌鸦的骨之翅来，那可是马平川用刀砍都没砍动的防护，顿时放下了心，静静的等待着乌鸦脱困而出的场面。
我相信他！只要他自己不想被困住，任何东西，都困不住他。
可菱却变了脸色，一下推开了千影，手一闪就亮出了一朵黑色大花，显然，她在担心乌鸦的安全。
我急忙一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对她摇了摇头道：“你别动，乌鸦不会喜欢他的女人在他战斗的时候插一手的。而且，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他自己还不想死，谁都不可能轻易的将他杀了。”
菱的眼珠子一下子睁的滚圆，看了看那漫天风雪中的黑影，看了看那来回盘旋呼啸的六角冰花，又看了看我，手慢慢的放了下去，轻声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忽然没来由的生起一股自豪来，一点头哈哈笑道：“那当然，他是我的兄弟！我对他的能力再了解不过了，不管他做什么事，我都绝对相信他！”
说到这里，我还故意捉狭的一笑道：“以后你成了他的女人，你就会明白的，乌鸦绝对是个值得相信的家伙，不过，要想成为他的女人，第一个必须的前提就是相信他！千万不要对他做的事，有半丝怀疑！”
菱的脸上忽然也散发出一种很骄傲的神色来，手一闪，收了黑色大花。
这种神色我太熟悉了，薛冰在我被大家夸赞的时候，脸上也会出现这种神色，蓝小姐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也会出现这种神色，菱和她们虽然不是同类，但在这一方面，几乎没有差别。
为自己的男人骄傲！也为自己拥有这样的男人骄傲！
我几句话说完，场中却又起巨变，那白衣男子忽然单手一伸，猛的一握，大声喊道：“不要以为你有翅膀防护，我就拿你无可奈何，在试试我的冰雪之葬！”
一声喊出，那漫天风雪联同六角冰花忽然一起向乌鸦扑去，迅速的积压到乌鸦那两个巨大的黑色翅膀上，越积越厚，眨眼之间，已经将乌鸦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成了一个人形雪球。
那白衣男子伸手凌空一托，缓缓向上抬起手臂，包裹着乌鸦的人形雪球，也随着他手臂的抬高，慢慢向上升起，越升越高，逐渐到了十来米的上空，乌鸦仍旧在雪球里面一动不动。
说实话，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那白衣男子的脸上忽然闪显出一丝悲伤来，双目一闭，紧握的手掌一摊，缓缓说道：“去吧！”两个字一出口，“嘭”的一声，雪球猛的炸了开来，雪雾纷飞，冰花四溅，就像一个藏在雪球中的炸弹被忽然引爆了一般。
我们全都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雪雾之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你所会的，只有这些了吗？”

第212章 水之术的终极奥秘
这声音一起，我就差点跳起来喊好了，乌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每回都会将装逼的本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就拿他和这白衣男子的打斗来说，他现在说这个话，那就说明他分明有早就将这白衣男子拿下的本事，却就不一出手灭了他，非等到人家把手段耍的差不多了，他才冒出这么一句来，来显示自己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气概。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一个高手对另一个高手的尊重，以及对其他人手段的好奇。
菱更是兴奋的脸上都焕发出了光彩来，一双妙目眨都不眨一下，盯着那团雪雾观看，生怕错过了她心上人闪亮出现的那一刻。
小千影也兴奋的抓着我的胳膊乱挠，我翻了她一眼，这个坏习惯肯定是狐狸的本性还没完全退化的原因。
岳一刀却似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波澜不惊，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神之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欣喜。
其余几人却个个喜不自禁，老虎一直用右拳击打着左掌道：“牛逼！真牛逼！这样都没事，乌鸦这小子就是牛逼！”
王丽芬翻了他一眼道：“可不，人家是真牛！不像你只会吹牛！”
老虎“嘿嘿”傻笑了两声，没有反驳，他这头老虎，在和王丽芬这么多年的夫妻关系中，已经完全被驯服了。
这没办法，周瑜打黄盖！
刘讨饭却永远忘不了挖苦老虎，头一转就说道：“老虎，你也有点出息，你看看老五，人家也是虎，咋没被媳妇管这么惨呢？”
谁料谢玉虎眼一翻道：“刘讨饭，少他妈的挖苦我，你知道个屁！老子情愿天天和你们混在一起，就是不愿意回家侍候那位少奶奶！”
刘讨饭顿时不说话了，老虎和王丽芬则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我们这边欢欣鼓舞，那白衣男子却吃惊异常，两眼瞪得滚圆，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雪雾中的乌鸦道：“你……你竟然没有死？”
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不但错了，还错的很离谱，连问都问错了。
一个死了的人，是不会说话的，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随着雪雾散去，当乌鸦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像忽然看到了一头母猪爬上了树一样震惊，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这和他之前白衣胜雪的形象，完全不符，显然他很难接受乌鸦在他连番攻击下，竟然连一点伤都没有。
乌鸦伸手轻轻的拂去衣服上的雪花，淡淡的回答道：“我当然没有死！你这点手段，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你使用得虽然看着是冰雪，实际上还是没有逃脱出五行术的范畴，只不过是水之术中比较高级的手段而已。”
“可是，还没有掌握到水之术终极奥秘的你，怎么可能伤得了已经掌握了水之术终极奥秘的我呢！”
我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当日在万妖大会上，他只手一伸，就让大鹏妖王无法动弹的画面，当时大雷神说是什么控水之术，水之术的终极奥秘，难道就是控水之术吗？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全身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乌鸦还没开水之眼，已经这么牛逼了，我可是开了水之眼的人，如果我学会了这控水之术，会怎么样？
可旋即又想到乌鸦不可能会教我的，又有点泄气，顿时觉得自己好是无用，疯老头他们没开五行之眼，掌握不了五行术的终极奥秘也就算了，可人乌鸦也没开啊！大雷神也没开啊！连死去的赵青阳都没开啊！人家是怎么能掌握的？我水之眼开到现在，还是一开始就会的大水龙，想想都觉得丢人。
要不是好歹有个九天玄火垫底，买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这幽冥之界内，豆腐不好买就是了。
那白衣男子一听，也和我一样，双目之中陡然冒出光来，颤声问道：“水之术的终极奥秘？你掌握了？”听语气，好像还不大相信。
乌鸦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对着他一伸手，那白衣男子的表情顿时就愣住了，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一下。
这时乌鸦才淡淡的说道：“水之术的终极奥秘，已经不能称之为奇门术了，而是一种能力，一种可控制水的能力，这种控制，和奇门术的控制不同，奇门术的控制，只是以印决、口诀来请五行之物相助，和五行之物的关系，只是朋友而已。”
“可这种控制，却是完全的控制，当你拥有了这种能力之后，你可以对身边所有的水分发出命令，包括血液、体液，以及空气中的水分。”
“话说白了，就是我是主人，它们只是奴仆，我下达命令，它们必须遵守，不管这些水分是在谁的身体里面，只要在我可控制的范围之内，都得听我的。”
“就像现在，我命令你身体内的所有的水分都不许动，你就无法动弹一点，因为只要你一动，水分就会跟着动，可我下达的命令是不许动，所以你体内的水分情愿控制你的身体，也不愿意违背我的命令。”
那白衣男子的眼神中，忽然闪现出极其炽烈的眼神来，虽然说不出话来，可分明能看得出来，他对这种能力的渴望。
一瞬间，我甚至想放过他。
可乌鸦却紧接着说了一句：“现在你已经明白了，所以，可以死了！看在你没有对菱下杀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也许，这才是你最想要的。”
话一说完，那白衣男子的身上陡然出现一层薄冰，就像之前他施术在那条玫瑰花链上冰结的一层薄冰一样，薄而透明。
随即薄冰一层一层的叠加，片刻已经结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冰球，比之前他用冰雪包裹乌鸦的那个雪球还要更大，不同的是，乌鸦被包裹在雪球之中，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可他却被包裹在几乎透明的冰球之中，连眉宇间的笑意都能看得出来。
没错！那白衣男子在笑，也许，这个结局，确实是他最希望得到的。
有时候，比起寂寞来，死亡并不算那么可怕！
乌鸦手一挥，冰球“砰”的一声炸了开来，那白衣男子被炸成了粉末，一阵风雪掠过，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我暗呼可惜，说实话，我对这家伙还满有好感的，觉得他并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如果能收过来为我们所用，那就好了。
乌鸦却对这我走了过来，瞟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谢谢你相信我！不过，你记住了，如果你到时候还没有办法超越我，我还是会取而代之。”
我顿时一愣，立刻喊道：“你继续装，总有一天，我会打你满地找牙！”
菱听的傻住了，她当然不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
乌鸦却不理我的喊叫，又看了我一眼道：“向他这种人，是留不得的，有些人，可以争取，有些人，则必须痛下杀手，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又是一愣，乌鸦这小子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他还会窥心术不成！
岳一刀却走了过来，对乌鸦道：“这一阵你赢的漂亮，下一层，交给小华，千影对付第九层的那个，你得恢复一下，别忘了幽冥绝顶上还有个幽冥之王。”
我这才注意到乌鸦的一张脸也煞白一片，将那个黑色的乌鸦纹身衬托的愈加漆黑，马上联想到自己大火龙使多了之后会感觉到疲累的状况，知道乌鸦虽然看起来赢的很轻松，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不过一想到等下我又要出马了，顿时心头一阵振奋，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乌鸦！即使他已经没有和我抢薛冰的念头了，我也不能输给他！
他干掉了第七层的宫主，我就一定要干掉第八层的宫主，第九层的就交给千影，至于幽冥之王，到时候死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乌鸦也没推辞，一点头道：“好！”说完走到菱的身边，看了一眼菱道：“你怎么样？”
菱摇了摇头，即使嘴角还带着血迹，却依旧一脸的幸福。
乌鸦忽然手一伸就将菱抱了起来，率先而行，边走边说道：“以后没有我的话，你不要和任何人动手，你要懂得瓷器和瓦罐的分别，瓦罐就是向小花花这种家伙，磕了碰了都没事，本来就不值钱，瓷器就是我们几个，珍贵、稀少、有价值，磕碰不得。”
菱竟然真得红着脸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乌鸦的肩上，幸福的就像要被抱进洞房的小媳妇。
我却彻底愣住了，一是这两人发展的速度太快，二是乌鸦这家伙竟然开起了我的玩笑，甚至叫起了我的外号，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把其他人都比喻成了瓷器，却将我比喻成了瓦罐！
我顿时跳了起来，大喊道：“乌鸦，你给老子说清楚，谁是瓦罐！”
乌鸦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你！”
我刚想再说话，千影已经一下跳到了我的背上，娇笑道：“小华哥哥，原来你还有个外号叫小花花啊！满好听的啊！以后我也就这么叫了啊！”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三个大，因为她又来了一句：“你看乌鸦哥哥都抱着菱姐姐，我也要背背！”

第213章 金刚不坏
更令人生气的是下九流几人竟然纷纷从我身边走过，除了岳一刀没有参与之外，其余几个每人都摇了摇头，然后轻叹一声：“瓦罐！”
我好不容易将小千影从背上哄下来，大家已经走出好远，我拉着她追上大家的时候，这小狐狸还撅着个小嘴不高兴。
也不知道怎么的，跟这小狐狸相处越久，越感觉她就像是个小妹妹，娇憨耍赖什么都来，虽然一样美艳动人，可那种邪心却越来越少。这和对蓝小姐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和蓝小姐在一起时间越久，越难以把持，和千影在一起，则就像真的多了个妹妹。
乌鸦还抱着菱走在最前面，我正准备追上去理论一番，上面忽然一阵让人听了身上不由自主发毛的笑声，那声音说是笑声，还不如说是一只野兽在嘶嚎。
随即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杀了雪衣吗？真没想到，区区人类竟然真的杀了雪衣，真是了不起啊！这样的你们，让我忽然很兴奋了呢！”
我一愣，马上想到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原来他叫雪衣，这名字确实挺适合他的。
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快点来吧！我的刀比我还要兴奋，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鲜血和战斗总是能让它疯狂，你们再不来，它可能会连我都想吃了。”
我心头一惊，我虽然不会使刀，可我知道，凡是对鲜血特别的渴望的刀，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大多数都是杀了太多人，本身已经养成了凶性。
可我不怕！自从打败了那兄弟三人之后，我的信心更是大幅度提升，再强的人，也有弱点，只要找出他的弱点，就可以将其打败。
这个风头，无论如何不能再被乌鸦抢去。
一想到这，我提身疾纵，几个起落，已经超过了乌鸦，小千影速度奇快，始终跟在我身边嘟囔我不肯背她，怎么都甩不掉。
一落到第八层宫殿之前，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那气势恢宏的青石宫殿，而是一把刀，一把大刀，一把大到离谱的刀。
刀身宽达一尺，长逾两米，刀背宽厚，刀刃上满是细密的锯齿，刀身两面各自錾刻了一排恶鬼头，一排有九个之多，寒光闪闪，隐泛红光，刀柄长有两尺，粗如鸡蛋，只怕有几十斤重，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就像是一个活物一样。
然后才看见扛着刀的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瘦，奇瘦，却很高，起码也有两米左右，一头乱草一般的头发，比疯老头的头发都乱，两只大眼睛深深凹了进去，脸瘦的像用刀剔过似的，却长了一张血盆大口，身躯更是瘦的像竹竿一样，使身上血红色的衣服看上去空荡荡的，我都怀疑这里的山风能不能将他像个风筝一样的吹飘起来。
这么瘦的一个人，穿着一身血一般红的衣服，扛着这么大的一把刀，站在气势恢宏的宫殿前面，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一样，仅仅视觉上，就已经让我有了点心底发怵的感觉。
那人一见我上来了，身上顿时散发出一种狂烈无匹的煞气，一道紫色光柱升腾而起，直冲半空，一看我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个妖，紫光在五行中属金，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我刚想说话，那人手中巨大的锯齿刀一举，“呼”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一下弹跳起好高，半空对着我一刀就劈了下来。
我急忙跳开躲过，心头一火，也不说话了，对着他就是一道天雷决，雷箭一闪，激射他的面门。
那人一刀落空，竟然收势不住，一刀深深劈入地面，巨大的刀头直接将地面青石劈裂了开来，一下就劈入地面之下深达一米左右。
也不知道是反应迟钝，还是我出手太快，使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那人对我射向他的雷箭竟然不闻不问，手一提将那把巨大的刀提了起来，对着刀怒声道：“急什么？到嘴的肥肉还能跑了不成，听话点！”
雷箭“嗖”的一声直接射在他的脸上。
我心头一喜，该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吧？不管是人是妖还是鬼，被雷箭直接射中面部，那还能有个好嘛！不死也得重伤，起码也得一脸血。
都说人大愣，狗大呆，包子大了韭菜揣，看样子一点都不假，这家伙个头满高，使的家伙也满唬人，可竟然连我一支雷箭也躲不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成第八层宫殿宫主的。
一想到等众人上来时，发现这个家伙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场景，我就有点止不住的开心，那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家伙被我一记雷箭就解决了的。
可是，我的美梦很快破灭了。
只听“铛”的一声响，一记雷箭完全命中那人脸上，却连一个白点都没有留下。
我顿时就愣住了，这让我不但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看花了眼，雷箭根本就没射中他，还是自己听错了音，他明明是个人，雷箭射在他脸上，怎么会发出“铛”的声音来呢？
那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对我裂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是在给爷爷挠痒痒吗？使的那是什么狗屁玩意？要是不想死的太惨，还是拿点真本事来吧！”
我顿时有点恼火，不管刚才是个什么情况，这家伙看不起人的态度都让人十分的不爽，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轻视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下毫不迟疑，手一挥又是三道雷箭，外加一记雷霆之刀，同时口中大喊道：“有种再吃我几招试试！谁躲谁是我孙子。”
在我的认知中，绝对不会有人站着不动挨上三记雷箭一记雷霆之刀的，雷箭还好，雷霆之刀的威力可不小，这一刀下去，绝对有将人劈成两半的威力，不躲的绝对是傻子，我之所以这么喊，只不过是故意占便宜罢了。
谁知道那高瘦汉子竟然一反手将大刀一下插在地上，大笑道：“好，爷爷就不躲，你这小子有什么手段尽管招呼过来，让爷爷看看能杀了雪衣的家伙究竟有什么本事。”
“铛铛铛咔”接连四声响，我顿时傻眼了。
这家伙竟然真的没躲，就这么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掐腰站在那里，三支雷箭尽数射在他身上三个要害之处，一支正中双眉之间、一支正中胸口、一支正中丹田之处，除了血红的衣服被射穿了两个洞，其余没看出一点损伤来。
当然最让我震惊的却是那一记雷霆之刀，这一刀的威力我再清楚不过了，在我和血皮赤魈打斗的时候初次使用，一刀就可以将一只血皮赤魈劈成两片儿，到了大雷神手中，就连将自己炼化成尸铜筋铁骨的任家兄弟，都被一刀从肩头劈到胸口。
我当然更清楚这段时间自己提升了多少，虽然现在有了水火双龙，极少使用雷霆之刀，可这并不代表我雷霆之刀的威力没有上升，不敢说太牛，起码一刀下去，桌面大小的一块石头绝对能一劈为二。
可就威力大到这样的一记雷霆之刀，直接劈在了那人头顶上，却只发出“咔”的一声闷响，那人除了掉下几根杂草般的乱发，竟然硬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让我有点无法接受，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乌鸦和下九流的几人这时也赶了上来，那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道：“竟然有这么多人，虹，你今天可以喝个够了。”
千影则在旁边喊道：“小华哥哥加油，把他大刀抢下来。”
那人斜了一眼千影哈哈大笑道：“我的虹，你们是驾驭不了的！”
我双手一挥，水火双龙同时腾空而起，咆哮盘旋，吼声连连，沉声道：“我还就不信邪，在接我水火双龙试试。”
那人一反手一把抓住衣服，“嘶啦”一声扯了下来，一拍瘦骨嶙峋的胸脯道：“来！尽管来！你会的还不少嘛！每样都试试好了。”
我看的一愣，这人太瘦了，瘦的身上骨头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为可怖得是，在这人胸前、手臂、肚子等等各部分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都布满了一道一道蜈蚣一样的刀口，密密麻麻，整个身上就找不出一块好肉来。
可已经到了这里，哪是害怕的时候，我手一挥，水火双龙奔腾而出，只扑那人。那人却依旧巍然不动，水火双龙直接扑到他身上，一咬左肩，一咬右肩，就是不见那人有半点动静。
我额头冷汗已经下来了，这人不惧雷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架还怎么打？怎么每次乌鸦都能赢的那么轻松，一轮到我就尽遇到刺头呢？
那人等水火双龙自己散去，才又一拍那瘦的吓人的胸脯道：“雷电、水、火，还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等下大爷一动手，你就没机会了。”
岳一刀在旁边面色一冷，脱口惊呼道：“金刚不坏？”

第214章 嗜血鬼刃
乌鸦却一摇头道：“不对！不是金刚不坏，金刚不坏是正道修炼的终极目标，这人身上却有股说不出的邪气，应该是种邪术。”
那人哈哈一笑，看了乌鸦一眼道：“你倒有点见识，雪衣是死在你的手里吗？把你手里的女人放下，过来吃我一刀试试。”
我急忙大吼道：“慢着，你是我的，别乱找对手！”我不管能不能打赢，先拼过再说，万一再被乌鸦抢了，那可丢了大人了。
那人一转头，看了看我道：“你要想先死也行，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个宰也得半天，可没时间陪你慢慢玩了。”说着话，手一伸，已经将插在地上的巨刀拎了起来。
刀一离地，就发出一声嗡鸣来，嗡嗡做响，刀身上的红光直泛，我不禁眉头又是一皱，这刀好大的杀性。
却不料那人将刀一提，反手一刀就砍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刀身一抽，一道鲜血飙了出来，全部溅在刀身上。那刀又是一阵嗡鸣，竟然将那血迅速的吸收了进去，刀身红光更甚。
我顿时一呆，这刀竟然他妈的会吸血！
同时心中疑问也起，怎么我的雷霆之刀对他丝毫无损，他自己的刀就能伤得了他呢？难道只有物理攻击才能对他造成伤害？一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将匕首摸了出来，默默念了开刃口诀，想再试上一试。
那人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手再一挥，巨刀已经离开自己的胸口，伤口迅速的愈合，片刻已经只留下一道蜈蚣般的伤痕，开口大笑道：“小子，看不懂了吧？我这护体叫做刀人合一，此术施展之后，我就是刀，刀就是我。”
“我的刀名叫虹，乃是千年寒铁打造，坚硬无比，五行不侵，刀锋所至，无坚不摧，你自然伤我不得，我是卸了刀人合一才能砍得伤的，别以为你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说到这里，忽然一眼看见了我手中的匕首，“咦”了一声道：“五行之刀，好东西，杀了你之后，这玩意就归我了。”
话一说完，他手中的那把巨刀忽然一阵嗡鸣，竟似像抗议一般，那人哈哈一笑，举起手中刀道：“你放心，你是我的老伙计，当然还是你最重要。”一句话说完，那巨刀才停止了嗡鸣之声，竟然像孩子争宠撒娇一般。
我看了看手中的小匕首，在看看对面那家伙，心里有点纳闷，这家伙连刀和匕首都分不清的吗？不过无所谓，还是先想想怎么打败这个家伙吧！
那人举起手中巨刀，对着我一指道：“小子，我已经以血祭刀，虹的胃口可是极大的，不弄死一两个，是没法收手了，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不过你可不会白死，起码能让我的刀好好喝一顿血。”
说完话一纵身，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双手高举巨刀，对着我一刀就劈了下来。
我急忙闪身跳开，我可没他那么牛逼，站那不动给他砍一下的话，估计当场就得成两半儿。谁知道我刚弹跳起来，那人手中刀已经一横，直接像我削了过来。
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他那么重的刀，那么威猛的劈势，却能忽然半途中改劈为削，哪里还躲得过去，虽然我极力闪避，大腿上还是被刮了一下，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低头一看，大腿旁边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血口，而且他这刀刃全是锯齿，撕扯着伤口两侧的皮肉都翻卷了起来，这一刀造成的伤口，几乎比平常好几刀都要严重的多。
那巨刀却陡然一阵嗡鸣，整把刀就像忽然活了一般，刀刃锯齿一阵扭动，上面沾染的血迹被迅速的吸收了进去。
我看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毛，这刀竟然真的喝血。
更奇怪的是，我的血液一被那巨刀吸收，巨刀身上錾刻的鬼头竟然忽然就亮起了一个，鲜红如血，十分诡异。
可那人根本就不给我细想的机会，大步跨出，手中巨刀一挥，已经对我又是一刀直劈。
这回我学乖了，飞快的闪身避开，再不等他刀到了近前在闪避了。
却不料这一避不要紧，竟然再也还不了手了，那人步履如飞，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左一刀右一刀劈砍个不停，我一边用匕首拼命抵挡，一边左右腾挪闪跳，尽量利用身形之便和他纠缠。
而且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不时放出各种奇门术，期望能有所效果，可每一样奇门术他都不躲不避，任由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各个要害之处，丝毫无惧，就提着刀对我一阵乱砍。
一时之间，刀光赫赫，各种奇门术乱飞，看上去两人好像打的好不灿烂，实际上我始终处于挨打的局面。
不一会，我身上又挂了几道彩，每被砍一刀，那巨刀就迅速的吸收了血液，刀身上的鬼头就会亮起一个，片刻已经亮起了七八个之多。
那厮一边追砍我一边狂笑不止，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杀意，他手中那把嗜血之刀也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嗡鸣，显得兴奋不已。
我却暗暗叫苦，靠匕首硬挡吧！对手势大力沉，每一刀都震得我手掌发麻，根本就撑不了几下。用奇门术和他周旋吧！奇门术对他全都没有用处，遇上这样的对手，当真是倒了霉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可以坐镇第八层了。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弃，一边努力和他周旋，一边飞速转动脑筋，我坚信一个道理，任何人都会有缺点，任何奇门术也都会有缺陷的存在，只是我没有找出来而已，只要能找出那人的缺陷来，我就有办法对付他。
我之所以不停的对他施展奇门术，目的也就在这里，只要他稍微露出来一丝破绽来，我就可以发现的缺点在那里。
可惜，什么都找不到！
那人根本对身体任何地方都不守不护，任何奇门术打在他身上，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倒是把他一头杂乱的头发都烧没了，露出一个秃头来。
那人追的急了，也大喊一声道：“有种硬挡我一刀！谁跑谁是王八蛋。”一句吼完，凌空跃起，一刀对我劈下。
我可不想就这么当了王八蛋，一咬牙，匕首一挥，硬挡了一刀。
手中匕首和那巨刀一接触，我就觉得虎口一疼，半条胳膊都麻了，刚想抽刀跳开，那人手中巨刀已经猛的一扭，刀刃上的锯齿一下就扎进了我手背之上。
我心头一惊，顿时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流淌，那巨刀之上妖异的红光不停闪现，一波接着一波，我甚至都能听见那刀吞咽我的鲜血时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当下急忙收手，拼着手背上被生生撕裂一个大口子，将手一甩，脱离了那巨刀，远远跳开，心头狂跳不止，震骇到了极点，我进入奇门之中，就是不算在山村里呆的那几个月，前前后后也好几个月了，会喝血的刀，我已经是头一次见到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刀竟然还能像活物一样随意扭动刀身。
站在旁边观战的岳一刀忽然喊道：“小华小心，那是嗜血鬼刃。”
我还没来及追问，那人手一挥，巨刀红光连闪，嗡鸣之声不断，狂笑道：“小子，虹好像很喜欢你鲜血的味道呢！你看它兴奋的，来来来，反正你迟早都要死在我的刀下，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说完一刀又横扫了过来。
岳一刀继续喊道：“小华快闪远一点，传说中嗜血鬼刃是千年寒铁和活人生取的头盖骨合炼而成，千年寒铁八十一斤，活人头盖骨一十八块，取正反阴阳之意。”
“传说此刀一成，刀身上自带十八个骷髅鬼头，这十八个骷髅鬼头实际上是十八个封印，每喝一次血，就会染红一个鬼头，也就会解开一个封印，这刀就会多一种功能出来，十八鬼头齐开，功能全开，煞气冲天，就更难以克制了。”
幸亏他这一声喊的及时，我猛一纵身跳开好远，那扫向我的一刀竟然陡然一下伸出三四尺远来，堪堪从我身前掠过，要不是我这一次跳的远点，只怕少不得又要皮开肉绽。
乌鸦忽然喊道：“你要不行，还是换我来吧！”
我急忙大喊道：“不要！我已经看出一点破绽来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这一喊，不知道有没有骗过乌鸦，那人倒是一愣，猛的一收刀，一脸愕然的问道：“我的破绽？在哪里？你倒是说说看。”
我心头一动，这人虽然厉害，脑子却好像不大灵光，他这么说，那就说明他确实是有破绽，只是隐藏的极好，很难发现罢了，当下急忙趁机喘了几口粗气，故作轻松的对他全身上下一顿乱指，哈哈笑道：“当然就在这里。”
我故意乱指一通，好让他自己疑心生暗鬼，只要他能对着自己的破绽之处多瞧上几眼，也就被我发现了。
谁知道那人一见我乱指一通，顿时哈哈一阵大笑道：“我还以为真有破绽呢！敢情你小子是蒙我的。”

第215章 刀人合一的秘密
我听的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脑袋直懵，这家伙这话说的，难道他真的没有缺陷？还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缺陷在哪里？还是已经知道了我只是在诈他？
可随即我又否决了这些念头，除非他知道了我是在诈他，不然绝对不可能，每个人，每一种奇门术都有破绽或者缺陷，比如乌鸦的控水之术，缺陷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无法长久反复的使用。比如我的水火双龙之术，缺陷就是会互相克制，不经意碰触到一起，就会互相抵消彼此的威力而且使用次数多了，也会消耗大量的元气，容易感觉到疲倦。
所以，这家伙的刀人合一之术也一定有破绽，没人会比自己对自己的术中破绽了解的更清楚，他一定知道自己术中的破绽在哪里，只是我没有指对而已。
可我刚才明明是对着他全身上下胡乱指了一遍，手指连点，少说也指了几十处地方，他怎么能一下子就全否定了呢？难道说他的破绽本来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那三个兄弟来，是了，奇门术的破绽，不一定就在自己的身上，也有可能是在术的使用过程之中。
当下凝神静气，一边格外小心的躲避那人的攻击，尽量不让那把嗜血鬼刃碰触到我，一边不停打出各种奇门术来，特别注意那人的一举一动，希望能找出像那兄弟三人的光点之类的东西所在。
可是我又一次失望了，什么都没有，不论那人怎么滕挪跳跃，怎么攻击，都没有丝毫的不同之处。
就在这时，我再一次因为判断失误被刮了一下，肩头直接割开一条血口，几乎有指甲宽了，鲜血直流，那人手中巨刀一阵嗡鸣，有一面的九个骷髅鬼头全都撑了红色，一时红光闪耀，刀身颤抖不止，显得兴奋之极。
我连续受伤，虽然都只是皮外伤，可八九处伤口处处都火烧火燎般疼痛，心头不禁一阵恼怒，纯属发泄一般，一记雷箭对着那人手中巨刀射去。
那人猛的一蹿，用自己干瘪枯瘦的胸膛迎上了雷箭，又是“铛”的一声，雷箭依然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却心头一颤，忽然想起镇守第二层宫殿的那个风一样的男子，隐约觉得好像有点奇怪，可又有点拿捏不准，干脆身形急纵，围着那人转起圈来。
那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围着我转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拿我没有办法。”一句话说完，手中巨刀陡然伸长，向我砍了过来。
风声劲疾，势沉力猛！
我这次没有只是单纯的躲避。
在我跳开躲避刀锋的同时，也一侧身，手一挥九只火鸦飞起，一起扑向那刀身上未变成红色的九个骷髅鬼头。
火鸦稍微扑到，那人已经一收刀，刀身一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那九个未点亮的骷髅头压在了下面，再度向我横扫过来。
我依旧在跳开的同时，指挥九只火鸦分成两批，一批从底下攻击刀身上那未点亮的骷髅头，一批从上而下攻击那九个已经点亮的骷髅鬼头，与此同时，干脆将烈焰火虎、双头火狼和水火双龙全都放了出来，全部对着那把刀猛攻。
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那人的破绽。
不错！他的破绽就是那把刀！那把会喝血的刀！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攻击一发出去，那人就立刻抽刀，再度从另一个角度向我砍来，虽然掩饰的很巧妙，看上去就像是一击不中，连续攻击一样，可我在连续两次试探之下，心里却已经有了底，哪里会再相信。
我终于找出了他的破绽！
其实，他之前自己也曾说过，他用的是刀人合一之术，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他说的一点没错，只是一般人的思维，谁也不会往上面去想。
在两军对垒之时，普遍的观点都会是将对方击倒，即使一把刀再扎眼，在一般人的观点里，那也只是一把武器，而武器，是需要依靠人操纵的。
谁能想到，一把会喝血的诡异怪刀，才会是真正的敌人呢！
所谓的刀人合一，说白了就是功能互换！
这把嗜血鬼刃是千年寒铁加上人头盖骨所炼，自然是水火不侵，刀枪难伤，将这个功能转移到人体上，当然不管使什么术都白搭，造成了他金刚不坏的假象。
将人体的某些功能转移到刀上，比如吸血、撕咬、扭曲、伸展等等，所以这把巨大的嗜血鬼刃，就有了活物一般的表现。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人在控制刀，而是刀在控制人，从一开始就是。
所以，人就相当与一块千年寒铁，自然没有丝毫的缺陷，缺陷反而在刀上，我对这他人的身体一通乱指，他才能马上就醒悟过来，我是在诈他。
再加上刚才岳一刀喊的话，说什么嗜血鬼刃需要八十一斤千年寒铁和十八块人头盖骨，是为了对应正反阴阳，也正好对上这个意思。
岳一刀还说了什么十八个骷髅鬼头红了一个就会解封一种功能，所以我马上想到了，人的功能要转换到刀上，本身容器就不同，本质也不一样，肯定会需要一个转变过程，甚至需要某种东西作为接引。
这接引的东西就是血！
而那刀身两面十八个骷髅鬼头，实际上就代表了那人的十八个部位。
只要我能打到那十八个骷髅鬼头，就相当于打到了那个人，当他转换到刀内的功能被逐一破坏的时候，就会给刀的功能制造出空缺来，而嗜血鬼刃转换到人体上的功能自然会回来补充，到那时，就是我杀了他的时候。
我一摸透了这点，顿时不在畏惧他，也不再留力了，所有能使出的招数齐出，一时水、火、雷齐上，招招攻击的目标，都不离那把刀，甚至还使出了千花万树来缠住他的双腿。
那人顿时大乱，拼命用身体阻挡我的攻击，将那把刀护的紧紧的，咋看上去，好像我还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这局势已经完全倾向了我一这边。
岳一刀、谢玉虎、王丽芬、老虎和刘讨饭五人无不是老江湖，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齐声叫起好来。
小千影则在旁边连连拍手助威，那菱虽然还在乌鸦的怀里，也高声喝彩，就连乌鸦都淡淡的说了一句：“没看出来，瓦罐也有发威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当然没有时间理会他，先将对面这家伙打倒才是首要的，当下也不理睬他，双手连挥，水火双龙呼啸奔腾，上下翻转，火虎火狼前后跳跃，扑打咬撕，九只火鸦左右盘旋，抽空子就是猛袭，我还不停的打出大火球、雷箭、雷刀，就连玄土罗网，大金剪这类的小玩意也全使出来了。
那人虽然拼命守护，可我的奇门术多不胜数，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攻击之中，何况一把两米多长、一尺来宽的大刀目标那么明显，无论他怎么防护，总有疏漏的时候，片刻之后，那人已经发出了第一声惨叫来。
惨叫声一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接连响起撕心裂肺般的嘶吼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起了熊熊火焰，显然嗜血鬼刃的功能回转到了刀内，他的防护已经失去了。
我的九天玄火威力，我自己当然清楚，这才停下手来，收了水龙，将其他火之术尽数扑到那人身上，瞬间火苗乱窜，一阵焦臭味飘了起来。
那人挣扎着扑腾了两下，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片刻之后，地面上已经只剩下一堆焦炭，还有那把巨大的嗜血鬼刃。
大家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我是怎么办到的，我本来还想吹几句牛的，可一看自己身上也八九处伤痕，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怎么发现刀人合一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我这一说，几人也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个个连声称奇，这几个老江湖，都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乌鸦自然也没见过，可这家伙就是不肯说一句好话，淡淡的来了一句：“蒙对了一次而已。”
我顿时跳了起来，大喊道：“我看你乌鸦嘴里就吐不出鹦鹉舌头来！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什么瓷器瓦罐，你给我说说清楚。”
乌鸦斜了我一眼，一脸不屑的抱着菱就走，边走边说道：“谁一身是伤的，谁当然就是瓦罐。”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顿时大怒，跟后骂道：“乌鸦，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把你那双翅膀给烧成烤鸡翅！”
话刚说完，千影已经一下又蹿到了我的背上，娇笑连连道：“小花花哥哥好厉害！第八层宫主都被你打败了耶！”
我全身八九处伤，她这一下几乎全部触动了，那还有个好吗？顿时疼的脸都绿了。
刚想让这小狐狸下来，上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吼：“顺天承命，我命由天！”

第216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声喊的，犹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我们人在第八层宫殿门口，这喊声应该是从第九层传下来的，中间间隔了一里多的山道，却如同就在我们耳边大吼了一声一般，直将我们一起震的一呆，就连前面的抱着菱悠闲而行的乌鸦，身形也一涩。
小千影也不和我闹了，缓缓从我的后背上滑了下来，面色慢慢的变的沉重了起来，双目之中闪出一丝少见的凝重，缓缓吐了口气道：“这就是我的对手吗？这声音可真是了不起，我还有点紧张了呢！”
下九流几人也个个面色沉重，我一见这样不是个事，还没开打呢，气势已经输了一截了，马上哈哈大笑道：“千影妹妹别怕，这家伙保不齐也就是声音大点呢！等会上去，我先去试试，说不定都不需要你动手，我一把火就给烧了，连火葬费都替他省了。”
话一出口，岳一刀就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下九流其余几人也都看了看我，全都眉头一皱，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小千影心直口快，娇笑道：“小花花哥哥，你看看你自己吧！哪里还能动手，没躺下已经都算不错的了，这第九层还是由我来吧！”
“再说了，当初白胡子老人家安排我在这里等你，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打第九层吗？他既然这么安排了，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说到这里，面色又沉重了起来，继续说道：“刚才那人也都喊了，顺天承命，我命由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还是顺应天命吧！”
我听她这么一说，急忙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只见自己身的衣衫在刚才和那人的搏斗之中，到处都被撕的破破烂烂，还渗出许多血迹来，看上去确实显得狼狈不堪，不过我自己心里有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外伤看起来挺吓人，其实也就流点血，破点皮而已。
一看到这里，顿时哈哈笑道：“不就受了点皮外伤嘛！至于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嘛！咱别的没有，就是一腔热血多，想当初小马驹都拿我当长期血票用的，也没能把我怎么的。”
一说道小马驹，顿时响起马平川来，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跟大雷神学习天雷术有没有进展？算算日期，也差不多该是小马驹归来的时候了。
马平川，你可一定要学成引天雷！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可别被我反超了！
可又一想，自己之前不是一直渴望超过小马驹吗？怎么现在反倒担心他起来，反超是必须的，只要不被我甩的太远就好了。
随即脑海之中悠忽一下又拉回了现实，这声音听来好是吓人，等会我还得格外小心一点才是。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急忙转头去看，却是岳一刀祭起了金刀，一刀砍在那把嗜血鬼刃之上，那嗜血鬼刃原本是极为难得的千年寒铁打造，按理说很难破坏，可由于刀魂刚刚回入刀内不久，而且岳一刀所斩之处又是刀身骷髅鬼头之上，竟然被一刀斩成了两截，顿时冒出一股青烟来。
这青烟一冒出来，就随风飘散，随即又冒出一股，陆陆续续冒出了整整十八股青烟，两截断刀忽然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千年寒铁，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妖异的感觉了。
岳一刀将寒铁碎片都捡捡丢了，一边丢一边喃喃道：“这把嗜血鬼刃邪性太重，留不得。”
将寒铁碎片丢尽，站起身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千影一眼道：“什么叫顺应天命，要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上苍哪管得过来。”
“再说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我的命才会由天来定！”
话刚落音，高处忽然再度传来一声巨吼：“逆天改命，我命由我！”
顿时又如同一声晴天霹雳一般，大家再度面色一变，小千影却一扫脸上沉重之色道：“对，自己的命运，就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走！上去看看，我现在到对这人十分感兴趣了呢！”
说完带头而行，她的速度多快，眨眼就超过了乌鸦，直向山上掠去。
我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飞身跟了上去，边提身急纵，边放声喊道：“大家快点，还有两个了，早点解决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我声音一落，高处陡然间又炸起一声巨吼来：“天若阻我，我必杀天！”
这一声明显比前两声的音量要高得多，而且这声音凝聚不散，久久回响，从高处源源不断的向四面八方扩散，令人不自觉的心胆一寒。
吼声一落，上方已经传来千影的娇叱声，我心头一惊，千影不会上去就动手了吧！急忙加快身形，迅速向上掠去。
眨眼间到了第九层宫殿之前，只见千影已经站在一个壮汉面前，玉手怒指，脸上含娇带怒，赤脚轻跺道：“你到底打不打？”
那壮汉四十多岁，一米八几的个头，满头长发随便束于脑后，宽额方脸，浓眉虎目，阔口狮鼻，面相颇有几分威严，可眼神之中，却又带有几许癫狂，几许迷茫。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身上筋肉突隆，硬实的像一块块石头，双手粗粝，孔武有力，整个人看上充满了生命之力。
那人一看见我上来了，眼神之中迷茫之色更重，竟然一歪头对千影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你是我的仇人吗？”
千影也一愣，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上天注定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罢了。”
那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抬头向天，狂态毕现，伸手一指天道：“上天注定？谁是天？我的事，谁又能注定？我愿打就打，不愿打就不打，上天也管不了我！你说的上天若是不服，让他来找我好了。”
我听的一愣，不知道这人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狂妄到了一定程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扬声问道：“如果我们都不是你的仇人，你是不是就都不和我们打了？”
心中暗想，这人看上去虽然有点疯癫，但一举一动无不蕴含着强大的气场，显然是个十分扎手的人物，如果他真的不为难我们，我们也没必要非和他打一场。
谁知道那人一低头，一双虎目对我一瞪道：“你又是谁？我打与不打，关你何事？需知我命现在已不由人决定，我爱打就打，不打便罢，哪轮得到你来过问。”
我总算明白了，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看他那癫狂模样，说不定就是修炼奇门术练坏了脑子的，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最好顺着他说话，能不打就不打最好。
一念至此，当下笑道：“我哪是来管你，只是我们凑巧路过这里，随口问一句罢了，你命你做主，一生不由人，谁也管不了啊！”
那人也不知道是看我不顺眼还是怎么的，竟然又一瞪我道：“错了，我命也曾在别人掌握之中，初生之时，哇哇落地，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你说由人不由人？”
“幼年时期，年小力轻，又怎能不任由别人安排？”
“待到少年，技艺初成，暂露头角，年少轻狂，更是数度命悬人手，是生是死，全凭他人裁决，想不由人也由不得你！”
“而立之后，才初窥天机，勉强摆脱他人控制，却仍旧只能顺应天命，天又不是自己，还不是一样随人安排。”
“四十不惑，我走火入魔，更是被人囚禁，生不如死，我只道命中注定，上苍早谱，一度沉沦，垂死之际，才幡然醒悟，什么人？什么天？我命由我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你说我一生不由人，确实是大错特错了。”
我听的一愣，这人的一生，听他说来倒也是多彩多姿，只可惜现在疯疯癫癫，要不然以他的成就，只怕早就名声雀起，能够成为一派宗主也说不定。
这时乌鸦等人也都上来，那中年壮汉一见，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戟指一指道：“你们又是些什么人？可有人与我有仇的？”
几人顿时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急忙将这人的状态说了一下，几人当然也不愿意招惹这样的家伙，个个摇头，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的脑子不大正常。
那中年壮汉一见我们摇头，顿时又迷惑了起来，喃喃道：“谁和我有仇？谁和我有仇？”
我们面面相觑，王丽芬笑道：“这位大哥，我们和你都没仇，我们只是赶着上山，你看，是不是能请你行个方便，放我们上山？”
那人不理不睬，忽然一抬头，目光之中癫狂之色大盛，伸手一指天道：“我知道了，你跟我有仇，你是高高在上的天，我的仇人就是天！这些人都是你派来的，对不对？”一句话说完，陡然腾空跃起，一拳对着距离他最近的千影打去。

第217章 蔷薇花之藤
这一拳势若奔雷，疾若闪电，拳一出手，风雷之声已起，我们站的位置距离他尚有七八步之远，也能感觉到这一拳之强劲，只怕打在山石之上，山石也得碎裂，何况千影只是一个娇憨美艳的小狐狸。
我脱口惊呼道：“好不要脸！竟然说打就打。”身形急起，向那中年壮汉掠去，希望能赶在那一拳击中千影之时，将拳头接下来。
却不料身形刚一起，一阵香风已经掠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定睛一看，却是千影。
我不禁有点咋舌，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快的拳速，竟然还是让她躲了开来，还将我拉了回来，千影这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千影娇笑道：“小花花哥哥你歇歇，看我怎么收拾这老疯子。”说话之间，已经将左右手腕上的蔷薇花手链取了下来。
那中年壮汉一拳击空，却已经像一阵疾风般追了过来，到了千影身后，随手又是一拳，口中还大喊道：“我管你是人是天！只要是我的仇家，全都得死！”
千影娇笑一声道：“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人随话走，悠忽一下，已经只剩一个影子，被那中年壮汉一拳打散。
我急忙闪开，千影的速度在这摆着，这中年壮汉虽然拳风凌厉，却也无法对她造成伤害，我倒想看看千影的本事。
千影一站定，一双玉手一甩，顿时绿光闪现，两手之中，分别长出一根绿色藤蔓来，迅速生长，眨眼之间已经有三四米长，藤蔓之上，布满尖刺，每隔一尺左右，就有一两片绿色的叶子，一生长完毕，就在千影的挥动下蜿蜒飘动。
这嫩绿嫩绿的颜色，行云流水般的舞动，配上千影美艳的容貌、玲珑的身姿、冰雪一般的肌肤，再加上手脚指甲上蔻丹的点缀，看上去煞是赏心悦目。
小沙鼠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快看，快看，千影要施展蔷薇花之藤了，这可是她拿手的绝活之一哦！”
我一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家伙竟然已经爬在了我的肩头，一双黑豆般的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场内，想来是刚才千影拉住我的时候，顺手放过来。
那中年壮汉一见那蔷薇花之藤，顿时一片茫然，脸上随即显现出一片痛苦之色来，大喊道：“不要！我不要！”猛的一伸手，“啪”的一掌，重重的击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古铜色的面色顿时一赤，流下两股鼻血来。
我们顿时一愣，搞不懂他这玩的又是哪一出，他刚才那一掌可不轻，击在普通人头上，只怕能连命都要了去，他自己也是鼻血长流，哪有才刚开打就先自残的？
那中年壮汉脸上的迷茫之色却尽数退去，双目之中满是癫狂，狂声大笑道：“不可能！不可能！她已经被我杀了，我亲手杀的，你休想骗我！”人随话起，已经笔直撞向千影。
千影娇叱一声，双手齐挥，两根绿色藤条忽然如同灵蛇一般向那中年壮汉抽去，藤条上的尖刺，带起一阵呼啸之声。
“啪”的一声，藤条正中那中年壮汉赤裸的胸前，顿时留下一道红印，却没有扎破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也没能阻止住那壮汉的撞击之势。
千影抽出蔷薇花之藤的时候，已经人影闪动，躲开了那壮汉的撞击。
我暗呼可惜，之前我曾听小沙鼠说过，千影的蔷薇花之藤上的刺是有毒的，如果被刺一下就会昏迷，刚才这一藤条却只在那壮汉身上留下一条红印，看来这壮汉却是有两把刷子。
刚想到这里，那壮汉已经一把抓住了千影再度抽过去的两根藤条，双手一阵拉扯，竟然丝毫不畏惧藤条上的刺。
千影娇叱一声，陡然手一松，两根顿时一弹，迅速的反缠住那汉子，不断延伸，眨眼之间已经将那汉子围绕在一大堆藤条之中。
那汉子大为恼怒，双臂猛的一振，“砰”的一声挣断了缠住他手臂的藤条，大吼一声，身上骨节忽然像鞭炮一般炸响了开来，口中疯狂大叫道：“青薇，你不要逼我！”双手一阵乱抓，已经将那些纠缠在他身上的藤条尽数扯开。
紧接着身形一纵，已经从藤条之中脱困而出，赫然一转身，看着呗他拉扯成无数断截的藤条，面色忽然一阵凄苦，一双虎目之中竟然泛起了泪光来，呢喃道：“青薇，你还在怪我吗？你这又是何苦？死了还不肯放过我吗？我聂狂人一身盖世绝学，本就应当扬名与世，纵横天下，岂能沉醉在温柔乡里。”
他这话一出口，下九流的几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什么？他是聂狂人！”
我听的一愣，急忙转身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他？”
岳一刀几人却一起摇头，沉默不语，只有王丽芬轻叹一声道：“聂狂人虽然是和我们同时期的人物，我们却都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比我们的修为高出许多，名声也比我们大的多，和你父亲不相上下，也算是一方枭雄。”
“只是，此人到了四十岁时，忽然发了疯，自称能看见异世界的生物活动，还说全世界都笼罩在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随后没多久，忽然发起疯来，将自己老婆杀了，从此就不知去向，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又叹息了一声道：“他老婆不是奇门中人，所以他老婆叫什么名字，我们却不知道了，只知道此人极度宠爱他老婆，只是疯病发作，失手杀了，如今这般模样，想来也是触景生情，当真可怜。”
我听的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点千影被安排在这里的缘故，这聂狂人的老婆虽然不是奇门中人，却一定和这蔷薇花之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能看得出来，此人十分难对付，采取这种办法，确实是很有效的。
只是这样无疑让聂狂人再度回想起之前的一切，等于将聂狂人刚结疤的伤口再度揭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然，那聂狂人一沉迷在往事之中，就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千影，千影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身形一晃，已经到了聂狂人身后，玉手一翻，一根蔷薇花之刺现于手中，对着聂狂人的脑后勺一下就扎了下去。
这一下可和被藤条抽中不同，一是脑后勺玉枕穴本就是人身大穴，也是十分脆弱的地方，除非是一些专门修炼外家硬气功的人，很少有将这个地方练到不惧击打的地方。二是这根刺可是在千影手里刺出来的，和藤条抽打时的力度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一下，整根蔷薇花之藤的刺都扎进了聂狂人的脑后勺之中。
“好！”我顿时大声喝彩起来，不管聂狂人之前是一方枭雄也罢，是痴情种也罢，他现在只是一个疯疯癫癫拦在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敌人，能这样除去，当然是最好的办法。
千影一击得手，身形一掠而过，掠至那堆藤条边上，手一伸一抓，两根藤条再度恢复成三四米长的模样，直接向愣在哪里的聂狂人卷去。
也不知道是那根刺发挥了功效，还是聂狂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两根藤条迅速的将聂狂人再度缠了起来，从头到脚一丝儿也没露在外面。
藤条越缠越紧，就像两条缠住了猎物的绿色灵蛇。
我们全都大喜，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藤条上的刺毒死，也会被藤条活活勒死。
就在这时，被两根绿色藤条死死缠住的聂狂人却忽然开口说话了：“青薇，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听大惊，不光为了聂狂人被蔷薇花之藤的毒刺刺中后脑还能平安无事吃惊，也为了这声音里分明充满了疯癫之意而吃惊，急忙喊道：“千影小心，这家伙可能要发疯。”
话刚出口，被两根藤条缠住的聂狂人忽然大吼了一声：“逆天改命，我命由我！天若阻我，我必杀天！”
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肯定坏事了，这一下只怕不但没有制住这家伙，还将这家伙完全给整疯了。
果然，话一落音，那紧紧缠住聂狂人的两根藤条忽然“嘭”的一声爆了开来，断碎的蔷薇花之藤向四面八方激射，聂狂人的身影陡然升了起来，单手抬起，“啪”的一声击在额头之上，脑后勺的那根毒刺“嗖”的一下被震了出来，跌落在地。
聂狂人的面色已经完全疯狂，一头长发全部散了开来，无风自动，飘散在他脑后，一张本来就颇带威严气势的面孔之上，满是疯狂的神色，一双虎目之中，闪动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全身古铜色的肌肤散发出一层淡黄色的光泽。
聂狂人一边缓缓上升，一边昂头大笑道：“我是聂狂人，谁也别想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谁若想来安排我的命运，那就只有死！”
话一落音，忽然伸手凌空对千影一指道：“所以，你必须死！”

第218章 蔷薇花之恋
一句话说完，聂狂人手一伸，对着千影虚空一抓，千影顿时身形一僵，双目之中露出惊恐之色，随即身形缓缓升起，四肢挣扎不止，一张俏脸瞬间憋的通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把抓住了腰肢，慢慢举了起来一样。
我一见大惊，脱口而出道：“控水之术？这家伙也会？”
乌鸦接口道：“不是，控水之术一施展，对方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千影四肢尚能挣扎，和控水之术有区别。”
岳一刀却忽然低声道：“大家准备，这聂狂人理性已失，如果千影有危险，一起上解决了他。”
我顿时一愣，在我印象中，岳一刀还是头一回说这种话，之前他和别人对阵，可是从来不愿意有人帮忙的。
岳一刀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你以后也要记住，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在危及到同伴的性命时，一切规矩都不需要遵守，规矩打破了可以再建，性命却只有一条，没了就永远都没了。”
我一点头，身形已经弹跳而起道：“好！就这么办！”口中说着话，手一挥，一把雷霆之刀已经发了出去，电光疾闪，半空中形成一把刀形，对这聂狂人一刀就劈了下去。
聂狂人眉头一锁，另一只手对着雷霆之刀信手一抓，雷霆之刀的电光闪了几下，顿时消失，不复出现。
我大吃一惊，这雷霆之刀虽然只是天雷术中中等偏上的招数，却威力奇大，能这般轻而易举就化解了雷霆之刀的人，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我刚想再动，千影忽然喊道：“小花花哥哥退开！”
我心头一动，转头看去，却见千影一伸手将脖子上的蔷薇花项链取了下来，又对我喊了一声：“小花花哥哥退开。”面色虽然依旧美艳无双，眼神之中却早没了惊恐，满满的都是坚毅之色。
岳一刀也出声道：“小华回来。”我略一犹豫，折身跳了回来，我从千影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她似乎很有信心。
我一跳回来，千影就双手一伸，手中那蔷薇项链自由落地，呢喃轻叹道：“缘起缘灭，一切随缘，爱痴恨绝，境由心生。蔷薇花之恋！”
那蔷薇花项链一落地，即碎为无数粒圆珠，四处滚散，眨眼之间，消失与地面，地面之上，迅速的冒出许多嫩绿色的小嫩芽来。
那些小嫩芽迅速生长，瞬间已经一地绿藤，长起了无数的花苞。花苞自然开放，满地桃红之色，点缀绿藤之间，风一掠过，花香醉人。
那聂狂人陡然一愣，双目之中癫狂之色渐消，双手慢慢放了下来，千影趁机缓缓落地，飘落与一朵桃红色花朵之上，赤脚如玉，轻点桃红，衬托的她宛如花间仙子一般。
菱忽然从乌鸦的怀里坐了起来，面色一阵激动，轻声道：“这就是千影妹妹的蔷薇花之恋吗？果然梦幻无双。”
那聂狂人的身形缓缓落下，神色愈见平静，在满地蔷薇花丛中阔步而走，千影站在花朵之上，双手十指连动，那聂狂人所到之处，藤蔓自动让开一条路来，任他信步由缰，却总在他即将走出花丛之时，及时堵住，旁边开出路来，引他在花丛之内来回穿梭。
聂狂人来回走了十数遍，开始焦急起来，大声喊道：“青薇，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我们顿时一愣，这聂狂人似是沉浸在往事之中，已经浑然忘了他妻子已经被他亲手杀死。
千影忽然在花朵之上舞动了起来，地面蔷薇花丛之中，距离聂人狂前方约十步左右的地方，藤条忽然自动蜿蜒而起，互相纠缠攀升，片刻已经搭建出一个青藤秋千来，数点桃红点缀其上，当真美的如同梦幻一般。
聂狂人走至青藤秋千之旁，面色一喜，对着那空荡荡的秋千笑道：“青薇，你倒是越来越调皮了，竟然躲在这里，害我好找。”
千影玉足一踢，口中清叱一声：“梦幻之花，如他所愿，去！”
她脚下那朵桃红色蔷薇花飘荡而起，缓缓飘向聂狂人所在方向，落与青藤秋千之上，十数瓣花瓣忽然粉碎，一阵星光闪烁，青藤秋千上已经多了一位妙龄女子。
这女子娥眉淡扫，薄施脂粉，玉额修颈，眉目如画，琼鼻樱口，贝齿粉唇，当真是有沉鱼落雁之美，只是眉目之中，略显忧郁。
那聂狂人转身到了女子之前，蹲身握住女子一双柔荑，面上无尽的温柔，轻声笑道：“青薇，你这又怎么了？我哪点做的不如你意，你尽管说来就是，何必对我不理不睬。”
我心中暗叹一声，虽然我没和这聂狂人搏命相拼，可刚才一记雷霆之刀，已经让我认识到此人的实力，如今见了这女子，当真是百炼精钢也化成绕指柔了，足见聂狂人对这女子用情之深。
千影在蔷薇花从之上，已经开始舞了起来，以玉足为轴，娇躯缓转，纤指婉转流连，双臂柔若无骨，面色娇羞，一双如烟水眸欲语还休，我不禁都看的痴了。
这时那女子却忽然起身，柔荑轻拂聂狂人面颊，目光之中满是哀怨之色，轻声道：“你是人间大丈夫，一方雄强，要的是威震天下，声名远播。我却只是一普通女子，名利对我不过烟云，心中所想，只不过是能和你相依终老，白首不离。”
“可你每日打杀，今天你取了别人性命，就是一桩仇怨，别人亲人子弟岂能甘愿？今日你打败别人，也是一件祸根，此来彼往，反复纠缠，无休无止。你乐在其中，我却如履薄冰，每日祈祷，希望你能平安而归，其中苦楚，你可知道？”
聂狂人起身，哈哈笑道：“青薇大可放心，我的乾坤之气已经练到了第七层，进入解脱之境，放眼天下，能是我聂狂人对手的，也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谁能奈我何？”
我听的一愣，我曾听外公说过，奇门修行共分九个境界，向岳一刀等下九流的几位，只能算是在玄妙之境界里晃悠，大雷神、天罡地煞等人也只算是勘破生死，尚未踏入解脱，这聂狂人却在发疯杀妻之前就已经到达了解脱之境，当真是骇人听闻。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乌鸦，乌鸦毫无疑问是我们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可仔细算来，他却只是占了控水之术的便宜，如果真正按修为来算的，只怕也就只能算和大雷神等人同一级别吧！
这一看乌鸦，却发现乌鸦也在看我，目光之中也似有疑惑，显然他也知道奇门修行的九个境界，估计也在心里暗暗考量我呢！不知道在他心中，我能达到哪个境界。
刚想到这里，蔷薇花丛中那女子声音又起：“即使天下第一又如何？你修为渐高，向你挑战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你还不明白吗？木秀与林，风必摧之，就算让你得了天下第一，百年之后，还不是黄土一杯，江山代有豪杰出，后世之中，又有几人能记得你？”
说到这里，那女子忽然抓住聂狂人的手掌，轻声哀求道：“何如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处，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你我相亲相爱，白首终老。”
那聂狂人目光之中开始犹豫了起来，数度想说话，却都欲言又止，看得出来，让他过退隐山林的日子，他实在心有不甘。
那女子见状，低首凄然道：“我知你不甘，也罢，青薇命薄，只有来生再聚了，但愿来生，君不是霸主，青薇亦是凡人，即使阴间凄苦，青薇也绝不独自转生，待君前来，同入轮回，再续今生。”
一句话说完，忽然整个人慢慢分解，化成无数片花瓣，缓缓飘零落下。
我们也没有想到情景竟然会如此发展，不由的都是一愣。
那聂狂人愣愣的看着落在一双手掌之中的三五片花瓣，忽然大哭三声，缓缓抬头道：“我错了！青薇，我错了啊！”
话未落音，他手中那数片花瓣忽然激射而起，一投而入，进入他的口中。
聂狂人面色一变，一双虎目陡然一睁，似是清醒了过来，大喊一声，身形一震，浑身冒出一股青气，蔷薇花丛瞬间消失，人已经腾空飞起，一招手就抓住了千影，厉声道：“是你暗算我？”
千影一惊，那里挣脱的开，面色惊愕不已，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这聂狂人竟然这般厉害，花瓣入腹，竟然还能轻而易举的制住她。
我们本待要上，一见千影落与他手中，顿时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那聂狂人目光一扫我们众人，目光之中，早已没有之前的癫狂迷茫之色，似是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我们顿时更加吃惊，看样子这次千影是弄巧成拙了。
不料那聂狂人却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苦笑道：“也罢！也罢！青薇说的对，天下霸主又如何？一方豪雄又如何？就算让我赢了天下，没了青薇，我也了无生趣。”
“我一生好强，与人相斗，与天相斗，斗到头来，却落了个一无所有，我错了！我错了啊！”
说罢手一松，放开千影，轻轻一拍千影的头顶道：“小姑娘，谢谢你！让我在临死之前，还能见到青薇一面。”

第219章 幽冥绝顶
一句话说完，自行跌坐在地，盘膝而坐，双手平放与膝上，闭目微笑，面上一片祥和，浑身古铜色的皮肤再度散发出一种淡黄色的光芒来，口中呢喃轻语道：“青薇，我来了，来生我定不在争什么天下，只与你相守田园，屋前屋后种满你最喜欢的蔷薇花，白首不相离，过一世快活人生。”
随即额头上冷汗忽显，却始终面带微笑，面色亦与寻常无异，片刻之后，已经一动不动。
我纵身过去，伸手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死去，回想起此人刚才痴情话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段五行要安排千影在这里对付他，可叹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不自禁心头一阵酸楚。
千影已经惊魂稍定，收回蔷薇花项链和手链，走到我身边，轻轻挎住我的胳膊道：“此人当真了不起，我那蔷薇花带有剧毒，入腹之后，疼如刀搅，他竟然能始终面不改色，甚至还带有微笑，光这份忍耐力，就非常人可及。”
那菱缓步走了过来，轻声叹息道：“他临死之前，已经灵台清明，虽然身受苦楚，心中却满心欢喜，自然面带微笑，这种结局，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了。”
我看了菱一眼，见她眼角隐有泪光，看来不论是人是妖，都还是逃脱不了一个情字，刚想转头看看乌鸦，千影已经幽幽一叹，轻声说道：“小花花哥哥，这人这般凶煞，都能悟透争霸天下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你何时才愿意陪我归隐田园啊？”
我顿时一个头三个大，急忙推开她笑道：“没的商量，我是你哥，要归隐也是带着你嫂子，跟你没半点关系，再说了，到时候你真有了心上人，哪里还会记得哥是老几！”
说完掉头就走，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蓝小姐和薛冰两个已经够我头大的，绝对不能再搀和一个进来。
我一边率先向山顶奔去，一边喊道：“快走快走，最后一个幽冥之王了，你们慢了可别怪我没给你们留菜。”
说实话，我还真得快点，上去二话不说先把幽冥大王弄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乌鸦抢了去。
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太把幽冥之王放在眼里，只是觉得，他和大鹏妖王齐名，手段顶多也就和大鹏妖王差不多，我最不济也可以和他周旋一会。
我哪里知道，自己不但没有把幽冥之王弄死，还差点被幽冥之王给弄死了，要不是大家及时赶到，估计我就算不死，也得落一身得残疾。
我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大家，大家也不理我，估计心中想法也都和我差不多，任由我在前面飞奔，王丽芬则拉住千影问东问西，不让她跟上来。
谁知道从第九宫出来到山顶，却异常遥远，青石阶如同天梯一般，一阶一阶没完没了，我足足奔了接近一个小时，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才终于看见一大片平台，平台旁边随随便便的搭了个草棚，极其简陋，说白了就四根柱子一个顶，和下面的九座宫殿完全不能比。
草棚底下用木板钉了一层，距离地面约有一尺来高，旁边放了一个炉子，炉子上烧了一个瓦罐，里面则铺了竹席，竹席上放了一张矮脚茶几，茶几上放了一些茶具，一人盘坐在茶几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杜英俊，不由得心生疑惑，举步向那人走去，到了近前，定睛一看，顿时就大吃一惊。
这人竟然只是个少年！
看面相，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像那句广告词里说的一样，丝一般的顺滑，长的也煞是好看，面如冠玉，龙眉凤眼，鼻若悬胆，唇红齿白，要不是那双眉毛英气太盛，倒有几分女子相貌。
再往身上看，就明显和现代人不符了，内穿水湖绿色的细布长衫，腰间束一条金丝银线织就的巴掌宽腰带，腰带正面镶嵌有三块鸡蛋大紫红色水晶，圆润光滑，一看就是极品。外面穿了件淡蓝色长袍，英俊潇洒，气度雍容，盘膝而坐，悠然茗茶。
我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就是幽冥之王，不然一个少年，怎么会跑来幽冥绝顶上饮茶呢？装扮还是这般模样。
只是我之前一直以为，这幽冥之王外面号称东方镇海妖王，和大鹏妖王齐名，如果不是满面凶横之辈，就一定是阴森无比妖气冲天的模样，谁知道竟然这般俊美，倒让我很是惊奇。
不过惊奇归惊奇，我却不怕，特别是经历过数次大战之后，我对自己更是信心倍增，当下大步而进，也不客气，自行在那少年对面坐下，努力装出一副很沉着的模样，沉声道：“你好！”
那少年对我微微一笑，也一点头道：“你好！”比我从容淡定的多了。
我也不想和他再绕圈子了，再绕下去，乌鸦等人也该上来了，开门见山道：“你是幽冥之王？”
那少年又是微微一笑，淡然道：“你看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略微有点尬尴，确实，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傻，急忙掩饰道：“确实没有别人，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个样子的。”
那少年伸手一挥，茶几上的茶壶自动升起，给我面前的杯子中倒满，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请！请用茶！”
说实话我还真渴的不轻，可又不敢喝，要是他在茶里下了毒，我莫名其妙的被毒死在这里，那岂不是亏心。
那少年似时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说道：“你们人类，都会有自己的爱好，如琴棋书画、如收藏鉴赏、如架鹰溜狗，等等不一，我也附庸风雅，偏爱茶道，这是我的爱好，我绝对不会在我的爱好中下毒的，我要杀你，自会凭我的手段。”
一句话说完，又笑道：“你我虽然不一道，清茶一杯却也不算攀交情，等下动手，你我各凭本事就是。”
他都说这话了，我如果不敢喝，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何况，他语气真诚，目光之中更是纯净一片，说的倒不像是假话。
我又想起牛魔王牛老头儿来，那老头儿也是如此，只不过一个爱好茶道，一个爱好煮牛肉面罢了。
一念至此，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口饮尽，顿觉一股清香弥留口舌之间，久久不去，端的是好茶。
我放下茶杯，赞道：“好茶！”
那少年面色一喜，问道：“哦？你也懂茶道？”
我摇头道：“不懂，只是一口喝下去，觉得口齿留香，淡而不郁，不自觉的赞一声罢了。”
那少年笑道：“这是自然，此茶取自武夷云雾峰一线天，全峰仅三株而已，每次采摘必须在满月半夜之间最佳，因茶成品之后，呈现月牙状，取昆仑山顶积雪化水泡制，味清香淡雅，我给取了名叫雪月暗香，你看可好？”
我哪有心思跟他扯什么茶，当下伸手拿过茶壶，连倒三杯，解渴为止，才说道：“雪月暗香也好，雪月明香也好，不关我事，我且问你，杜英俊在哪？”
我拿壶倒茶水做牛饮的时候，那少年已经皱起了眉头，如今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面显不悦之色，显然对我的不懂风雅很是恼火，却也能忍住不发脾气，淡然道：“你说的是那两个人类吗？他们太吵，扰我饮茶，我将他们关在地下了。”
说着话，一伸手，指向那大平台中间，继续说道：“他们两个闯入我幽冥界，胡闹一通，我原本准备中午时分拿他们祭天的。”
话一落音，那平台中间忽然开了一个大洞，两根圆柱子缓缓升了起来，圆柱子才露出一小截，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铁板老儿，你要不跟老子认个错，老子跟你没完，要不是听你的鬼话，我们怎么会被捉住？”
我一听顿时大喜，这口头禅，这腔调，不是杜英俊又是哪个，除了他还有谁能把“呸你一脸鸡蛋花”说的这般生动顺溜。
当下急忙一闪身，就要冲去解救杜英俊，口中同时大喊道：“杜二叔，我来救你了。”
谁知道我刚一闪身，那少年已经挡在了我身前，手一伸按在我的肩头上，顿时我就觉得有千钧之力向我压来，急忙顿住身形，心头一阵骇然，这少年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怎么动作这般快速！而且一只手的力量就有千钧之重，当真不愧是幽冥之王。
杜老二这时已经冒出了一个脑袋，一听我喊话，就哈哈大笑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老子幽冥一游而已，要你来救？过几日老子玩腻了，自己就回去了。”
一句话说完，却又转头对他旁边那人说道：“铁板老儿，怎么样？现在服了吧？老子早就说过，只要知道老子在这里，就一定会有人来接老子出去，你他妈的还非说没人会为了老子闯到这里来，赶紧给老子磕头！愿赌要服输。输了给对方磕头的条件可是你自己说的，谁他妈说话不算数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我听的一乐，看样子杜老二在这幽冥界里，和铁板仙俩人也比较无聊，估计和义父、阴阳生差不多，没少打赌。
当下对那少年喊道：“让开，我先去放了他们，再和你好好打一场！”

第220章 一晶一世界
那少年却微微一笑道：“你可能忘了，我才是幽冥之王，在这里，放不放他们，和不和你打，我说了才算。”
我眼一瞪道：“你想咋的？和不和我打，你说了不一定算，得看我动手不动手，我要动手我就不信你能不还手，只要你一还手，还不是和我打了？放不放他们，也不一定就你说了算，你要打不过我，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将他们救走。”
杜英俊在那边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哈哈大笑道：“对！就这个理，不管是在人间也好，在幽冥界也罢，谁的拳头够硬，谁才有说话资格，小花花你这几句话说的太对老子胃口了。”
他旁边一个声音道：“放屁！武力只能当作一种手段，主要还得顺应天命。”听声音应该是和杜英俊一起被吸进来的铁板仙。
杜英俊怒声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顺应你妹！你什么都顺应天命，还不是和老子一样被绑在这里。”
铁板仙顿时不说话了。
那少年却对我笑道：“哦？你对你的拳头很自信吗？不过你还是得看清楚现实，在这里，确实是我的世界，没有我的容许，你什么都办不成的，不信你大可试试。”
说着话，竟然真的一闪身让到了一边。
我一见他让开了，才不管他说的什么话，提身就蹿了出去，眼看就要到了杜英俊身边，心头一喜，不管怎么说，起码杜英俊是我救下来的，光凭这一点，就算到最后那幽冥之王死在了乌鸦手里，我也不算输。
谁知道我正在奔行，忽然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咣”的一声响，顿时一顿天旋地转，只觉得脑门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已经开始鼓包了。
更离奇的是，杜英俊看见我撞了头，张大了嘴疯狂大笑，我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我顿时一愣，仔细看了看，也没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就感觉出来了，在我面前竟然有一道无形的墙壁，顺着墙壁摸索了一下高度和长度，也没摸到个边，只好转头对那少年怒目而视道：“这是个啥玩意？”
这一转身，才看见乌鸦等人站在一上来的地方，每个人都到处摸索，老虎则一边挥动拳头击打，一边张口大吼，我同样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顿时愕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这家伙搞了什么手段，竟然将我们隔绝成了三个世界。
那少年这时才指了指自己腰间束带上的三块鸡蛋大的紫红色水晶道：“我跟你说过的，这里是我的世界，没有我的容许，你什么都办不成！”
我诧异道：“你那三个水晶就能制造出你的世界？”
那少年笑道：“不是制造，是分隔，从整个世界中分割一块空间出来，也不需要三个，一个就可以，一晶一世界，我是个很节俭的人，仅仅用了一个，这个空间就像一个盒子一样，将你和我装在里面，只不过是透明的，你能看见外面，却听不见他们说话。”
“这个空间是完全按照我的意愿来分隔的，所以你认为是三个世界，其实说白了很简单，我只是用一面墙壁将上山的入口处完全挡了起来，你的朋友就只能到那里，进不来了，另一面将你和我的两个囚徒分隔开来，所以你也到达不了他们身边。”
“当然，另几面也是完全封闭的，包括天上和地下，所以，没有我的同意，你那里也去不了。”
“因为这个世界是透明的，人在里面只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却没有自由，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所以我将这个世界称之为牢笼之界。”
说到这里，又微微一笑道：“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吧？这是我的世界，一切都我说了才算。”
我看了看杜英俊，又转头看了看乌鸦几人，对他们做了个放心的手势，才一转头道那少年说道：“如果我说不相信呢？”
那少年顿时一愣，愕然道：“这样你还不信？”
我点头道：“我当然不信，天下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你的这个什么牢笼，对你来说也许是牢笼，对我来说却不一定。”
那少年怪有趣的看着我道：“哦？那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来，反手一指被关在结界外面的乌鸦道：“你看见他了吗？穿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脸上还有乌鸦纹身的家伙。”
那少年看了一眼乌鸦道：“不错，看得出来，应该是个高手，可他也一样破不了我的结界，没人能破得了我的结界，普天之下，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打得开。”
我摇头道：“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希望他能打开结界，这家伙一直抢我的风头，还想抢在我前面打败你，这让我心中很不爽，我承认他可能比我强一点，可也就强一点点而已。”
“现在你用结界将他们隔在外面，这无形中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打败你的机会，而他只能在外面看着，这简直太完美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所以，你所谓的牢笼，对我来说，却不是牢笼，而是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心大笑道：“一想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打败你，打开结界，救出杜二叔来，我就忍不住的开心，谢谢你替我制造了这么好的条件。”
那少年听我说完，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来，眼神看怪兽一样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说道：“有自信是好事，可你真的认为你有打败我的可能吗？先不说你的手段，盲目自信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我傲然的抬起了头，努力将脑子里觉得特牛逼的人名都想了个遍，开口说道：“大鹏妖王如何？我知道你也是十大妖王之一，在人间的世界号称东方镇海妖王，和大鹏妖王齐名，对它应该不陌生吧？”
那少年眉头一皱，一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大鹏妖王，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每百年一次的万妖大会，都是他去主持？你可知为什么十大妖王之中，在人间出头露面的都是他？”
我听的一愣，还没明白过来这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少年就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他是我们十大妖王之中最差的一个，他的特长是飞行，速度比较快，跑腿传话什么的自然由他去做。”
“我们其余八大妖王，各有各的地盘领域，有的都有两个，比如我，统领东方的同时，也统领着这幽冥之界，唯独他只分管了一个天空的禽类，可大统领也在天空之上，他实际上只是挂了个空名。”
“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我们其余九大妖王的修为道行，都是一年一年积累修炼出来的，他却是靠着一颗妖兽的仙丹才勉强跻身十大妖王，他比我们少了整整千年的修炼，灵气虽够，修炼却差的远了，你懂了吗？”
我听的一愣，敢情大鹏妖王虽然和人家并列十大妖王，却只是个虚名，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人家是有地盘有实权的主，大鹏妖王只是个跑腿送信的货。
当下迅速将一些和大鹏妖王差不多档次的名单删除，像玄冥子、林妙手、天罡地煞什么的都不敢提了，想来想去竟然只剩下一个段五行了，脱口而出：“那段五行又如何？”
这次那少年一点头道：“段五行不错，算是你们人类之中的佼佼者了，如果和我放手相拼，我确实只有三分机会能赢。”
我听的又一愣，顿时头皮就麻了，这家伙说话的时候一脸诚恳，我也看不出来他是在吹牛逼还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岂不死定了，他和段五行拼还有三分机会能赢呢！我指望什么打败他？
那少年说完，就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能打赢段五行？”
我脸上一红，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烧死了他孙子。”
谁知道那少年一听，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尊敬之色道：“如此说来，那还真是我小瞧了你，以段五行的修为，他孙子一定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你能烧死他孙子，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了。”
“我本来打算等下动起手来让你几分，毕竟能一路冲杀，打败我亲自挑选的九大幽冥宫主，来到这幽冥绝顶的人类，还是很少见的，你又这么年轻，在人间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可如今看来，我还不能大意了。”
我一听顿时暗暗叫苦，这真是自找的，没事乱吹什么牛逼！这下好了，给自己套进去了。可又不好意思再说段五行的孙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大草包，只好一硬头皮道：“谁要你让，有本事尽管施展出来好了。”
那少年竟然一点头道：“好！我一定全力而为！”
我扇自己几巴掌的心都有了，可已经骑虎难下，只好厚着脸皮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如何才能破了这个结界？”

第221章 差距
按理说，我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有点无赖了，这就好比在开打之前，先问对方的弱点在哪里是一个道理，可我没想到，那少年还真的回答了。
那少年听我这么一问，毫不犹豫的一指自己腰带上的三个水晶道：“很简单，左边第一块水晶，就是牢笼之界的水晶，只要将它打破，就能破了这个牢笼结界。”
然后反手又一指自己的鼻子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我打败，这个结界是由我的意念催动水晶的力量形成的，只要我一输了，结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要打败我也不算什么难事，我所会的东西不多，除了奇门五行术之外，也就三晶三世界，以及一样算是拿手的手段，而且我在十大妖王之中，仅排第六，修为境界也不算高，目前也就是虚无之境罢了，比起段五行来，要差一两个境界吧！”
说完还对我一点头道：“不耻下问，这是你们人类的优点，这点比我们妖界强，在我们妖界，是没有这么问的。”
我听的嘴里直泛苦水，我听外公说过，奇门修为共分九个境界，按顺序排列是造化、玄妙、生死、解脱、无为、虚无、无上、一念通天、天人合一。
外公也说过，我目前的境界算是超越了玄妙，能挤进生死了，可他妈人家是虚无之境，直接比我高出三个档次来，就这还说境界也不算高！
更让人泄气的是，就这么恐怖的家伙，在十大妖王之中才排到第六，连前五都没挤进去。
现在的我，一想起自己刚才牛逼轰天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偏偏那少年还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你都会些什么？修为境界又到了几层？”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脸上火烫火烫的，只好说道：“我也只会奇门五行术以及一些小玩意儿，境界没你高。”
那少年一听，一点头道：“很了不起了，怪不得幽冥九宫都拦你不住，你年纪不大，能学会奇门五行术已经非常不错了，你实在让我很意外。”
他这话说的使我好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境界高不代表手段就高明，我也只能这么祈祷了。
那少年一伸手道：“请！我们平台上去，这个小草棚可经不起折腾。”
丑媳妇迟早也得见公婆，我将心一横，牙一咬，脖子一拧道：“走就走！”说完带头奔到平台中间，手一挥，召唤出水火双龙来。
那少年一见，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疑惑来，旋即有点恼怒道：“你就用这个和我打？”
我一点道：“怎么？不行吗？”
那少年道：“你这样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年轻人太狂傲，会吃亏的。”说完话手掌对我一招，水龙一下散开，化成一片水雾，火龙哧溜溜的就灭了。
更要命的是，我全身都是一僵，连眼皮子想眨一下都动弹不了，整个身体随着那少年的手掌慢慢抬起，而缓缓上升。
我看见过乌鸦使用这招，当然知道这是控水术，心里一下子冰凉冰凉的，这太丢人了，头一次连手都没动就输的这么惨。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乌鸦在大喊，可我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那少年却惊奇的“咦”了一声道：“你不会控水之术是吧？这不能怪你，控水术是五行术中最难的，你如此年轻，不会控水术也是正常的，我是主你远来是客，我应该让你一点，我也不使用控水术好了。”
说完真的手一松，将我放了下来，我一落地，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控水之术？”
那少年显得好像比我还惊奇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本来就是东方镇海妖王，如果连控水之术都不会，我如何镇海？”
说着话手一翻，单手向天一伸，天空顿时一阵乌云滚动，无数道银蛇在乌云之中闪动，闷雷一声接着一声，在乌云笼罩之下，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那少年道：“你既然不会控水术，我就用引天雷吧！天雷术五行属金，你境界比我低，可以用五行相克的原理，用火之术可以拉平这个差距。”
我一听，立刻放出九天玄火来，哪里敢有丝毫的大意，我现在算是彻底的明白，敢情这家伙说他会的奇门五行术，都是五行术的终极奥秘，我只会这一个九天玄火，勉强抵挡一下吧！
谁知道那少年一看我放出的九天玄火，立刻就将手掌一收，漫天乌云散去，说道：“你的九天玄火就到这种程度吗？那可能挡不住我的引天雷，你还会什么其他的五行术？”
我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说道：“我最厉害的就这九天玄火了，其他的都不大行。”
那少年顿时一脸失望之色，看了我两眼道：“说大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如果你只会这种程度的九天玄火，那应该算才进入生死境，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说完话又长叹一口气道：“我早该想到了，你年纪这么轻，怎么可能学全了五行术呢！不过你能学会九天玄火，又闯过幽冥九宫，也算不容易了，可惜！可惜！”
我被他教训的哑口无言，巨大的差距，终于使我明白了自己的渺小，之前一段时间，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了，看来自己距离真正的高手，差的实在太远了，外公说的对，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为父亲报仇。
我也终于明白了段五行为什么告诉千影我会在幽冥宫有一场生死之战了，不是指那三兄弟，也不是指使巨刀的汉子，而是指我和幽冥之王的这一战。
不过，从目前情形上来看，我几乎已经死定了，连一丝生的机会都没有。
那少年一脸困苦道：“这如何是好？杀了你吧！你年纪轻轻有这身造诣，也实属不易，不杀你吧！我幽冥宫的威信何存？穿出去岂不是会被众家兄弟笑话！”说完连连摇头不止。
我心中忽然生起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觉自己就像板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这种感觉使我很是恼火。
那少年忽然叹了口气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了，对不起，我只有杀了你！”说完又轻叹一声，忽然一伸手，一掌拍在了地面上。
我顿时心神一紧，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忽然一种没来由的危险感传来，想都不想，一纵身就跳开闪避。
我刚跳开，原先站立的地方，忽然“嗖”的一声从地下刺出一根尖利的木桩来，足足有两米左右的长短，我要不是及时跳开，估计这会已经被穿在木桩之上了。
那少年“咦”了一声道：“不错，反应到算灵敏，我看看你能躲开多少根？”
话一落音，那种危险的感觉再度传来，我只好继续跳开，这一跳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脚下不断有木桩刺出，有直刺的，有斜刺的，每次都只能脚一落地就立刻跳开，眨眼之间，已经连续刺出十余根木桩来。
我一边连续奔跑，一边大喊道：“你使的这是什么玩意？”
那少年双手背在身后，悠然道：“这是木之术的万木穿刺，这里的地方就这么大，就算你一直跑下去，到最后也会因为能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而被刺中的。”
我看他那副悠然的模样，心头顿时火起，大不了也就一死，虽然我比他差的太多，可我也不是那种只会逃跑不会还手人，何况，一直逃下去到最后也还是死。
一想到这里，我开始刻意的向他接近过去，那少年也不知道是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还是没看出我的意图，依旧悠然的站在哪里。
我一边飞奔一边一抖手就是五点火光，一点升天化成九只火鸦，两点落地一滚形成两只双头火狼，一点变化出烈焰火虎，最后一点仍旧是大火龙之术，一龙一虎双狼九鸦全都向那少年扑去。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练的这么差劲了，华而不实，真正的九天玄火，不是这么玩的。”一句话说完，身上陡然冒出一层火光来，火苗子呼的一下就蔓延了开来，一团火球冲着我就飞了过来。
我不敢大意，急忙纵身避开那火球，火球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顿时觉得一股炽烈的热流从我身边一掠而过，浑身一阵燥热，不由的心头大惊，冷汗就下来了。
待我躲开火球和地下木桩的穿刺，却发现我发出去的一龙一虎双狼九鸦已经全部消失了，心头又是一惊，脚步还不敢在地面稍做停留，心头大急，一边急奔，一边拼命思索办法。
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再痴心妄想去打败那少年了，可我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击破那少年腰间从左边数起的第一块水晶。
可那少年身上的火苗如此炽烈，地面还不断有木桩穿刺而出，别说击破那水晶了，就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我该怎么办？

第222章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一边飞速奔走，一边脑海急转，希望寻找出一个可以接近他好击破水晶的办法来，可哪里有什么办法，反而木桩穿刺出地面的数量越来越多，不但得注意地面，还得防止撞上木桩，使我的速度无形之中都下降了许多。
我努力的又接近了那少年两次，将自己所能想到的组合全都使了个遍，一次是三个术连使，一次甚至接连施展了八个奇门术。
结果，连那少年的边都没沾着，自己的身上反而多了三道血口，一片烧伤。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不堪！
那少年也开始逐渐不让我接近他，但却没有立即杀死我的意思，好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不戏耍个够，舍不得吃掉一样。
慢慢的，我身边的空地越来越少，我被逼的距离那少年越来越远，却距离乌鸦等人越来越近。
我看见老虎已经红了双眼，拼命的击打着那无形的墙壁。
我看见千影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惧，泪珠顺着她娇艳的脸颊流下。
我看见谢玉虎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我看见王丽芬拼命的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看见刘讨饭最引以自豪的双腿开始不停的颤抖、我看见菱抓着乌鸦的双手，手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我看见岳一刀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悲哀，脸上布满了绝望！
我还看见乌鸦明亮的眼神逐渐黯淡，还带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我心头猛地一惊！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是王越山的儿子，父亲生前是个连对头都得挑一下大拇指的人物，为了我不惜用生命去抢了青龙之丹，可以说我身上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可我却莽撞浮躁，一小胜几场就骄傲自满，一遇上强大的对手却只能像一只老鼠一样的东逃西奔，完全忘了应该持续父亲的威名，完全辜负了父亲对我的良苦用心，我怎么能这样？
还有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为了我可谓是心思用尽，现在更被人囚禁在不知名之地，每日备受思念的煎熬，苦苦等待我前去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现在只不过敌人强大了一点，我就连对敌人还手的勇气都没有，我怎么能这样？
疯老头虽然整日疯疯癫癫，却毫不吝啬的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待我就像自己的孙儿一般，对我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我还没有做出丝毫的回报，怎么可以就此放弃？
义父仅仅为了当年对父亲的一句承诺，费尽心血收集五色石，抛却全身修为为我打开火之眼，如果现在看见我只能像个鼠辈一样疲于奔命，义父会怎么想？我怎么能这样？
还有薛冰对我的情深意切，在她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英雄般的存在，她明知道跟随我的一生，将会充满艰险，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更为了能帮助我，拼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我却遇到强大的对手就连斗志都被熄灭了，我怎么能这样？
乌鸦虽然一直对我冷嘲热讽，却总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每次功成则身退，一直激励着我上进，引导着我前进，我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只知道夹着尾巴逃走，这种表现，怎么不让他失望？我怎么能这样？
还有小马驹，表面上的冷若冰霜，根本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火热，如果我倒下，他一定会用生命来掩护我，如果换成他在这个结界之中，即使对手如幽冥之王之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扬起刀来，我却连向对方还击的勇气也被逐渐消磨，我怎么能这样？
外公为了我去抢了赤阳火凰的妖丹，因为这个被乌鸦追了一个月，却在我吞下妖丹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更冒着极大的危险为我打开水之眼，我却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我怎么能这样？
下九流几人只因为和父亲的交情，对我悉心指导，为我打下了扎实的基础，随着我一路艰险无数，断头约一战，更是生生折了两人，杜英俊目前还被绑在木柱之上等我解救，我却如此辜负他们的栽培和期望，我怎么能这样？
还有小千影、还有蓝小姐、还有根叔、还有林妙手、还有天罡地煞……
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我肩头上承担了太多太多，我欠了太多太多的人情，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这样，这样只能带给他们伤心和失望！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应该带给他们的是骄傲和荣誉，应该让他们每个人在提到我的时候，都可以焕发神采，即使我注定要在这一战中死去，也应该是战死！挺着胸膛战死！这样，起码他们还可以说，他们所认识的王小华不是孬种！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们在别人面前羞于提到我的名字，不能让他们从此抬不起头来，不能让他们从此都生活在绝望之中！
我是王小华！我是王越山的儿子！王小华绝对不可以是一个孬种！
即使死，也要战死！
站着死！
我赫然停下脚步，一跃而起，跳到一根木桩之上稳稳站定，这得归功于刘讨饭，没有他教得下盘功夫，我还真不一定能站得稳。
我冷冷的看着那少年，浑身上下散发出山岳一般的气势来，近乎疯狂的斗志，使我兴奋的双手都有点轻微的颤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隐约的刺痛，我感觉自己就像快要燃烧成了一团火。
怒火！
我要和他认认真真的打一场！哪怕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为了不让那些期盼眼神中的神采熄灭！
那少年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抚掌大笑道：“好！看样子，你终于爆发了呢！这股疯狂的斗志，令我也很是期待！”
我挺直了胸膛，冷冷的说道：“看起来好像是的，希望我这次不会令你太失望。”
那少年顿时一愣，惊疑的看了我两眼，点头道：“不错，思想境界好像也提升了，没有之前那股子骄狂了，这就对了，真正的高手，是绝对不能浮躁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沉声道：“不错，我也是刚才明白这个道理，还是拜你所赐，所以，我再感谢你一次，这次是真心的。”
那少年笑道：“既然是因为我才有的觉悟，你感谢我是应该的，我要求不高，等会万一要是我失了手，你可不能下死手。”
我这次没有点头，反而摇了摇头道：“不行！很简单，我和你的实力差距太大，如果能逮到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的，因为几乎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那少年又是一愣，马上哈哈大笑道：“看样子，这次成长的不小呢！要是以前的你，恐怕一口就答应了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放在之前那个浮躁骄狂的自己，可能想都不会想一下，一口就答应了，而且答应了就一定会遵守，如果那样，自己的机会就更小了。
那少年见我不说话，又笑道：“不过，你可能忘了，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即使你激发全部的潜能，也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无非是多承受一点痛苦罢了。”
这次我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实力的差距明摆着的，这点无需否认。
那少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还何必苦苦挣扎呢？你放弃挣扎，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或者你继续逃下去，也可以多撑一点时间，说不定你的朋友能想到办法救你呢？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那少年纯真无邪的笑容，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看着他那悠闲的气派，忽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输的一塌糊涂，人家早就动上了手，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到现在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一想通了，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转头看了看被隔离在结界外面的乌鸦等人，对他们展颜一笑。
仅仅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我发现乌鸦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我发现岳一刀脸上的绝望忽然就消失了，我发现老虎已经停下了持续锤击墙壁，却对我挑起了大拇指，我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忽然全都充满了信心。
这个发现，使我很开心！
起码，我没有让他们失望！
那少年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怎么样？你可要考虑清楚，论奇门术，你不行！论修为境界，你不行！论阅历经验，你也不行！何苦硬撑下去，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种方法，年轻人，不要太倔强，钻牛角尖也不是好习惯。”
我看着他侃侃而谈，一副说教的模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副悠然超凡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少年见我发笑，顿时又是一愣，诧异问道：“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你们这些人类啊！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陡然收了笑声，坚定的一摇头道：“不！我们人类绝对不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生命，只是我们除了生命之外，还有许多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们拼了命去维护！”
说到这里，我傲然的抬起了头，以一种以高凌下的姿态，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永远不会懂人类的世界！”

第223章 一触即发
那少年看了看结界外面已经安静下来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我，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解来，摇头道：“我还真的不明白你们人类都是怎么想的？难道看着你振作起来了，就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吗？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啊！”
我笑道：“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我能赢了你，他们只是知道，我没有让他们失望而已，现在的我，即使在和你一战之中死去，他们提起我的名字时，脸上也会充满了光彩。”
那少年再度摇头道：“我不懂，如果你死了，还有什么光彩可言呢？荣耀不都是属于胜利者的吗？”
我摇头道：“除了荣耀，还有尊严！你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很多历史上著名的人物，比如楚霸王项羽，宁愿自刎也不过江苟生，这就是尊严！比如汉武时期的张骞，被匈奴囚禁长达十年之久，却始终不忘君命，持汉节不失，这也是尊严！再比如南宋名臣文天祥，本是一名文官，可为了保家卫国，义无反顾的走上了战场，即使时局尽失，兵败被俘，仍旧坚贞不屈，最后洒尽满腔热血，留下千古名声，这也是一种尊严！”
“还有我和你，在实力差距这般巨大的情况下，只要我能战下去，其实我就已经赢了，因为我赢得了尊严，没有再像一条狗一般被你追着打，连手都不敢还，更没有放弃战斗的信念，即使一战而死，我也是战死的英雄！”
“他们会为了我骄傲，我也会死的有尊严，仅此而已！”
那少年看了看我道：“好吧！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我又微微一笑道：“你又错了，虽然我绝对不惜战死，可不到最后一秒，我都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你那一套，已经被我看破了，还是收起来吧！不要再假惺惺了。”
那少年顿时一涩道：“此话怎讲？”
我摇了摇头，刻意露出一种蔑视的眼神道：“我既然已经明白了，你又何苦继续装下去？你所想得到的，不就是我体内的青龙之丹吗？你所畏惧的，不也是青龙之丹吗？”
那少年顿时愣住了，旋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既然看出了我的用心，既然如此，我再隐瞒下去，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你说对了，我想要的，就是你体内的青龙之丹。”
“一开始我就刻意的表现出温和善良的一面，就是不想引起你的杀意，以免你的杀意勾起青龙之丹力量的暴走。”
“接着我又故意舍弃控水之术、引天雷等完全压制性的手段不用，也是怕引起青龙之丹力量的暴走，说实话，那力量可怕到极点，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控制住。”
“其次我故意用气场压制着你的斗志，让你自己从心里就觉得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和我争斗，盲目的逃命，当你的体能被消耗尽的时候，我再忽施杀手，在你体内青龙之丹的力量尚未发作的时候，就杀了你，这样，青龙之丹的力量就归我所有了。”
“可惜，功亏一篑，竟然被你看出来了，还激发出了你这种近乎疯狂的斗志来，说实话，我还真的小瞧了你，在你之前，我还遇到过人类在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打压下，还能奋起反抗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这都是在我不愿意损耗自己修为和青龙之丹力量硬拼的前提下才会发生的情况而已，现在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也就只能直接杀了你。”
“即使青龙之丹的力量完全暴发，我也有一半的机会能控制住，何况，如果我没看错，你身上的封印仍在，青龙之丹的力量起码被封存了一半，你的手段又这般低下，在这种情势下，我控制青龙之丹的机会，就提升到了六七成，你还是认命吧！”
说完哈哈一阵狂笑，身上气势陡升，满头滑顺的长发飞扬而起，身后闪起一道碧绿色光环，逐渐扩大，片刻笼罩了全身，一张俊脸之上，哪还有原先那种温文儒雅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唇边甚至缓缓伸出两根獠牙来，也不知道原形是个什么玩意。
可我现在也没时间闭目去看了，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得打下去，直至打至最后一滴血流尽！
我的气势，不断攀升，只觉得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万物都在我的脚下，包括那变得狰狞无比的幽冥之王。
我的心，一片平静，世间烦琐，全部抛与脑后，将自己化身烈焰，我就是九天玄火，九天玄火就是我自己。
“呼”的一声，九天玄火从我身上冒起，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木桩被迅速烧成灰烬，结界之内，几乎成了一片火海，就连那个草棚，也没能逃脱成为灰烬的命运，可惜了那一壶好茶。
那少年却也不惧，就站在我的火海之中，面色越来越阴沉，我的九天玄火到了他附近三尺之地，就再也无法逼近他，形成了一个火圈，将他围在中间。
我知道这样还是不够，我的九天玄火他也会，甚至比我会的更厉害，我要想真正的能有和他一拼的实力，只有一条路，释放出我体内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来。
这也正是他唯一顾忌的一点。
何况，他只知道我体内有一颗青龙之丹，却不知道我体内还有一颗赤阳火凰的妖丹，青龙之丹的力量被封存了一半，可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却没有被封印起来。
虽然赤阳火凰只是妖兽，妖丹的力量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比不上青龙的神兽之丹，可也能和目前的青龙之丹力量打成平手，也就是说，这双丹目前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应该是青龙之丹的全部实力。
这都是幽冥之王所不知道的！也是我全部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全亮出来。
而且同时，我也能感觉得到，我体内双丹的热流，已经被我强烈的斗志引诱的蠢蠢欲动，有几度都想奔涌而出。
可是我还没有完全控制它们，对手又是如此强大的敌人，我也有点害怕一旦释放出来，自己会控制不住。
一个青龙之丹的威力，就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程度，双丹齐出的威力会达到何种程度，我根本就不敢想象。
我忽然觉得，自己在经历过刚才的恍然醒悟之后，心智成熟了许多，许多之前想都不会想一下就去做的事情，现在都会考量一下了。
我知道自己正在从不成熟走向成熟，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谁能没有缺点呢？我只要一样一样的去克服，去改善！终究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向父亲一样人人称赞的英雄！
但是，我得先过了目前这一关，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家伙杀死自己。
那少年此时才有了真正的幽冥之王应该有的样子，满面阴狠之色，气焰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剑，直冲云霄之上，身后的碧色光圈闪烁不停，几乎将他的脸都映成了绿色。
整个人像一根钉子一样站在满场火焰之中，碧光闪烁，长发飞舞，身上的长袍猎猎作响，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的盯着我。
我则不断提升自己的气势，自己看不见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却能感觉到周围九天玄火的火苗越窜越高，原先只是铺与地面，现在已经高涨到了腰际。
这是气势上的比拼，那少年还没有放弃，他不想激发我体内的青龙之丹力量暴走，我则根本就不能在气势上再度被他压制，本身实力我就远不如他，气势上再被他压制的话，就更没有希望了。
两人互相对视着，眼神如同四把利刃，不断隔空交集，每一次目光相遇，我都能感觉到对方那强烈的杀意。
我也毫不示弱，疯狂的斗志在我体内燃烧，坚定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去，与他投射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虽然还没真正的动手，场中情形已经凶险到了极点，谁输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他没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住我体内双丹的力量，我则更输不起。
谁都不说一句话，一说话，必定会泄一口气，此消彼长，必输无疑。
我和幽冥之王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谁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大战，一触即发，眨一下眼，都有可能造成疏漏，而任何一个疏漏，说不定都可以影响整个局势，我不敢尝试，他也不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开来，他虽然修为比我高的多，可气势方面我却占了很大的便宜，毕竟老虎的霸王气不是白教的，我能看得出来，他得眼神逐渐开始有了几丝焦急。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缓缓放出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之力，任由两股热流在我体内游走，只控制自己一点灵台清明，准备借助双丹的力量，全力出手。
这将是我第一次真正的依靠我自己的意识使用双丹之力！

第224章 暗黑之界
一击必须成功！我抽出了疯老头送给我的那把匕首。
热流激荡，我保持着头脑清明，任由双丹的力量在我体内闹的欢腾，我全身的力量几乎到了无处宣泄的地步，看向幽冥之王的眼神，也就一只饥饿了许久的狼，忽然发现了另一只同样饥饿的狼。
两人几乎同时大吼一身，幽冥之王身边忽然升腾起一股水雾，伸出手掌对向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已经发动了青龙之丹的力量，这次下手绝对不会再容情，升腾而起的水雾，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幽冥之王叱声喊道：“控水之术！”
我却早就在他伸出手掌的一瞬间，身形已经斜飞了出去。
不能让他的手掌对准我，我不知道怎么可以破解控水之术，却清楚的记得之前乌鸦每次施展控水之术的姿势，包括刚才幽冥之王第一次控制住我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先是以手掌对准我，才能操纵我身体中的水分。
既然不会破解，我就依靠自己的速度来避开。
那幽冥之王一见我飞身躲开，大喊道：“晚了，你身体移动的速度怎么可能比我手掌移动的速度更快！”
我却不理睬他，以一种自己之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速度持续呈不规则形移动，一点一点的向幽冥之王逼近。
我清楚的知道，任何奇门术，都会有印式和印决，即使控水之术真的如同乌鸦所说的那样，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能力，那这种能力从形成到发动，再到命令传达到我体内的水分，也应该有个极其短的时间，也就是从手掌对准到催动控水之术再到控制我的时间，即使再快，怎么也得有个三秒。
我必须在他将手掌对准我三秒之内，迅速的飞出他手掌笼罩的范围。
因为我太了解控水之术的威力了，即使我身负双丹之力，也不敢让自己被控水之术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这时我看见千影在外面用蔷薇花之藤摆出了几个字：“每一次移动时停留一秒！”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没有照做，我的速度，足够躲闪开幽冥之王的控水之术，而且正在向他迂回逼近。
每逼近一尺，幽冥之王的面色就阴冷一分。
闪避、穿插、迂回、逼近！
我满场乱飞，不断向幽冥之王的身边靠近，一尺、两尺、三尺……
终于，到了距离他仅仅一丈左右，我能看出他眼神中的慌乱，甚至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陡然大喊一声，身形疾闪，一下掠到了幽冥之王的身后，一匕首对着幽冥之王的后腰扎了下去。
当然，我没指望这一下能扎中他，我只想他能向前飞掠，然后在转身面对我。
在他一转身的时候，必定会有一个空隙，那时，才是我真正动手的时候。
我的目标仍旧是他腰带上的水晶。
只要能打破水晶，就能破了结界，乌鸦就能进来，以我现在的力量再加上乌鸦的控水之术，即使是面前这位虚无之境的东方镇海妖王，我们也有能力和他斗上一斗。
果然，幽冥之王中计了，我一匕首扎了出去，他的身形已经向前疾掠，同时身形转动，手掌向我所在的方向伸来。
我顺势向左疾闪，躲避他手掌的同时，一道雷箭已经悄无声息的射了出去，直射他腰带左左边的水晶。
“咔”的一声响，一箭射中。
那幽冥之王顿时一愣，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自己腰带上被我一箭射的炸裂开来的水晶，抬起头来，一脸惋惜的看着我。
他没有对我施展控水之术，我没有必要再躲闪，我也没有再追击，破了他的牢笼结界，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胜利，接下来，我会和乌鸦联手对付他。
可那幽冥之王却忽然笑了起来，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喝了我几杯茶？”
我顿时心头暗惊，这厮竟然真的在茶里动了手脚，我忽然为自己之前的莽撞和愚蠢觉得深深的后悔。
那幽冥之王笑道：“也许你忘了，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四杯！我给你倒了一杯，你自己给自己倒了三杯，没错吧？”
我的心开始慢慢的发凉，因为我虽然没有察觉出身体的异常，却发现乌鸦等人依旧被隔离在外面，我击破了他腰带上左边那块水晶，这牢笼结界并没有被破坏掉。
那幽冥之王继续笑道：“放心，茶里下的不是毒药，只是我为了防止万一，在茶水里加一种只有在我的暗黑结界中才能发作的药，喝下这种药，一旦进入我的暗黑结界之中，你的眼睛几乎就是失明状态。”
“当然，我药下的也不重，一杯茶的剂量，可以管一个小时左右，你喝了四杯，也就是说，你在我的暗黑世界里，要有四个小时的时间，眼睛是一点也看不见的。”
“然后我再故意告诉你，我牢笼结界的水晶是左边第一块，实际上，右边第一块才是牢笼结界的水晶。”
“而左边第一块水晶，则是主掌暗黑结界的，偏偏你就相信了，真的打破了暗黑结界的水晶，这可是你自己撞进来的，怪不得我。”
我心底一寒，我一开始还把这幽冥之王当成了善类，起码比大鹏妖王要善良许多，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当真是瞎了眼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水晶一被打破，就能破了结界吗？”
幽冥之王叹息一声道：“主掌牢笼之界的水晶确实是如此，可另外两块却是必须打破水晶，才能触发，所以我很少动用这两个水晶，毕竟每一次重新炼化出两块水晶来，要消耗不少的修为啊！”
一句话说完，天空忽然就黑了下来，我还没来及适应下视线，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我努力的睁大眼睛，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陡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一下僵硬了起来，缓缓升起，耳边听到那幽冥之王的声音笑道：“这次你逃不掉了吧！这是我的世界，你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你，你所能依仗的速度，在这里再也发挥不出作用了。”
我心念疾闪，急忙闭目凝思，仅仅保留脑海之中一点清明不灭，让体内两股热流倾巢而出，完全占据我的身体，这个时候，我再管制它们的话，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它们再见了。
两股热流一下没了管制，顿时奔涌而出，可我的身体被幽冥之王的控水之术控制住不能动弹，果然引起了双丹力量的强烈不满，体内开始涌起一股强大无匹之力，奋力挣扎，企图挣脱控水之术的控制。
可这两股力量一起，那股控制之力反而更紧，显然是幽冥之王对我体内力量的反弹有所察觉，也开始加强了控制的力道。
这样一来，我的身体就成了被争夺的战场，一股强大的外力努力的控制着我身体内的水分，使我动弹不得，体内两股热流激荡不已，促使我奋力的挣扎，内外强大力量的争夺，几乎使我身体的每一寸都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忍住，控水之术会大量消耗乌鸦的元气，我是曾经亲眼目睹的，即使幽冥之王的修为比乌鸦高出几个境界，我也不相信他永远不会疲倦，只要能撑到他疲倦的时候，我才能仗着双丹的力量，脱困而出。
我刚想到这里，陡然一股大力传来，我的身体猛的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下握住了一般，紧接着身上的骨骼都传来一阵阵的巨疼，身体承受的外力，几乎达到了极限。
就这还是我的身体的，给一般人身上骨骼估计早就开始断裂了，要不是我这副身板先是被薛冰用药水泡过几个月，后来又被林妙手泡了一个月，估计也一个下场，明显是幽冥之王开始使杀手了。
幸好，我体力的两股力量开始迅速的做出了反击，全身经脉之内热流激荡，迅速的布满全身，而且这一次的反弹更大，我的眼皮子竟然都能眨动了。
我心头一喜，这是一个迹象，幽冥之王明显是感觉到我的身体开始不大受控制了，才开始奋力一搏，想将我整死拉倒。我看过乌鸦手掌一握，将雪衣炸成粉末的场景，也能体会到身上这股巨大的压力，要不是我体内的双丹力量支撑，我绝对已经完蛋了。
紧接我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开始逐渐恢复了可动作的状态，先是脑袋，后是手臂，紧接着腿脚都逐渐脱离了控制，整个人也缓缓下落，显然，幽冥之王的控水之术，没能抵挡住双丹之力的反弹。
脚一落地，我忽然一阵昏眩，感觉自己身体的水分正在迅速的流失，顿时心头又是一惊，这幽冥之王的控水之术没能控制住我，竟然想将我身体内的水分抽离。
一旦让他得逞，即使我体内有双丹之力，也只能乖乖成为一具干尸。

第225章 三流融合
我这边惊慌刚起，体内两股热流却迅速的做出了反应，眨眼间覆盖了全身，形成一层火红色的光罩，将我的身体完全与外界隔离了开来，体内的水分瞬间恢复了安静。
我顿时一愣，这一招我从来没玩过，根本就不是我的意念在催动，早在我被控水之术控制住的时候，我就放弃了意念管制，整个身体都交给了双丹支配，仅仅保留了一点点脑海清明，不被夺去身体的支配权而已。
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脑袋“轰”的一下，顿时知道不妙，虽然还能努力保持自己的一点意识，可身体却开始不受支配了，忽然就像一道闪电一般蹿了出去，对着黑暗之中胡乱挥拳击打。
让我惊奇的是，体内两股热流这次竟然没有互相排斥，反而水乳交融在一起，一起顺着我身体经脉来回游走，到处激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在身体内无处宣泄，只能凭借胡乱踢打来发泄出去。
让我惊慌的是，这两股热流合并到一起之后，趁着占据了我的身体，开始不断向我脑海中逼来，竟然想进一步的控制我的意识。
我只能拼命保持住灵台一点清明，努力的一边防止自己被双丹的力量彻底控制住，一边还得注意那幽冥之王的动向。我知道，那家伙在控水之术被双丹的力量挫败之后，一定潜伏在暗处，在等待一个可以将我一击毙命的机会。
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的双眼也受了茶水的影响，一片漆黑，一点影子都看不到，根本不知道他所在的方位，不然的话，凭借现在双丹的力量处在暴走的边缘，正处在狂暴状态，冲过去抓住一顿暴打，那就太好不过了。
可我的感觉仍在，我能感应到那种令人发毛的窥伺，就在我身体的周围，只要我体内双丹的力道稍微一松懈，必定会招来幽冥之王疯狂的攻击。
幽冥之王的笑声响了起来：“你也快不行了吧！身体已经被青龙之丹的力量占据了吗？这样一点章法没有的踢打，是伤害不了我的，我有的是耐心，这个暗黑结界又是在牢笼之界之中，你就是一个到嘴的鸭子，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你还能飞掉，只要安静的等待青龙之丹的力量耗尽就可以，那个时候，你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他声音一起，我的身体已经飞一般的扑了过去，瞬间到了近前，一拳就打了过去，却猛的打了个空，显然这家伙在说话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他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摧毁我的信心，让我早点放弃自己的身体。
可他想错了，他这几句话，不但没有摧毁我的信心，却让我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他快不行了，肯定是在使用控水之术和双丹的力量争夺时，被消耗了太多的元气，不然不会在说我快不行了的时候，在前面加个“也”字。
第二件则是使我明白了这个暗黑结界的范围，这个范围只限制于牢笼结界之中，在之前被那万木穿刺之术追杀的时候，我几乎将整个牢笼结界都跑了一遍。而且在我的九天玄火像外扩散的时候，也只能扩散到结界的边缘，所以这个牢笼结界的范围我很清楚。
既然他的元气损耗的厉害，我也不再担心他会使用控水之术，现在只需要将自己的身体使用权夺回来，以我的速度，以我对地形的了解，我完全可以抓到他，然后再放纵双丹的力量对付他。
这样虽然麻烦了点，却是最安全的办法，而且就算他再度使用控水之术，我也可以放弃的放出双丹的力量加以抵抗。
一念至此，我急忙闭目凝神，心中放出清流，企图将双丹的力量逼回去一部分，起码让我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谁料清流一放出来，竟然也迅速的和那两股热流交融到一起，三流混合，非但没有向之前那样将双丹的热流逼回去，反而使它们更欢腾了。
与此同时，清流所到之处，我身体的控制权也逐渐恢复，竟然在威力丝毫减的同时，取回了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两股热流竟然没有做一点的反抗。
这让我惊喜不止，我知道这一定是外公所说的第二步，这两个家伙已经和我的身体熟悉了，并且开始有意无意的接纳我的思想。
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了，一是这次我放任它们占据我身体的时候，体内虽然充满了力量，却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升腾起那种嗜血的欲望，二是当我的身体水分被抽离时，它们完全可以不用保护我，反正我的身体是具干尸还是活人，对他们都无所谓，控制我的尸体比控制我的身体绝对要简单的多。
这一能自如活动，并且得到了双丹力量的帮助，我哪里还会停留，虽然依旧目不能视物，我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开始疾速的奔走，故意装出身体不受控制的样子，一边不住疾奔，一边乱打乱踢，一边仔细感应周围的一切，包括温度、空气、空气中的水分等等。
大概奔走了数十步，果然接触到了无形的墙壁，我转过身去向回飞奔，约百十步，再次解接触到了墙壁，我的嘴角已经浮现出了笑容，这暗黑结界，比起牢笼结界来，要小上一半，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好条件。
我决定再冒一次险，再相信一次双丹的力量！
就在这里，那幽冥之王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小子，你算是彻底的完了，这青龙之丹，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
紧接着我就觉得那种危险的感觉忽起，一道凌厉无匹的杀气从身后陡然传了过来，我哪敢大意，急忙纵身跃起，陡然一个大大的后空翻，已经翻到那股杀气之后，一伸手一把抓住，提起便摔。
幽冥之王可能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变得如此之快，一个不防，被我一把摔在地上，哪里还走的脱，“砰砰”两拳已经击在身上，顿时响起惨叫声。
我一见得手，顿时将双丹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仅保留了头脑清明，这一下可不得了，双丹那股无处宣泄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把抓住幽冥之王的衣襟，连续几拳，拳拳打在幽冥之王的肚子上。
这几拳力道可不轻，即使是幽冥之王，也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顿时闻道一股子血腥味。
紧接就听“嘶啦”一声，就觉得手中一轻，衣襟只剩下一件衣服了，我随手将衣服往地上一丢，只听见一道身影掠空之声，又迅速的消失不见。
我心头忍不住暗赞一声，好一个幽冥之王，竟然在被我双丹之力的连续打击之下，还能用金蝉脱壳逃走，这倒大出我的意料，果然不愧是虚无之境的高手，摆在玄冥子之流，一个青龙之丹的力量就已经收拾了，哪里还逃得掉。
可我却没有放过他得打算，这次一旦放过他，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当下身形疾掠而起，顺着刚才那身形掠空的声音方向就追了过去。
我身形一起，心头忽然莫名的感觉一阵惊悚，本来想落地的位置，好像忽然多出了什么物体，我急忙按下身形，刚想感应一下，那种危险的感觉又从脚下传来，我顿时明白了，这家伙竟然趁我眼睛看不见，使出了万木穿刺之术。
我身形疾走，耳边听闻不断有木桩从地面穿刺而起的声音，心中暗急，虽然我现在双丹发作，力量远大与幽冥之王，可这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还长达四个小时之久，时间一久，必定会被这万木穿刺之术所伤，这可如何是好？
几乎是凭借本能逃的数十步，脑中忽然想起一句话来，每一次移动时停留一秒！
这一想起来，顿时明白了千影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了段五行为什么会挑千影到幽冥宫来等我们。
每一次移动时停留一秒，只要移动的速度足够快，就可以在原地留下一个影子，这可能就是千影瞬息的秘诀。
如果我将这暗黑之界中布满了影子，再潜伏不动，幽冥之王一定会对其中一个影子发动攻击，他一发动攻击，我就可以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段五行挑选千影到这幽冥宫来，不仅仅是因为她使的蔷薇花之术是聂狂人妻子最爱的花，还因为她的瞬息可以帮我破了幽冥之王的暗黑结界。
段五行，太牛逼了！每一步都被他算计的一点不差。
一想到这里，我哪里还会停留，身形如同一阵疾风般满场乱走，按千影所说的办法，每一次移动到一个地方，都停留一秒。
我自己看不见，却知道这个办法一定能成功，我相信千影，也相信段五行，虽然我烧死了他唯一的孙子。
同时将双丹之力调升到极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招术，而且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招术对幽冥之王一定有用，我把影子制造到足够多，潜伏下来，等他出手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第226章 龙凰之力
这将是我第一次将双丹的力量应用到奇门五行术之中，究竟效果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赌一把，也必须赌一把！
我一边迅速的制造更多的影子，一边心头默想，将自己的想法随着清流散与两股热流之中，清流所到之处，那两股热流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四处激荡，显得兴奋无比。
要不是我早已经习惯了被他们折磨，只怕早就痛不欲生了，即使如此，我身体所有经脉之中，也再度开始了一阵阵那种岩浆过境般的烧痛。
只是这一次，我不但不感觉到恐惧，心头反而有一种从所未有过的兴奋感，隐约觉得，今天自己将开启一种新的模式。
那幽冥之王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小子，就算你体内有青龙之丹的力量又如何？根本不听你指挥，一个搞不好还夺了你的身体去，有什么用？我现在也不想要了，你把我的珠子还给我，我不但放了你，也会放了你的朋友们，你们立刻走人，离开我的幽冥之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可好？”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要我一放弃抵抗，青龙之丹的力量必定暴走，在这结界中出不去，会一直宣泄到力量耗尽，他就可以安然的拿走青龙之丹，至于会不会放过我的朋友们，那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至于他说的什么狗屁珠子，我则根本就不知道，我双目一片漆黑，别说什么珠子了，就算放个电灯泡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看见。”
不过他错了，错就错在他还以为我的身躯是被青龙之丹的力量控制着，这无疑是我最大的优势。
当下仍旧装出身体不受控制的状态，“嗖”的一下就向那声音来源处蹿了过去，虽然我明知道这家伙说一句话之后肯定会躲起来，说不定还会留个陷阱给我跳，我也必须得来这一趟，要知道暴走状态时是不会考虑这么多的，完全是凭本能行事。
这家伙奸猾似鬼，我只要露出一点点痕迹，他马上就能猜到我的身体已经夺回来了。
果然，我一到那里，哪里还有人影，马上折身继续制造影子出来，一直到估摸着差不多了，使了一招五行藏匿之术中的木之藏，位置是早就选好了，就在几根木桩之后。
我闭住呼吸，整个人几乎贴附在木桩之上，虽然我自己看不见，可这招在山村挨训的那七八个月里，也不知道练过多少回，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果然，我一潜藏下来，就听到“刷”的一声，一根尖利的木桩从此面穿刺而出，直接将一个影子刺碎，我心头一喜，这家伙上当了。
紧接着“刷刷”之声不断，不停有树桩穿刺而起，我仔细感应，果然发觉在每一根树桩穿刺而起之前，在我左前方约三丈之处，都会传来一阵空气震动，极其的轻微，应该只是手掌结印时的翻转。
这要是在我水之眼没开之前，是绝对感应不到的，可现在既然让我感应到了，哪还会客气，算计好位置，一只手掌一按地面，使出千花万树之术的同时，又添加了一道枯木逢春，只要这两个术能拖住他五秒，就足够了。
手掌一离地面，我就跳了起来，口中大喊道：“想要青龙之丹，这就给你，就在双龙之中，你可接住了！”
半空之中双手一挥，水火双龙直扑而去，这一次的水火双龙，可不是我平时耍的水火双龙，而是搀和了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之力的水火双龙，更是全力而出，外形上我刻意控制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变化，可我自己知道，威力起码提升了五六倍。
水火双龙一出，陡起两声龙吟凤鸣之声，龙吟之声直穿九霄，凤鸣之声遍传四野，两声合并而起，只震的我双耳一阵嗡鸣，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可惜我看不见，不知道融合了双丹之力打出去的水火双龙究竟起了什么样的变化。
可我能听到，龙吟凤鸣之声一起，就听幽冥之王惊叫一声，似乎想躲避开去，这家伙到有见识，知道硬接不得。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响，我嘴角浮现出了笑意，千花万树和枯木逢春虽然都不能算是木之术中的上层手段，可只要能控制住时间，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啊！”的一声惨叫，随即响起一阵衣袂破空之声，紧接着我的眼前就是一亮，长时间的黑暗，使眼睛猛的一下接受不了光线，加上刚才使出的水火双龙，已经消耗了我全部的力量，顿时头脑一阵昏眩，身子一晃，就一头栽了下去。
刚栽到一半，身体已经被人一把扶住，鼻子中传来一阵女子幽香，心头顿时一喜，看来，这幽冥之王是彻底被我整趴了，不但打破了暗黑结界，还连带着牢笼结界一起打开了。
耳边就听千影的声音笑道：“小花花哥哥，你太厉害了，你把幽冥之王打跑了。”
我一听顿时一阵怅然若失，只是打跑了吗？我本意是想将他永远留在这里的，不过转念又一想，人家毕竟是虚无之境的主，能打跑了，还是双丹之力的功劳，就不要奢求太多了。
千影还在说个不停，一直夸我多厉害多厉害，敢情我在暗黑结界之中看不见，他们在外面却看的清楚。
千影的描述，也把我吓的一呆，她说我最后打出的水火双术，水龙是碧色的，看上去真的就像一条青龙一般，浑身碧光闪耀，目须爪牙都看的一清二楚，一双眼珠子凶光四射，浑身水纹也成鳞片状，威猛之态，比起我之前使用的水龙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碧龙就是真的青龙，以前的水龙就是用水形成以个大概的龙的形状。
我意识中的火龙，也根本就不是火龙，而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火凤凰，头顶有冠，尾生十数根长羽，双目两点赤红，全身烈焰翻滚，气势逼人，腾身飞起之际，双翅一扇，流火乱飞，当真骇人。
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当时打出的水火双龙，还是按我之前所认知的形状来的，没想到这双丹竟然擅自做主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龙一凰，估计是按它们原本的样子来的，青龙原来什么样我没见过，可千影描述的火凤凰，不就是赤阳火凰身上点把火嘛！
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没把幽冥之王留住了，我计划中水火双龙他一定不惧，肯定硬接，这两个家伙擅自变幻出这般模样来，幽冥之王又不是傻子，肯硬接才怪，要不是千花万树和枯木逢春纠缠了他一下，能不能打到他都不一定。
当下闭目凝思，用心观察了一下，双丹的力量已经不知何时自动归于原位，我心头大喜，原先外公一再教导我，要我一定要小心这双丹的力量，没想到竟然这般乖巧，虽然擅自改变了外形，致使幽冥之王逃脱了，不过今天也幸亏它们，不然我肯定得死在幽冥之王手中。
如此一想，便也罢了，反倒心中默想，鼓励了它们两句。
我哪知道，这两个家伙一是神兽之丹，一是妖兽之丹，哪会这般轻易就归服与我，它们只是不愿落在幽冥之王手中罢了，今天我这么一个大意，之后差点被它们两弄死。
我适应了一下光线，一转头就看见下九流之人已经跑过去解开了杜英俊，个个都激动的热泪盈眶，谢玉虎更是泪流不止，反倒杜英俊显得无比洒脱，笑骂道：“老子呸你们一脸鸡蛋花，哭个什么劲，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这群没出息的家伙，不但不向我道贺，反倒个个哭丧着脸，分明要触我霉头是不是？”
我心头一松，再也支持不住，浑身酸痛无比，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恨不得立刻睡上一觉才好。
就在此时，乌鸦忽然一闪身掠到那幽冥之王被我撕扯下来的衣服前面，手一伸把衣服拎起摔了，从衣服下面拿出颗血迹斑斑的珠子来。
我顿时一愣，马上想了起来，在我双丹力量发作的时候，曾一度抓到过幽冥之王，暴打了几拳，将幽冥之王打到吐血，这颗珠子一定就是那个时候掉落的，随后被我丢下的衣服盖住，当时我双眼不能视物，根本也没看见。
怪不得那幽冥之王后来找我要什么珠子，敢情就是这玩意，幽冥之王都这么看重的东西，一定差不了。
刚想到这里，乌鸦忽然手一挥，一波清水一下将珠子洗了个干净，我只来及看见珠子上白光一闪，还没来及细看，乌鸦已经将珠子往口中一丢，一口吞了下去。
我顿时傻眼了。
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乌鸦这小子主动来了幽冥之界，敢情他早就知道幽冥之王有这颗珠子，虽然我还不知道那珠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可我已经敢肯定，这个珠子对乌鸦来说，必定十分重要。

第227章 马平川归来
我刚想问一声，乌鸦已经一下跌坐在地，盘膝而坐，双手平伸摆与膝盖之上，身边瞬间凝集出一团团的雾气，将他笼罩其中，只能隐约看到个黑影。
随着雾水越来越重，不一会已经根本就看不见乌鸦了，只见一大团白色浓雾不住翻滚涌动，雾气之中，不断有白色光芒闪烁，我都看傻了眼了，明知道乌鸦肯定是捡了个好宝贝，虽然这玩意是我拼命弄来的，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反倒隐隐替乌鸦开心。
其余几人也都发现乌鸦的异常了，一个个默不作声，一脸诧异的看着乌鸦，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过了好一会，乌鸦身边的雾气才逐渐消失，长身而起，更显丰神俊朗，面色比起之前好像更冷了一些，整个人的气势都提升了许多，看来这珠子对他的帮助不小。
乌鸦随手一挥，一滴泪珠般大小的小水滴脱手而出，直接飞向旁边山石，只听“轰”的一声，那山石被一滴水珠打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威力实在有点吓人。
乌鸦长声而笑道：“这潮汐珠当真不错，对我提升当真不小，也不枉我来了一趟幽冥之界。”
我这才知道那珠子是什么玩意，竟然是传说中的五行珠之一的潮汐珠，只是这珠子怎么会在幽冥之王的手中？乌鸦又是怎么知道的？顿时升起了满脑袋的疑问。
乌鸦这时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道：“不要怪我，段五行让我来的，这珠子是潮汐珠，我主修的是水之术，所以对我很有用，至于你，他另有打算，信不信由你。”
我却一点头道：“我信！珠子无所谓，你用了比幽冥之王用了要好，你在万妖大会上，大雷神就指出你的控水之术是段五行教的了，千影说到那白胡子老头的时候，我也猜到是段五行了，可他难道不知道幽冥之王有多厉害吗？他凭什么就认为我们几个一定能赢呢？”
乌鸦转头看了一眼千影道：“凭她，另外还有段五行相信你体内的东西一定不会让你输，理由很简单，它尚在封印之中，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不想再被别的人控制，特别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道：“虽然我不知道赤阳火凰的妖丹是怎么到了你肚子里的，可你要小心点，神兽之丹和妖兽之丹，都不是那么好驾御的。”
我知道妖丹的事迟早瞒不过去，何况乌鸦当时还见过赤阳火凰，现在一见我使出火凤凰来，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追了外公一个多月，就是为了这东西，如今见了没对我发火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千影也说道：“确实，那老人家当时对我也有交代，说如果你要是在牢笼结界内无法振作起来，我就没必要给你看那几个字了。”
我听的一愣，看来自己每一个反应，都被段五行计算在内了，他说的不错，我要是没有振作起来，在牢笼结界内就死了，给我看那几个字也没什么意义了，那几个字只是教我在黑暗结界中如何出奇制胜而已。
也许，段五行的想法和我一样，认为能将幽冥之王永远留下的，谁知道双丹擅自变幻了水火双龙的形状，还是让幽冥之王跑了，不过幸好之前先暴打了他一顿，将潮汐珠弄了出来，不然可就亏大了。
一想到这里，猛然想到这珠子乌鸦是吞下去的，说不定那幽冥之王也是吞在肚子里，被我几拳打吐血时喷出来的，顿时一阵恶寒，看了看乌鸦，没敢说出来。
乌鸦却会错了我的意思，淡然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一口一个段五行的叫，而不是称他为师傅，理由很简单，我的引天雷和控水术虽然是他教的，他却不是我师傅，只是我替他做事的代价而已。”
“严格来说，我们只是朋友，我从没把他当师傅看，他也从来不把我当成徒弟。”
我点了点头，这可以理解，很多奇门高手都比较古怪，乌鸦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两个怪胎遇到一起，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不过我很奇怪段五行让乌鸦去做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代价竟然是两门五行术的终极奥秘。
我还没问，乌鸦自己就说道：“我答应他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去抢赤阳火凰的妖丹交给他，一件是抢五行之珠分给几个人。”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道：“你不用看我，这五个珠子的分配，没你的份，一个你都别想。”
我顿时一咧嘴，心中暗想，要是都是从别人口中吐出来的，送我还不愿意要呢！可嘴上却没这么说，一笑了之。
我发现经历过牢笼结界之内的那番思想斗争之后，我好像比之前大度了许多。
这是下九流几人才嚷嚷了起来，能救出杜英俊，他们已经兴奋不已了，对什么珠子才不会关心。倒是铁板仙一脸的郁闷，因为杜英俊一直想让他磕头。
我休息了一会，恢复了许多，大家随即下山，这一路就轻松了许多，特别多了杜英俊，整个队伍就听他一直说个不停，一直在炫耀自己到了幽冥之后，怎么拖着铁板仙到处捣蛋的，怎么惹闹了幽冥之王被抓起来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家听的直乐，我总结了一下，就是两人进来之后发现自己没事，又出不去，也没心情再斗下去了，开始无事生非，到处跟幽冥界的妖怪生灵打架，还都赢了，赢了就吹牛逼说要揍幽冥之王，自己来做这个幽冥之界的王，结果话传到幽冥之王的耳朵里，将两人抓了起来准备祭天。
下了山大家就傻眼了，这幽冥之界苍茫一片，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白沙，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幸亏小沙鼠熟悉地形，将我们带到我做的记号那里，顺着一座座土墙，一直找到那幽冥通道。
一到幽冥通道，我就想起那个巨大的肉虫般的清道夫来，顿时心里有点发怵，大家心里估计也都害怕，几人坐在通道前，好好吃喝了一顿，将精神养足，才蹿进通道之中，没命狂奔。
奇怪的是，通道内竟然没有看见那清道夫的影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暗暗计算了下时间，用幽冥界的时间算，我们进来还不到半天，应该正是清道夫活跃的时间点才是。
几人根本不敢大意，一路飞奔，我再也不敢乱放大火龙了，一直到了通道出口，几人飞身钻出地面，一出来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见马平川正站在地穴旁边，面色冷峻，一只手高举，漫天乌云密布，银蛇乱钻，以地穴为中心点，向四周阔散，形成以个巨大的雷电圈，几乎将整个建筑工地都覆盖在其中，旁边还站着疯老头、义父、薛冰和一条胳膊的大雷神。
雷电圈之外，聚集了大批的孤魂野鬼，其中不乏凶灵恶煞，可没有一个敢闯进雷圈的，毕竟引天雷之威，没有谁敢轻易尝试。
敢情小马驹将这一带都笼罩在雷电之下，那些妖魔鬼怪不敢接近，清道夫等了半天没有吃的，又潜了起来。
小马驹可能已经撑了不短的时间，一张脸都开始发白了，高举的单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一见我们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手臂一松，漫天乌云消失不见。
这一下可不得了，聚集在四周得孤魂野鬼一涌而上，好在都不愿意惹我们，纷纷从我们身边绕了过去，钻进地穴之内，我看见乌鸦面上一冷，随手打了滴水珠进入地穴，顿时知道这家伙在使坏，不过这些孤魂野鬼也都不是什么好鸟就是。
薛冰一见我就扑了上来，抱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我伸手揽住薛冰，轻拍她的肩头，哄了好一会，一直到那些孤魂野鬼都钻进地穴中了，才止住薛冰的眼泪。
接着我把菱和千影介绍给大家，介绍菱的时候，菱很自然的就站到乌鸦的身边，可介绍到千影的时候，我却发现千影的目光总有意无意的往马平川身上瞟，顿时心里一惊，这小狐狸该不会看上马平川了吧？马平川可不是好撩拨的，脾气还不如乌鸦呢！
同时心里也隐约有点失落，在幽冥之界这小狐狸还一个劲的说喜欢我，这一转眼就看上马平川了，虽然马平川确实比较会装逼，自从胳膊放下来就一直揣口袋里冷着个脸不说话，好像人人都欠他几百块似的，可千影转变的这么快，还是有点让我难以接受。
不过转念一想，我已经有薛冰了，还有个蓝小姐已经够头大了，乌鸦也有了菱，也就马平川还单着，何况千影之所以说喜欢我，只不过因为我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类而已，之后就被段五行送到了幽冥之界，幽冥之界里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她自然看不上，其实和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何况马平川也确实比我帅那么一点点，看上他也正常。
这一想通了，反而担心起千影来，马平川我可是太了解了，这家伙完全不近人情，连我是他的长期血票他都想杀，谁知道会对千影怎么样？
第四卷：沧海流破

第228章 阴阳生之死
我正想着，乌鸦一把将菱抱住，对大家说道：“我有事，先走！”说完双翅一展，直接将菱带走了，瞬间没了踪影。
疯老头骂道：“这个乌鸦，每回都这样，要出现就忽然出现，说走就走，真不知道到底脑壳了装了些什么玩意。”
我笑道：“不错了，起码这次知道和大家打招呼了，以前都只点个头就走了。”
千影走过来挎住我，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脸向往的说道：“我要是也有一双翅膀多好啊！”
我看见薛冰的脸顿时就是一变，急忙将千影推到薛冰面前道：“来，千影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你嫂子了，咋样，哥哥的眼光不差吧？”
千影乖巧的应了一声道：“嫂子好漂亮，小花花哥哥你真好福气。”说着话眼角还瞟了一眼小马驹。
薛冰多聪明，一看她看马平川的眼神，顿时松了一口气，拉着千影笑眯眯的到一边去了，我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了，苦笑不已，薛冰看样子因为蓝小姐的事，也是真怕了。
我正在想怎么向大家交代我身体内还有个妖丹的事情，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旋律，“苍茫的天涯我的爱……”我一听就知道是疯老头的电话响了，除了他没有别人的电话铃声这么骚包。
果然，疯老头接过电话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李局长啊！这多不好意思，还劳烦你亲自送来，我这就回去，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疯老头就笑道：“走走走！先回去，李局长给我们送了点茅台来，说是感谢我们帮他儿子办成了燕子楼的事呢！”
下九流的几个人，除了义父都是酒鬼，连王丽芬都不例外，一听就哄起来了，大家一路走一路笑，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温暖，感觉所有的艰辛都值得了。
很快疯老头就发觉了我的不对劲，落到了后面来，一拍我的肩头道：“怎么？进了一趟幽冥界，开始学小马驹玩起了深沉，我可告诉你，人家小马驹那是天生的，你就是一蠢蛋，无论如何也没有人家那气质的。”
我笑笑，没有像之前一样和疯老头顶嘴，只是掏出他送我的那把匕首道：“你送我的这把匕首，有什么猫腻？我这次在幽冥宫的时候，有一个家伙叫它做五行之刀。”
疯老头一愣，笑道：“那家伙能认出这五行刃来，也算不错了，这玩意确实有用处，不过你目前的境界还用不上，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境界吗？”
我笑道：“是不是造化、玄妙、生死、解脱、无为、虚无、无上、一念通天、天人合一这九个境界？”
疯老头一愣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有教过你这些啊！”
我顿时脑子一转弯道：“聂狂人说的。”接着就将在幽冥之界的事情说了一遍，将外公所说的一番话，转成了聂狂人的话。
疯老头一听还真信了，一条大拇指道：“聂狂人当真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能到了解脱之境，你父亲当年仗着七眼开，也只不过无为之境而已，至于我们几个老不死的，确实都还在生死里面打着转。”
“你更不行，你的修为大部分都是双眼和青龙之丹的力量所开，虽然也能算进生死了，可本身修为极差，比如大哥来差的很远。”
“所以这把五行刃你暂时用不上，哪天等你到了无上之境了，你就能体会到这五行刃的妙处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无上之境？你是在开我玩笑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照这样说，我这把匕首不就是一把废铁？”
疯老头也不反驳，笑道：“反正，你现在收好，别动不动就拿出来显摆，一般人用不上这玩意，真正遇到了高手，看见这五行刃，必定出手夺取，怀璧其罪你知道不？”
我点了点头，疯老头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还能记得他送我这把匕首时，身上脸上都又脏又狼狈，显然也时吃了不少苦头。
疯老头说完也不理我了，快走两步，和下九流几人说说笑笑，我则一个人落在后面，心里盘算着怎么训化双丹，自从和幽冥之王一战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说实话，这次能打赢幽冥之王，实在是有很大的侥幸成分。
一直回到了别墅，李局长将酒放下后就走了，疯老头几人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喝，根叔安排的菜还没上桌，六瓶已经只剩下两瓶了，就这两瓶，还是疯老头特地留下来给天罡地煞的。
吃完饭，铁板仙和众人告辞，大家也没留他，倒是杜英俊一直将铁板仙送到了门口，看着铁板仙走远了，还喊道：“铁板老儿，你还欠我三个头没磕哈！”看来在幽冥界这段时间，两人倒处出感情来了。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铁板仙就因为这三个头，后来用命才还清楚。
虽然将杜英俊救了回来，大家都很开心，可疲倦也是免不了的，吃饱喝足倒头就睡，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了，等我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薛冰和千影已经好的走路都手拉手了。
两人一直围着小马驹转，小马驹一张脸上都快刮下霜来了，就是对两人不理不睬，我知道薛冰想将小马驹和千影凑一对儿，也凑上去笑道：“小马驹，怎么的？把脸挂成这样干什么？谁欠你钱啊！”
谁知道小马驹冷冷的翻了我一眼，直接来了句：“滚！”
我也不和他计较，笑骂了一句，跑去吃饭，薛冰跟了过来，一边看我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边说起了千影和小马驹的事。
我知道她是想看我的反映，想试探下我对千影究竟有没有感情，故意装作沉思了一下，见她面色都变了，才笑着点头道：“我看行，虽然小马驹丑了点，好歹是你表哥，我那妹子就委屈点吧！”
一句话一说，薛冰顿时笑了起来，笑骂了我一句厚脸皮，美滋滋的走了，我看着薛冰的背影，忽然发现薛冰最近好像没有原先那么冷冰冰的了，经常能看见她露出笑容，这让我很是开心，还有什么比自己所爱的人的笑容，还更能使人欣慰的呢？
而且，我感觉到好像大家都在改变，或多或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家一直都在改变，只是我没注意到罢了。
我正在吃着饭，疯老头忽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一进门就喊道：“大老巫！大老巫呢？”
我们对疯老头这一惊一乍的毛病都已经习惯了，可看到信封还是很奇怪，虽然我们这些人看上去好像还生活在古代一样，可现在的社会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写信这种事，还真的很少发生了。
“什么事？”义父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下九流的几人，一个个面色兴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疯老头将信封往义父手里一塞道：“信！阴阳生寄来的。”
我一听就一愣，阴阳生干嘛寄一封信来？有话不会回来说吗？心里隐约觉得好像不大对劲，急忙推开饭碗，走了过去。
信一打开，里面有三张揉的皱巴巴的纸片，还有一封信，纸片上横七竖八的乱划拉了几笔，根本就看不懂是个什么玩意，义父却只扫了一眼，就喊道：“地图！全国地图。”
根叔马上就差人就买，义父将信打了开，大家都伸长了脑袋去看，我只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就一沉，看样子自己的预感真的灵验了，阴阳生只怕这次再也回不来了。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里很多骂义父的脏话，我给过了一遍，内容就出来了。
内容如下：
大老巫，老子信你的话，可上了大当，弄的一身都是伤，如果老子回不去了，你输老子的十二个响头，一定要在老子坟前磕给我，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要的地点，附在地图上，至于究竟是哪一处，我也吃不准，每一处都戒备森严，我试了两次，两次都差点把命丢了，这次我更没把握还能活着回来。
所以寄了封信给你，这封信寄出的日期，我刻意往后推了三天，如果老子先回去了，就万事大吉，如果你先收到这份信，那就说明老子回不去了，你来给老子收尸吧！老子的尸体应该在东海一个叫礁羯子的渔村附近。
另外，南派猎杀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具体情况我也没搞清楚，反正这次你轻敌了。
下面没有落款，只画了两条阴阳双鱼。
我们刚看到这里，疯老头的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疯老头一接通，刚不耐烦的吼了一声，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李局长那几乎哭出来了的声音：“树老，你赶快来赵总的工地上一趟吧！工地旁边那个水洞，今天忽然喷起了几米高的水，足足喷了几个小时，水退了后，多了一具尸体，都快不成人样子了，脊背上用刀刻着你的名字呢！”

第229章 以尸带信
疯老头一听就愣住了，李局长大概由于着急，声音特别大，在场的大家可都听的一清二楚，一起看向疯老头，疯老头明显丈二和尚，一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道：“我这就过来，不要让人动现场。”
说完挂了电话，还没开口，义父已经一拍大腿，满面懊悔道：“我错了，是我害了阴阳生，上回鬼隐女在被警察带走之前，曾说过让我们去青龙镇尸的地方查看一下，当时我就没看出什么来。”
“如今阴阳生来信，说他可能在东海出事，现在哪地方喷水抛尸，如果我猜测没错，一定是阴阳生的尸体。那水眼根本就不是什么地泉之眼，而是直通东海的海眼。”
说完率先而走，边走边说道：“薛冰，你去燕子楼一趟，恳请林老让我师傅出来一趟，就说此事事关奇门兴旺，务必恳请林老通融。林老答应之后，将我师傅直接带到赵总工地之上，我们在那里等你。”
“树老，你带上那块青龙镇尸，今天就把那海眼给填了。”
“一刀，你去城里订一副寿材，纸扎花圈、冥钱祭品，要样样不缺。然后再寻一处墓穴，阴阳生为我而死，我不能委屈了他。”
薛冰和岳一刀应声而去，疯老头拿了青龙镇尸，跟着义父出了门，一出门才意识到我们人数越来越多，一辆破车明显不够了，根叔急忙安排，我则忽然想起那个南山车神来，在口袋中一掏，名片竟然还在，随即打了个电话，让他速度到别墅来，价格好说。
那南山车神在电话里应了，大概也就五分钟，根叔安排的车子还没影儿，南山车神的出租车已经到了，摇下车窗就笑道：“兄弟，怎么着？又要去哪？”
我说了位置，那南山车神一点头道：“行！这回给多少？”我随手掏出两百丢给了他，南山车神顿时就笑了：“小事！十分钟要不了。”
由于车少人多，疯老头、我和义父、大雷神、马平川五人挤了下，其余几人等根叔安排的车，车子一发动，就如同一头猛虎一般蹿了出去。
车子刚出大门，对面就来了两辆越野车，我以为是根叔安排来接其余人的，也没在意，谁知道那两辆越野车一见我们的车子，竟然猛的一掉头，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向我们追了上来。
不一会到了我们左右两边，两辆车同时往里面一夹，竟然撞上我们车子的左右两侧，南山车神一踩油门，车子两侧带起一溜火花，冲了出去。
南山车神一边加速，一边喊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这可是冲着你们的命来的。”
我们五人同时苦笑，我们得罪的人太多了，哪里知道是谁干的。不过这个时间出现，不用问，一定是为了阻挡我们去看阴阳生的尸体，阴阳生的尸体上面，到底有什么？
南山车神却丝毫不惧，一笑道：“兄弟，这趟你得加钱，两边油漆，少于四千都拿不下来，何况这都玩命了。”
我哪会不知道事情危急，这两辆车敢向我们发难，必定是有备而来，更不知道车子维修的价格，点头道：“行！尽快送我们到目的地，我给你一万。”
那南山车神一听，双目放光，笑道：“好嘞！你就瞧好吧！”说完猛一换档，车子陡然加速，我们几人身形不由自主向后仰去，几乎无法保持重心。
后面两辆越野紧追不舍，那南山车神却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路狂飙，不一会就将两辆车甩了个没影，才笑道：“怎么样？兄弟，哥哥这车改的不错吧？以后你要想改车，就找哥哥，哥哥绝对给你改到位。”
我也不懂什么是改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急转，一般奇门中人，暗袭、埋伏什么的都正常，还很少有出动车子的，开车撞我们，这倒是稀奇，不知道究竟是哪一路的人马。
义父忽然问道：“你一个出租车司机，碰到这种事儿，不害怕吗？”
我一听也是一愣，确实如此，普通人碰到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刻意寻仇的，躲还来不及，哪会表现的如此镇定？心中不由得也对这南山车神起了疑心。
那南山车神哈哈一笑，一手开车，一手拉下衣服的拉链来，一露胸脯，胸脯上纹了好大一个狼头，笑道：“我以前就是混的，混的还不错，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见的多了，后来娶了媳妇，有了牵挂，才退出江湖，听了媳妇的话，开个小出租，帮人改改车，赚钱不多，够过日子就行。”
“这种小场面，有什么好怕的，几百辆车开车互撞的场面我都见过。再说了，就算事后你们的对头找到了我，我也可以一推干净，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而已，不管他们是哪条道上的，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他这么一说，我们顿时就放下了心来，混黑道的即使改了行，他骨子里的野性仍旧存在，难怪他一点都不害怕。
说话间，已经到赵总工地门口，车子一听，南山车神转头对我笑道：“小兄弟，我这可是概不赊欠，到地给钱。”
我身上哪会带那么多现金，正好一眼看见那赵总正夹个皮包，站在门口，一脸的郁闷，工地上还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现在莫名其妙多了具尸体，他能好过才怪。
当下下了车，走过去和那赵总耳语了几句，赵总记性不错，还记得我，听我这么一说，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兄弟啊！这可让我怎么感谢你呢？以后有什么能用得着我的，你给我个电话，只要在哥哥能力范围之内，办不成我一刀就把自己给切了。”
我看了看他的皮包，说道：“先给我一万，我车钱没付呢！”
那赵总二话不说，伸手从包里掏出五万来，随手递给我道：“你先零花，兄弟你也真是的，不差这几个钱吧！坐什么出租车。”
我知道他以为我找他要钱呢！也懒得解释，笑着接过道：“没钱买车，不坐出租怎么办？”说完转身就去给车钱。
那赵总在后面喊道：“好说，下午我让人送过去，你住那地儿我知道。”
我也不理他，刚才我告诉他，工地上的尸体，我等会处理，保准不会让他的工地牵扯进去，不耽误他开工，另外还将那水眼给填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这家伙见过我们的手段，当然乐得跟什么似的。如果他真要送我一辆车，我也没什么意见。
给了南山车神一万，南山车神乐呵的走了，说实话我还真得感谢他，今天要不是他，我们搞不好能把命都丢了，车子这玩意，不是我们所擅长的。
我将名片又装了起来，说不定下回还能用上，几人一行在赵总的带领下，一直来到海眼之处，一块雨布盖在尸体上，四周也没有警戒线，也没有警察，李局长正一脸烦躁的走来走去，显然他将事情暂时压下来了。
李局长一见我们来了，急忙走上来说道：“树老，你可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尸体脊背上刻了你的名字，按道理来说，你可脱不了干系啊！”
他说这话的用意很明显，一是卖我们人情，而是拖我们下水，这家伙经历上一次千鬼侵城之后，对我们的能力相当的看重。
义父也不理他，径直走到雨布前，蹲身掀开雨布，面色顿时一悲，双目一闭，两行老泪已经流了出来，长叹一声道：“阴阳兄，我大老巫对不住你啊！”
李局长精的跟鬼似的，早就退到了一边，他心里明白的很，和我们牵扯上关系的事，他解决不了。
我们几人走到近前，只见那尸体趴在地上，浑身皮肤已经泡的发白，却没有膨胀，显然是人死之后才落的水。上身穿的衣服破了，露出“树海峰”三个字来，竟然是用刀子刻在皮肤上的。
半边脸侧卧在地上，露出半边脸来，面色苍白一片，一双眼睛睁的好大，死不瞑目，正是阴阳生。
疯老头对马平川和我一示意，让我们将阴阳生的衣服解开，马平川抽刀上前，将衣服挑开，顿时所有的字都露了出来，只见在阴阳生的脊背上横刻了两行字：“树海峰，东海救我，瑶！”
我顿时脑子一懵，全都明白了，这个“瑶”字，肯定是我母亲名字里面的一个字。
阴阳生肯定是受义父所托，去寻找我母亲被囚禁之处的，而且肯定见到了我母亲。在见到我母亲之后，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之前已经寄了信来，让义父去给他收尸，所以让母亲将口信刻在身上，只要义父一去替他收尸，必定能看得到，可谓用心良苦。
义父一见，顿时“扑通”一下跪到在地，大放悲声道：“阴阳兄，你至死不负我所托，以尸带信，此大恩大德，我大老巫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必定报答！”

第230章 千里召魂
我随后也跪在阴阳生的尸体旁边，伸手闭上阴阳生的双目，“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阴阳生是为了寻找我母亲囚禁之地而死，我给他磕几个头，这是必须的。
疯老头看了我一眼道：“瑶是小华母亲名字中最后一个字，阴阳生肯定是见到了小华的母亲，小华的母亲就在东海，阴阳生在见到小华母亲之后，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才让小华母亲刻下几个字在脊背上，这样即使他死了，对方也不会想到他脊背上还有字，再加上他寄来的信，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确实用心良苦。”
这些我早就推算出来了，看着阴阳生的尸体，心头暗暗发誓，不管是谁，阴阳生这条命的债，我一定讨回来。
就在这时，薛冰带着师公走了进来，师公一见阴阳生脊背上的字，面色就是一变，再看了一眼那个海眼，面色又是一变。
义父上前和师公商量了起来，疯老头则拉着李局长到一边交涉去了，不一会李局长就点了点头，掉头走了。显然疯老头将事情担了下来，李局长当然乐意，他巴不得有人出面承担责任，没人报官，自然乐得清闲。
不一会下九流几人也都到了，义父让他们围成一堵人墙，不许任何人靠近，其实赵总早有交代，工地上的人根本就不过来，只是防与未然罢了。
安排完毕，师公让我将雨布完全揭开，将阴阳生翻转了过来，双手并拢在腿侧，平躺在雨布上，他自己站到对面，随即双膝猛的一沉，凌空坐下，犹如坐在椅子之上，右手伸两指如剑，竖与胸前，左手手心向外，伸两指横与额头，口中低声疾念，声调甚是怪异。
如此疾念约有一分钟左右，师公面色陡然煞白一片，扬声喊道：“吾奉十殿阎罗之命，速召阴阳生魂魄来此，虽千里、虽万山、虽隔州郡、虽隔海陆，沿途皆不得阻也！急急如律令！”
话一出口，身形猛翻，脚踏阴阳，身形反复旋转，斜插柳，大弯腰，上纵下跳，片刻不得停息。双手更是不停斜劈竖刺，双脚或跨或伸，双目紧闭不睁，面色越来越白，煞是骇人。
又约莫片刻，师公一张脸已经苍白如纸，双鬓见汗，才陡然立定，面向阴阳生的尸体疾喊一声：“起！”
只见雨布上阴阳生的尸体猛的翻身坐起，双目猛的一睁，直愣愣的看着师公。
师公“呔”的一声大喊，身形猛的一翻，再度凌空坐下，大声喊道：“来者可是阴阳生？”
阴阳生的尸体缓缓开口，似是吐字十分艰难，又似神智不大清楚，缓声道：“是。”
我听的一愣，阴阳生可是在东海遇的难，人死魂魄走，流连不知返，他的魂魄也就在东海附近，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师公竟然将他的魂魄从东海召唤了回来，这份手段，当真了不起。
师公对义父一递眼色，义父急忙说道：“阴阳兄，是我啊！大老巫！”
阴阳生的尸体缓缓说道：“你……他妈的……”
义父悲声道：“对不住，害你丢了命，大老巫下辈子再还给你。”
阴阳生的尸体似是说话极不利索：“谁……他妈……稀罕，欠……老子……十二个头……别忘了。”
义父连连点头道：“不忘，绝对不忘，十二个头一定磕给你！”
阴阳生的尸体“咯咯”笑道：“老子……赢了。”
义父又点头道：“你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你可还记得是谁杀了你？”
阴阳生的尸体缓缓说道：“天下第三！他不但……杀了我，还打散了……老子的……魂魄，老子现在……只剩两魂三魄，所以……说话不利索。”
我心头一恨，牙齿一咬，天下第三，又是天下第三！这个人我记住了，这笔血债，迟早要他用命来还！
义父又问道：“你在东海，确实见到了佩瑶？地方可还记得？”
阴阳生的尸体缓缓点头道：“见到了……在海里……很深……好多妖物……东方镇海妖王……天下第三……”
话音渐低，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我却听的大惊失色，东方镇海妖王不就是幽冥之王吗？没想到这事又和他有关，我们和幽冥之王交手不过一天，想来阴阳生早就死了，幽冥之王是杀了阴阳生才去的幽冥之界，怪不得杜英俊和铁板仙可以在幽冥之界闹了那么久。
东方镇海妖王的手段，我是见过的，再加上一个天下第三，难怪阴阳生无法生还。
不过，同时心头疑惑顿起，鬼隐女曾说过，她在被带去见母亲的时候，确实是听到了水声，可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是在一处宫殿里，四周云雾缭绕，宫殿内还有花草树木，怎么阴阳生说是在海里呢？
莫非在东海深处还有一处宫殿不成？可水下又怎么会有云雾呢？又怎么会有花草树木呢？这两者大相径庭，完全不搭边啊！
这时师公长叹一声，漫声道：“生则生，死则死，人死如灯灭，此去勿牵挂，去吧！六道轮回，循环不灭。”手一挥，阴阳生的尸体再次躺下，这次竟然自己闭上了双目，脸上还带有一丝笑容。
义父垂泪不止，师公收了术，叹息一声，对义父道：“好生葬了吧！此人凭借两魂三魄还能游荡至今，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召唤他前来询问，凭着生前一点执念，强撑不散，如今心愿已了，自会坠入轮回，当真是一条好汉！”
说罢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树疯子，你那青龙镇尸可带了来？”
疯老头将青龙镇尸拿了出来，师公看了两眼道：“好东西，可惜，下面雕的是海水纹有一处略微深了一点，貌似原先就是个绺裂，用刀工将绺裂中的杂质给剔除了，确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他这一说，义父忽然一愣，走上前去，伸手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甩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恨声道：“怪我！怪我啊！当日鬼隐女说过，在这里能有重大发现，我却把这些小细节给疏忽了。”
“青龙镇尸上的海水纹，正是寓意这水眼不是地泉之眼，而是直通东海的海眼，这一处深刻，也不是什么绺裂，而是佩瑶故意留下的线索。”
“鬼隐女的三煞绝户也是佩瑶教的，她当然知道这个阵法之中有瑕疵，迟早会被我们所破，这三煞绝户阵法是佩瑶的独门招牌，知道我们一定会联想到她，所以故意留下线索，指出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期盼我们能前去救她出来。”
说到这里，反手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嘴角已隐见血迹，继续恨声道：“我一向自负的很，认为自己足够智慧，这次却看走了眼，白白害了阴阳生一命，当真该死！”
我们急忙齐声相劝，义父懊悔之心，我们都能明白，可阴阳生已死，即使再怎么悔恨，也于事无补，再伤了身子，就更让我们心疼了。
师公接过青龙镇尸，对义父道：“也不能都怪你，你功力尽散，目力自然大不如以前，这刀刻又极细微，想必刻镇之人也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才会导致此番祸事，人各有命，何况阴阳生求仁得仁，也算因果有成，太过自责，反而说明你修行不够，看淡生死，天地才宽，你还没到那一步。”
义父点头称是，又一指青龙镇尸道：“徒儿修为散尽，无法使用奇门术，还得再劳烦师傅你老人家，将这海眼填了吧！此海眼留在这里，究竟是个祸事。”
师公点头道：“也是，填了也好，不然此地日后成了居民区，难免会出祸事。”说罢手持青龙镇尸，往海眼之处走去。
到了海眼之前，师公忽然将青龙镇尸抛弃，“扑通”一声落与海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词，只觉得地面一阵晃动，海水逐渐消退了下去，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来。
海水刚退，那洞穴四处就纷纷坍塌，片刻已经紧闭了起来，地面沉陷下去好大一片，那海眼已经不复存在。
师公填了海眼，转身看了看义父，长叹一声，说道：“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我回去和林老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将我一伸修为过继给你，我已经老了，想过几年清闲日子，你总不能事事都来烦我吧！”
义父急忙说道：“师傅万万不可，大老巫因对越山有诺在先，修为尽散也无怨言，怎可连累师傅！”
我却心头一喜，师公深居燕子楼，一身修为说实话也没什么用处，燕子楼里高手如云，也不用担心有人对师公不利，如真能过继给义父，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师公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和我们打招呼，飘然而去。
我们几人将阴阳生的尸体包好，抬上了车子，和赵总打了招呼，也不理会那家伙的千恩万谢，径直向北派猎杀总部开去。
半路上岳一刀打来了电话，说一切准备妥当，墓地也选好了，就在我们别墅的旁边不远，叫留云穴，主来世身家富贵，聪慧过人，义父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风光大葬！”

第231章 调兵遣将
回到北派猎杀总部，义父和岳一刀给阴阳生擦身更衣，根叔安排人送去火化，骨灰接回来后，供上香烛祭品，人人上前磕头送别，有辈分高的，如天罡地煞等，也烧了几张纸钱。
到了下午，纸扎棺木全送了来，杜英俊找来几名鼓乐手，他亲自吹奏送魂曲，悲音环绕，大家更是悲伤不止。
虽然说阴阳生一开始是南派猎杀找来对付义父的，可一听说义父修为尽散，马上抽身而走，不欺人与弱，此后更与义父成了好友，虽然终日争论，亦赌胜负，却只是一乐而已。如今为了义父所托，明知必死却仍旧义无反顾，尽力留下诸多线索，最终命丧东海，此等品行，实在让人敬佩。
我身为义父义子，阴阳生也是长辈，又是为我的事而死，自然持子弟礼节，权当孝子，披麻戴孝，棺前守灵。
第二日正是适宜破图落葬的日子，择时破土，下九流一众人等扶棺，我手持孝幡，疯老头开路撒钱，北派猎杀全部出动，孝幡纸扎，一应俱全，人数虽然不算多，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落棺立坟之后，义父恭恭敬敬的跪在坟前磕了十二个头，悲声道：“阴阳兄，欠你的十二个头磕还给你了，其余恩情，容大老巫来世再报。”说完大放悲声，他两人斗了一辈子，早就惺惺相惜，如今老友更为了自己所托伤逝，怎能不心生悲念。
众人纷纷劝阻，拉得义父起身，其余人再度祭拜，礼毕回转，我走得数十步，转头看去，只见孤坟一座，不禁心生感叹，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再英雄的人物，也免不了黄土一杯。
大家回到别墅，一进客厅，义父就将脸一沉道：“小华，义父托你一件事！”
我当然知道义父要说什么，当下点头道：“义父放心，我必倾全力取天下第三之命，为阴阳前辈报仇。”
义父点头道：“好！义父修为尽散，无法亲自动手了，这事你不得假手与人，必定要亲手取了天下第三的性命。”
我大声应了，义父一转头看了看各位道：“佩瑶被囚禁之所，已经确定在东海，东海之行，势在必行，可南派猎杀一直环伺在我们北派总部左右，我们不能顾此失彼，让南派猎杀钻了空子。”
“前一段时间，我们仗着有乌鸦在总部之中，可与天罡地煞两位前辈呼应，才能倾巢而出，灭了赵青阳等几人。”
我一听这才明白，怪不得当初我们灭了赵青阳的时候，赵青阳说天下第三带了人来攻打北派猎杀总部了，大家却一点也不担心，原来乌鸦那时候就藏身在这里了。
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在千鬼侵城的时候，乌鸦也能及时出现施以援手了，天罡地煞都去了，他哪能不去！
义父继续说道：“现在乌鸦不在，我们在前去查看阴阳生尸体的时候，更是受到了两辆汽车的撞击，如果是南派所为，说明南派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而且南派经历了上次惨败，虽然天下第三带来的人尽数被灭，却也摸清了我们的底细，此次一旦发动，必定会比上次更加凶猛，所以总部不能只留两位前辈，我们不能都去，要留一部分人下来。”
大雷神应声道：“我年纪不小了，加上断了一条胳膊，行动大不如之前，我留下来吧！”
义父一点头道：“楼前辈能留在北派猎杀总部，无异与多了一道屏障，感激不尽。”义父和父亲是兄弟，父亲是疯老头的徒弟，疯老头和大雷神是师兄弟，这样一算下来，大雷神的辈分确实比义父高，称呼大雷神为前辈，也是应该的。
话刚说到这里，单恋花一斜眼道：“他能干什么？废料一块，还少个胳膊，碍事而已。”
大雷神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我们都知道，大雷神、赵青阳和杨百木奇门三老，在没拜入段五行门下之前，曾是单恋花的徒弟，后来本事被大雷神三人掏空了，才让三人拜入段五行门下的，所以他敢这么说，要是别人这么说，只怕大雷神那暴脾气，早一记天雷术上去了。
义父更是清楚此中关系，也不接单恋花的话茬，继续说道：“即使如此，只怕仍旧不够，阴阳生曾在信上特意提到，说我低估了南派猎杀的实力，我太了解阴阳生了，对方的实力如果不是成倍数的差距，他都不会在乎，何况他还特意叮嘱我，说明南派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得多。”
“而且，从上回幽冥界之行中，我也能看出来，我们下九流的几人，在东方镇海妖王等人面前，根本挡不住，所以这次，下九流全部留在北派猎杀总部，加强防护，随时做好南派猎杀来攻的准备。”
“至于去东海的人选，贵在精不在多，小华、马平川、薛冰、千影四人即可，四人之中，三人善攻，一人善医，小心一点，可保无虞，树老也得跟去，你阅历丰富，经验十足，得跟去掌控全局。”
“另外，我们还得和燕子楼协定一个最快捷的联系方式，万一支撑不住，得请燕子楼里的宿老们出面帮忙，无论如何，北派猎杀总部一定不能丢。”
这一番调兵遣将下来，安排的头头是道，树东鸣看了一眼疯老头道：“你看看人家！”说罢转身而去，似是对疯老头的不上进很是不满。
疯老头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树东鸣的背影笑道：“这样不好吗？我从小就不喜欢动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树东鸣也不理他，自行摸了剪刀出门修剪花草去了，单恋花也自行去了厨房，留下我们一大群人，疯老头上前说道：“大老巫，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为好？”
义父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等我确定了地图上所标的方位，你们就可以动身了。”
说完一转头对根叔道：“地图买了吗？”
根叔让人拿出地图，铺与桌面，义父取出信封里的三张纸片，在地图上仔细核对寻找，过了一会，果然找出一个地图上的线条和纸条上的线条十分吻合之处来。
可仔细一看，这一处却是北京燕山附近，顿时一头雾水，这东海和北京燕山怎么会扯上关系的？
义父也百思不得其解，遂将那张纸片放下，再度拿起另一张来，又寻了半天，等核对上之后，则更迷糊了，这张纸片上画的地方，则是湖北、湖南、重庆、贵州四省交界的武陵山脉，看纸片上的地形，应该是武陵山脉中的最高峰凤凰山。
这大家更迷糊了，这两个地方一南一北，一地处帝都繁华之地，一地处深山峻岭之中，八竿子也打不着，真不知道阴阳生画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纸片没有片语只字，当真令人费解。
义父也凝眉苦思，又将信件拿出反复观看，低声自语道：“我让他寻找佩瑶的囚禁之地，不是在东海吗？他怎么跑去这两个地方呢？从信上来看，他好像还试探过，并且遇到了危险，这两个地方会有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怎么回事，我伸头看了看，信上确实提了一句，说是什么两个地方都戒备森严，一时也糊涂了。
义父苦思不出，将最后一张纸片拿了出来，在地图上核对，过了一会，终于一拍桌面道：“就是这里了，东海附近的雁荡山，阴阳生必定是在这里寻到的线索，才追到东海去的，你们就从这里追起，立即动身吧！”
大家齐声应了，我看得佩服不已，义父虽然修为尽散，可这番安排下来，条理分明，面面兼到，统军风范十足，称义父为北派猎杀的文胆一点都不过分。
疯老头却走了过去，面色阴晴不定，将嘴巴贴在义父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似在商议什么。
义父一听，顿时面色一喜道：“于公于私，我都早有此意，一直恐你老不同意，才没有提出来，既然如今你提了出来，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对小华和马平川、薛冰三人而言，这可是上一世修来的造化，这样一来，即使北派总部当真不保，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这样一来，却需要耽误一日，树老你看如何？”
疯老头转头看了看我和马平川，又看了一眼薛冰，一点头道：“就这么办了，这事我就替佩瑶做主了，成与不成，都看这三个孩子的造化了。”
我们三人听的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隐约猜到，好像南派猎杀屡次大兴周章的来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就和他们所说的事情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我转头一看，却是那赵总开了一辆崭新的汽车来了，牌照什么的都上好了，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把这事给记心里了，不过送来的也正好，我们要前去东海，正好用得上，那辆破吉普早该淘汰了。

第232章 三大圣兽
赵总将车钥匙和一些手续交给了我，又说了许多好话，我看得出来他在刻意结交我，也没推辞，两人客套一会，赵总就告辞了。
我看了下车子，全黑色，看起来不错，里面也挺宽敞，稍微挤一点坐个四个人不成问题。接着我忽然想起了那南山车神来，掏出名片就打了过去，跟他说了我买了新车，要他来看一眼，想办法给我改装一下。
南山车神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不一会开着出租车就来了，一下车就笑道：“小兄弟这车不错，少说也得大几十万，看来我以后又要少一笔生意了。”
我笑了笑，说实话我还不会开车呢！这车估计归小马驹了，问了下大概需要改装哪些东西，南山车神说了一堆术语，我听的云山雾罩，干脆不再问了，就问他道：“什么时候能改好？”
南山车神想了一下，说道：“全天开工，三到四天，要是不着急，一个星期准没问题。”
我一听这不行，时间点赶不上，脑袋一转，笑道：“要不这样，你开车送我们去一趟东海，然后你再开回来慢慢改，你看可好？”
南山车神一听就笑道：“给钱好说话，只要车能跑，你说去哪就去哪！”
我顿时乐了，一转头看向疯老头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疯老头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义父，义父道：“时间不能确定，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那南山车神应了一声，点头道：“没事，反正你有我电话，临走前提前一个小时给我个电话就行，我先去配点该车需要的零件去。”说完上了出租车，绝尘而去。
南山车神一走，义父就叫众人散了，各伺其位，将我、马平川和薛冰叫到了楼上，疯老头打开书房门，让我们进入书房之内。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来书房了，一般没什么重要事都不来，特别后来人多了之后，书房里也坐不下，商量什么事儿都直接改客厅了。
我们一进门，疯老头就探头看了看，确定附近无人之后，随手将门关了起来，一转身，正色对薛冰道：“薛冰，你在燕子楼里，除了用毒使药，还学了些什么？”
我们全都一愣，疯老头这么正经，还真是难得一见，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儿，搞得如此神秘。
薛冰应声道：“除了医药，还教了我一些防护之术，比如石之壁垒，大地屏障等，林老说我不会攻击之术，一定会成为对头攻击的目标，多学点防护之术，可以自保，以免有的时候会分大家的心。”说着话，还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有数，薛冰分明是害怕分我的心，只是将大家都挂上，比较好说出口而已。
义父一听就拍手笑道：“这可太好了！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然林老也不会教薛冰的都是些土之术。”
疯老头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你们可知道，南派猎杀为何屡次想攻下北派猎杀的总部？而我们北派猎杀，却拼死也要守护呢？”
我早就猜到这其中定有猫腻，虽然之前疯老头就编过些借口来骗我们，可我始终觉得没这么简单，如今一听，知道即将要知道其中真相，不禁心头一阵雀跃。
果然，疯老头没等我们回答，继续问道：“我曾和你们说过，小华的母亲为了争夺三瑞兽，在终南山中大动干戈，使用三煞绝户大阵，困住正邪两派数百奇门高手，杀的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最后将军出面，小华母亲才放了那些人，这事你们可还记得？”
我们三人一起点头，当时疯老头描述的情景太生动了，我们哪里会忘。
疯老头点头道：“那些奇门高手虽然得以生还，却都没有胆子再插手三瑞兽的事，三瑞兽自然归了你母亲所有。”
“这三瑞兽分别时烈焰麒麟、双翼白虎、玄武蛇龟，和九天彩凤并称为四大瑞兽，而我们奇门中人却又称为四大圣兽，其圣兽之丹，可助奇门中人提升一大截的修为。”
这个我们几人也在万妖大会上，曾听大鹏妖王详细的解说过，如今听疯老头这么一提，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我母亲捉了三大圣兽，全都藏在这北派猎杀总部之中了。
果然，疯老头接着说道：“可小华母亲还没来得及服用圣兽之丹，却被王越山看上了，并且立即采取了追求行动，王越山也是人中龙凤，两人迅速的看对了眼，走到了一起，没多久就珠胎暗结，怀上了小华。”
“小华母亲怀上小华之后，就将这三圣兽囚禁在山洞之中，让越山在山洞出口处盖了一件别墅，将洞口藏在别墅下面，随后就随越山回家待产。”
“谁知道小华出生之后，奇门形势忽然起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情况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小华母亲被迫离开，一去再不得返。”
“越山被我游说，再度出山，而这别墅，则成了北派猎杀的总部，那三圣兽，就关在别墅后面的山腹之中。”
我一听，知道关于母亲的事，疯老头还是不愿意多说，反正这次去了东海救出母亲之后，一切也都会明白，我也不追问。至于其他的，都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接口说道：“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去取了三圣兽的内丹服用？”
这次义父一点头说道：“不错，你修炼的奇门术，主属性本来就是火，烈焰麒麟的内丹正好和你修炼的主属性匹配，而马平川修炼的则是天雷术和刀法体术，双翼白虎的内丹也正好匹配，薛冰之前没有修炼任何攻击性的奇门术，现在学的都是土之术，玄武蛇龟的属性亦是为土。”
“三圣兽的属性正好和你们相同，让你们吞服，可平白增加许多修为，我早有此意，只是此事越山之前曾有交代，必须等到小华母亲分配，所以迟迟不敢提。今天树老说话了，我又考虑到你们此行凶险难测，才觉得应该让你们前去猎杀了三圣兽，取了内丹服下，好增加你们的修为，也提高点保障。”
说到这里，义父面色稍显为难道：“只是，我们只知道别墅后山洞的入口，这山洞当时是越山精心挑选，我们都没进去过，只知道往里走约半里路，就会有三个岔道，每个岔道通往一个洞窟，一个洞窟之中，居住一个圣兽，我们也分不清楚哪个岔道是通往哪个圣兽洞窟的。”
“这些圣兽虽然都是瑞兽，却天生凶猛异常，烈焰麒麟可口吐烈火，双翼白虎不但力大无穷，还背生一对白色双翼，可借风滑翔，玄武龟蛇相对来说攻击力要弱，可背壳坚硬无比，刀枪难破。”
“你们三人若是寻得对了，各自寻着个各自匹配的圣兽，到也还罢了，可如果一旦寻得错了，你们两人倒无虑，薛冰只怕顶不住。”
我们一听都愣住了，确实是这个理，玩意让薛冰碰上烈焰麒麟，躲石头墙里也能被烤熟了。
薛冰笑道：“这好办，到了分叉口，我让他们两人先随便选一条进去，我在岔口处等着，不管谁选了谁的，选对了的，杀了圣兽直接将内丹吞服就可，没选对的，杀了圣兽将内丹拿出来就可，如果他们选到了我的，我还省得费事了呢！”
我们一听，顿时一起笑了起来，人往往会钻牛角尖，这么简单的事，我们几个硬是没想出来。
大家这么一决定，也不在迟疑，疯老头教了我们一些吞服内丹之后调息训化的诀窍，还没有外公讲的透彻，我时不时的补充几句，疯老头等人只当我是训化青龙之丹的心得，也没在意。
大家记熟之后，带了各自所需的家伙，拿了照明之物，随着疯老头和义父到了楼下储藏室，疯老头取出钥匙，打开储藏室的门，里面有宽有深，我不禁一愣，看了看储藏室的破门，心想这门也能关得住三大圣兽？
心中狐疑刚起，疯老头就打开了电灯，不知道按了个什么开关，后面一堵墙竟然直接移进了旁边墙壁之中。
我一眼看过去，顿时明白了，墙后面面有两扇青石门，青石门上各有以个圆形孔洞，只有铜钱大小，也不深，孔洞里刻满了奇怪的花纹，门四周是厚重的精钢搭架，石门下边各有两个滑轮，两边配有钢索绞盘，连绞盘架子都是精钢所铸，一看那两扇石门就轻不了。
疯老头和义父对视一眼，义父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圆形玉牌来，上面也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和疯老头糊弄我的那块玉牌大小都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我这块是白色的，义父那块是碧色的。
义父走过去将玉牌放进了右边一个孔洞之中，转头对疯老头又看了一眼，见疯老头还站着不动，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来。
我一见顿时大感奇怪，这不是我们北派猎杀的身份玉牌吗？那小白鱼当时说过，只是考核用的，谁都有一个，这玩意难道还有什么古怪？
疯老头则将头一转，对我说道：“小华，我给你的那个玉牌呢？”
我一听就愣住了，一直以为疯老头给我的玉牌就是糊弄我的，没想到竟然这般重要，这老家伙胆子也是够大的，就不怕我给整丢了。

第233章 神秘失踪的圣兽
我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下来交给疯老头，疯老头接过，走上前去，塞入孔洞之中，和义父对看了一眼，两人一起伸手往里面一按，同时闪身，让我和马平川抓住钢索绞盘，只要他们一喊，就收缩钢索。
我们两人一人一个抓住钢索绞盘的把柄，就听石门发出一阵“咯咯”之声，义父和疯老头同时发了一声喊，我们两急忙转动绞盘，随着石门一点一点的打开，钢索也被尽数收在绞盘之上。
最后“咔”的一声响，两扇石门定住，露出里面黑幽幽的一个洞穴来，足有两米多宽，近两米的高度，也不知道这石门多久没打开过了，往洞口一站，就一股扑鼻的腐朽味。
顺着灯光看去，洞穴两则的石壁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粗粝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天然洞穴，这别墅靠山而建，正好挡住这个洞穴，也算是巧妙了。
义父脸上显现出一丝激动来，说道：“钥匙一共两把，越山封了石门之后，交给了我一把，树老一把，必须两把钥匙同时放入石门之中，才能开启，可这洞穴自从越山将三圣兽安置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今天三圣兽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完话，又不放心似的交代了我们一遍在吞服了圣兽内丹之后，该如何调息，才挥手让我们进入洞穴。
我们三人早就摩拳擦掌，特别是我，自从体内的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带给我巨大的力量之后，我深刻体会到这些内丹对我们的帮助，一想到等会又要多出一股力量来，心头就忍不住一阵阵的狂喜。
照明工具早就准备好了，强光手电筒一人一把，三人大步而入，一开始觉得那股腐朽味道极其难闻，大概走得数十步后，也就习惯了。
山洞虽然是天然的，却还算平坦，半里多路对我们三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不一会果然发现一个岔道口，山洞一分为三，我们按事先商量好的办法，我和马平川左右各走一道，薛冰站在这里等着，谁先解决了，就速度回来。
马平川本来就在最右边，自然一转身进了右边的通道，我则转身进了左边通道，顺着通道挺进，走了约又有半里路，就听身后有一声虎吼声传来，洞穴内不散音，一直来回激荡，震的积尘都飘荡了起来。
我知道肯定是马平川已经和其中一个圣兽动上手了，听这声音分明是虎吼之声，估计他那边正是双翼白虎的巢穴。
我更加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疾奔数十步，果然发现一个巨大的石窟，只是里面冰冷一片，别说烈焰麒麟了，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我随手打出大火龙来，呼啸盘旋，顿时照亮了整个洞穴，我一看就乐了，敢情马平川没跑错洞穴，我却跑错了。
只见这石窟地面呈现凹形，四圈高中间低，这样一来，中间地方就略显潮湿，一只有桌面大小的黑色乌龟趴在那潮湿之处，整个脑袋就缩在龟壳之中，尾巴处露出的却不是小尾巴，而是半截粗如手臂的白蛇，白色洁白如雪，乌龟却黑如墨漆，两者合并在一起，甚是显眼。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那玄武蛇龟了，龟蛇一体还一体双色，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形状如此奇特，色泽分别又如此明显，当真是个奇物。
我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记九天玄火，这东西看着怪异，却也和普通乌龟没什么差别，行动奇慢，被我九天玄火一烧，竟然不知道躲避，只顾着拼命将两个透露往龟壳里缩，偶尔白蛇的脑袋伸出来忽然袭击一下，却距离我甚远，对我根本造不成威胁。
可这东西却挺耐火烧，一般一个大活人，被我九天玄火打中，从起火到变成焦炭，最后烧成灰，也就十几分钟，这玄武蛇龟撑了半个小时还在偶尔动一下。
我又不敢接近，也不敢使用雷霆之刀，生怕一刀在把内丹也给劈开了，只好不停的加大火势，大约四十分钟左右，那玄武蛇龟终于不动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有点不大放心，有对着头尾乱射了一通雷箭，见那玄武蛇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了，才放下心来。
我掏出五行刃，念了开刃决，上前将玄武蛇龟翻了过去，唰唰几刀将腹腔切开，腹腔内都被九天玄火烤的没有血迹了，皮肉都熟了一半，一切开一股热气就升腾而来，腥味极重。
我将腹腔扒开，仔细翻找，果然见到在肝脏之处，藏有颗黑色的内丹，只有弹子大小，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伸手摘了内丹，召集了水球洗净，握在手中就往回走，这东西没啥危险，估计薛冰自己来也能搞定，无非时间更长点罢了。可是能由我亲手摘下来送给薛冰，还是感觉到很是开心。
等我走到三岔口处，马平川已经跌坐在地，上山黑色中山装被撕破了好几处，肩头还有一处血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马平川的速度我太了解了，能将他衣服撕成这样，那双翼白虎的速度也够可以的了。
马平川正盘膝而坐，听见我的脚步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旋即又闭目不语。
我见他身上一阵阵紫光闪烁，显然是已经吞服了双翼白虎的内丹，正在调息驯化内丹的力量，紫色属性为金，马平川修习的天雷术也对应金属性，看样子双翼白虎的内丹，果然适合他。
我将玄武蛇龟的内丹递给了薛冰，让薛冰吞下，薛冰依言吞了，也盘膝而坐，调息驯化内丹的力量，我则转身走向中间那道通道。
一边往里走，一边想象烈焰麒麟的模样，觉得应该是画像中的麒麟差不多，或者身上冒着火，就像我的大火龙一样。
越往里走越是兴奋，一直再次到了一个大洞窟之中，却仍旧没有发现半点火光，心中隐约觉得不对，急忙打出大火龙来，在洞窟之中盘旋了一圈，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个洞穴竟然空空如也。
我不甘心的又转了两圈，即没发现另有通道，也没发现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这一下心彻底凉了，不知道为何，烈焰麒麟竟然不在洞窟之中。
正大惑不解，马平川和薛冰也赶了过来，一见我一个人发呆，周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三人一起又寻了一遍，马平川连石壁都一寸一寸的敲击过了，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可事已至此，失望也是无用，三人一商量，决定先回去再说。
我虽然没有寻到烈焰麒麟，可一想到马平川和薛冰一人吞服了一颗圣兽内丹，心里也觉得安慰了许多，总算三人没有白来一趟，何况我体内已经有双丹力量，这么一想，倒也不那么失落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和幽冥之王一战之后，我不但变得成熟了许多，心胸也逐渐越来越豁达，而且对长辈也都愈加尊敬，就连下九流几人都觉得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三人出了洞穴，义父和疯老头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我们出来，急忙拉住我们询问，我将事情经过一讲，两人也都愣住了。
疯老头一个劲嘟囔：“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越山将三圣兽带进去的，这石门自从关闭，从来就没有开启过，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呢？”
义父双眉紧锁，略一沉思，决定再进去看一遍，我们担心义父有个闪失，就一起跟了进去。进了山洞，五人直奔中间通道，到达石窟之后，我打出大火龙来，将整个石窟照的灯火通明，五人再度寻找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义父仍旧不甘心，又将左右两边的石窟也寻了一遍，除了玄武蛇龟和双翼白虎的尸体，同样空无一物。
我特意看了下双翼白虎的模样，看上去确实凶悍，比一般老虎要大出一半，两根獠牙有半尺长，脊背上生出两个翅膀来，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色，只是现在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被马平川开膛破腹，内脏都流了一地。
对于烈焰麒麟的莫名失踪，义父和疯老头全都莫名其妙，脸上神色更是失望之极，倒是我不断开导他们。
几人走出地洞，将石门再度关好，玉佩仍旧一人一块收起，疯老头触动机关，墙壁移出，再度将石门掩藏了起来。
出了储藏室，直上地面，到了外面，顺着光线一看，我顿时就是一呆，只见马平川整个人看上去都俊朗了许多，看上去神采奕奕不说，双目之中的威芒更强盛了几分，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约有大家风范。
薛冰一张俏脸更显粉嫩，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更是明亮，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神清气爽，显然也是受益良多。
我心中很为他们高兴，义父却始终双眉紧锁，嘱咐我们三人各自回房多适应内丹，准备明天随疯老头前往雁荡山下，寻找关于母亲的消息。

第234章 礁羯诡事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加强驯化内丹的力量，我也将双丹的力量放了出来，争取与它们更加融洽，就算做不到有求必应，也争取能让它们对我更加熟悉。
耍了一下午，感觉双丹的热流越来越听话了，有时候甚至我意念一动，它们就会随着我意念游走，甚是开心。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由于明天要暂时和我们分开，气氛显得沉闷，我刻意东拉西扯，冲淡了一些离愁，吃完饭给南山车神打了个电话，约定了时间，由于一整天都没怎么消耗体力，根本不觉疲倦，决定拉薛冰出去走走。
薛冰还是有点扭捏，犹豫了一下跟我出了门，两人顺着路走了一小会，我忽发奇想，想看看薛冰新学的奇门术，薛冰就在路边的草地上施展了开来，一块块石头从地面冒起，在她面前形成一个足有一尺多厚的屏障，比起我的土之墙牢固了太多，让我放心不少。
我笑说了一句：“和那玄武蛇龟倒是满像的。”薛冰迅速反应了过来，笑着来追打我。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月光下薛冰粉面带羞，笑眸如花，黑色中山装也掩饰不住身材的火辣，我看的不觉痴了，一把抓住薛冰打过来的粉拳，往怀里一拉，不由分说强吻了上去。
薛冰嘤咛了一声，轻轻挣扎了两下，哪里挣得开我的束缚，逐渐软倒在我的怀中，双臂缠住我的脖子，两人忘情拥吻。
这是我和薛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我能感觉到薛冰呼吸的急促，也能感觉到她激烈的心跳，更能感觉到她口舌的香甜，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人，什么沧海桑田，什么空间时间，在这一刻，都是不存在的。
许久许久，薛冰才挣扎着推开了我的唇，双眼秋水欲滴，脸上红潮未退，就像抹了胭脂一般，看上去当真是千万般的娇艳。
我揽她入怀，她将脑袋靠在我宽厚的胸膛上，双手揽着我结实的腰身，忽然幽幽来了一句：“小华，蓝姐姐可怎么办？”
我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说对蓝小姐没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别说薛冰不会相信，我自己也不会相信，虽然我一直刻意压抑着，也不去联系蓝小姐，可蓝小姐一直是我一个心病，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令我左右为难。
我们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晌，薛冰才幽幽说道：“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话语中隐约带点哀怨，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两人手拉手回到别墅，一进大门就听到客厅内吵闹一片，杜英俊那粗豪的声音扯着嗓子喊道：“我敢打赌！赌一瓶好酒，他们肯定亲嘴了。”
王丽芬的声音笑道：“我和你赌，小华倒是想，这事主要得看薛冰，我看那丫头脸皮子薄的很，就怕不会同意。”
我们两人一听都愣住了，这帮为老不尊的，竟然拿我们俩开赌了，薛冰脸上顿时羞的通红，一下甩开我的手，直接一头冲进了客厅，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跑上了楼。
我倒无所谓，进门和大家打起了哈哈，不管杜英俊如何问我，我就是不说究竟亲了没有。
喧闹了一会，义父让大家都休息了，却将我和马平川留了下来，交代了我们一番，除了要我们自己注意安全，还一再交代我们要保护好其他三人，我发现义父自从杜英俊回来之后，好像很害怕再失去任何人。
我们两人应了，义父才让我们回房，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凝眉苦思，显然他还在为烈焰麒麟神秘失踪的事而烦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南山车神如约而至，进门时我们正在吃早饭，这家伙倒不客气，自己搬了板凳坐下，盛饭就吃，边吃还边说道：“你们这些人，忒不会享受了，住着别墅，天天就吃这玩意，稀饭馒头咸菜的，连个咸鸭蛋都没有，这是贫下中农的生活知道不？赚那么多钱有啥用？别对自己太刻薄知道不？”
这话果然引起了共鸣，下九流的几人顿时就嚷嚷了起来，连疯老头都跟上抱怨，义父和根叔在旁边直笑，直到单恋花大吼一声道：“吃就吃，不吃滚！”顿时鸦雀无声了。
吃完饭和大家辞别，我们五人上了车，疯老头坐前面，我们四个坐后面，两个女孩子都比较苗条，倒也不觉得挤。
我们只说了个地名，将地图拿给南山车神看了一眼，南山车神一踩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一上路，南山车神就开始了，一路贫话不断，偏偏他旁边就是疯老头，这下可好了，两人你方言罢我开声，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倒把两个女孩子逗的笑个不停。
一路无话，半天之后，我们已经到雁荡山下近海的一个小镇，下车一打听礁羯渔村，很容易就打听了出来，敢情根本就不是什么村，只是一个小礁石岛，要乘船出海才能到达，岛上住的都是渔民，人数还不少，大概有百十户左右。
我让南山车神把车子开回去改装，要求不但要快速，还要提高安全性能，上次被两辆车追撞的事件使我意识到车子安全的重要性，我们讲奇门规矩，别人不一定都讲规矩。
南山车神走后，大家租了个小船，数个小时才到礁羯岛上，一脚踏上土地，我就四处打量了一下，整个小岛呈椭圆形，前半段明显人口比较密集，建筑比较多，大多都是临时搭建的那种，应该都只是拿这个小岛作为中转站或者歇脚点，后半段却都是高隆的山包，山包上全是郁葱的树木。
岛上的人们很热情，我们很快找到了寄宿的人家，跟他们说是老师带学生来采风的，还真蒙住了，主要疯老头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确实有点像搞艺术的，连给他们寄宿的钱都不肯要。
我和千影是第一次到海边，看什么都稀奇，拉着薛冰和小马驹到处晃悠，千影比我更没有出息，逮着人家渔民晒的海鲜干货都能看半天。
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岛上的居民虽然都很热情，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很客气，可在他们一转身的刹那间，脸上就挂起了冷漠的表情，眼神中还有一丝惋惜。
我悄悄将这个发现和马平川说，马平川一斜眼道：“你才发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顿时一愣，急忙说道：“当然不是，从一上岛我就发现了，这不是害怕你看不出来，提点你一下嘛！”
马平川嘴一撇道：“还没上岛我就发现了。”
这次轮到我用充满蔑视的眼神看他了，不屑道：“吹！使劲吹！”
马平川却一脸平淡的说道：“你没注意到罢了，后半段的山包上，升腾着一股碧蓝混杂的气体吗？那肯定是水妖的气息，和水妖混杂在一起的人们，能有什么好人！”
我顿时一愣，这我还真没注意到。
一直逛到晚上，除了这个，其他的倒没什么发现，回到寄宿的人家，饭菜已经做好了，主人家还特地准备了一瓶白酒。
疯老头可高兴了，和那家男主人喝了起来，我们几个则逮到海鲜猛吃。
男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个头不高，却很敦实，常年的海上作业，使他的皮肤黝黑一片，看上去很是健康。女主人也四十来岁，话不多，挺淳朴的一个女人。
酒过三巡，那男主人的话茬子打开了，聊了一些发生在海上的趣事，忽然一低头，神秘兮兮的对我们说道：“后天岛上有祭祀海龙王的活动，到时候全岛的人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可热闹了，你们可要多玩两天，千万不要错过。”
我们也没走的意思，当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我却发现，就在我们答应的那一瞬间，女主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男主人的酒量不怎么样，没一会就多了，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自行回房睡去了。
男主人一走，女主人就开始说话了，说什么海面上不平静，经常有风暴，有时候一场暴风就能把整个村子都吹走，还有很多人都被吹到了海里，连个尸首都找不着。有时候还有大鱼在附近出没，下海游玩的人会被直接拖入水中等等。
我听了一会，明白了过来，这家女主人是想吓唬我们，将我们赶走，这让我很是奇怪，一家两口子，一个极力想挽留我们多玩几天，一个却口出恐吓想将我们赶走，这里面分明是有什么猫腻。
这女主人看着淳朴，吓唬起人来，却绘声绘绝的，也就是我们几个，换做一些普通人，只怕还真顶不住，说不定明早一起来就溜了。
那女主人说了一会，见我们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干脆往桌边一坐，看我们四人一眼道：“明天一早就有船，你们都这么年轻，坐船离开吧！我可不是吓唬你们，每年这个时间段，都要失踪几个人的。”
我们几人一笑，刚想说话，里屋就响起了男主人的吼骂声：“你他妈的瞎说些什么？整天神神叨叨的，说些有的没的吓唬客人。”
说着话男主人又走了出来，我们几人相视而笑，这戏演的也太假了，装醉才一会就穿帮了。

第235章 围歼海怪
我们也不点破，看他表演，那男主人也觉得有点尴尬，一边拉扯着女主人，一边说道：“我家这口子，有一回台风时，脑袋被木头砸了一下，有点不大正常，逢谁都说台风有多可怕，其实现在台风都提前好几天就警报了，根本不像以前了。”
那女主人一边挣扎，一边还回头看着我们道：“别听他们的，这岛上不能住，前段时间来了个精神不大好的老头，又哭又笑的，没几天就忽然消失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们几人心中顿时一震，这就对上号了，又哭又笑的，不就是阴阳生吗？别人不知道的，看他那个样子，确实有点精神不大好。
可我们却都装出不在乎的样子，那男主人见我们这副模样，才有点放下心来，拉着女主人回房了。
我们互相递了个颜色，示意大家晚上小心点，各自回房，薛冰和千影一个房间，我们三人挤一个房间。
躺床上没一会，我肚子开始不舒服了，疯老头和小马驹都还好，我从山村里出来，到今天起头一回吃这么多海鲜，能有个好才怪，只好爬起来出去找茅房。
解决之后，我提好裤子，刚出了茅房，就听见有人在远处海边说话，隐约听到好像是那男女主人的声音，心里一激灵，悄悄的摸了过去。
到了近前，用五行藏匿的山之遁术，藏身附近的山石之后，静听下去。
那男主人道：“你疯了吗？要是破坏了海龙王的大事，我们都会被抓去生祭的，就算我听你的话，不在这岛上了，可又能逃到哪去？海龙王的手段你不知道？去年逃走的那些，有哪一个落了好下场？又有哪一个的尸体最后不是在海里发现的？”
那女主人道：“就算死，咱们也不能这么昧着良心的活着啊！这些年来，坑了多少人啊？每回我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们都是帮凶啊！什么狗屁海龙王，说白了就是一个妖怪。”
“可怜这四个孩子都这么年轻，花一般的年纪啊！每回一看到他们，我都能想起我们自己的孩子，到现在我都觉得，我们家坤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肯定是被海龙王吃了。”
那男主人一把捂住那女人的嘴，小声道：“姑奶奶，你小声点，这要让海龙王的手下听到了，我们全村人都得遭殃，就算你不为我们着想，你也得想想乡亲们吧！”
那女主人似乎有点动摇了，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那男主人也坐了下来，双手猛的一捂头道：“谁叫咱们摊上了这么个主呢？忍忍吧！还有一天就是海龙王祭祀大典了，咱们不能因为几个陌生人，把全村人的命都搭上。”
我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什么海龙王威胁着整个村子，整个村子里的人，在海龙王的淫威下，在海龙王祭祀大典上，将进村的陌生人献祭出去，被海龙王生吞，估计就这么回事。
既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也没必要再听下去了，这夫妻俩也不算是坏人，只是被胁迫而已，也没必要追究，悄悄的向后退去。
谁知道刚退得十数步，礁石沿海处忽然陡然起了一阵风浪，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水花直溅起一丈多高。
那男主人一见，一翻身就跪在地上，一边拉扯着女主人也跪到，一边连连磕头道：“海龙王息怒，海龙王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刚一愣神，从海水之中陡然伸出一只长长的触手来，一下子就缠住了那女主人，一下凌空提起，“扑通”一下拉进了水里。
那男主人一下扑到水边，对着海水无助的哭嚎，拼命的磕头，我看的顿时就火了，猛的大吼了一声，身形一纵已经凌空跳了下去。
一入水我就觉得腰间一紧，似被什么缠住了，一股大力传来，将我拉的顺水直溜，我心头火起，默念水决，在我身边形成一个气泡包围圈，防止自己溺水，手一挥一条大水龙呼啸而出，直接穿出水面，“扑通”一下又扎了下来，对着前面的东西就扑了过去。
那东西似是十分畏惧大水龙，一见大水龙，顿时就将缠住我的触手松开，庞大的身形一动，就想遁入海中。
我哪里肯放，一翻手抓住那只触手，手抓之处，粘滑无比，我干脆将五行刃抽了出来，念了开刃决，一匕首就刺穿了那只长手，匕首一横，权当把柄拉着，防止它走脱。
此时大水龙已经到了那东西近前，扑上去就是一顿乱咬，我一手抓住匕首，另一只手随手一挥，一把雷霆之刀已经劈了出去，虽然雷霆之刀在水中受到的阻力颇大，可仍旧气势磅礴，威猛无匹，一刀就砍在那东西的身上。
紧接着就觉得手中匕首扎住的那只触手一松，我暗道坏事，这一记雷霆之刀竟然将我扎住的触手给砍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那女主人被一条触手缠着，正在拼命挣扎，可哪里挣得脱，正在被快速的向水中拉去。
我急忙游了过去，一匕首砍断手臂，一抓一提一甩，已经将那女主人抛上了岸，虽然这一下可能会被摔的不轻，可总比被这东西拉去吃了好。
那东西被雷霆之刀劈了一下，又被我切断一条手臂，哪里还敢逞凶，转身就走，我将那女主人甩上岸去，回头再想追，哪里还追得上。
就在此时，海边响起了疯老头等人的叫声，显然是被我刚才一声大吼惊醒，现在全都赶了过来。
疯老头到了水边，一头就扎了下来，紧接着身下一闪，已经多了条大白鱼来，足有三米多长，一米左右的宽度，全身白鳞闪光，煞是好看。
疯老头骑在白鱼上在水中疾游，眨眼已经追上了那海龙王，口中疾喊一声，几道雷箭激射而出。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是一愣，疯老头骑的，不是我们在山村里除掉的那条白鱼吗？当时疯老头还骗我说已经被他解决了，敢情被他私藏了下来，当成水中坐骑了，不知道这白鱼天天都藏在哪里的，我竟然没有发现一点妖气。
那海龙王竟然知道厉害，拼着硬挨几记雷箭，也不肯被纠缠住，身形在水中一纵，忽然扬起两只巨大的触手来，迎头对疯老头和白鱼砸去。
可两只触手刚刚扬起，半空中忽然闪起几道银蛇，一记雷击劈下，将两根触手齐刷刷劈断，掉落在海水之中。
我转头看去，只见小马驹站在岸边，单手向天，天空虽然明月高悬，却电闪雷鸣，银蛇乱舞，不断有雷电击下，每一下都击在那海龙王的前方，使它无法游入海域。
那东西一看走不掉了，陡然一下冒出水面，露出山包一样的脑袋，发出一声如同马嘶一般的嘶鸣来，随即一个翻身，一头扎入水下，向深处潜去，整片水面都被激荡出好大的水浪。
我将头冒出水面，大喊道：“千影，把底下拦住。”其实我也不知道千影的蔷薇之藤能不能拦得住，可这海水不知多深，那东西一旦潜了下去，再想抓它可就不容易了，我们几人之中，或许只有千影的蔷薇花之藤能有这个效果。
千影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手一扬，蔷薇花之藤迅速在海水中蔓延钻动，如同无数条灵蛇一般，眨眼之间，不但将那东西拦住下潜不得，还在我们周围编织起一道蔷薇藤圈来，将我们所有人都围在当中，包括那个长有巨大触手的东西。
这一来我们可就放开来打了，疯老头骑着打白鱼来回疾蹿，我也围着那东西游动，不时发出雷箭、雷刀、大水龙来，每一下都尽数打在那东西身上，完全就是压制性的打击。
那东西体形极为庞大，被我们胡乱击打了一通，仍旧困兽犹斗，不时冒出水面，可一冒出水面，就会被马平川来一记狠的，马上有潜了下去。
别说是一个还没成形的水中怪兽了，就算是东方镇海妖王，被这样猛打一通也受不了，不一会那东西就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我和疯老头上了岸，见薛冰正在替那女主人疗伤，那女主人身上脸上被礁石擦破了好几处，可能是我被甩上来时碰到的。
千影正一脸的兴奋，一边挥动双手收缩蔷薇花之藤，一边对我娇笑道：“小花花哥哥，这回可算逮到大的了，我看清楚了，肯定是条大鱿鱼，咱们拉上来烤着吃。”
这一番动静可不小，早就将村子里的人惊动了，围了一大圈人，虽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一个个面色惊恐，好像都猜到了什么。
千影慢慢收缩蔷薇花之藤，就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不一会藤网慢慢升出水面，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千影将藤球摆到陆地之上远离海水之处，这才收了蔷薇花之藤，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吓了一跳。

第236章 海龙王的祭典
只见这家伙整个脑袋就像一个山包一般庞大，两只眼睛如同灯笼一般，昏黄的眼珠子闪着冷光，皮肤呈现暗红色，软趴趴的一堆，身上长了十几条触手，有几根都被砍断了，当然是我们几人的杰作。
我得意的站在那东西的旁边，正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村民，那些人却忽然呼啦啦跪倒一片，一个劲的向那怪物磕头。
我顿时就怒了，大声道：“你们都疯了吗？这怪物掠食你们的亲人，逼迫你们做坏事，之前我们没来也就罢了，现在它已经被我们捉住了，还对它磕头做什么？”
那男主人也跪在旁边，一抬上身道：“恩人，你们救了我妻子，我感激不尽，可还是请你们把它放了吧！要是惹恼了海龙王的话，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啊！”
我听得一愣，手一指那海怪道：“这不是海龙王？”
那男主人道：“它当然不是海龙王，最多只能算是海龙王身边的凶兽罢了，真正的海龙王，头上有角，马脸虎目，长须獠牙，身高体魁，身披黑色长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来台风海啸，还能腾云驾雾，能行云布雨，有长辈说那就是条黑龙啊！”
“而且那海龙王手下还有不少妖灵，像这样的凶兽，连名都排不上，在海龙王身边，简直多不胜数啊！”
我一听也吓一跳，这东西可不简单，我们四个人好费了好半天劲才弄住，就这等级的还连名都排不上，看起来这海龙王手下还真有不少凶煞异物。
可这个时候我们可不能装孬，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这些村民能反过来对付我们，要知道再海龙王常年积威之下，他们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从刚才一个被我们打的无力还手的一个海怪，还跪倒一片上就能看出来。
我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海龙王给吓破了胆子，如果不亮一手给他们看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我们能除掉海龙王的，当下双手一挥，几乎尽最大的努力，打出水火双龙来。
这也不要威力，只要体形够大就行，所以这一下发出的水火双龙几乎比之前的大了一倍有余，呼啸盘旋，一条浑身火苗呼呼直蹿，一条全身碧波荡漾，当真是威势十足。
我双手挥动，水火双龙在我身边左右环绕，已经足够吓人的了，我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干脆手一抖将火虎、火狼、火鸦全打了出来，一时将天空照的白昼一般。
又对马平川一使眼色，马平川知道我想干什么，随手一抬，天空顿时乌云翻滚，瞬间将整个岛都覆盖了起来，闷雷阵阵轰鸣，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乱窜，将那些村民看的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又对马平川一递眼色，双双收了手段，对那些村民道：“你们现在看见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专门游走各地，收拾这些妖孽的，别说区区一个海龙王，就算四海龙王齐聚，我们也能将他剥皮抽筋，叫他有来无回。”
那些村民顿时就开了锅了，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一个个虽然半信半疑，脸上却遮掩不住的兴奋，就像在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一般。
我知道这个时刻最是重要，能将这些村民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对我们之后的行动可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当下一把将疯老头拉了过来，继续扬声说道：“你们刚才所看见的，只是我们的手段而已，这位是我父亲的师傅，我们的手段都是他随便教的，大概只学了他十分之一的本领。”
疯老头一听，顿时乐了起来，两只小眼睛一眯，伸手将腰间的小酒葫芦摸了出来，伸手一拍道：“出来！”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一条三米多长的大白鱼显出身形，弯腰点头，对疯老头毕恭毕敬。
我一见就明白了，怪不得好久不见疯老头用酒葫芦喝酒了，敢情装了白鱼，他将白鱼装在酒葫芦里，我当然看不到妖气。不过他这一手是满唬人的，这玩意整的这么大一条白鱼，小小一个酒葫芦就装了，得多大本事啊！
疯老头又一拍酒葫芦，小白鱼化成一道白光，钻入葫芦之中，这一下那些村民顿时全都相信了，纷纷爬了起来，兴奋的雀跃不止，一个老汉上得前来，双手握住疯老头的手道：“神仙呐！我们可都盼了好久了，你们终于来了。”
我听的暗笑不已，疯老头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错，我们就是受了神仙的指点，特地来这里除了海龙王的，它根本就不是正牌的龙王，而是一条大黑蛇妖，你们不用害怕，老子到时葫芦一举，将它收了就是。”
疯老头这个时候肯定是随口胡扯的，等我们真正收拾了海龙王，才知道竟然让疯老头给扯对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大黑蛇妖，而是一条大海蛇妖。
马平川直翻白眼，我们几人笑而不语，疯老头吹牛逼的习惯怎么都改不掉，估计接下来就该要吃要喝了。
果然，疯老头接着就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的功力时灵时不灵，只要一天不吃鸡，第二天法力就会降一半，两天不吃鸡，法力就剩三分之一了，如果连续三天没有鸡吃的话，那就和你们一样了，别说海龙王了，到时候连你们都能打赢我。”
“如果一天一只鸡，再能有一瓶好酒的话，我的法力就会上升许多，连吃一个星期，就连孙猴子见了我也得绕着走。”
那上前搭话的老者大概是这个村子里最德高望重之人，听疯老头这么一说，一转脸就喊道：“谁家有养鸡的？赶紧逮几只来，标子，你回家，把我床底下那箱藏了十来年的茅台拿出来。”
果然有好几人应声回家逮鸡去了，一个壮实的后生也应了一声，回家取酒去了，我们也不说话，反正有鸡吃也不会少了我们的。
村民们情绪空前高涨，也不管是不是大半夜，簇拥着我们就回到了那对夫妻家中，我觉得这样太过招摇，就让那老人叫村民们都散了，老人劝说了几句，村民们才陆续散去。
那家女主人更是感激涕零，立刻重新下厨弄菜，不一会那壮实后生真抱了一箱子茅台来，看样子这个村子看上去虽然破旧，村民手头却都很富裕。
那老人一见我看那茅台，老脸一红道：“不瞒你说，我们这几年，在海龙王的胁迫下，虽然确实干了些坏事，可海龙王确实也保佑我们村人都发了财，每次出船，就没有空网的，几乎次次都满载而归。”
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作孽啊！自从三四年前，海龙王显灵之后，对我们提出了这个要求，这几年来，每到这个月份，我们就想办法骗两三个外地人来，生祭之后，虽然确实能保佑我们发财，可这良心过不去啊！”
“可不这么干又不行，如果违背了海龙王的旨意，它就会引来海啸，将我们这些人全部杀死。更有甚者，还不许我们离开，头一年就有不肯干这缺德事的，卖了渔船渔网，搬回岸上生活去了。”
“结果没两个月，一家四口被发现全部在海上漂着，夫妻俩人带两个孩子，一家四口手拉着手，都泡的不成样子了。”
“之后又有几家陆续搬走的，每一次都是不到两个月，全家的尸体就被发现在海上漂着，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违抗海龙王的指令了。”
我一听心头怒火就忍不住的往上蹿，开口就问道：“老人家，我问你，要怎么才能找到那海龙王？祭典又是怎么个祭典法？”
那老人道：“哪需要你们去找它，后天就是海龙王祭典的大日子，只要将三个人送到最前面的大平台上就可以了，它自然会来找你们，每一年都要祭拜一次，一次起码生祭三个活人，越多越好。”
“我们村上曾有个胆子大的，祭典之后，偷偷藏起来偷看，回来之后，人都吓傻了，说了那海龙王到了哪里，根本就不说话，一伸手就抓住一个人，一口就咬下半截来，再一口另半截儿也入了肚子，另外两个人一手夹一个，脚一跺就飞走了。”
我顿时有了主意，对四人看了一眼道：“如此甚好，今年海龙王祭典，就不用再找别人了，就我们五个人就行了，后天祭典之时，你们将我们五人领到哪里，就没你们的事了，等我们杀了海龙王，自然会回来。”
那老人一听，顿时千恩万谢，就差跪下来磕头了，疯老头及时接过话茬，两人聊了起来。
不一会酒菜做好，大家重新坐下开喝，那茅台确实香醇，我没忍住也喝了好几杯，反正海龙王祭典还在后天，喝醉了也耽误不了事，何况我还是能克制住自己的。
疯老头可喝上了，左一杯右一杯，一直喝到说话都不利索了，吹起牛来也没边没谱的，我们害怕他在给吹漏了，纷纷推辞说天晚了，要养足精神对付海龙王，那老人才离去。

第237章 吃人不吐骨头
第二天一大早，疯老头竟然起的比我们还早，而且精神看上去简直好极了，连我都开始怀疑他说的一天吃一只鸡就会法力大增是不是真的。
今天大家没什么事，就让那叫标子的后生带着，去海龙王祭典时的地点看了一下。
地点是个海边的一个大平台，几乎和海面持平，足有几亩地大，不像是人工的，倒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被海水一波一波的冲刷而成，很是潮湿，不过对我们来说无所谓。
我们几人制订了一个作战方案，主要目的是防止这东西逃走，不管这东西本体是什么，在海水中肯定比我们灵敏，而且大海不是沟渠，一旦潜入深海，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它了。
休息了一天，让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晚上吃饭的时候，连疯老头也小酌几杯就算了，不过公鸡肉一块没少吃。村上人送来了七八只公鸡，女主人怕我们一只不够吃，一顿宰了两只，烧了满满一盆，我们几人可吃了个足。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早早就起来了，外面已经喧闹一片，显然这个海龙王祭典还真挺热闹的，也许在我们除了海龙王之后，这个日子能成为岛上的一个节日也不一定。
大家吃了早饭，收拾利索，带上各自所需的家伙，随着那男主人到了祭典场地，已经挤满了人，人们一见我们几个，一起发出欢呼来，声威当真不小。
先是表演了几个节目，接着正式祭典开始，一众乡亲将我们带到那大石头旁边，我一看就是一愣，只见那大石头沿海处，好多触手在翻动，看上去应该是和我们捉住的那东西差不多，只是数量上多了许多，起码也有上百条触手。
看样子这些家伙还真是什么海龙王的爪牙，提前到这里享用祭品来了，也许是这几年形成了习惯，每到这一天，这些家伙就会聚集在这里，等待美餐。
村民们先放了猪、牛、羊三畜下去，都是活的，每种都是三只。那些畜牲大概也意识到了大难临头，哀嚎着不肯下去，最后被强赶了下去，也都畏缩在一角，簌簌发抖，看上去害怕到了极点。
那些畜牲一下去，就从海水中爬出许多那种长了触角的海怪来，有几只甚至比我们猎杀的那只还大，触角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快速的移动，片刻已经蜂拥到了畜牲之旁，纷纷伸出触手，卷住一只拖着就走。
那老人凑了过来，对我们说道：“你们看到了吧？这都是海龙王的手下，你们可得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看了其余四人一眼道：“计划得变动一下，我们得抽一个人防止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数量不少，一旦一拥而上，也是个麻烦。”
薛冰看了看道：“这些海怪交给我好了。”
我听的一愣，看了眼薛冰道：“你能杀得了这么多？”
薛冰摇摇头道：“也许杀不了，不过也不会剩多少，而且，我有把握将它们堵在石墙外面，你们大可放心围杀海龙王。”
我点了点头，林妙手使毒的本事我见识过，深知厉害，只要薛冰学了十之二三，对付这些东西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在我的潜意识里，薛冰还是那个只会疗伤的薛冰而已，是我小看了她。
不一会九只畜牲就被那些海怪拖了个干净，纷纷拖入水中，争夺了起来，片刻那九只畜牲就被撕成数十块，岸边海水迅速染成血红一片。
那老人对我们一点头道：“各位，就看你们的了，老汉把全村人的性命，就交到你们几位手上了。”
我们几个一点头，纷纷走了下去，五人往平台上一站，那些渔民哪敢呆下去，迅速的全都退走了。
奇怪的是，那些海怪对我们几个人竟然无动于衷，就在沿岸边来回游动，没有一个上来对我们发动攻击的，想来也知道我们这些“鲜肉”是给海龙王准备的，不敢有所企图。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变色，刮起了一阵冷风，随即下起了雨来，我们几人根本就没防备下雨，顿时淋成了落汤鸡。
我们知道那海龙王要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它还玩起了风雨，搞的自己真像龙王一样，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果然，风雨之中，一黑面男子从海面上踏波而来，远远看去，一身黑袍飘飘，风雨伴随左右，身上却一滴水也不沾，倒真有几分龙王的气派。
到了近前，那人缓步上了平台，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笑道：“今年这帮人类倒满上心，竟然送来了五个。”
趁他向我们走动之际，我已经看清了他的面貌，只见此妖头生双角，一张长脸，黑面赤目，平鼻阔口，唇生双须，身材魁伟高大，加上一袭黑袍，气派十足，果真有几分威势。
那妖物大概见我们没有像之前的人类那么畏惧它，脚步一停，笑道：“你们几个胆子倒不小，见了本龙王还不跪下？”
我们四个都没理他，疯老头却笑道：“你如果是龙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呢！赶紧过来给老子请安！”
我闭上眼睛，用心感应这妖物的真面目，一看之下，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条巨大的黑色海蛇，比起我当时在破庙遇到的那条，足足大了两三倍，一个脑袋就像一个火车头一样，双眼就像两只赤红的灯笼，两根毒牙都能当板凳腿，身体又粗又长，而且身上还多了一道道白色的环纹，看上去甚是可怖。
那海蛇妖一听疯老头的话，顿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这可是本龙王至今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好个狂妄无知的人类，本龙王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说着话，身形一飘，已经向疯老头飘了过去，疯老头大喊一声：“今天就让你把之前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不退反进，手一扬就是一记雷霆之刀。
他一发动，我们全都发动了，我动作最快，率先召唤出水龙双龙，咆哮盘旋，飞腾舞动着向那海蛇妖打去。虽然这海蛇妖甚是巨大，我还是没把他看在眼里，所以根本就没动双丹的力量。
千影则一挥手，已经打出两支蔷薇花之藤，迅速蔓延生长，向那海蛇妖围去。眨眼之间，蔷薇花之藤已经将整个平台围了个结实，并且不断上升攀爬，片刻在左右两边筑起了两道两三米高的藤墙，这是事先商量好了的，防止他左右逃窜。
马平川则单手向天，顿时天空乌云翻滚，无数道闪电在乌云中钻动，笼罩住整个平台，这也是商量好的，只要那海蛇妖企图从上方逃逸，就由马平川的引天雷侍候着。
薛冰则忽然蹲下身去，双手一按地面，沿海之处的石头猛然上升起两三米高，升起的石壁上更是凸出无数道石刺，石刺尖上全都泛着蓝光，明显带有剧毒，一道带着毒刺的石墙，牢牢将那些海怪挡在海水之中。
那海蛇妖一见，一张黑脸顿时沉了下来，冷声笑道：“雕虫小技，也想对付我？看来这些村民是活腻了！待老夫收拾了你们，就招来狂风，吹他们入海，让小的们将他们尽数吞了。”显然这家伙以为我们是村民请来对付它的。
说话间，已经巨口一张，两根獠牙伸出，躲过疯老头的雷霆之刀，一把抓住扑向它的水龙，张口就咬向水龙脖子，可我的水龙虽然没有使用双丹之力，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旁边还有个大火龙，双龙顿时扑了上去，纠缠在一起。
这一纠缠可就中了我的意了，我使出水火双龙的时候，就特地没有使用幽冥之水，而火龙却使用了炽烈之火，就是怕水火互克，减弱了九天玄火的威力。
只见顿时“呼”的一声，火苗子就在那海蛇妖身上蹿了起来，那海蛇妖发出一声惨叫，急忙松开水龙，伸手扑打身上的火焰。
我一见就笑了，这东西也就成了人形，并不算什么厉害的东西，唯一需要顾忌点的，可能也就是它会显出原形来，毕竟那么大的海蛇，还是很有点威胁的。
偏偏顾忌什么来什么，这家伙拍打了几下，见拍不灭我的九天玄火，身形一抖，显出原形来，一条巨大的海蛇盘在一起，身体不住收缩，竟然生生将我的九天玄火压灭了。
不过这可难不到我，念头一动，九天玄火蜂拥而出，迅速在它身体周边在围了一道，火苗子直蹿起一人多高，向里面烧去。
九天玄火一放出，我的雷霆之刀已经打了出去，疯老头甩手射出两支雷箭，直射那海蛇妖的双目，千影的蔷薇花之藤也从那海蛇妖身下钻出，直接刺进了它的身体之中，薛冰则双手再一拍地面，陡然从地面升起无数石刺，将那海蛇妖刺穿数十处，牢牢钉住。
这时马平川则手一挥，只听半空中“咔嚓”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如同银蛇一般蜿蜒而下，直击那海蛇妖的脑袋。

第238章 浮游生物
这些完全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战术，我和疯老头先出手吸引住它的注意力，薛冰的石之刺固定住它的身形，千影的蔷薇花之藤钻进它体内进一步固定，最后由小马驹的引天雷灭了它，每一个步骤，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的双龙看上去最是唬人，用来做吸引最好不过，薛冰和千影的术都需要悄然施展，一旦被固定住，还有什么术比引天雷对这些妖物的打击更具有毁灭性呢？
至于疯老头，完全就是多余的，多一个人都一点吸引力而已。
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计划的作战，计划成形之前，我还特地取了个很牛逼的名字，叫做“灭龙计划”，后来被马平川一句话改成了“拍臭虫计划”，虽然名字没有那么威武霸气了，可实施起来依旧顺溜。
可我们却都低估了这海蛇妖，起码低估了它的承受能力。
一记闪电正劈中那海蛇妖的脑门，顿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完全掩盖了小马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我们都习惯了，倒还无所谓，千影则捏住了鼻子。
她这手一松，就少了一道蔷薇花之藤的束缚，那海蛇妖竟然奋力一挣，撕破了身上许多皮肤，一转身猛的一蹿，一头撞向薛冰整出来的石壁，石壁内侧可没有毒刺，一下被撞的“轰”的一声响，直接坍塌了一大片。
我们几人急忙各自施展奇门术，那海蛇妖竟然仗着体形硕大，硬扛了几下，已经溜了出去，一头扎进海水之中，在不露头。
疯老头大喊道：“追！不能让它跑了，一旦被它逃脱，全村的人都得死。”
他说的完全正确，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只要我们一离开，海蛇妖再回来报复，那全村的人确实以个都活不下来，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这家伙逃了。
疯老头继续喊道：“小雪饼收了石壁，小马驹将天雷引到海水里，灭了那些海怪，小花花制造一个气团出来，能将水隔开的，越大越好，等我们一下水，千影用蔷薇花之藤在气团外编织一个圆球，防止被其他生物攻击。”
一连串交代下来，有条不紊，我顿时就是一愣，疯老头一直给我的印象都是疯疯癫癫的，没想到遇事反应竟然这么快速，看来义父让他来指挥我们，还真是对的。
大家全都行动了起来，薛冰只是收了奇门术就好，我则将周围空气的水分形成一个圈，这都简单，最残酷的还是小马驹，直接将引天雷不断往海水里乱轰乱打，沿岸一带几乎成了血海。
沿岸的位置一让出来，疯老头就将酒葫芦拿了出来，伸手一拍，喊道：“出来！”
一道白光闪起，那条大白鱼已经出现在海中，疯老头纵身一跳，跃上大白鱼的脊背，转头对我们一招手道：“都上来。”
马平川一跃而上，骑到了疯老头身后，千影马上跳了上去，伸手搂住马平川的腰，马平川一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薛冰看了我一眼，面色一红，也跳了上去，抱住千影的纤腰，我一见大乐，急忙身形一纵，骑在最后，伸手一把抱住薛冰的细腰。
五人一骑上大白鱼，我就将气圈笼罩住五人，千影迅速的使用蔷薇花之藤在气圈外面做了个藤圈，藤条上的毒刺一律对外，就像在大白鱼的身上，趴了一个硕大的刺猬一样。
疯老头大喊一声：“走起！”那大白鱼带着一个巨大的刺球，一头就扎进了海水之中。
一进入海水，我就觉得特别奇妙，怎么说呢？就像坐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里，顺着藤条只见的缝隙，外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感觉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只可惜我们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全是血红的海水和一些海怪的残肢断臂，马平川可是一点情也没留。
所幸那大白鱼在水中速度极快，尾巴一卷一甩，已经带着我们脱离了血海，迅速向下移动，我一只手揽住薛冰，一只手不断挥扬，将四周海水中的空气抽取过来，凭借我的水之眼能力，倒也不算费事。
一潜入海下，情景顿时就变了，四周海水碧蓝，马平川已经收了引天雷，乌云散去，阳光透射下来，波光粼粼，如入仙境。
那海蛇妖虽然已经潜了下去，根本就看不到踪影了，可却留下一路水花气泡，倒也明显的很。大白鱼载着我们五人，顺着气泡一直下潜，不一会就没有光线，海水一片漆黑，我感觉到了气圈外来来自海水的巨大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白鱼也停了下来，我们还没开口问，疯老头已经说道：“千影，收了前面的藤条。”
千影应了一声，前面藤条一收，我们全都一愣，只见在我们斜下方，升起数十盏灯笼来，每一盏都像一个灯泡，发出刺眼的白光，在海水中一漂一荡，照亮了好大一片海水。
这大白鱼似是十分畏惧那些灯笼，身形逐渐向后退缩，那些灯笼行动虽然不算快，数量却不少，逐渐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从海底不断升腾起这种灯笼，眨眼之间，已多达数百个，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几乎照亮了整片的水域。
随着那些灯笼越来越近，我们终于看清楚了，却是一种几乎接近透明的浮游生物，上面呈椭圆形，就像一个灯罩一样，下面挂着许多小须须，却又和那些海怪的触角完全不同，就像在灯罩边沿挂了一圈流苏一样。
这些东西大小不一，大的犹如撑开的雨伞，小的也有半个篮球大，相同的是每一个体内都有一颗珠子，闪着白光，很是刺目。
一见我们被包围了，那白鱼开始慌了起来，尾巴一卷，掉头就想跑，疯老头却一掌拍在那大白鱼的脑袋上，大喊道：“你若后退一步，我就一掌拍死你。”那大白鱼顿时不动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在这里拍死大白鱼，也和自杀没什么差别，我们游动的速度绝对无法比这些浮游生物快，这大白鱼既然这么害怕，这些浮游生物一定有其可怕之处。
疯老头见吓唬住了大白鱼，大喊道：“大家全力施展，打开一条通道，让大白鱼通过。”说着话，手中已经发出一记雷霆之刀，虽然水中阻力极大，却仍旧将前面生生劈开一道，数个浮游生物被劈成两半，向海水下面掉落。
我们几个一看，也不闲着，纷纷抽出手来，各自施展手段，马平川坐在疯老头身后，根本不拉不扯，双手连弹，雷箭不断发出，带起一道道水纹，瞬间射穿了十几个体形比较大的浮游生物。
千影则让薛冰扶住她，双手挥动，两根蔷薇花之藤像灵蛇般钻出，或刺或缠，眨眼间也灭了十几个。
我一手抱着薛冰，另一手一挥，大水龙奔腾而出，这里可是海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我几乎没费劲，水龙的已经比平时大了一倍有余，呼啸而出，带得一阵水波晃动。
大水龙直接冲到了前面，张开大口，将沿途所有浮游生物尽数吞了，偶尔有躲过吞噬的，也被直接扫飞，还没等再游回来，大白鱼已经蹿了过去。
就这样大水龙在前面带路，不停吞噬那些闪着白光的浮游生物，大白鱼紧随其后，我们左右补刀，竟然生生在数百盏灯笼般的浮游生物中冲杀开一条通道。
那大白鱼可能这辈子也没这么威风过，一见我们将那些灯笼逼的连它身都近不了，顿时也兴奋了起来，尾巴一卷就是一圈大水花，向着下面疾蹿。
谁知道越往下面，亮起的灯光越来，那些东西原本都是蛰伏在这个水层中的，我们一冲进来，纷纷亮起了白光，一吐一纳，就漂荡着向我们扑来，到了后面，已经多不胜数，我们一行五人一鱼，已经完全被包围在其中。
我的大水龙已经换了三条，疯老头也发出一条大水龙来，不过比我的威力小了许多，马平川双手疾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千影手中的藤条已经挂满了浮游生物，加上水的阻力，每挥动一下，都异常吃力，无奈之下，只能不停收回刺出，当成长刺使用。
我心头一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东西数量竟然如此之多，我们再这般往下面横冲直撞，只怕能将我们生生累死。
就在这时，薛冰忽然转头，问我道：“小华，你能不能用气体将白鱼也包裹在内，将海水完全分隔开来，不让一滴海水渗入？”
我点头道：“当然可以，只是这些东西却不会管这些，只要它们将气圈一围住，我无法抽取外面的空气，就无法坚持多久了。”
薛冰点头道：“那就这么做，外面的这些东西教给我。”
我一听大喜，薛冰可不是疯老头，她说话一向都不会吹牛，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办法，不由的想起了林妙手来，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塞了多少绝学给薛冰。

第239章 海底龙宫
我依言将气圈扩大了几倍，承受的压力更大，无奈之下，我闭目凝思，将体内双丹的力量放了出来，让它们助我一臂之力。
谁知道今天双丹不知道怎么的，一被放出来，就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更几番企图冲进我的脑海，争夺我身体的控制权，竟然好像知道我此刻正身处险境一般。
我一边强自支撑着巨大的气圈不被水压压垮，一边仍旧发出大水龙开道，一边还得努力压制着体内两股热流，一心三用，哪里还能有个好，一个不小心，竟然差点被双丹夺去身体，顿时大怒。
就在此时，薛冰猛的伸手一弹，一小颗紫色药丸飞射而出，“嗖”的一声，射入海水之中，迅速染化成一片紫色，随着海水动荡，逐渐蔓延了开来，所过之处，那些闪着白光的浮游生物全都翻转了过来，慢慢向下面沉去。
眨眼之间，我们周围已经漂浮起好多浮游生物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上去触目惊心，就连一群误入水域的小鱼，也遭了毒手。
薛冰又取出一粒，冷眼观看，那些浮游生物都已经拼了命的逃开，哪里还敢靠近。
我心头一喜，收了大水龙，闭目凝神，任由大白鱼带着直冲下去，自己则一边撑着大气圈，一边对付起体内两股热流来。
说实话，我很生气，这两个家伙这个时候出来捣蛋，差点害得我们全都命丧海底，要不是薛冰及时出手，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怪不得当时乌鸦说这两个东西不会老实，当时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竟然被他一言中的，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我心头狂怒，心头升腾而出的清流也带着怒意，直接将两股热流围了起来，不许它们再回到原位。
两股热流似是惊惧了起来，一边左右冲撞，企图逃走，一边不断让热流涌出，企图援助。可它们忘了，这是我的身体，用外公的话说，这个世界里，做主的是我，哪由得它们。
这次我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它们，反而心头一动，用清流一点一点的蚕食热流，片刻就将被围住的热流蚕食干净。
我只觉得力量陡增，力撑大气圈也没有那么沉重了，顿时心头大喜，竟然还可以这样，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两个家伙了。
那两股热流一见被围住的热流已经被蚕食了，顿时纷涌回原位，哪里还敢动弹，无论我怎么释放它们出来，也不敢再有出来的意思。
我冷笑了起来，心中默念，对它们警告了一遍，大意是以后敢在不听话，就将它们全部化了，两股热流似是能和我心意相通，蜷缩在原位不动，我甚至能感应到它们害怕的样子。
之前我曾一度以为，我能和这两个家伙做朋友，必要时请它们帮忙，如今才明白，外公说的话是对的，它们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实力够强，它们就服谁，如果我不能将它们融化的话，就必须让它们完全臣服与我，不然后果难料。
我刚想到这里，疯老头忽然大喊一声道：“就是这里了。”
我急忙睁眼一看，却见前方陡然亮了起来，无数道柔和的乳白色光线从水下升起，十分的显眼。
疯老头手一指道：“小白鱼，就是那发光的地方，冲过去！”我在后面看的好笑，疯老头就像骑在战马上的将军，只是他那副模样，配上那一股子气势，却完全不搭。
不过说实话，这大白鱼确实不错，哪天看看能不能给弄来，这要没事骑水里溜一圈，可比骑马威风多了。
那大白鱼一听疯老头吆喝，顿时巨大的鱼尾巴一卷，已经像支利箭一样冲了过去，到了近前，我们几人放眼看去，顿时惊的呆住了，这里竟然是一处巨大的宫殿，宫殿外围是一层巨大的气泡，挡住海水不得进入，构思十分奇妙。
整座宫殿造型和幽冥之界的宫殿十分相像，只是墙壁全由温润的白玉堆砌而成，闪着莹润之光，如同梦幻一般。上面用水晶代替琉璃瓦，四檐飞挑，宫殿顶上左右两端，各用红色珊瑚雕了一个龙头，做昂首怒嘶之状，栩栩如生。
再往下看，赤金做的抱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对抱粗细，足足有六根之多，每一扇窗全由巨大的贝壳打造，宫殿之内，更是金碧辉煌到极致，粗如树木的珊瑚为梁，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宫殿正中悬挂这一只拳头般大小的明珠，熠熠生辉，当真是极尽奢华。
地面铺满碧玉，内嵌金珠，与宫殿正中悬挂的明珠相映成辉，金光点点，碧色莹润，几乎到了让人不忍踏足的地步。
宫殿正中两扇大门，门上镶满珍珠，左右两边两个巨大的兽头衔环，全是乌金打造，门头上面挂了一块墨色玉匾，匾上用红色珊瑚拼凑出四个大字——东海龙宫。
而那海蛇妖已经恢复了人形，全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脑门上还顶着一道大疤，头上长角也被削断了一支，十分的狼狈。
此刻海蛇妖正跪在大门之前，一边诉说着什么，一边不断回头张望，一眼看见我们，顿时阔嘴一张，不知道喊了一声什么，从地上一弹而起，“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宫殿之中。
疯老头再度大声吆喝一声，大白鱼尾巴一甩，已经蹿了过去，我心头思绪激荡，这就对了，鬼隐女曾经说过，她见到我母亲的时候，先是听到水声，被蒙着眼走了好远，再取下眼罩之时，已经在一处宫殿之中，眼前可不正是一处宫殿。
一想到母亲被囚禁在此近二十年之久，我顿时激动的手脚都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打入宫殿，将里面的妖魔鬼怪尽数屠杀，救出母亲来。
就在此时，大白鱼已经到了近前，一头扎进气泡之中，顿时没有了海水的浮力，直接掉在玉石地面之上。
大家全都翻身而起，疯老头收了大白鱼，两只小眼睛已经放出光来，看着那极尽奢华的宫殿，恨不得立即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海底，抱回别墅归他所有才好。
马平川则看了一眼那宫殿，忍不住眉头一皱道：“好大的气派，自称龙王也就算了，竟然还真的自建龙宫，这般目无天条，也真是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遭了雷劫吗？”
薛冰蹲下身去，一摸地面，说道：“还好，只是铺了一层玉石，土之术仍旧可以使用。”我心中明白，她只会土之术和医药，一旦与土地隔离，就无法使用奇门术了。
我们刚一站稳，宫殿之内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大门内跳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来，有虾兵蟹将，有鱼妖龟灵，大分布都还没有完全变化为人形，手持武器更是各具特色，几乎都是根据各自的特点变化而来。
这些玩意为数当真不少，呼啦啦蹿出来五六十个，一起涌了上来，将我们围在当中，一起发声呐喊，声威倒也惊人。
那海蛇妖大步而出，手里已经提了两根分水峨眉刺，抬手用手中刺一指我们喊道：“就是这五人，大家伙帮我拿下！”
我冷哼一声，手一挥九天玄火已起，一条炽烈火龙升腾而起，火虎火狼火鸦全都放出，对方竟然想仗着人多势众和我们玩，那我们也只能多放点玩意。
说实话，凭我们五人，收拾这些小妖还是不成问题的，无非累点，而且这些小妖不除，迟早还会兴风作浪，今日既然撞上了，我也没准备再让它们活下去。
心头杀意刚起，身边已经飘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来，不用看我都知道，马平川已经动了杀心，看样子这家伙跟随大雷神学了这么久，这一点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果然，我大火龙一召唤出来，马平川已经冲了出去，这里无法召唤引天雷，他就抽出了那把长刀，手中寒芒闪动之间，已经将两只小妖劈成了两半。
他这一动手，大家哪会闲着，纷纷跟着出了手，千影双手各持一支蔷薇花之藤，或刺或扎，疯老头双手连环，各种奇门术直飞，薛冰伸手按地，地面上不断穿刺起石之刺来，倒和幽冥之王的万木穿刺有曲艺同工之妙。
我却手一抖已经将各大火兽发了出去，九只火鸦一扑就点燃一个，烈焰火虎猛扑乱咬，双头火狼凶悍残虐，大火龙更是威猛无匹，腾动之间，扑咬抓扫，沾着碰着火苗子立马升起，片刻已经点着了好几个小妖，一个个被九天玄火烧的惨嚎不止。
那海蛇妖一见，顿时大吃一惊，身形一转竟然想逃跑，却被千影一支蔷薇花之藤一下缠住脚脖子，娇笑道：“这回你还往哪里跑？”
马平川一把长刀寒芒乱闪，所过之处，带起一阵腥风血雨，一见海蛇妖被束缚住了，纵身一跳就跃了过去，半空之中已经暴喊一声，一道寒光掠起，直劈那海蛇妖的脖子。
这一刀要是劈中了，就算那海蛇妖的脑袋有火车头大小，只怕也得被劈下来。

第240章 仇人见面
这一刀下去，就带起了一溜血光，那海蛇妖连躲带避，还是被马平川一刀斩中，直接将脖子劈了一半，脑袋都歪一边去了，却仍旧没死，身形一闪已经蹿了出去，一头钻进了宫殿之内。
可刚一进去，就听惨叫一声，随即又被人抛了出来，一翻身翻了起来，手一指宫殿内，张口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本龙王无礼？看我家大王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们顿时一愣，看样子宫殿里还有人，随即里面响起一个笑声道：“蠢材，你真的以为你家妖王现在会为了救你得罪我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我一听就浑身一激灵，全身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身形一纵就往里冲，人还没跳起来，手一扬，一道大火球已经打了过去。
这声音是天下第三的声音，就算这家伙烧成灰，我也能记得他的声音。
我答应过义父，一定会杀了天下第三给阴阳生报仇，就一定要办到。
可天下第三却不是海蛇妖！
我一记大火球一打出去，被被挡飞了出来，直接飞到海蛇妖身上，那海蛇妖“呼”的一下就被点着了。
紧接着天下第三就笑道：“你家主人早就嫌你招摇生事，一直念在你跟随他多年的份上，没有杀了你已经不容易了，如今你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就替你家主人杀了你吧！”
那海蛇妖被九天玄火烧的惨叫不止，口中惨呼道：“我家主人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一定会的！”
天下第三眉头一皱，嘟囔道：“你还真是愚蠢，怪不得镇海妖王说你没什么用，果然如此，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着话，一侧身，对宫殿里面大喊道：“镇海妖王，你再不出来，你这个蠢货手下可要死不瞑目了。”
我们一听，全都一惊，东方镇海妖王可是和我动过手的，他那一晶一世界的威力，我可是亲身体会过的，虽然最后我侥幸破了他的暗黑结界，倾龙凰之力将他打伤，却仍旧没有留住他。
更何况，他还有一只水晶没使用，如果我没记错，他还说过，除了五行术之外，他还有一手奇门绝活，在上次的战斗中，我也没有看到他施展。
而我们这边，目前实力最强劲的，可能也就我和马平川两人，马平川的引天雷还没法使用，疯老头、薛冰和千影则不一定能顶得住天下第三，这样一来，情势顿时转变了过来，我们五人追上门打杀的，却要让人家给灭在这里了。
可天下第三此话一出，宫殿中却没有传出镇海妖王的说话声来，只有一声闷哼。
紧接着天下第三笑道：“怎么？镇海妖王你活了这么久还怕羞啊？来来来，出来给大家看看，不就是难堪嘛！你又不是没有过。”
我们又是一愣，听天下第三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对这镇海妖王很是不恭敬，甚至带点冷嘲热讽的意思，天下第三虽然说手段也算相当高明，可据我所知，和镇海妖王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乌鸦打他妥妥的，甚至我都能和他一拼。
天下第三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和东方镇海妖王说这话？就算他是天枢门主的徒弟，只怕镇海妖王这样的凶煞一旦着恼起来，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那海蛇妖也嘶声喊道：“大王，你出来说句公道话，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杀我可真的是你的意思？”
宫殿内又传来一声闷哼，极其沉闷，似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一般。
那海蛇妖一听，陡然大喊道：“天下第三，你竟然敢暗算大王，兄弟们，快救大王！”说着话，忽然“呼”的一下显出原形来，一头向天下第三撞去。
天下第三一闪身躲了过去，微笑道：“你们要救就去救好了，何必要杀了我，万一杀了我，你家大王再迁怒与你们，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话未落音，那海蛇妖已经一头撞进了宫殿，身形一闪又恢复人形，疾步向里面奔去，口中大喊道：“大王别怕！我来救你！”其余的小妖却没一个动弹的。
我们都已经看迷糊了，天下第三不过是天枢门的一个掌旗，还是靠他是天枢门主徒弟的身份才获得的，怎么可能敢对十大妖王中的镇海妖王下手？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可看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而且不但下手了，好像还已经稳操胜券了。
倒是那海蛇妖忠心耿耿，明明自己已经身负重伤，随时都可能命不长久，却依旧奋勇冲进去解救镇海妖王，虽然这些年来残害了不少人命，这一点还是可取的。
我刚想到这里，海蛇妖已经“呼”的一声又倒飞了出来，一下摔在地上，翻身弹跳而起，嘶声喊道：“大王……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舌头好像不大灵活了。
一句话没有说完，本来还有半截脖子连着的脑袋忽然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我们身边，瞬间恢复原形。
疯老头忽然低声道：“注意看，海蛇妖的两只眼睛被挖了。”我低头一看，果然如此，海蛇妖两只灯笼般的眼睛已经只剩下两个血洞。
再抬头看去，天下第三却面色巨变，猛的弹跳而起，口中喊道：“镇海妖王，你竟然敢违抗门主之命，不日定有人来取你性命。”
一句话喊完，人已经向气圈的边缘冲去，显然心中惊惧到了极点，企图逃走。
我哪能让他跑了，一闪身挡在他前面，两人一照面，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互相交手十数下，骤然分开，我身上已经冒出两片血迹，他胸前也被我烧焦了一片。
就在这时，宫殿内忽然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来：“天下第三，你真的很好！”
人随话出，一道人影一闪即现，已经站在了我们身边，一伸手就抓住了天下第三的衣襟，“啪”的一下将天下第三摔倒在地。
虽然这人满脸血迹，一双眼珠子赤红一片，嘴角全是鲜血，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在幽冥之界差点要了我命的东方镇海妖王。
这一认出来，就吓了我一跳，这东方镇海妖王的眼珠子分明是那海蛇妖的眼珠子，难道说他之前的眼珠子已经被天下第三挖了？就在海蛇妖进去救他的时候，他又挖了海蛇妖的眼珠子换上的？
我还没来及说话，那东方镇海妖王已经对我一点头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是不是就应该是我这个样子？”说着话，手一指自己那一双赤目苦笑了一下。
还没等我回话，那东方镇海妖王又一转头，对已经翻身站起来的天下第三道：“仇人你好！你骗我上当，诱我走火入魔，趁机割我舌头，挖我双目，企图控制我东海，夺我镇海实权，这笔账，你说我们该怎么算？”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敢情这天下第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度控制了东方镇海妖王，割了他舌头，挖了他双眼，想夺取东方镇海妖王的地盘。
怪不得天下第三喊他的时候不说话，怪不得黑蛇妖喊他的时候不说话，没了舌头，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可天下第三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恢复修为，冲破禁锢，并在海蛇妖冲进去救他的时候，挖了海蛇妖的眼睛当作自己的眼睛，割了海蛇妖的舌头接在自己的舌头之上。
虽然这奇门术巧妙到极点，对海蛇妖却也不公平到极点，海蛇妖对他忠心一片，却落的如此下场，也算是瞎了眼。
天下第三面色惊惧，他哪会不知道东方镇海妖王的厉害，一边身形缓缓向后退，一边说道：“镇海妖王，你知道的，你我之间，并没有私仇，我这般做，确实都是门主下的命令，只不过是个听吩咐做事的罢了，你丢了潮汐珠，门主责罚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实在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因为潮汐珠的事情，那潮汐珠现在已经到了乌鸦的肚子里，再想取回来，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那东方镇海妖王一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可听到了？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害我受这般苦楚，换上的这眼睛和舌头，当真不适应啊！为了弥补我的痛苦，你是不是该将那珠子交还给我？”
“如果你今天将珠子交还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并且之后都不再和你们为难，这个条件，对目前的你们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恩惠了。”
我哈哈大笑道：“镇海妖王，别说潮汐珠不在我这，就算在我这，你也休想拿走，我上次能打败你，这次也一样能打败你。”
说实话，我还真的很有信心，镇海妖王丢了潮汐珠，功力大打折扣，我则多了龙凰之力，此消彼长，真放手打起来，输赢真不好定论。
那镇海妖王笑道：“好！今天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得先杀了这个家伙，不然心中一口恶气可当真难出。”说着话，将脸转向了天下第三，一双赤目之中，杀意顿起。
我却一伸手拦住他道：“慢着，这个家伙的命，也是我的！”

第241章 我和你不一样
我话一说出口，疯老头几人的面色就变了，就连马平川的面色都一白，估计他们都觉得我这个时候伸手拦一把，实在不明智。
东方镇海妖王摆明了是想要天下第三的命，我这个时候伸手，无疑是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可我有我的打算，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天下第三死在东方镇海妖王手里。
我对义父做过承诺，必定会亲手杀了天下第三给阴阳生报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答应了别人的话，也得兑现，何况是答应义父的。
所以，我必须拦下东方镇海妖王，自己杀了天下第三。
东方镇海妖王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一双赤目一眯，不怒反笑道：“别以为上次你侥幸赢了我，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小子，你还不够格。”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上次赢你，实属侥幸，论真正的实力，我远不如你，即使你丢了潮汐珠，还是在我之上，我对上你，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可是，我却不能让你杀这个人，因为我对别人有诺在先，这个人的命，我一定得取，而且还必须亲手杀了他，不能假手与任何人，不然我很乐意看着你杀了他，拿他的尸体去喂鱼。”
东方镇海妖王一听，转头看了看天下第三，又看了看我，问道：“你有几分把握能杀了他？他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可我也很了解他的手段，在你们人类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如果你死在他手上呢？”
我淡然一笑道：“我绝对不会死在他手上，杀他虽然得费不少事，甚至自己也可能受伤，可我却一定杀得了他，这个把握，我有十成。”
东方镇海妖王的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狐疑来，又问道：“你哪来得这么大把握？如果你被他所杀呢？”
我傲然那一笑，鄙夷的看了一眼天下第三道：“也许他确实有机会杀我，不过他不会杀我的，他只会想办法抓住我，利用我交换他的自由，因为他知道你很想得到我体内的青龙之丹。”
此话一说出口，天下第三的脸色就变了，显然被我说中了他的想法，我继续笑道：“可我却是冲着要他命去的，所以，这一架还没打，他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东方镇海妖王一点头道：“不错，他目前气势被我所夺，对你又提不起杀心，确实已经输了一半，可是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你输了呢？”
我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他想怎么样，自从上回和他一战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会揣摩别人的内心了，当下就一点头道：“如果我输了，你可以不用顾虑我的生死，也可以直接杀了我再杀了他，我体内的青龙之丹归你。”
东方镇海妖王顿时哈哈大笑道：“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和你不一样，只要能让他死，死在谁手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既然你愿意替我杀了他，又愿意赌上你的青龙之丹，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万一你真的输了，咱们是有话再先的，就算我杀了你，你不能毁去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
这句话一出口，疯老头几人的面色又是一变，我还没告诉他们我体内还有颗赤阳火凰的妖丹，可他们却都知道赤阳火凰是被一个青衣人抢走的，如今一听妖丹竟然在我体内，自然吃惊非小。
我听东方镇海妖王这么一说，却也是一愣，立即脱口而出道：“什么？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还可以毁去？”
东方镇海妖王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明显带有鄙视之意，缓缓说道：“当然，人间有四大圣兽，只要是太平盛世，就会出现，没有年限设定。妖界有四大妖兽，百年才出现一次，可我们十大妖王互相之间有约定，谁也不许去争夺妖兽之丹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免得互相之间过于失衡。”
“可四大神兽，却要四百年才出现一次，每次一出，必定引动天下绝顶高手纷纷出动，别说你一普通凡人了，就连我们十大妖王都无缘得到，可见其之珍贵。”
“无论是谁，得到这样的力量，都不会愿意拱手让给别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极端的期望神兽之丹随着自己的死亡而消失，而不会想让这神兽之丹遗留下来，被杀死自己的人所得。”
“偏偏这神兽之丹一旦服下，就会与主人心脉相通，在它没有控制你的身体之前，它的力量会随着你的愿意真的消失。神兽之丹的力量都可以随着人死去而毁去，妖兽之丹当然也一样。所以，我上次才会想在突然之间杀了你，让你来不及去想，只有那样，才有可能将青龙之丹保留下来。”
“当然，我上次还不知道你体内还有一颗赤阳火凰的妖兽之丹，不然也不会吃了你的亏，更不会莫名丢了潮汐珠。”
说到这里，又哈哈大笑道：“不过现在不怕了，你这样的人我很了解，只要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大胆的对付天下第三吧！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替你杀了他，看在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份上，我还会放了你的朋友们。”
“不过，如果你言而无信，毁了双丹之力，我一定会杀光你所有的朋友，包括在这里的和不在这里的。”
我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说了，你放心，我也不是你！我说话一定算数，如果我死了，一定将双丹留下来。”
那东方镇海妖王又一阵哈哈大笑，边向旁边走去，边说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天下第三，看在你替我争取到了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份上，我等下给你留一具全尸。”
我淡然道：“轮不到你了，我说过了，这个人的命，是我的！”
东方镇海妖王往旁边一站，手一伸对天下第三一比划道：“请！请拿去好了，反正他的命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能拿到你体内的双丹，天下谁还能和我抗衡。”把个天下第三说的就像一堆破烂一样，言语之中，更是狂态毕现。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管我和天下第三这一场争斗之间谁生谁死，他一定会攻击剩下的那一个，但是我已经像好了对付他的招，倒不怕他，真正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天下第三。
这家伙的手段我见识过，比我只高不低，我要想赢他，只有仗着龙凰之力，可我双丹的力量在刚才被我溶解了一部分，不知道现在还肯不肯释放出来。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刚才东方镇海妖王的话来，我可以将双丹的力量心意相通，还可以将它们毁去，怪不得每次我一到危急关头，它们就会主动伸以援手，原来是怕我将它们带离这个世界。
只要有把柄，我不介意利用，虽然我不是什么小人，可也用不着和双丹讲什么君子道义，何况这两个家伙刚才还想夺我身体来着。
当下心头意念默转，将情况和双丹的力量沟通了一下，主要向它们表明，我很有可能打不过天下第三，只要我一死，它们就完了。
果然，念头一起，双丹的两股热流纷涌而出，一自印堂之中流下，一从丹田之处升起，两股热流迅速的融合到了一起，随着我全身经脉游走，眨眼已经，我就觉得全身力量充沛到快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只想借助拳脚宣泄出来。
我根本就没和天下第三说话的打算，一闪身就到了他身后，对着他脊背就是一记大火龙之术，龙凰之力随着大火龙奔涌而出，一出现就是一声嘶吼，身上火苗子窜起半人多高，火龙的形态威猛无匹，比之平常，简直就不是一档次。
天下第三反应极快，我大火龙之术一出，他已经向另一边躲了过去，一边游走躲避，一边喊道：“王小华，你别他妈犯傻，我们俩人搏命相拼，胜负还是未知数，你就算能杀得了我，我敢保证，你也得丢半条命。”
我怒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手一挥，大火龙再度扑去。
天下第三似是气苦，嘶喊道：“王小华，你要一死，我保证镇海妖王也不会放过你的朋友，你要知道，他在十大妖王之中，仅仅排名第六，其他九位妖王万一知道他得了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的妖丹会怎么样？肯定会蜂拥来抢，我师傅要是得知了，也会前来争夺。”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可靠，相信我，我们俩联手对付他，赢了他之后，我们在公平决斗，你看如何？”
我看都不看天下第三一眼，手一挥，大水龙也呼啸而出，盘旋飞舞，双龙同时扑向天下第三，口中怒喝道：“老子和你不一样，老子的命可以不要！但是亲人的仇却不能不报！”

第242章 打一个防一个
我一说完，天下第三就不说话了，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我是不会和他联手的，而且我的目标很直接，就是要他的命。
天下第三一闭口，气势就起来了，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气定神闲的劲头逐渐就出来了，隐有一派宗主的风范，这家伙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不过比起他自吹的天下第三来，还是差得很远。
两人瞬间打斗到一起，近距离交手，施展的都是奇门术，相对来说，他要吃亏的多，我还有一条大火龙相助，九天玄火的威力，是谁都不能不忌惮的，何况我还加了龙凰之力在里面。
十招一过，各有损伤，我胸前多了道血口子，也不知道怎么被他伤的，这家伙出手极快。他身上则多了三处烧伤，都是大火龙的杰作，脸上挨了我一拳，整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和他拼身体的承受能力，我被薛冰泡了那么久，又被林妙手泡了一个月，别的不说，拼身体他一定不如我。
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
可天下第三精明的很，双方一分开，他迅速的分析了一下双方损伤的程度，开始采取了游击战术，不再和我硬打硬拼，每一次都是一击就走，不管中与不中，立即抽身避开我的反击。
于是我开始满场压着他打，金木水火土奇门五行术轮番上阵，各种杂七杂八的奇门术全部拎出来耍，什么顺手使什么，即多又杂，逼着他几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我第二步的计划，我早就猜到天下第三不会和我硬拼下去，他这样的人，硬拼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不擅长，所以一定会游离着抽冷子打，所以我趁势而起，在气势上死死的压制住他。
然后，就该轮到逼他拼力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龙凰之力，一切都在按照我预计的情势发展，天下第三和我比拼力量的结果，一定会很惨。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观战的东方镇海妖王忽然幽幽的来了一句：“不错！不错！大有长进，先以身体的优势逼他不敢和你硬拼，再一顿狂轰乱炸死死压制住他的气势，最后以双丹的力量一举摧毁他，好计策！”
我顿时大怒，他这招太毒了，我经营半天的计策，被他这么一挑明，天下第三还肯上当才怪。他这分明是害怕我赢的太轻松，到时候他对我下手会多费周章，想借天下第三的手来消耗我的力量。
天下第三却笑道：“王小华，你看见了吧？镇海妖王可巴不得你和我斗得两败俱伤呢！还是那句话，你我联手，先收拾了他如何？”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双手不停，各种奇门术连珠炮一般打出，天下第三这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他根本就不会真的想和我联手对付镇海妖王，他只是想利用我缠住镇海妖王，好逃跑罢了。
可经过镇海妖王这么一提醒，我再想逼天下第三和我拼力，几乎不可能了，得重新想招才行。
而且这个招，不但得能逼得天下第三和我硬拼，还得能瞒过镇海妖王的眼睛，这才是真正的难题，镇海妖王在旁边观战，旁观者清，而且他本身战斗经验就异常丰富，想瞒过他，简直难于登天。
天下第三一经镇海妖王点破，果然不再一味避让，对我的强力攻击则采取避而不接的办法，其他小攻击则随手破去，我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气势，开始一点一点回升。
双方来回斗了十几招，天下第三已经开始有攻有守了，我心中暗暗叫苦，天下第三的实力比我只强不弱，虽然我有龙凰之力佐助，可时间一长，损耗难免巨大，就算最后能杀了他，镇海妖王怎么办？
马平川的引天雷受地域限制，无法发挥，千影的蔷薇花之恋，对聂狂人有作用，那是因为聂狂人始终没有放下妻子，何况聂狂人才是解脱之境而已，镇海妖王可是虚无之境的主，薛冰的毒虽然厉害，可镇海妖王却是控水高手，只要分离出一个气泡，毒药再毒，碰不着他也白给。
至于疯老头，说实话，他的实力实际上已经是我们五人之中最弱的了，经验虽然丰富，可镇海妖王更是两千多年的老妖，经验不会比疯老头差。
所以，我必须保存实力，尽快解决天下第三，哪怕要因此付出点代价。
一念至此，我逐渐放慢了进攻，让天下第三有更多的还手机会，并且刻意的将自己的气势一点一点的削弱，向天下第三这种高手，一定明白双军交战时气势的重要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天下第三抓住了这个机会，气势渐起，逐渐反超过我，凌驾在我之上，我们两人的战斗，也从一开始我压制着他打，逐渐演变成他压制着我打，局面虽然在我刻意的控制下，还没有完全翻转过来，却已经很明显更倾向于天下第三了。
天下第三不再出声和我讲和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完全有把握打败我。当然，他还是不想杀了我，他也没有能够对付镇海妖王的能力，而我则能成为他唯一逃得了性命的筹码。
我偷偷瞄了镇海妖王一眼，这个计划能否成功，还得看能不能瞒过他得双眼，不然计划再完美，他一点破，天下第三也不会上当。
万幸，镇海妖王的眉头拧了起来，似乎对我很失望，又看了一会，见我已经完全被天下第三压制，不由得叹息一声道：“你还是太年轻了，计划一被我点破，就心生消沉之意，将大好的局势逐渐断送，其实你何必在乎计划是不是被点破了呢？你只要把计划顺利的实施下去就行了，如果一直压着他打，总会有逼得他不得不和你硬拼的时候，如今局面翻转，你再想翻盘，只怕难了。”
“如果想赢，你必须把失去的夺回来，加大攻击力量，将他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打下去，然后在寻机会和他硬拼，他绝对不会是你体内双丹之力的对手。”
我听的一愣，镇海妖王说的是，我刚才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一直压着天下第三，总能逼得他不得不面对我，我还是太嫩了点。
我当然也明白，他这么说的用意无非是想让我多消耗点精力，也多损耗点天下第三的功力，我们拼的越久，拼的越惨，他的利益就越大，所以，他才会在点破我的计划之后，再来指点我怎么翻盘。
不过，同时心头也一喜，镇海妖王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了他也没有看出来我的企图，也许在他眼里，我仍旧是和他战斗时那个莽撞浮躁的小子，却不知道正是和他的一战，使我的思想提升了一大截的层次。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天下第三却笑了起来，一边对我使出火球之术不断攻击，一边说道：“王小华，现在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了吧？你仔细想一下，以你的实力，我都轻易取胜不了，何况你们还有四个人，所以我们杀了镇海妖王之后，断然不敢对你们动手，你们的安全能得到绝对的保障，这是其一。”
“第二，我们两互拼得结果，则一定是鹤蚌相争，最后得利的绝对是镇海妖王，你绝对想象不到他有多凶残的，海蛇妖跟了他几百年，对他忠心耿耿，拼了命也要救他，还不是被他夺了双目，抢了舌头，你觉得他可能会放过你的朋友吗？”
其实我明知道天下第三说的是实话，可我仍旧得先杀了他！
一诺自然就得九鼎！
我要做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投机取巧轻诺背信的小人物。
天下第三手段不可谓不高超，头脑不可谓不聪明，却始终只能做个依附在天枢门主身边的棋子，成不了一派宗主，就是因为他不明白这一点，在他心里，早就将自己定位成了一个小人物。
我一声不吭，却慢慢的逼近他，在避开他攻击的同时，也有计划的还击，但每一次的攻击对他的威胁并不大，只需要他闪个身就能避开的那种。
我不但要蒙蔽住天下第三，等待时机给他致命的一击，还要蒙蔽住镇海妖王，让他以为在经过他一番指点后，我开始努力的逐渐扳回局面。
绝不能再让他看出我的意图来。
天下第三闪避的很轻松，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伤了他，我只想封锁他周围的空间，最后的一击，才是要他命的攻击。
时机即将成熟，就差最后的一把火。
我决定将这把火点燃，不能再等下去了，毕竟旁边还有个镇海妖王，一旦再被他发觉我的意图，那我所有的努力必定会再一次付之东流。
我陡然大喊一声，手一挥两道雷霆之刀劈出，一左一右，分别斩向天下第三的左右两边，这两刀也是使足了功力，因为很有可能也会要了天下第三的命。
当然，真正的杀手，却是我接下来的这一记攻击！

第243章 弄死一个算一个
两记雷霆之刀一出，镇海妖王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急忙喊了起来：“天下第三快退！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天下第三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两记雷霆之刀一出，分明是要切断他左右两路，他也是久经战场的老手，哪会看不出我的伎俩。
所以镇海妖王声音一起，天下第三已经开始疾速闪避。
只闪不退！
他忽然大吼一声，一记雷霆之刀劈出，半空中和我劈向他的一把雷霆之刀相撞，顿时电光直闪，“噼啪”之声爆响，自己却身形一闪，疾冲向了镇海妖王，并且对着镇海妖王出了手，一出手，就是狠招。
几乎是同时，天下第三全身上下几乎射出无数道寒光，尽数钉向镇海妖王，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同时发出这么多的武器来，而且手法极其繁琐，有直射的、有跳跃的、有旋转的、有迂回的、有环绕的、有贴地飞行从下至上的，有凌空射出从上至下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将镇海妖王罩了个严严实实。
天下第三的主属性，竟然是金属性，不过他没有把引天雷做为终极手段，而是把着重点放在了金属兵器上面，这虽然不是杀伤力最大的手段，却是最直接的金属控制，而且数量即多样式又杂，在近距离之内，杀伤力极强。
显然天下第三是想将镇海妖王也拖下水。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镇海妖王坐山观虎斗。
而我的龙凰之力也就在这个时候发了出去，并且按照双丹的意愿，以一龙一凰的姿态出现，这是我第一次在自己头脑清楚的情况下，按照双丹的意愿，打出一龙一凰的形态来，并且是倾全力而为之。
龙凰一出，顿时一片龙吟凤鸣之声，一条水龙粗如水缸，头大如桌面，全身碧绿之色，头生双角，怒目赤睛，长须飘拂，张牙舞爪，身上水纹形成一片片的鳞甲状，威武异常，凶猛无匹，咆哮一声，只扑天下第三。
一只烈焰火凰冲天而起，就在它身上火焰燃气的那一瞬间，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陡然一下炽热无匹。
那火凰双翅横展，引颈长鸣，全身烈焰翻腾，火苗乱窜，十数根尾羽一摆，火星四溅，也对着天下第三直掠而去。
我才不会管他攻击的是谁，我只是要杀了他！
就在这时，镇海妖王陡然一声喊，身形猛的一振，天下第三射向他的所有寒光全都停在了半空之中，即不下落也不上升，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而天下第三则趁他挡住所有寒光的时候，身形一闪，已经掠到了他的后面，这样一来，情况顿时一转，我的一龙一凰竟然直接打向了镇海妖王。
即使是镇海妖王，也不敢硬接我的龙凰之力。
我却不管这些，镇海妖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天下第三还是镇海妖王，打到谁对我都有利无害，弄死一个算一个。
好一个镇海妖王，忽然大吼一声，单手一推，数十点寒芒已经向我打来，同时身形凌空弹起，竟然主动迎上了我的烈焰火凰，可这样一来，扑过去的幽冥青龙却失去了攻击目标，直接扑向躲在他身后的天下第三。
这一招可谓是一举四得。
一是将天下第三对他的攻击转嫁给了我，将我拖了进来，二是单独对付一个烈焰火凰总比对付两个轻松，三是将天下第三也拖了进来，同时还避免了天下第三对他施展毒手，避免了我和天第三对他前后夹击的局势。
果然是生姜还是老的辣！
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退缩了，一闪身躲过那些寒芒，直接扑了上去，上去对着天下第三就是一记雷霆之刀。
天下第三却将牙一咬，闪开我幽冥青龙和雷霆之刀的攻击，反手一记雷霆之刀劈向镇海妖王，镇海妖王则身形一涩，落了下来，抬脚寄踢天下第三，同时手一伸就想以控水之术控制住我。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控制住，身形急蹿，一闪身就到了他的左侧，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雷箭，天下第三则也同时手以翻多了一把匕首，一匕首对着镇海妖王踢向他的腿上扎去。
这一来可就乱了套了，三个人纠缠在一起，互相攻击，互相防备，再加上我的一龙一凰，扭打成一堆，由于都是近距离攻击，每一下都极其凶险，几乎招招都是不死即残，没有一个手下留情的。
可这样一来，虽然说是三人互相牵制，可天下第三大部分都是攻击镇海妖王的比较多，竟然勉强打了个平手，一时争执不下，镇海妖王数度想要脱身，都被天下第三死死缠住，我想让他们两虎相争，也会被镇海妖王缠住不放，天下第三更是想都别想，我一直盯着他呢！谁也无法脱身圈外。
我从来没有想过，局面会形成这样，更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在这样混乱的战局中还能保持不败，虽然有天下第三大部分的攻击牵制镇海妖王，可能做到这一步，还是大出我自己的意料之外。
镇海妖王数度企图使出控水之术，可屡屡都被打断，最后被激的兴起，干脆也放弃了控水之术，也不打算脱身撤离战局了，和我们俩缠斗在一起，并且把主力攻击都堆积到了天下第三的身上。
他这么个打法，天下第三就有点吃不消了，顿时落在了下风，左右受敌，捉襟见肘，眼看着就要伤在镇海妖王手中。
我急忙双手齐挥，驱使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全都飞扑镇海妖王，我心里清楚的很，不能让天下第三先落败，不然下一个就是我，我们两人虽然都算得上一号了，可和镇海妖王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
天下第三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一见我弃他而攻击镇海妖王，顿时打起精神来，不断发出寒光，激射镇海妖王全身要害，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暗器。
镇海妖王本就受我龙凰之力的牵制，再被他这一打，马上就有点顶不住了，虽然努力避过大部分的寒芒，身上还是挂了彩。
镇海妖王一边抵挡幽冥水龙和烈焰火凰的攻击，一边大喊道：“王小华，你疯了吗？你不是和天下第三有仇吗？老子帮你打杀他，有什么不好，再说了，我会给他留一口气让你宰了他的，你先退开。”
天下第三则喊道：“王小华，别信他的，只要我一死，下一个就是你！我们联手，先除了他在说。”
我心头一喜，说实话，天下第三其实说的没错，镇海妖王才是真正的敌人，不管我和天下第三谁生谁死，剩下的那一个都难逃他的毒手，我可不想真的让他夺去我体内的双丹。
可也绝对不能相信天下第三的话，如果镇海妖王一死，我绝对没有把握留得住他，他比我还是略高一筹，要是一心想逃，我根本就无法将他杀死。
所以我决定先和天下第三联手，打伤镇海妖王，然后再坐山观虎斗，收渔人之利。
不过，想法是不错，现实却和想法完全不符，我刚想到这里，天下第三忽然就蹿了过来，对着我的腰间一匕首就捅了过来。
好在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天下第三！
一闪身避开匕首，反手一记大火球就还击了过去，虽然这大火球只是普通的九天玄火，可要是被打中了，也得被烧得皮开肉绽。
可就在这时，镇海妖王忽然大吼一声：“先杀了你也是一样！”猛的一蹲身，躲过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同时手掌按在了地面，一根木桩忽然从我脚下露出个尖刺来。
我这时刚发出大火球，身形正躲过天下第三的匕首，旧力已泄，新力未生，心头一惊，刚想躲闪，却发现那木桩仅仅露出个尖刺之后，就不再刺出了，急忙闪身躲开，却看见薛冰正伸手按地，显然是她发动了土之术，解了我的围。
紧接着我就陡然问道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敢情马平川四人也发动了攻击。
我这边才想明白，马平川已经到了天下第三的身边，一扬手一道寒光就劈了下去，这一到根本就没准备留着天下第三的命。
与此同时，我们的脚下忽然多了许多蔷薇花之藤，自然不会缠绊与我，可镇海妖王和天下第三的腿上却被迅速的缠住。
疯老头也冲了上来，左右手齐扬，左手六阳天火，右手雷霆之刀，一齐打向镇海妖王。
镇海妖王冷哼一声道：“区区萤火也敢来和日月争辉！”随手一挥破了六阳天火，却没敢硬接雷霆之刀，而是抽身闪躲到了一边，可脚上却被蔷薇花之藤缠住，只来得及抽出一条腿来。
他脚步还未站定，一根石刺已经从此面忽然升起，刺尖蓝光直闪，直刺他小腹，明显是薛冰的手段。
我一见大喜，双手疾挥，驱使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飞舞而下，对着镇海妖王直扑而去。
这一次，镇海妖王避无可避！

第244章 混乱之战
“轰”的一声巨响，龙吟凤鸣之声陡起，伴随着镇海妖王的闷哼之声，再放眼看去，镇海妖王已经披头散发，七窍之内，隐见血迹，双目赤红一片，身上被烧焦了两处，小腹之处也被刺破了，要不是躲闪的快，只怕肚子已经被石之刺刺穿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天下第三也因为脚下被蔷薇花之藤缠住无法腾身跳开，虽然努力躲闪，还是被小马驹一刀斩中肩头，顿时惨叫一声，肩头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与此同时，小马驹冷声喊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讲真的，我看见他眼珠子里那股杀气，已经像火一样的烧了起来，整个人身上血腥味弥漫，手中长刀闪成寒光一片，一刀接一刀的向天下第三砍去。
虽然论实力，天下第三比小马驹可能也要强上一些，可他脚脖子上却又根蔷薇花之藤，蔷薇花之藤上面的刺可是有毒的，天下第三还能保持不倒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又被小马驹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砍了一刀，一时哪里还得了手，节节退败。
镇海妖王伤的也不轻，忽然大吼一声，猛的腾空跃起，一伸腿生生挣断了蔷薇花之藤，反手一抓，手伸向千影。
我知道他要使用控水之术，急忙将幽冥水龙往下一挡，正好挡在镇海妖王前面，控水之术一碰到幽冥水龙，顿时将幽冥水龙控制住不能动弹。
可幽冥水龙之中，倾注了大量的青龙之丹的力量，哪里肯屈服，顿时奋力挣扎了起来，我却趁镇海妖王和幽冥水龙争执的时候，一闪身就蹿了过去，一记九天玄火对镇海妖王就打了过去。
九天玄火一出手，我就急忙召唤烈焰火凰，对着镇海妖王疾扑，而疯老头则也一闪身，一记雷霆之刀猛劈镇海妖王。
在战局外面的千影和薛冰也一刻不停，一个手持两支蔷薇花之藤，或缠或刺，或绊或扎，同时给天下第三和镇海妖王都造成了巨大的困扰，一个则不停手掌按地，地面不断有石刺穿刺而已，一闪随即又消失与地下，悠忽莫测，使两个家伙都不得不分心防护。
这一次，我们没有经过事先计划，却依旧配合的如此默契，以致于一上手就几乎将两人打的还不了手，还分别受了重创。
镇海妖王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天下第三，你我再不联手，只怕都要死再这里了。”同时一转头对那些早就看愣了的小妖们喊道：“都发什么愣，上去给我杀了那两个娘们。”
喊话的同时手一松，放开控水之术控制住的幽冥青龙，身形疾闪，躲开我的九天玄火和疯老头的雷霆之刀，以及飞扑而至的烈焰火凰，疾向天下第三掠去。
那些小妖这才醒悟了过来，纷纷举着奇形怪状的兵器围住薛冰和千影，两人倒也不惧，一个使蔷薇花之藤，一个连使毒加土之术，也“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一时之间，在这巨大的海底龙宫之前，战局混乱不堪。
镇海妖王此时已经到了天下第三身边，一记雷霆之刀逼开小马驹，两人顿时往一起一站，背靠背站到一起，联起手来。
不过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两人都受了伤，除了蔷薇花之藤刺的毒之外，天下第三还好，只是被砍了一刀，镇海妖王被龙凰之力猛击一下，又受了薛冰石之刺的毒，估计受伤不轻，不然以他这么狂傲的个性，绝对不屑于和天下第三联手的。
再这样下去，只要小马驹能继续缠住天下第三，我们收拾了镇海妖王之后，天下第三也插翅难飞。
两人一联手，顿时好了许多，而且我们这边的薛冰和千影被那些小妖缠住了，虽然她们收拾起小妖来根本不费什么事，可毕竟这一段时间少了她们俩的束缚，对天下第三和镇海妖王来说，却是省却了许多麻烦。
可这个时候，他们的实力已经大打了折扣，薛冰的毒可是得林妙手亲传，千影的蔷薇花之藤刺的毒也不是好惹的，加上我从正面用幽冥水龙和烈焰火凰牵制住他们，疯老头和马平川不断从两侧攻击，两人抵挡起来，颇为辛苦。
我心头一阵狂喜，照这样发展下去，今天这两个家伙算是死定了，也许是阴阳生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帮他手刃仇敌之外，还除去了镇海妖王这个大患。
偏偏镇海妖王的那些小妖们根本就不给力，被千影和薛冰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了，两人根本就不歇息，一转身已经跳了过来，顿时蔷薇花之藤和石之刺再度在场中出现，两个家伙更是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天下第三一边化解了马平川的攻击，一边忽然开口说道：“镇海妖王，看来你的算盘是要落空了，不但潮汐珠子被你丢了，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的妖丹你也一样拿不到了。”
镇海妖王随手排散疯老头的六阳天火，冷哼一声道：“怎么也比你强，别忘了，他们想杀你的心，可比想杀我的心要强烈许多。”
天下第三挣脱了蔷薇花之藤的束缚，笑道：“确实，今天看样子我是逃不掉了，不过你猜如果你弃我而去，导致我被他们围殴身亡，我师傅会怎么对你？十大妖王之中，可一向都是互相敌视的，如果你死了，相信排名在六之后的几大妖王都会开心的很吧！”
镇海妖王赤目一红，也将腿一抬，挣断了蔷薇花之藤，怒声道：“放心，你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去的。”
疯老头一听就是一愣，随即喊道：“小心！他们想跑！”
一句话说完，镇海妖王陡然一转身，“啪”的一掌拍在天下第三的脊背之上，而天下第三竟然早就知道了镇海妖王会暗算自己一般，头也不回，腿往后撩，一脚踹在镇海妖王的胸前。
天下第三被镇海妖王一掌拍的向左边疾蹿，镇海妖王则被天下第三一脚踢的向右面疾掠，两人互相借助对方的力量，身形瞬间加快了一倍，我们一个不防，两人的身影已经疾掠而走。
天下第三一头钻进了那巨大的宫殿之内，一闪身已经消失在宫殿深处，镇海妖王则直接冲破了气圈，冲入海水之中，手一挥，那巨大的气圈顿时被撕了一个缺口，海水倒灌而入。
与此同时，镇海妖王的双腿忽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尾巴，巨尾一摇，已经迅速的消失在海水深处。
我们几人一见大惊，也顾不上追击他们了，要知道这里可已经是海中深处了，海水的压力大的惊人，要是直接承压在身上，五脏六腑都有可能被水压压的爆裂开来。
我急忙撑起一个大气泡来，疯老头放出大白鱼，等五人骑上大白鱼，海水已经将整个气层完全摧毁，疯了一般的灌满了整个气层之内，将那座巨大的宫殿也完全淹没。
疯老头带着我们骑着大白鱼，围着宫殿搜寻了一圈，哪里还有两人的踪迹，这一下功败垂成，眼看到手的鸭子又飞了，我们四人一个个都有点泄气。
疯老头却笑道：“不错不错！这事要传出去，我保证你们几个以后名声大噪，天下第三和东方镇海妖王，哪个不是名声显赫，如今却被你们打成了丧家之犬，已经足够威风了，别那么贪心，下次再收拾他们不迟。”
我们一想也是这个理，之前我曾想过，杀了天下第三之后，以体内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的妖丹要挟镇海妖王让我们离开的，如今虽然没有杀了天下第三，却也将他伤的不轻，算是暂时替阴阳生出了口气。
何况我们这次还将镇海妖王打伤了，虽然是几人齐上，可毕竟是赢了不是，何况我们几个一向都走在一起，就算日后再遇上，也大可不必怕他了。
疯老头却看了看我道：“只是，小花花这回可能要失望了。”
我陡然心头一阵黯然，确实，在我看清楚那宫殿中的奢华之时，心头就已经失望了，这海底龙宫虽然也是宫殿，虽然足够奢靡富丽，却和鬼隐女所描述的完全不同，一是这是在海底，海水全凭一个气层撑起，二是没有云雾缭绕和花草树木，三也是这龙宫之中，有的只是些形态怪异的小水妖，根本没有其余人类居住。
更何况，刚才天下第三和镇海妖王已经到了要逃跑的份上了，也没有拿母亲的生命来要挟我，以这两人的品行，如果母亲是在这里的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有点不甘心，五人骑着大白鱼，钻入了宫殿之中，搜寻了一番之后，终于失望而回。疯老头个没出息的，要不是被马平川拦着，估计肯定要下去扣几个金珠子带着的。
几人向海面上升去，一路上我们丝毫不敢大意，生怕镇海妖王偷袭，谁料那镇海妖王不知道是受伤太重还是毒性发作，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一直到我们升出海面，也没有再遇到任何的攻击。

第245章 海上仙音
我们一升上水面，看了看方向，骑着大白鱼乘风破浪，一直向那礁石岛的方向挺进，鱼在水中的速度，确实是爽，特别是这么大的大白鱼，尾巴一甩就是一大截，片刻已经到了礁羯村旁边。
那些村民不知道何时都聚集到了那大平台的上面，一个个面色焦急的对着海水中张望，一见我们骑鱼而至，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显然等我们好久了。
我们这都才想起来，应该将那大黑蛇的脑袋带上来的，可已经上来了，谁也懒得再下去，也就罢了。
几人上得岸来，那些村民早就议论了起来，纷纷夸赞我们英勇，原来是那标子当时没有走远，躲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见我们打跑了海蛇妖，又骑鱼追了下去，立即跑回去报告给了众乡亲。
疯老头将在海底的事情说了一遍，刻意隐瞒去了海底龙宫的豪华奢侈，也将镇海妖王和天下第三的事情瞒了过去，只说了追击途中的浮游生物和追到海底之后遇到的那些小水妖，最后以斩杀了海蛇妖作为结束。
当然，以疯老头的个性，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大吹特吹了一番，将那些村民都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有了标子事先替我们吹嘘，那些村民听说了海蛇妖的庞大之后，现在又见我们骑着大白鱼从海上而来，无论疯老头吹什么，他们自然也都信了。
我们当然明白疯老头为什么要这么说，要知道自古以来人心不足，贪字害人不浅，如果他们听说了海底龙宫的豪华富丽，说不定会起贪心，那地方我们来去自如，普通人下去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反倒是害了他们的性命。
至于镇海妖王和天下第三的事，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奇门中的事情，普通人知道了并不是好事。
当下疯老头收了大白鱼，一众村民将我们迎回岛上，那老头吩咐了下去，全岛村民聚集在一起，大摆筵席，款待我们五人。
我们五人自然坐在首席，由五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坐陪，大家这就喝上了，千影和薛冰不喝酒，小马驹浅尝即止，疯老头和那五个老头推杯换盏，我却因为这次没有找到母亲，又没能杀了天下第三和镇海妖王，心中有点失落，左一杯右一杯，不一会就有了点醉意。
可我却忘了，还有人会过来敬酒。
果然，不一会村民们就络绎而来，这个敬一杯，那个敬一杯，酒席还未散，我就已经彻底喝大了。
就在这时，标子和另一个黑瘦精壮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标子我们都熟悉了，这小伙却眼生的很，不过和标子在一起的，应该是村上的后生，我们才来两三天，不熟悉也正常。
可这两人和那些村民不同的是，敬过酒之后，两个都没有走，反而一起站在我们身边，吭哧吭哧的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不知道想做什么？
最后还是那标子说道：“华子哥，我和你商量个事呗？”
我虽然已经喝大了，可毕竟身体素质好，不但没有倒下，反倒有点兴奋起来，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八度，大声道：“你说，有什么事，华子哥给你做主。”
我这一说话，标子和那黑瘦少年顿时开心了起来，标子一指那黑瘦少年道：“这是我好朋友，叫马涛，让他给你说吧！原来他说的我们大家都不信，今天看见你们打死了海蛇妖，我才想起来马涛说过的一件事，我觉得挺古怪的，就把他拉来了。”
我眯了下眼睛，凑近那黑瘦少年道：“马涛是吧！你说！究竟怎么个古怪法？”
那马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那天晚上，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半夜起来上厕所，等准备回房的时候，就听到海面上好像有人唱歌。”
标子马上接着说道：“马涛家住最南面，而且当天晚上他家父母都不在家，就他一个人听到了，我们都没听到，所以后来他说的时候我们都不信。”
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半夜海面上有人唱个歌嘛！也许是渔民，也是美人鱼，我就听说过不少美人鱼唱歌将水手吸引到水边，再拖到水里吃掉的故事，再说了，海面这么大，出点啥稀奇古怪事也不为过。
那马涛却接着说道：“我当时就顺着声音寻到了海边，仔细听了一下，是一个女人的歌声，唱的好像是一首儿歌，那歌声确实是从海面上传来了的，我听了一会，觉得有点渗得慌，家里又就我一个，就装没听见，赶紧准备回家。”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海面上忽然漂来一座巨大的宫殿来，那宫殿华丽到极点，全都是玉石和珍珠、黄金筑就，宫殿前面站了一个女子，由于距离有点远，长的什么样子没看清楚，只是从衣服着装上看起来，衣带飘飞，就像是从仙境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那女子怀中抱了个全身黑衣的孩子，旁边站着个身材极端魁梧的大汉，虽然同样看不清楚脸，却能看见那大汉穿的衣服，竟然是古代将军穿的盔甲。”
“而在那女子的另一边，则盘旋着一条青色巨龙，巨大无匹，威猛异常，两只眼珠子血红色，即使隔了好远，我都能感觉到那青色巨龙身上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听到这里，我猛的一激灵，顿时酒醒了一大半，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那马涛的手腕道：“什么？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后来怎么样？”
疯老头酒也不喝了，其余几人也全都站了起来，谁都知道能在身边带着铜甲尸王、青龙和黑童子的，只有我的母亲，马涛这么一说，起码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母亲真的到过这里。
马涛被我一把抓住，顿时面色一变，冷汗刷的就下来了，我顿时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松开手来，那马涛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处乌青。
马涛甩着手道：“大概就上个月吧！具体时间我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我能记得，就在我看见这些的那天白天，那个又哭又笑的疯子来到了我们村，没几天，那个疯子就也不见了。”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阴阳生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线索，追到了这里来，当天晚上就看见了母亲，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阴阳生当时没有露面呢？
那马涛继续说道：“后来那宫殿漂着漂着就不动了，从宫殿里走出来一个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低着头和那女子说了几句话，态度很是恭敬，那女子旁边的青龙却忽然升腾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盯着那男子，女子旁边的大汉则一把抓住那穿蓝色长袍男子的衣襟，随手就给抛进了海里。”
“可那穿蓝色长袍的男子随即又从海水里升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头发竟然都没有湿，我敢保证没有湿，因为我还看见那蓝色长袍和一头长发被海风吹的直飘。”
“随后那穿蓝色长袍的就站在水面上，对那女子低头拱手，又说了几句话，那穿战甲的大汉暴怒了起来，那条巨大的青龙也升腾而起，那女子怀里的黑衣童子忽然跳下地，看着那穿蓝色长袍的男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来，似要打那穿蓝色长袍的男子，那女子却一摆手，那大汉就低头不动了，那青龙也落了下去，那黑衣童子则又跳进了女子的怀抱。”
我听的心潮澎湃，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不就是镇海妖王吗？怪不得阴阳生没有露面，镇海妖王当时也在，阴阳生当然不敢露面。
这么说，镇海妖王也知道我母亲在哪里，可惜！当时没有捉住他。
马涛大概见我面色阴晴不定，大概以为我不相信他，吓的似乎有点不敢说了，我急忙说道：“说下去！我相信你，后来怎么样了？”
马涛听我说相信他，顿时高兴了起来，继续说道：“后来那女子就带着穿战甲的大汉和那条巨大的青龙，抱着黑衣童子走回了宫殿之内。”
“可她们一走回宫殿，那穿蓝色长袍的男子就双手一伸，那座巨大的宫殿之上，忽然多了一层更加巨大的气泡，就像一个透明的超大号气球一样，将整座宫殿都装了进去，然后竟然慢慢沉了下去，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根本就是我的一场梦一样。”
听到这里，我们几人算是完全明白了，我们所看到的海底龙宫，就是马涛看到的宫殿，那般巨大海底龙宫竟然是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而我的母亲，曾经随着这海底龙宫一起被移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我们在海底龙宫中却没有发现母亲，想必是因为阴阳生的行踪败露之后，他们考虑到母亲在这里的消息已经很有可能穿出去了，所以又将母亲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可母亲又能转移到了哪里呢？我们所有的线索，到了这里好像已经全断了。

第246章 传说之岛
就在这时，坐在我们桌上的一位老人忽然说道：“不用问了，一定是从传说之岛上过来的仙人，只有他们才住得起那么大的宫殿，也只有他们才能像变魔术一样的让那么大的宫殿在海面上漂着。”
我们几人一听，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疯老头就端起酒杯道：“老哥哥，来来来，喝一杯。”那老头倒也好酒量，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疯老头也陪着喝光了杯中酒，才笑道：“老哥哥，你说说这传说之岛是怎么回事？在地图上大概什么位置？我看着附近也没什么岛屿了啊？”
那老人笑道：“要在地图上能找到，就不叫传说之岛了，就是因为找不着，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好像很是得意，伸手捋了一把稀疏的胡子，才继续说道：“这个传说之岛啊！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岛屿，而是仙人们没事来海中嬉闹时，临时从海中升起的一个礁石岛，权当歇脚之用。”
“当然，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眼福能看见的，我活了七八十年，有四十多年都在海上打渔，就没看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我没福气，所以至今还得生活在这个渔村里，那些看见传说之岛的人，可都被仙人们带去享福喽！”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难道就没人看见过传说之岛后，还能回来的？”
那老人笑道：“当然有，不然传说之岛的故事怎么流传开的呢？不但有，还有不少人看到过，虽然说这传说之岛每一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出现的地点也都不相同，可始终是在这海面上啊！”
“这片海养活了我们祖祖辈辈的人，别的不敢说，只要在这片海面上的东西，就不可能逃脱我们这些渔民的眼睛。”
“所以，不但有人看到，还有很多人看到，大部分看到的，都比较远，比较模糊，只知道海面上忽然多了一个岛。”
“接近的也不是没有，可一旦接近，岛上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金银成山，珠玉满地，佳肴美食摆满了十来张桌子，琼浆玉液成坛成坛的，美丽迷人的仙女们娇笑奔跑，一看见渔民，就热情的邀请他们上岛上去吃饭喝酒，是个人就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啊！全上去了。”
“你们想啊！这样的花花世界，谁上去了还愿意回来，结果每一年都会留下几个孤儿寡母在世间苦等，说起来这些家伙也都够没良心的。”
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道：“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没良心的。就在二十多年前，我们礁羯岛上来了一对年轻夫妻，说是逃婚出来的，女的怀孕了，男的就跟村里的劳动力出海打渔，大家见他们可怜，也都帮衬着，也算是定居了下来。”
“那一天那男的又跟随了大家出海，就在满载而归的时候，遇上了传说之岛，同船的还有三人，岛上的仙女们热情的邀请他们上岛做客，那三人受不了诱惑，就上去了。”
“那男的却心系怀孕的媳妇，留在了船上看船，没有上岛，可一等三人不回来，二等还不回来，就想去岛上喊去，可当他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传说之岛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那男的回来后，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此之后传说之岛上的情景才被流传开来。”
我们几人又互相对了个眼色，这哪是什么仙人，分明是一群妖啊！上去的人能回得来才怪，都成人肉点心了。
不过那个男的到是有情有义，能逃得一命，也算是福报吧！
疯老头笑道：“老哥哥，那男的姓什么叫什么？现在还在礁羯岛吗？”
那老人摇头道：“没多久，那媳妇生了个男娃，过了两年左右吧，两人就被家里人认可了，带着孩子就回去了，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因为夫妻同姓，所以名字我还有印象，男的叫许东，女的叫许什么就有点模糊了，我们都称她许家媳妇。”
我一听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再一想，许东不就是儿子被疯老头杀了的那对夫妻中男人的名字吗？那女的叫许凌华，很是凶悍。
一想到这里，还有点觉得不大可能会这么巧，脱口而出道：“男的叫许东，女的是不是叫许凌华？”
那老人一听，顿时一拍大腿道：“对对对！就叫许凌华，这人啊！一老了真就没用了，这许家两口子也在我们礁羯岛上生活了小三年，这名字你不提我就是想不起来，你们说说，我这脑子还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我一眼道：“这小哥，你是怎么知道那许家媳妇名字的？”
我苦笑了一下，随口说道：“之前遇到过，他们也跟我们说过传说之岛的奇遇，因为当时觉得特别离奇，所以记忆也就深点。”
那老人点头道：“怪不得，这就对了！”说完又招呼大家喝起酒来。
我们几个则苦笑不已，怪不得就他一个不肯上岛，他也算奇门中人，虽然手段比起我们现在来差了很远，可肯定能看出岛上的古怪来，能上去才怪。
不过这许东夫妻和疯老头有着杀子之仇，别说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就算知道，也是白搭，许东肯定不会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是那种为了得到一些情报就对人严刑逼供的人。
就在这时，马平川却一皱眉头道：“我倒是知道许东夫妻在哪里，只是会不会说，则不一定了！”说完看了疯老头一眼，他也知道疯老头和许东夫妻的关系。
我一愣道：“你什么时候看到许东夫妻的？是不是在跟大雷神学天雷术的那段时间？”
在我的意识里，小马驹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如果他看见过许东夫妻，则一定是跟大雷神学习引天雷的那段时间。
果然，小马驹点了点头道：“在我学天雷术的那段时间里，楼老带着我跑了不少地方，说是让我增长见识，实际上却是替我们化解了许多仇怨，其中就包括那许东夫妻。”
我一听大为感动，大雷神这个心意是真到位了，转眼看了下疯老头，疯老头眼圈一红，端起酒杯来喝了一杯，遮掩了过去。
同桌的几位老人也都听出道道来了，知道我们和许东夫妻可能有过不对付，一个个都装听不见，互相喝起酒来。
小马驹继续说道：“不但看到了许东夫妻，我还看到了林占魁，林占魁在梁山脚下一个小镇上开了个武馆，带了百余个学生，混的很不错，许东夫妻和林占魁在一个镇上，开了家酒楼，林占魁经常去照顾生意，现在两家处的不错。”
“林占魁你们知道的，没什么心结，可许东夫妻那边，着实费了不少事，最后也是凑巧，许凌华竟然又怀孕了，虽然心结还在，可仇恨却减轻了许多。”
我顿时大乐道：“又怀孕了？那许凌华不小了吧？”
薛冰斜了我一眼道：“我们上次见到许凌华，也就四十多岁而已，正当壮年，怀孕有什么稀奇的。”
我随口接了一句：“你懂的倒不少。”薛冰顿时羞红了脸。
这时那老人不知道是酒大了，还是猜出了我们要去找那传说之岛，开口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们全都一愣，由于在场人多，我们也就没在说什么，一直等到酒席散去，我们几人告辞众乡亲，岛上专门派人开船送我们上岸。
上岸后我们也没再麻烦南山车神来接，直接包了个面包车，一路向山东梁山而去，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找到许东问问清楚，这传说之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车上，我忽然想起了在蓝小姐家老宅的那一战，现在想来，仍旧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又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林占魁了，顿时又有点开心，我一直都觉得林占魁是条汉子，心里一直对那天我们丢下他一个堵住赵青阳的事，觉得有所愧疚，如今听说他不但没死，还混的不错，当真开心。
从雁荡山到山东梁山，可是不短的距离，面包车的车速和南山车神也没法比，我干脆靠在薛冰身上睡了起来，一路无话，等薛冰将我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小镇。
一下车，就听见镇上鞭炮声响成一片，还有锣鼓声乐，十分的热闹。我看了一眼，是镇子中间地段，一家店面新开张，门前有四只狮子在舞动，周围围了一大圈人在看，不知道这家做的是什么生意，确实有点气派。
我也是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那店面只是个会客室，后面还有个大院子，门头上高挂一块牌匾，黑底金漆，上写几个大字：“山东第一武馆”，两边挂着木匾对联，上联写的是：“拳霸山东一省”，下联写的是：“脚踏武林九洲”，对联旁边放了两个大石狮子，披红挂彩，形态威猛。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不会是林占魁的武馆吧？林占魁这是失心疯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狂妄？这口气也太大了！要知道山东自古以来民风强悍，遍地习武成风，自称第一武馆，还挂上这样得对联，不是自找麻烦嘛！

第247章 抽丝虫
刚想到这里，就被小马驹一拉，往另一边走去，我顿时知道自己搞错了，在梁山脚下开武馆的又不是林占魁一个。
跟着小马驹走了半条街，就看见一个大铁门，大铁门紧闭，门口一个人没有，门头上的武馆牌匾被人扯下摔在地上，摔成了两截，半截上面写着：“梁山好”，半截上写着：“汉武馆”，看样子林占魁的武馆名字原来叫梁山好汉武馆，这家伙真的是不忘自己是梁山第一百零九条好汉的身份。
可我们一见就知道不妙了，武馆招牌都被人拆了，林占魁肯定是出事了，不然谁敢干这事。
走近一看，铁门上面贴了张纸，纸上写着：“馆主有事，武馆暂时关闭。”
我心中一沉，看样子这事还不小，马平川上去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一个有声无力的声音道：“谁啊？没看见告示吗？武馆关闭了！”
随着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后生，一见我们好几个人，立刻就怒了起来，张口说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师傅也被你们打伤了，武馆也关闭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们又是一愣，马平川上前一拱手道：“这位兄弟，我和林馆主是朋友，上次曾来过一次，请问下林馆主出了什么事？武馆怎么会这样？”
那少年看了一眼马平川，好像想了起来，马上面色一苦，也拱手说道：“唉！不说了，既然是师傅的朋友，进来说吧！师傅受伤卧床，不能起来迎接，还请各位原谅。”说话神态之间，倒颇有几分林占魁那古代豪侠的风范。
进了门，那少年将大铁门又关了起来，前头领路，将我们一直带入房间。
我注意看了下，里面也是个大院子，确实不小，容纳一两百人都行，院子里放了好多石锁、沙包之类的锻炼工具，想来平时这里应该有不少人练习，只是如今连半个人影儿也没有，显得有点萧索。
随着那少年进了门，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药罐，还冒着热气，想来是那少年正准备给林占魁送药。林占魁的身体我是知道的，能用得上吃药，说明这伤的就不轻了。
那少年端了药，边领着我们往里走，边说道：“师傅受伤之后，一直软弱无力，不能起床，医院看了好多家，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只有个老中医开了点中药试试，不过已经吃了快半个月了，一点效果没看出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里间，我们一眼就看见林占魁正躺在床上，面色姜黄，双目微闭，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模样，哪里还有原来那股霸气豪情。
我们到了床边，林占魁才惊醒过来，可见反应有多迟钝，一见我们，就要挣扎起来，被疯老头按住道：“大兄弟，你这是咋的了？输一阵而已，再打回来就是，至于这样吗？”
林占魁苦笑道：“各位，俺林占魁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吗？只是这回这伤有点古怪，自从受伤之后，整个人就提不起精气神来，浑身软绵无力，反应迟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不知道各位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疯老头伸手扒了扒林占魁的眼皮子，眉头一皱道：“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啊！即不像是奇门术，也不像是降头、蛊术，看你也没什么大伤，这倒奇了。”
薛冰走上前去，伸手搭在林占魁的额头上，又看了看林占魁的瞳仁和舌根，起身说道：“是药，他被人下了抽丝虫，这药是用一种虫子研磨成粉，掺杂在水中或者饮食中，无色无味，药效游走体内经脉之中，可使人全身乏力，提不起精气神，时间久了，还会导致瘫痪，这谁下的手，倒也够狠毒的。”
我们一听薛冰说的头头是道，顿时知道薛冰肯定能治好，那少年则“扑通”一下跪在薛冰面前，连连磕头道：“求姑娘救救我师傅，俺孟虎感激不尽，为姑娘做牛做马，也都甘愿！”
我见这少年忠厚孝道，很是喜欢，遂扶他起来，笑道：“谁要你做牛做马，给她做牛做马的活儿，已经被我承包了，你还是好好做你师傅的徒弟吧！你放心，有我们在，保准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师傅。”
一句话说的众人大笑，薛冰翻了我一眼，开始掏出许多瓶瓶罐罐来，每一个都很小，大的也只有鼻烟壶大小，也不知道平时都藏在哪里的。
我们一见薛冰开始动手了，更是心里有了底，薛冰做事一向稳重，没有把握不会胡乱对林占魁下药的。
林占魁很是高兴，同时也颇受那小子感动，强笑道：“这孩子就实心眼，俺一倒下，所有的门徒开始还来看看，十天半个月之后，就无人再来探望了，多亏了这孩子跑前跑后的忙活，要不说不定都已经死了。”
疯老头“咦”了一声道：“你弟弟呢？那个家伙难道不照顾你？”
林占魁面色一怒道：“不提那畜牲也罢！他自从被你废了双手之后，一直赋闲，俺虽养着他，却不再纵容他，一个月前吧！双手忽然莫名好了，俺当然为他高兴，还出钱替他开了个烟酒店，也算有个营生。”
“就在半个月前，他忽然提了只野兔来，还提了瓶好酒，说是在菜场上看见的，随手买了，知道俺喜欢喝两口，就送来给俺下酒，俺当时还很开心，以为自己这个弟弟终于长成大人了。”
“当天他亲自下厨，徒弟们散去后，俺们哥俩喝了两盅，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全身绵软无力，俺知道着了道儿，可俺仍旧没往他身上想，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只准备第二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姓张的就前来踢馆，并且言辞狂傲，那个畜牲竟然也跟在姓张的身后，一副走狗的模样，俺哪受了得这口气，挺身应战，可全身根本就提不起力气，没出几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
刚说到这里，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转头看去，小马驹正转身要往外走，我哪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急忙拉住他，小马驹看了我一眼，冷声道：“松手！我去杀了那畜牲。”
疯老头连忙喊道：“小马驹，林登魁再不是玩意，也会有林占魁自己处理，你别乱开刀。”
林占魁感激的看了一眼疯老头道：“多谢，那畜牲虽然说多行不义，可毕竟是俺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能对俺不义，俺却不能对他不仁，就随他去吧！从此之后，生死都由他自己。”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林占魁虽然恨铁不成钢，却也不愿意林登魁死与非命，不然我也不拦着小马驹了。
马平川这才恨恨的站到一边，显得余怒未消。
这时薛冰说道：“趴下，脱了上衣。”
林占魁依言而做，脱去上衣，露出一块块精壮的肌肉来，趴卧在床上，薛冰走了过去，身手摸出把银色小刀，只有手指长，韭菜叶宽，另一只手在林占魁脊背上量了一下，手腕一转，“嗖嗖嗖”在林占魁的脊背上划了六个十字形伤口，顿时流出鲜红的血来，林占魁却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薛冰伸手将银刀放于一侧，拿起一个小瓶，对着六个伤口分别倒上一点药粉，头也不回对那孟虎道：“打盆水来。”说着话一翻手，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小镊子，就像变魔术一般。
那孟虎急忙跑去打水，不一会端了一盆清水来，片刻林占魁脊背上的六道伤口就已经停止了流血，只是每一道伤口上都长出一片密密麻麻比发丝还细的白色细毛来，还在轻轻蠕动，就像活物一般。
薛冰拿了镊子，一点一点的将那白色细毛都拔了出来，将六个伤口上的白色细毛全拔干净之后，用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再度倒上一点药粉，不一会拿六个伤口上又长出一片白色细毛来。
就这样拔了长，长了拔，一连拔了三次，才用清水洗净，取出另一个小瓶，倒上药粉，找来纱布包扎好，又取了颗红色药丸给林占魁吃下，才长松一口气，起身说道：“这东西虽然不算厉害，却当真麻烦。”
话一说完，林占魁已经翻身而起，双目之中炯炯有神，满面神采飞扬，又恢复了原先那股子豪气，倒头对着薛冰就拜了下去。
薛冰哪会让他跪拜，急忙扶起，笑道：“林大哥，咱们这是两清，上回你救了我们性命，我们这回替你去毒，两不亏欠而已，你根本就不欠我们的。”
林占魁也不是俗气的人，哈哈大笑道：“好！两不亏欠，不过你们可得留下来陪俺喝顿酒，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可无论如何也得喝了这顿酒才许走。”
疯老头笑道：“你以为我们大老远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来敲诈你一顿酒嘛！我可说好了，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必须去许家夫妻的饭店吃去。”
林占魁又哈哈一笑道：“就这么定了，不过，这顿酒得等等再喝，俺还有件事，不办了这酒喝的也不痛快！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千影脱口而出道：“什么事？”
林占魁一边大步流星想外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喊道：“踢馆！”

第248章 踢馆
我们一听顿时乐了，这才符合林占魁的脾气，有热闹看谁不想看，何况我们几个本就都是年轻人，急忙都跟了上去，连疯老头都笑眯眯的跟在了后面。
出了大门，林占魁带头，直奔大街上而去，片刻就到了那家新开的武馆门前，门前正站着一个大汉，约有四十来岁，豹头环目，高鼻阔口，肩宽体硕，精壮威猛，看上去确实和林占魁有得一拼。
那大汉旁边还站了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的倒是不丑，只是一脸的狡诈，露出奉承的笑容，在那大汉身边点头哈腰，看上去极为让人看不起。
门前四个狮子仍在舞动，那大汉正在拱手微笑，一脸的得意之色，林占魁上前一步，一脚脚一只狮头踢飞了出去，对那些鼓乐手一摆手道：“停！老子来踢馆！”喧闹之声顿时停了下来，四周民众一看顿时围了更多。
那大汉一愣，随即哈哈狂笑道：“林占魁，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还有脸来踢馆，你上次被老子打的趴在地上不能动的场景，难道现在忘了？”
林占魁也不说话，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大汉旁边的男子，手一提给提了起来，大步走到那石狮子旁边，大声喝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让你给俺下药的？”
那大汉面色一变，上去抬手就打林占魁，林占魁反手一拳，将那大汉逼退，又一声大喊道：“说不说？”
那男子顿时面如土色，颤声道：“哥……哥……没有……没有啊！”
林占魁面色一冷，说道：“别叫俺，俺当不起你哥哥，今天你不说出实情来，俺就将你撞死在石狮子上。”说罢手一提，就将那男子向石狮子上作势欲撞。
我们也都明白了，那男子就是林占魁那个禽兽不如的弟弟——林登魁。
林登魁顿时吓的惨叫出声，脱口而出道：“是张馆主让俺下的药！是张馆主让俺下的药！”
林占魁这才将手一挥，将林登魁摔了出去，大骂道：“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俺林占魁的弟弟，情断义绝，生死由命，跟俺林占魁半点关系也没有了。”
那林登魁被摔的顺地一滚，翻身爬了起来，竟然一转身又跑到了那大汉的身边，哭丧着脸道：“张馆主，你可得为俺做主，打那林占魁一顿。”
我一听顿时大怒，这厮当真一点人味都没有，小马驹身上又散发出那种浓烈的血腥味来，使他旁边的一些乡民都掩鼻而走。
周围的群众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起来，那大汉一看，顿时面色一变，一脚将林登魁踢飞了出去，手一指林占魁，大怒道：“林占魁，你们兄弟俩窜通起来毁我名声，无非是看不得我武馆开张，当真是居心险恶，有能耐进来打过，别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占魁哈哈大笑，对周围群众一拱手道：“各位父老，各位街坊，俺林占魁在梁山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俺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各位也都心里有数，前几天林登魁给俺下了药，确实输在张加石的手上，今天俺不但要踢馆，还要拆了张家武馆的招牌，绝非是不许别人开武馆，只是要来讨回个公道。”
说完话一转身道：“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是，用不着进你的院子，就在这里打最好，众位父老都可以做个见证。”
周围百姓顿时起哄起来，纷纷指责那张加石，还纷纷主动让出一块场地来，看样子林占魁在这里还挺有人缘。
那张加石一见，顿时大怒，袖子一卷，就跳到场地中间，二话不说，挥拳就向林占魁打去，我一看他出手的速度和架势，心头就一阵疑惑，这家伙虽然看上去很有点武勇，可拳头一出来就露菜了。
在外行眼里看起来，这一拳也满有力道的，拳风呼呼，确实能吓唬住一般人，可在内行人看来，除了点蛮力也就没有什么可言了，真正的好手一拳出去，那是腰马合一，攻守皆备的，他这一拳和我的水平倒差不多。
说实话，就这水平，能开武馆都算胆子长毛的，开个武馆还敢叫山东第一武馆，这不是没事找抽嘛！敢情以为大山东没人了，估计碰到林占魁，这回可有得受了。
果然，林占魁一看，顿时冷哼一声：“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自称山东第一？”不闪反进，迎着那张加石的拳头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声响，两拳碰撞在一起，那张加石顿时就面色一变，“噔噔噔”连退三步，手一缩，已经背到身后去了。
林占魁大笑道：“就凭你个菜瓜，连老子一拳都挡不住，也敢称山东第一，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林占魁三个字倒过来写。”
话未落音，人已经蹿了上去，那张加石明知不敌，却也不敢抽身逃走，他要一逃，这武馆估计才开张就得关门大吉了，只好强打精神，挺身迎战，却再也不敢和林占魁硬碰硬了。
两人这缠斗到一起，还真有点看头，林占魁气势如虹，豪勇无匹，拳带劲风，脚踢流星，那张加石虽然不敢硬碰，身形倒也算灵活，格挡躲避，腾挪跳跃，丝毫不见停涩，只是气势上明显输了一截。
场外百姓可看的带劲了，不断的喝彩，两人一使出什么漂亮的招数，就一起叫好，我心头只想笑，这些百姓，将这两人的生死搏斗，当成街头打把式卖艺的看了。
林占魁一占了上风，哪里还肯罢手，招招连环，连攻带打，拳走中路守三方，脚踢左右打全身，拳风呼呼，腿疾弹劲，单以体术来论，当真厉害。
那张加石一连防守不及，被林占魁连踢了几脚，一张脸已经变的铁青，双目之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忽然双手高举，一阵“哇哇”乱叫，陡然一听，顿时发起狠来，纵身扑了上去，抛弃了游走战术，和林占魁贴身肉搏了起来。
两人一贴身，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只见那张加石左右双手不住变化，或如蛇、或如鹰、或如螳螂、或如虎掌，还偶尔跳跃几下，最后更是横劈竖砍，将两条手臂当成长刀木棍一般使用。
马平川也轻轻“咦”了一声道：“这人学的好杂，蛇形手、鹰爪、七星螳螂、虎掌，还有劈挂掌，通臂拳，其中还掺杂着柔道、西洋拳击和空手道，中西合璧，刚柔并济，所涉猎不可谓不广，可见此人也在拳法上下了番功夫。”
我虽然对拳法不大精通，听他这么一说，却是一愣，这人一开始出手时的底细，我是能看出来的，可现在却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心中隐约觉得不妥，可又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顿时为林占魁担心起来。
林占魁更是大行家，一见张家石的变化，顿时眉头就是一皱，一改之前硬桥硬马的打法，接连使出好几种拳法来，快速无比，虽然都只是见招拆招，并没有还手攻击，却看得我眼花撩花。
马平川又一点头道：“好！林占魁果然名不虚传，所学之博，不在此人之下，倒有意思，今天这一战，还真有点看头。”
不提马平川兴致勃勃，疯老头却悄悄的一拉我，低声道：“小花花，你闭眼感应一下，那家伙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一听顿时醒悟了过来，对头，疯老头所猜完全有理，这张加石自从举手乱喊之后，忽然就判若两人，说不定是请了什么玩意上身了。
当下闭目凝思，将感知扩散过去，可奇怪的是，那张加石身上啥玩意都没有，就是普通人一个。
只是他身边的气流好像有点问题，按理说，每一次挥拳出手，应该是先有动作，后出手的劲力才能带动气流流动才对。可他身边的气流却像在引导着他该如何出手一样，总是先一步流动，随后他的手才自然而然的随着气流的走向挥动，很是奇怪。
我急忙将这个发现低声告诉了疯老头，疯老头一听就乐了，笑道：“看样子还有我们的同道中人在这里，你注意找一下，看看在周围人群之中，有没有正在做比较怪异的动作的？”
我转头向人群中看，根本就不用刻意去找，一眼就看见了，就在人群的后面，有一个疯子，正在不停的指手画脚，看上去就像是在模仿两人打架似的。
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了，那疯子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张加石的动作快上一步，张加石完全就是在跟随他的动作而变换招式。
疯老头明显也发现了那个疯子，又对我说道：“你注意找找，在那疯子和张加石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你得将这种联系给隔断，至于张加石，就是块废料而已，根本就不会是林占魁的对手。”
话刚说话，忽然有一个人从张加石的武馆大门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盯着打斗中的两人观看，我一眼看见他，顿时就一愣，这不是那个磨叽的何处来嘛！

第249章 传说之岛的真相
在我看见何处来的时候，何处来也看见我了，对我一眨眼，目光示意了一下，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转身又走了进去。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将注意力集中到那疯子身上，闭目凝思，这一感应，果然感应出了问题，只见在那疯子和张加石之间，有六道气流互相连接。
一道从疯子的额前连接到张加石的后脑、两道连接左右手、两道连接双脚、还有一道从疯子的丹田之处，连接到张加石的后腰脊柱。
这一看清楚了，就简单了，我悄然召集空气中的水分，化成无形之墙，将两人之间的连接隔断开来。那疯子顿时有所警觉，加大了气流的力度，企图冲破我的隔断，连冲几次，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实力，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当下我也不对他手软，召集了他身边的水分，猛的变幻成一个水球，向那疯子砸去，那疯子毫无防备，被水球一下砸中胸前，顿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手一捂胸口，转身逃走。
我对马平川一递眼色，马平川抽身就追了下去，我就知道这家伙今天一直想杀人，肯定乐意干这事。
那疯子一溜，气流就完全消失了，张加石一接收不到气流，顿时又变成了半瓶醋状态，没出三个照面，已经被林占魁一拳打在脸上，顿时鼻血长流。
仅仅一拳，就彻底瓦解了张加石的斗志。
林占魁却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砰砰砰”连续几拳，已经将张加石彻底打趴在地，扬声大笑，一转身走到那武馆大门之前，一纵身摘下武馆的牌匾，双手抓住，一用力折断成两半，随手摔在地上，又摘下左右对联，如法炮制。
这样一来，这武馆也别想开了，舞狮子的和鼓乐手都愣在哪里，围观群众一片哄笑，林占魁则哈哈大笑，走到我们几个面前，豪笑道：“痛快！痛快！走走！俺们喝酒去。”
我们几人也替林占魁高兴，这时马平川已经溜了回来，对我一递眼色，我就知道那疯子已经被他解决了，我完全相信马平川的手段，他杀那个疯子根本就不用费什么事。
林占魁甚至都没发现马平川溜出去过，带头而走，大步流星，一边走一边和街坊们打着招呼，显得意气风发。
我们几人跟在身后也不点破，一直到了一家小饭店之前，林占魁才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树老，俺知道你们和许家夫妻之间有仇，俺可说好了，不管怎么样，可不能动手，许家夫妻那边，我一定能压制住。”
我们连连点头，根本就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是来求着人家的，他们夫妻想和我们动手，我们还不愿意呢！
林占魁这才放心，一进门就大喊道：“许东，许东，我给你带了几个老熟人来。”
厨房中有人应了一声，一人走了出来，虽然身上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我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正是许东。
许东也认出了我们，顿时面色一沉道：“树海峰，你又想怎么的？”
林占魁急忙拦在中间，将我们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许东和他可不一样，许东和疯老头那是杀子之仇，用仇深似海来形容都不过分，听林占魁说完，仍旧面带怒色道：“树海峰，我们夫妻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也不想再报仇了，可我们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疯老头陪着笑道：“许东，你因为你儿子的事记恨与我，也属正常，我也能理解你们夫妻的感受，不是万不得己，我也不想和你们夫妻碰面，只是今天我们确实遇到了难题，无奈之下，才找你询问一下。”
话刚说完，许东就一挥手道：“走走走！赶紧走，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趁凌华出去买菜还没有回来之前，赶紧从梁山消失，不然等会凌华一回来，我也只能和你以死相拼。”
疯老头面色一苦，许东都说这话了，估计是没戏了，我却灵机一动，上前一步道：“许东，如果是为了救礁羯岛一百多户人家的性命呢？你也不肯帮我们一把？何况又不要你和我们同行，仅仅是几句话而已。”
许东一愣，马上问道：“什么？礁羯岛上的人怎么了？”言辞之中，关忧之心甚是明显，看来这许东还是念着礁羯岛村民的旧情的。
我心头一喜，知道有戏了，当下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我撒了谎，说那海蛇妖每个月都去礁羯岛吃一个人，村民们说海蛇妖就住在传说之岛上，我们打跑了海蛇妖，却没能杀了它，为了村民们以后的安全，我们必须找到传说之岛，灭了传说之岛上的妖灵。
说完还怕许东不相信，又加了一句道：“你也知道我们北派猎杀是做什么的，保护百姓不受异世界生物的侵害，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如果不是因为礁羯岛的村民，我们确实也不想来求你。”
许东听我说完，又是一愣神，脱口而出道：“不对啊！传说之岛上的妖灵不是海蛇妖啊！是一群东海鲛人啊！”
我害怕谎言被他揭穿，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是什么原因，我们就不知道了，可我们一定要找到传说之岛，将海蛇妖灭了，不然我们又不能常驻礁羯村，只怕我们一走，那海蛇妖肯定要回去报复村民们。”
许东略一沉思，点头道：“这事我可以说与你们听，不管你们是否能找到，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
我们几人一齐点头，许东这才说道：“其实，我在礁羯岛住了三年，就看见过三次传说之岛，只是之后的两次，我都没和人说而已，这要一说出去，只怕会害得更多的人送命。”
“我第一次见到那传说之岛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我没开阴眼，可那岛上的妖气太盛，我也算是奇门中人，哪里会看不出来。可当着那些妖灵的面，我也不敢说出来。”
“所以，只好独善其身，和我同船的三人一上岸，我就将船开走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回不来了。”
“回到礁羯岛的时候，我刻意隐瞒了那三人肯定会死的消息，就说了那岛上的表面现象，而没说出那些仙女实际上都是妖灵所化。”
“我在回来的时候，一直都记时间、方向、距离和坐标，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岛的位置。可当我第二天开了船远远看去的时候，那岛却消失了，我甚至都下了水，也没发现海水下面有岛屿。”
“当时我也很奇怪，直到第二年我在另外一个地方再次看见那个小岛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小岛，原本就是个巨大的海龟，整个小岛就是龟壳上常年累月堆积的礁石形成的，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浮上水面一次，张大嘴漂在海面上，等那些鱼儿自动钻进它嘴里。”
“这都不可怕，海龟无非寿命长些，可脊背上的礁石丛中，却生活着几十条东海鲛人，这东西牙尖嘴利，生性嗜血，不但凶恶无比，而且数量众多，我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了。”
“到了第三年的同一个月份之内，我再次看见了那传说之岛，终于明白，那巨大的海龟每一年都会在同一个月内浮出海面，吞噬整整一天的鱼类，再度沉入海底一动不动。”
我顿时一喜，急忙问道：“那你还记得确切的时间嘛？虽然说每次那传说之岛每次升起的地点都不一样，可也有个大概范围吧？”
那许东计算了一下道：“应该就在这两三天吧！具体是哪一天，我也不能确定。至于地点，就在十二连环岛的一圈，方圆不出十里。”
说到这里，又对我们连连挥手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快走快走，等下凌华就该回来了。”
我们几人也知道没有留下去的必要的，谁也不是真的想要来喝一顿酒，等会万一碰上许凌华，肯定少不了一番纠缠，而且时间紧迫，许东说就在这两三天，我们可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当下纷纷告辞，林占魁也跟了出来，非要拉着我们去别家喝酒，不管我们怎么推辞，就是拉着我们不放，我们也犟不过他，也就不再争执，只好又随他进入了另一家更气派的饭店，随便选了个包间坐下。
我刚坐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一接，一个故意压得很低得声音响了起来：“出来，我在你左手边第三个包间之内，不要告诉任何人，自从上次断头约一战之后，你们北派的内奸再也不向南派通风报信，而那次只有我回去了，所以我已经被怀疑上了，处境很是危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碰面的事。”
我一听就知道是何处来，一张口就笑道：“蓝小姐啊！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直接说就是了。”边说话，边信步走出包间。
电话里又传来何处来的声音道：“这次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必须当面告诉你。”

第250章 水流破
我听的一愣，这个何处来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一共就见我两次，两次都有所谓的秘密要告诉我，不过从上次他说的几件事上，除了内奸是谁还没有查出来，其余的好像都验证了。
我走出包间，到了左手边第三个包间，一推门，里面竟然没有人，我顿时又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刚要转身退出，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把门关上，我施展了隐身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说到这里，还苦笑一声道：“你知道的，我手段并不算高明，在南派猎杀之中，能杀了我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之所以不动我，只不过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可我只要一露出踪迹，想不死都难。”
我顿时一愣，没看出来，这何处来竟然还会这手，当下点头，转身关上房门，说道：“有什么事说吧！说完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话刚一落音，何处来的声音就响起道：“你是不是想问你母亲的事情？不用问了，自从上次断头约就我一个人回去之后，南派猎杀大掌令就不再容许我接近你母亲的囚禁之地，现在究竟被囚禁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了。”
“不过我和师傅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每次师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你，都会传递指令给我，最近几次传递的信息之中，师傅也并没有提及她自己所在的地点。”
“这次我随南派猎杀成员出来在全国招揽可用之人，临行之前，师傅再一次传递了消息给我，说我一定会见到你，见到你时，告诉你三件事，要你务必遵守，千万大意不得。”
“没想到第一站就在这里遇见了你，不过你们杀了我看上的那家伙，我又得另觅他人了。”说到这里，轻笑了两声。
我一听又来三件，点头道：“好！你说。”
何处来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响起道：“第一件，师傅已经知道了你体内多了赤阳火凰妖丹的事情，让我告诫你，千万不要再吞食圣兽的内丹，这一点，师傅特地要我提醒你，说如果你一旦吞食了圣兽的内丹，将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我心头一凛，如果何处来传达的真的是母亲的意思，那是不是和烈焰麒麟的神秘失踪有点关联呢？要不然怎么可能三大圣兽之中，唯独少了烈焰麒麟呢？
父亲临死前告诉我疯老头一定会去照顾我，疯老头修炼的奇门术是火之术，父亲一定会猜到疯老头会将我的主属性也打造成火之术，所以嘱咐义父替我打开的也是火之眼，当然是为了提高我火之术的威力。
主属性是火之术的我，适合吞食的内丹自然是烈焰麒麟的内丹，父亲是不是早就推算到疯老头和义父会让我吞食烈焰麒麟的内丹，从而早就做好了安排？
不然那三大圣兽被父亲带进去之后，那石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洞窟之内又无其他出路，烈焰麒麟怎么会神秘消失了呢？
何处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走神，我时间不多，不敢一直停留在这里，说完我就得离开，你全部听完之后再慢慢体会。”
“第二件事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师傅知道你打败了东方镇海妖王，得到了他的潮汐珠，让我转告你，可以将潮汐珠吞食下去，会大幅度的提升你水之术的能力。”
我念头急转，母亲只知道我打败了镇海妖王，得到了潮汐珠，却不知道潮汐珠已经被乌鸦吞服了，看来母亲的消息来源是从南派猎杀或者天枢方面得到的，根据马涛的描述，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从镇海妖王哪里得知的。
何处来的声音继续说道：“前面两件，都只是关系到你个人的，师傅在交代我的时候，也曾说过，只是提示你，如果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
“但这第三件，却是师傅特别交代让我一定要严重向你说明此事的重要性，也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天大的秘密。”
我眉头一皱道：“究竟是什么事？这般重要？”
何处来的声音继续响起道：“不错，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范畴，就连师傅传递指令给我的时候，也数度沉默不语，显得十分的烦恼。”
“我自从拜入师傅门下，算算也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如此烦恼，就连师傅被囚禁之时，也是坦然面对，淡然处之，此番却烦恼如此，可见此事之重要。”
说到这里，何处来话锋一转道：“你可知道三合五行大阵？”
我顿时一愣，这三合五行阵法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千鬼侵城那天对我的震撼，可以说是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即使如此，鬼隐女还说过，她所会的三合五行，只是母亲教她的邪三合五行，也是小三合五行，真正的三合五行施展出来，足可以使日月失色，山河颠倒。
如今由何处来口中说出三合五行来，又能使母亲如此烦恼的，我哪里还敢不上心。当下急忙点头道：“我知道，你说下去。”
何处来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师傅说真正的三合五行一旦得以施展，那将是以场灭绝性的旷世灾难，到时候山崩地裂，四季翻转，在三合五行大阵范围内的一切，都将烟飞灰灭，不复存在。”
“可真正的三合五行大阵，不但需要天、地、人三合，还需要五行之珠和五行之地的配合，再施以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才能触发。”
“虽然大鹏妖王窃取了金刚珠，却在返回天枢的途中，被段五行拦截而去，东方镇海妖王的潮汐珠又被你得了去，其他三颗珠子的下落更是不知所踪，天枢门主无奈放弃了先搜寻五行之珠的计划，改为先建设五行之地。”
我一听顿时心头一喜，鬼隐女设置小三合五行，造成千鬼侵城，目的无非就是苦海大师体内的金刚珠，如今却被段五行截了去，这个消息当真是个好消息。
虽然我烧死了段五行唯一的孙子，可自从经历过幽冥界之行后，我相信段五行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当然，也许他心里也想杀了我，却能在大局上把持住，这一点就不愧他段五行的名号了。
何处来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五行之地，自然是指金、木、水、火、土之地，而他们第一个建设的五行之地，就在东海，局为水流破，实为裹头水、冲心水、躬肋水、穿臂水和割脚水五水合局，是从清朝赵九峰所著风水奇书《地理五决》之中选取的五大凶水之局。”
“此局一旦形成，一是可造成三合五行之水之地形成，日后祸患无穷，二是附近沿海居民，皆会成为水流破之局的祭品，完成三合之中的人之合，三是可以成为天枢的一个重要据点，海面辽阔，妖物众多，可以使天枢的实力大增。”
“所以，师傅让我交代你，无论如何，也得将水流破之局破去，至于怎么个破法，他说你只要将五水合局之势告诉树海峰，他自会知道。”
说到这里，何处来的声音略一沉吟，忽然说道：“师傅交代的话就这么多了，我得走了，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如果哪天我忽然死亡，待你日后见到师傅的时候，替我转告一声，就说徒儿何处来无能，不能再为她老人家效犬马之劳了。”
一句话说完，嘎然而止，再无声息，我开始有点担心起他来，只是也知道他已经远走，担心也是无用，也不在停留，转身出了包间，走了回去。
我一落座，薛冰就注意到我的脸色阴晴不定，因为刚才我故意喊的是蓝小姐的名字，薛冰大概以为我是因为蓝小姐的事情烦恼，凑到我耳边问道：“蓝小姐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事，你可不要瞒我。”
我顿时苦笑了起来，薛冰这分明是怕我和蓝小姐再有什么发展，当下摇了摇头，也将嘴巴凑近到薛冰的耳边说道：“根本就不是蓝小姐，我之所以喊蓝小姐的名字，只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是个秘密，在所有事情没完结之前，一喊出来，说不定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薛冰顿时一愣，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对我一点头道：“我相信你，只要你不骗我就好。”
我点头轻声道：“放心好了，我谁都会骗，就是不会骗你，你要知道，你才是我最爱的人。”薛冰一听，顿时浮起了一丝笑意，漾起一丝幸福来。我看的一愣，没有想到，一句好听的就可以让薛冰这么开心，看来以后还得多说几句才行。
这是酒菜已经上来了，林占魁豪兴大发，频频举杯邀约，大家虽然心头有事，还是陪他喝了几杯，不一会酒足饭饱，主宾尽兴，我们再和他告辞，林占魁也知道我们事多，不再挽留。
和林占魁分开之后，我们叫了辆车，付了双倍的车钱，让司机尽快赶回海边去，不管是传说之岛，还是三合五行的水流破之局，都离不开东海。

第251章 五大凶水
到了地头，大家下了车，我将何处来交代我的第三件事说了出来，第二件没必要说了，潮汐珠已经在乌鸦的肚子里了，谁想再拿出来都不是简单得事。至于第一件事，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反正现在也找不到烈焰麒麟。
但是我也没有隐瞒何处来的身份，我们这一行中的四个人，每一个都是我绝对信任的人，疯老头不但是我信任的人，还是父亲生前指定的唯一可以完全相信之人，也是母亲指定的唯一可以完全相信之人。
至于薛冰、小马驹和千影，则根本就没有疑点，所以我绝对相信他们几个。
疯老头一听，面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嘴角一抽，脱口而出道：“五大凶水合局，这他妈谁想出来的缺德带冒烟的主意，给老子查出来，老子将他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刨了，太不是个玩意了，这得害死多少人啊！”
“幸亏何处来透露了这个消息给我们，要不沿海一带的百姓可就倒了大霉了，这海岸线这么长，得有多少百姓啊！设置此局之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也不怕老天收了他去。”
我们四人虽然对奇门术都懂不少，可对奇门阴阳、阵法懂的却不是很多，见疯老头如此愤慨，知道这五大凶水合成的水流破之局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当下问道：“这五大凶水当真这么厉害？能威胁到沿海一带的所有百姓？”
疯老头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一望无垠的大海，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如果真的以雁荡山为起始点，利用地形在海水中布置五大凶水，那沿海的百姓一个都跑不掉。”
说到这里，略一沉吟，继续说道：“你们可知道，赵九峰本名赵玉材，九峰是他的字号，是清朝著名的风水学大师，也是我们被派猎杀之中杰出的人才，隶属风水一组，最拿手的就是阳宅阴穴，阳宅暂且不谈，墓葬之术，当时无双，以龙、穴、砂、水、向五大要素为基础，断风水凶吉，判葬穴好坏，从未失过手。”
“这五大凶水，本来就是用在墓葬堪舆之术上的，无一不是大凶之局，任何一局，都足可以使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子孙调零、香火断绝，端的是凶煞无比。”
“何况这水流破之局更是五大凶水合局，更以茫茫海水，莽莽高山来触发，这是多大的气势，多大的扩散范围，一旦发作起来，别说沿海百姓了，只要是气之所至之处，没有一个能幸免的。”
我听的心头直颤，虽然我早已经了解到了奇门阵法的厉害，没想到这奇门风水之术，竟然也这般厉害，急忙问道：“这五大凶水究竟何解？又该怎么破？”
疯老头面显忧虑之色，缓缓说道：“五大凶水之中，其一是裹头水，原意是指墓葬之地，凸出孤起，被一条水源绕阴宅流淌，是为裹头，阴阳风水之中，这为纯阴，得不到一丝阳气的融贯，阴阳无法调和，如果有人下葬在这种地方，家中钱财两空，人丁不留。”
“其二为冲心水，这冲心水本来只是主落葬之人家中家人疾病，多生胃疾，子孙淫乱，破败门风，是五大凶水之中最弱的一个格局。可要是以大海之水发威，那就不一样了，海面辽阔，海水浩荡，顿时就变冲心为扑面，成了凶败荒淫之势，祸事频发，伤残难免。”
“其三为躬肋水，地形应是青龙白虎藏头，葬穴之地露胎，水应地形尖利如刀，直刺葬穴之肋，主落葬主家疾病连连，灾祸不断，想这沿海地形蜿蜒，要想制造此局不难，一旦发作起来，覆盖面也大。”
“其四为穿臂水，两边有山林为双臂，葬穴直冲水头，将水源一分为二，从葬穴两边分流，是为穿臂而过，同样为大凶之局，主葬主家人痼疾，子孙荒淫，孤寡贫穷，遗祸不断。”
“其五为割脚水，又叫黄泉水，水流如刀，弯过堂前，不论阳宅阴地，一律孤寡破败，端的煞气充盈，无法遮挡。可此水凶归凶，却最是好破，只需后退一步，避免煞气过堂，就可以避免。”
“但是以这大海之水为黄泉水的话，那就无法避免了，这覆盖的面积有多大，如果后退的话，只怕得退到雁荡山那边去。”
“更何况，这五大凶水，一裹头、一冲心、一穿臂、一躬肋、最后一道割脚，正应了人类的头、心、手、肋、脚五个部位，明显就是针对沿海百姓的命去的，一旦发作的起来，五大凶水之威齐作，只怕三五日之内，沿海百姓就得死伤惨重。”
“而且以局索命，以人祭局，正好顺应了三合之中的人之一字，布局不可谓不巧妙，设置不可谓不精绝，可这心肠却也太过歹毒，一下就想要数以千百万计的人命，着实太过丧尽天良。”
我们几人也都听的直冒冷汗，说实话，自从我进了北派猎杀之后，大小场面也见过不少了，单打独斗和镇海妖王拼过，混打群战也见识过千鬼侵城，对于伤残死损，也有一定的认知，像小马驹现在估计杀个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可这些和水流破之局比起来，全部都是小巫见大巫，这五大凶水要的可是数以千百万计算的人命，想想都觉得可怖。
疯老头说完，忽然眉头一皱，沉思半晌，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道：“你们觉得，这水流破之局，会不会和传说之岛有关？”
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道：“肯定有关系！”
疯老头一点头道：“你说说看，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我看得出疯老头是在考我，认真得整理一下脑海中所知道资料，才开口说道：“首先，那个马涛说他在某一个夜里看见一座宫殿在海面上漂，接着有位老人家说那是从传说之岛漂来的。”
“可我们找到曾经亲眼看见过传说之岛三次的许东，他却并没有提及岛上有宫殿之说，反而说那岛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海龟，龟壳上因为常年累月的积累，堆积而成了礁石岛状，每年都只会出现，出现的时间大概就在这几天，地点在十二连环岛附近，每一次出现，都会在海面上整整一天，对不对？”
疯老头一点头道：“对，这样可以排除了宫殿是从传说之岛上漂过来的，因为我们在这里的这两三天并没有看见传说之岛的出现，也可以假设这传说之岛还没有出现，可你有什么理由觉得这传说之岛一定和这水流破之局有关系呢？”
我一笑道：“简单，我们一件一件理，一理顺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先从那漂浮在海面上的宫殿开始，毫无疑问，马涛看见的那女子就是我的母亲，青龙、铜甲尸王和黑童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蓝袍男子，我想大家都会联想到是镇海妖王，可我们在海底宫殿中，虽然打败了镇海妖王，却并没有找到我的母亲，因此，我怀疑是前一段时间，阴阳叔的忽然出现，使他们意识到母亲的行踪已经泄露了出去，将母亲转移了。”
“转移去了哪里了呢？我们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传说之岛。”
“可是我们又从许东口中得知了传说之岛的真相，何处来又忽然出现，告诉我在这东海之上，将会出现五大凶水合聚而成的水流破之局，这局如此巧妙，如此庞大，试想一下，天下能布此局的人，能有几人？而我的母亲正是奇门阵法的顶尖高手，又恰巧出现在这里，还处于被人胁迫之中。”
“这不由得使我怀疑，我母亲之所以被胁迫至此，就是来布置这水流破之局的，我推断到这里，是不是都可以成立的？”
疯老头一点道：“不错，和我想的一样，佩瑶被胁迫至此，显然是来布置水流破的，不过这不是她本人的意愿，她也是身不由己而已。”
我继续说道：“以我母亲的手段，布置一个水流破之局，没有理由这么久还不见有任何效果，起码目前沿海百姓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水流破之局还未形成，或者说在等待某个时机、某个环节的出现？”
“这样一想，我自然而然的就又想到了传说之岛，一年出现一次，一次出现一天，又是大如岛屿的巨大海龟，如果用传说之岛来作为阵眼，布置完成，启动阵势散发出威力之后，海龟驼着岛屿沉入海底，这东海这般辽阔，海底更是深不可测，保准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别人想找到阵眼破了水流破之局，也难于登天。”
“所以，我认为传说之岛不但和这水流破之局有关系，还是这水流破之局成败的关键点，我们只要能在传说之岛出现的那一天里，找到并阻止水流破之局的形成，就可以免除沿海千百万百姓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疯老头道：“而且，我还怀疑，在传说之岛出现之时，我的母亲很有可能也会出现。”

第252章 东海鲛人
我一说完，疯老头顿时拍掌笑道：“不错！不错！小花花终于知道动脑子了，这是一大进步，我再补充一点，我们在海底看见的宫殿，肯定就是马涛看见的宫殿。”
“但并不是由传说之岛而来，按许东所说，传说之岛上只有礁石，所有的东西都是鲛人变幻而来，根本不是真实的，但那宫殿却是真实的。”
“这东海鲛人，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这玩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雄性多英俊，雌性多美艳，会以声迷人，也会制造幻术，可就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张嘴就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
“这玩意生性极度嗜血，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同类都吃，虽然长了个人身子，实际和人类没有半点相同之处，如果我们之后遇上，得千万小心才是。”
“至于那宫殿从哪里来，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总觉的，和你们描述的幽冥之界的宫殿有点像，只不过一个简朴点，一个奢侈点，也许都是出自镇海妖王之手，所以有点大同小异。”
疯老头说道这里，又一转头看我一眼道：“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疯老头这又是在考我，很明显，是在锻炼我处理事情的能力，略微一想，就说道：“先回礁羯岛，岛上人对我们很信任，找两条快船，分成两组，在十二连环岛附近巡视，配上对讲机，一旦发现情况，迅速的集合，冲上传说之岛。”
疯老头一听，就摇摇头道：“这也算一条办法，不过目标太明显了一点，不管是南派猎杀的人，还是天枢的人，现在都视我们为眼中钉，我们如此招摇，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说不定还没等到传说之岛出现，就得先打上一场恶战。”
薛冰忽然说道：“我们先装做渔民，潜在十二连环岛上，同样配备对讲机，五个人分五个方位守望，任何人发现传说之岛，立即通知其他人。”
疯老头又笑道：“十二连环岛，顾名思义是十二个岛，我们五个人怎么分得过来？”
小马驹则冷声道：“一群笨蛋，我们回去睡觉，让所有得渔民都到十二连环岛附近作业，广撒眼线，有了发现我们再出发不迟。”
我听的一愣，疯老头则拍掌大笑道：“这就对了！还是小马驹头脑最冷静，我们几个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可大家的力量却是无限的，只要我们将渔民们都发动起来，还怕没人替我们去找传说之岛吗？”
我却有点担忧道：“这样会不会伤害到那些渔民？”
疯老头将面色一正道：“小华，你要记住，我们虽然做的是英雄的事迹，却也不能完全抛弃枭雄的手段，我们不要求一将功成万骨枯，却也不能事事都亲历亲为，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我们必须合理的调用身边的资源，不然硬累也会累死你。”
说完话，转身去租了船，将我们一行五人送回了礁羯岛。
一回到岛上，顿时引起一阵热烈的欢迎，这回标子爷孙俩无论如何也不许我们住别人家，我们也乐得和标子在一起，毕竟大家年纪差不多，能玩到一起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来了许多人，疯老头喝了几杯，将杯子一放，沉声道：“大家！我这次去找许东，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回来，我说出来，希望大家能承受得住，并且帮我们一把。”
那些村民一听，纷纷表态道：“有事就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疯老头这才说道：“许东说了，那传说之岛，实际上是个水妖的老巢，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妖制造出来的假象，所有上岛的渔民，都被那些水妖给吃了，他是怕那些渔民家人伤心，所以才撒谎说都不愿意回来了。”
“我们想灭了那群水妖，以免日后祸害大家，只是，这传说之岛一年才升出水面一次，我们只知道今年升出水面的时间大概就在这两三天，却不知道具体会在哪一天，所以，我想请各位帮我个忙，这几天，将所有的船只都放出去，在十二连环岛附近作业打渔，一旦有所发现，立即通知我们，大家可愿意？”
我原本以为，疯老头说出这番话来，这些村民一定会齐声应承的，可谁知道听疯老头一说完，所有的人却都沉默了起来。
疯老头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眉头一皱道：“各位，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尽管直说。”
这时标子爷爷说道：“老弟，不是我们不想帮，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你要是去别的地方，我们绝对没有二话，别说两三天了，你就让我们在海上呆个两三个月，我们也愿意。”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可十二连环岛，却去不得啊！那岛原本是一个荒岛，说是十二连环岛，实际上也就是十二个凸出水面连在一起的礁石堆，加一起还没有我们礁羯岛大，之前大家也曾拿那里当过中转站歇脚点什么的。”
我一听就看了一眼疯老头，发现疯老头也一脸的讪笑，估计他也觉得好笑，之前他还说十二连环岛就是十二个岛屿呢！没想到就是十二个礁石堆而已。
标子爷爷还在继续说道：“可就在十来年前，来了三个人，说要建造什么生态岛，给了政府一大笔钱，给承包了下来，这十来年下来，生态不生态的我不知道，反正岛上连一根草都没有了。”
“整座岛光秃秃的，除了黑色的礁石，啥都没有，有胆子大的，就把船靠近了，上去看了下，回来吓的几天大小便都失禁，说岛上被挖的满是窟窿，每一个窟窿里面塞了一个人，只露个头出来，足足有几百个，一排一排的，像栽萝卜似的。”
“更要命的是，那些人每个人的牙齿都像刀子一样尖锐，而且还能动，只是不能说话，看到上岛那人的时候，就向是一群饿极了的狼，忽然看见一只肥羊一样，全都拼命的扭动脖子，想从窟窿里钻出来。”
“幸亏那些窟窿都不大，那些被栽在礁石中的身体都钻不出来，挣扎的急了，有一个人忽然就一转头，一口就咬在旁边的一个人头上，顿时就撕下一大片皮来，血腥味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这一下可就不得了啦，那些人头纷纷就近撕咬地方，片刻就一地血污，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十二连环岛，有的竟然生生将对方咬死了，将嘴巴凑到对方的头顶上，啧啧有声的吮吸起鲜血来。”
“那人当时被吓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回船上的，回来之后，好多天都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将这些事情一说，村上就有人报警了。”
“警察一听也吓得不轻，几百个人被埋在哪里，可不是玩的，当即派了一艘巡逻船就过去了，为了防止意外，配了六个警员，还特地带上了枪。”
“训楼船一靠岸，只留了一个看船，其余五个警员带着枪就上去了，刚上去没一会，就听见一声又不像人又不像狼的声音嘶嚎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枪声乱响，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传出好远，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那个看船的警员急忙呼叫五个同事，却没有一个回音的，知道坏事了，不敢怠慢，急忙向警方回报了情况，警方一听，急忙派了十数艘巡逻船来，出动了上百名警力，封锁整个十二连环岛，当天十二连环岛上的枪声响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来了两艘更大的船，一具一具的尸体往船上抬啊！据说少说也有百十具，有一些是那些警员的，有一些躺在担架上的尸体，却露出了一个肥大的尾巴来，可身体却是人类的身体。”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看了其余四人一眼，五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东海鲛人！”
标子爷爷一拍大腿道：“正是东海鲛人，这玩意一向都只存在与传说之中，极为稀奇，有的人在这片海里打了一辈子渔，也没能遇上一条，可这十二连环岛上竟然一下就有了数百条之多。”
“虽然警方消灭了一些，可事后警方就挨家挨户的通知，警告大家不许接近十二连环岛，说在上次的围剿中，由于十二连环岛上多出来了许多直通大海深处的地洞，大部分的东海鲛人都逃走了。”
“我们都知道东海鲛人的厉害，也知道，那些东海鲛人一旦将十二连环岛当成老窝，是绝对不会完全离开的，警方一退走，可能就回去了，大家这么多年来，几乎都没人敢去十二连环岛附近，那十二连环岛，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死岛。”
说到这里，标子爷爷又叹息了一声道：“如果仅仅是这些，也就罢了，大不了我们不靠近十二连环岛岸边就是，可就在那些警察将上百具尸体运送到了一家医院的太平间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更为可怖的事情。”

第253章 开战
我们顿时又是一起一愣，我急忙问道：“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能发生什么事？”
标子爷爷摇头道：“死了是死了，可到了半夜，所有的东海鲛人竟然全都开始流出绿色的体液来，你想一想，本来百十具尸体已经放满了太平间，这一起流出绿色体液来，太平间里还有个样吗？”
“当时一发现，就有军方来将尸体全部拉走处理了，当时有人目睹了现场的，事后说那些东海鲛人的体内流出绿色体液之后，那肥大的尾巴就逐渐不见了，露出原先人脚的模样，只是随后尸体就迅速的腐烂，一时三刻之间，就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就像是死了好久的尸体一样。”
“而且，所有的尸体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恶臭来，臭味难闻到极点，后来据有在太平间工作的人说，臭味一直三个多月才消散。”
“可从那之后，十二连环岛的附近，忽然就多了许多古怪的事情，有的船只经过附近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千百人一起哭嚎的声音，船上所有的零件都会忽然失灵，有的船更是莫名其妙就沉了，连警察都不再管了，时间久了，就再也没人敢靠近十二连环岛了，十二连环岛成了真正的鬼岛。”
说到这里，我们几个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用问，有人在十二连环岛上利用尸体制造东海鲛人，这手段可够毒辣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怎么个炼制法，可从栽萝卜一样的将复活成鲛人的尸体全都栽在石窟窿里来看，就是一项十分邪门的手段。
小马驹冷声道：“好办！我去杀光它们。”说完站起来身来，就向外走。
疯老头笑道：“急个什么劲，吃饱喝足，我们一起去，这样的地方留不得。”我起身将马平川又拉了回来，疯老头说的对，不管做什么，先得吃饱饭才有力气。
众乡亲一听，全都一愣，标子爷爷也说道：“几位恩人，你们对付那海蛇妖或许可以，那毕竟就一个，可那十二连环岛上面，可是千百只东海鲛人，百十名携带枪支的警察上去还死伤无数，你们就五个人而已，可上万去不得。”
疯老头笑道：“五个人都多了，不信你们看着，到时候我们只需要一两个人，就可以把那些鲛人全部搞定。”说着话，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来，喝了一杯，估计他和我想的一样，区区东海鲛人，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几人吃完饭，到了海边，我们也不需要他们开船送，疯老头放出大白鱼来，我们问清楚十二连环岛的大概位置方向，骑上大白鱼，疯老头一吆喝，大白鱼尾巴一甩，已经像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种骑鱼在海上溜达的感觉，海风拂面，空气中带着一股海水独特的咸腥味，眼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感觉整个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顺着村民指点的方向，大白鱼大概游了有半个小时，才看见一条蜿蜒连绵的礁石岛，岛屿看上去并不算大，可一座接着一座，延绵了不短的距离，远看就像十二个巨大的坟包伏卧在海面上。
整个岛上果真如同村民们所说，到处都是黑色的礁石，光秃秃的，别说树了，连根杂草都没有，孤零零的凸显在海面上，看上去很是荒凉。
但是，这荒凉之中，却透露着一股极度暴戾的凶煞之气，还带这一股难以言明的死亡气息，那大白鱼似是也不大愿意在这片水域上停留，我们刚刚一上岸，就主动钻回了疯老头的酒葫芦里。
我们脚一踏上连环岛，就全都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这十二连环岛的厉害了，这岛上的煞气，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刚走得两步，岛中间的地段忽然响起了一声长啸，声音一入耳，我就是一愣，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长啸声一起，又有三声短促的尖啸声响起，随即可就不得了喽，十二座连环相接的岛屿上，全都响起一种又像人声又像狼嚎的嘶吼声，声音隐约带着兴奋，就像一群饿了很久的狼，忽然看见了几只冲到狼窝里来的肥羊一样。
幸亏我们不是羊，我们都是老虎！
那些声音一起，就有无数道黑影从礁石中钻出，纷纷跳进旁边的海水之中，随即又从岛屿的四周海水中一跃而起，迅速的向我们围了过来。
我一看见那些东西，顿时就一愣，这些东西完全长着人的模样，只是每个人的眼珠子却都是像鬼火一样的橙黄色，在两边的耳朵下面，都多了两道像鱼鳃一样的纹路，嘴巴则像被割开了一样，一直连到那鱼鳃一样的纹路傍边，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一双手臂却是很长，几乎比正常人的手臂要长出一半来，十指中间长着蹼一样的薄膜，指甲锋利的像在手指头上装了把刀子，十指就如同十把利刃，很具有杀伤力。
更古怪的是，它们从腰部开始，就已经全部是像鱼一样的身躯了，只是没有鳞片，表皮上有一层粘滑的粘液，很是恶心，在移动时，使用的是肥大的尾巴，在礁石上迅速的扭动滑行，看上去诡异到了极点。
它们明显不怕我们这几个老虎。
当然，我们也不会怕了它们。
我率先发动，手以挥水火双龙咆哮而起，在空中一盘旋，已经迎向那些东西，火烧水咬，龙尾甩扫，眨眼就伤了几个。
其余人也都不闲着，疯老头大吼一声，左手六阳天火，右边雷霆之刀，就放了出去，六阳天火“呼”的一下砸在一只东海鲛人的身上，顿时燃烧了起来，瞬间一股恶臭味弥漫了开来，那东西被烧的“滋滋”冒油。
雷霆之刀则直接将另一只劈成了两半，“噗”的一下喷出许多绿色体液来，臭不可闻，可旁边的几只鲛人却迅速的蹿了上去，一抢一拉一扯，已经将两片尸体撕成数块，疯狂的啃噬起来。
这个场景看的实在有点渗人，我还好，两个女孩子却面色一阵阵的发白，任何的杀戮场景，都没有同类相食来的恶心。
马平川却不会管这些，那些东西一出现，他人已经飞了出去，半空中长刀一抽，寒光一掠，一颗头颅已经飞上半空，那头颅刚一落地，身体已经被别的鲛人撕成了碎片，吞噬个干净。
可这些家伙并不畏惧，一上来就折损了几个，不但不后退，反而一个个都像红了眼似的，拼命的向我们围上来。
我一看数量，心头就一激灵，起码也有百十个，而且还不断有从海水中冒出来的，直往岸上跳，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当下也不敢怠慢，双手连挥，火虎火狼，九只火鸦也腾空而出，纷纷扑向那些鲛人，迅速的将他们点燃了起来。
那些鲛人却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样，即使身上火光熊熊，只要还没倒下，就不后退一步，迅速向我们逼来。而且数量奇多，片刻已经将我们五人团团围住，小马驹更是被单独围成了一个战圈。
我倒不怕，说实话我经历大小战役不少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就不知道什么叫还害怕，小马驹的胆子更是天生就像铁打的一样。可我担心薛冰和小千影，她们两个毕竟是女孩子，看见这些东西这么个模样，估计就已经够发憷的了，再见到它们吞噬同类，说不定会手脚发软，这些家伙数量又多，一个搞不好，再有个损伤，那就麻烦了。

第254章 浴血连环岛
一念至此，我急忙喊道：“薛冰，你用石之壁垒将自己和千影保护好，注意点疯老头就行，这里交给我和小马驹。”
薛冰甚是乖巧，应了一声，果真运用起土之术，将那些礁石弄的像个碉堡一样，将她自己和千影牢牢护在石之壁垒之中，礁石一圈还生出许多石刺来，刺尖上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
疯老头就在那石之壁垒左右活动，千影不时讲蔷薇花之藤伸出来帮他一下，薛冰也不时弹出毒药来，三人虽然被团团围住，却一时不用担忧。
我一见顿时放下了心来，大吼一声，也冲了进东海鲛人的群中，水火双龙、烈焰火虎、双头火狼和九只火鸦紧紧跟随，到哪里都呼啦啦倒下一大片，我自己更是双手连发，雷箭、雷刀、大火球，各种奇门术乱飞，偶尔还使用一下驱狼斗虎。
马平川更是杀的兴起，身如闪电，刀掠寒光，在鲛人群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不是头颅飞起，就是残臂乱抛，每一刀下去，必有伤亡，一把雪亮的长刀上都已经被绿色体液染成了绿刀。
可那些东海鲛人也甚是骁勇，有的身上起火，烧的“滋滋”作响，有的手臂残废，却纷纷奋不顾身的向我们两俩猛扑，那些指甲又锋利如刀，数量又如此之多，很快我身上就见了血。
血腥味一起，那些东海鲛人更是疯狂，纷纷舍弃了疯老头，向我和马平川围来，马平川虽然没有受伤，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比我身上的血腥味更浓烈。
马平川似乎已经杀红了眼，一把长刀舞的跟雪花一般，身边不断现起绿色弧线，犹如一尊战神一般，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手中长刀横掠竖劈，刀刀不空。
我也打的兴起，水火双龙如同风车般围着我狂转，烈焰火虎咆哮扑击，双头火狼狰狞撕咬，九只火鸦凌空飞啄，同时双手各种奇门术乱放，整个人如同一阵狂风一般，从左边杀到右边，又从右边杀到左边，来回冲荡。
两人冲杀一阵，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只是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一具尸体，那些被我们杀死的东海鲛人尸体，马上就会被撕碎吞噬，除了喷洒了一地的绿色体液，连一块碎肉都不会留下。
可那些鲛人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一开始时多了许多，就像永远也杀不完似的。
我一边疯狂杀戮，一边心头暗起疑云，这些东海鲛人如此多的数量，如果都是以死尸炼化出来的话，那可得花费不少时间，显然是很早之前就开始着手安排了，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说水流破之局的计划早就开始准备了吗？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施呢？
就在此时，那声长啸又起，紧接着又是三声短促的尖啸，比起之前的尖啸声更是尖细急促，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
可这三声一起，那些东海鲛人就像忽然全都疯了一般，纷纷用肥大的尾巴往地面一拍，身形凌空跃起，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炮弹一般向我们飞扑。
马平川还好，他身法比我快，可身上还是多了几道血口，我则显得惨了一点，虽然极力躲闪，身上还是瞬间多了十数道伤口，鲜红的血涌了出来，吸引着更多的东海鲛人向我飞扑。
疯老头嘶声喊道：“那声音有古怪，这些鲛人好像都受那尖啸声的只会，而且好像还是逐级传递，第一声长啸是主导，三声尖啸是指挥，去一个杀了发声之人。”
我眉头一皱，大声喊道：“小马驹，你去！”口中说着话，身上陡然冒出无数的火焰来，以我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扩散，一时火光熊熊，烈焰翻腾，将周围的东海鲛人尽数卷入火焰之中。
马平川一见，大声应道：“好！我去除了那三个发出尖啸之声的家伙。”一句话说完，已经向刚才发声之处掠了过去。
那些东海鲛人见我身边的火圈越来越大，凡是火圈笼罩之处，都无一幸免，似是终于知道害怕了，纷纷转向疯老头攻去，这样一来，疯老头可顶不住了，我急忙喊薛冰干脆将疯老头也用石之壁垒给笼罩了起来，剩下我一个独顶数百只东海鲛人。
小马驹则一溜烟的向前冲杀，生生杀开一条道来，冲到了另一座岛上，和三道人影缠斗到一起。
我生怕小马驹有个闪失，“呼”的一下将九天玄火催加到最大，火势顿时烧起大半人高，眨眼之间将整个岛屿都覆盖了起来。
那三人被马平川缠住，那些东海鲛人没了指挥，顿时四散而逃，纷纷跳落到四周的海水之中，如同赶鹅下河一般，“噗通噗通”直响。
我也不敢恋战，见那些东海鲛人一撤退，急忙提起身形向小马驹的方向疾奔，虽然小马驹好像没落在下风，可还有一个主导之人没有显身。
最主要的是，我依然没有想起那个声音是属于谁的，只是潜意识中，隐约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没了东海鲛人的阻拦，我很快就到了小马驹的附近，抬头一打量，就是一愣，这三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却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身份，顿时放下了心来，凭这三个人，能撑到现在没被小马驹劈成六瓣已经不错了。
三人分成三个方向围住小马驹，正面的一个黑口黑面，瘦瘦高高，双眼就像鬼火一样，鹰鼻薄唇，头顶戴着一顶二三十公分高的帽子。
左边一个中等身材，面色蜡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味，就像刚死不久的病痨鬼一般，一双眼珠子却透露着狡诈。
还有一个站在小马驹的后面，又矮又瘦，尖脑门儿，倒八字眉，小眼小鼻小嘴，却有两颗大门牙凸了出来，活脱脱就是一只耗子精。
这三人我虽然从没见过，却对他们的印象非常深刻，不但因为他们在我们北派猎杀总部大厅内放了十几条死狗，也要归功与那黑熊画妖的描述，如果我没看错，这三个家伙一定是和根叔有仇的那三个地老鼠。
那头戴高帽的家伙应该是叫黑皮，病痨鬼一样的应该是黄皮，剩下的一个不用说了，一定是老鼠。
这三人只不过是三个地老鼠，干的是掘坟盗墓的缺德事儿，也许有点手段，却绝对不可能有多高，马平川以一敌三绝对可以轻松搞定他们。
刚想到这里，前方陡然又响起一声长啸，我见那三个家伙嘴巴一起张开，知道发出那短促尖啸声的就是他们，生怕他们再招来无数的鲛人，急忙猛的张口大吼一声，盖过他们三人发出的声音来，小马驹则对着他正面的黑皮，提身就冲了过去。
我则不在停留，一纵身向那声长啸之处疾奔而去，这个家伙才是头目，打败他才能完全控制住东海鲛人，而且如果能捉住他的话，也许能问出点有用的资料。
刚奔出数步，就在我所处地段的旁边海面上，大约几十米远之处，忽然一阵水花翻腾，海水纷纷倒灌而走，无数的鱼儿跃出水面，有些甚至直接落到了礁石岛上来，显得惊慌异常。
无数的东海鲛人则纷纷向水花翻流之处游去，个个显得兴奋之极，不知道到是什么原因。
随着浪花越来越大，海面上忽然浮现出几块黑色的礁石来，上面挂满了浮游生物，甚至还有许多海草缠绕其间。我心头一惊，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那个传说之岛，在这个节骨眼上浮现了出来。

第255章 千鲛逐龟
紧接着海水排山倒海一般向四面八方翻滚退散，那些礁石越升越高，逐渐形成以一个岛屿模样，一直升到大约三四层楼房的高度，才停了下来，“哗啦”一声水响，海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乌龟脑袋来。
我看了一眼，顿时脑袋就是一懵，这乌龟的脑袋，比一辆大卡车头还要大上许多，两只盆一样大的眼睛高高鼓起，整个脑袋上都挂满了水草，忽然张大了嘴巴，一口就吞下两三只靠近它嘴边的鲛人。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横空掠起，笔直的飞向那巨龟的脊背上，同时口中再度响起长啸之声，啸声一起，那些鲛人更加疯狂的扑向巨龟身边。
那巨龟虽然体形庞大到极点，可行动却十分迟缓，只有脑袋尚算灵敏，不停前后伸缩，左右晃动，吞噬靠近的鲛人。
可鲛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哪里吞噬的完，眨眼之间，在那巨龟的四面八方，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鲛人，一个个都拼命的顺着龟背上礁石的缝隙往里钻，实在钻不进去的，就用那锋利的指甲直接开挖，将一块块的礁石纷纷掀落海水之中。
千百只鲛人的攻击，有多可怕，瞬间就得到了验证，从那巨大海龟的四面八方都冒起了血水来。
那巨龟猛的昂起了脑袋，陡然一扑棱，巨大无匹的身躯已经像一座漂流在水面上的岛屿，向远处飘走。
此时长啸声又起，那无数的东海鲛人忽然全都聚集到了巨龟的后方和右方，逼着那巨龟向左前方游去。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们炼制了这些东海鲛人，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而是用来对付巨龟的，他们要将巨龟驱逐到指定的地点，也就是适合发动水流破阵势的阵眼位置。待巨龟到了指点位置，发动了水流破之后，再让东海鲛人将巨龟直接咬死，沉与海底，从此水流破之局就再也无法破解了。
这一想通了，不由得大吃一惊，也来不及去通知疯老头等三人了，急忙喊道：“小马驹，别和那三人缠斗，上岛，不能让巨龟到达他们指点的位置。”
人随话起，身形已经腾空飞起，半空中收了所有的奇门术，释放出龙凰之力，双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已经奔涌而出。这个时候，再也留不得后手了，万一让这巨龟到达睁眼位置所在，死伤的可是千百万的黎民苍生。
与此同时，先上岛的那道黑影也发生喊道：“你们三个缠住他，别让他上来。”声音一起，我顿时听了出来，这人竟然是被我撕断了一条臂膀的玄冥子，难怪之前听到他长啸声就觉得有点耳熟。
马平川一听我喊话，腾然跃起，凌空向巨龟脊背上疾掠，那三人哪里肯放，身形疾起，奋起直追，身形闪动之间，动作竟然不比马平川慢上多少。
我不由得心头一惊，这三人只不过是三个地老鼠而已，竟然有这般手段，生生缠住马平川这么久，果然不愧是和根叔齐名之人，想来手底下却是有点硬货，不然应该早就被马平川收拾了才是。
我们两人一落地，已经被玄冥子等四人围了起来，巨龟仍旧疾游不息，不断往下略沉即起，显然是想潜下深海之中，可底下应该也被东海鲛人封锁，无法下潜了。
我看了一眼四人，冷笑一声道：“玄冥子，你以为就凭你们四块废料就能拦住我们两吗？何况你都不能算一整块废料了。”
玄冥子阴笑道：“我们四个当然不行，这点我承认，也不和你呈口舌之利，可你想过没有，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就是我们四人呢？我也不怕丢人，话说白了，今天我们都只不过是马前卒子而已，你们上得岛来，只怕再也下不去了。”
马平川冷叱一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杀了再说。”人随声起，手中长刀已经直取他旁边的那个老鼠。
那老鼠手中提着两把鹤嘴锄，毫不退缩，左手挥动鹤嘴锄一挡，右手一伸，鹤嘴锄已经直掏马平川面门，疾快又狠。
他这一动手，其余两人也迅速的飘身而上，那戴高帽子的黑皮手持一把哭丧棒，势大力沉，一棒直砸马平川脑门。另一个病痨鬼一样的黄皮使的兵器更是离奇，竟然是一支长约七尺的引魂幡，铜柄铁枝，幡分黑白双色，间隔杂乱，挥动之际，黑白二色晃的人眼花，一幡向马平川后心刺去。
我刚一动身，玄冥子已经一闪身拦在我前面，阴声笑道：“别急嘛！他们四人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彼此间却有点仇恨，就像我和你一样，虽然只照过几次面，你撕下我一条手臂的场景，我可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马平川也大喊道：“小华你对付那个残废就行，这三条命是根叔要的，我自己来，不要你插手。”我一听就明白了，马平川的刀法是根叔教的，那把长刀也是根叔原先的兵器，根叔原先和三个家伙是一起的，号称一蛇三鼠，后来翻脸了，如今马平川见了这三人，自然会想亲自取他们性命，同理，这三人最想杀的，当然也就是马平川。
我又想起那黑熊妖的描述来，说这三人在北派猎杀的大厅之内放下十几条死狗之后，其中一个曾经恨恨的看了我的房门一眼，而我那间房，原先就是根叔住的，这一想，就清楚了，根叔虽然不再和这三人计较了，这三人却是真心恨上了根叔。
马平川喊话之间，已经长刀一抽，磕开老鼠的鹤嘴锄，闪身躲开黑皮的哭丧棒和黄皮的引魂幡，反手一削，直削向黑皮的脑袋，那老鼠和黄皮则疾速攻击马平川的左右，四人迅速的缠斗到一起。
我斜眼看了一下，三人使用的都属于奇门兵器，招招阴狠，可马平川却丝毫不惧，以一敌三依然攻多守少，可这三个家伙攻守皆备，互相之间十分的默契，一人受到攻击，其余两人肯定救援，估计马平川一时半会想收拾了他们三个也不容易。
而此时巨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千百只鲛人在海中逐浪而走，将岛屿一样的巨龟一直向左前方驱逐。
我明白已经耽误不得了，手一指玄冥子道：“咱们也别闲着了，赶紧的，过来让我收拾了你，别耽误小爷的时间。”
玄冥子阴笑道：“你是想先打败我，然后帮马平川收拾了三鼠，再合你二人之力，好杀了巨龟，阻止水流破之局的发动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已经晚了，水流破之局早已形成，当巨龟一浮出水面之时，千鲛逐龟，将巨龟赶至阵眼之处，就大功告成，现在你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傲然一笑道：“事由天定，能不能阻止得了，不是我们所能决定得，可阻止不阻止，却是我们的事，废话无用，你先受死吧！”说着话，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已经飞腾而去，幽冥青龙寒气逼人，烈焰火凰炽烈无匹，直扑玄冥子。
玄冥子哪敢硬挡，身形疾蹿而起，口中大喊道：“两位，再不出来老子可要骂娘了，与其拿老子当炮灰，不如我们三个联手，合力除了这小子。”
话一落音，陡然两道人影从礁石中蹿了起来，也不知道何时潜上这巨龟之背的，人一现身，其中一个就扬声大笑道：“好你个玄冥子，一刻也见不得我们清闲。”
另一人则笑道：“按理说，我们不该出手的，将巨龟驱逐至指定之地，可是你的任务，所以，这回你可欠了我们俩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的人情债可不大好欠啊！”
我还没看清楚两人样貌，一听到这两个声音，口中顿时就是一苦，这声音分明是天下第三和镇海妖王，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不但这么快就复原了，还同时出现在这里，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两人话语之间，好像已经和好了。
镇海妖王之前可是被天下第三挖了双眼，割了舌头的，虽然之后镇海妖王取了海蛇妖的双眼和舌头为自己所用，可这仇恨毕竟是结了下来，怎么才两天没见，两人又在一起出现了呢？
我刚想到这里，天空陡然一黯，一个巨大的身影飞掠而下，双翅带起一股劲风，吹的海面上都起了一层层的水浪，“呼”的一下落了下来，脚尖点在一块礁石之上，化作人形，尖声笑道：“各位，我大鹏也来凑个热闹，不过你们放心，我不和你们争什么，只要吃两具尸体而已。”
我眼角猛的一阵跳动，心知今天绝难善了，镇海妖王、天下第三、玄冥子、大鹏妖王和三鼠齐现，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高手，分明是对这水流破之局极为重视，不然不可能出动这么多好手。
而我们这边，马平川被三鼠死死缠住，疯老头和薛冰、千影则落在了十二连环岛上，我对付一个镇海妖王只怕都够呛，如今四位高手环伺，哪里还能落了好去。

第256章 殊死之战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大声喊道：“小马驹，今天我们俩看样子要折在这里了，你别玩了，多拉几个垫背的吧！”
马平川忽然大吼一声，一刀逼退三鼠，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我的身边，忽然伸手向天，口中冷声道：“你去杀了这乌龟，我拦着他们。”
短短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浑身杀气腾腾，眼神之中一片毅然。
马平川一句话说完，天空之中忽然乌云翻滚，一阵阵闷雷响起，一道道银蛇乱舞，气势煞是骇人。
可我知道，引天雷对付三鼠、玄冥子、大鹏妖王和天下第三，或许有效，可对付镇海妖王却就不行了，这家伙也会，使的说不定比马平川还好，留马平川下来，马平川必死无疑。
只有我的龙凰之力，镇海妖王才会有几分忌惮。
当下急忙说道：“你去杀巨龟，这几个家伙是我的，我可以对付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杀了巨龟。”
马平川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深深的担忧，我毅然点头道：“好兄弟，一辈子，无非迟早一步，我拦着他们，无论如何，你必须杀了巨龟。”
马平川眼圈忽然一红，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两个今天只怕都无法再活下去了，只有杀了巨龟，破了水流破之局，才能算死的值得，我留下尽量拖延住他们，虽然最后必死无疑，却可以争取时间让马平川杀了巨龟。
马平川一咬牙，身形一闪，已经疾向乌龟脑袋之处掠去，口中喊道：“你顶住，我一会回来陪你。”
我哈哈大笑，口中喊道：“好！我努力等着你！”我也明白马平川的意思，冷傲如他，一定会陪我战死！
天下第三则笑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身随话起，疾追马平川，我早就注意他们了，腾身一跃，挥动幽冥水龙直接将天下第三拦住，往中间一站，幽冥水龙咆哮，烈焰火凰啼鸣，一在左一在右，拦住马平川身后的路。
大鹏妖王忽然腾空而起，半空中显现出巨大的真身，双翅一展，已经疾升九天，一声鹰啼，追向马平川，我知道无法拦住他，也只好随他去了，心中只期盼马平川不要出事。
镇海妖王笑道：“才两日不见，你好大的口气，竟然想以一人之力拦截我们这么多人，不怕这海风太大，闪了舌头吗？”
我笑道：“口气大不大，你上来一试便知，不过我知道你的，一向狡计多端，必定会让别人来当炮灰，自己伺机而动，对不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清楚的很，只要几人一拥而上，我必死无疑，以我现在的实力，超过三鼠是肯定的，能和天下第三打个平手，比起玄冥子来，应该差上一截，镇海妖王就不用说了，他一个人收拾我都足足有余。
不过有一点，这几人除了三鼠之外，都在我手下吃过亏，所以对我多少有点忌惮，有点摸不清我的底细，这样一来，反而不敢放手施展，无形中给我争取了点时间。
可我却不能露出半点惊惧来，这几人可都是精滑如鬼的家伙，我一露出怯意，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不过，我却算漏了一点，那三鼠可没吃过我的亏，不知道我的手段如何，见我和马平川差不多的年纪，一闪身已经一起对我发动了攻击。
两把鹤嘴锄、一把哭丧棒、一根引魂幡，四样兵器，几乎是同时打向我脑袋、左右双胸和丹田之处，疾快狠准。
我要想躲开这三人的攻击，说实话根本不难，可我要是一躲，就会被镇海妖王、天下第三和玄冥子看出我的外强中干来，接着而来的将会是他们三人疯狂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好冷哼一声，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齐下，直扑三鼠。
三鼠可不是傻子，一见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知道硬接不得，纷纷跳开，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暂时算是唬住了他们，虽然迟早会被他们得知我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可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就多争取一点时间吧！
谁知道三鼠一退，镇海妖王就大笑道：“王小华，我差点就被你唬住，还以为你又有了什么新玩意呢！谁知道还是龙凰之力而已，你一上手就使用龙凰之力还对付三鼠，说明你自己心虚，企图一招吓退三鼠来达到吓唬我们的目的，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说话之间，双手一错，一掌对我伸来，我一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要施展控水之术，顿时心头一苦，急忙挥动幽冥水龙挡住自己，果然不出我所料，幽冥水龙一下被镇海妖王的控水术控制住，虽然不断挣扎，镇海妖王却也奋力控住不放，口中大喊道：“他的龙凰之力已经被我控制了一半，只剩一半的力量，你们上，趁机杀了这小子。”
那三鼠一见，武器一挥就冲了上来，天下第三和玄冥子也同时身形一闪，一左一右攻来。而就在此时，马平川的方向也闪起了一阵阵轰鸣的雷声，显然大鹏妖王已经拦出了马平川，两人打斗了起来。
我心中大急，挥动烈焰火凰左右抵挡，逼退五人的一轮攻击，可这五个家伙哪里还会停歇，这边刚刚退下，那边手一挥则又冲了上来。
而且这次不但五人齐上，还都施展出了杀手锏来，天下第三身形一震，浑身上下打出无数点寒芒，呼啸盘旋，急打我全身；玄冥子挥手打出一道青烟，青烟中忽然冒出三个骷髅头来，呈成一个品字向我扑来；老鼠两把鹤嘴锄则挥手抛出，一把捣向我胸前，一把直打我面门；黄皮的引魂幡上忽然黑光闪现，化作数十缕黑烟，向我飘来。
最诡异的则是那黑皮，直接舍弃了哭丧棒不用，一伸手取下那顶高帽子来，手一扬将高帽子抛上了天空，一迎风“呼”的一下变成一顶巨大的帽子，笔直的向我罩来，帽子还未到头顶，我已经闻到了一股极为难闻的腐烂气息。
我钢牙一咬，挥动烈焰火凰率先迎向玄冥子打出的那三个骷髅头，奋力躲过老鼠的一双鹤嘴锄和天下第三的暗器，陡然一挥手，浑身蹿出无数道九天玄火，顿时成了一尊火神，反手摸出匕首，念了开刃决，迎面撞入黄皮的怀中，一匕首扎在黄皮的小腹上，而我自己则被那数十道黑烟围住，顿时头脑一阵昏眩。
可这个时候，我哪能倒下，一脚踢飞黄皮，纵身蹿向黑皮，黑皮一惊，手持哭丧棒迎头向我砸来，大概是想能阻拦我一下。
我哪里还能让他拦住，只要稍微一缓，就会被其他几人拖住，也许就再也无法击杀他了。当下将心一横，脑袋一偏，硬生生用左肩挨了一记哭丧棒，只听“咔”的一声，估计锁骨已经被砸断了，可我的人也到了黑皮的面前。
黑皮估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顿时大惊失色，抽身想走，可哪里还走得掉，被我一匕首捅进了心窝，反手一拧一抽，又将匕首拉了出来。
黑皮顿时身躯急速的颤抖了几下，缓缓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角涌出血沫，眼见不得活了。
我已经杀红了眼睛，今天反正是不指望能活下去了，能拼一个是一个，无论如何，也得帮小马驹拖住他们，根本就不管左肩的伤，奋力挣脱那些黑烟的缠绕，一闪身已经到了老鼠的面前。
老鼠一见我这势如疯虎一般的打法，顿时就吓了一跳，连招架都不敢招架，一纵身就跳了起来，向边边躲去，这一下正中我的下怀，他人在我前方，就是一个活靶子，想都不想，一记九天玄火就打了出去，正中老鼠。
这还能有个好嘛！“呼”的一下，火苗子就将老鼠罩住了，老鼠惨叫一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该以为海水可以消灭我的九天玄火，直接一掉头就跳进了海里。
可他忘了，我们可是在巨龟的脊背之上，巨龟旁边全是东海鲛人，现在的东海鲛人已经被巨龟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几乎疯狂的程度，又没有人指挥，老鼠一跳下去，就被无数的东海鲛人一拥而上，撕了个粉碎。
天下第三明显吃了一惊，身形一闪已经远离了我，玄冥子更不愿意和我硬拼，早就闪的远远的，目光之中，隐现惊惧之色，镇海妖王则和幽冥青龙仍在苦斗不休，幽冥青龙一时挣扎不出来，镇海妖王也无法收服它，至于黄皮，则跌坐在一旁，手捂小腹，一张原本就焦黄的脸，更是没有半丝血色。
一个照面，我重伤黄皮，杀了黑皮，将老鼠逼得跳海，自己则被黄皮引魂幡发出的黑烟缠绕了一下，脑袋有点迷糊，想必那黑烟可以将人迷翻，左肩锁骨则被砸断，整条胳膊一动都钻心般的疼痛。
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即使是殊死一战，我也必须拦住他们，不然不但我们会死在这里，水流破之局一旦形成，死亡的将会是千百万无辜的百姓。
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拖住他们，让马平川杀了巨龟，使水流破之局无法发动。
马平川！你一定要杀了巨龟！

第257章 连开两眼
天下第三和玄冥子的眼光何其之毒，一见我的模样，就知道我受伤非浅，两人再度凌空掠来，一个发出千百点寒光，一个接连拍出九掌，二十七个骷髅头飞舞旋转，全都采取远距离打法，显然也都怕了我拼命的招数。
我一闪身，已经到了黄皮的身边，黄皮腹部被我捅了一刀，一见我又到他的身边，顿时吓的肝胆欲裂，一骨碌爬了起来，转身就跑。
这正合我的心意，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整个人踢的飞了起来，当成一个肉盾，迎向天下第三射来的寒芒，眨眼已经被钉成了刺猬，落地之时，已经断了气了。
与此同时，烈焰火凰已经飞闪扑掠，挡住玄冥子发出的二十七个人头，一低头一弯腰，从下面直接钻了过去，直扑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哪敢和我硬拼，急忙闪身掠走，我身形一转，已经转扑玄冥子，逼得玄冥子直接飘到了镇海妖王的身边。
我哪里肯放，一闪身已经追了过去，玄冥子自然不肯和我硬拼，再度疾闪，掠的更远，我却陡然停下，一反手将匕首向镇海妖王的胸前扎了下去。
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镇海妖王才是我真正的对手，只要能杀了他，不但可以震慑住天下第三和玄冥子，还可以除去一个强敌，释放出幽冥青龙来，我的力量可以大增。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就在我匕首刺出的一瞬间，我的印堂之上，丹田之处，忽然奔涌而出两股巨大的热流来，瞬间侵占了我的全身，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呼”的一下涨大了一倍有余，镇海妖王哪里还控制得住，手一松，“哇”的一声喷出口献血来，另一只手一伸，一把就抓住了我刺向他的匕首。
我就觉得脑门一炸，虽然意识还在，身体顿时僵直不能动弹，那两股热流竟然这个时候出来争夺我的身体。并且更为糟糕的是，这两股热流竟然并成了一股，将我和镇海妖王之间的匕首作为导体，迅速的转入镇海妖王的体内。
可那镇海妖王却忽然全身一震，面色忽然一片惊恐，抓的匕首的手猛的向后缩去，可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紧接着一股大力顺着匕首就源源不断的回流进了我的身体之中，迅速的被龙凰之力吞没。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之上，陡然闪现出一层红色光圈来，九只眼睛缓缓浮现，体内的龙凰之力一阵翻滚，凝聚成一股热流在体内来回激荡，却不像上次一样往某一种眼睛所在之处聚集。
镇海妖王却面如土色，陡然大喊一声，一掌击在我胸前，整好击在那只雷之眼所在的位置，体内的热流一阵欢腾，瞬间聚集到了雷之眼的位置，镇海妖王的手一拍到我的胸前，就再也拿不开了，手上也不断奔涌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只是整个人却已经颤抖了起来。
我顿时明白了龙凰之力的意图，他们想吸取镇海妖王的修为来替我打开雷之眼，顿时心头一阵狂喜，我真没有想到，这双丹竟然会这么帮我。
镇海妖王又是一声嘶吼，奋力抽掌，可哪里抽得开，整个手掌被牢牢吸附在雷之眼的位置上，磅礴之力不断涌入我的体内，填入雷之眼之中，那只雷之眼的眼皮子慢慢睁开。
要知道镇海妖王修炼了两千多年的妖王，在十大妖王之中，都能排得上第六名，这一身修为可不是假的，一直到雷之眼完全睁开，眼睛之内精光四射，镇海妖王贴在雷之眼的那只手掌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入修为。
就在这时，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只雷之眼完全睁开之后，龙凰之力忽然向下流去，延伸到了木之眼上，镇海妖王的修为一进入我的体内，就被龙凰之力吞噬同化，转移到木之眼上去。
镇海妖王整张脸都白了，嘶声喊道：“救我！快救我！”
可他忘了天下第三和玄冥子都是什么样的人。
这两个家伙，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透露着自私，如今一见镇海妖王莫名其妙的受制与我，而且我身上忽然冒出妖异到极点的红色光圈，光圈上还出现九只眼睛，他们哪里还敢上前。不但不前来救镇海妖王，反而一闪身掠出更远，满面狐疑的看着这一切。
其实这个时候我根本无法动弹，他们一旦发出奇门术来，很有可能就会要了我的命。可惜他们是天下第三和玄冥子，他们没有这个胆子，他们害怕步了镇海妖王的后尘，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我止不住的一阵狂笑，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笑声一出，顿时一惊，自己竟然能发出声来了，龙凰之力在我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之后，竟然将身体就这么还给了我。
说实话，我从心眼里感谢双丹，念头一起，龙凰之力更加欢腾，我明白，这是感应到了我的意念，我虽然无法得知它们的思想，可我的思想却无法瞒过它们。
镇海妖王的修为仍旧源源不断的输入我的体内，只是力量明显减少了许多，一张脸像白纸一样，满头满脸的冷汗，嘶声骂道：“王小华！你特妈的不是人！你就是个妖怪！妖怪！比我们这些千年妖王还要妖怪！”
我纵身大笑道：“妖怪也好，人也好，有什么区别？只要做的是好事，人和妖用不着分的那么清楚，你放心，我会用你的修为，做许多好事替你积德的。”
镇海妖王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道：“你他妈以为吸收了老子的修为，老子就没法治你了吗？老子就一样可以要你的命！”
说到这里，忽然一低头，猛的一下伸出一截长长的舌头来，“啪”的一下击在自己腰带中间的那块水晶之上，大喊道：“死亡之界！”
我就觉得顿时一阵昏眩，眼前景色急变，再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片沙漠之中，烈日当空，酷暑难当，一阵一阵的风沙掠过，沙地上遍布白骨。
那镇海妖王却依旧在我面前，一边持续将大力输送入我的体内，一边惨笑道：“王小华，你就陪我永远留在这里吧！”
我顿时心头一震，镇海妖王又继续笑道：“这个结界，是和我的生命连接在一起的，在这个结界之中，只要我死了，这个结界也会随着我的死亡而永远的灭亡，你虽然能杀得了我，可你也永远不出去了。”
我一听顿时放下了心来，这傻逼虽然知道我是九阴之体，却显然不知道我这九眼打开时的法门，义父的修为比起他来差的远了，最后也只是修为尽散，等我吸尽他的修为，他无非就是废物，到那时候，还不是随我摆布。
一念至此，顿时放下心来，心无旁骛的吸收起他的修为来，任他如何嘶喊辱骂，我也一声不吭。
随着镇海妖王的修为逐渐减弱，那只木之眼也逐渐打开，一直到镇海妖王软软的倒在地上，木之眼还差了一点全开，体内龙凰之力明显犹豫了一下，随即就冲到了木之眼上，持续片刻，木之眼终于完全睁开，熠熠生辉。
木之眼一开，龙凰之力就退了回去，显然也损耗了不少，身上那层红光逐渐淡去，随后消失无形。
我却清楚的很，自己连开两眼，心头激动，脑海默念，感谢了龙凰之力一番，两股热流感应到我的意念，再度缓缓流出，在我体内来回游走，状甚欢愉。
作为回报，我任由两股热流在我体内欢腾游走，给予它们最大的权限，这双丹之力已经逐渐和我合为一体，似乎处处为我着想，我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防范着它们了。
我看了一眼镇海妖王，这家伙当真厉害，全身修为被我吸尽，几乎开了两眼，虽然身体软到在地，却仍旧没有显露出原形来，只是一看就知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对我再也没有半点威胁了。
镇海妖王见我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惨然一笑道：“别多想了，我是镇海妖王，这里是沙漠，很快就要死了，我死之后，你也会永远留在这里。”
我对他摇了摇头道：“看来，你活了两千多年，却还是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着许多变数的，如果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三个水晶的原理，你信不信？”
镇海妖王摇头大笑道：“不可能，我的结界，两千多年来，就没人能猜的透，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我还是不信你能猜透我结界的原理。”
我摇头道：“我没有说是我自己猜透的，我只是知道了而已，如果非要追究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只能说，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一指自己的身体道：“你的力量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我的体内，在还没有全完融合到我的力量中之前，还保留着你力量的记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镇海妖王刷的一下面色惨白一片，双目之中，终于缓缓升起一丝绝望来。
我一伸手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就像提一条死鱼一般，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而且我会将你扔回大海之中，如果你有足够的耐性，以及非常幸运的运气，两千多年之后，你又会是一代妖王。”
说完这句话，我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258章 恶拼双掌旗
镇海妖王听我这般说话，知道大势已去，我一伸手抓住他的腰带，笑道：“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我动手的话，不能保证伤不到你的元丹。虽然现在已经很小了，可总比没有强吧？”
镇海妖王身形一颤，严重忽然闪起一丝希望之光来，颤身道：“你真的不杀我？还会将我放回大海？”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当然，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普通的生灵了，我没有必要杀了你。”
说实话，他问出这句话来，让我有点看不起他，一代东方镇海妖王，却在修为尽失之后，变成了贪生怕死的懦夫。
镇海妖王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手双手一抓腰带上的三块水晶，随手取了下来，往一起一拼，我就觉得眼前又是一花，沙漠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焦黑的礁石，以及一望无垠的大海。
我刚刚站稳，后心忽然传来一股大力，一个躲避不及，“砰”的一声已被击中，这一股力道极大，我的身体顿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前面一块礁石上，顿时脑袋一阵巨疼，一股热流顺着额角流下，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
耳中就听到玄冥子的叫喊声道：“天下第三，这小子中了我的摧心掌，五脏六腑必定受损，我们联手杀了他。”
天下第三阴声道：“好！我看这可是个好机会，错过今天，也许我们再也杀不了他了。”
我一听大惊，急忙翻身而起，果然一阵气血翻腾，胸口更是巨疼无比，知道这一掌受伤不轻，加上原先被砸断了肩头，一条手臂几乎不能动弹，可对方却是玄冥子和天下第三，随便一个都能和我一拼。
我虽然刚才吸收了镇海妖王的修为，接连开了两眼，可时间紧迫，根本还没来及融汇贯通，又身受重伤，只怕不会是两人对手。
就在这时，那镇海妖王忽然奋力一跃，跳入海水之中，显露出一条巨大的鱼尾，鱼尾一扬，已经潜入深海之中，直至消失，也没见到它的真身。
不过它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除了形体尚在，修为已经被我吸食干净，相信要不了多一会，就会显露出原形，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漫漫岁月，二千多年，有得它修炼了。
刚看到这里，天下第三和玄冥子已经同时冲了上来，玄冥子还是那招，一扬手就是一股青烟，只不过这次青烟之中竟然闪现出九只骷髅头来，呼啸飞舞，向我扑来，显然是用上了全力。
天下第三这回却没有放出漫天的暗器，而是只发出一把长四尺左右，只有剑身没有剑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来，笔直向我刺来，当真是快若闪电，显然也使出了看家的本领。
我左肩伤疼，手不能抬，只好将右手连挥两下，指使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迎了上去。这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几乎比之前大了一倍，威势更盛，两人根本不敢硬接，也指使着飞剑和那九个骷髅头漫天游走，企图找到突破口。
这样一来，幽冥青龙、烈焰火凰、飞剑和九个骷髅头漫天飞舞，游走驱逐，一时龙吟凤鸣之声、长剑刺空之声、以及九只骷髅头牙齿咬动时发出的声音响成一片，煞是奇特。
就在这时，天下第三竟然放任他祭在半空中的飞剑不顾，忽然化成一缕青烟，闪到我的面前，伸手一拳向我面门打来，又快又狠，又劲又准。
我身负重伤，闪动腾挪大为不变，龙凰之力又都放了出去对付飞剑和骷髅头，更没有想到一向自私狡诈的天下第三会敢以身犯险逼近与我，这一下硬是没躲过去，被天下第三“砰”的一拳击中鼻骨，顿时就觉得脑袋一懵，鼻血瞬间飙出。
好在天下第三不知道我究竟伤成了什么样，不敢多做停留，一击得手，立即抽身后退，飘然远走，如果这家伙胆子再大点，趁机抓住我一顿暴打，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可他不敢，一拳打中立即就飘远了，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而且，这一拳，还打出了我的怒火。
怒火不可抑制的狂升，斗志狂潮一般的涌出，整个人的气势不断攀升，我能感觉到体内龙凰之力的兴奋激荡，我能感觉到皮肤因为过度的狂怒，而一阵阵的刺疼，我能感觉到双眼之中的怒火，几乎烧红了我的眼睛。
这两个家伙都恶人中的极品，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邪恶的气息，不知道给多少善良无辜的人制造过刻骨铭心的苦痛，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该存在与这个世界上。
必杀玄冥子！
必杀天下第三！
这两个家伙都是奸猾似鬼的人物，一见我气势大变，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都透露出一丝惊惧，他们的胆子，已经被我吓破了。
就在他们对视一眼的时候，我已经冲了出去，一闪身就到了天下第三的面前，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为之一惊。
天下第三大惊疾退，不战而走，一掠三丈。
我如影随形，天下第三疾退刚停，我已经一拳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正中天下第三面门鼻骨，顿时鼻血长流，血花四溅。
以血还血！
我只觉得我体内升腾而起一种强烈的嗜血渴望，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就是一头野兽，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将眼前的这个家伙撕成碎片。
这种感觉一升起，体内龙凰之力更是欢腾，两股巨大的热流倾涌而出，四处激荡，使我的身体内充满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力量。
天下第三毕竟是天下第三，也许口气狂妄了一点，可他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反应之快，绝非一般人可比。
被我一拳击中鼻骨，却仍能保持不慌不乱，身形持续疾退，一掠就再也不停留，同时手一招，那把在半空中和我的幽冥青龙缠斗不休的飞剑悠然飞回，直刺我的背后。
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奋起疾追，说实话，我对他的恨，比起玄冥子更甚，不光光是他坏事做尽，还有阴阳生的仇，义父的交代。
一退一逐一追击，同样快如闪电，天下第三已经感应到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杀气，眼神中已经一片惧意，身形不住疾退。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追魂索命的杀神，紧紧尾随在他后面，仅仅距离三步之遥。
而我身后的飞剑，则也仅仅距离我三步之遥，剑尖直指我后背，剑上的寒气，几乎使我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随时都有可能将我刺个穿心而过。
就在这时，玄冥子忽然飞掠了过来，轻飘飘的一扬手，打向我和天下第三之间的空挡，天下第三依然疾退不止，可我要是追上去，必定会中玄冥子一记。我敢保证，玄冥子这一记攻击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威胁力，可威力绝对不会小，甚至有可能比打伤我的那一掌，更加厉害。
可我要是放弃了天下第三，则必定会让他缓一口气过来，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只怕不容易了。
说实话，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有想到，一向自私的玄冥子这个时候会出来插一手，我甚至以为，他会趁我追杀天下第三的时候，转身逃走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我必须做出应变，以我现在的身体，绝对不敢再硬扛玄冥子的一掌。
我一咬牙，身形陡然一转，一头撞向玄冥子，既然你想死，我就先成全你！
玄冥子早有防备，一见我扑向他，急忙抽身就走，可他哪里想得到，我是铁了心的想要他们的命，哪里会放过他，陡然使出全身的力量，“嗖”的一下就到了玄冥子的身后，一把抱住了玄冥子。
玄冥子大惊，他可能原先只是想救一下天下第三，却没有想到引火烧向了自己，被我一抱住，单手急忙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制止我结印发力，奋力挣扎，企图挣脱我的束缚。
可他却忘了，我身后还跟着一把飞剑，一把足以致命的飞剑。
就在这时，我陡然一沉腰，将身形努力错开一点，就觉得左肩再度一疼，飞剑已经从我的左肩刺了进去，直接刺穿玄冥子的身体，从他的前胸之中穿了出去，带起一股血色弧线，喷洒出好高。
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既然玄冥子出手想救助天下第三，那我就借天下第三的飞剑，毫不留情的刺杀他。虽然我自己也付出了代价，本就受伤的左肩再一次被洞穿，可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以一条手臂的代价，能换取玄冥子一条命，也是值得的，何况只不过是被洞穿而已。
天下第三则没有玄冥子这么笨，一得以脱身，立即头也不回的向前疾蹿，甚至连飞剑都不召回了。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他的生命重要。
可惜，在我的眼里，他的生命也很重要，不杀他，对不起为了寻找我母亲囚禁之地而被他打死的阴阳生，不杀他，我无法向义父交代，不杀他，我也无法满足自己心中那股嗜血的渴望。

第259章 马平川的疯狂
我一脚踢飞玄冥子的尸体，直砸飞奔中的天下第三，身形疾掠，追了上去。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过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过砸向他的玄冥子尸体，亡命逃窜，我紧随其后，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奔腾追出，齐击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却忽然一纵身跳进了海中，“噗通”一声就潜了下去，再也不见露头。
我刚想追随下去，前面忽然响起一声鹰鸣，声达九天，悠扬不绝，紧接着就看见一只硕大无匹的巨鹏从天际狂扑而下，一路不断闪过闪电劈击，瞬间钻进了乌云之中。
与此同时，也响起了马平川的嘶吼声。
我心头一惊，前面还有个大鹏妖王，马平川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念至此，身形一转，向前疾掠，向一阵狂风般向前方雷电轰鸣之处狂奔。
马平川，你可千万别出事！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马平川依旧孤傲冷酷的站在哪里，脚下落了一地的羽毛，还有半只巨大的翅膀，刀口整齐，显然是被马平川一刀劈下来的。
旁边的海水中，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一只巨大的鹏鸟正在海水中挣扎，旁边围满了东海鲛人，正在疯狂的咬噬那大鹏的身躯。
就在这时，小马驹的身上忽然“噗噗”连响，黑色中山装顿时绽开数道伤口，一股股的血箭飙了出来，喷出好远。
我急忙上前，一边伸出还完好的右手要扶小马驹，一边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小马驹却猛的将眼一翻，一闪身冷然道：“我能有什么事？大鹏妖王以前还算号人物，现在只敢飞出我的雷电攻击范围之外，搞些忽然袭击罢了，都是皮外伤，不要你扶，先看看你自己那狼狈样吧！”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确实够狼狈的，左肩锁骨肯定断了，还被刺穿了一个血洞，脸上被天下第三打了一拳，一脸都是血，确实比马平川更狼狈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苦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一见是义父打来的，顿时心头就是一沉，义父虽然一直都有我的号码，可亲自打电话给我，还是头一次。
一般义父都是直接打电话给疯老头，再由疯老头把消息传达给我们，现在却直接打到了我的电话上，不用问，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急忙接通，果然，电话一接通，义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华，我已经让南山车神去接你们了，南派精英尽出，不少于七八十人，其中和天罡地煞两位前辈同级别的高手不低于五位，天枢十大妖王来了其三，也许下一刻就会对北派猎杀总部发起攻击，你们必须尽快赶回来。”
我顿时一愣道：“什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盲音，竟然挂断了，显然事情已经到了相当紧急的地步。
我看了一眼海中那数不清的东海鲛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再看了马平川一眼，虽然一颗心已经飞回了北派猎杀总部，可这边水流破之局也不可能弃之不顾，要知道毕竟关系到千百万百姓的生命，顿时大为焦急。
马平川的目光忽然冷了下来，寒彻心扉的那种冰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他肯定也听到了义父的话。
紧接着马平川忽然抬头看天，一咬牙道：“尽快解决这里，完事马上赶回去，我这招从来没用过，自己也把握不住，如果我死了，记住回去后替我多杀两个敌人。”
我顿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马驹已经猛的伸单手向天，大喊道：“站到我身后，不然雷电劈死了你，可别怪我！”
我知道和这家伙没什么道理可讲，急忙站到他身后，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坚定感，感觉好像只要小马驹在我身边，我就可以不怕天下任何人一样。
小马驹大吼一声：“让你看看引天雷的终极一击！天雷术的禁忌之术！”
话一说完，就听天空“咔嚓”一声巨响，随即乌云一整翻滚扩散，片刻竟然将整个巨龟都笼罩在乌云之中，乌云之中，万千道闪电直钻，无数条银蛇乱舞，当真是风云变色，天地悲鸣。
我不由得变了脸色，在天地之威面前，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幸亏小马驹不是我的敌人，不然他拿这招来对付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同时心头疑惑也起，如果我没记错，大鹏妖王也会引天雷，怎么没见他对我使出这招来呢？
刚想到这里，天空中又是“咔嚓”一声巨响，这声音之巨，直似在我耳边响起一个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我双耳嗡嗡做响，两眼一阵发黑，身形不由自主的慌了两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巨龟的前方大约百十米处，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东海鲛人更加的兴奋了起来，纷纷加速了撕咬巨龟四周的节奏，驱逐这巨龟向那巨大的漩涡处游去。
不用问，那漩涡之处，一定就是水流破的阵眼。
马平川忽然一反手将长刀插在礁石缝隙之中，一张俊脸瞬间变的白纸一般，同时举起双手来，嘶声大吼道：“山崩海裂，万雷齐发！”一声喊完，猛的将双手向下一挥。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乌云中数万条银蛇纷纷直劈而下，密密麻麻的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道闪电，整座岛屿以及周边三十米之内，除了马平川脚下三尺的范围之外，尽数被闪电击中，顿时礁石乱飞，碎石穿空，竟然将巨龟脊背上所有的礁石生生劈散了开来，无数的礁石滑落入海水中，仅仅留下我们站立的地方，像一根柱子一样耸立在乌龟背壳上。
与此同时，巨龟周围的海水就像有无数颗炸弹同时爆炸了一般，海水一下被炸的蹿起好几米高，如同在巨龟身边开了一圈三十米厚度的喷泉一般，水浪翻滚，漫天水雾。
等海水再度落下，在巨龟的周边已经漂起了无数的鲛人尸体，刚才还凶残无比的那千百条鲛人，现在竟然连一条活的都没有，全都变成了浮尸。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一招万雷齐发，打击力度之大，闪电密度之密，覆盖范围之广，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说白一点，这简直就不该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小马驹却在一招使出之后，“噗”的一声，昂头喷出一口鲜血来，化成漫天血雨，洒落向四周，自己的身体则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幸亏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我。
我急忙一伸手扶住他，疾声喊道：“小马驹，小马驹，你他妈可不能现在死，你只解决了东海鲛人，还没解决掉巨龟呢？没有你，老子可干不掉这么个大家伙。”
小马驹一张俊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伸手一擦嘴角血迹，忽然放声大笑道：“大雷神说这招是天雷术的禁术，威力真他妈的大，他练了一辈子，也没敢使用一回，我不但使出来了，还能不死，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他？”
我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小马驹这家伙太好强了，都这鸟样了，还惦记着和大雷神比较。
不过说实话，他刚才使的那一招，确实是太可拍了，而且对自身的伤害也相当惊人，小马驹的身体素质我是知道的，就算被砍个百八十刀都不一定会倒下，可这招一使，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栽倒了，可见其自身所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怪不得镇海妖王一直没用，原来是一招禁术，他会不会先不说，单使用这招的勇气，估计他就没有。
同时我也深深的害怕起来，马平川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别看他平时冷酷孤傲的一股高冷装逼范，一旦疯起来，绝对不在我暴走时的疯狂程度之下，只要他有那个能力，他都敢炸了地球。
小马驹一句话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没有性命之忧了，也放下心来，抱着他直接跳下来，将他放在乌龟脊背上，伸手捡起他的长刀，刀一扬道：“你的刀我借用一下。”说着话，提着长刀向乌龟脑袋的方向跑去。
马平川在我身后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傻逼！”
我也没理他，疾奔到那乌龟的前方，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也笑骂了一句：“傻逼！”转身就走了回来，原来那乌龟脑袋已经被马平川一记万雷齐发打成了碎渣。
就在这时，海面上忽然传来喊叫声，我转头一看，却是疯老头带着千影和薛冰，骑着大白鱼赶了过来，一边向我招手，一边大声呼喊这，薛冰还一个劲的指向远方。
我顺着薛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远处露出星星点点的鱼鳍来，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敢情这边死伤了无数的鲛人，以及那巨龟的血腥味，竟然招来了一大群鲨鱼。

第260章 冲杀三千里
我一看见鲨鱼群，哪里还敢耽搁，急忙蹿到马平川身边，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一下将他夹在腋下，纵身一跳，跳到大白鱼脊背之上，随手将马平川丢给了千影。
千影直接马平川横抱在怀里，马平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却苦于全身脱力，无力挣扎，差点憋出了内伤。
我则坐到了薛冰的前面，一边让薛冰给我治疗肩头上的伤口，一边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趁着伤口还没好，让马平川喝几口血，免得这家伙到时候还得咬我一口。
疯老头则大笑道：“这真是上天也帮我们，来了这么多鲨鱼，这大海龟算是别想剩了下来一点了，水流破之局估计一时半会也休想找到替代品，我们赶紧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大热闹。”说着话，已经吆喝着大白鱼蹿了出去。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也接到了义父的电话，就没在说话，专心配合薛冰治疗伤口，这回可能还有得累呢！身上的伤不早点治好，对我可不是好事。
一直到大白鱼游出好远，我回头看了看，见那些鲨鱼已经将巨龟围了起来，一阵阵水花翻溅，海面都染红了好大一片。
半小时之后，我伤势已经被薛冰治的差不多了，只是骨折之处仍旧疼痛，毕竟锁骨完全碎裂，一时半会哪能好得了。
不一会大白鱼已经到了礁羯岛边，疯老头直接和岛上人打了声招呼，直接骑鱼而过，片刻直接冲到岸边，几人也顾不上一众百姓的诧异表情，上了岸，疯老头收了大白鱼，千影不顾马平川反对，直接将马平川抱了下来，马平川一张俊脸几乎喷出血来。
几人奔行到了路上，果然看见了南山车神正悠然的靠在一辆破车上抽烟，附近地面上已经一地的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好久。
那南山车神一见我们，顿时大喜道：“几位，你们总算来了，我还跟媳妇保证过，晚上一定到家吃饭呢！我这要是赶不回去，保不齐怎么怀疑我呢！赶紧的，上车！”
我看了一眼那车，虽然从大致模样上还能看出来是赵总送我的车，颜色也没变，可车前灯碎了一个，一边车门也被撞瘪了一大块，车两边到处都是摩擦的痕迹，后备箱也翘起来了，简直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那南山车神一看我的眼神就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从你们那别墅出来，一路上就没安生过，不是车撞，就是人砸，要不是我技术过硬，能不能开到这里来都得两说。”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兄弟，这回这趟差事，你们可得加钱了，太他妈担惊受怕了，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场面了，自从跟你们认识之后，几乎出一次车就遇一回。”
我点头道：“行！钱好说！先走着，只要这回兄弟死不了，不会亏待你。”
那南山车神一听，顿时一愣道：“那更不行了，这回钱得先给，不然你们万一挂了，我找谁拿钱去。”虽然话是这么说，却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去。
我们五人一坐好，车子一阵咆哮就蹿出去了，车门虽然被撞瘪了一块，幸亏玻璃还没碎，要不这速度吹到北派猎杀总部，估计也够受的。
我们几人身上凑了凑，还有八千多块，先拿给了南山车神，南山车神一笑接过，也没点数，直接揣进口袋里，笑道：“我自从认识你们，怎么感觉好像又在混社会了呢？这不行，以后得少和你们混，万一要让我媳妇知道，那还不得挠死我。”
我笑道：“车神哥，你就这么怕媳妇啊？”
南山车神脖子一梗道：“我怕媳妇？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南山车神也在道上混了一二十年，怕过谁来着？主要是犯不着知道不？你想啊！人家一个女人，不嫌弃咱们黑道出身的，还蹲过监狱，跟咱们安生过日子，天天小家给咱收拾的有条有理的，娃也给咱生了，咱得对得住人家啊！”
“再说了，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几位个个都是不要命得主，小兄弟你还好点，你旁边那位小哥，那身上杀气重的，估计一天杀百十个都不带眨巴一下眼睛的。我不一样，我已经走上正路了，跟你们玩不起。”
话刚说到这里，后面忽然追上来一辆汽车，“咚”的一下就撞我们车后边了，同时还不停的按喇叭，示意我们靠边停下来。
南山车神看了我们一眼道：“几位，这可绝对不是我的仇家，你们说停我就停，你们说走我立马甩他们几条街。”
我回头看了一下，直接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甩！”
南山车神油门一踩，手档一换，哧溜一下就蹿了出去，这速度简直有点吓人了，我们一个个全被都惯性拉的拼命往后仰，路两边的风景飞一般的向后倒退。
我回头看了看，那辆车已经被越拉越远，看来南山车神真的没有吹牛逼，照这个速度，甩后面那辆车几条街简直就和玩似的。
可刚安生没一会，前面就有两辆车对着我们就直撞了过来，吓的坐在前面的疯老头哇哇大叫。
好一个南山车神，疾打方向盘，险险擦着边冲了过去，车后尾被一撞，车子借这一撞之力，立马打正，疾速蹿了出去，迅速驰远。
疯老头骂道：“我操，这才走几步，就两拨了，这是诚心不想让我们回去啊！”
南山车神笑道：“现在明白这车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吧？也就是我，换一个人这车早就散架了。”
说着话猛踩油门，不多会又将那两辆车甩出好远，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状况，大大小小竟然足足十几起，可见对方的处心积虑。
越是这样，我一颗心越是往下沉，这情况太明显了，分明是对方不想我们回去支援北派猎杀总部，很有可能，对方已经对北派猎杀总部展开了攻击。
就在即将到达城区的时候，针对我们车辆的攻击忽然多了起来，最后更是有一群无赖堵在路上，死活不肯让路，我一咬牙，提着马平川的长刀就下了车，到了那些人近前，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
马平川的长刀多锋利，用吹毛断刃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一刀就将一个无赖的胳膊齐肘砍了下来，其余人顿时鸟兽散，哪里还敢拦路。
我走了回来，一上车，南山车神就对我一挑大拇指道：“得！你狠！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可就冲这股狠劲，不管是干什么的，都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说着话，发动了车子，直接蹿了过去。
一直穿过城区，到了往我们别墅去的路上，我们几人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疯老头拨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大家不由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距离别墅还有一路多路的时候，南山车神忽然将车子停了下来，转头对我们苦笑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着急，可是能和你们作对的人，我也惹不起，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你们看自己跑回去？还是谁来开车我滚蛋？”
我和几人一对视，纷纷下了车，我说道：“车子你开回去修一下，多少钱到时候再说，我要死了，这车就送你了。”
南山车神一笑，点头道：“好买卖，干了！”车子一倒，一个急转弯，只留下一路咆哮声，眨眼就跑不见影了。
马平川伸手夺了刀去，虚空劈了几下，目光一冷，身上又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来，冷声道：“走吧！杀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行吗？这几个小时恢复了多一点体力？”
话刚落音，一声长叹已经响了起来，一个声音悠然道：“连番征战马不停，三千里路冲和杀，也真难为你们了！”
话音一起，疯老头就面色巨变，颤声喊道：“师傅！可是你老人家？”
疯老头这一喊，我们顿时全都一惊，我们都知道，疯老头是奇门五老之一，奇门五老的师傅就是号称奇门第一高手的段五行，这人寄情山水多年，直到最近才屡有动作，虽然到目前看来，都是帮着我们的，可却一直都没有现身，现在忽然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可没忘，他唯一的孙子可是被我烧死的。
疯老头喊声一起，忽然一道亮光打来，随即那悠扬之声又起道：“接住，这是我从大鹏妖王那里抢来的金刚珠，给姓马的小子服下，可以大幅度增加他的修为，今日之战，将会惨烈异常，你们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只怕北派猎杀就得从此从奇门之中除名了。”
我一听大喜，急忙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是个亮晶晶的珠子，上面隐现金色光芒，知道段五行所言不虚，急忙一转手给了小马驹，小马驹也不客气，接过一口吞了。
那悠扬之声又道：“你们速速去吧！去得晚了，就得给他们收尸了，我还得去燕子楼一趟，这回林妙手那边可能也不得安宁，不然不会这么久没来支援。海峰，必要之时，你大可放手而为，无论如何，不能让天枢的人得手。”
最后一个字说完，声音已经逐渐飘远，从始至终也没露一下面，这些高人好像都有毛病，总爱故弄玄虚。
疯老头却面色一肃，高声应道：“谢谢师傅开禁！”

第261章 禁忌之术
我听疯老头这么一说，心里隐约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好像是对的，疯老头在第一次对阵天下第三的时候，曾经双手同时使出两种奇门术来，而且还一度让我们先去救援北派猎杀总部，他要单独留下对付天下第三。
那个时候，我就怀疑疯老头藏了一手，疯老头虽然一直疯疯癫癫的，却不傻！即使是现在的我，还屡次让天下第三逃走，如果他没有把握，绝对不会要单独对阵天下第三。
何况，奇门的世界，也是靠实力说话的，一个人的名气大小，绝对和他的实力是对等的，疯老头名列奇门五老之一，绝对不会是因为他们是师兄弟就行的。
大雷神的本事不用说了，在蓝小姐家老宅一战，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赵青阳的玄土风暴，几乎要了我命，将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公认的奇门五老之中最强劲的人物，杨百木一直没亮过真正的手段，应该也有几手绝活，可疯老头到现在所施展出来的，最厉害的也就是六阳天火和雷霆之刀，如果仅仅这样的话，那他根本没有资格跻身奇门五老之内。
听刚才段五行和他的对话，好像是段五行给他下了什么禁令，不许他使出真正的手段来，而这老家伙竟然真的就忍住了，即使数度置身与生死边缘，也硬是没使出来。
我这人的好奇心是十分严重的，刚想问问清楚，却一眼看见了小马驹，不由得一惊，只见小马驹身上闪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金色光芒之中，还隐约带着一股股的紫气，面色比起以前更加冷峻，一双黑漆般的眼珠子精光四射，就连身形看上去好像都更挺拔了一点，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千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笑道：“马平川，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呢！现在看起来好帅！”千影一向嘴甜，下九流几位都荣升成了叔字辈，对疯老头她喊树爷爷，跟薛冰说话更是姐姐不离口，就连和我说话也哥长哥短，唯独和小马驹说话从来都直呼其名。
疯老头看了一眼马平川，点头道：“金刚珠是五行珠之首，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可惜没时间给小马驹调息一下，不然发挥出来的力量会更惊人。”
一句话说完，挥手道：“走吧！杀回去！”率先带头而去，我看他的背影，好像也陡然一下高大了起来，好像忽然之间就有了必胜的信心。
我可没忘了他那茬，急忙追到他身边，边疾行边问道：“疯老头，你师傅当年给你下了什么禁忌？”
其实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有私心的，疯老头修炼的奇门术主属性和我一样，他能学的我应该也能学，如果真的是什么厉害的招数，我就学了来，反正我已经欠了疯老头好大一笔债，也不在乎再多一百万。
疯老头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边跑边哈哈笑道：“这可不能怪师傅，我们师兄弟五个，每人都学了一招被师傅列为禁忌之术的奇门术，不过赵青阳为人自私，没有舍命一拼的胆魄，也没有那份心胸，没有学成，其余四人都学会了，而且我的禁忌之术，尤其霸道。”
“这禁忌之术，说白了就是超越人体极限的发挥，是用本体元神使出来的，虽然威力超群，对自己的损伤也挺大，严重的甚至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这一说，我就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马平川，马平川那招万雷齐发，我可记忆犹新，马平川一招使完之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我也是亲眼看见的。
疯老头继续说道：“大哥的主属性是天雷术，五行对应金，他的禁忌之术叫做万雷齐发，不过大哥手段高超，一般使出引天雷之后，就已经所向披靡了，所以一直没有使用过。赵青阳由于没学成，更谈不上使用，不过他土属性的禁忌之术也相当厉害，叫做大地无疆，一旦使出来，他方圆百十米之内，无一能幸免。”
“杨老四修习的是木属性，他的禁忌之术叫万木皆春，没见他使过，不过师傅当年说，万木皆春施展的时候，会在周围所有人的体内播下一颗种子，然后迅速的从体内发芽，直到将人活活撑死，长成一颗大树。”
“至于我的禁忌之术，则是最霸道的一种，叫烽火连城，听名字就知道了，一座城瞬间就烧了，因为我年轻时脾气最不好，和人动手时，动不动就来一家伙烽火连城，杀孽太重，自己也好几次差点完蛋，后来师傅就给我下了禁令，不许我使用烽火连城。”
“唯独老五的禁忌之术最玄乎，叫苍水空冥，师傅也没说过有什么用，更没施展过，我们每次问老五，也都只是笑而不语，除了知道一个名字，其他的一点都不了解。”
我奇道：“禁忌之术，不是建立在必须学会终极奥秘之上的吗？你不是不会九天玄火吗？怎么学的禁忌之术？”
疯老头哈哈大笑道：“谁他妈告诉你我不会九天玄火的？只是老子打架的品行太差，只要一使出九天玄火来，几乎每次到最后，都演变成会控制不住的顺势就施展出烽火连城来，师傅就连九天玄火也一齐不许我用了罢了。”
我眼一翻，当初我使用九天玄火制造出大火龙时，明明他自己就羡慕的不得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过他自己没开阴眼，没练成九天玄火的，如今却说自己没说过。不过疯老头一向说话会耍赖，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耍赖来着，和他也没法争论就是。
疯老头却忽然面色一正道：“其实这要怪我自己，我刚出道时，年轻气盛，急与成名，又有点疯疯癫癫，做事不考虑后果，平添了不少杀孽，师傅也是怕折了我的寿，才对我下了禁令，不许我再使用九天玄火。”
“即使如此，我还是遭到了报应，树家一脉香火，到我而终，老子虽然长的不好看，可也不至于连个媳妇也找不着啊！可我偏偏视女人如猛虎，想来也是因为年轻时杀孽太重，导致了树家香火断绝。”
“后来我收了王越山那小子，不但教了他全部的手段，连这烽火连城也教给了他，谁知道他妈的那小子比我还牛逼，杀的人比我还多，结果直接导致他英年早逝，才四十多点就挂了，剩我一个老头子苦撑北派猎杀这么多年。”
“这也是我一直不敢教你烽火连城的原因，你体内本来就有青龙之丹，一旦封印解除，那力量可是无法估量的，万一你学会了烽火连城，说不定也会走上你父亲的老路。”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他这些想法，从来都没有说过，今天却说了这么多，这让我不由得担心起来，这老家伙不会是想玩命吧？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
当下急忙说道：“那不行，我还得给我父亲报仇呢！无论如何也得学会烽火连城，不过我可以学你，你可以给我下个禁令，什么时候可以使，由你说了算，你放心，我比你强多了，我九天玄火控制的顺溜的很。”
“今天你就别出手了，万一你挂了，怎么教我烽火连城呢？你一辈子也算风风光光，可别到老了还留一个遗憾，再说了，这么牛逼的手段，你就忍心就此埋没了？”
疯老头果然一愣，转头看了我一眼，竟然一点头道：“好！你长大了！”
我会心一笑，疯老头的意思我懂，他也明白我在提醒他，这一次，他还不能死。
同时我心头也暗暗下了决心，疯老头年纪大了，快九十的人了，以前不觉得，今天却忽然觉得他真的老了，也该到了安享天年的时候，以后的事，我们尽量不要再劳烦他了。
以后的路，我得自己走！
不过说真的，之前一直都有疯老头在，什么事他都可以出谋划策，我们几乎不用烦心，照着他的话做就可以了，如今猛的一想到即将自己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忽然一下就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我正在想着，小马驹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伸手轻轻的在我肩头上一拍，冷声道：“我陪你！”
薛冰也追了上来，也转头对我微微一笑道：“还有我！”
千影不知道发生了事，却也凑热闹般的叫道：“还有我，还有我！小华哥哥别忘了我。”
我瞬间鼻子一阵发酸，马平川这小子，眼睛毒的很，我的一点心思在他眼里，根本就藏不住，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使我感受到了无穷的温暖。
我这点心事，连马平川都瞒不住，何况薛冰，我忽然发现，我们几个人之中，好像就数我最笨蛋，他们平时想什么，我根本就看不出来。
从小千影的身上，我更联想到了乌鸦、义父、下九流的几位，忽然之间，信心满满，我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伙伴！
即使前途充满凶险，他们也始终在我左右！

第262章 四大皆凶
我正心潮澎拜，前面忽然出现五个人，一字排开，将道路挡了个严严实实，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右面的杨百木，顿时心头一苦，这不用问了，必定是人家早就安排在这里等我们的。
看这数量，和我们正好是一对一的局面，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分明是算计好了来的，估计是通往北派猎杀总部的最后一道关卡了。
我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最右边的是杨百木，杨百木是老熟人了，还是那副模样，不过面色呆板，双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其次是个清瘦老头，一头银丝雪一般白，披散在脑后，面孔削瘦，一双白眉飞扬入鬓，两只鹰目明亮如炬，高鼻薄唇，一把雪白的胡须，穿一身黑，异常的显眼，腰杆子笔直，随随便便的站在哪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威严气息，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个老头必定是个高手。
中间站着那人看上去则要年轻许多，要看面貌，最多也就四十岁左右，头发梳的像牛舔的一样，油光顺溜，一根发丝都不带乱的，面皮白净，一双剑眉，目若朗星，鼻正口方，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位美男子。
身上穿着一袭白衫，倒也显得十分潇洒，只是双手十指的指甲奇长，都卷缩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怪异，而且整个人虽然刻意装出潇洒的气派来，却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意，显然修炼的不是正统奇门术。
在他旁边，则站着一个高大雄壮的汉子，短发蜷曲，圆头宽额，面如古铜，浓眉鹰目，双目呈碧色，狮鼻阔口，左边的耳朵上带了一个黄金铜环，观其面目，绝对不是汉人。
这家伙身上竟然一件衣衫也没穿，就精赤着上身，露出一块块健壮结实的肌肉来，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抹了一层油般，腰间斜插了一把无鞘弯刀，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裤子，系了根巴掌宽的腰带，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
最左边的则是斯斯文文的眼睛男，三四十岁左右，普通的三七分头，长的也算不错，只是面色泛青，眼带桃花，身形也偏瘦弱了点，气场也不够凝重，脚步略显漂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多导致。
这家伙的一双眼睛，自从我们出现，就没离开过薛冰和千影的眼上，令我十分恼火，恨不得立刻抓住他狠揍一顿才能解气。
我们脚步一停，正中间一人就扬声笑道：“你们现在才来，可比我预算的要晚了好久，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来了总比不来好，也省的我们日后再天南海北的搜寻你们。”
疯老头面容一苦，涩声道：“不至于吧！对付我们五个，老的老，小的小，也要出动你们五位的大架，南派猎杀还真看得起我们啊！”
当中那人分明是带头的，笑道：“没办法，我们南派人手太多，你们北派总部连看门扫地的都算上，满打满算都不够三十个，我们一下来了百十号人，三个打一个都不够分，我们这几个成名久了，也不好意思和后生晚辈们抢功劳，只好来这里等你了。”
疯老头笑道：“也是，南派一直以来都只会以多欺少，从来只论目的不要脸面，这回估计倾巢而出了吧？连你们四个老东西都出动了，如果这回再拿不下北派猎杀总部，你们南派的就可以集体买豆腐了。”
疯老头这话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和指着鼻子骂人家不要脸没什么区别，偏偏那人却异常能沉得住气，不怒反笑道：“可不是！这样要再拿不下来北派猎杀总部，我们南派以后也就别混了。”
“树老三，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也不想来欺负几个孩子，打赢了也不光彩，万一输了还丢人，我也想去找大雷神，去斗天罡地煞，可轮不到我啊！天枢这次派了三大妖王来助阵，人家怎么也是来帮拳的，外来是客，我们也不好意思去和人家抢。”
“我一合计，也就你还够点分量了，怎么说你也是奇门五老之一，当年烽火连城的威风大家也都记忆犹新，你我出道时间也差不多，论岁数你可能比我还大几岁，我们来杀了你，也不算欺负人，你说是不是？”
疯老头笑道：“上官老二，你选我是应该的，不过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们四个人的名号混到今天也不容易，何不见好就收呢？万一等会折在这里，你们只怕以后都见不得人了。”
马平川忽然冷冷的接了一句：“杀了就是！”
那上官老二顿时面色一变，还没说话，疯老头已经转身喝道：“胡说什么！这可都是奇门之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和我们师兄弟五个差不多时间出道的，也是同门师兄弟，只是名声不大好听罢了。”
说着话，一指那白眉白须的清瘦老者道：“这位是白狼淳于元宏，天生白发白眉，几十年都这造型，现在就多了个胡子，一手千狼魔影可变幻出千百只恶狼来，每一只都可伤人，出道几十年，死在他手下的奇门人物多不胜数，尸体可能都够拉一火车皮的。”
接着一指中间那人道：“这是剑狐上官南北，算是他们师兄弟的智囊吧！双手十剑，剑剑追魂，手段毒辣的紧，仅次白狼。为人嘛！正和他的名字一样，不是东西！极度小心眼，说他一句坏话，他都能杀人一家。白狼和他一比，都他妈的算是好人了。”
中间那人顿时面色一紧，目露阴狠之色，刚想张口反讥，疯老头已经抢着一指那高大雄壮的汉子，说了下去：“这是疯虎拓跋无伤，原是鲜卑族人，真名叫什么不知道，一身铜皮铁骨，普通刀剑难伤，身经大小千百战，一丝伤痕没有，所以得了个名叫无伤。”
“这家伙长得粗鲁，一把弯刀耍的却相当不赖，纯阳刀气很是厉害，开山裂石，威力无匹。为人比其他三个好了很多，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好的一个。”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眼镜男道：“至于这个家伙，叫公鹿上官惜春，听外号就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了，最是卑鄙无耻，坏了太多姑娘名节，擅长的也都是些迷药春粉，真本事没有，要不是有其余三人撑腰，估计早被剁成九九八十一截了。”
“这四人年轻的时候，自称奇门四雄，不过我们都叫他们奇门四兽，后来名声鹊起，被人称为四大凶兽，再后来被南派猎杀收了去当看家护院的，才稍微被管束了点，年岁也大了，所以又被称为四大皆凶。”
我们一听就知道了，疯老头这哪是呵斥马平川，分明是在变相揭几人老底呢！主要是告诉我们对手的特长，以免我们等会对敌时，不知道对手的手段再吃了大亏。
马平川又冷冷的接了一句：“四大皆熊，狗熊的熊！”
对面四人一起变了脸色，刚要说话，又被疯老头抢了话头道：“杨老四，你是几个意思？奇门五老容不下你了？跑去跟在四大皆熊混了？准备成第五个狗熊？”
杨百木面色一涩，干咳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却瞟了一眼那四人，眼神之中，明显露出一丝不屑来。
那上官南北面皮一紧，皮笑肉不笑道：“树疯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缺德啊！不知道等会我将你的嘴撕开，剪了你的舌头之后，你还能不能巧舌如簧呢？”
疯老头哈哈一笑道：“你不行！你那十个指甲，不够我烧的，我一来就看上了白狼的眉毛胡子，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将白狼烧成秃狼或者焦狼，老狼你自己想不想我替你改变一下造型？”
白狼淳于元宏冷哼一声，点头道：“好！用你这一身肥肉喂我的狼，倒也不错。”
那上官南北冷笑道：“树疯子，这可是你自己躲着我的，怪不得我欺负后生晚辈。”
我则哈哈一笑道：“不是东西，你树爷爷看不上你的，还是小爷我来收拾你吧！看你那十个指甲长成那样，实在恶心人，我干脆将你十根手指也一起修剪了吧！说不定小爷高高兴，将你修理修理，看起来还能像个东西呢！”
那上官南北面色又是一阴，还没说话，他旁边的拓跋无伤已经大步而出，怒声道：“黄口小儿！别呈口舌之利，谁来与我一战？”
马平川手中长刀一挥，直指巨灵一般的拓跋无伤，冷冷的说道：“你是我的！”
那上官惜春却将眼镜一拿，装与口袋之中，露出一丝奸笑道：“如此甚好，剩下的两个姑娘，我都包了。”
千影也不说话，手一挥两根蔷薇花之藤已经刺了出去，杨百木一见，顿时眼睛一亮，身形一闪，已经抓住蔷薇花之藤，点头笑道：“木属性，不错，老夫就指点指点你。”
薛冰则走上前两步，看着那上官惜春，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死？”

第263章 双手十剑
薛冰一句话说完，那上官惜春就笑道：“当然是牡丹花下死，这么美的玉人儿，要是给爷享受一次，就死也值得了。”
话刚出口，面色忽然一变，腾的一下向后跃开，面显惊惧道：“你个小娘们，竟然对老子用毒？”
薛冰一脸冰霜，眼神中显露出重来没有过的杀气来，我看的一愣，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薛冰动了杀心，刚才我甚至没有见到薛冰有所动作，看样子薛冰真的从林妙手哪里学了不少东西。
这样一来，薛冰对付那上官惜春我倒不担心了，那家伙脚步漂浮，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手，薛冰有石之壁垒护身，又有林妙手传的使毒之术，对付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迷药春粉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到了薛冰面前几乎就和儿戏一般。
就在我一愣神之间，忽然觉得一阵阴风袭来，想都不想，自然反应一般抽身后退，抬眼看去，却是那上官南北竟然趁我愣神的时候偷袭我，顿时心中暗骂，这人还真够不要脸的，身为前辈，竟然还玩偷袭，看样子真被疯老头说对了，这家伙真不是东西。
此时疯老头已经和白狼淳于元宏打了起来，只是双方都还在试探对方的实力，没有使出绝学来，一时没什么大碍。杨百木和千影那边，也没什么变化，杨百木只是一味游走，并不还击，千影也安全的很。
倒是马平川和那疯虎拓跋无伤一上手就猛砍猛杀，马平川受了金刚珠的益处，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似的，刀刀都是硬劈，这种打法也正对那疯虎的性子，两人打了个不亦乐乎，“叮铛”之声不断，一时棋逢对手，甚是热闹。
我一见就放心了，起码大家目前都没有危险，那我就好专心先收拾了这家伙，再过去帮其余人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一念至此，我就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对面的剑狐身上，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来，气势不断攀升，目光冷冷的看向他，就像看一条即将死去的死狗。
那剑狐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杀意这么强烈，明显一愣，随即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故作镇定的摊开双手，双手十指上的指甲缓缓伸展，一直到完全伸直，每一根都有十几厘米长，就像真的在十指上安了十把短剑一般。
我的目光更冷，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直对着他脑门劈了下去，这一刀纯属试探，没有使用龙凰之力，只想看看这剑狐的反应和速度。
可我没有想到，雷霆之刀一发出去，那剑狐悠忽一下就没了影子，我就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是一疼，已经被刺了一下，幸好我反应也不慢，及时一闪身，剑狐的指甲只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没有被伤及大动脉。
我顿时大惊，这孙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个不防，差点被他割了脖子，果然不愧是和奇门五老齐名的人物，哪里还敢有半点轻敌之心，当下急忙双手一挥，召唤出水火双龙，围绕着我呼啸盘旋，咆哮舞动。
那剑狐一笑道：“不错，这就像点样了，刚才见你只使出雷霆之刀，我还以为那就是你拿手的本事了呢！好一阵失望，没想到你还会这手，倒让我有点惊喜呢！”
我冷笑道：“接下来，有得你惊喜了！”手随话出，双手齐挥，水火双龙奔涌而出，水龙夹带起一股冰寒气息，火龙更是炽烈逼人，一水一火分左右两边直扑那剑狐。
剑狐却一点不惧，甚至连躲都不躲，一直待水火双龙快到了他面前，才双手忽然一抬，一阵挥舞，我的水龙双龙忽然间就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他面前，迅速消散与无形。
我顿时一愣，这一次我虽然仍旧没有使用龙凰之力，却也使出了幽冥水龙和炽烈火龙，就这样被他胡乱一阵划拉给灭了，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我那水龙双龙虽然是龙的形态，可毕竟本质还是水和火，怎么可能会被切割开来呢？
那剑狐却笑道：“孩子，你没听说过剑气吗？你很不幸，遇上了我，我修炼的是无形剑气，可以化解一切奇门术的攻击。”说着话，得意的一弹指甲，发出“铛”的一声响来，竟然真的是金属之声。
说实话我有点傻眼，传说之中有剑仙之流的人物，可以发出剑气来，在百万大军之中取敌将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能取人首级与千里之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
刚想到这里，那剑狐已经化成一道白影，双手十剑变幻出漫天剑影，将我笼罩其中。
我急忙反手抽出匕首左右抵挡，可这家伙的动作实在太快，才抵挡十数下，身上已经中了两剑，幸亏我的反应也不算太慢，一觉得疼痛立即顺势卸力，倒也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只是两道皮外伤罢了。
饶是如此，我也不敢再恋战下去，急忙抽身跳开，那剑狐也不追击，对我一挑左眉笑道：“孩子，怎么样？才两招你就见了三处红，再打下去，你全身伤口会数不清的，乖乖受死，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我心头顿时怒火狂飙，猛然释放出龙凰之力，大吼一声道：“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手段！”猛的双手挥去，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陡然升腾而起，带起一阵龙吟凤鸣之声，直扑那剑狐而去。
那剑狐一见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面容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镇定了，急忙一阵双手挥动，凌空指划一番，我也没见到什么所谓的剑气纵横闪烁，只看见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陡然碎裂成无数块，同样散落在他面前。
我彻底懵了，龙凰之力连东方镇海妖王都畏惧不已，到了这剑狐面前却被这么随便一划拉，就支离破碎了，这个剑气就这么厉害？我所有的奇门术中，就数这借助龙凰之力打出来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最为强劲，却依旧对他一点效果没有，这架还怎么打？
那剑狐看了看我，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孩子，我都跟你说过了，所有的奇门术对我都是没用的，我的无形剑气，可以摧毁一切奇门法器，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说话间，人已经再度冲了过来，我虽然极力闪避，冲出漫天剑网时，身上却又留下了两道伤痕，而且这次有一道伤的颇重，直接在胳膊上削开了一道口子，血水瞬间就浸湿了袖子，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摔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朵来。
我人一脱出剑网，随即反手就是三支雷箭，逼得他无法追赶我，趁他双手挥动破解雷箭之时，身形一转，围着他转起圈来，双手不停打出各种奇门术来，什么火球、水球、雷箭、雷刀、玄土罗网等等，我会的玩意全使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他打去。
虽然对手强劲，可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两个字！
绝不认输！
只要让我发现有一种奇门术对他有用，我就可以打败他，我从来就不相信，一个人会是没有一点破绽的，任何奇门术，都会有克制的办法，除非双方实力的悬殊实在太大。
这剑狐仅仅是和奇门五老齐名的人物，我绝不相信他的实力能超过我，要知道现在的我，不但有龙凰之力相助，更吸收了镇海妖王两千多年的修为，打开了雷之眼和木之眼，虽然还没有来得及调息消化，可肯定已经超越了生死之境，进入了解脱之境。
那剑狐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形忽然如同陀螺一般的旋转了起来，一边旋转，一边双手乱挥，我所有打出去的奇门术，甚至包括催泪术都没有生效，一样不落的尽数被他破解。
我越打越是心寒，从来没有想过，这剑气竟然有这般的厉害，所有的奇门术竟然对他没有丝毫的作用，我一向引以为傲的五行之术，在他眼里竟然如同儿戏一般，随手挥划之间，就被破去，这可如何是好？
那剑狐一边随手破解我的各种奇门术，一边大笑道：“孩子，你会的杂耍还不少嘛！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几十年前就不玩了的，自从我学会了无形剑气，这些所谓的奇门术，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就在这时，旁边的薛冰却忽然一声娇叱：“你可以死了！”
紧接着就响起了上官惜春的惨叫声：“大哥救我！”
我转头一看，却见上官惜春已经倒在了地上，双手拼命的抓挠自己的脸皮，一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已经被抓的不成了人样，仍旧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而薛冰正一脸冰霜的站在那上官惜春的一丈之外，目光冰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上官惜春，冷声道：“我这毒药的名称就叫抓心挠肺，你会一直把自己生生抓挠至死。”
就在这时，上官南北忽然嘶吼一声，悠忽一下闪了过去，双手十剑化成漫天剑影，瞬间将薛冰罩在其中。

第264章 去你妹的剑气
我一见大急，毫不犹豫龙凰之力就使了出去，可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叮叮铛铛”一阵乱响，在定睛看去，薛冰身前已经多了一道石之壁垒，上官南北的双指十剑全都击在石头上，冒出一阵阵的火花来。
这时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哪里敢硬接，转身跳开，一张脸铁青，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上官惜春叫道：“别抓！忍住，待哥哥杀了这小妖精，给你找出解药来。”
说着话双手一阵乱挥，就见薛冰面前的石之壁垒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坍塌了下来，奇怪的是，就站在石壁之后的薛冰，却没有一丁点的损伤。
我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在幽冥之宫中，我对付那三兄弟连体时，遇到的五行断之术来，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一想明白了，一闪身跳到薛冰的面前，手一指上官南北道：“好了！你的把戏到此可以结束了，接下来，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可以准备准备好和你弟弟一起上路了。”
那上官南北面色一阴道：“小子如此张狂，待会在我无形剑气之下哀哭求饶的时候，希望你也可以这般嘴硬。”
我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去你妹的剑气，我杜二叔不在这里，不然必定呸你一脸鸡蛋花，你这大尾巴狼，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你根本就不会什么剑气，从你开始到现在，对我也好，对我媳妇儿也罢，所有的攻击中，双手十剑都得近距离攻击，当成十把短剑来使，才能伤得了人，我说的没错吧！”
薛冰听我喊他媳妇儿，也没说话，反而伸出手来，轻轻拉住我还在滴血的胳膊，将另一只手放在伤口上，替我治疗起伤口来。
那上官南北一听，双目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掩饰了起来，故作镇定的狂笑道：“无知小儿，你上官爷爷和你们动手，哪里需要动用剑气杀你们！我享受的是猫捉老鼠的快感，将你们一寸一寸的割碎，折磨至死才是我的乐趣所在。”
我怪有趣的看向他，等他说完，才悠然道：“哦？这么说你真的会无形剑气了？说实话，小爷还真没见识过，特想亲身体验一会被剑气杀伤是什么滋味，小爷就站在这里不躲不闪，让你发一道剑气来伤我一下，你看如何？”
那上官南北的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我顿时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继续笑道：“来啊！用你所谓的无形剑气打小爷一记，要是你真的能发得出来，那算小爷倒霉，要是你发不出来，小爷只求你一件事，别在继续装下去了行不？我都替你累的慌。”
那上官南北狂嘶一声：“无知小儿，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无形剑气的厉害。”双手一挥，十道白光悠忽一下，已经分射我身上十处要害之地。
我早知道他会使出这手来，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冲了上去，一阵挥舞，将十道白光尽数拦了下来，特别是烈焰火凰拦下的那几道，竟然燃烧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燃烧指甲时的臭味来。
那上官南北一见发出的指甲被燃烧了，顿时露出一副急怒攻心的模样，我大笑道：“你这回发出的剑气和之前的好像不一样啊！剑气不是无形的吗？怎么是十片指甲啊？这可就露菜了，要不是赶时间，我很想看看你接下去究竟还会怎么装。”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你根本不会什么无形剑气，你所使的，无非是一种可以破解各种奇门术的奇门术，故意双手十剑胡乱挥舞，一是为了迷惑对手，让对手以为你真的会无形剑气，二也是趁机结印，将结印的手法隐藏在你双手的胡乱挥舞之中，让对手看不出来而已。”
那上官南北一见底细已经被我揭开，面色反而镇定了下来，这让我不由的也高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和奇门五老齐名的人物，到了这种地步，还能迅速的镇定下来，光凭这份定力，已经非一般人能及了。
上官南北涩声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笑道：“一开始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破了我的水火双龙和龙凰之力，确实让我吓了一跳，可你自己说了一句话，却让我起了疑心，只是一时不大敢确定。”
上官南北一愣道：“我说的什么话？”
我说道：“你在破了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之后，说过一句，你的无形剑气可以破解一切的奇门法器，不管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上官南北略一思索，点头道：“不错，我这句话有问题？”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嘲弄般的微笑，笑道：“当然有问题，如果你真的会什么无形剑气，有形的奇门法器，你能破解自然顺理成章，可无形的奇门术，你的剑气怎么破解？本来就没有实质的奇门术，比如我的催泪术，虽然也是奇门术的一种，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你竟然也能用无形剑气破解，这就让我很奇怪了。”
那上官南北面色一呆，涩声道：“你不停的对我发动各种奇门术的攻击，目的就是想找出我无法破解的奇门术来？”
我点头道：“正解，你在奇门之中混的比我久，应该比我还清楚，任何的奇门术，都会有破绽，只要能找出你无法破解的奇门术，我就能找出克制你的点，可你的无形剑气竟然破解了我所发出去的所有奇门术，就太不正常了。”
“这就说明了，你所使的根本就不是说明无形剑气，而是一种奇门术。”
“紧接着你为了救你那个废物弟弟，更是露出破绽，你没有使出所谓的剑气去攻击我媳妇儿，反而直接跳了过去，用双手十剑进行物理攻击，这和你对我进行攻击时的模式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不符合常理了，人在情急之下，怎么可能还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呢？反而用这种最普通的物理攻击呢？”
“奇怪的是，这次你的无形剑气却没有发挥出威力来，对我媳妇儿的石之壁垒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反而在你跳开之后，一阵凌空挥舞，却将我媳妇儿的石之壁垒破了，但是却没有伤到就站在石之壁垒之后的我媳妇，连一丝一毫的擦伤都没有。”
“这又说明了一点，你的奇门术，只能破解各种奇门术，却不能用来伤害对手，要想伤害对手，你只能靠着双手十剑。”
“这使我想起奇门术中有一招叫做五行断之术来，是一种专门破解五行术的奇门术，只能破解对方的奇门术，无法对对手造成伤害，要想对对手造成伤害，必须依靠物理攻击。”
“你的招数应该和五行断之术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你的招数可以破解更多的奇门术，不单单限制于五行术而已。”
“这都属于奇门术中比较冷门的，可偏偏就都让我遇到了，也许是上天要灭你，如果别人碰到你的奇门术，说不定真的摸不出头绪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明白了你所用奇门术的秘密，接下来，你应该考虑怎么应对我的攻击了！”
那上官南北冷然一笑道：“就算你明白了我奇门术的秘密又能怎么样？你所有的奇门术，还不是一样无法碰触到我。”
我哈哈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激你发出十片指甲的意义所在了，没了双手十剑，你就成了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还不是任我宰割。”
说话间，我轻轻挣开薛冰替我治疗的胳膊，双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顿起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分成一左一右，疾扑上官南北。
上官南北大吼一声，双手一阵乱划，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已经碎裂了开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牵制他的双手。
一见目的已经达成，我忽然一闪身，用尽全身早就凝聚而起的力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欺身而进，瞬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匕首捅进他的胸口，一拧一带一抽，匕首已经抽了出来，立即闪身就退回原位。
虎死余威在，上官南北毕竟是和奇门五老齐名的人物，我也害怕他会临终反扑，再使出什么玉石俱焚的招来。
上官南北猛地一下呆在原地，面上露出一阵茫然之色，低头看了看胸前血迹染红的衣衫，缓缓抬起头来，喃喃的说道：“没想到我会输在你的手里，真的不甘心啊！”
我冷笑道：“没什么不甘心的，输在我手里的人，比你能耐大的不在少数，你靠着蒙骗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何况，你本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物理攻击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你会我也会，死在我的手上，应该是你的荣幸。”
一句话说话，上官南北已经一仰身，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尸体旁边的上官惜春猛的发出一声悲呼：“大哥！”随即一翻身，一扬手，一把匕首扎进了自己的咽喉，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第265章 老子受够了
我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上官兄弟的尸体，他们罪恶的生命终于终结了，用他们自己的血，洗清了他们的肮脏。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丝的高兴，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太多，杀之不尽，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多杀几个，努力的使这个世界恢复几分安宁。
一想到这里，忽然心头一惊，自己最近老是有这些想法，杀戮之心越来越重，这并不是个好的预兆，自己千万不能踏上父亲的老路，得稍微收敛一点才行。
这个念头刚起，体内的龙凰之力忽然全都自动消散，归于原位之内，再也不见出来，我顿时心头又是一动，再联想到自己在失控状态下那种嗜血的渴望，顿时明白了过来，看来自己最近的变化，和这龙凰之力不无关系。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一声嘶吼，我心神一凛，急忙转头看去，却见疯老头左手鲜血淋淋，右手一掌拍在一匹青色巨狼的头上，那青色巨狼顿时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与无形。
而疯老头的身上已经有数处见了血，身前身后，更还有十数只青色巨狼围绕，一个个獠牙外露，伺机而扑，那白狼却悠然站在圈外，手一挥就出来一缕青烟，落地一翻滚就化为一只青色巨狼，加入战圈之中。
我一见疯老头受了伤，心头杀念陡然飙起，体内龙凰之力迅速的感应到了我的杀意，纷纷奔涌而出，一阵欢腾激荡，显然它们更喜欢我杀意狂飙的时候。
就在我正要冲上去的时候，忽然一道绿影直刺那白狼，同时杨百木的声音响了起来：“淳于兄小心，和我对战的小妮子蹿过去了。”
我一抬头，正好迎上了千影的目光，千影对我一眨眼，示意我不要过去，我顿时一愣，不知道千影这玩的是把戏。
白狼冷哼一声，移身闪了过去，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上官兄弟的尸体，嘴角一撇道：“上官南北天天不务正业，以为靠蒙骗就能纵横天下，如今惨死，也是活该，他弟弟更是废物一个，死了正好，这份功劳，就由我和老三领了吧！”
我听的一愣，这四人好歹也是师兄弟，又在一起几十年了，怎么一点感情也没有，这白狼的性子，未免也太冷酷了一点。
杨百木接口道：“淳于兄，你几个意思？难道就没有我的份？”
白狼冷冷的翻了一眼杨百木道：“你身为三大护法之一，连个小丫头都拦不住，还好意思和我抢功吗？”
千影接口叱道：“你来试试？”人随音起，双手中的蔷薇花之藤已经如同两条灵蛇一般钻向白狼。
杨百木急忙道：“淳于兄，这是我的不对，我想要这小丫头手中的蔷薇花之藤，所以一直迟迟没杀死她，交给我吧！我保证不在出现这种情况，等大掌令记功的时候，淳于兄千万别忘了老夫。”
白狼冷冷的应了一声，面上一片漠然，显然并没有把杨百木的话当回事。
杨百木人随话起，一个纵身间已经拦在白狼的前面，一把抓住千影打过去的蔷薇花之藤，猛的双手一翻，往地面一按，口中大吼道：“让你见识一下木之术的终极奥秘，万木穿刺之术！”
我猛的一惊，没想到杨百木竟然对千影使出如此手段来，急忙大喊道：“千影快跳开，万木穿刺之术是从地下穿刺出来的。”
千影“嗖”的一下跳了开去，可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却没有尖利的木桩穿刺而出。
穿刺而出的木桩，在白狼淳于元宏的脚下。
白狼哪里会防备杨百木会忽然暗算他，一个不防，一根胳膊粗细顶端尖利的木桩，一下从下体刺入，直接从口中刺穿了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木桩流入土地之中，白狼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被活活刺穿而死。
疯老头适时打出一记六阳天火，刺穿在木桩上的白狼瞬间成了火人，整个就是大烤全人。
我顿时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杨百木前一秒还和白狼套着近乎，下一秒就会忽然出手弄死了他，虽然我知道杨百木十分念旧情，可我还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疯老头大喊道：“好样的老四！这才是我们的好兄弟！白狼的造型，终于被我给修整了。”
那边和马平川正在激战中的拓跋无伤忽然大吼道：“杨百木，你竟然敢背叛南派猎杀，背叛大掌令，就不怕南派猎杀的报复吗？”
杨百木冷然一笑道：“老子既然敢做，就不会怕！这些年来，南派猎杀乌烟瘴气，一切唯天枢马首是瞻，早他妈不像样子了，老五在时，猎杀是什么样子，天下谁敢不敬？现在的南派猎杀，简直就成了土匪之窝强盗之家，奇门中混的，谁提起南派猎杀来，不是一鼻子的醋？”
“近年来更招进了许多牛鬼蛇神，比如你们四人，有什么资格进南派猎杀？如今竟然敢对老夫指手划脚起来，老子受够了！何况，如今的南派猎杀，传令掌权还是不是大掌令，都无法得知，老子身为南派猎杀三大护法之一，竟然求见数十次都不得见，我怀疑现在的南派猎杀，实际上已经在天枢的控制之下了。”
“不然天下第三等人怎么能在南派猎杀如此位高权重？不然天枢凭什么派出三大妖王来协助南派猎杀攻打北派猎杀的总部？不然为什么大掌令数年不露一面？”
那拓跋无伤还要再喊，却被马平川一刀劈中肩胛，只听“铛”的一声，却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我不由的一惊，随即双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奔涌而出，直扑了上去，一声不吭的加入了战局，和小马驹合攻拓跋无伤。
难得的是，小马驹这回竟然没有赶我滚蛋，反而和我配合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合力而为，那拓跋无伤显然更为忌惮我的龙凰之力，一忙于防守，哪里还有时间说话，即使拼命抵挡，身上还是接连中了小马驹数刀。
可惜，这家伙就像真的天生铜皮铁骨一般，每一刀砍上去，都会发出“铛”的一声响来，却连道白痕也无法在他身上留下。
就在这时，千影也掠了过来，双手中的蔷薇花之藤一挥，已经缠住那拓跋无伤的双手，疯老头和杨百木一左一右也攻了上来，杨百木双手按地，地面忽然刺穿出尖利的木桩，直刺拓跋无伤，疯老头则扬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直劈向他的头顶。
好一个拓跋无伤，猛的大吼一声，双臂猛的一用力，直接将蔷薇花之藤挣断成数截，身形一跳闪过木桩，一侧身避过雷霆之刀，猛的向我冲来，手一挥，弯刀带着呼啸声就劈了过来。
我哪敢硬接，手一揽薛冰的腰肢，带着薛冰斜飞了出去，与众人仍旧形成合围之势，将拓跋无伤牢牢围在中间。
杨百木大喊道：“缠战不得，这次南派一共出动了一百二十人，天枢又派出三大妖王前来协助，时间耗久了，只怕大哥他们会有危险。”说话间，双手连挥，无数根柳条从他手中发出，瞬间将拓跋无伤缠了个结实。
马平川一见，顿时身形猛的跃起，人在半空之中已经大喊道：“你再吃我一刀试试！”长刀直劈而下，“铛”的一声，再度劈在拓跋无伤的肩头之上。
这次拓跋无伤却面色猛的一紫，猛的怒吼一声，身上柳条寸寸断裂，散落一地，手中弯刀已经挥了起来，一刀劈向马平川。
马平川闪身退开，拓跋无伤却凭借这一刀之势，已经将一把弯刀耍成了一团寒光，一道道雪亮的刀光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显然也打出了真火，使出了绝招来。
疯老头疾喊道：“大家注意防护，这家伙的纯阳刀气很是厉害，不比真刀子差劲。”一句话还没说完，杨百木身上已经挨了一刀，差点被卸了一条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马平川却拼红了眼，大喊道：“小华，我已经找出他的弱点了，你替我掩护。”话一起声，人已经迎着那一层又一层的刀光闯了过去。
我也来不及细想了，一咬牙，倾尽全力使出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来，凌空向那拓跋无伤击下，几乎同时，双手连甩，一连九记雷箭，直射他胸前射去。
马平川说已经找出了他的弱点，让我掩护他，我就一定得拉住拓跋无伤的攻击。
我百分百的相信小马驹的能力！
就在这时，前方别墅上空，忽然一声炸响，一朵硕大的红色牡丹花显与半空之中，我们一见就知道了，这时北派猎杀总部吃紧的求援信号，不由得都吃了一惊。我们这边的战斗，说起来慢，实际上从遭遇到现在，也不过就十五分钟左右，短短的十几分钟，北派猎杀总部竟然就顶不住了。
与此同时，马平川借着拓跋无伤对付我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的时候，已经逼到了他的近前，猛的一跃而起，半空中长刀一扬，再度暴喊道：“这一刀要你的命！”

第266章 大开杀戮
刀随话落，一刀第三次劈在拓跋无伤的肩头之上，这一次没有发出如劈金石的声音，而是直接劈进了肩胛之中，血光乍现。
马平川一刀得手，一脚直接踹在拓跋无伤的胸前，借助一踹之力，身形猛的向后一纵，长刀拖过拓跋无伤肩胛骨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拓跋无伤猛的一下站立不动，一双鹰目之中陡然闪现出一丝恐惧来，随即猛的一扬头，身上“噗嗤噗嗤”之声接连响起，无数朵血花喷洒而出，瞬间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马平川转身就走，率先向北派猎杀总部奔去，边奔行边喊道：“快走！不用管他了，他的弱点就是不能三刀劈中一个地方，如今被我破了奇门术，之前全身被我砍中的地方也就全部受了伤，活不久了。”
我们一听，哪还会停留，纷纷提身跟了上去，就连胳膊受了重伤的杨百木也跟了上来，奔行出十数步远，就听身后传来拓跋无伤的一声嘶吼道：“你叫什么名字？别让老子做个糊涂鬼！”
马平川没有理他，我却喊道：“马平川！杀你的人叫马平川，一马平川的马平川！”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传来，显然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几人也顾不上看他，一个劲的疾掠，我一边奔行一边对薛冰说道：“薛冰，你等下帮老杨头的胳膊和疯老头的手治一下，注意自己的安全。”
薛冰应了一声，杨百木一愣道：“谁是老杨头？”
疯老头笑道：“当然是你，你这名字算好听的了，没听见这小子都叫我疯老头吗？”
杨百木顿时不说话了，又疾行几步，才忽然说道：“树老三，他们十分忌惮你的烽火连城，所以才让我们五人在路上堵截你，等下说不定你得施展了一下了。”
疯老头笑道：“可以可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师傅了，他老人家已经解了我的禁，等下就让这帮孙子尝一下老子烽火连城的滋味。”
我急忙喊道：“不行，等下我和小马驹、千影先杀进去，你们两个配合薛冰治疗，先把伤治好再说，不许使出烽火连城，老杨头也一样，万木皆春之术轻易别使，禁忌之术虽然厉害，对自己的损伤却也极大，一旦使用之后，就无力再应对其余的变数。”
“何况南派猎杀虽然人多，大部分却都是些凑数的，真正的高手不多，也许只有三大妖王而已，我们完全有能力和他们一拼，你们的禁忌之术，就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许使用。”
杨百木一听，怪眼一翻道：“你小子算老几？竟然命令起老子来了。”
疯老头嘿嘿笑道：“就听着吧！没看我都已经退居三四线了吗？这小子虽然没有当年王越山精明，却比那家伙更能凝聚人气，现在整个北派猎杀都围着他和小马驹两个人转，不是你三哥吹牛逼，这天下，迟早是这两个家伙的。”
说到这里，忽然又添了一句：“还有乌鸦！”
杨百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奔行在最前面的马平川，不说话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看到了北派猎杀总部，一大圈人将别墅死死围住，前面院墙已经都被推倒了，所有的人都堆积在别墅门口，围成了一个大圈，里面喊杀声震天，明显北派猎杀的人已经只能依门苦撑了，幸亏后面是山体，不然两面夹攻，估计更撑不住了。
我一转头对薛冰喊道：“你留下，尽快治疗好他们的伤。”
一句话喊完，马平川和千影已经蹿了上去，薛冰则一把拉住杨百木，疯老头自觉的停下了脚步，薛冰运起石之壁垒，将三人团团包住，还特地做出了假山的假象，令我大为放心。
前面马平川一蹿进人群之中，就洒起一道血花来，我也不敢怠慢，双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腾空而出，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响起，同时打出烈焰火虎、双头火狼和九只火鸦，一阵烈焰翻滚，就扑了上去。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南派的子弟，说是精英，实际上哪能和马平川、千影和我三人相比，一照面，我们三人已经各自开张。
马平川一人一刀，身上血腥味浓郁的令人作呕，杀气冲天而起，身影直掠，寒光乱闪，根本就看不见人，所过之处血花不断喷洒，残肢断臂乱飞，势不可挡。
千影也知道失态紧急，直接使出了蔷薇花之恋来，前后左右飘去无数片桃红色花瓣，将她围在中间，不停疾速旋转，如同一阵桃红色旋风一般，随着马平川身后疾掠，凡被花瓣刮掠到之人，无不立刻翻身倒地，无法动弹。
我因为交代了薛冰几句，比两人慢了两步，更是毫不留情，火之术尽出，烈焰翻滚，炽烈逼人，九只火鸦率先扑燃起九人，双头火狼和烈焰火虎横冲直撞，嘶吼扑咬，待到火焰熄灭之时，已经分别点燃了五六人，一时火光熊熊，惨叫声不绝与耳。
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简直就像收割机一样，幽冥青龙翻飞腾动，所碰所触全都结起了一层白霜，烈焰火凰双翅横展，全身火焰翻滚，掠过之处，一烧就是一片，一扑就是几个。
那些南派子弟哪里抵挡的住，我也杀红了眼了，这南派猎杀三番两次来犯，屡次都对北派猎杀造成数不尽的伤害，我也没有必要容情了。
这杀戮念头一起，体内龙凰之力顿时一阵欢腾，在我体内四处游走激荡，源源不断的提供出巨大无匹的力量来，我也乐的如此，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呼”的一下变大了一倍，威力更是强悍，那些南派猎杀子弟纷纷走避。
我这次存心要将这些家伙杀的心惊胆寒，要让他们知道，北派猎杀不是那么好惹的，要让他们下次一提起北派猎杀来，就肝胆皆裂，再也不敢来犯。
当下哪里肯放他们，满场游走，雷箭、雷霆之刀、雷霆之枪、大火球不停挥洒，辣手尽出，加上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巨大的杀伤力，简直就像一尊煞神一般，来回冲杀，死伤在我手下的南派子弟，多不胜数。
越杀越是兴奋，看着那些南派子弟在我的攻击下或是血雾纷飞、或是变成冰柱、或是烧成火球，心头不可压制的又升起一丝嗜血的渴望，随之而来的更是一个疯狂的念头，我想杀光所有的敌人！
我要杀光所有的敌人！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更没有刻意去压制这种疯狂的想法，就随性挥洒，倾尽全力挥舞着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对着那些南派子弟大开杀戮。
这一来，那些南派子弟可倒了血霉了，一时哀嚎四起，惨叫连连，就连被前面马平川和千影杀伤了的残兵残将，也都遭了殃，到处都是被幽冥青龙冰冻成的冰柱，到处都是烈焰火凰烧出来的火球。
我自己则不停补刀，雷箭穿胸，雷刀直劈，几乎每发一招，就有一条生命在我手中消逝，死亡人数不断攀升，到处都是焦臭味，我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人。
我当然不知道，这一战，虽然大造杀孽，却也为日后我统一南北猎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断喊：“小华住手！你疯了吗？”
我杀念虽然狂飙，神智却未丧失，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疯老头来了，也不辩解，大喊一声道：“跟我冲进去！”率先向别墅门口冲去。
其实哪里还有人敢阻挡我，一见我靠近，纷纷抱头鼠窜，原先围了一门口的人，现在已经七零八落，仅仅余下门口十数人，还在打斗不休。
我一眼就看到了单恋花和树东鸣，两个老头正堵住门口，和两个白衣人打的激烈异常，单恋花一条胳膊明显不大得力，树东鸣身上已经有了三处血迹。
这时马平川带着千影已经到了门口，大声喊道：“两位老人家退下，待我来杀了他们！”
单恋花却力战不退，和树东鸣奋力逼退那两人，喊道：“你们总算回来了！薛冰呢？快！快把薛冰找来，大雷神中了剧毒，只怕快撑不住了。”
那几人一见我们回来了，也不再迫进，全部散了开来，依旧围住门口左右，却把中间闪开了一条道，让我们过去，分明是不怕我们汇合。
马平川虽然从来没有喊过大雷神一句师傅，可对大雷神的尊敬却比任何人都多，一听顿时急眼了，三两步蹿进大门之内。
单恋花喊的这么大声，薛冰哪有听不见的道理，急忙跟了进去，杨百木和疯老头也全都蹿了进去，我则一转身挡在门口，对单恋花和树东鸣道：“两位老人家，你们也进去包扎一下，这里的几个孙子，交给我了。”
树东鸣没有说话，单恋花却笑道：“大意不得，这两个家伙一个是东南方血影妖王，一个是西南方独角妖王，我们两个老头和他们拼起来，可一点便宜没占到。”
一句话刚说完，就听屋里马平川几乎用咬牙切齿的声音问道：“是谁下的毒？”

第267章 三大妖王
我转头向屋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心头怒火“呼”的一下就蹿了起来，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红了。
根叔的胳膊上被撕开了好长一道血口，好在是皮外伤，旁边的王丽芬正在给他包扎，王丽芬自己半边脸肿起了老高，老虎头也破了，整个脑袋缠的像粽子似的，谢玉虎面色惨白，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应该受了重伤。
刘讨饭一条腿蜷缩了起来，不敢落地，显然伤的是腿，岳一刀的半边身子全是血，身上的衣衫都被撕烂了，杜英俊则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身体不住抽搐，血沫一阵一阵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义父呆坐在椅子上，就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嘴角不住哆嗦，目光不断在几人身上游离，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手指捏的直泛青白之色。
大雷神大马金刀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一支独臂撑住膝盖，支持身体不倒，一张脸一片乌青，嘴唇蓝中泛紫，明显是中了剧毒。
大厅内横七竖八的还躺了十几个人，有的身上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还有几个已经成了尸体，这些人，有的是保安，有的是佣人，有的是园丁，每一张脸都曾经是我熟悉的面孔。
我直觉得心头刚刚被疯老头一声喊止压抑下去的杀意，再度以更迅猛更炽烈的速度狂飙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迅速的占据了我的脑海，一股从没有过的杀气排山倒海般的从我身上散发了出去，体内双丹的力量顿时欢腾了起来，不断游走激荡，我没有丝毫管束它们的意思，反而放任它们将力量遍布我身体每一个部位。
这都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所有的血债，都得用血来还！
我猛的一转头，反手一指大厅内众人，阴声道：“这都谁干的？”
对面刚才和单恋花动手的家伙往前走了一步，看样貌也就三十来岁，圆头宽额，一张赤红脸，连眉毛都是赤红的，鹰目高鼻，血盆阔口，身材高瘦，穿一身白衣，反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我！”
另一个和树东鸣动手的家伙也上前一步，约莫也在三十出头的样子，头生独角如刺，长脸驴唇，大眼塌鼻，身材不高，倒颇为结实，也同样一袭白衣，也反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还有我！”
同时屋里也响起了王丽芬的声音：“是花百仙下的毒，花百仙忽然来访，说有要事向楼大爷说，楼大爷就信了，花百仙一扬手就是一把蓝色的烟雾，楼大爷就中了毒，要不是楼大爷修为深厚，估计早就挺不住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花百仙也站在那十来人之中，虽然刻意躲在一个秃头蓝衣男子的身后，可看上去却没有一点畏惧，目光之中，甚至露出一丝小人得志的表情来。
我刻意留意了一下那蓝衣男子的相貌，反复看了好几眼，觉得这人的长相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丑！”
秃头上只剩稀疏几根头发，头大眼鼓，一双眼珠子竟然是橙色的，眉毛更是淡到几乎没有，翻天鼻孔，嘴大牙尖，两根獠牙更是伸与唇外，一根猩红的舌头总是不经意的会轻舔一下自己的鼻尖。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一块一块斑驳的树皮一样，即粗粝又坚硬，肚子圆鼓鼓的，短胳膊短腿，和身材完全不成比例，一身蓝袍几乎拖在地上，站在那里，一脸的不屑表情，满身的凶残气息。
我一眼就看了出来，对面的十来个人之中，虽然个个都是高手，可这个蓝衣人才是主帅。
我还没来及和那人说话，马平川“呼”的一下就蹿了出来，目光一扫，已经看见了花百仙，手一指花百仙道：“花百仙，你给我出来。”
花百仙还没说话，那蓝衣男子就阴笑道：“你说出去就出去？你算老几？你们今天回来的正好，老子将你们一网打尽，也省得门主被你们闹的日夜烦心。”
马平川眼神一冷，身上的血腥味陡然弥漫了开来，我却忽然出奇的冷静了下来，手一伸搭在马平川的肩头上，沉声说道：“急什么？他说的没错，今天我们有的是债要算，等下一笔一笔的和他们算清楚，北派所有人流的每一滴血，都得要他们还回来。”
马平川何等聪明，一见我拦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我们这边，除了我们五人是刚回来的，其余尚能一战的只有天罡地煞了，对方却有十来人，而且能将下九流之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伤成这样的，一定不是庸手，一旦发生混战，对我们肯定不利。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一对一的单挑，既能有胜算，还能拖延时间等燕子楼里的奇门宿老们来援。
对面那蓝衣男子又对我阴笑道：“你不用阻拦，想单打独斗也罢，想群殴混战也罢，我们都陪你，时间有的是。”
“至于你们所能指望的燕子楼，估计现在也已经自身难保了。不过，门主对燕子楼明显比你们看重的多，竟然让大哥亲自去了，还带着老三和老九。你们嘛！由我和老七、老八就足够了。”
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家伙竟然那一眼就看穿了我内心所想，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更让我吃惊的是，燕子楼竟然也遭到了攻击，怪不得这么久没有前来救援。
而刚才那两个白衣人，单恋花说是什么东南方血影妖王、西南方独角妖王，想来就是这蓝衣人所说的老七和老八了，这人肯定也是十大妖王之一。
大鹏妖王不用说，肯定是最末，东方镇海妖王说过他排在第六，老九跟着老三和老大去了燕子楼，老七、老八在这里，这人就只能排在二、四、五之中了。而这人刚才喊第三妖王的时候，喊的是老三，却不是三哥，应该就是排名第二的妖王了。
一想到这里，心头更是震惊，排名第六的镇海妖王我是见识过的，如果不是机缘凑巧，我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这是排名第二的。天枢这次竟然派了这种高手来对付我们北派猎杀，同时还派了排名第一、第三、第九的去对付燕子楼，显然是志在必得。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北派猎杀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溃败至此了，要知道下九流几人个个骁勇彪悍，如果不是实力差距太大，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伤亡成这种程度。
当下一转脸，也笑道：“难得难得，天枢已经很够看得起我们北派猎杀了，不知道你这排名第二的妖王又叫什么名号？”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中却焦急无比，这种情况，可能只有段五行赶来才能救场了，单凭我们几个，是绝对不行的。
可偏偏段五行去了燕子楼，到现在还不见踪影，那第一妖王也去了燕子楼，想必那里的场面只怕也不会比这边强多少。
那蓝衣人对我阴笑道：“心思转的倒快，从我一句话中就猜出了我是第二妖王，果然不愧是王越山的儿子，王越山能从我手中抢了青龙之丹去，你也有点本事，虎父无犬子啊！”
“本妖王是南方镇地妖王，王越山应该跟你提过吧？当年巴山屠龙，争夺青龙之丹，他那一条命，也有我的一份。”
我一听脑门“轰”的一下就炸开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外公和我提过，当年巴山一战，总共有十来个人，全都是绝顶高手，只有外公和段五行是帮父亲的，其余人都对父亲杀之而后快，就在今天，就在北派猎杀的大门口，竟然让我遇上了一个。
我很想蹿上去和他拼命，可脑子里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万万莽撞不得，其余人已经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今天我们北派猎杀的生死存亡，可能都在我们五人手中。
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撑到段五行解决了燕子楼的危机，赶回来救援，如果我现在蹿出去和排名第二的南方镇地妖王对阵，无异与自取灭亡，我要一死，北派其他人绝对也难逃他们的毒手。
当下故作镇定的一点头道：“听过，父亲和我提过你，但只是一句带过，着重点都是描述你们老大了，所以我对你们老大印象更深点。”
我说这话，一是故意拖延时间，二也是想挑拨离间他们，之前天下第三曾说过，十大妖王之间并不和睦，反而勾心斗角，互相猜忌，何况老大老二，一位之差，难保互相之间没有点芥蒂，我这么说，也是想让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上一层楼。
谁知道我话一出口，那南方镇地妖王就眉头一皱道：“什么？老大也去了吗？这我倒没注意。不过这也正常，老大一直无法超越一念通天，始终不能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想去打青龙之丹的主意，很合情理。”
话刚落音，薛冰忽然走了出来，一张俏脸冰冷，纤指一指躲在那南方镇地妖王身后的花百仙道：“花百仙，楼老的毒我已经解了，楼老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的奶奶已经死了，从此之后，楼老和你们花家再无半点关系。”
“至于你奶奶，也就是毒婆婆，是死在林妙手林老手中的，我是他老人家的亲传门人，你要想报仇，就站出来吧！”

第268章 可怜可恨花百仙
我一听顿时想了起来，当初我第一次进燕子楼，就遇上了燕子楼大变，其中叛变的元老之中，就有毒婆婆，后来确实是被林妙手给毒死了，尸体都给化了，原来花百仙就是那毒婆婆的孙女。
花百仙躲在那镇地妖王的身后，红唇一撇道：“楼耀辉也真有意思，就因为年轻时和奶奶好过一段时间，就一直把自己当根葱，什么事都想管我一把，他又不是我爷爷，有本事当年就真把奶奶追到手，如今装什么情圣。”
“他还和老娘没什么关系呢，老娘和他从来就没什么关系好不好！老娘姓花，他姓楼好不好！说的好像自己很厉害的样子，还不是被老娘毒的半死不活。”
“至于我奶奶的死，我倒想找你报仇，不过你旁边两位雄赳赳气昂昂的，眼神都像能吃人似的，老娘可不傻，送出去给你们三个人打。”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大雷神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花百仙，当时我们设计诱杀赵青阳的时候，花百仙一报出大雷神来，疯老头也放过了她，敢情是这么回事，大雷神年轻的时候和毒婆婆有过一腿。
不过要按年龄算，大雷神和毒婆婆的年纪确实差不多，毒婆婆虽然叛变了，可相貌我还记得，长的很是慈祥，两人年轻时擦出点火花什么的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没有走到一起。
这大雷神还真是够情义，就因为和毒婆婆有过那么一段感情，所以一再放过花百仙，结果导致自己差点被花百仙毒死。
可这花百仙就有点死不悔改了，每次失势就苦苦哀求，一有了靠山就变本加厉，实在可恨，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过她。
薛冰一摇头道：“你出来，我保证只有我和你一对一，我很后悔之前放过了你，如果不是我一时心软，当时就毒杀了你，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所以，今天我要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我听的一愣，薛冰好像也改变了许多，以前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如今竟然主动向花百仙挑战了，而且大有不杀了她誓不罢休的劲头。
可我又怕她有个闪失，急忙道：“薛冰，你还是回去大厅救治吧！这里交给我们俩。”
薛冰摇了摇头道：“大厅里暂时不要紧，我先毒杀了她再救治不迟。”
我又是一愣，从来没有见过薛冰这么坚决的要杀一个人，转头看了看大厅内，见大家该包扎的已经包扎好了，大雷神脸上的乌青正在逐渐退去，义父正拿个小瓶子，再喂谢玉虎吃药，显然是薛冰安排的。
薛冰一句话说完，又轻声道：“花百仙炼化了棋盘的毒性，她的毒药非同一般，只有我才能破解，我不想你们两个有事。”
她这一说，我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她是担心我和小马驹，不过她说的确实对，我们两人打架还可以，对使毒用药却一点也不会，薛冰确实是对付花百仙的最佳人选。
一念至此，我递了个眼色给小马驹，两人同时往后面退了一步，我扬声道：“花百仙，你出来吧！我们保证不动手。”
花百仙却犹豫了起来，这个女人一向最是怕死，何况之前她就曾败给过薛冰，当下缩在那镇地妖王身后，面色阴晴不定，始终不敢出来。
就在这时，那南方镇地妖王却忽然说话了，一开口就整了我一个大糊涂，他直接说了两个字：“出去！”
这话分明是对花百仙说的，而且语气很是严厉，似乎很不满意花百仙畏畏缩缩的样子。
花百仙也是一愣，随即娇声道：“哎呦，我的好哥哥，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晚上妹妹再好好陪陪你就是。”
我听的心头一恶，这花百仙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为了寻找一个靠山，竟然不惜对这么丑陋不堪的家伙出卖肉体，这人丢的，不但将我们奇门中人的脸丢尽了，简直就是把人类的脸都丢尽了，怪不得当年父亲看不上她。
旁边那赤红脸的白衣男子一听，顿时淫笑道：“怪不得二哥最近天天带着这小娘们，原来还有这等待遇，哪天二哥玩腻了，别忘了丢给兄弟享受几天，我看这小娘们白嫩的很，想来风味不错。”
另一个头生独角的白衣男子也淫笑道：“你们先玩，玩够了再给我，你们知道我的，家伙太大，我用过的女人，就没有还能有人样的。”
那镇地妖王的面色一阴，笑道：“这个太荡，不是二哥喜欢的类型，你们要是喜欢，拿去就是。”
我一听顿时傻眼了，这三个家伙根本就没拿花百仙当人看，花百仙的面色也是一阵惨白，估计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惜出卖身体换来的，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靠山，而是她的噩梦。
那镇地妖王又说道：“既然七弟和八弟对你有兴趣，你就不用出去了。”
花百仙面色更是苍白如纸，忽然身形一扭，缓缓走了出来，向薛冰走来，那镇地妖王在后面冷哼一声道：“不识抬举！”却也没管她。
我忽然莫名的生起一丝怜悯来，这花百仙，也确实可怜了点，一生都在不断的寻找靠山，先是看上了父亲，父亲却正眼都不看她，接着又跟了天下第三，估计天下第三也不会拿她当回事，现在以为靠上了镇地妖王，谁知道镇地妖王根本就是个畜牲。
随即心肠又是一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花百仙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人该死，就冲她如此对待大雷神，她落到现在这地步，也算是报应了。
花百仙走到薛冰面前，凄然一笑道：“你也看到了？”
薛冰面若冰霜，缓缓点头道：“活该！人不自重，必遭人轻贱。”
花百仙却缓缓摇头，忽然露出一丝阴狠之色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让你活下去。”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狠狠的盯了那镇地妖王一眼，发现那丑东西果然在盯着薛冰看，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之色来，顿时怒火中烧，直恨不得上前挖了他那双眼才能解心头之恨。
薛冰点头道：“正好，我也没准备让你活下去。”
花百仙一张娇艳如花的脸上忽然显露出一丝伤悲来，轻声道：“也罢！我这一生，也算失败透顶，能死在你手上，总比落在那两个畜牲手里强。”
随即又面色一狠道：“何况，只要杀了你，我相信凭我的手段，妖王是舍不得放弃我的，即使还有一线生机，我也要赌一把。”
一言说毕，手一挥，一道蓝烟飘出，半空中迎风一变，分成三缕，分别向薛冰的双耳和面门上扑去。
薛冰也随手一扬，一把红色粉末飘起，化成一团红雾，迅速将自己笼罩在红雾之中，那三缕蓝烟一接触到红雾，即消失不见。
花百仙身形疾动，忽然冲上前来，围着薛冰不停绕走，一边走一边不断散发出蓝色的烟雾，越走越快，片刻已经只能看见一圈蓝雾，将薛冰的红色烟雾围在其中。一红一蓝两种颜色冲击在一起，蓝色烟雾不断蚕食着红色烟雾。
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我不懂毒药，却能看出薛冰的红色烟雾明显是保护自己不被花百仙毒药侵害的，可现在却被花百仙的蓝色烟雾围住，并且不断被蚕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落在了下风？
就在此时，薛冰忽然幽幽的说道：“花百仙，念你一生也很是可怜，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出来吧？”
我一听就放心了，薛冰这话说的，明显是随时都能置花百仙与死地的语气，起码说明了目前薛冰还是无碍的。
花百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好！如果我死了，你下来给我陪葬。”一句话说完，身上陡然“嘭”的一声，散出一团黑色浓雾来，将她紧紧包裹在浓雾中，竟然一头扎向薛冰。
刚走得一步，薛冰就叹息了一声，随即花百仙忽然就弹跳了起来，半空中身体已经开始还不断的抽搐，嘶声喊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薛冰冷然道：“你错了，我没对你下毒，只是在你一出来时，破了你对多种毒性的抵抗而已，你使用一种毒药的时候，不会中毒，可当两种毒药一起使用的时候，就必死无疑。”
“当你围着我疾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使用第二种毒药了，所以我才让你留下遗言，可惜，你没有听懂，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
话一落音，花百仙“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猛的伸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黑雾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七窍往里钻，一张脸瞬间变得乌青。
薛冰身上得红雾已经散去，一边转身往大厅内走去，一边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如今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也算是你的报应。”
那南方镇地妖王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伸手喊道：“小姑娘，你可别急着走，你杀死了我的妙人儿，可得赔我一个才行。”

第269章 奇门榜
我见花百仙已经断了气，一转身挡住薛冰，笑道：“不用着急，刚才是她们女人的事，咱们男人不插手，现在也该轮到我们男人上了，刚才那两位妖王，我也分不清楚你们谁叫什么，不过这一大厅的伤员，是不是该由你们还债了。”
我明知道自己不会是镇地妖王的对手，所以故意向血影妖王和独角妖王挑战，天罡地煞和他们动手虽然落了下风，却也没输的太惨，我应该可以一拼。
谁知道我话刚一出口，独角妖王身边的两个老人却同时一掠身形，到了场中，其中一个手一指我骂道：“黄口小儿，就凭你也想向我家妖王挑战？”另一个也手指向我，口中乌拉哇啦的乱叫了几声，竟然是个哑巴。
我看了一眼两人，顿时乐了，说话的那人肥胖矮圆，看起来倒和单恋花有点像，只是缺了一只耳朵，少了一只眼睛，指我的那只手上，只剩下三根手指。
另一个哑巴则高瘦干巴，同样少了一只耳朵、一只眼睛，一只手上少两根手指，只是在另一边，两人一个缺了左边的零件，一个缺了右边的零件，正好配成了对。
我笑道：“两位，看你们的模样，一人几乎少了一半的零件，能活到现在都怪不容易的，就别再自寻死路了，听我的劝，赶紧滚蛋，去找一个山村隐居，凑合着过下半生得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这几句话说的确实有点难听，不过对这些人，我是真没必要给他们留情面，就这我还是看他们残缺如此，实在不容易的份上，如果他们真的执迷不悟，等下动起手来，我绝对一点情都不会留。
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想起一阵笑声道：“我说老树，当初我怎么说来着，这两个祸害就不能留，你非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现在好了，还得劳烦孩子出手收拾他们。”
树东鸣的声音哑然道：“怪我！你还能……撑不？要不我们……再坚持一下，把这两个杂碎的……其余零件也卸了？”树东鸣由于长期不怎么说话，说话仍旧不顺溜。
单恋花笑道：“我不行？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怕你挺不住啊！”说着话，天罡地煞两人已经再度转了出来，到我面前站定。
单恋花一回头，对我和马平川一挥手道：“你们让让，这两个杂碎身上的零件有一半是我们俩给卸的，其余的自然也归我们，做事得有始有终，这个不能让给你们。”
我心头一热，知道单恋花和树东鸣是想替我们挡下这一阵，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间，对方除了花百仙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还有整整十人，天罡地煞能替我们俩挡两个，再好不过了。
何况听两位老人家话里的意思，这两个残废老头之前就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如今两人虽然受了点伤，好在都不重，对付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当下和马平川对视了一眼，马平川当然懂我得意思，也是一点头，两人同时退后几步，到了疯老头和杨百木的身边，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们一站定，我就发现疯老头和杨百木的脸色都有点不对劲，看上去似是十分担忧，我心头顿时一惊，急忙问道：“这两人是不是很棘手？”
疯老头一点头，面色阴沉，没有说话，杨百木却接了一句：“岂止棘手！这都是和二老齐名的人物，当初二老虽然打残了他们，自己也受伤不轻。”
我知道奇门五老曾是天罡地煞的徒弟，对这些事自然清楚，急忙追问道：“究竟强悍到什么程度？给我仔细说说，等下万一天罡地煞二老失手，我们也好及时救援。”
杨百木略一沉吟道：“你可听说过奇门榜？”
我一愣神，马上摇头道：“没有听过，说来听听。”
杨百木道：“奇门榜是针对奇门中人的榜单，虽然囊括了一大部分奇门成名人物，毕竟有些不愿意出世的高手不为人知，所以也不能说概括了全部奇门高手，而且，这榜单之中，针对的全是在奇门中比较活跃的人类高手，不包含妖鬼界，也不包括一些手段很高明，却比较低调的。”
“奇门榜实际只有四句，一段双龙三天地，四手五老六狂人，七尸八凶下九流，姹紫嫣红一窝蜂。”
“一段指的自然是师傅段五行，双龙是指镇江金山寺的龙象禅师和昆仑山的祁连苍龙，龙象禅师已经多年不出金山寺，不过他座下四苦僧之一的苦海和尚你们见过。”
“昆仑山祁连苍龙乃一代大宗师，修为直逼师傅，只是一生未收一徒，年老之后归隐昆仑，世间再无他的消息，你年纪太小，不知道也不奇怪。”
“三天地则是指六个人，每两人一组，都以天地为名号，分别是天罡地煞、天残地缺、天绝地灭，天罡地煞就是单、树二老，天绝地灭原来在三天地之中排名首位，只是已经失踪多年，有人说死在了你母亲手上，也不知道真假，而天残地缺，则就是指这两人。”
“这两人天生残缺，天残天生耳聋，有口无听，却能读懂唇语，地缺天生哑巴，能听无口，写的一手好字。只可惜，这两人生性残暴，又小肚鸡肠，谁对他们稍有嘲笑，就会招去杀身之祸，当真是杀人如麻，满手血腥。”
“大约二十年前，单、树二老终于发了火，追寻千里，找到了这天残地缺，双方一番恶斗，毁去他们每人一耳一目双指，二老回来也都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爬起来。”
我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担心了，天罡地煞两位老人家和这天残地缺齐名，手段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双方都完好无损，天罡地煞可能略胜一筹，可天罡地煞刚才已经和俩大妖王打了好一会，又多少都受了点伤，而天残地缺则养精蓄锐到现在，这样一拉，说不定天罡地煞可能会落在下风。
不过天残地缺想赢，可能也不大容易，起码一时半会不可能，这样一想，我倒放心了，能拖一会就拖一会，大不了等下见情况不对，我冲上去就是，所谓单打独斗的规矩，我才不会管那一套。
这一想通了，就随口问道：“其余人呢？都一起给我说道说道，万一日后见了面，也好有个防范。”
杨百木想都不想道：“四手则是林妙手、姜鬼手、摧心手和金刚手，燕子楼的林妙手你知道的，摧心手是玄冥子的招牌，姜鬼手是盗界之王，金盆洗手了，金刚手则是泰山一代奇门领袖，已经病死十好几年了。”
我一听，得，这四手之中，玄冥子死在了我手里，金刚手病死十几年了，姜鬼手金盆洗手了，实际上就剩一个林妙手了。
杨百木继续说道：“五老自然是指我们师兄弟五个，六狂人则是你父亲王岳山、聂狂人、楚悲歌、段一门、段一户和天下第三这六个人！”
“他们之中，大部分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但因为年轻，又都行事狂傲，都被排在六狂人之列。就像老五的实力其实已经直逼师傅了，却也因为年纪和辈分的关系，只能排在五老之中一样。”
我点了点头，这六个之中，除了楚悲歌这个人我还没听过，段家兄弟只闻其名之外，我父亲的狂傲已经是总所皆知的了，聂狂人的狂我也见识过，天下第三敢自称天下第三，就已经够狂了，想来那三个也差不多，倒都是名副其实的狂人。
杨百木继续说道：“七尸是指七个修炼的奇门术是和尸体有关的人物，任家兄弟、谭一符、茅山张家等都在其中，不过大部分从事的都是赶尸活，不大和奇门中人牵扯。八凶中包括了刚才被我们杀了的四大皆凶，以及阴阳生、铁板仙、张三和高大壮四人。”
“至于下九流就不用说了，就是大老巫一众人等，当年都是你父亲的得力臂助，和你父亲情同兄弟。姹紫嫣红一窝蜂只是人多势众，不值一提，在上次南派攻打北派总部时，已经一个不剩了。”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我道：“如果今天你能不死，说不定日后也会有人替你们年轻一代编一个奇门榜，你、马平川、乌鸦等，都是人才，以后这个奇门，是你们的世界了。”说完长叹一声，似在叹息自己英雄老去。
我刚想说几句宽慰一下他，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笑道：“单恋花、树东鸣，你们两个老东西欠下的债，今天也该还了。”
我转头一看，说话的是应该是天残，旁边的哑巴也一脸的愤怒，独眼之中满是恨意，眼珠子都有点红了。
单恋花哈哈一笑道：“老树，听见没？当初你主张绕了他们的命，可是一点没落好，如今人家看我们俩老了，叫嚣着脚我们还债呢！你说怎么办？”
树东鸣想也不想，哑声蹦出来一个字：“杀！”

第270章 天残地缺
话一出口，树东鸣就出了手，一出手就是隔空一拳，看似随便的打向那地缺的面门，却忽然先出一只巨大的拳头来，“呼”的一下直击了过去。
树东鸣话少，性子却甚是暴烈。
他一出手，单恋花也就冲了出去，肥胖的身躯像一个巨大的皮球一般，一闪就到了天残的身边，一伸手就向天残的左肩抓去。
他这招我看过，当初天下第三带着南派的人第一次攻打北派猎杀总部的时候，不少人就死在他这一抓上，同样看似随便，实际上杀机暗伏。
天残地缺倒也不怕，两人猛的伸出手来，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啪”的一声击在一起，两掌相抵，两人的身形陡然旋转起来了，就像一个大风车一般，每人的另一只手连挥不止，不断发出拳风掌影，将两人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那只巨大的拳头被连拍数十掌，“波”的一声散开，化与无形，单恋花的一把抓也找不到下手的点了，只好抽身站在一旁，笑道：“又他妈是这招，三十年前就使过，现在还一样，你们也不觉得臊得慌，我就不信你们不停下来。”
话一落音，天残地缺旋转不停的身影陡然就停了下来，单恋花笑道：“这就对了，乖乖站好挨打，等会说不定老树心一软，还能再饶你们一命。”
人随话起，仍旧一把抓向天残，快如闪电，不过这次抓的是脑袋。树东鸣则根本就不说话，两人一停下来，马上就挥出一拳，一个巨大的拳头再度出现，势大力沉，对着地缺就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地缺忽然一闪身，躲过了树东鸣的凌空飞拳，到了单恋花的面前，双手如钩，一把抓向单恋花的右肋，天残则猛的一举双手，一把扣住单恋花的手，同时一抬腿就猛踢单恋花的小腹。
单恋花大笑道：“我操，这是当年我们俩打你们时玩的把戏，你们就不能长点脑子吗？长相学我们的样子长，连打架也学我们的招数。”
我听的一乐，还别说，这天残地缺两人长相却是个天罡地煞有点相像，同样一胖一瘦，要是不认识他们的，报对方的名头真能蒙混过去。
单恋花一句话说完，手一抖一翻，已经反抓住天残的双手，另一只手一伸，迎上地缺的双手，一把抓住，身形猛的倒立腾空，双手按在两人的双手上，倒像是天残地缺两人合力将单恋花倒举起来了似的。
树东鸣适时蹿到近前，双手一握，对着天残地缺的胸前就直打了过去，这两拳打的朴实无华，没有一点特别之处，甚至一点风声都不带，简直就像市井无赖打架时使用的手段一般无二。
那天残地缺却同时面色大变，同时发力，将单恋花像个皮球一样抛了起来，一摆脱单恋花的束缚，就一起向后飘去，似十分畏惧树东鸣的拳头。
他们也许忘了，单恋花的手段，根本就不比树东鸣差。
单恋花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一顿，猛的一个翻身，如同一只巨胖的肥鹰一般，双手如钩，扑向天残，树东鸣则欺身而进，依旧一拳打向地缺，使的还是那个拳头，用的依旧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招。
我顿时一阵羡慕，既羡慕单恋花那么肥胖还能这么灵活，也羡慕两人之间的默契，简直就像一个人般，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递，就能配合的这么巧妙，令对手几乎连一丝可乘之机都没有。
同时心中也暗暗称赞，这才是高手过招，虽然用的招数都是最简单最朴实的拳脚，每一下却都蕴含了巨大的力量，真正称得上是看似无奇实则凶险，只要挨上一下，就算身体结实如我，只怕也得五脏六腑来一个大挪移。
我这念头刚起，那天残就忽然一声狂吼：“上当了！”地缺也哇哇乱叫两声，显得兴奋之极。
两人同时升起，躲过树东鸣的拳头，一左一右迎向单恋花，半空中三人相遇，天残地缺分别伸出一只手抓住单恋花的两根手指，一齐发力一轮，竟然将单恋花生生甩向更高处。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两人忽然双掌再度一抵，就在半空之中，风车般旋转了起来，闪起漫天拳风掌影，不落反升，向单恋花逼去。
底下树东鸣一见，哑声喊道：“老单快闪开！”猛地提身而起，一提拳就向风车般的两人打去，可哪里还来得及，身在半空中的单恋花根本无借力之处，身形不由自主向下落来，眼见就要碰上风车般旋转的天残地缺。
这两人四周满是拳掌，如同一瞬间生出无数条手臂一般，这要一碰上，还能有个好嘛！就算不死，也绝对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好一个单恋花，就在天残地缺的拳掌即将碰触到他身体之际，忽然大吼一声，左脚一点自己右脚的脚面，身形陡然上升了三尺，然后凌空连续三个空翻，脱离了天残地缺的攻击范围，稳稳落在地面。
这时树东鸣发出的那巨大的拳头已经打到了天残地缺的身边，被无数拳掌生生顶住，一步也前进不得，连续数十拳掌，才将那巨大的拳头打散。
单恋花虽然得脱险境，却也一头的冷汗，涩声笑道：“你妈，吓死老子了，敢情这三十年来，你们俩整天就研究我们俩的打法了，竟然想出这招来。”
天残地缺一阵急旋落地，双手一收，天残就冷笑道：“确实如此，自从三十年前一战，我们俩可无时无刻不敢忘，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四根手指的代价，我们怎么敢忘！”
“我们和你们俩打过，知道你们俩配合默契，要想击败你们，必须将你们分隔开来，可你们都不是庸手，如何才能将你们分隔开来，着实让我们俩伤了很大的脑筋。”
“我们演练了无数次，设计了和你们动手的每一个环节，将你们最有可能的反应全都做出了针对性的破解，起码设计了几十种可能出现的局面，办法虽然笨了点，却很有效，功夫不负苦心人，你们终于上了当。”
“当你一人飞身上升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机会来了，你在半空之中，树东鸣在地面之上，就算想救援也来不及，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这招。”
单恋花哈哈一笑道：“就算你们算计得再好，又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们现在就将全盘计划都说了出来，不觉得太早了点吗？接下来你们可还怎么玩？老子不会再上一次当的。”
那天残一听，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阴声一笑道：“单恋花，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不会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你就不觉得你的双手有什么不对劲吗？”
单恋花猛的一愣，随即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缓缓举起双手来，才发现每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已经完全翻转了过来，竟然被生生折断了，其中一截惨白的指骨都刺穿了出来。
那天残冷笑道：“就在我们两抓住你双指将你抛出去的同时，我们已经扭断了你的手指，后来的招数只是补刀而已，能打中你最好，直接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即使打不中你，起码我们也讨回了一笔债。”说着话，举起自己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掌来，对着单恋花晃了晃。
那地缺忽然开口一阵哇哇乱叫，连比划带指点，那天残听了，又是阴冷一笑道：“地缺的意思是，上回你们没杀我们，所以这回我们也不杀你们，不过债我们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你们两个人只要肯留下四个耳朵、四只眼睛、八根手指，就可以活着离开了。”
我一听大急，我知道天罡地煞会枯木逢春之术，断手都可以再生，区区几根手指肯定不是问题，可问题是面对天残地缺这样的强敌，根本就没有时间施展枯木逢春。
当下腰一沉，正准备蹿上去救场，疯老头却将手一伸，搭在我的肩头上，沉声道：“还不到时候，再看看。”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疯老头，见疯老头双目紧盯战场之中，面色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来，就像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不由的也好奇了起来，转头继续看去。
单恋花一头的冷汗，看着自己的四根断指，却忽然放声大笑道：“你们两个残废，真他妈有意思，以为区区几根手指头就能难住老子吗？我本来还不想使出这招，想留着哪天和段五行再决一高下的时候使用的，可现在每只手断了两指，正好凑成六指儿，就拿你们开刀吧！”
树东鸣面色忽然一沉，哑声道：“你……真的要……使出那招来？”
单恋花的面色也缓缓沉重了起来，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拿他们俩祭招吧！”
树东鸣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点头，闪身退到一边，竟然袖手旁观了起来。

第271章 金指追魂
我一见这场景，顿时也兴奋了起来，很明显，单恋花这是要发大招的节奏。说实话，自从我认识天罡地煞以来，我还没有见过他们真正的使大招，上次天下第三带人攻打北派猎杀总部，单恋花一直都是手一伸一抓，随手抛弃，血光一闪，人就完事了。
树东鸣打架也都是拳头直击，虽然暗藏杀机，力道充盈，却毫无技巧可言，虽然说真正的高手修炼到最后，都难免要返璞归真，化繁为简，可我还是希望看到他们的奇门术。
天残地缺也不傻，一见树东鸣退开，只留下单恋花一个人，顿时警觉了起来，每人一只独目之中，都露出一丝狐疑之色，盯着单恋花打量，却不敢再上前了。
单恋花却哈哈一笑，对天残地缺道：“你们俩也算玩奇门术的老手了，我今天就考一考你们，对于我们这些玩奇门术的人来说，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那天残地缺同时冷哼一声，天残道：“一心二毅三智慧，这个还要问吗？怎么？单恋花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单恋花一点头，又一摇头，伸出双手一扬道：“心境、毅力、智慧当然很重要，可最重要的，却是这十根手指头，任何人修习奇门术，都得从入门开始，而奇门术的入门，则必须学会结印，虽然到了登峰造极之后，可以不需要结印了，可前期却是必须得学的。”
“如果一个人没了手指头怎么修习结印呢？没法学习结印还谈什么奇门术呢？前期都无法修习，还谈什么后期呢？对不对？”
那天残面色一冷，一点头道：“不错，虽然理歪了点，却确实是这么回事，别说前期了，就连我们俩，每人少了两根手指头，都觉得颇为不便，所以才念念不敢忘你们天罡地煞的大恩大德！”说着话，也将断了两指的手掌对着单恋花一比划。
单恋花笑道：“正因为手指对我们奇门中人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有一门奇门术，即使十分厉害，却始终没人敢练，因为这种术每施展一次，起码也得损耗自己的两根手指头。”
“每个人就十根手指，每施展一次得损耗两指，损耗完了就再也没有了，照这么个损耗法，即使练成了，也就只能施展五次而已，所以根本就没人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术上，你知不知道是个什么术？”
天残顿时就是面色一变，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看见了鬼似的，嘶声喊道：“单老鬼，你别唬我，我才不信你会去练金指追魂！”
单恋花哈哈大笑道：“我他妈还就真练了，不但练了，还练的不错，今天就让你们俩开开眼界。”
一句话说完，忽然双手前伸，四指蜷缩，左右手各伸出一支圆圆胖胖的尾指来，口中念起一阵古怪的印决，忽然大喊一声道：“断！”喊声一起，两根小尾指忽然“波”的一声，竟然爆了开来，齐根炸成碎末，奇怪的是，却没有鲜血流出，一滴也没有。
我顿时大惊，虽然单恋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一种术，我也很清楚他们会枯木逢春之术，可以断肢再生，可还是被他这种自残的行为吓了一跳。
别的不说，这种术施展出来，自己遭受的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十指连心，一下就有两指齐根炸碎，这得有多疼啊！
单恋花却一边表情没有，口中再度大喊一声：“去！”
一个字喊出，他面前陡然闪起漫天指影，每一根都粗如庭柱，金光灿烂，排山倒海一般向天残地缺涌去，大有要捻死他们的感觉。
那镇地妖王忽然开口大喊了一声：“好！这奇门术当真不错，可惜！可惜！”说着话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才不会告诉他单恋花会枯木逢春之术，不然凭他的修为，只怕说不定真的也能参透枯木逢春的奥秘，万一让他学了去，以后岂不是更麻烦。
天残地缺更是面色大变，两人哪敢迟疑，双掌“啪”的一声击在一起，如同旋风一般的旋转了起来，同时闪起漫天拳掌，显然这一招是他们俩绝招，即能攻击，也能防御，确实很难破解。
可单恋花发出的指影多到数不胜数，每一根都势大力沉，每一道指影和他们一接触，都得连续几十次拳掌才能抵消，更是排山倒海一般，避无可避，当真苦不堪言。
天残地缺好不容易才将一轮指影全部打散，两人立刻就停了下来，全都气喘吁吁，衣衫松散，发丝凌乱，一头一脸的冷汗，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停下来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止，显得极为狼狈。
我的心头却是一沉，虽然看得出来天残地缺累得不轻，可好歹已经破了这一招，单恋花要怎么办？
谁知道单恋花却哈哈一笑道：“不错，你们俩确实下了苦功了，要摆在三十年前，你们撑不下来这一轮，不过三十年前我也不会金指追魂就是了。”
说到这里，陡然又一声大喊道：“看好了！再来两指！”喊声一起，陡然将手再度一伸，伸出左右手的无名指来，大吼道：“断”又是“波”的一声，两根无名指也齐根炸碎，依旧没有流出一滴血来。
那天残大骂道：“单恋花！你他妈的就是疯子！疯子！老子看你六根手指头用完了拿什么跟老子斗！”口中虽骂着，却丝毫不敢怠慢，两人再度击掌旋转，闪起漫天拳掌，企图再挡住这一轮的攻击。
单恋花却哈哈大笑道：“上一轮你们挡得住，这一轮可不一定，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金指追魂的威力，是从尾指向拇指排起，每进一根，威力就增加一倍。”
话一落音，身前已经分为左右两边，各闪起九根巨大的手指，依旧金光灿烂，单恋花大喊道：“去！”十八根手指猛的分成两排，一左一右，迅速的闪到天残地缺旋转起的那股旋风左右，“呼”的一下散开，十八根指影将两人团团围住，不住往下砸击。
天残地缺也同时发出一声嘶吼，旋转更疾，旋风之外，满是拳风掌影，将两人遮了个严严实实，不断击打在砸击而下的指影之上。
可那十八根指影却不像上次那样一直往下按压，而是一砸即起，随即再度砸下，如此反复不休，而且四面八方同时发动，犹如十八根金光灿烂的铜柱不断敲打一般。
开始天残地缺还能坚持，旋即就发出了一声惨呼，紧接着惨呼声不断，两人旋转的身形已经完全停下，抱头伏在地上，被十八根巨柱般的指影左一下右一下的砸击，发出“嘭嘭”之声。
不一会十八根指影散去，天残地缺两人互相搀扶着，挣扎站起，一人胳膊耷拉着，一人腿拖着，嘴角血沫都流出好长来，显然都受伤不轻。
两人的目光之中，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股阴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到骨髓中的恐惧。
单恋花忽然歪着头看了看天残地缺，笑道：“服了没？”
天残地缺到底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虽然伤成了这样，天残仍旧脖子一梗，吐出口血沫来，说道：“有什么好服的，你就算伤了我们，自己也残缺了四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不是和上次差不多，两败俱伤而已。”
单恋花一点头道：“好！看样子不弄死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不会服气的了，送佛送到西，我就再送你们一程！”
说话间已经伸出两个大拇指来，大喊一声：“断！”两根大拇指也“波”的一声炸碎，两只手上，只剩下四根已经被折断翻转的手指，看上去甚是触目惊心。
随即两个巨大无匹的金拇指出现在单恋花身前，单恋花狂笑道：“你们两个要是能撑住这一下，老子从此就服了你们两，见到你们，立刻退避三舍。”
一句话说完，又是一声疾喊：“去！”两个巨大的金拇指缓缓升空而起，越升越高，到了最后，几乎只剩下一点金光。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劲风由上而下压迫而来，就见两根金拇指迅速向下按来，我们周围观战之人，纷纷不自觉的退后三步，以躲避那股巨大无匹的压迫之力。
我们观战的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身处战局之中的天残地缺要忍受多么巨大的压力，两人同时大喊一声，举掌向天空击，企图抵消那股压力，可哪里抵挡得住，两人身形一闪，既然企图逃跑，可刚抬步，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支撑，却就是爬不起来。
那两根金拇指此时凌空而下，直接按压在两人身上，两人同时“噗”的一声喷出鲜血来，血一喷，气一散，已经被按压的紧趴在地面上，我甚至能听见他们浑身骨头被按压碎裂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独角妖王却忽然一掠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横，头前脚后，头上独角如同一根尖刺一般，一头撞向单恋花，口中喊道：“这人留不得！”

第272章 独角妖王
独角妖王一出，树东鸣就身形一闪，已经挡在单恋花的身前，一声不吭，挥手就是一拳，一个巨大的拳影凌空飞去，直击半空中独角妖王的身影。
同时身形一扭，一把将单恋花夹在腋下，两个起落已经到了我们身前，才将单恋花放下，单恋花一落地，就小声说道：“我们不能再打了，起码得留一个施展枯木逢春之术，不然老子就得真得变成残废了。”说着话，对树东鸣一使眼色，向屋内走去。
我连连点头，说实话，他们能挡下一阵来，已经殊为不易，要知道他们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之前又多少受了点伤，何况使用的还是这种自残似的奇门术，没疼昏过去已经算不错的了。
更难得的是，这二老完全懂得自保之道，见好就收，绝不以身犯险，这让我很是敬佩，起码目前的我，一旦杀红了眼，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当下一闪身让他们过去，他们虽然敢在天下第三面前施展枯木逢春，却不敢在镇地妖王面前施展，估计也是怕被镇地妖王学了去。
那独角妖王一见单恋花已经退了下来，一头将树东鸣打向他的拳头撞碎，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按压得全身骨骼尽碎而死的天残地缺，恨恨一跺脚道：“无耻鼠辈，只敢逃跑，你们谁敢出来领教一下八爷的厉害？”
我刚要动身上前，马平川已经身影一晃，到了独角妖王的面前站定，面沉如水，手中长刀一挥，直指独角妖王额头上的长角，冷冷的说道：“你的角，是我的了。”
我顿时一愣，马平川的速度之前是没有这么快的，在我打开水之眼后，基本上已经和他差不多了，可现在明显又比我快了许多，看样子那颗金刚珠子对他的影响真的不小。
那独角妖王显然也被马平川的速度吓了一跳，随即笑道：“收拾不到大的，收拾个小的也好，今天八爷就拿你当点心吧！”
他身后的镇地妖王却忽然开口道：“老八不可大意，此子修为，不比刚才那两个老东西差，说不定还在他们之上。”
我听的又是一惊，这镇地妖王当真厉害，双方还没动手，他就能看出马平川的深浅高低来，光凭这份眼力，就不亏是在十大妖王之中排名第二的。
那独角妖王却满不在乎道：“二哥放心，我收拾一个小崽子还是不成问题的。”话刚出口，马平川已经一刀迎面劈到，他可能也没想到马平川说打就打，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跳开避过。
马平川一向如此，说打就出手，从来不废话，这一出刀，就一刀连着一刀，一刀接着一刀，刀光连绵不绝的向独角妖王劈去。
独角妖王一开始确实被吓的一跳，随即就又显出那股骄横之色来，塌鼻子一抽，一咧大嘴道：“就凭这点手段，可伤不了你家八爷，你要就这点本事，八爷可就没兴趣陪你玩了，早点将你打发了，也好宰下一个。”
他这一句话，却给他惹去了大麻烦，马平川的怒火“呼”的一下就被点燃了，身上的血腥味猛的一下浓重了起来，一股杀气升腾而起，忽然跳了起来，大喊一声道：“那就试试！”一刀凌空劈下，直劈独角妖王的脑袋。
独角妖王则丝毫不惧，脑子一拧道：“试试就试试！”竟然猛的一下伸出双手，“啪”的一下夹住马平川猛劈而下的长刀。
同时脚往后蹬，腰腿一齐发力，双掌夹住刀身，大喊道：“看你能奈我何！”马平川的凌空一刀，竟然真的被他牢牢夹住，无法下劈一分。
马平川人在半空之中，一见长刀被独角妖王双手夹住，顿时一抬腿就踢了出去，速度奇快，直踢独角妖王面门。
独角妖王双手高举，中门大开，马平川这一脚速度又抬快，根本来不及防备，“砰”的一脚正踢在脸上，顿时在脸上留下一个脚印出来，却没有任何损伤，连鼻血都没有流一滴，也许是因为他鼻子太塌的原因。
可这一脚却依旧将他踢的一晃，急忙双手一挥，硬生生将长刀从马平川手中夺了去，随手抛在一边，挥拳就打向马平川。
马平川一脚踢中，一见长刀被夺，已经借这一脚之力反弹到一边，稳稳落地，闪身避开独角妖王的拳头，看了一眼被独角妖王丢弃在一边的长刀，又看了看独角妖王脸上的脚印，脸上也显露出一丝诧异来。
我心中更为惊讶，马平川的力量我是清楚的，这一刀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却起码也有七八分，却就这样被独角妖王双手一拍就被夹住了。那一脚踢的，虽然不能说开山裂石，一般人挨一下，鼻骨肯定是要被踢断的，可踢了他一脚也就在他那张长脸上留下个脚印而已，这独角妖王的实力不容小瞧。
独角妖王却被彻底激怒了，口中大喊一声，“呼”的一下向马平川扑去，声威惊人。马平川当然不会让他近身，身形滴溜溜一转，已经躲开独角妖王的攻击，并不在反击，而是仗着身法灵巧快捷，一边不住躲闪，一边冷眼观察。
那独角妖王连续扑击数次，连马平川的影子也没打着，顿时更加恼火起来，忽然昂头发出一阵如同马嘶般的声音来。
我听的一愣神，独角妖王却紧接着双手一挥，面前已经出现一支和他额头上独角一般模样的角来，只是整支角都是漆黑之色，更是黑气升腾，烟雾缭绕，一看就不是简单的玩意。
马平川一见他亮出独角来，顿时连跨两步，一蹲身将地上长刀捡了起来，凝神以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那独角妖王将面前黑色独角一挥，大吼一声，手一挥，黑色独角激射马平川，自己也随后飞身提起，向马平川扑去。马平川这次毫不避让，手中长刀一伸，一刀迎着那黑色独角就劈了下去。
我虽然知道他是诚心要试一下独角妖王的实力，却忍不住将一颗心提了起来，这黑色独角看上去邪气外露，煞气凛然，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可马平川已经一刀劈了上去。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那黑色独角的角尖上，“铛”的一声，那黑色长角被一刀劈成两片，却激射之势不减，两片长角依旧激射马平川。
与此同时，黑色长角之中陡然升腾起一股黑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也向马平川飘去。
马平川一声怒吼，将长刀一横，正好挡住两片激射而至的长角，“叮叮”两声连响，激起两溜火花来，身形则借长角撞击长刀之力疾退，不敢让那黑烟沾身。
可那已经被劈成两片的黑色长角力道却甚大，一直将马平川顶退七八步远，才力竭掉落，一掉到地面之上，即“波”的一声散开，消失与无形。
这时那独角妖王已经扑到了马平川面前，大吼一声，一拳凌空对马平川打去，拳一出手，一股黑烟就激荡而起，犹如一支利剑一般，直刺马平川。
马平川似是对那黑烟甚是畏惧，一掌拍去，将那黑烟拍散，手中长刀再度一横，挡住独角妖王的拳头，只听“砰”的一声，马平川的身形已经疾飘而起，手中长刀已经再度被震落在地，右手虎口血流不止，竟然被独角妖王这一拳之力将虎口生生震裂了开来。
而那独角妖王却丝毫不松，一纵身又跳了起来，人在半空之中，双手已经一挥，陡然出现三支黑色长角来，手再一抖，三支黑色长角激射马平川，自己的身躯也跟着扑出，口中大喊道：“小子！把命留下吧！”
马平川面色一冷，却不再硬接，身形猛地一提，飘起与半空之中，陡然一甩手，发出一记雷霆之枪来，只见一束雷电瞬间变化如同长枪，一枪直刺独角妖王前胸。
我看的一愣，雷霆之枪虽然是远距离单体攻击不错的手段，可和独角妖王这样的重量级对手对阵，使用出这招来，实在有点不合适。
以我的了解，这雷霆之枪攻击之势虽然威猛，却只能做直线攻击，攻击的面积也相对要小很多，最是容易躲闪，所以我一般使用雷之术时，轻巧的都是以雷箭居多，杀伤力大一点的则是雷霆之刀，很少有使用这雷霆之枪的。
不过我相信马平川，马平川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家伙，他既然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他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罢了。
那独角妖王果然不敢硬接雷霆之枪，身形猛的一翻一旋，雷霆之枪顺着他肚皮底下就穿了过去。
而这时，那三支黑色长角却已经射到了马平川的身前，一射马平川印堂，二射马平川胸前，三射马平川丹田，三支黑色长角所向，全都是马平川要害所在。
那独角妖王面色狂喜，一挥手就是两团黑烟，分左右围向马平川，同时口中大喊道：“小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第273章 擅长砍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马平川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我一颗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顿时就放回了肚子里，虽然那笑容也是冷冷的，却让我心里暖暖的，只要马平川能笑的出来，说明眼前的局面就没有我想像中那么严重。
起码，马平川可以对付得了。
果然，马平川浑身上下忽然亮起无数道闪电来，银蛇般的电流在他身上乱钻，“嗤嗤”之声不断，紧接着在他的前后左右和头顶上，都显出一层闪电光壁来，就像一个透明的罩子，将他完全罩住。
这一手我在蓝小姐家老宅子时，曾经见过大雷神玩过，不过明显没有马平川这个闪电光罩高级，大雷神那个只是一道闪电墙壁而已，只挡得住一面，而马平川这个保护的更为全面。当然，谁的效果更好一点，目前还不得而知。
那三支黑色长角猛的一下钉在闪电光罩上，顿时就被数道银蛇缠住，“啪啪啪”一阵炸响，三支黑色长角已经被雷电打的不住颤抖，就像具有生命一般，而且一阵焦臭味传了开来，很是刺鼻。
那两股黑烟也同样无法突破闪电光罩，就连独角妖王飞扑马平川的身形，都忽然顿住，目光一阴，看着罩住马平川的闪电光罩，奇道：“这是什么玩意？闪电墙壁的进化版？竟然能挡得住我的独角刺，倒有点门道。”
马平川冷然一笑道：“我的闪电光罩，几乎是完全针对你所谓的独角刺来制造的，当然挡得住它，现在你再想召唤它出来，只怕不会那么顺溜了。”
那独角妖王面色一变，双手一挥，果然没有黑色长角再出现，顿时闷哼一声，双手再度一挥，还是没有黑色长角出现，面色一怒，大吼一声，第三次双手一挥，这次终于出现了一支黑色长角。
独角妖王这才松了口气，对马平川一斜眼，怒声道：“你是如何看破我的独角刺是活物的？又是怎么想到破我独角刺的办法？难道有谁指点你不成？”一边说话，一边将眼角瞟向了站在后面的血影妖王。
他这一说，我顿时就是一愣，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来那黑色长角竟然是活物，那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犄角，就没有一点点生命的迹象，真不知道马平川是怎么看出来的。
谁知道他话一说完，血影妖王已经冷声道：“老八，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别话里话外的带着刺儿，难道你认为是我告诉他的不成？”
独角妖王顿时将一张长脸一沉道：“老七，你着什么急？我说是你告诉他的了吗？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不然你这么急吼吼的跳出来干什么？”
我一听就乐了，看样子天下第三说的还真是实话，十大妖王之间，不但并不和睦，互相还勾心斗角，这血影妖王和独角妖王之间，肯定互相不痛快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起了内讧。
如果我是马平川，肯定说就是血影妖王告的密，说不定他们俩现在就能狗咬狗起来。
我刚想到这里，那镇地妖王就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闭嘴！平时你们两个互相找别扭，我可以不管，可在这个时候，谁敢给我添麻烦，我一定不会轻饶。”
“独角，血影不会那么无聊，我早就警告过你，这小子不简单，你还是认真一点吧！别阴沟里翻了船。”
那血影妖王点头应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直接站到镇地妖王的旁边，不再说话，只是脸上仍旧一片忿忿不平之色，看来和独角妖王之间的梁子，肯定结的更深了。
那独角妖王也应了一声，扭头恶狠狠的看着马平川，不再说话。我顿时大为惋惜，这镇地妖王在这里，一场好戏就这么流产了。
如果我是马平川，即使现在，我还是会一口咬定就是血影妖王在背后搞的鬼，就算镇地妖王能控制住局面，我也得给血影妖王和独角妖王添点堵。
可惜我不是马平川，马平川也不是我，虽然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可我们的行事方法却完全是两个类型。
我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会因地制宜、顺势而为，有时候甚至还会耍点手段，这一点越来越像我的父亲，可马平川却一直那么冷峻孤傲，从来就不曾改变。
也正因为如此，马平川才是马平川，独一无二的马平川！
马平川冷声道：“你认为别人很难分辨出你的独角刺是活物吗？我在挡住它的第一次攻击时，就已经意识到它有自己的意识了，并且，你只能役使它，它的力量却属于它自己的，单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也许它并不是那么喜欢你。”
他这一说，我顿时一愣，急忙将刚才的打斗场景回想了一遍，却没有发觉任何的异常，也许这种感觉，只有在场中战斗的马平川才能感应得出来。
那独角妖王也是一脸的疑惑，忍不住反问道：“少来挑拨离间，它一直都是按我的指示在攻击，你是怎么察觉的？”
马平川冷冷一笑道：“你第一次使用独角刺射向我的时候，我用长刀劈向它，它和我硬碰了一下，并且发出一种如劈金石般的声音来，这个你该没忘记吧？”
独角妖王一点头，脸上却显得更加迷茫了起来。其实何止是他，连我也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
马平川继续冷笑道：“对于一个使了十几年刀的人来说，刀锋一接触到物体，就可以感应出物体的硬度和力量，所以我完全知道，我那一刀是不可能将独角刺劈成两半的。”
“如果我倾尽全力，或许可以办到，可我那一刀只有六分的力量，而那独角刺的硬度，完全可以顶得住。可随即它却放弃了抵抗，顺着我的一刀直劈之势，自动分成了两半，释放出独角刺中的黑烟来。”
“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那独角刺有自己的意识了，随即我又用刀横挡住了分成两片的独角刺攻击，而那两片独角刺在撞上我的长刀之后，却仍旧顶着我后退了好几步，这就不符合常理了。”
“要知道任何的兵器也好，奇门法器也罢，一旦被挡住，力量无法强过对方的时候，都会掉落向地面，何况那独角刺还被我劈了一刀，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更离奇的是，在它顶着我后退的那几步中，我明显感觉到力量分成两三波向我顶来。”
“所以，毫无疑问，你使出的独角刺是有意识的，在我看来，任何有自己意识的东西，都可以算做是活物。既然是活物，就没有我雷电制不了的，我只需要在闪电光罩上面加一层攻击性的雷电，它们就会自己一头撞上来。”
“不过对手是你，却不得不让我多加了一份小心，特意发出去一把雷霆之枪，表面上是射向你，可是在和三根独角刺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那三根独角刺刻意避开了和雷霆之枪正面撞击。”
“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使出闪电光罩来，等它们自己撞上来送死。事实证明，我猜对了，至于结果，就不需要我再说了吧？你自己看得见。我敢保证，你再放一次独角刺的话，下次会比这一次更难召唤。”
听到这里，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我们看不出来，这些变化都极其细微，像我这种神经比较大条的人，就算亲自接触了，都不一定能感觉得出来，也就马平川这种胆大心细的家伙，才能察觉出其中的猫腻。
怪不得会对独角妖王发出几乎没用的一记雷霆之枪，敢情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而是为了试探自己的雷电之术对那些黑色长角有没有效果。
马平川这家伙，比之前更细心、更敏锐、更可怕了！
那独角妖王的脸色在马平川话一说完之后，就变的很是难看，手一挥，“波”的一声，那根三次才召唤出来的黑色长角消失不见，看来他是真的不敢再尝试了。
那黑色长角一消失，独角妖王就一摸自己的独角，恨声道：“小子，你会后悔的，八爷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独角刺。”
马平川却忽然淡淡一笑，问道：“你最擅长的是什么？就是你头顶那根独角吗？如果仅仅如此，那你几乎就没什么活命的机会了。”
独角妖王一张长脸一冷，驴唇一咧道：“就凭你？”
马平川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就凭我已经足够了，我在和你动手的几招里，已经摸透了你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你的奇门术也被我破去了，而你却对我的手段一无所知，如果你没有别的手段了，那么，你的生命，就到此结束吧！”
说到这里，手一伸，一道闪电打出，正好打在刚才被独角妖王击落的长刀上，长刀从地面一弹而起，稳稳落在马平川的手中。
马平川长刀一伸，直指独角妖王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最擅长砍脑袋。”

第274章 好大一个头
一句话说出，马平川已经一刀劈了出去，凌空劈向独角妖王，独角妖王则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口中猛的吐出一股黑烟，瞬间化成数道黑色利箭，直射马平川，自己一伸手，则向马平川劈出的长刀抓去。
马平川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根本不管那些黑色利箭，反正有闪电光罩护体，那些黑烟根本伤不了他，单手一挥，手中长刀之上，忽然闪起一溜雷电来。
那独角妖王一见大惊，陡然一停，硬生生顿住自己前扑之势，随即怒吼一声，身形一转，陡然跳了起来，横与半空之中，头前脚后，忽然狂旋而起，整个人化成一道旋风，唯独保持头顶长角不动，如同一把巨大的电钻一样，像马平川钻去。
马平川面色微变，“嗖”的一下撤去闪电光罩，他看得出来，闪电光罩根本挡不住独角妖王的这一撞之力，干脆弃之不用，凌空一跃，已经跳在半空之中，手中长刀一挥，陡然发出一道长长的雷电，从刀尖上延伸而出，就像整把刀忽然延长了一般。
半空中身形一转，正好转到独角妖王的左侧，大吼一声，一刀虚空，对着独角妖王的身躯就劈了下去，那道长长的闪电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劈独角妖王。
我顿时看的愣住了，马平川何时会了这一手，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将雷电附与长刀之上，既能延伸了长刀的伤害范围，还加强了攻击力度，这招当真不错，不知道我的九天玄火能不能玩？一念至此，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五行匕，隐约有点兴奋。
独角妖王怪叫一声，陡然将急旋的身躯一扭，堪堪避过直劈过来的雷电，已经如同一阵旋风般再度向马平川钻去。
马平川身形陡沉，落与地面，长刀对着上方一刺，一道闪电击出，直戳半空中的独角妖王。独角妖王陡然横移三尺，追向地面的马平川。
两人你来我往打斗不停，独角妖王不敢让马平川的雷电沾身，马平川也不敢让独角妖王撞上，一个快如闪电，一个疾若旋风，战局中电闪风起，两人身形犹如走马灯一般转换不停，打了个好不灿烂。
我知道马平川几乎已经赢定了，马平川最厉害的手段是引天雷，万雷齐发也能来一记，可到现在他却只用长刀引闪电攻击，估计一是想保存实力，毕竟后面还有好几个棘手的人物，二也是想借着独角妖王，练习一下长刀引闪电的新手段，这样只需要引一道闪电即可，可以省却许多精力。
而独角妖王最厉害的，可能就是这旋风般的钻刺了，这货的速度够快，独角也够坚硬，可碰上了马平川就白给了，马平川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他能追得上的，这样游斗下去，迟早会栽在马平川手里。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却又甩手打出一支雷霆之枪，直刺半空中的独角妖王，我顿时一愣，怎么又是这玩意，上一次还可以说是试探，这次又有什么用意？
马平川雷霆之枪一出，手就不停了，连挥连打，连续发出五六支雷霆之枪，一起射向独角妖王。
独角妖王仍旧半空中身形一侧，第一支雷霆之枪贴着身体掠过，可到了脚脖子之处，却忽然一弯，迅速的变成一束闪电，犹如绳索一般，直接缠住了独角妖王的脖子。
我一见大喜，马平川这雷电之术，简直玩的出神入化了，竟然能将雷霆之枪变化成闪电索，当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当下不由得将独角妖王和自己得位置一互换，发现如果自己是独角妖王的话，竟然也躲不开，顿时心头又是一惊，小马驹的成长如此之快，看样子我得加把劲了。
那雷霆之枪上满是闪电，这一缠住脚脖子还能有个好嘛！独角妖王一个不防，被缠了个结实，顿时就停止了旋转，浑身直颤，虽然勉强能稳住身形仍旧悬与半空中不坠，却也无法再攻击马平川了。
与此同时，马平川后打出的五六支雷霆之枪也到了，一到独角妖王的身侧，纷纷变化成闪电光索，直接将独角妖王缠了个结实。
这一下独角妖王再也撑不住了，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身上“噼啪”炸响，冒出一股股的青烟，两只眼睛只翻白眼珠子，扎手扎脚的从半空之中摔落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激荡起一股烟尘来。
这独角妖王也甚是凶悍，即使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仍旧挣扎着翻身爬起，站了起来。
马平川哪会放过这个机会，陡然一个纵身，快如闪电一般，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独角妖王的身后，手中长刀一举，斜对着独角妖王的脖子上就劈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镇地妖王却忽然出了手，凌空一抓，随手一摔，马平川手中长刀已经脱手而飞，笔直的向我钉来。
这一下事发忽然，而且长刀来势甚急，还在我一直就没敢放松过，当下扬声吐气，猛的上前一步，一个翻身凌空抓住刀柄，用力一拖，却仍旧被长刀拖出一步左右，才勉强将这一射之势稳住。
这一抓住长刀，一转身就要将长刀抛还给马平川，却一眼看见马平川还是双手做握刀之状，对着独角妖王的脖子劈了下去。
就在我以为他还没反应过来长刀已经脱手而飞的时候，马平川双手之中忽然电光闪烁，一道闪电闪现，幻化为刀状，一刀从独角妖王的脖子处掠了过去。
一刀掠过，独角妖王顿时全身一震，随即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一刀得手，马平川立即跳开，傲然面对镇地妖王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擅长砍脑袋，仅仅夺了我的刀，是没用的。”
镇地妖王一张老脸一红，双目一阴道：“我错了，没有想到，你的天雷术已经玩的这么顺溜了，我以为夺了你的刀就能救下老八来，谁知道你竟然能用闪电为刀，我应该直接废了你的。”
马平川摇了摇头道：“废了我也不行，我刚才气势已成，力量已出，闪电已成形，别说废了我，就算刚才你杀了我，我那一刀还是会砍下去，独角妖王的脑袋还是保不住。”
镇地妖王一想，一皱眉头道：“确实如此，你刀已经挥去，就算人死了，惯性也可以砍了老八的脑袋，那你说该怎么办，才能在刚才的情况下救出老八？”
马平川又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只要我铁了心要杀的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办法阻拦。除非，你在我一跳向他的时候，就杀了我，我人一死，力道一失，无法举刀，他的脑袋就保住了。”
镇地妖王面色一恼，阴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替老八报仇，也免得老八一个人黄泉路上孤单。”
马平川却又一摇头道：“他去不了黄泉了，如果刚才你不打飞我的长刀，他还能到阴间做个鬼王，可惜，你偏偏打飞了我的长刀，逼着我用闪电之刀杀了他，被我闪电之刀所杀的，不论是人是妖，魂魄也会被闪电之刀的闪电击碎，全部会魂飞魄散，连投生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那镇地妖王双目之中凶光一闪，还没来及说话，那独角妖王的身形忽然缓缓跪倒在地，长脸一低，一个脑袋骨碌碌滚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滚出两三步远，才停止了滚动。
紧接着那独角妖王就慢慢有了变化，双手双脚首先变成了马蹄状，身体慢慢变成一匹马身，高大俊挺，全身上下，纯白一片，连一根杂毛都没有。随后滚落在地的脑袋才现出原形来，竟然是一个独角兽。
我站在这里看去，只见好大一个头，顿时心头吃惊不小，独角兽的外形和马确实很像，只是头顶上多了一根尖角，可身形一般都小如马驹，这独角妖王的原形竟然大如骏马，当真不知修炼了多少年才能有这一日，如今惨死在小马驹手中，落得个魂魄俱灭，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这个时候，哪还有时间顾及这些，我提着马平川的长刀就走入场中，到了马平川身边，随手将长刀递还给他，对他一递眼色，示意他退回去休息，恢复一下体力，这一阵由我来挡下。
马平川哪会不懂我的意思，将长刀一接，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快一点，别耽误我的时间，我现在正在兴头上呢！杀一个根本就不过瘾。”
我看见镇地妖王面色一阴，目光一狠，似要发难，急忙笑道：“镇地妖王，我们选单打独斗也好，选群殴混战也罢，可是你说的，你好歹也是十大妖王的二当家，能要点脸不？刚才一战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轮到我和他玩了。”
说着话，我伸手一指站在镇地妖王身边的血影妖王，说实话，我明知自己和镇地妖王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根本就不敢向镇地妖王挑战，我只想和血影妖王能多打一会，撑到段五行解决了燕子楼的事，回来援助。

第275章 你想怎么死
可是我的算盘却打错了，起码，在镇地妖王的面前，这招不灵。
那血影妖王正要出来，镇地妖王却将手一伸，一下搭在血影妖王的肩头上，对我笑了笑道：“上驷对下驷，好办法，可惜，我不愿意玩下去了，这一阵，由我亲自来。”
血影妖王一愣道：“二哥，还是我来吧！这几个人，哪需要你亲自出手。”
镇地妖王摇摇头道：“这几个人根本不足为虑，可大哥带了老三和老九去燕子楼，虽然林妙手那帮人在人间也算高手，可在大哥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何况还有老三和老九助阵，按理说，大哥早该平了燕子楼，前来和我们汇合才对。”
“就算大哥灭了燕子楼之后，不愿意在人间多作逗留，径自回去了，老三和老九也该过来看下，可到现在却没有一个过来的，只怕燕子楼那边也有真正的高手坐阵。”
“这边这小子一个劲的拖延时间，估计也是想等燕子楼那边事情完毕了来援，可他明明知道燕子楼那边已经有了大哥和老三、老九去了，却仍旧抱有希望，说明在燕子楼和大哥纠缠之人非同小可，起码，也是和大哥同一个等级的人物。”
“在人间能缠住大哥的人，绝不超过五人，其中有几个家伙还不问世事，最有可能的就是段五行和江飞云两人。不过大哥身边还有老三和老九，老三的手段，不比我差多少，一个人完全可以牵制整个燕子楼。”
“至于老九，你也是清楚的，虽然排名比较靠后，那只是因为和他本性有关，不喜争名夺利罢了，不然老四可能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这样的三个人去了燕子楼，却到现在没解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段五行和江飞云都去了燕子楼。”
“如果段五行和江飞云都去了燕子楼，我们这里也就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拿下，将这些人杀个尽光，再赶过去支援大哥他们，绝对不能再让这小子将我们都拖在这里。”
他这一说，我顿时悚然一惊，相比之下，我还是嫩了一点，镇地妖王所考虑到的，我都没有考虑到，同样的道理，段五行到现在没有回来援助我们，说明燕子楼那边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开始我以为去燕子楼的只有第一妖王和第三妖王厉害点，谁知道第九妖王竟然实力如此强劲，这大出我的意料。
我们所知道的，只有段五行去了燕子楼，如果将军也去了，或许还好点，如果将军没去，林妙手等只能缠住一个，那段五行一人起码要拖住第一妖王加上三或九其中一人才行，说不定比我们这边还要危急。
这么一想，顿时心头大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镇地妖王再带这一帮家伙前去燕子楼，不然就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一念至此，我强笑道：“镇地妖王，你我必有一战，何况在乎这一点时间，刚才血影妖王打伤的数人，可都是我的至亲之人，难道连个报仇的机会都不敢给吗？”
虽然到了这个时候，我仍旧想拖延点时间，就算段五行无法来救援，我也得尽我最大的努力，尽量保护大家的安全，哪怕只是暂时的，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
镇地妖王一听就明白我什么意思，阴声一笑道：“小子，你那套缓兵之计，对我没什么用，就别拿出来显摆了，你就直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一见镇地妖王不吃这一套，也没必要在装孙子了，在示弱下去，还输了气势，当下淡然一笑道：“人死如灯灭，怎么死都行，不过，现在鹿死谁手尚是个未知数，你刚才的问题，我同样也送给你，你想怎么死？我尽量满足你。”
镇地妖王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我道：“你这小子，也真有点意思，口气竟然比你父亲还狂妄，你父亲当年，也没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依旧淡然一笑道：“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父亲不说，不代表他不敢这么做，他抢青龙之丹之前，也一定不会和你说，结果还不是抢了，你们一众高手一个个踌躅满志，结果还不是空手而归。”
镇地妖王一愣，随即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可是，你知道实力的差距是怎么回事吗？王越山当年抢青龙之丹时，一是有人帮他，二来他自己也已经冲破了无为玄关，即将到达虚无之境界了，他能抢得青龙之丹，一是运气，二是他布置的妥当，设计的巧妙，三也是因为他确实有点实力。”
“不过我看你却远远不如你父亲当年，你虽然双目精光四射显得修为不俗，面色红润显得精力充沛，身强体健显得力量不弱，气势凝厚看得出有点功底，不过还没达到神光内敛的地步。”
“而神光内敛却是冲破解脱，进入无为之境的一个最为明显的标志，也就是说，你最多也就是个解脱而已，老子却已经是无上之境了，你和我差了整整一倍的境界，我倒想问问看，你准备怎么和我打？”
我早就知道镇地妖王的修为必定惊世骇俗，毕竟镇海妖王才在十大妖王之中排行第六，就已经达到了虚无的境界，所以当他报出自己的境界时，我倒没有吃惊。
当下依旧淡然道：“境界虽然是实力的体现，却也不一定就是唯一致胜的法宝，在一场战斗中，决定胜败的因素很多，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可改变战斗结果的因素，甚至一片树叶，一个石子，都可以使战局逆转。”
“何况，之前我也不是没遇过这种情况，最典型的莫过于你们的老六镇海妖王了，我相信你们一定熟悉的很，我遇上镇海妖王之时，只不过仅仅是个生死之境而已，虚无境界的镇海妖王，还不是被我打的灰头土脸。”
“就在今天，你们天枢的三大掌旗之一玄冥子，也死在了我的手里，你们的老六镇海妖王，也被我弄的修为尽失，原形毕露，不得不重头开始修炼！”
“所以说，境界虽然很重要，可临场发挥也同样重要。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例子就多不胜数。”
我这一说，镇地妖王倒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老六也完了？那他的潮汐珠子呢？”
我一听顿时就暗骂这家伙不是玩意，他关心的不是镇海妖王的生死，而是他那颗潮汐珠子，这十大妖王之间，当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当下随口说道：“什么潮汐珠子？没看见啊！可能随着镇海妖王一起沉入海底了吧！”那镇地妖王一听，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来，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想以后去海底找珠子呢！一想到珠子早就被乌鸦吃进了肚中，就忍不住的想笑。
那镇海妖王自以为问出了潮汐珠的下落，面色顿时一肃道：“年轻人，太狂妄可不是个好习惯，虽然我和老六只差了一层境界，实力的差距却是非常之大的，从解脱开始，每升一层境界，都得增加无数的修为。”
“从生死开始，就得冲破玄关才能进入解脱了，到了虚无，再想进入无上，更是难入登天，所谓三境一界，三境一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再也无法体会了，因为现在我就要杀了你。”
说到这里，忽然将头一点，正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个家伙很是危险，如果不杀了你，我总有点不安心。”
我一点头道：“你不安心就对了，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十大妖王全都踩在脚下，将你们天枢摧毁，还原一个清清静静的奇门。”反正镇地妖王杀机已起，我也没有必要再向他示弱，倒不如激怒他，看看再他愤怒的时候，能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
镇地妖王却一点都没有愤怒的意思，反而一笑道：“没机会了，我已经决定要杀了你，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当真了不起，又是九阴九眼之体，体内还有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之力，如果你没遇上我，说不定以后真的有机会超越我们十大妖王，可惜，你真的不该回来的。”
话一落音，忽然伸手对我凌空一抓，我刚想发出水龙双龙来，却陡然一下觉得身体竟然已经不能动弹了，急忙释放出龙凰之力，龙凰之力一出，顿时热流激荡，瞬间游走全身，自动和身体受到的控制力抗衡了起来。
虽然有了龙凰之力相助，我可以奋力挣扎扭动，却依然挣脱不得，顿时心头大骇。
要知道我现在已经进入解脱之境，论修为，只怕已经是我们这一帮人中最高的一个了，可在这镇地妖王面前，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怕的是，我已经使出了一向甚为依赖的龙凰之力，竟然仍旧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那镇地妖王阴笑一声道：“我早说过，从虚无到无上，不但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一个级别的提升，你可以和老六拼一下，在我面前，却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另一只手掌缓缓上抬，对我轻轻的拍出了一掌，我瞬间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我压迫而来。

第276章 将军
这股力量如山一般厚重，如海一般浩荡，我人又在控制之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我明知道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无法和镇地妖王对抗，心中顿时一寒，脑海中忽然升起无数的念头来。
父亲的仇还没报，母亲还没救出来，阴阳生的仇还没报，南北猎杀尚未统一……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叹息响起，叹息声一起，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消失。
叹息声一入耳，我心头就是一阵狂喜，是外公的声音，外公来救我了。
紧接着一个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镇地老妖，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紧接着一道身影一闪，一袭青衫，长发布鞋，依旧那么潇洒的背影，挡在我的身前，我身上的控制顿时消失。
与此同时，场中忽然响起好几声惊呼来。
我脱口而出道：“外公！”
杨百木则大喊道：“老五！是老五！”
疯老头则喊道：“江飞云！”
大厅内传出大雷神的声音道：“老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
镇地妖王则叱声道：“将军！”
我脑袋顿时一炸，外公果然就是传说中的将军江飞云！外公的身份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一二，可如今听这么多人亲口证实，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阵激荡。
我的外公是奇门五老之中最厉害的将军！是曾经一统南北猎杀的将军！是奇门之中最神秘的将军！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将军！
外公转头对我微微一笑，抬头对我身后的方向微微一笑道：“两位老人家！大哥！三哥！四哥！让你们受累了。”
我一转头，只见大厅内的人全都出来了，天罡地煞、大雷神、下九流中除了谢玉虎仍旧没见人影，其余全都站在三人身边，马平川和千影眼珠子瞪的滚圆，眨都不眨一下。
将军的大名，几乎传遍了整个天下，奇门之中人，谁没听过将军这个名号，除了天罡地煞和大雷神、疯老头、杨百木之外，估计谁都想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将军，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子。
树东鸣喉头一动，眼眶一红，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外公和疯老头曾是他的门徒，想来外公后来成为名动天下的将军时，树东鸣的心中，一定是非常引以为傲的。
单恋花却大笑道：“你这个小崽子，你他妈倒是早点来啊！你早点来，老子不就不用这么拼命了嘛！这他妈几根手指头断的多冤枉，疼死老子了。”
我看了看，单恋花两只手掌上的手指已经全长了出来，白白胖胖嫩嫩的，和手掌的皮肤比较，很是招眼，估计那四根断指也被切了，全部用枯木逢春之术重新长出来的。
大雷神喊道：“老五，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奇门中出了这么多事，你跑不了责任。”说着话，眼眶也红了起来，他们曾是同门师兄弟，也是外公统一南北猎杀时的战友，亲密无间，这么多年没见，猛一见面，沉稳如大雷神，也难免动情。
杨百木则喊道：“老五，你来就好了，你再不来，你这外孙我们就保不住了。”
疯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眼圈却红了，忽然一闪身就蹿了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外公的脸上，一声脆响刚传开，又是“啪”的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再度落在外公脸上。
外公站着没动，挨了两巴掌之后，才苦笑道：“三哥，你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我还以为年岁大了，能好一点了呢！这下气可消了？”
疯老头忽然跳脚大骂道：“你他妈难道不该挨打？你自己说我该不该打你？当年多好的局势，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非要去追求什么天人之道，非要去追求什么真正的和平，你知道老子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好不容易有个王越山出现了，老子以为能轻松点了，结果和你闺女搅合到了一起，你他妈两手一甩撇了个干净，老子跑前跑后的忙活，为了两孩子的事，老子和南派打成什么破比样！”
“怎么说，王越山也是你女婿吧？女婿不谈了，江佩瑶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佩瑶被囚禁到现在？你怎么就能看着越山五内俱伤而死？就算你女儿女婿的观念和你的想法有冲突，那孩子呢？”
说着话，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往外公面前一送道：“孩子呢？孩子是你女儿的骨血吧？孩子是无辜的吧？你不杀了大黑蛇，还不许我们杀，让它在那看着孩子，看你妹啊！那大黑蛇差点拿孩子当了点心！”
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起来：“你自己说说，你该不该打？甩手掌柜谁不想当？谁不想逍遥快活？老子本来身手就不咋的，你非要我保存猎杀的元气，带人自创什么北派猎杀，说你会暗中扶持，结果呢？你他妈扶持个屁啊！三四十年了你才露面。”
“王越山出现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轻松了，谁知道你非告诉他什么狗屁青龙之丹的消息，你敢说不是你告诉他的？青龙出现在巴山，全天下人知道的不会超过十个，其中一定有你一个，除了你，没人会告诉越山这个狗屁消息。”
“结果害的越山送了命，你开心了？你女儿变成了寡妇你开心了？你他妈知道越山一死，老子是怎么过的吗？带着几个孩子，本身修为又不咋的，老的老小的小，每一天每一步都提心吊胆，老子几时受过这个罪？”
“老子无数次想过，将北派猎杀解散了，过平淡的日子，可他妈南派猎杀步步紧逼，天枢也出现到处捣乱，这些时候你在哪？”
“老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死吧？老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奇门这一点命脉完蛋吧？这么多人，哪一个不是命都拼掉了一半？哪一个不是一直在鬼门关前打转？大哥甚至丢了一条胳膊，就为了你那什么狗屁理想！”
“今天差点所有人都挂在这里，你才舍得露一面，你的天人之道怎么没见派上用场？你所谓的真正的和平呢？和平你妹啊！”
我顿时傻眼了，没看出来，疯老头竟然这么多委屈，仔细一想，这些年他也确实不容易，八九十岁的人了，鞍前马后的操劳，哪样事都需要他烦心，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而且说实话，我知道了外公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他，别的不说，起码让母亲被囚禁这么多年，我就有点想不通，外公是将军，南派猎杀大掌令应该也是江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外曾祖江白鹤，为什么要将母亲囚禁起来呢？为什么要和天枢同流合污呢？
这时大雷神和杨百木过来了，一左一右拉住疯老头，外公才面露愧疚道：“三哥打的对！我该打！可是，要成大事者，牺牲在所难免，三位哥哥请放心，我所追求的和平，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话刚落音，对面的镇地妖王已经阴笑道：“各位，我还在这呢！可不是你们拉家常的时候，别人怕江飞云，我可不怕，其实不但不怕，我还很兴奋，终于能和传说中的将军对阵了，我倒想看看，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将军，究竟有什么手段？”
外公猛的一转身，沉声叱道：“闭嘴！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将你一身蜥蜴皮生剥下来，你信不信？”
外公这一声，声音并不大，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面容也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身上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杀气溢出，却就连那镇地妖王，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嘴角一抽，竟然真的没有再说话。
我看了看镇地妖王，敢情这家伙竟然是个大蜥蜴妖，怪不得一身皮肤和老树皮似的，怪不得他那舌头总是没事就舔鼻子，有些习惯，是与生俱来的，即使他已经成了妖，也改变不了。
外公又一转头，对大雷神和杨百木、疯老头道：“三位哥哥先退后歇息一下，等我收拾了这家伙，再和三位哥哥一一细说。”
说着话，又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也退下去，好好看着外公的手段，要想保护你的亲人，自己不先强大起来，是不行的，外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越山和佩瑶的所有希望，也都在你的身上，你肩头的担子，远比你想像中重得多。”
我听得一愣，见外公已经已经转过身去面对镇地妖王了，只好随着大雷神等人退了回来。我一退回来，薛冰就过来抓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得出来，薛冰的手抖的厉害，想来是因为我刚才受制与镇地妖王，还在后怕不已，急忙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战局中的外公这时才悠然的对镇地妖王说道：“镇地，如果你现在离开，从此专心修行，不问奇门中事，我可以看在镇天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

第277章 天人之道
外公这么一说，镇地妖王的眼神就一阴道：“将军，你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赢我？”脚下却不自觉的又退了一步，右手五指接连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敢抬起来手来。
人的名，树的影，这话一点都不假，外公什么都没做，就往哪里一站，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提，就能让镇地妖王连手都不敢动。
外公轻轻的一点头道：“你虽然也是无上之境，可比起镇天来，还差一个档次，镇天在我手下，可以撑个三百招，至于你嘛！最多百招之内，你就会完败，你信不信？”
镇地妖王眼神一冷道：“不信，你说能打败我，我信！你说能在三百招之内打败大哥，我不信！大哥曾和我说过，段五行和他在伯仲之间，你再厉害，也只不过是段五行的一个徒弟，只继承了段五行奇门五行术之一罢了，难道还能超出段五行不成。”
外公微笑道：“我确实只继承了五行术之一，可是，段五行常年寄情山水，而且生性慈悲，凡事不肯下杀手，所以镇天可以和段五行比拼一下。我却不一样，我的手段，只要一出手就杀生，镇天能顶我三百招，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何况这些年来，我修行的早已经超越出了术的范围，进入道的境界，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段五行现在比起我来，只怕也要差一个档次。”
“不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留着你对我外孙是个祸害，我得废了你，至于其余人，可以滚蛋了。”
话一出口，我顿时就是一愣，奇门中人，历来尊师重道，外公是奇门五老之一，也是段五行的徒弟，就算修为已经超越了段五行，怎么张口闭口段五行段五行的直呼其名呢？而且大雷神和疯老头、杨百木则都装听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外公这么一说，原先站在镇地妖王身后的几人纷纷转身就走，血影妖王大怒道：“你们谁敢动一步，我二哥日后必取你们性命！”
其中一干巴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外公道：“我们原先都是将军的人，他的话，对与我们来说，就是命令，虽然他现在不掌管南派猎杀了，可他的话，对我们这些人仍旧有用，他让我们滚，我们只有滚的份！别说镇地妖王以后才杀我们，就算现在就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多停留一秒。”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更何况，将军已经放出话来了，说会废了镇地妖王，那就一定会废了他，到时候他还拿什么来要我们的命？”
血影妖王大怒道：“放屁！我才不信他可以打赢二哥！”
那干巴老者看了一眼血影妖王，一边转身一边说道：“那是你之前没有遇上过将军，不然就知道他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的了。”
血影妖王勃然大怒，一转身道：“好！我就替二哥收拾了你们。”话一出口，身形猛的腾空跳起，向那干巴老者扑去。
那干巴老者却像不知道一般，连躲都不躲一下，随口说道：“将军已经放出话来让我们滚蛋了，你要不动，还能活下去，一动你就死定了。”
话未落音，外公已经一伸手，血影妖王顿时定格在半空之中，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目光之中陡然闪现出恐惧之色来。
外公悠然道：“他说的对！你一动手，就死定了，念你初犯，废你一条手臂，留你一命，以后给我外孙练手吧！”话一落音，血影妖王一条手臂“砰”的一下炸开，顿时血雨横飞，溅了镇地妖王一脸。
血影妖王惨呼出口，外公瞟了一眼镇地妖王，悠然道：“现在你知道我和段五行的差别了吧？我的宗旨一向是不动手便罢，动手就不留祸根。”
镇地妖王面色一变道：“控水之术就想吓退我吗？可没那么容易！”
外公微微一笑道：“控水之术算个什么玩意？近年来，我连苍水空冥都很少使用了，你刚才没听我三哥说吗？我修炼的是天人之道，姑且就叫做天人之术吧！”
“奇门术只是借助世间五行之物，加以催化，使其发挥出杀伤力来，可我的天人之术，却可控制世间万物，包括五行属性之物，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天，天就是我，任你手段多么高明，能高得过天之威怒吗？”
“对付他这种废料，本来是不必用这种手段的，只是他好像不大相信我的话，我又懒得和这样的废料动手，就直接废了他一条胳膊，免得他再怀疑我的话。”
镇地妖王一愣神，诧异道：“天人之术？你少唬我！天人之道是天人合一之后，最后一道关卡，你已经天人合一了吗？”
外公认真的想了一下，才点头道：“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具体哪一年达到天人合一的，我还真想不清楚了，这人活的时间太久，也不是好事，首先这记性就大不如以前了。”
我听的又是一愣，怪不得镇海妖王两千多年的修为，一掌打在我的雷之眼上，都无法甩开，最后被我硬生生的吸尽了修为，而外公当时却能挣脱，敢情外公的境界已经到了顶峰。
可又转念一想，顿时又有点糊涂了，外公和大雷神等人一师同门，怎么疯老头等人才只不过生死之境，修为最高的大雷神，也没能冲破生死玄关，而外公却这么高的境界了呢？
外公既然有这么高的境界，为什么当初抢夺赤阳火凰妖丹的时候，还会被大鹏妖王和乌鸦追了那么久呢？大鹏妖王和乌鸦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我隐约觉得这些事有点古怪，可又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觉得一个接一个谜团，接踵而来，外公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镇地妖王面色一阵惨白，双目一阵滴溜溜乱转，终于长叹一声，忽然伸出长长的舌头一舔鼻尖道：“我怎么才能不死？”
外公略一沉吟，回头看了我一眼，才转头看向镇地妖王道：“你活着，对我来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我这外孙练练手，可我这外孙目前和你的差距有点大，我又不能整天呆在他身边，你对他来说，是个威胁。”
“如果你真的想保一条命的话，那么你自断一臂一腿吧！这样就算你不死，短时间内也无法复原，等你复原的时候，正好我外孙就可以拿你练手了。”
几句话说的平平淡淡，就好像在和镇地妖王拉家常一样，却一开口就要镇地妖王自断一臂一腿，而留下镇地妖王一条命的原因，却只是为了给我练手，仅仅这份气魄和从容，就已经折服了在场所有的人。
其余人看向外公的眼神之中，已经满是景仰之色，特别是马平川，双目之中散发出一阵阵的狂热来，他虽然没有说话，我却知道，他一定想成为外公那样的人。
我的心头也一阵阵的兴奋，我又何尝不想成为外公这样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却又隐约觉得不大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那镇地妖王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嘶声道：“我从此遁入深山，不再入人间走动，能不能留我完整之躯？”
外公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能！留你一命已经是我所能容忍的极限了，如果不是为了我外孙，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活下去，你要想活，就一定得留下一手一脚，不然就死，两条路，只能选其一。”
这时那血影妖王忽然嘶声惨呼道：“二哥！我们和他拼了！”身形却一掠而起，迅速向后飞闪，竟然不战而逃。
那镇地妖王大怒，嘶声道：“好你个老七，竟然想拿我当挡箭牌！”身形一闪，已经追上血影妖王，一把抓住血影妖王的肩头。
我以为这一下肯定有好戏看了，镇地妖王肯定会杀了血影妖王，顿时开心了起来，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我最乐意看到了。
谁知道镇地妖王忽然一使力就将血影妖王提了起来，猛的一下摔向外公的方向，大声喊道：“江飞云，算你狠，老子今天先忍一口气，日后再见！”同时身形飞掠，疾向远处飞去，一眨眼已经飞出好远。
我顿时一愣，随即懊恼不已，原本以为外公怎么也会留下这家伙一手一脚的，没想到这厮竟然也不战而退，反倒拿血影妖王做挡箭牌，外公必定会先处理了飞砸向他的血影妖王，这一耽误，只怕镇地妖王早跑的没影子了。
外公却微笑道：“镇地，我说过的，要你一手一脚，你跑不掉的。”随即伸出双指凌空一点，身在半空中的镇地妖王忽然惨叫一声，手掌和一只脚上炸开两朵血花。
镇地妖王也甚是骁勇，身形仅仅一顿，又飞掠而走，声音传来道：“江飞云，我一定会找你报仇！”
外公却随手一招，已经将飞砸而来血影妖王控制在半空之中，笑道：“不用你找我了，越山的死，你也有份，我留你一命也是因为要留给我外孙亲手报仇，我外孙会去找你的。”
镇地妖王悠忽不见，血影妖王却挣扎不已，嘶声喊道：“放了我吧！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说出你女儿的囚禁之地。”

第278章 师徒恩怨
外公手一松道：“你滚吧！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杀生了，如果杀镇地我还愿意脏一下手，杀你我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小华现在又没时间杀你，至于佩瑶被囚禁的地方，我早就知道了，妖界缥缈阁，人间燕子楼，我寻了几十年，都无法知道缥缈阁的具体位置，凭你估计也就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我顿时就是一愣，妖界缥缈阁，人间燕子楼，这句话在我第一次听说燕子楼的时候，也曾听疯老头几人提起过，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一直被囚禁在飘渺阁之中，那母亲出现在东海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缥缈阁就在东海？
那血影妖王顿时得脱控制，连声都不敢再吭一下，一转身飞身闪逝，眨眼走了个没影儿。
我一见大急道：“外公！”
刚想说话，外公已经一摆手道：“血影暂时不杀的好，他的修为和你差不多，是你练手的好对象，你要想有所成长，必须不停向这些家伙挑战，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你才能变的更强大。”
“你们赶快去燕子楼，镇地妖王被我伤了手脚，没有一两个月恢复不过来，这边已经确保无忧了，燕子楼那边却有镇天妖王和北方镇山妖王，以及东北方魅影妖王在，去晚了，只怕燕子楼难保。”
疯老头大喊道：“江飞云，你又想跑？你和师父那点破事，总有一天得面对！你一向心胸豁达，怎么就对这点事看不开呢？”
外公面色一板道：“你们任何人有难，我都可以出手相助，唯独不会救他，他就算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此事牵连到燕子楼，我才懒得告诉你们。”
“这些年我没找他麻烦，已经是看在可怜的映雪份上，让我去救他，万万不能。”
我一听又是一愣，这又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样子外公和段五行之间，只怕也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外公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道：“何况乌鸦那小子也在，虽然乌鸦不是镇山的对手，却也能暂时缠住镇山无法抽身伤害燕子楼的人，魅影妖王是十大妖王中唯一一个从不杀生的主，林妙手就可以拖住他，你们再前去，就必胜无疑了。”
我一听乌鸦也在燕子楼，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边被围攻时没看见乌鸦了，一见外公这是要走，急忙问道：“外公，你又要走？”
外公一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道：“外公必须要走，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谜想问外公，可时间紧迫，大三合五行启动在即，外公必须去破了此阵，不然一旦发作起来，连外公也无力回天了。”
我一听就急忙说道：“外公放心！水流破之局已经被我们破了，三合五行启动不起来。”紧接着急忙将我们在东海的事情说了一遍。
外公听完面色一喜，略一思索，随即苦笑道：“你哪明白，这三合五行之阵，实在太过精妙，五行五阵，即可合二为一，也可分而化之，只破一阵，与事无补，任何一阵发作起来，都将引起天下大乱，到时死亡的，定是无辜百姓，我哪能袖手不管。”
“不过，水流破之局能被你们破解，当真是好事一件，起码沿海一带百姓可保无虞。这是大功德一件，积福无量。至于佩瑶之事，我尚在追查之中，这天枢门主极其狡猾，我至今无法得知他真面目，而且佩瑶遭他囚禁，我亦投鼠忌器。”
接着一转头，对疯老头道：“三哥！再麻烦你一段时间，我已经得知金之阵和火之阵所在，这就去破了，你带着几个孩子，探查一下土之阵和木之阵所在，三合五行凶险莫测，千万不可强行破解，只需探查清楚就可，切记切记！”
说到这里，又面色一正道：“三哥，你相信我，真正的和平，即将到来了，到了那一天，你我都可以退出奇门，从此逍遥山水，再也不用手沾血腥了。”
接着一转身对大雷神和杨百木、天罡地煞一点头道：“大哥、四哥，两位老人家，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一句话说完，又转头对我说道：“孩子，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不单单为了越山报仇，整个奇门的兴旺，都在你的肩头之上。”
我听的一呆，刚想说话，外公身形一闪，就到了几十步之外，再一闪，已经没了影儿。
我愣愣站在原地，心头热血一阵沸腾，外公说的对，我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今天的事情，更使我明白了强大的必要性，我们在镇地妖王的面前，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可镇地妖王到了外公的面前，甚至连手都不敢伸，我要想保护自己的至亲好友，就必须强大起来。
强大，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也为了守护。
疯老头听了刚才外公一席话，好像瞬间也找到了信心，一挥手道：“走！大哥、老四，小华、小马驹，我们先去支援燕子楼！二叔和单老留下，大根和下九流等人协助小薛冰给大家治疗。”说完率先飞身而出。
千影急忙问道：“那我呢？那我呢？”薛冰看了我一眼，伸手一拉千影道：“你留下帮我吧！这么多伤员，我哪包扎的过来。”
我对薛冰一点头，薛冰是越来越懂我了，虽然外公说我们去支援必定可以胜利，可对方毕竟是十大妖王中的镇天妖王、镇山妖王和魅影妖王，千影同为妖类，万一三大妖王见她和我们在一起，只怕会有危险。
我们被疯老头点到名的几人纷纷提身而起，随着疯老头疾奔，我心中有许多疑团未解，憋的着实难受，故意疾追几步，追到疯老头身边，开口问道：“疯老头，我外公和你师父之间，究竟是什么事？”
疯老头对我一瞪眼道：“你小子什么时间见过的老五？怎么一直瞒着我？”
说到这里，话锋一改道：“这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至于老五和师父之间的事，还真的需要你帮忙调解。”
说到这里，疯老头叹息一声道：“师父出名比较早，实际年龄，也比我们五人大上许多，我们拜入他老人家门下的时候，师父已经五十有九了。”
“只是师父素来注重养生之道，相貌却还和年轻之时一样，十分的英俊潇洒，当真可谓是美男子。”
“当时二叔将我和老五赌输给师父之后，因为江家势大，师父就在江家安排的山林中教我们师兄弟五人修习奇门术，所有供给，也都由江家负责。这本是好事，谁知道却正因为这样，惹出了一桩麻烦事儿。”
“老五是江家唯一男丁，并无兄弟，却有一个妹妹，叫江映雪，比老五小了一岁，十分娇憨，在江家甚得宠爱。我们修习之地，原本是禁止外人涉足的，只有这个江映雪，可以自由出入，一是老五也很是宠爱她，二来那江映雪确实可爱，我们大家都把她当妹子。”
“可谁知道那江映雪人小鬼大，竟然喜欢上了师父，而师父偏偏也是性情中人，那时又未看透世间情爱，竟然也喜欢上了江映雪。一来二去，终于被江家人知道了，江家也是奇门大家，这事关系到江家脸面，自然百般阻挠。”
“那天正好是我们出师之日，江家对师父下了逐客令，并将江映雪锁了起来，不容许两人再相见，师父只当江家过河拆桥，大闹江家，将江映雪给抢走了。”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段五行还干过这事？怪不得外公不待见他，这里面虽然也有江映雪的不是，可大闹江家，抢走江映雪，确实是段五行做的不对。
可又一想，江映雪和段五行既然是真心相爱，江家又何必阻拦呢！可再一想，这年纪的悬殊，倒也落人口舌，确实让江家丢失脸面，江家此举，倒也没有什么错，一时竟然分不出谁对谁错来，只觉得双方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两人不该相爱，可爱情这玩意，谁又能管得住呢！
疯老头继续说道：“师父抢走江映雪之后，两人真的做起了夫妻，江家放出话来，和江映雪一刀两断，生死不再往来，老五也从此不在与师父见面，算是断绝了师徒情分，言语之中，更是直呼其名。”
“要按师徒算，老五是师父的徒弟，可要按渊源算，老五却是师父的大舅哥，因为他们这层关系，我们也不好说什么，都装听不见的。”
“如果仅仅如此，也许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结，毕竟老五也不是看不开的人，可偏偏就在江映雪怀孕的时候，正好赶上师父冲关之际，整日沉迷奇门玄术之中，江映雪郁郁寡欢，产下双胞胎儿子之后，更是忧郁难解，一年之后，竟然撒手西去。”
“从此老五算是恨绝了师父，要不是我们师兄弟四个一直居中调解，只怕老五早就去找师父玩命了。即使如此，也对老五后来的思想转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老五之所以要去追求什么真正的和平，也和此事有莫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转头一看我，极其认真的说道：“小华，我看得出来，老五很看重你，这里面的恩怨，只怕只有你才能调解得开了。”

第279章 没有破绽的人
我顿时一愣，这破事比麻团都乱，我怎么调解？何况这都是长辈的事，我一个晚辈，插手其中只怕也不好，还是也装作不知道的好。
何况要这样算起来的话，被我烧死的段叔宏就是我的表兄弟，我和段五行之间，只怕也不那么好说话，毕竟人家就那一个孙子，都被我烧成焦炭了，不找我麻烦已经算他很大度的了。
刚想到这里，已经到了燕子楼外，一眼就看见燕子楼上空，漫天的乌鸦乱飞，燕子楼中杀气纵横，煞气弥漫，妖气冲天，不时有暴喊声传出来，不用问，里面打的正热闹。
我们几人一头就闯了进去，一进去就是一愣，在我印象里，认为燕子楼里的老人应该是全躺在地上的，或是昏迷或是死亡，毕竟人数众多，毒药是最好的选择。
可燕子楼里的景象却吓了我一跳，三四百个老人自觉的排成了数排，一个接一个站定，目光炯炯的盯着场内战局看，没有一个伸手的，也没有一丝声音。
旁边地面上倒了四具尸体，四个我都认识，一个是黄君子，一个是葛黑脸，一个是葛黑脸的师傅，一个是葛黑脸的师公，四个人同样都被割了脖子，一刀毙命，全身上下没有第二处伤痕。
战局内分为三处，一处是林妙手对阵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这年青人一脸的正气，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红唇白齿，身材修长，背着双手，悠然而站，看上去很有点风范，只是眉宇间，隐带点焦急之色。
林妙手就站立在那年青人对面，银发皓首，面色镇定，双手自然下垂，也颇有几分风范。
两人可能是场中最有风范的一对，但却没有动手，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从我们进来，两人就谁也没动一下，连一下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乌鸦则仍旧一身黑衣，和一个石头人缠斗在一起，那石头人势大力沉，拳脚并用，速度虽然不算快，可对乌鸦的一切攻击都直接无视，不断追逐着乌鸦击打，乌鸦仗着身法灵敏，四处游走，不时用各种奇门术攻击那石头人，却收不到一点效果。
那石头人不断发出暴喊声，不时发出累似石丸一样的东西射击乌鸦，乌鸦根本不敢硬接，每次都险险躲过，额上已经见了冷汗，显然是落在了下风。
另一对则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全身白衫白袍，面色慈祥，一双白眉直垂到鼻翼的位置，五缕白须飘拂，双目细长，目光柔和，鼻挺口方，面色红润，站在哪里白衣飘荡，当真如同神仙一般。
另一人则是个病痨鬼一样的年轻人，现在天气逐渐转暖，可此人却穿了一身毛绒绒的皮草，脖子处还围了条金色的围巾，似是极怕风寒。
身形倒算修长，只是略显削瘦，一头长发随意飘散，宽额长眉，一双鹰目之中，闪着猩红如鬼火一般的眼神，高鼻薄唇，面色焦黄，站在哪里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将出来一般。
两人同样互相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有动手，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整栋燕子楼里的杀气和声音，全是出自乌鸦和那石头人的战局中，其余两边，连一丝声音没有。
这和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样，我以为燕子楼中一定打的一塌糊涂，死伤惨重，应该是个奇门术乱飞，惨叫声四起的场面，谁知道就乌鸦和石头人在动手而已，其余的人都在看着，甚至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不用问，白衣白袍白须白发的老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段五行了，无论相貌、形态、气度都摆在哪儿，一看就是一代高人的样子。可另一个不断咳嗽的年轻人是谁？难道就是十大妖王之中的排名第一的镇天妖王？怎么会如此一副病痨鬼的模样？
可随即一细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两人的对视，和林妙手那边的对视完全不是一回事，林妙手那边说白了，就是你不动手我也不动手，互相耗着，看着对方，而这边虽然同样是对视，却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那病痨鬼一样的年轻人，每咳嗽一声时，鬼火一样的目光就会看段五行身上一眼，那眼神，如刀一般的凌厉，所看之处，无不是段五行身上要害之处。
而他每看一眼，段五行则也会用目光在半空中拦截，两人目光一对视，那年轻人的目光就会避开，另看向其他对方。
段五行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总是及时拦截住那年轻人的目光，有时也会回看一眼，所看之处，也是那年轻人身上的要害之处。
而那年轻人则会趁着咳嗽，巧妙的将被段五行看上的地方掩盖住，两人一个微笑一个咳嗽，目光就在半空中绞杀不休，虽然没有使出半点手段，气氛却莫名的沉重。
更为离奇的是，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一交错的时候，我总是能隐约觉得有一溜火花冒出，就像是两件有形的兵器碰撞在一起一样。
我的心，陡然一下提了起来，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制敌于先机，两人虽然一直都没有动手，却一直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寻找对方动手前的先兆，一旦找到破绽，或察觉出对手下一步的行动，才会出手，做出针对性的行动。
一出手必定石破天惊，一击毙命！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奇门中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只怕没有几个，更可怕的是，这两人竟然如此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却都无法找出任何破绽来，才导致两人都没有出手，互相站立对视到现在。
这就证明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两人几乎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手段高明不可怕，奇门术讲究相生相克，总能找出针对性的手段来；心机深沉不可怕，再深沉的人，都会有弱点，都会有规律可循，只要找出其弱点，就能做出相应的布置；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找不出丝毫破绽的人。
因为没有破绽，所以根本就无从下手，盲目击打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在奇门一代宗师段五行的面前，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并且丝毫不落下风的，除了十大妖王之中号称第一的镇天妖王还能有谁！
我一看出战局之凶险，顿时大为担心，我担心的不是乌鸦，乌鸦的身法灵敏，还有一双骨之翅，最不济也可以保自身安全无虞。
我也不担心林妙手，林妙手的对手应该就是排名第九的东北魅影妖王，我听镇地妖王说过，他不喜争斗，只要林妙手不对他出手，估计他也不会主动出手。
我担心的是段五行！
我所知道的，疯老头比外公大几个月，外公是1926年出生的，已经八十八岁了，拜入段五行门下时，疯老头和外公还是青少年，段五行已经五十有九了，按相差四十岁算，段五行现在一百二十八岁了。
一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人，即使修为再高深，体力也必定不如年轻人，而他们这种打法，不但需要极为高深的修为，还需要体力、耐力，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和极快的反应，稍微一个疏忽，可能都会血溅五步，伏尸当场。
如果段五行一死，我们将没有谁可以制得住镇天妖王，倒是不但燕子楼，就连赶来支援的我们，也都会尽数被歼灭在这里。
一个也活不成！
所以我毫不迟疑，迅速释放出了龙凰之力，将自己的体能、气势、杀气全都提升到巅峰状态，面对的是镇天妖王，我一丝一毫都不敢有所保留。
体内两股热流激荡回旋，欢欣鼓舞，它们能感应到我的杀意浓烈，也能感应到我如火一般的斗志。
随着我双手挥出，顿时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响起，幽冥青龙寒雾缭绕，碧光四射，烈焰火凰炽烈无匹，火苗翻滚，一龙一凰分为一左一右，直扑那病痨鬼般咳嗽不停的镇天妖王。
我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仅仅是个解脱之境而已，所使的手段，在一般奇门中人看来，已经够唬人了，可在这镇天妖王的眼中，可能就是一个杂耍，连一丝一毫的威胁性可能都没有。
可我的目的，却并不是真正的打伤他，我只要他分心。
哪怕只有一刹那的分心走神，就足够了！
我相信段五行一定能抓住一刹那的机会，给予镇天妖王一记致命的打击。
这才是我的目的，不求能伤人，只求分他神。
与此同时，大雷神、杨百木和疯老头三人忽然冲了上去，团团围住那石头人，天雷术、木之术和火之术齐飞，一齐攻向那石头人。
马平川好像永远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也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一闪身已经扑向那病痨鬼一般的镇天妖王，半空中双手举长刀过顶，大吼一声道：“镇天妖王，先吃我一刀！”
一刀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直劈而下，对着镇天妖王的头顶劈落。

第280章 眉刀眼剑
我一见大惊，马平川这是近距离的物理攻击，和我的龙凰之力不同，我的龙凰之力即使被消灭，对我自己本身一点伤害都没有，那只是我的奇门术而已。
可马平川不同，他自己的身体距离镇天妖王太近，这是很不明智的，要知道那可是镇天妖王！仅仅用眼神就能和段五行缠斗到现在的镇天妖王！统领十大妖王的镇天妖王！
就在我惊呼出声，正要大喊让马平川小心的时候，马平川却忽然将手中长刀一转，抖手直射镇天妖王，自己却忽然连续几个后空翻，一下翻到那石头人的上空，双脚稳稳落在那石头人的双肩之上，猛的用力一拧，一下将那石头人的一颗脑袋生生拧转了一圈，变成了后脑勺向前，面孔向后。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马平川就是马平川，他比我聪明的多，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镇天妖王的厉害呢？更不可能以身犯险，此举真正是一箭双雕，即能扰乱镇天妖王的心神，还出其不意的将石头人的脑袋扭转了一圈。
这一招，比我高明的多。
与此同时，我的龙凰之力已经扑到了镇天妖王的身前，马平川的长刀也直刺而下，直钉向那镇天妖王的正头顶。
段五行脸上的笑容忽然一盛，全身气场陡起，无风起旋，眉须皆扬，身上白袍忽然猎猎作响，十指揉动，如同鞭炮一般炸响不停，天空之中，陡然风云涌动，所有在燕子楼之内的人，都能感应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压迫感，从天而下，几乎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我顿时大喜，段五行明白了我们的用意，已经凝聚好了功力，就等镇天妖王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
而我们的攻击，有奇门术也有物理攻击，不管是谁，都无法无视，毕竟我的龙凰之力中，包含了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马平川的长刀，更是足以开山裂石。
只要他一动，就会露出破绽，任何人都无法在移动中还保持着毫无破绽，即使只有一刹那，就足够了。
一刹那，足以决定生死！
可很快我就发现，我们都错了，包括段五行。
那病痨鬼一样的镇天妖王根本就没有动，只是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不耐烦来，双眉一挑，两道长眉竖立如刀，一边发出一道刀光来，半空迎上了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一刀就斩去了青龙之首，另一刀直接将烈焰火凰劈成两半，散落消失。
同时眼角一瞟，一道气体形成一支长剑，直接迎向马平川的长刀，两者半空中一撞，长刀已经被磕飞，气剑也消失无形。
与此同时，那镇天仰望再度将双眉一扬，眼角一瞟仍旧站在那石头人双肩上的马平川，两道刀光，一支气剑悠忽扬起，两道刀光笔直向我劈来，一支气剑激射马平川。
以攻还攻，身形纹丝不动，将向我们两人发动了攻击。
以双眉发刀，以眼发剑！
段五行忽然嘶声喊道：“快闪开，那是镇天妖王的眉刀眼剑，威力无匹，你们挡不住的。”同时单手一挥，一滴水滴脱手而出，直向那病痨鬼一样的镇天妖王眉心射去。
仅仅一滴水珠！缓缓向镇天妖王飘去，速度极其缓慢，镇天妖王的面色却凝重了起来，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滴水珠，连咳嗽声都停止了。
幸亏段五行这一声喊，不然我正准备用龙凰之力硬挡，并没有准备躲闪的意思，在我看来，再厉害不过就是两把刀而已。
段五行喊声一出口，我的龙凰之力已经脱手飞出，急忙向旁边横移了六尺，躲开两道刀光的正面。刚刚站定，两道刀光已经直接将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一劈而开，带起两道劲风，从我身边掠了过去。
我不禁一阵阵后怕，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几乎将贴身的衬衫都撑离了皮肤，这他妈太玄了，段五行出声慢一点，我现在就得被两刀劈成三片了。
可我是躲过了一劫，马平川却陷入了凶险之中。
当那道剑气直刺向马平川时，根本不需要段五行出声示警，马平川已经身形陡然一飘，如同一片柳絮一般，飘飞而起，就欲离开了那石头人的双肩，好躲过那一道剑气。
却不料那石头人虽然整个脑袋都被拧转了一圈，却仍旧未死，忽然双手一举，一下抓住了马平川的双腿，生生将马平川已经飘离开的身形硬是拉扯了下来，根本挣脱不得，眼看那剑气就要刺中马平川。
这要刺中，必定一剑穿胸。
好一个马平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陡然身形向后一躺，双脚被那石头人抓住，整个身体凌空平躺了下来，正好险险躲过那道剑气，差得一丝一毫，只怕都得见血。
与此同时，马平川猛的双腿一绞，一反手一道雷霆之枪，“嗖”的一声直钉那石头人后背，距离又近，马平川动作又快，那石头人哪里还躲的过，被一记雷霆之枪正射中后背，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石头人的后背之上冒出一流火花来。
那石头人一甩手就将马平川抛了起来，马平川借力一翻，已经稳稳落在他那把被镇天妖王磕飞的长刀旁边，一弯腰就抄起了长刀，凝神而立。
而那石头人则伸出双手来，一下扶住自己的脑袋，“咔”的一下又给拧回了原位，口中哈哈笑道：“还别说，脑袋被转过去还真别扭，这样就感觉正常多了。”
我们几人不由的一愣，就在刚才那石头人的脑袋被马平川拧转大半圈的一瞬间，他身上起码遭受到了三道雷箭、一记雷霆之刀、一记六阳天火、三根木刺的攻击，还有乌鸦的一记水球，却一点事儿没有，身上的石块甚至都没有留下一道痕迹。
乌鸦则大喊道：“此石头怪物是北方镇山妖王，十大妖王之中排行第三，不知道是什么怪物，身体之内一点水分都没有，诸般奇门术对他都没有任何效果，而且力大无穷，射出的石丸可洞穿一切屏障，只能躲闪不可硬挡，大家千万小心。”
那石头人则裂嘴一笑道：“怎么能叫怪物呢？我是北方镇山妖王，妖王懂不懂？妖界之王！我跟你解释好几遍了，你再叫我怪物，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的一愣，这石头人虽然厉害，却明显脑子不大灵光，这样的人，说好对付也好对付，可一旦发起疯来，那也够呛，何况他是镇山妖王，十大妖王之中排名第三，必定有过人之处，一旦疯狂起来，只怕我们几个还真挡不住。
就在这时，段五行发出的那滴水珠已经飘到了镇天妖王的面前，却忽然凝立在半空不动了，就在距离镇天妖王不足三尺的地方，悬而不落，凝而不散。
我看的心头一惊，这水珠凝立在哪里，就相当于一颗小型炸弹，距离如此之近，随时都有可能疾袭镇天妖王全身任何地方，当真好手段，这种凝而不击，蓄力以待的方式，远远比直接奔袭的威胁来的大的多。
说实话，这种手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果是我碰到这种局面，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因为不可能将全身全部护住，这水珠却可以攻击任何地方，当真是防不胜防。
镇天妖王却忽然笑了起来，一边轻声咳嗽一边说道：“咳咳！你输了！”
段五行也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满是无奈的苦笑，竟然一点头道：“我输了，老了，不服不行，你们妖界是经历的岁月越久，修为就越高深，我们人类的寿命，却是有限制的，和你们妖界没法比，精力首先就跟不上了。”
镇天妖王却一摇头道：“咳咳！你的精力依旧旺盛的很，这一点瞒不过我，你也不用为那两个莽撞的家伙遮掩，要不是因为他们俩，你不会输，起码不会输的这么早，不会输的这么快。”
不知道为什么，镇天妖王这咳嗽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莫名跟着他咳嗽的节奏跳了两下，我只当是自己已经被他的气势所夺，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镇天妖王说的话，却让我心里一惊，看样子我们冒然发动攻击，反倒帮了倒忙，连累了段五行。
段五行苦笑道：“两个孩子是好心，他们以为能让你分一下心神，好让我趁机打败你。”
镇天妖王点头道：“咳咳！不错，可他们不应该出手的，凭我的修为，他们那点把戏哪能入我的眼，你要不是因为急着救他们，也不会在还没有观察到我的破绽时就出手，你一出手，反而露出了自己的破绽。”
段五行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不过这样能救下两个孩子的命，输也值得，你知道我的，天生就没把输赢看的太重。”
镇天妖王又点头道：“不错，只有你出手，才能救下他们俩人的命，不然我下一记眉刀眼剑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咳咳咳咳！”
这四声连咳，我的心忽然就像打鼓一样，连续跟着咳嗽的声音跳动了四次，一次比一次强劲，而马平川的口鼻之中，竟然已经溢出了鲜血来。
我心头顿时大惊，刚想说话，镇天妖王却又说了一句：“不过你应该知道，你一输，输的就是自己的命！咳咳！”

第281章 妖之战神
段五行的面色陡然一变，叱声道：“咳心雷！大家小心，不要听他的咳嗽声。”
话一出口，手已经一挥，那滴水珠“波”的一声炸开，陡然分成六滴，激射镇天妖王，一滴疾射额头，两滴分射双目，一滴直射喉结，一滴射向胸前，一滴射向丹田，瞬间将镇天妖王笼罩其中。
镇天妖王身形疾闪，一边分身疾退，一边不断咳嗽道：“咳咳！晚了，我的咳心雷已经起了作用，每一声咳嗽，都会和你们的心跳连接在一起，直到将你们的心全都咳得从口内吐出来为止。”
“咳咳！在和你一对阵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咳嗽了，你现在才发觉，早就晚了，不过以你的修为，独自逃命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其余的人，全都得留下。”
他一边说话，一边咳嗽，每说两句必定咳嗽两声，只要他咳嗽声一起，我的心就随着他的咳嗽声狂跳，感觉一下血管都要炸开了似的，我身强体健，虽然难受异常，却忍耐得住，其余人等却一个个都喷出了鼻血来。
而段五行的六滴水珠紧随镇天妖王身后，如同活物一般，始终罩在镇天妖王身前，镇天妖王退，就奋起疾追，镇天妖王左右躲闪，那水珠就左右转移，镇天妖王的身形升起，那六滴水珠也随之升起，总之始终保持在三尺之内，始终不离开针对的要害部分。
乌鸦大声喊道：“我来缠住这石头怪物，大家一起上，逼住镇天妖王，别靠近他身旁，用奇门术攻击。只要能将他逼停，段老就有办法对付他。”
他这一喊，我们顿时全都涌了上去，一阵奇门术乱飞，几种奇门术齐用，纷纷使出手段，打向那边咳嗽边疾退不止的镇天妖王。
那镇天妖王边咳嗽边哈哈大笑道：“咳咳！咳咳！咳咳！你们太搞笑了，知道什么叫愚蠢吗？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类，你们的这些手段，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杂耍而已。”
这一连六声咳嗽，使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就觉得鼻中一股热流喷出，急忙伸手一抹，鼻血显与手指，顿时大惊失色，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狂涌而出，也直扑了过去。
而其余几人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虽然一个个紧咬牙关，却显然伤的比我严重的多。
这一下起码有七八道奇门术一起打向镇天妖王，那镇天妖王丝毫不惧，双眉一挑就是两道刀光，双眼一睁就是两道剑气，刀光闪烁，剑气纵横，将所有击向他的奇门术尽数粉碎，随即一道刀光直劈马平川，一记刀光向我劈来，一道剑气直刺杨百木，一道剑气直刺疯老头，随即口一张，又吐出一道剑气，刺向大雷神。
与此同时，双手猛的一挥，幻化起漫天掌影，拍向一直紧跟在他面前的六滴水珠，口中大笑道：“老三，老九，你们先退开，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你们让我松松筋骨。”
话一落音，人影已经飘到了乌鸦身边，手一伸就对乌鸦按出了一指，立即幻化起漫天指影，向乌鸦点去。
紧接着一晃身又到了林妙手身前，随手轻飘飘的拍出一掌，林妙手却立即跳开，身形一转，十指连弹，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我却清楚的很，林妙手一定使出了绝学。
那石头人大笑道：“好！我们听大哥的！”
转身走到那些燕子楼内老人旁边站住，对一位老人看了一眼道：“要不我们来打一架？”那老人也没理他，这家伙倒也有意思，见那老人不理他，摇了摇石头脑袋，站到了一边。
那清秀年轻人则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另一边，点头应道：“如此最好，我正烦恼该如何解决，出手则会坏了我的道行，不出手则焦急难耐，大哥代劳最好不过了。”
两人一闪开，场中顿时变成镇天妖王以一敌八，镇天妖王却丝毫不惧，攻多守少，几乎每一出手，必定对我们八人分别攻出一招来，或刀或剑，或指或掌，或拳或脚、或肘或膝，几乎全身各处，都成了杀人利器。
身形更是疾若流星，滑如游鱼，满场游走，将我们八人尽数牵入战局之中，就连飞翔在半天之中的乌鸦，也不断被他的剑气越迫越低，竟然一时无法再度飞起。
镇天妖王一边不断咳嗽，一边笑道：“咳咳！段五行，你一招先机尽失，如今再也别想扳回去了，有了这些废物给我做挡箭牌，你应该更头疼了吧？”
我忍不住一阵阵的心惊胆寒，我们这八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奇门中重量级人物，特别是段五行，这些年来一直被誉未奇门第一人，这家伙竟然以一敌八，还稳占上风。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竟然能牢牢将我们全都牵制在他身边，我们七人其实都清楚我们的存在，只能使段五行投鼠忌器，却根本就无法退出，每有人退后，不出三两步，必定会被他一招就逼了回来。
这家伙已经不能算是妖了，简直就是战神一样的存在，如果非说他是妖的话，那也是妖之战神！
不过这样一来，也激发起了我们的斗志！
我们虽然没有这么高明的手段，可我们都有一颗铁打钢铸般的胆子！
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怕死的毫无价值！
段五行一声不吭，发出的六滴水珠穿破漫天掌影，再度跟了上去，疾若箭矢，发出尖锐的破空之音，同时双手连挥，数道天雷击下，紧接着双手猛一按地，燕子楼内瞬间长满绿藤，嫩绿满地，藤蔓钻动。
大雷神、疯老头、杨百木三人口鼻之中，血迹喷涌，纷纷躲过刀光剑影，再度挥手而上，乌鸦倒好点，口鼻之中没有被咳嗽声震出血来，双翅一展，硬闯出剑气之外，飞升数米，猛的伸手向天，引下数道天雷，直击那镇天妖王。
马平川最是骁勇，悠忽一下逼了过去，一刀对着镇天妖王胸口直刺，同时张口“呸”的一声，一口血雨漫天飞起，激射镇天妖王全身。
我知道此战关系到了大家存亡，也顾不上许多，任由龙凰之力游走全身，“呼”的一下再度使出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来，顿时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大作，一龙一凰，一水一火，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伺机而动，却并没有立即下扑。
这一招我是跟段五行学的，再没有找出对方的弱点之前，盲目的出击，只会消耗自己的力量，与战局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时战局之中混乱不堪，七八人围着镇天妖王痛下杀手。
镇天妖王根本不惧，身形飘荡在藤蔓之上，随手拨飞乌鸦的天雷，一闪身就避开马平川的长刀和漫天血雨，接连拍出数掌，化解了大雷神三人的攻击，随手还对三人各自回击了一拳。
看得出来，镇天妖王除了对段五行的那六滴水珠还有点忌讳，其余人的攻击，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一回事。
我虽然控制着龙凰之力伺机而扑，却并没有闲着，双手不停，连续打出许多奇门术来，可镇天妖王的身法实在太快，而且不断发出眉刀眼剑，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声，我们七八人不但连他一点边都沾不到，反而一个个面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段五行毫无疑问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忽然扬声道：“你们七个撤出去，百木控制藤蔓缠住他，海峰准备烽火连城，耀辉准备万雷齐发，全部以我和镇天为中心，你们三个小儿，将燕子楼中人全部疏散出去，堵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是要拼命啊！燕子楼就这么大一点地方，烽火连城加万雷齐发，别说是人了，估计连块整砖头都翻不出来了，饶是段五行和镇天妖王学究天人，也一样没个好啊！
那镇天妖王一听，顿时大声笑道：“咳咳！怎么？准备和我拼命吗？段五行，你真的老了，你别忘了我的本体是什么？”
段五行须发皆扬，浑身气劲激荡，怒目扬声道：“管你是什么？在我的五行绝杀之下，也让你烟飞灰灭！”
此话一出，镇天妖王顿时面色一边，连声咳道：“段五行，你疯了吗？五行绝杀使出来，你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段五行哈哈大笑道：“有什么关系！我段五行活了一百二三十岁，临死还能拉上你，也够本了。”
我没想到段五行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性格竟然如此刚烈，顿时心头一阵激荡，只觉得印堂之上“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一股巨大的热流奔涌而下，与此同时，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也倾巢而出，两股热流迅速汇合，我整个人都快燃烧了起来。
我心头一惊，万万没有想到，青龙之丹的封印，竟然在这个时候完全打开了。
就在此时，镇天妖王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每一声都像一面巨鼓在我心中敲起一样，“嘭嘭”做响，我一颗心几乎跳将了出来。
镇天妖王一边咳嗽一边笑道：“也好！拼命谁不会，看看谁陪葬的人多，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胸中的杀意，浑身陡然血腥味大盛，昂头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吼来。

第282章 燕子楼血战
嘶吼声一起，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也随之一阵龙吟凤鸣，翻腾涌动，忽然逐渐缩小，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下弹珠大两颗珠子。
一水一火，水珠寒气逼人，白雾升腾，火珠炽烈无比，红光四射，两颗珠子围着我环绕旋转，我的双目逐渐因为强烈的杀意变的赤红，身上的血腥味浓郁的比起小马驹更甚，心头那股对血液的渴望，使我不自觉的吞咽着喉头。
此时我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戮！
大家一发现我的变化，疯老头首先就喊了起来：“小华挺住！守住意识别失。”
镇天妖王也发现了我的变化，一边不断咳嗽，一边喃喃自语道：“咳咳！这小子青龙之丹的封印，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当真可惜，要不了一会，就得给我们陪葬了。咳咳！”
几声咳嗽一起，我心头又是一阵狂跳，燕子楼那些老人们，有的已经翻身跌坐在地，口鼻之中，鲜血淋淋。
我脑海中那股杀戮的念头随即更疯狂的滋长，昂头又是一声嘶吼，手一挥水火双珠已经飞了出去，两颗珠子分别划起两道光线，水珠所过之处，留下一溜白雾，火珠所过之处，划出一道红光，直扑那镇天妖王。
与此同时，段五行也双目一亮，大叫一声：“计划改变，耀辉、妙手你们四人退后！这小子青龙之丹力量发作，可以牵制他，乌鸦在上方用控水术牵制，马平川用天雷术牵制。”同时双手一挥，带起一缕白雾来，将全身笼罩其中，直扑镇天妖王。
乌鸦身在半空之中，双手同时伸出，对准镇天妖王一抓，就闷哼一声，手掌抖的厉害，一张俊脸瞬间煞白一片，镇天妖王却依旧游走不停，只是身形慢了许多。
马平川想都不想，一甩手就连发六柄雷霆之枪，追向镇天妖王，闪电如银蛇一般，不住伸缩吞吐。
镇天妖王再也不敢分心，大喊一声，陡然站住身形，双手一平一举，对空划圆，一圈就把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六滴水珠顿住，再一圈飞在半空中的乌鸦已经闷哼一声，一头栽了下来。
林妙手身形一掠，已经接住了乌鸦，随手对镇天妖王一弹五指，抱着乌鸦向后疾退。镇天妖王冷哼一声，伸手一掌拍出，林妙手身形陡然一下飞起，和乌鸦顿时变成了滚地葫芦，滚出好远才停下来，挣扎几下，面色已经一片乌黑，显然这镇天妖王将他使的毒药被逼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此时马平川的雷霆之枪已经追到，忽然全都变化成闪电光索，分别缠住镇天妖王的脖子、双手、腰间、双脚。
而我的水火双珠也适时扑到，一左一右直扑镇天妖王，同时我身形暴起，一闪到了镇天妖王的身边，手一伸双指猛插镇天妖王的双目，另一只手则直接抓向他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忍不住想掏出他的心来。
镇天妖王怪叫一声，躲过水火双珠，身形陡起，避开我的攻击，身上六道闪电光索“哧溜哧溜”直闪银光，双手对着我和小马驹划起了圆圈，一圈我就觉得眼前一黑，金星直冒，胸口如遭雷击，昂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起一片血雨。
小马驹则猛的一捂胸口，“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萎靡倒地，挣扎了两下，哪里还站得起来，疯老头急忙一闪身掠到他旁边，想将他扶到了一边。
谁料那镇天妖王手掌再度一圈，疯老头“砰”的一声，身体直接如同皮球一般被击飞，直撞向大雷神。
大雷神吐气扬身，单手一伸，就接住了疯老头，自己却猛的面色一震，身形疾退，连退几步，杨百木已经飞身到了他身后，双掌一抵大雷神后背，三人才勉强站稳。
三人刚刚站稳，几乎同时“哇”的一声，三人一起喷血，随即跌坐在地，不敢动弹。
我一见眼珠子就红了，乌鸦、小马驹、疯老头、大雷神和杨百木在眨眼之间全部重伤，这些可都是我的亲人，哪里还受得了，心中杀意肆意蔓延，身形狂闪，一下就到了镇天妖王的正前方，双手一伸手就抓住了镇天妖王的双手。
镇天妖王猛的连咳几声，我心头又是一阵狂跳，差点再度喷血，猛一发力，死死压住他的双手，不许他再抬起来伤人。
镇天妖王忽然一笑道：“小子，你还嫩了点！”双手在我抓握之下，竟然缓缓抬了起来，慢慢举起，就在我的抓握之下，缓缓划起圆圈来。
我心头大惊，我体内现在热流激荡，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却仍旧无法控制镇天妖王的双手，这镇天妖王的修为，也着实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我就在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一旦再划一个圆圈，我还能不能支撑得住，那可就不一定了，何况刚才是双手各对一人，现在是双手都对准了我一人，力道加倍，这受一击还能有个好嘛！
我急忙松手，企图转身闪开，却不料那镇天妖王双手一翻，已经抓住了我的双腕，往上一提，“咔咔”两声，双腕一齐折断，顿时一股巨疼钻心而来。
镇天妖王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妄想打败我！你的青龙之丹不错，归我了！”说着话，手一伸就像我脑门上按来，我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体内热流忽然破体而出，迅速向镇天妖王的手掌中涌去。
就在这时，镇天妖王身后忽然白雾一闪，段五行已经出现在其身后，大喊一声道：“镇天，你输了！”手一伸，手掌上出现一个五色光球，金碧红黑白，五色斑斓，一掌拍在镇天妖王的头顶。
镇天妖王怪叫一声，身体猛的一颤，“嗷”的怪叫了一声，猛的身体一抖，仍旧束缚在他身上的六道闪电尽数钉入段五行的体内，穿体而过，带起六道血色弧线来。
段五行惨叫一声，手一撒飘然退后，镇天妖王也顾不上吸我体内青龙之丹的力量了，猛的一翻手，“啪”的一掌击在自己头顶上，陡然发出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大吼来，七窍之内，纷纷流出血来，手掌一抬，一团五色光华已经从头顶上冒了出来。
段五行一落地，反手连点自己周身数下，跌坐在地，嘶声道：“王小华！别让他把我的五行绝杀逼出来。”
这些事情说起来慢，实际上仅仅一瞬间而已，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乌鸦、马平川、大雷神、疯老头、杨百木、林妙手、段五行七人皆倒地不起，我身体得薛冰和林妙手用草药固本培元，阔筋健骨，本就强健，体内又有双丹之力守护，虽然双腕折断，吐血数口，却仍旧能站在镇天妖王面前。
也就是说，能战斗的，仅仅剩我一人而已！
说实话，我心头有点怨气，燕子楼的老人们个个都是奇门宿老，就算手段比不上林妙手，起码也和疯老头在伯仲之间，见我们几人血拼成这样，却没有一个出手的，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镇天妖王挨段五行那一下，绝对轻不了，只要他们一涌而上，就算难免死伤，也能将镇天妖王永远留在这里。
可他们都一动不动的排列站好，甚至连声加油都不喊，这让我很是不满。
幸好！还有我在！即使我双腕尽折，我斗志仍在，我杀意仍在，我仍旧会战斗下去，直到洒尽最后一滴血！
有时候，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荣誉和复仇，还为了守护！
我双腕已折，双脚却在，猛的一抬腿，一脚就踹在镇天妖王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镇天妖王被我一脚踢了个翻滚，随即又立即站了起来，单手不离头顶，身上白色翻腾，又一声大吼，手掌向上一提，那颗五色斑斓的光球竟然被他提了一半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一伸，对着我划起圆圈来。
我一见大急，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活命机会了，那颗光球一旦被他逼出来，我们所有的人绝对会都死在这里。
我已经来不及躲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将那光球逼出来，意念催动水火双珠，一前一后，疾若闪电一般向镇天妖王前后胸打去。
即使死，我也得拖着他下地狱！
就在这时，左右两道光影忽然掠起，乌鸦面色煞白一片，奋力飞到镇天妖王的上方，一脚踩在镇天妖王的手上，生生将那颗五色斑斓的光球又踩进了镇天妖王的头顶。
马平川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闪电般掠到镇天妖王身前，一刀插进镇天妖王的小腹。
镇天妖王大吼一声，浑身一震，全身上下冒出一股白气来，“砰砰”两声将乌鸦和马平川震得倒飞了出去，一路鲜血狂喷，那柄长刀被震的离体而出，直向我钉来。
与此同时，我的水火双球已经扑倒，就听“轰”的一声，正好击中镇天妖王。

第283章 龙象梵音
那镇天妖王又是一声怪叫，身体瞬间半边结冰，半边起火，可火苗还没窜起，已经身体一震，周身喷出白气来，冰解火灭，同时身形掠起，半空中喊道：“老三、老九，走！”
那老九一听，顿时一阵风般掠了过去，那石头人则一愣神道：“大哥，要不让我杀光他们吧！他们现在也没剩下还能还手的了。”
那镇天妖王一边急掠，一边喊道：“你懂个屁！龙象就在附近，虽然没露面，可我感应得到他的龙象之力在蠢蠢欲动，我一直在分心提防那老秃驴，不然怎么会被段五行暗算，你不是龙象对手，我又中了五行绝杀，必须尽快疗伤，快走！”
那石头人一听，顿时身形掠起，我实际上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巴不得他们退走，哪里还会阻拦。其余几人更是伤重，起都起不来，想阻止也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三大妖王飞身离开，转瞬不见。
三大妖王一走，忽然听到“咔”的一声，好像一块玻璃破裂了一般，那些燕子楼的老人们纷纷涌了出来，我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那些老人整齐的排列在那边，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敢情全被结界困在其中。
这一想明白，顿时对那镇天妖王又生出一丝惧意来，这厮实在太过厉害，一个结界就可以困住这么多人，如果他不是被段五行打了一记五行绝杀，只怕我们现在都已经完了。
这时林妙手已经替自己解了毒，他自己的毒药，解起来倒也不难，正在段五行旁边救治，段五行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面色仍旧苍白，看样子也被伤的不轻，六道闪电穿体而过，给一般人早挂了。
乌鸦和小马驹跌坐在地上，一个面色煞白，一个满口鲜血，脸上却都露出一丝笑容来，看样子，伤的都不轻。刚才要不是他们两拼命来了一下，估计我的水火双珠也打不中镇天妖王，五行绝杀自然会被镇天妖王给逼出来，那我们现在估计都完了。
大雷神、疯老头和杨百木三人盘膝而坐，一个个头顶白雾升腾，显然都在自行疗伤，我看着满目伤痍，心头不禁一阵悲凉，我们这些人个个自命不凡，七八个却没打过人家一个，如果我想要好好保护他们，必须得强大起来！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刚想到这里，脑门忽然一炸，体内刚刚已经消停了的热流忽然全部涌出，瞬间控制了我的身体，我还没来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被双丹的力量夺了去，昂头就是一声嘶吼。
我的意识仍在，顿时大吃一惊，这时大家全都重伤不起，虽然我的双手从手腕折断，可我的身体却仍旧具有行动力，这个时候身体忽然被夺，只怕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了。
更可怕的是，我的脑袋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看向一身是血的马平川，喉头一阵阵的干渴，那股嗜血的欲望一浪接一浪的袭来，无论我怎么压制，还是迅速的将我的意志淹没，身体不由自主的抬步向马平川走去。
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反常，林妙手大吼道：“拦住他！他体内青龙之丹封印已开，身体已经不受限制，开始暴走了！”
疯老头身形一震，猛的睁开双眼，大喊道：“小华！守住意识！”
马平川一转头，和我的眼神一对视，顿时苦笑道：“怎么？想要喝回你的血吗？”
乌鸦却闷哼一声道：“废物，还是控制不住啊！”
几道身影向我拦了过来，我努力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却哪里有用，只觉得体内热流奔腾激荡，身体表面像火烧一般疼痛，根本就无法压制心中对鲜血的渴望，仍旧一步一步向马平川走去，一双折断的手腕一抬，水火双珠已经奔涌而出，向那几道人影迎去。
就在这时，陡然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苦海无比，回头是岸！小施主，你杀戮之心太重了，能放下的，就放下吧！”
随即梵音响起，如同佛唱清音，山林钟鸣，一时到处都是梵唱之音，坏绕不绝，声声入耳，所有人都迅速的清静了下来。
佛号声一起，我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水火双珠迅速消失，体内热流疾速倒退，纷纷回流向印堂和丹田两处，那种嗜血的渴望，也随着热流回流而逐渐消失，我急忙站住，心头连呼侥幸，同时戒心大起，再也不敢放纵青龙之丹的力量。
段五行哈哈笑道：“老和尚，你还是忍不住出来了，我就说嘛！妖孽为祸人间，你佛家子弟，哪能不管不问。”
又一声佛号宣起道：“阿弥陀佛！老衲已有半甲子没入俗世，诸事犹豫，忘了金刚怒目之威，只念自身清静，胸襟不及段施主万一，惭愧惭愧！”
段五行翻身爬起道：“老和尚，你别想推托，你来的正好，我身受重伤，年岁不饶人，只怕没有一两个月无法复原，我先归去养伤，这里就由你照顾吧！”说完手一挥，一团白雾升起，将他完全笼罩其中，待到白雾散去，哪里还有段五行的影子。
那佛号声又起道：“段施主自去，老衲既然已经出手，就一定不会再袖手旁观。”一声言毕，余音未消，已经不再言语，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一下。
大雷神到底是修为深厚，这时已经站起身来，扬声道：“禅师且慢走，这孩子体内青龙之丹封印已解，该如何压制？”
一声问毕，却并没有回音，大雷神又道：“禅师？禅师？”哪里还有回音，只好作罢。
我心头一阵失望，这老和尚想必就是奇门榜上的双龙之一，龙象禅师了，虽然出声阻止了我暴走，却连面都不愿意露一下，很明显并不愿意和我们搀和在一起，只是暗中帮忙而已。
又一想到最近高手辈出，许多隐世多年的高人纷纷出世，如段五行、外公、龙象禅师等，还有镇天、镇地、镇山等几大妖王，个个实力强劲，皆非我们所能抵挡的，自己苦苦修习至今，却连人家三分之一都不如，不由的又是一阵失落。
而这些高人却都行踪神秘，来去无踪，看样子依靠任何人都是假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
就在这时，耳中忽然响起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你体内青龙之丹已经识主，如今封印乍开，难免激荡，不需惊疑，日夜与之交流，让它和你的思想达成一致，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老衲跳出三界之外多年，不喜露面，你勿多想。”
我心头一惊，这龙象禅师竟然没走，只是不露面罢了，而且我只不过心头抱怨一下而已，就被他看透了心事，这份眼力当真厉害。
又一想如此也好，有个高手在暗中照顾，底气多少足了点，起码不用惧怕其余几位妖王趁我们伤重来袭。
这时林妙手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一摸我的手腕道：“也就是你，别人只怕就不止手腕折断这么简单了，撕下你一条臂膀都算轻的。”一边说话，一边猛的一抬我的双腕，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林妙手从怀中取了个小瓶出来，倒了药粉在我双腕之上，轻轻涂抹，不一会一丝凉意顺着皮肤钻入手腕之内，疼痛感迅速减消。
林妙手将我双手包扎了起来，又转身去帮别人治疗，我举起两只被纱布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双手，顿时又有点哭笑不得，这样别说打架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也就我和乌鸦、马平川三人伤的严重点，大雷神三人经过自行调息，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其余人根本就没受伤，倒是那黄君子和葛黑脸四人，是最先和镇天妖王打起来的，全部被镇天妖王一击毙命。
不一会大家都包扎完毕，有几人将黄君子四人的尸体送去火化，我们几人向林妙手告辞，乌鸦略作休息之后，对大家一点头，自行双翅一展就飞走了，他一向这个德性，大家倒也不计较。
林妙手也不和我们客气，让我们自便，我们一行几人晃悠回了北派猎杀总部，薛冰一见我双手的模样，顿时大惊，将我的纱布又拆了开，再整了一回，只整得我又是一头的冷汗，她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义父说了一下我们北派的损失情况，伤的最重的是谢玉虎，五脏移位，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估计都恢复不了，已经被他妻子接回去静养了。其次是杜英俊，不过杜英俊身体结实，三个月左右就能恢复。
根叔半边身子受了伤，虽然经过薛冰治疗，仍旧有点不大灵便。岳一刀当时为了抢回受伤的谢玉虎和杜英俊，左边一条胳膊差点被整卸了下来，伤了筋骨，也得好一段时间休养。
其余几人都是皮外伤，被薛冰治疗一番之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那些已经死亡的，也都无力回天了。
我看着满屋子的伤员，心中念头急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一直到处于被动的状态，敌暗我明，随时都有可能挨打，我们必须尽快把这种局面扭转过来才行。
最起码，也得让天枢和南派猎杀不敢随便攻打我们！

第284章 意乱情迷
一念至此，我首先就想到了燕子楼，如果能将燕子楼合并过来，实力肯定大增，虽然对付镇天妖王这样级别的没什么用，起码天下第三那样的不敢轻易来犯。
何况镇天妖王这一次伤的也不轻，段五行的五行绝杀绝对不是好挨的，等他和镇地恢复了，外公和段五行也恢复了，他们再来还是讨不了便宜。
可又一想，燕子楼不一定愿意合并过来，让我们合并去燕子楼吧！我们也不大愿意。
紧接着又想起，我们北派总部之所以一直坚守，只不过是因为三只圣兽，现在双翼白虎和玄武蛇龟的内丹已经被马平川和薛冰服用了，烈焰麒麟神秘失踪，我们也没必要再守护了。何不在燕子楼旁边再建一个别墅，我们北派猎杀总部也搬过去，对李局长的儿子来说，只不过多盖个别墅而已，何况我们的别墅也可以给他，我们这别墅的地势，可比南山脚下好的多。
这么一想，觉得行得通，就和疯老头、义父一说，两位一听也都赞同，这事自然由疯老头出面交涉，不一会电话接通，果然不出所料，李老板一口答应，我心头一阵轻松，这样起码双方能有个照顾了。
大家养了几天伤，除了我们几个比较严重的，都好差不多了，疯老头带着马平川、薛冰和千影又去了东海，那水流破之局虽然破了，十二连环岛附近应该还有不少鲛人，得去除了，做事得有个始终。
杨百木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他好像很喜欢小千影，总有事没事的指点小千影一些木之术的奇门术，小千影这几天收获不浅。
我双手还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自然就没带我，说实话，这几天吃饭都是薛冰喂的，上厕所都是疯老头帮解皮带的，有时候麻烦杜英俊，我去了也就是个累赘。
可我要是知道就因为没跟他们去，结果导致发生了那么多事，就算双腿也废了我也会跟去，爬都爬着去。
事情就出在蓝小姐身上。
薛冰他们一走，蓝小姐就来了，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人向她通风报信，大红敞篷跑车直接开到门口，提了各式各样的补品就下了车，每人都有一份，哄的大家好不开心。
我琢磨是后者的成分大，不然我也没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大家都受了伤的呢？还把补品准备的这么齐全。
可唯独我没有礼品。
我也是犯贱，就走过去笑道：“蓝姐，你这就不对了，除了王姨，也就我和你认识的最早吧？当初怎么说我也为了你的事，把小命都差点丢了，如今都成残疾人士了，你咋能一点安慰也没有呢？”
蓝小姐一听就笑了，她一笑，如同百花绽放，我忍不住心头就一酥，顿时就知道自己嘴贱要惹事，果不出所料，蓝小姐笑道：“我怎么会忘了你，不过你的东西比较特别，这里不方便，跟姐走着！”
说实话，自从薛冰和我谈了几次心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刻意疏远蓝小姐，感情这玩意虽然我不大懂，可我也明白，脚踏两条船迟早要被出事，韧性再好也能扯着蛋，何况蓝小姐和薛冰都是好女人，我不能伤着人家。
这回绝对不能跟她走，一跟她走，说不定就能发生什么事，毕竟蓝小姐的诱惑力，对我这么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
直到今天，我脑海里还时不时的会闪现出她酥胸半露的样子，还有那两条又长又白嫩的大腿，再遇到在她家老宅的那种事，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当得成柳下惠，何况我心里根本就不排斥她，甚至很喜欢。
当下急忙求救似的看向下九流几人，这一看我就明白了什么叫拿了人家的手短了，下九流几人都装没看见一样，偏偏义父还去了燕子楼，林妙手叫去的，估计是和上次师公提的转移修为的事有关。
我这点花花肠子哪瞒得过蓝小姐，一见我这样，马上笑道：“哎呦喂！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看你那样，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有啥好怕的，就算我霸王硬上弓，吃亏的也是我们女人好不好？”
我顿时窘迫到不行，杜英俊竟然在旁边一点头道：“对！”其他几人虽然都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显然都赞同蓝小姐的说法。
我一见这铁定是没人解围了，急忙一举双手道：“蓝姐，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我现在是残疾人士啊！上个厕所都要人帮忙，跟着你去真不方便。”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蓝小姐一把拉着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多大事！那玩意姐姐见的多了，你上厕所我给你扶着都行，别啰嗦，走着！”
也是活该出事，我明明心里想着不能去，脚步却不听使唤的跟她上了车，油门一踩，已经出了大门。
车速不快，小风嗖嗖的吹着，嗅着旁边蓝小姐身上散发过来的一阵阵体香，很是惬意，忍不住斜眼瞟了一眼蓝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蓝小姐开车的时候从侧面看上去特美，雪白细长的脖子，脸蛋儿白里透粉，丝发飞扬的，没有平时那么媚，却多了一丝认真的表情。
我就瞟了一眼，还是被蓝小姐发现了，马上笑道：“瞟啥？看胸吗？要喜欢看，等会姐脱光了给你看，别偷瞄，跟做贼似的。”
我顿时一窘，一举双手苦笑道：“我都这样了，姐你就放过我吧！”
蓝小姐呵呵娇笑道：“废话，你是手断了，那玩意又没断，只要你愿意，上了床你躺着就行。”我顿时不敢再接话了，谁知道再扯下去蓝小姐能说出什么话来。
蓝小姐见我不敢接话了，就笑道：“那啥，你跟薛冰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听她主动提薛冰，我灵机一动，马上笑道：“发展不错，关系确定了，就差扯证办酒入洞房了。”
蓝小姐神色一黯，随即笑容又浮上了娇颜，笑道：“牵手了没？亲嘴了没？摸胸摸屁股了没？”
我顿时翻了翻白眼，不管多么浪漫的事，到了蓝小姐嘴里，都能变味儿。
蓝小姐笑道：“你知道谈恋爱为什么要牵手、亲嘴、互相搂着乱揉吗？不过你准定不知道就是了，牵手是要看女孩儿手掌软不软，手掌越软的女孩子儿，性格越好，亲嘴要看女孩儿嘴唇柔不柔，嘴唇越柔越甜的女孩儿，心地越善良，搂着乱摸则是测量身材好不好了，免得脱了衣服才发现没胸没屁股。”
我转头装看路边风景，不敢搭腔，蓝小姐则继续娇笑道：“嘿！我说小华，我一直都没好意思问你，你该不会是不行吧？要不怎么姐勾引你好几回，你都没动静呢？”
我一听就炸毛了，这个问题必须得澄清，事关我男人得尊严，当下澄清道：“你一共就正式勾引我两回，一回是在你家，你姐的魂魄刚走，别说我了，西门庆来了都不一定能行。另一回在你家老宅，外面七个血皮赤魈守着，我敢吗我？”
蓝小姐一听就笑了：“就两回吗？我怎么觉得好几回了呢？照你这个意思，是姐姐选的时间地点不对啊！得，要不今天再勾引一回？”说着话，还扭头对我魅惑的一笑。
我心神顿时一荡，脑海中一阵意乱情迷，毫无疑问，蓝小姐绝对是女人中的尤物，她的魅惑，绝对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何况我本身对她就有好感，心中不停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车子一直开到一家夜总会门口停了下来，停好车，蓝小姐下了车拉着我就往里闯，一直进了一个包厢。一开门，里面那叫一个乌烟瘴气，一大堆女孩子正在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划拳的划拳、一个个都露胸露胳膊露大腿的，白生生一片，我往哪瞅都不是地方。
一群女人一见我们来了，顿时哄了起来，把我们两让到中间，我一看就愣住了，茶几上放了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祝小华生日快乐”，顿时就有点发懵，我生日早就过了，生日那天的派对开的可不小，千鬼侵城啊！这咋又过上生日了呢？
蓝小姐一看我的表情，就娇笑道：“你生日那天有事儿，今天补办一个，我把小姐妹们都叫来了，等会顺便给你开个处，你看上了哪个，直接跟姐说一声，保证让你满意，只要你自己吃得消，两个也行。”
旁边一个小姐妹笑道：“蓝姐，你就拉倒吧！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啊！我们倒是愿意陪小华上床来着，可你真的不会到时候提刀追杀我们吗？”一句话大家哄笑了起来。
蓝小姐到底是大姐头当惯了的，一撇嘴道：“这有啥关系，现在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三妻四妾啊！小华你说是不是？”说着话，眼神还向我瞟了过来。
我神色一窘，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包厢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公鸭嗓音响了起来：“呦！这不是蓝小姐吗？不是说你从良了吗？怎么还带着这么多妞？正好我今天兄弟带的多，要不咱两边合一起乐呵乐呵？”
我一转头就看了一眼，顿时心底就叹了口气，看样子我就没过生日的命，补过的生日也要被搞砸了。

第285章 识相
这汉子我见过，在我们第一次去燕子楼时，李老板曾带了三四十个混混去燕子楼闹事，其中就有这家伙。
这家伙人长的不咋的，个头也不高，有点结实，天生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模样，还斜着个眼咧着嘴，走路迈着八字腿，头发剃的紧贴着头皮，就剩一寸左右，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链子，腋下夹了个黑色皮包，身后跟了几个小弟，一个个都八个不服七个不满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都是些混子。
说实话，我倒没有看不起混子的意思，郭老二也算是混子，南山车神也混过，都算得上是条汉子，可这家伙那表情一看就让人厌烦，从一进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就在那些妹子的身上扫来扫去，哪里不露不看哪里，就差流口水了。
那些妹子一见，也都一个个露出厌烦的神色来，可好像都不敢得罪他，只是默默低头，不敢出声，看来这人混的应该不错，不然李老板也不会喊他出面帮忙去找燕子楼的麻烦了。
不过我却不怕他，就他这几个人，我就算只剩一个脚趾头能动，收拾他们都一点事不费，当下一转身就坐在了沙发上，想看看蓝小姐怎么处理。
蓝小姐似乎也对这人颇为忌惮，娇笑道：“金哥啊！我还以为谁呢！今天我这帮小姐妹可没上班，我这就去和领班的说一声，等会让她多送几个美女去金哥的包厢，好好招待你们，酒水全算我的。”
按理说，蓝小姐说的这番话，也算给了他面子了，识相的就坡下驴，打个哈哈也就算了，可那金哥却不大买账，眼一翻道：“你说不上班就不上班啊？今天我还就要定她们了，连你在内，一个都不能少。”
旁边一个小弟一伸手就去拉蓝小姐，口中说道：“来吧！赶紧的，别惹金哥生气，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蓝小姐顿时怒了，“啪”的一巴掌就扇在那小子脸上，口中骂道：“你妈逼想死！信不信老娘把你弄进去蹲几年？”
那金哥阴笑一声，一双小眼睛一狠道：“蓝小姐，你可是放了我好几回鸽子了，金爷一直觉得，女人嘛！用强的没意思，也没情趣，所以一直顺着你，谁知道你妈上了岸装起贞洁烈女来了，怎么的？你以为你还是还以前那个蓝小姐啊？现在谁他妈还甩你？”
说到这里，手一挥，气势十足道：“今天，就在这里，金爷我一定要把你给办了，弟兄们，清场，关门！不听话的带到隔壁包厢去，随你们乐呵。”
身后十几个小伙子一阵嬉笑，纷纷涌了进来，俗话说鱼出一湾鳖出一滩，这金爷手下的混混，也个个都一身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蓝小姐面色变了，手一伸就掏出手机来，还没来及拨号，已经被那金哥一把抢了去，“嗖”的一下丢了出去，一反手掏出把匕首来，对着蓝小姐一扬手道：“今天谁他妈不听话，可别怪我的刀子不长眼。”
我一听哈哈大笑道：“好气魄！欺负几个女孩子，可真够长脸的，麻烦你们几个一下，把门关上，我手不大方便。”说着话，我对那几个小子举了下手。
那金哥这时才注意到我，脸色一冷，目光闪过一丝狐疑来，试探着说道：“兄弟眼生的很，哪条道上的？掌枪杆子的还是盖印的？称金分银的还是跑马溜帮的过江龙？”
他说的都是黑道上的黑话，掌枪杆子的是军政，盖印的是政府官员，称金分银的是富豪，跑马是指有命案在身的跑路犯人，溜帮是真正的黑道，有帮会的那种，过江龙是别的地方来的猛人，这些人都不是他们这些混混能惹得起得，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怕打错了人，探我的底呢！
我站起身来，对蓝小姐一递眼色道：“你们先一边坐着看热闹，等会我让这家伙过来给你磕头。”
蓝小姐当然知道我的底，嫣然一笑，一边风姿婀娜的向一边走去，一边娇笑道：“别忘了让他赔姑奶奶一个新手机。”说着话，领着那些小姐妹坐到了一边，让开了中间的场地。
我一眼看见了那个蛋糕，笑道：“蓝姐，蛋糕也拿过去，我还没听到生日歌呢！”
蓝小姐娇笑一声，真的把蛋糕也拿了过去，那些小姐妹却不知道我什么来头，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我越是这么大剌剌的，那金哥就越不敢动手，他摸不清我什么底细，生怕我再是什么他惹不起的人。像他这种混混，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有钱有权他惹不起，有军权他更惹不起，搞不好都能把命丢了，真打了以后，可就有得他罪受了。
可我这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也让他实在下不了台，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小兄弟，我劝你还是说说清楚的好，我金老四虽然是斯文人，可我这帮兄弟却都是粗人，等下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招呼你一顿，可别怪我金老四不厚道。”
我哈哈一笑道：“你大可放心，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我看不起你，完全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看得起得地方，包括你身后那十几个废物，在我眼里，也跟坨屎没什么差别。”
一句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太损了，那金哥面色一变，怒喊道：“哥几个，给我揍他！打到他亲妈都认不出为止。”
我是铁了心的要好好修理他们几个，根本就没准备使出奇门术，又一笑道：“好！就让你们两只手。”说着话，抬腿一脚就将一个冲上来的踢飞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在墙壁上，顺着墙壁滑落，哪里还爬得起来。
论身手，这些鳖孙哪里是会是我的对手，根本连我身都近不了，双方才一接触，就纷纷被我一轮狂踢，全都踢的倒地不起。
蓝小姐在后面拍手叫好，那些小姐妹平时大概也受够了这金哥的气，一见十几个人没撑劲就被我全都放倒了，顿时也跟上叫起好来。
那金哥一见势头不妙，转身要走，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门前，头一低对他笑道：“金哥，想去哪？”
那金哥顿时一脸错愕的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再看了看躺在四周爬不起来的小弟，终于明白了过来，脸上肉连抽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我猛的一下散发出杀气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那金哥的双眼，阴声笑道：“金哥，刚才我跟蓝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要是不乖乖照办，今天这个门，你们可能是出不去了。”
那金哥毕竟也是久在道上混的，一见我的眼神，顿时就一激灵，连退两步，“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点家伙挣扎着爬了起来，估计比较能挨点，手一伸就抽出把匕首来，叫嚣道：“草你妈，老子弄死你！”
刚想扑上来，坐在地上的金哥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衣领，正正反反连扇了那小子四个大嘴巴，抬腿一脚，就把那小子又踹趴下了，那小子顿时被打懵了，不知道咋回事，眼神愣愣的看向金哥。
金哥这才转过头来，对我一脸阿谀的笑道：“小哥，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你就当喝啤酒时吃多了蚕豆，放个屁一样的把我们给放了吧！”
他这么一说，那些小子全都愣住了，那些小姐们也都愣在了当场，唯独蓝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心里清楚的很，这小子是被我刚才的杀气吓破了胆儿，这家伙还算有点眼色，能混到今天也不是白混的。但我知道，要是就这样放过他，说不定以后这家伙还会找蓝小姐的麻烦，今天得把他治服帖了。
当下用头向蓝小姐一歪道：“我刚才和蓝姐说过话的，让你过去磕头认错，你没听见吗？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说话一向都非常算数的。”
我原本以为，这家伙就算再没血性，也不至于真的向蓝小姐磕头认错，那我就有借口收拾他了。谁知道这家伙一听，竟然“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一边向蓝小姐爬去，一边说道：“蓝姐，蓝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跟你朋友说一声，饶了我吧！”爬到蓝小姐面前，连连磕头不止。
我一见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没种，正想就这么算了，蓝小姐却笑道：“我手机怎么办？”
那金哥连忙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来，双手递给蓝小姐道：“我赔，我赔！”
蓝小姐又笑道：“那我们本来玩的好好的，兴致都被你打扰了，又怎么办？这包厢可不便宜啊！酒水什么算一算，得不少呢！”
那金哥连忙又掏出一沓钱来，递给蓝小姐道：“我赔，我赔！”
这回连蓝小姐也没辙了，看了我一眼，犹豫道：“小华，这怎么办？要不，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金哥会这么识相，一时也找不到借口修理他了，正准备点头松口放他们走，忽然一眼看见了那蛋糕，顿时又有了个主意。

第286章 生日快乐
那金哥极会察言观色，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又要有事，顿时面色一苦道：“小哥，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保证，以后蓝姐在任何地方，我都绕着走，绝对不敢再惹蓝姐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吓那样干什么？蓝姐说放了你，我才懒得修理你。”
这话一出来，那金哥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的杀意也消退了下去。
我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本来蓝姐是给我庆祝生日的，你这一闹，闹的大家都没兴致了，你们得赔我一个生日。”
那金哥一听，急忙又伸手去拿皮包道：“我赔，我赔！”
我一摇头道：“慢着，钱这玩意，我还真不稀罕，你们给我唱首生日歌吧！气氛要热烈，要唱的真心实意，谁唱的不好，我就取他身上一个零件抵，什么耳朵、鼻子、眼珠子、手指头都行，你们自己决定。”
我这话一出口，几个小姐就讥笑出声了，这分明是在变相作贱他们，人被我打了，礼数也赔了，钱也掏了，还得给我唱歌，估计那些小姐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解气过。
蓝小姐更是眉飞色舞，一副你们看，我的男人厉害吧的表情，就差直接跳起来对那些小姐妹炫耀了。
那金哥面色一变，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一转头对那些刚刚爬起来的混子们道：“太好了，小哥过生日，我们理当唱首生日歌庆祝，赶紧的，大家一起来，祝你生日快乐！”自己带头唱了起来。
他一唱，其余几个小弟也都跟着唱了起来，说实话，一个个荒腔走板的，就连我这从来没唱过歌的，都听不下去了，我虽然没唱过歌，可我听过驴叫啊！说难听点，驴叫都比这几个家伙唱的好听点。
可他们一唱，我就无法再为难他们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服软到这一步了，我总不能真的再去取人家身上的零件，只好对他们挥挥手道：“滚蛋！赶紧的，都别在这里恶心老子。”
那金哥顿时如蒙大赦，连声应了，带着十几个小弟仓皇逃出包厢，临走还把包厢门带好好的。他们一走，那些小姐妹顿时欢呼了起来，一个个都拥了上来，纷纷不知避嫌的扑了过来，抱着我又叫又跳，四周都是温香软玉，弄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实话，对付十几个壮汉我没问题，可对付十几个女人我就没辙了，只好向蓝小姐递去求救的眼神。
谁知道蓝小姐竟然来了个装看不见，我顿时大为窘迫，要知道这些小姐妹那穿的叫一个少，总之能露的地方绝对不遮掩，那身材一个个都火辣的让人喷鼻血，白花花的胳膊胸脯晃的我眼花，这么十几个一围，还拼命往我身上扑，还有更甚者直接想亲我的脸，我都怀疑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要是这个时候起生理反应，那就丢了大人了。
这时蓝小姐终于忍不住了，笑骂道：“你们这些小浪蹄子，别看见个男人就往上扑啊！那可是我男人，你们还真以为能陪你们睡还是怎么的？”
其中一个小姐妹笑道：“我们哪敢抢你的男人啊！不过小华哥看起来可很健壮哦！蓝姐你要是吃不消，我们不介意替你分担的，大不了我们轮着来嘛！”
我一听这越扯越不像话了，急忙借口上厕所，逃似的跑出了包厢，留下身后一片娇笑声。
我一钻进厕所，顿时清静了下来，找了个隔间，将门板挡了起来，我真怕她们会追进男厕所来，蓝小姐那帮女人，没什么不敢干的。
我本来就是尿遁，根本就没有便意，手又不方便，也没解裤子，就坐在马桶上，心跳的咚咚的，说实话，再呆下去我肯定要出丑，我头一次知道自己定力竟然这么差。
我刚坐下，外面忽然响起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个公鸭嗓子的骂街声，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我一听就忍不住想笑，这还真他妈的巧，又是金哥那一帮人，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倒了什么霉，竟然也跑厕所里来了。
几人一进来，就有一个人闷声说道：“哥，我真他妈的不服气，刚才那小子不就身手好一点吗？有啥了不起的，咱们打不过可以叫人啊！叫上兄弟带上家伙，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就不信砍不死他，实在不行，咱不是还有两把枪嘛！用得着又赔礼又道歉又赔钱又唱歌的吗？”
我一听就想了起来，应该是那个被我踢到后又爬起来，并拔出匕首准备捅我的那个家伙，这家伙应该是金哥手下的头马，甚至很有可能是极其亲近的人，不然不敢这么和金哥说话，混黑道的，规矩更多，没有任何一个老大会纵容自己的手下对自己不敬。
金哥的公鸭嗓响了起来道：“你懂个屁，那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你们都老实点，千万不要惹他，这个人，别说我们了，就连李老板估计都惹不起。”
我一听就笑了，敢情这些家伙都是跟李局长儿子混的。
那金哥继续说道：“我在道上，也算混了不少年了，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感觉这个人要是想杀我们，就和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差别，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那股煞气，我可以百分之一千的断定，他一定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那闷声汉子又说道：“杀过人又怎么样？咱们有枪怕他个毛线，敢动一动一枪喷死他。”
金哥怒道：“闭嘴！老二，我可告诉你，你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许去惹那年轻人，哥这些年来也算见过世面的了，什么时候走过眼？那人我们惹不起，我们的枪，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人而已，给你一把枪你敢开吗？就算敢开你敢往死里打吗？”
“那年轻人可不一样，根本就不用枪，他随时都可以杀死我们，我看得出来，他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人，怎么说呢！就像是死神的目光，不带一点人类的感情，看我的时候，我感觉他就像在看一条死狗。”
“再说了，就算我们把他打死了，只怕我们也会陪葬，这么年轻的家伙就这么牛逼，背后能没有人吗？如果我没看错，他身上背的可是好几条人命，杀了人还能悠悠哉哉的活的这么滋润，背后的势力你惹得起吗？”
我一听，得！这金哥还真有点眼光，自从我遇上了疯老头，这一年多里真的杀了不少人，段叔宏、玄冥子等都是死在我手上，南派猎杀围攻北派总部两次，两次加一起我起码杀了三四十个，特别是这一次，几乎可以用屠杀来形容。
不过这金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我当时只是放出一部分杀气而已，怎么这家伙说的我这么可怕呢？难道真的是杀人杀多了，人会不由自主的形成一股暴戾之气？还是因为我体内的双丹影响了我？
一想到这里，顿时眉头一皱，要是杀戮过重，自己以后得克制一点，要是双丹对我有一定的影响，倒是个麻烦事。
刚想到这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只好走了出来，那金哥一眼看见我，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挂上笑脸道：“小哥，你也在这里啊！真巧哈！”
我点了点头，对他一晃身体道：“口袋里，帮我把手机掏出来。”
那金哥连连点头，走过来掏出我的手机，我用双手一夹，一看是蓝小姐，估计是见我久久不回去，打电话来催了。
那金哥对我笑道：“小哥，你身手这么好，手是咋回事？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我知道是蓝小姐的电话，当下也不接，又让他给我放了回去，才笑道：“上次杀人，失了手，被对手伤的，不过那家伙也没占到便宜。”
那金哥面色顿时一变，急忙赔着干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又继续对他笑道：“你的眼光很好，能看出来我杀过人，怪不得你能混得风生水起，不过，以后要想活得滋润，千万不要招惹蓝小姐。”
那金哥连连点头道：“小哥，你就借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以前我真不知道蓝小姐是你的朋友，不然今天打死我也不敢进去。”
我点了点头，这样的人我也不想和他多啰嗦，向厕所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道：“不过，有一件事你看错了，我杀的可不是几个人，往少里说，也有三四十个，具体的数目，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如果你们不识相，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说完淡淡一笑，那金哥一张脸刷的一下变的一片惨白，我不再理他，转身出了厕所，我可不是故意吓唬他们，我的身上，确实已经背了三四十条人命，只不过奇门中人，生死都不会报官就是了。
如果他们真的不知死活，继续骚扰蓝小姐，我还真不在乎他们几个的命，像这样的人渣，死一个人间就少一点祸害。
一回到包厢，我就被蓝小姐抱住了，包厢里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蓝小姐轻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轻声唱道：“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紧接着十几个女孩子一起唱起了生日歌，缓缓让开，大蛋糕上插了许多小蜡烛，烛光闪烁中，我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287章 鸦片
我眼角不禁有点湿润，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种待遇，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还会做点好吃的，奶奶去世后，爷爷开始两年还记得我的生日，后来逐渐就忘了。
蓝小姐挎着我的胳膊，胸前两团软肉紧贴着我，引得我一阵心神荡漾，娇笑道：“来，小华！吹了蜡烛，算是成人礼了，你就正式成大人了，今晚这里的姑娘随你选，今天晚上，就替你破了处儿。”
一个小姐妹笑道：“哪轮得到我们啊！蓝姐你就吃独食吧！看今晚不折腾死你。不过有小华哥这样的猛男，就算折腾死我也愿意了，要是真的给我，我一定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小华哥，蓝姐你可别小气哦。”
我一听，这又扯上了，急忙强忍住鼻酸，岔开话题，努力笑道：“拉倒吧！我这个生日是十九，你都不知道我究竟都大，还学人家给我过生日，还成人礼呢！再说了，不就一个生日嘛！至于搞的这么煽情嘛！”
蓝小姐也没理那小姐妹，对我笑道：“你长这么大块头，谁知道才十九啊！不过没关系，你就当二十的过吧！算提前过的。”边说话，边拉着我往蛋糕走去。
我哈哈笑道：“哪有提前几个月的，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姐姐的。”
蓝小姐娇躯猛的一颤，轻声来了一句：“我又不想当你的姐姐，从来就不想。”
我一见要坏事，急忙笑道：“好好好！无所谓，反正就是大家聚一下乐呵乐呵。”主动带着蓝小姐走到蛋糕前，我一弯腰，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大家齐声欢呼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小姐妹一把蛋糕抹在了脸上，顿时成了大花脸。
接下来可就惨了，我和蓝小姐成了众人的攻击对象，不但脸上、身上抹的到处都是，连头发都被涂满了蛋糕，蓝小姐和她们打闹成一片，没一会大家已经都没了人样。
蛋糕大战结束之后，大家继续喝酒唱歌，我由于双手折断，怕上厕所不方便，就一直喝白酒，一直闹了一个下午，直至夜色降临，大家这才散了。
我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虽然头脑还勉强保持一丝清醒，脚步已经有点踉跄了，舌头都大了，和那些小姐妹告别，上了蓝小姐的车，往坐垫上一靠，吐着酒气道：“走！送我回家，我又喝大了。”
蓝小姐酒量极好，就数她最清醒，一见我的模样就笑道：“你看看你那样子，还回家呢！先跟我到店里拿套衣服换洗一下。”说着话，一踩油门车子就出去了。
我酒劲一个劲的往上涌，哪里还能听进蓝小姐的话，一摆手道：“不行！我得回家，我不回去不行，整个北派猎杀，现在包括燕子楼，全都指望我呢！万一我不在，有人来袭击怎么办？”
蓝小姐轻轻摇头道：“你啊！好好好！走走走，我送你回去，你先靠车上睡一会。”我往车椅上一靠，凉风一吹，倒满舒服，两眼一闭，不一会就迷糊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车子开了一会，停了一下，蓝小姐好像下了车，不一会又上了车，一个女子也跟上了车，还拿了两件东西甩在车后面，车子再次发动，稳稳驶出。
车子又开了一会，蓝小姐停了车，吃力的将我扶了下来，一手从车后取了东西，和那女子一起将我架着走了进去，恍惚中进了电梯，迷糊中又出了电梯，到了一房门前，我抬头看了一下，1108，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酒劲上头，哪里还想得起来。
进了房间，蓝小姐和那女子将我放在沙发上，隐约听到那女子告辞走了，接着就是关门声，脱衣服声，以及蓝小姐的轻声责骂声，听到放水声时，我就已经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好像有人解开了我的衣服，轻轻脱去我的上衣，用手在我身上抚摸，我一惊而起，却看见蓝小姐穿着一袭白色丝质半透明睡衣，里面竟然真空，曲线玲珑，隐隐约约，几乎一览无遗，手拿着湿毛巾，湿毛巾上全是擦拭下来的蛋糕，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却是蓝小姐在替我擦拭身上的蛋糕。
我这一眼看去，正好看见两点红晕，顿时脑袋一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努力摇了摇头道：“我自己洗！”
蓝小姐一听就娇笑道：“你怎么洗？两个手都包的像粽子一样，就别逞强了。”
我这才想起自己双腕已经折，苦笑一下，又是一阵酒劲上涌，身体一阵摇晃，仍旧强自道：“我可以，我自己洗！”
蓝小姐急忙上前扶住我，将我扶进浴室，自己调试好淋浴的水温，转身出去道：“你自己冲一下，我不看好了吧！”
我上身衣服已经被脱了，露出结实宽厚的胸膛来，努力保持头脑清醒，用手指挑开皮带，脱得赤条条的，往淋浴下一站，高举双手抵在墙壁之上，任由水流冲在我的头上，企图用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流顺着我结实健壮的身体流下，将头发上的奶油一点一点冲落，可热水一烫，酒劲反而更加升腾起来，头脑又是一阵昏眩。
我忍不住心头一惊，说也奇怪，我虽然酒量不大，却也不算小，和郭老二喝过两斤，虽然也醉的不成人样，可毕竟头脑没有昏成这样。
刚想到这里，浴室的门忽然被横推了开来，我一转头，脑海中“轰”的一下就炸了开来，只见蓝小姐脱的赤条条的站在浴室门口，全身肌肤欺霜赛雪，白嫩光滑，胸前两点粉红尤其吸睛，一脸的毅然之色，双目含泪，楚楚可怜，似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紧接着蓝小姐一下就冲了过来，猛的抱住我的后背，将脸庞贴在我的后背上，轻声道：“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不要当你的姐姐，也不要做你的妻子，只要求曾经拥有过你，可好？”
这一下肌肤相亲，我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还忍得住，身体迅速有了反映，一转身已经将蓝小姐揽在怀中，蓝小姐立即抱住我的脖子，垫起脚尖送上香吻，四唇相沾，哪里还分得开。
我双臂一抱，已经将蓝小姐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走进她的卧室之内，一甩手将她丢在床上，整个人疯了一般的扑了上去。
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曲意承欢，房间之内，顿时呓语四起，春光无限……
第二天我一睁眼，已经到了中午，我返身坐起，一阵头疼欲裂，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顿时一阵骇然，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蓝小姐大概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对我嫣然一笑道：“醒了？快起来，都中午了，你还真能睡，赶紧洗漱，我们出去吃饭去，今天不叫别人，就我们俩。”
我愣愣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蓝小姐，蓝小姐今天显然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娥眉淡扫，薄使脂粉，用了粉色的唇彩，穿着鹅黄色的紧身衫，水蓝色磨边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细长腿，显得整个人即靓丽又不失娇艳，当真如同花儿一般。
我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见她这副模样，不觉又看得痴了，更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反倒是蓝小姐打破了僵局，娇笑一声道：“怎么？还没看够啊！再不起来，姐可脱衣服上床了。”
我苦笑一下，对她伸了伸手，蓝小姐这才会过意来，一边抓过早就放在床边的衣衫帮我穿起来，一边娇笑道：“这下你可亏大了，姐的皮肤可滑了，你一点也没摸到，回去就等着懊恼剁手吧！”
我也不说话，等衣衫穿好，我对着镜子看了看，应该是昨夜蓝小姐回店里新拿的，同样是黑色西装，却显得身材更为修长，里面配了件洁白的衬衫，更显精神。
蓝小姐这时走到我身边，从身后轻轻揽住我的腰，将脸蛋贴在我的后背上，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声道：“这感觉真好，就好像你真的属于我的一样，虽然我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可是能拥有你一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会怪我吧！从昨天一开始我去找你时起，除了金哥的忽然出现，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我早就安排了小姐妹们使劲灌你酒，我知道你意志力很强，怕你不肯就范，我还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的酒杯中下了药。”
“其实，从我第一眼看见薛冰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属于我，可不知道怎么的，你就像是鸦片一样，一旦沉迷，就再也无法自拔。我不愿意伤害薛冰，也不甘心失去你，可我知道，我们注定没有结局，所以我才用了这种办法，我不要求名分，只要你心里能有我，在薛冰不在的时候，能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
我叹息一声，我已经不在是那个懵懂的少年，我的心智已经很成熟了，从昨夜冲澡觉得不对劲时，我就已经猜到了一切，可我并没有责怪蓝小姐的意思，转身揽她入怀，事已至此，再去责怪任何人都是没有意义的，何况，蓝小姐并没有什么错，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罪过。
在爱情中，永远都没有对与错！

第288章 七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满鼻青丝香，蓝小姐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就不该介入蓝小姐的生活，如果我当初没有负气出走，而是选择询问清楚马平川为什么会想要杀我，也许根本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蝴蝶效应一样，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却导致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我不怕疯老头的责骂，不怕义父的责罚，也不怕会因此得罪马平川和乌鸦，我只觉得对不起薛冰，也对不起蓝小姐。
人世间，最难还的，就是感情债，何况我一下欠了两个人的，还是两个好女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蓝小姐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薛冰开口，薛冰说过，爱情是自私的，两个人之间，根本就容不下第三者，可我偏偏就招揽了蓝小姐。但我和蓝小姐已经发生了这种关系，让我对她不管不顾弃之不理，我也做不出来。
蓝小姐似是知道我的为难之处，将下巴轻轻贴在我的宽厚结实的胸脯上，扬起小脸，柔声道：“小华，我知道你很矛盾，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薛冰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属于我的，好不好？我向你保证，薛冰一回来，我绝对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从此不在你的生命中出现，好不好？”
我心中一疼，轻轻吻在蓝小姐的额头上，将蓝小姐的娇躯揽的更紧，毅然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蓝小姐一听，面色顿时一喜道：“真的吗？只要能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只要薛冰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我顿时鼻子一酸，柔声道：“我就有这么好？值得你这么做吗？”
蓝小姐展颜一笑，往我怀里一钻，梦呓般道：“当然值得，我说过，你对我来说，就像是鸦片，只要沉沦其中，就再也无法抽身。”
“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即不图我钱财也不图我美色的男人，说实话，开始我还有点不相信，所以总是千方百计的勾引你，可你始终保持一丝清明不失，令我很是敬佩。”
“紧接着我就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每次能见到你的时候，我总是特别开心，无法和你相见的时日，午夜梦回，我也总能梦见你入我梦中，在梦中，花开满地，满眼绚丽，你骑白马而来，大笑将我抱起，横放于怀中。”
“我勾着你的脖子，看着你那飞扬的双眉、明亮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充满不屈和坚毅，仿佛只要在你身边，就算天塌地陷又何妨！我躺在你的怀中，满满的全是幸福和安全感。”
说到这里，又嫣然一笑，明媚如花，笑道：“你知道我的，我不在乎什么脸面，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和你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昨晚当我们终于在一起的时候，我是那么的幸福，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拼命咬你的肩头，结果疼的你哇哇大叫，我乐坏了，我知道，就在那一刻，你是真正的属于我。”
“当你精疲力尽的睡去，我还舍不得睡，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成了空，痴痴的守着你，爬在你的胸膛，感受着你的心跳，感受着你的体温，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正是存在的，就在我的身边。”
我心头一阵感动，一低头吻上她的双唇，蓝小姐迅速的勾住我的脖子，两人贪婪的亲吻在一起。
两人亲吻一会，我已经欲火焚身，蓝小姐是天生的尤物，让我根本无法把持。
蓝小姐也感应到了我的身体变化，慢慢将我引导到了床边，将我推坐在床上，刚刚才替我穿上的衣服，又替我扒了下来，自己迅速的宽衣解带，相拥着在床上翻滚，又是娇喘吁吁，又是满屋春色！
等我再度精疲力尽，蓝小姐已经全身疲软的摊到在我怀里，媚眼如丝，唇角含笑，一张俏脸如使胭脂，娇艳如花。
我一挺坐了起来，笑道：“走！这回真得吃饭了，这事可真耗体力。”虽然我在欢愉之后，仍旧会情不自禁的更加对薛冰愧疚不已，却不愿意表露出来，从昨夜起，我已经是个男人，有些事，不应该让女人也跟着我为难。
蓝小姐却依旧伏在我的身上，一副慵懒的样貌，娇笑道：“你累个屁，你两只手不能动，都是我……”后面半句没说出来，脸上已经飞起了红霞。
随即光溜溜的下了床，迅速的抱起衣服钻进了卫生间，过了好久才出来，已经补好了妆容，我一举手坏笑道：“你不能只顾自己不顾我啊！我总不能赤裸着出去吃饭吧！再说了，我衣服是你扒了的，你也有义务给我穿回来对不对？”
蓝小姐“噗嗤”就笑，走过来帮我重新穿好衣服，又伸手要来抱我，我急忙闪开，苦笑道：“打住，你是在太过魅惑，我根本无法抵抗你的诱惑，我怕再抱到床上去，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蓝小姐抛了个媚眼过来，娇笑道：“你要是愿意再滚一回床单，我倒乐意的很。”
我一听急忙举手道：“你就饶了我吧！一是肚子真饿，昨天灌了一肚子酒，到现在早唱空城计了，皇帝不差饿兵，何况我还是伤残人士，咱下午还得去燕子楼找林妙手去。”
薛冰不在，我的手只有去找林妙手医治了。
蓝小姐点头娇笑道：“好吧！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我，从燕子楼出来，不许回去。”
我一想，反正大错已成，就尽量多陪陪她吧！何况，说真的，初试情欲滋味的我，对蓝小姐也相当的迷恋。
两人收拾好出了门，就在附近寻了个小饭馆吃了点，开车直奔燕子楼，蓝小姐在燕子楼远比我受欢迎，一进门就被一帮老头老太太们围住，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只好独自上了三楼。
我一上三楼，林妙手、师公和义父都坐在哪里，义父看了我一眼，又伸头看了一眼楼下，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担忧来。
师公则直接问道：“你这小子，还没选好吗？究竟想要哪一个？两者只能选一，再这样下去，你会把两个女孩子都害了的。”
林妙手则咳嗽一声道：“你来是找我治疗手腕的吧？过来我看看。”我正好溜了过去，说实话，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义父说。
义父多聪明，一见我的表情，就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沉声问道：“小华，你昨夜没有回北派猎杀总部是不是？”
我正愁无法开口，听义父这么一问，正中下怀，急忙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相信聪明如义父，一定已经得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了。
义父一拍手，摇头叹道：“冤孽！这可如何是好？”
林妙手则一边帮我解开手腕上的纱布，一边缓声说道：“这事我们不必操心，感情的事，外人也操心不了，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
一句话说完，已经解开了纱布，看了一眼，伸手在我手腕处一捏道：“可还有疼痛的感觉？或者麻木不仁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转动一下手腕道：“我觉得就和正常时没什么差别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罢了。”
林妙手点头道：“我的冰魄玉露丸，本就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圣药，当时一时情急给你用了一粒，事后老子后悔死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要没什么事，就滚吧！你本就筋骨强健，用的又是最好的冰魄玉露丸，和原来基本没什么差别了，心里担心正常，不用护着了，这段时间燕子楼和北派猎杀都没什么事，你大可好好休养。”
我心头一喜，林妙手这态度，不用说，是支持蓝小姐的了，急忙转头看向义父，义父却双眉一皱，看了我一眼，挥挥手道：“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你也不能辜负了人家，去吧！只是，薛冰那边，你可得想好怎么应对。”
我心头一凛，这事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难题，辞别三人，转身下了楼，喊了蓝小姐，两人离开，一路闷闷不乐。
蓝小姐冰雪聪慧，哪会猜不出我所苦闷之事，反倒不停说些燕子楼中老头老太的可笑可爱之事逗我开心。
两人直接驱车到了蓝小姐的店里，蓝小姐又给我挑一套换洗衣服，才开车回家，我决意好好对待蓝小姐，将忧心之事隐与心底，一路欢笑，只求能尽量让蓝小姐多一点开心。
两人一进门，蓝小姐就缠了上来，我哪里把持得住，直接将蓝小姐抱进屋内，这次我双手恢复了正常，更是肆意爱怜，两人一直缠绵到天黑，才穿衣下楼吃饭，回来继续。
一连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和蓝小姐除了下楼吃饭，就一直躲在床上，蓝小姐身心愉悦，愈加娇艳动人，我也仗着年轻，肆意挥霍身体。
一直到了第八天早上，电话铃声将我们俩人从睡梦中惊醒，要依蓝小姐的意思，就不接了，我看了看号码，是疯老头的手机，笑道：“还是得接，不接疯老头回来能骂死我！”
说着话，将电话接通了，就这一个电话，几乎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第289章 祸不单行
电话一接通，另一端就传来马平川的声音道：“小华，东海礁羯岛，速来，出事了，谁都不要告诉，我们的人中有内鬼。”
一句话说完，我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叫道：“什么？谁出事了？”
我如此吃惊，自然是有原因，一是这手机是疯老头的，疯老头平时宝贝的很，谁都不给碰，现在却让马平川给我打电话，这就不正常，如果我推测的不错，出事的一定是疯老头，不然他不可能让马平川碰他的电话。
二是马平川的语气，虽然几句话说的和平时一样简单明了，语气却异常的压抑沉重，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马平川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之前的马平川，即使面对镇天妖王的时候，都没有气馁过。
三是出事的地点，东海礁羯岛，我从哪里回来的时候，事情基本上都已经摆平了，水流破之局已经被我们破了，东海鲛人也被马平川一记万雷齐发毁灭了十去八九，剩下的根本就不足为惧，现在却忽然出了事，这其中必定不简单。
四是马平川说我们的人之中有内鬼，语气是斩钉截铁，明显是有了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内鬼的存在。这短短几句话，我就知道，马平川等人一定遇上了极大的麻烦，而马平川只相信我一个人，连他一向敬重的大雷神和根叔，都不愿意通知。
果然，马平川冷冷的回了一句：“疯老头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中，薛冰也束手无策。”
我急忙吼道：“你们等着我，我马上就动身。”说完话就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我仍旧没忘衣服的区别，还是穿上了自己原先的黑色中山装，蓝小姐给我挑的衣服虽然好看，却不实用，料子不够结实，打斗起来也略显束缚。
蓝小姐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一直到我穿好衣服，才轻声说道：“你要走了吗？”一句话说完，眼圈中已经涌起了泪花。
我低头吻了蓝小姐一下，轻声道：“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说完转身就走，就在一转身的瞬间，我已经看见蓝小姐的脸颊上有泪珠落下。
我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要去安慰她一番，现在疯老头昏迷不醒，马平川等人面临重大危机，根本顾不上儿女情长。
急急忙忙的出了门，掏出手机，翻出南山车神的号码来，连忙拨通，南山车神一听我的声音就笑道：“哎呦喂！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正准备将这辆车占为己有呢，看样子这个美梦又泡汤了。”
“不过你还真是神算，我车子刚刚才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你就打电话来了，怎么的？是不是很急着想见到自己的爱车？不过我可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次的改装，价格那叫相当的不低，你的钞票准备好了没？”
我急忙说道：“没时间贫嘴，赶紧送我到东海，就是你上次接我们的那地方，能多快就多快！”
南山车神一听就一愣道：“还去啊！妈蛋，这车落你手里，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刚刚才装好，又要出去挨撞了。”
我已经有点慌不择言了，对这电话喊道：“赶紧的，我在XX小区门口，价格什么的好说，我要尽快赶到那里。”
南山车神一听价格好说，顿时乐了，在电话里应声道：“好嘞！只要有钞票，我能把车开成飞机，你等着，别走开，五分钟到。”接着就挂了电话。
等我乘坐电梯下了楼，再跑到小区门口，等了约莫三分钟，已经看见一辆黑色汽车疾驰而来，到了我面前刷的一下停了下来，车门一开，南山车神戴个大墨镜的笑脸就露了出来：“怎么样？酷不？上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速度。”
我大概扫了一眼，车顶好像稍微矮了一点，整体线条变得更为流畅了，外面大部分都换成了新的，其他的我也不懂，一屁股就坐了进去，一关车门就喊道：“快快快！能开多快开多快，红灯啥的根本就别管。”
那南山车神却先伸手按了下方向盘底下的一个黑色按钮，由于颜色和方向盘差不多，他不做这个动作我还真没看出来，顿时一愣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那南山成神瞟了我一眼道：“这回这车，说实话，除了商标和车牌还是你原来的之外，其余的基本全换了，我怕你到时候付不起直接不要了，我还是悠着点，换个牌吧！免得到时候罚单还得我自己去交。”
说完一看我的脸色，急忙说道：“不用下去换，自动的，刚才我按一下按钮，就已经换好了。”说着话，车子一发动，顿时就蹿了出去，我一下被巨大的惯性甩的身体紧靠椅背，两只眼睛根本就看不过来了，就见路两边不断飞逝倒退，这速度简直到了惊人的程度。
当下一手抓住扶手，稳住重心，急忙问道：“大概多久能到东海？”
那南山车神看都不看我一眼，笑道：“你以为我天天都有冤大头宰啊！实话跟你说，我以为你没法回来要这车了的，我几乎将我所会的，全都用到了这车上，至于速度嘛！我之前也没开过这样的车，也不知道究竟能跑多快，反正就按正常车辆的速度乘以二吧！只会快不会慢。”
我一听这简单，上回去东海的时候是四个多小时，车速加了一倍，所用时间相对应也就少了一半，大概两个多小时就可以到了。
当下急忙掏出电话来，拨通了疯老头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千影的抽泣声：“小华哥哥你快来，树老面色全都黑了，薛冰姐姐、杨爷爷和马平川去十二连环岛找解药，让我看着树老，可现在马平川被渔民救回来了，一身都是血，面色白的像白纸一样，也昏迷不醒，薛冰姐姐和杨爷爷却失踪了。”
我一听顿时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急忙说道：“你等着我，千万不要乱跑！标子在不？让他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又传来标子的声音：“小华哥哥，薛冰姐姐说树爷爷中的是一种很奇特的毒，应该是生物咬伤所至，当时发现树爷爷的时候，就在十二连环岛，所以他们去十二连环岛上寻找那生物去了，希望能找到解药，可送他们过去的人，将他们三个送上十二连环岛没一会，就看见岛上一阵电闪雷鸣，紧接着小马哥哥奔了出来，一上船就催快跑，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我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小马驹的本事我是清楚的，这么快就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对手一定是极其厉害的角色，薛冰和杨百木生死不明，这把我急的，顿时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一步跨到东海。
可我知道，这个时候，越急越容易坏事儿，当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对标子道：“标子，你开一艘最快的船，到海边来接我，我快的话两个小时，最迟三个小时到。”
标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我一转头对南山车神道：“你还有什么办法更快一点吗？”
南山车神一摇头道：“我靠，你真准备把汽车当飞机开啊！我实话告诉你，在这个路上，这已经是速度的极限了，再快准翻车，欲速则不达，任何事到了头上，不要慌，越慌越乱。上次你们不也是要死要活的，现在还不都好好的，对手越厉害，你越要稳住气。”
我听的一愣，这南山车神竟然还懂这些，当下一点头，南山车神说的对，不能慌乱，现在疯老头昏迷，杨百木和薛冰失踪，马平川也昏迷不醒，就剩一个千影已经六神无主了，如果我再撑不住局面，那就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南山车神一见我点头，继续说道：“这可是我打了多少年架才得来的经验，现在免费传给你。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这次的情况又不容乐观啊！咱可先说好，你们要真挂了，这车得归我啊！我全部的身家，几乎全都押在这车上了。”
我点头道：“老规矩，你将我送到地头，自己就可以回去了，在我没去付你的改装费之前，这车就归你，如果我三个月没去拿车，也没有电话给你，这车就永远归你了。”
那南山车神一点头道：“就这么定了，这车要一转手，准能赚一大笔，那些富二代们看见，保准口水都流出来。”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也奇怪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职业的啊？怎么搞的比混黑社会还惨？反正我只要和你见面，你们不是被人家追杀，就是要去和人家拼命，咋就没个安生日子呢？”
我忽然想起外公的追求来，真正的天下和平，当即脱口而出道：“快了，我得休息一下，恢复下精力，这路上就交给你了，到了地头，喊我一声。”
说着话，我已经闭上了双目，在心中默想，青龙、火凰，这次我要去和人家拼命，全靠你们了，如果我死了，你们的力量也会随之消失，如果你们想继续在人世间流连，那就释放出你们全部的力量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第290章 鲛人蛊毒
我念头一起，双丹立即响应，两股热流奔涌而出，迅速的合并到一起，在我体内游走激荡，但却并没有向上次一样争夺我的身体，我大感欣慰。
为了能够更好的应用双丹之力，特别是青龙之丹现在封印全开，威力究竟有多大，我根本搞不清楚，必须先摸清楚自己所拥有的实力，我放开思绪，闭目凝思，仅守灵台一点清明，将整个身体都交给了双丹，让它们肆意欢腾。
这样一来，我就察觉出和往常的不同了，首先是印堂中的青龙之丹，热流不再向之前那种线式延伸，而是一铺一片，迅速的就占领了全身经脉，那种热度，也比之前提升了三倍有余，要不是我已经习惯了，换成另一个人，铁定得烫死。
就这样，我还能感觉得出，青龙之丹的力量还保留了许多，并没有全部奔涌而出。
不单单如此，青龙之丹的力量，还直接延伸到火凰妖丹之中去，将火凰妖丹的力量也充盈了许多，比往常雄厚了一倍有余。
我心头狂喜，以这段时间内我和双丹的磨合来判断，龙凰之力总体的威力，在青龙之丹封印全开的影响下，增长了一倍有余，这使我信心大增。
我不断的输入意念，和双丹的力量融合，双丹随着我的意念在我体内变幻游走，十分的配合，很明显，它们接纳了我。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慢了下来，紧接着停靠在路边，南山车神的声音响了起来：“到了，别睡了，别耽误我时间，我还得回去吃饭呢！老婆今天煮了水鱼汤。”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
我收了双丹之力，睁开双眼，一眼就看见了标子正站在码头上东张西望，应了一句，下车向标子走去，南山车神从车里探出头来喊道：“三个月哈！你没音讯我就给卖了啊！”
我扬了扬手，没有说话，三个月足够了，如果回不去了，这辆车就当送给他的吧！毕竟他也来回帮了我们不少忙。
标子一看见我，迎了上来，我急忙说道：“赶快走，越快越好。”
标子带我上了船，马达发动，迅速出了码头，向礁羯岛的方向驶去，我坐在船头，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心潮起伏，上次来时，我们五人一起，初见大海，大家都兴奋的很，如今却只剩我一人，其余几个身处险境。
我一定要救他们！无论如何！
不一会到了礁羯岛，标子靠了岸，我一跃上岛，提起身形，向标子家所在的方向疾奔，远远的已经看到许多人围在门口，一见我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通道，一边让我进去，一边七嘴八舌的说着安慰的话。
我也顾不上和那些村民说话，一进门，就看见马平川已经被千影包扎好了，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身上大约受了四五处伤，全是要害，血几乎将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迷目不睁，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长刀，指节已经一片青白。
疯老头则躺在另一张床上，小腿的裤管被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创口，乌中泛紫，不时有绿色的汁液从创口处流出，一张脸已经黑紫一片，同样昏迷不醒。
千影一见我来了，顿时飞扑过来，一下扑入我怀中，痛哭出声，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妹妹，忽然见到了赖以依靠的哥哥一样。
我安慰了千影几句，小马驹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失血过多造成的，小马驹天生体质异常，自体供血跟不上流血的速度，不过我来了，这个不是问题，值得担心的是疯老头。
当下我让千影关了门，割开自己的手腕，使用水之术迅速的逼出自己的鲜血，放在小马驹的嘴上，血液往下不停滴落，流入小马驹口中。果然，小马驹喉头开始吞咽起来。
不一会，小马驹就睁开了眼，猛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口咬了上去，我就觉得手腕一疼，鲜血奔涌而出，小马驹连喝了几大口，才松开我的手腕，一翻身坐了起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谢谢！”
说实话，我有点发晕，小马驹好久没用喝血了，这一次被他喝了不少，不晕才怪，不过能获得小马驹一句谢谢，一切都值得。千影则已经看呆了，不住的看看小马驹，又看看自己的手腕。
我微微一笑，转身坐下，将自己发晕的迹象掩饰了过去，一边让千影替我包扎伤口，一边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问题当然是问小马驹的，马平川却没有理我，自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起来，身上迅速升腾起一缕缕的紫雾，一道道金光闪烁，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我知道他正在极速恢复中，他体质特殊，自愈能力超强，也不去打扰他，转头问千影道：“怎么回事？你说说。”
千影小嘴一撅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们每天到十二连环岛去捕杀鲛人，由于没有什么危险，十二连环岛地形又长，大家都是分开来搜寻，一连几天，都很正常。”
“可昨天中午，我们忽然受到了袭击，对方也有五人，和我们一对一的捉对厮杀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所施展的招数，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总是一直被压制着打，到了最后，马平川准备使万雷齐发，那五人才纷纷跳入了海水之中。”
“就在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树老忽然惨叫了一声，跌坐在地，我们到了近前，只发现树老的腿上已经被咬伤了，周围却没有任何的东西。”
“我们找了好一会，根本毫无发现，只好回来，当时薛冰姐姐也做了处理，可今天一早，树老还是昏迷不醒了。”
“薛冰姐姐说只有找到咬伤树老的东西，才能找出解救的办法，他们三个就去了，留下我看守树老，可谁知道不一会船就回来了，只有马平川被带了回来，一身的血，始终昏迷不醒，直到刚才。”
刚说到这里，马平川已经一跃而起，脸上神采焕发，显然已经痊愈，冷声道：“快走！疯老头中的是鲛人蛊毒，三天不解开，就会变成鲛人，十二连环岛上的鲛人，都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我们都小看了十二连环岛，十二连环岛外面只是一座礁石岛，实际上是天枢的一处秘密据点，礁石岛内全是空的，里面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有高手把守，也就是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五人。”
“薛冰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闯了进去，现在薛冰和杨百木已经被困住，我闯出来的时候，她用石刺之球将自己和杨百木护在里面，不知道能撑多久，我们一定要救他们出来。”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十二连环岛是中空的？薛冰和杨百木都被困在里面？”
马平川一点头道：“不错，每一层都挂满了人类了尸体，足足有几千具之多，每一具尸体，都被注射了鲛人蛊毒，一具尸体七天之后，就会变化成一个活生生的鲛人，活人血脉流通，只需要三天。我闯出来时，薛冰和杨百木还无恙，可我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
我顿时跳了起来，却猛然一阵昏眩，差点一头栽倒在地，顿时心头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也不是没被马平川吸过血，虽然这次被吸的多了点，可自己一向身体强壮，怎么会昏眩如此呢？
可这个时候来不及细想了，强自稳住身形，大步随马平川而出，边走边对千影喊道：“千影，你留下照看疯老头。”
两人一出门，标子就凑了过来，说道：“小华哥哥，你是不是要出海去十二连环岛？”
我一见这小子倒是心思聪慧，一点头道：“是的！我得去灭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免得它们继续祸害人。”
标子一听就笑道：“我就知道，小华哥哥一来就救好了小马哥哥，一定能有办法救树爷爷的，走，我给你们开船，整个岛上，就我的船最快。”
我来的时候坐过标子的船，虽然小了点，速度确实快，一点头道：“好！走！”标子前头带路，片刻三人上了船，出海而去。
坐在船上，马平川给我大概说了一下那五人的特征，说完来了一句：“小华，何处来说的是真的，我们的人之中，一定有个内鬼，我们的招数，被对方分析的非常透彻，我们每一次出手，人家都备好了招等着我们自动送上去。”
说到这里，眉头一皱道：“如果这次我回不去了，你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不管是谁，杀无赦！”
我莫名的心头一动，马平川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只是不大愿意说出来，可能也只是怀疑，不知道他怀疑的对象是谁。
不一会已经远远看见了十二连环岛，我一抬头顿时就又是一惊，短短几天没见，整座十二连环岛上妖气弥漫，雾气升腾，岛屿上空笼罩了一整片黑沉沉的乌云，阳光一点照射不到岛上，使整个岛都显得死气沉沉。

第291章 七大空间
虽然船还没有靠近，我已经能感觉到十二连环岛上冲天的煞气，这和上次我们见到的十二连环岛简直判若两个地方，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数天，十二连环岛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当下急忙和标子说道：“标子，等下船不用停，我们一上岸，你立即远离岸边，等我们出现，你再开过来，知道不？”
标子一点头道：“我跟来过好几次了，清楚的很，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们是猎杀成员，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本职所在，却不能连累标子。
接着我一转头，对马平川道：“小马驹，我求你件事，上了岸后，你不要擅自行动，什么事都听我的，行不？”
马平川看了我一眼，一转脸没有正面回答我，却反问道：“你有办法能对付那几个人？”
我一点头道：“有！只要你听我的，不但能对付那几个家伙，还能安全无损的将薛冰救出来，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
小马驹毫不迟疑的一点头，冷冷的应了一声：“行！”目光之中，却升起一丝雾气来。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可对手能将极短的时间困住薛冰和杨百木，将小马驹重伤，一定极其不简单，何况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我担心小马驹会在失利的情况，不顾生命和对方拼命，只能先用话把小马驹套住。
小马驹是我的兄弟，我不能失去他！
船一靠近岸边，我们两人飞身上岛，脚一踏上十二连环岛，即对标子一摆手，示意他快走，低声对小马驹道：“五行藏匿山之遁，隐藏行踪，没有我的话，不要现身。”自己率先藏身一处礁石之后，马平川则潜伏到了另一块礁石之后，眨眼化身礁石，如果不到近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两刚潜伏好，就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一个金石交错般的声音传来：“老五，你确定刚才有人上岸吗？怎么船又走了？”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传来：“三哥，我也没看清楚，只是见有船往我们岛上靠过来了，就赶紧去招呼你了，具体有没有人上来，我也不知道。”
我悄悄露头看了一眼，只见岸边站了两个男子，前面一个肚大腰圆，肥头大耳，一脸的横肉，一双小眼，蒜头鼻子，厚唇大口，站在哪里小眼眯着，看着渐行渐远的渔船，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三哥。
另一个瘦长身材，尖耳猴腮，两只眼睛贼亮，八字眉，尖下巴，瘦的身上都没有四两肉，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一般，神态恭谨的看着那个胖子，不用问，肯定就是那胖子口中的老五。
我暗中掂量了一下，这两人我没和他们交过手，不过从千影告诉我的情况中判断，也都是硬点子，而且对我们的招数比较熟悉，如果强行动手的话，只怕一时半会拿不下来，说不定还能将其余三人引来，当下继续隐身不动。
那三哥沉吟了一会道：“不要紧，就算来了也无所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根本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七爷现在伤势未愈，我们稳住就好，六爷已经废了，等七爷伤好了，正好一举拿下六爷的地盘，我们就再也不用在这人间炼狱里困着了，再也不用每天对着那些尸体了。”
那老五一听就笑道：“三哥，你最得七爷信任，我们兄弟俩一向亲近，你给我透个底，你觉得七爷这回有几分把握能占了六爷的地盘，六爷虽然没了，可觊觎这片东海的不少呢！如果有人来抢，你觉得最有可能是哪位爷？”
那三哥眼一翻道：“你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七爷的实力？还是想另寻个主子？我可告诉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一下，千万不要在七爷面前提起，不然七爷说不定能杀了你，将你的尸体也用来炼制鲛人。”
那老五急忙点头道：“三哥放心，我也就是仗着我们两最亲近，才瞎问问，对七爷绝对没有二心，我只是想知道，究竟哪位爷能来和七爷抢地盘，也好早有点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三哥一双小眼睛一眯道：“这样最好，前几天七爷受伤回来时，倒是确实和我谈过此事，征询我的意见，我当时也做了个推测。”
“门主当年指示十位爷拿下七大空间中的六个，作为我们的秘密据点，培养中坚力量时，就产生了矛盾，大爷和二爷各成一派，大爷一方有三爷、六爷、九爷几位，二爷一方却有五爷、七爷、八爷相助，四爷最是圆滑，两边不得罪，大鹏虽然后台硬，可本事太差，根本排不上号。”
“按手段，按人力，二爷都不是大爷的对手，可二爷却受到门主的庇护，导致十位爷一直以来，明争暗斗就没停过。”
“大爷自然不会来夺，名义上这全天下的妖灵异物都归他管，七大空间之中，除了异世界是由缥缈阁的妖界老祖亲自掌管，其余六个空间也全部由大爷支配，自己更是坐镇排名第二的虚无之境，他根本不需要抢。”
“二爷人间有地盘，主管整个南方，七大空间之中，占有排名第三的炼化之狱，七爷又是二爷的亲信，自然也不会来和七爷争抢地盘。”
“三爷是大爷派系的，坐镇北方，统领群山，同时占着第五空间妖灵异界，而且这三爷不大精明，事事都听大爷的安排，他若来抢，明摆着就是大爷来抢，说不过去，所以三爷也不可能会来。”
“四爷则和大爷、二爷走得都近，坐镇西方，也占着第四空间恶魔之界，听说恶魔之界现在正在动荡，内乱不止，连这次剿灭北派猎杀和燕子楼的行动都没参加，所以也不大可能来和七爷抢东海的地盘。”
我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明白了，这两人所说的几位，肯定就是指十大妖王，他们口中的七爷，应该就是被外公废了一条手臂的血影妖王，敢情这十二连环岛是他的地盘，只是有一点奇怪，这东海不是镇海妖王罩着的吗？怎么会又冒出个血影妖王来呢？
随即一转念，眉头又是一皱，这天枢的实力，简直大到惊人，除了三大掌旗、十大妖王之外，还掌管着这什么七大空间，和飘渺阁好像也有关联，听这意思，被我们大闹一场的幽冥之界，应该也在七大空间之一，只是不知道排在第几？
那三哥继续说道：“按顺序，东海应该是归五爷管的，可六爷是大爷的亲信，又持有潮汐珠，所以大爷不但将东方给了六爷，还将排名第六的幽冥之界也交给了六爷打理。”
“五爷自然也看不上我们这排名最后的人间炼狱，什么都没捞着，一怒之下回了西北，好多年不出来，对大爷交代的事也爱搭不理，这次剿灭北派猎杀和燕子楼，五爷就装不知道，直接没来。”
“所以二爷安排了七爷来接手人间炼狱，一是替咱们七爷争取个地盘，二是这人间炼狱正好在六爷的地盘上，等于在六爷眼睛里插了根钉子，三来这也正对七爷的喜好。”
“这次六爷完了，按理说，正是五爷接手东方的最佳时机，而且五爷和二爷交好，很有可能获得二爷的支持，这对我们七爷大大的不利。”
“听七爷说，八爷死在了攻打北派猎杀总部一役之中，这倒省却了七爷的许多麻烦，八爷虽然和七爷一向是二爷的左膀右臂，却一直和七爷不和，自己又屈居西南偏远地区，如果不死，很有可能会来和七爷抢夺。”
“至于九爷，他不会来的，他本事不在四爷之下，当初封十大妖王就不抢名分，要想抢领地，哪会有六爷的份，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大鹏这次和玄冥子一起死在了东海，也不用考虑了，所以，我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五爷，五爷有本事有实力，和二爷又交好，大爷手下已经无人可用，也只能答应由五爷主持东方大局。”
说到这里，那三哥目光一阴道：“不过，老五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七爷献上了一条计策，保管五爷不会来抢夺这东海的地盘，你就安心的跟着三哥，七爷的本体你是知道的，他最喜欢还是人间炼狱，只要七爷拿下了这东海，一定会交给三哥打理，到时候，这整个东海都是我们的。”
那老五一听，双目顿时一亮道：“那是自然，别说跟着三哥前途不可限量，就是让我仍旧守着这人间炼狱，兄弟也绝对没有半句二话。”
那三哥似乎很是满意，点头笑道：“走，回去喝两杯去，那个小娘们的石刺之球很是讨厌，这都半天了还没找出破解的窍门，七爷伤了胳膊，正在疗伤中，又不能惊动，眼睁睁看着来了个大美人，却不能享受，很是郁闷。”
那老五则一脸阿谀的笑道：“放心吧！我就不信他们能坚持多久，这没吃没喝的，等他们饿昏了，自然就随三哥你摆布了。”
我一听顿时脑海一炸，薛冰还活着，还依仗着石刺之球坚守，等待着我们去解救。
我一定要救出薛冰，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292章 人间炼狱
可我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着急，一急就乱，一旦引来另外三人，我和马平川根本就没把握赢得了他们，如果我们两再死了，薛冰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马平川好像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顿时心头一惊，只道马平川忍不住要出手对付这两人，急忙做好准备，万一马平川一出手，我必须立刻痛下杀手，能灭一个就灭一个。
谁知道马平川只是稍微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礁石的状态，一直等到两人脚步声走远，也没有再动一下。
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马平川也比之前成熟了许多，更能沉得住气了，要摆在以前，谁在他面前说要对薛冰不利，估计早蹦起来动刀子了。
等两人的脚步声走远，我才轻声对马平川道：“小马驹，保持这个形态，你能移动不？”
小马驹冷哼道：“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我一听这家伙估计生气我刚才没动手呢！也不辩解，继续说道：“行！前面带路，不要暴露出行踪，我们一直深入，直到和薛冰汇合为止。”
小马驹一点头，身形开始移动起来，脚步极轻，动作也不算快，在这满是礁石的十二连环岛上，要是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跟了上去，两人尽量隐藏踪迹，同时收敛身上的杀气，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岛上应该还有其他的眼线，一旦被发现，必定是一场大战，而薛冰的石刺之球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们根本没时间和对方耗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了岛屿的另一边，在一个礁石洞旁边不远处的海水边，有两个鲛人斜躺在礁石上，尾巴伸到海水里，拍打着海水，很是悠闲。
马平川伸手捡了块石头，随手丢向旁边，石头一落水，那两个鲛人迅速的游了过去，两个鲛人一离开礁石洞口，马平川和我就像两缕青烟一般飘了进去。
一进礁石洞，两人紧贴墙壁，迅速变幻出墙壁的形态，贴着墙壁往里面溜，里面光线昏暗，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掩护。
走得几步，又有一个圆形洞口，像一个拱门一样，一看就是人工雕琢出来的，从洞里面，散发出灯光来，洞口旁边又是两个鲛人。
马平川对我比划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这里不能引开了，只能悄悄逼近杀了那两个人，当下两人分开，一左一右，同时溜到那两个鲛人的身后，一人一下，将两个鲛人解决了，两人将鲛人尸体拖到暗处，运起土之术，将尸体用礁石掩埋，这样就算被发现，也只当是这两个鲛人偷懒离岗了。
过了拱门，我顿时就是一愣，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足有百十米长，呈正四方形，四周的墙壁上，挖满了排列整齐的窟窿，每隔一步远一个，上下也不知道多少排，露出一排排的脑袋来，有的已经变幻成了鲛人的模样，有的则还是人类，少说也有几百个。
这些东西全都一个个闭目沉睡，有的鲛人嘴角边还流出口水来，直接滴落在下面的脑袋上，十分的恶心。
在这个洞穴的尽头，有一个洞口，向下延伸，应该是往下一层去的，而在那洞口的旁边，则睡了一个大汉，足有两米左右的长度，却异常健壮，胳膊腿都长的离谱，如同一个小巨人一般。
再往脸上看，两道浓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紧闭，血口黄牙，脸上一道蜈蚣一样的伤疤，从左眼下面扯到嘴角，十分的可怖。
马平川忽然一伸手，一道雷箭消无声息的发出，刺在较远处一个鲛人的耳朵上，耳朵被一箭射碎，那鲛人顿时醒转，嘴巴一张，就咬向旁边的鲛人脑袋，可两个脑袋之间的距离有一步左右，哪里咬的到，顿时急的嘶吼了起来。
它这一嘶吼，旁边已经成形的鲛人也都醒转了过来，一齐嘶吼不止，引发更多的鲛人参加进来，数百鲛人齐嘶，动静当真不小，而且这场面看着就有点寒渗人，当真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更要命的是这洞穴之内，声音消散不易，来回激荡，顿时耳膜一阵阵刺疼。
这时那大汉一翻而起，手一伸已经摸出一条皮鞭，长约两米，鞭梢上带有数根铁钉，“啪”的一声炸响，已经抽向距离他最近的鲛人，一鞭下去，那鲛人的头上就多了一道绿色痕迹，绿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滴落，疼的疯狂扭动不止。
“啪啪啪”声连响，那大汉顺着墙壁挨个打去，也不管有没有出声的，哪个顺手就打哪个，顿时又有十数个鲛人的脑袋多了道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马平川忽然趴了下去，身体顺着地面滑行，就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不露痕迹。
我一见急忙有样学样，跟着向那洞口滑去，那巨汉丝毫没有发觉，依旧狂怒不止，不停举鞭狂抽，不断发出鞭花炸响之声，无形之中替我们掩饰掉了贴地滑行的声音。
两人迅速滑进洞口，这一层倒没有鲛人把守了，可能是因为上面有个大汉，不怀疑有人能潜入进来。向下潜行了大约有五六米，就又是一个四方四正的巨型石窟，里面几乎就是上一层的翻版，又是数百个正在炼制中的鲛人。
只不过这个洞穴内把守的是一个干巴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材干瘦，正坐在中间左手拿着块木头，右手用手中小刀在雕刻着什么，看上去十分的专心。
我正要伸手射出雷箭，准备将上一层的事情再演练一遍，马平川却一伸手拦住了我，悄然摇头道：“这老头听觉有问题，不用管他，只要不露出行踪就可以了。”说着话，已经悄然滑了过去。
我急忙跟上，果然如马平川所言，一直到我们进了下第三层的通道，那老头依旧在埋头雕刻着手中的木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又是五六米的台阶直通向下，我们两顺台阶而下，转眼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景象却又和上面两层不同，四周墙壁上挂了许多的尸体，全是人类的尸体，有男有女，形态各异，有的已经成了干尸，有的则还保持着生前的仪态，应该是刚死不久，虽然比上两层的数量少了许多，可起码也有百十具。
这些尸体全部被扒的精光，身无寸缕，每具尸体的额头，都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肉瘤来，肉瘤里好像有东西，在轻轻的蠕动，甚是恶心。
这一层把守的是一个侏儒，最多一米二三的高度，硕大的脑袋和身材极不成比例，头上扎了个冲天辫子，长脸如马，分明是个男性，却在两边脸蛋上各抹了一片胭脂，涂着口红，还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在灯光下看去，简直就像鬼一样，巨丑无比。
和他的巨丑无比的外貌比起来，他的行为更让人恶心……
我忍不住想杀了这货，杀气一起，马平川就轻轻拍了我一下，对我一摇头，示意正是好时机，让我不要冲动，随即向前溜去。
我强忍住杀意，跟随马平川溜入通道，刚一进入通道，外面的侏儒已经传出一阵阵声音来，我又是一阵恶心。
两人再下一层，这层和第三层又不一样，四面墙壁上分别挖了八个鲛人形的石坑，每一个石坑内塞进去一个鲛人，这八个鲛人体形巨硕，比外面的那些鲛人起码大出一倍来，皮肤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一层油脂般的亮光，只是个个双目紧闭，似全部沉浸在睡梦之中。
这一层也没人把守，估计是刚才那老五看守的地方，现在应该随那老三进入第五层喝酒去了。
两人下了前往第五层的通道，果然下面传来笑声：“美人儿，石球里面是不是闷的慌？出来陪三爷喝两杯，只要你把三爷伺候高兴了，三爷就放你走如何？”
另一个声音也响起道：“三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就乖乖从了吧！”
我心头火起，这应该就是第五层了，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一是还不知道血影妖王在哪里，血影妖王虽然受了伤，可毕竟是排名仅在镇海妖王下面的妖王，大意不得。二是我们还没有到薛冰的身边，没有杨百木和薛冰，我的计划行不通。
当下急忙对马平川一递眼色，示意马平川先忍一忍，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带我到薛冰所在的石球后面。
马平川一点头，两人悄然而下，我一看这第五层，和上面四层又不一样，四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个石窟，中间却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足有三四十平方，接近两米的高度，缸里注满了海水。
海水之中，游动着一条巨大的鲛人，全身的皮肤在海水中闪着油光，犹如丝缎一般，巨大的鱼尾在海水中摇弋，腹部竟然高高鼓起，竟似怀孕了一般。

第293章 薛冰的世界
就在鱼缸前面，那三哥和老五正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喝酒，桌子上还摆了三个菜，一个花生米，一个蚕豆，一个袋装牛肉，看样子这里的供给，都是定期送来的，只能用这些物品充当食物。
在两人前面十五六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石球，足有两三人高，六七米宽，石球的表面全是蓝汪汪的尖利石刺，有长有短，排布极密，就像一个巨大的刺猬，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不用问，石球之内，一定是被困着的薛冰和杨百木。
可这两个家伙一没睡觉，而没做其他的事，就坐在哪里看着石球，我们要是想绕到石球哪里，难免会被发现，只要一被发现，动手就势在必行，一动手说不定就能引出其他人来，那我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幸好在这石窟之内，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
我一看到这个巨大的鱼缸，就想到了办法，随手一支雷箭，悄无声息的发出，“啪”的一声击碎了玻璃，海水“哗啦”一下倾泻了出来，那尾巨大的鲛人也顺着水流滑到了地上，尾巴不住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来，却没有像其他的鲛人那样利用尾巴站立起来。
那三哥和老五顿时一惊，双双弹跳而起，身形极快，瞬间转到那鲛人旁边，三哥一拍手掌道：“坏了！这下出大事了，玻璃缸竟然被这玩意撞破了，要是这鲛人蛊母一死，再想炼制一个出来，起码也得二三十年，七爷非把我们两个生吞了不可。”
那老五面色一惨，急忙问道：“三哥，这可如何是好？七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要是真的只是生吞了我们，那倒还好，大不了也就一死，可就怕七爷怒起来，让我们生不如死啊！”
那三哥说道：“好在还有点水，来，我们先将这东西抬进去，保住它不死在说。”说完弯下腰去。
我听的一喜，这鲛人被称为蛊母，想必所有的鲛人，都是因为这个东西才产生出来的，无形中给他们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也算是天助我们。
当下不管那三哥和老五怎么处理，和马平川两人贴墙疾溜，迅速到了石球的后面，轻声说道：“薛冰，薛冰！”
后面部分的石球刷的一下打开一个小洞，薛冰的一张俏脸出现在我们面前，看了我们一眼，面色一喜，随即将后面打开一个缺口，招手让我们进去。
我们一进入石球，石球就又围合了起来，薛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幸福，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顿时心头一阵愧疚，想起以后不知道该如何向薛冰交代，只恨不得一刀将自己那惹祸的玩意给切了。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出来，薛冰和蓝小姐完全是两种人，蓝小姐久在风月场所，对男女之事并不在乎，薛冰却容不下半点瑕疵，而且薛冰外冷内热，看似较弱，实则性格刚强的很，如果这个时候抖出我那点破事来，真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当下急忙挤出一丝笑容，询问他们的情况，两人虽然一直被困在石球之内，血影妖王甚至亲自来看过一次，只是少了一条胳膊，也没强行出手，随后就急匆匆的走了，两人倒也没有损伤，我顿时放下心来。
当下将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杨百木一听，就一拍大腿道：“绝了，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薛冰却犹豫道：“我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我对薛冰一点头，微微笑道：“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薛冰原本犹豫不决的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一股信心，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那我就试一下，不过要这么做之前，一定要把前面打开，我好看清楚地形，他们两个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你们两个最好能先从后面出去，藏身暗处，攻其不备，应该会更有效果。”
“而且，我们必须杀了这两人，那鲛人蛊母即是炼化鲛人必须之物，也可解树老的毒，我们必须拿到解药，要不树老撑不了几天，还是会变成鲛人。”
我一点头，拉着小马驹转身站定，等薛冰打开石球，两人就钻了出来，藏于暗处。
说实话，我这么急着出来，一是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鲛人蛊母，耽误不得时间。二是薛冰想的比我周到，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潜入进来了，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攻其不备确实是好主意。三来，我也实在无颜面对薛冰。
我们一出来，薛冰就打开了石球前面，笑道：“你们两个这次闯了大祸了，那鲛人蛊母和鲛人不同，离水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然蛊母必死无疑，到时候血影妖王回来，少不得要将你们两人千刀万剐。”
那三哥和老五此时已经将鲛人蛊母又抬进了玻璃缸内，鱼缸虽然残破了，底下却仍旧有五六十公分的高度积有余水，那鲛人蛊母仍旧可以存活，只是没有原先那般自由了。
那三哥一见薛冰打开了石球，顿时笑道：“美人儿，那你可就错了，这蛊母一时半会死不了，大不了重新运一个鱼缸过来罢了，不过你们可就麻烦了，如果你想活下去，可就只有从了我一条路可选。”
薛冰一听，也不说话，只是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按在地面，叱声道：“我倒要看看那蛊母还能活多久，有本事，你们就来取了我们命去吧！”猛的一发力，两根石刺从地面穿出，直刺那鱼缸底下。
与此同时，杨百木也蹲身下去，双手按地，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那三哥一惊，一闪身到了鱼缸旁边，可哪里还来得及，两根石刺直接从鱼缸底下撞碎了玻璃，海水再度倾泻而出。
那三哥一跺脚骂道：“你这小娘皮，委实泼辣，这诚心是想要我兄弟的命去，也罢，就算被七爷责罚，今天也先拿下你，让你受尽人间苦楚再说。”
说着话一闪身，已经掠向薛冰，同时那老五的身形也从左边冲了过来。
而我和马平川正潜伏在左右，身形被薛冰故意用礁石遮挡，我杀意升腾，早就准备好了龙凰之力，体内如同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一见两人闪身逼近，身形潜伏不动，双手暗中一挥，水火双珠已经升腾而出，围着我环绕不休，就等两人前来送死。
就在这时，那三哥忽然身形一顿，疾喊道：“老五快退，这杀气好像不对，这血腥味好像是今天逃走那小子散发出来的。”
那老五一听，身形陡然一转，折回那三哥旁边，双手一捂嘴，发出几声尖利的声音来，三长两短，分明是呼叫支援的暗号。
我一见这三哥还真不简单，单凭杀气就能推断出马平川在附近，知道藏不住，身形一纵，已经蹿了出来，二话不说，双手齐挥，水火双珠飞了出去，一个冰寒彻骨，所过之处都带起一股白雾，一个炽烈无比，直接划出一道红光，笔直打向那三哥。
马平川则一闪身就到了那老五身前，手一伸长刀刺出，直刺那老五小腹，同时左手连弹，一连数支雷箭发出，连射老五全身要害。
可两人早有防备，哪里还能打得中，纷纷闪身避开，那三哥喝骂道：“这三个废物，二聋子听不见也就罢了，大傻四矮也不没发现人家混了进来，等这事完了，看老子怎么惩治他们。”
话一出口，杨百木顿时脱口而出道：“原来是你们，南疆五丑！怪不得有这么好的手段。没想到你们竟然投身在天枢门中，成了走狗。”
那三哥小眼一眯道：“放屁，老子们明明是南疆五霸！你这老匹夫不言不逊，等下兄弟们到齐，第一个就杀你！”
话一落音，就对那老五递了个眼色，那老五又双手一捂嘴，连续发出三长两短的声音来，不过这一次更为急促，显然是催促其余三人快点。
我见他们一直在召唤人手，却没有攻击我们，不由的灵机一动，轻笑道：“怎么？你们南疆五丑的手段，必须五个人到齐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吗？不过，这回你们别想了，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上面人也听不到的。”
那三哥面色一惊，马平川已经接过话去，忽然一点头道：“好像真是这样！他们每次和我们动手，都是五人齐上，互相之间不停穿梭变幻，你要不点破，我还真没想起来。”
我哈哈大笑道：“这回你们再也玩不起来了，这一层空间，现在已经全部被薛冰用土之术掌控，看起来好像和原来一样，实际上却是薛冰复制出来的一个空间，换句话说，这里已经变成了薛冰的世界，我们和你们，都在薛冰的结界之中！”
“更好玩的是，这个结界的外围，还被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木板，所有的声音都会被隔绝，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你们，也听不到你们的任何声音，所以你们就不用再乱吼乱叫了。”
那三哥的面色慢慢冷了下来，老五也停止了那中尖利急促的声音，三哥阴沉着脸道：“怎么？你真的以为我们兄弟俩杀不了你们吗？那你就错了，我们两人联手，威力也可以发挥出两倍来，何况你们的底细我们知道的一清二楚。”话一出口，肥胖的身形忽然飘了起来，轻巧的就像一片落叶。

第294章 三虫之术
从我出了山村，见过不少胖子，其中不乏高手，比如单恋花，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灵活的胖子，那三哥肥胖的身躯，就像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一样，轻轻一飘，已经飘到了我的面前，手一伸就向我肩头搭来。
杨百木这时出声喊道：“你们两个注意，这南疆五丑是南疆五个奇门败类，师承南疆蛊王郝一无，人称大傻、二聋、三肥、四矮、五瘦，全都擅长蛊毒，而且五人合修了一门奇术，叫做嫁接，每次出手，看似一人，实际上则是五人合力，也就是说，功力可以发挥出五倍来。”
“现在他们被困在结界之中，只有两人，也就只能发挥出两倍的效果，趁这个机会将他们除了，但是不要让他们近身，注意他们的蛊毒之术。”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马平川能独力杀了排名第八的独角妖王，和他们交手却会吃那么大的亏，以一敌五，还都是高手，也就是马平川，换做另一个人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样。
那胖子冷哼一声道：“你注意得了吗？”
话一出口，从他拍向我的手中忽然飞出一点白光来，直奔我面门，我顿时一惊，急忙闪身避开，与此同时，小马驹也大叫一声：“小心，这两人身上碰不得！”闪身躲过那老五的攻击。
我急忙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老五的双手已经一片墨绿，黑烟缭绕，每挥动一下，必定有一缕黑烟飘向马平川，那黑烟飘荡在空中，还不住的扭动，不时的变幻着形态，竟似活的一般。
不过马平川独自对付他一个，倒也不吃力，轻易就能闪过，虽然不敢沾那五瘦子的身，却也不会被轻易放倒。
而这时那三胖子已经又逼了过来，我见马平川暂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手一挥水火双珠呼啸而至，迎向那三胖子，我的水火双珠只是奇门术的形态而已，就算被他们沾碰上，也对我没有损害。
而且在这次的水火双珠攻击之中，我还特意施展了点小手段，两颗珠子一开始呈左右平行状态，快到三胖子身边的时候，水珠陡然疾速绕到他身后，变成了前后夹攻之势。
三胖子却向早就知道我的手段一般，我这边刚一挥手，他已经提前一闪身避开，一飘就是三步，正好避出我水火双珠的攻击范围，双手连挥，数十点金星飞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向我飞扑而来。
我心头一沉，倒不是因为他发出的数十点金星，而是他好像能看透我的攻击一样，我的水火双珠刚刚出手，他就已经知道我要攻击他什么地方了，这样无异与已经立与不败之地。
不过这也让我很难理解，就算有人告诉过他我的手段，也起码要等到我的攻击逼近了他才能确定位置和范围吧？他却是提前就躲开了，难道说他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所设想的一切？
我躲开那片金星的扑击，随手一个大火球将那些虫子烧了个精光，顿时一股焦臭味飘了起来，反手几支雷箭，射向那三胖子，这次我打击的面积更广，除了中间三支是直接射向他的，左右各分出去两支，设定的攻击到他身边时，间距会拉开足有四米，上方还打出两支雷箭，不管他左右移动，还是向上窜起，都在我的攻击范围笼罩之中。
我要试出来，他究竟是真的能提前知道我的攻击，还是根据我的某些反应判断出来的，所以这一下根本就没按常理出牌。
可我还是失望了。
那三胖子微微一闪，就闪身到我射出的左边两支雷箭的中间，两支雷箭从他左右穿过，一共九支雷箭，无一中的。
就像我所设计好的攻击，从一出手时，他就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样。
我更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三胖子忽然一闪身就蹿向了薛冰和杨百木，薛、杨两人都蹲在地上，维持着结界的平衡，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要引我和他正面冲突，可却不能不保护薛冰和杨百木，只好一闪身挡在了他面前，做好各种随机应变的准备。
果然，三胖子一见我挡住去路，一张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扬手，一股灰尘状的物体向我扑面撒来。
我急忙运起水之术，在自己身边隔离出一个气圈来，那些灰尘状物体直接依附到气圈外面，兀自不掉。
这一来就看清楚了，那些灰尘状物体，实际上全都是极其细小的灰色虫子，只有针尖般大小，一齐拼命往气圈里钻，乍一看还真是挺恐怖的。
与此同时，那三胖子双手连挥，无数的灰色虫子虫他袖中发出，瞬间将我面前的气圈铺满，紧接着将我气圈上其余的位置也全都堵住，形成一个巨大的虫卵，将我包裹在其中。
这样一来，我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好猛的从体内发出九天玄火来，将些依附在气圈上的虫子纷纷烧焦。
谁知道九天玄火一烧，焦臭味一起，我就头脑一阵昏眩，急忙闭住呼吸，可为时已晚，只觉得双眼一花，心头一阵恶心，整个身体都是一麻，急忙抽身后退。
那三胖子这时才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的蛊虫之烟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头晕恶心？身体麻木？反应迟钝？接下来会发生更有趣的现象，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你吸进去的烟雾，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完全侵占你的身体，让你成为一具有思想却无法操纵自己身体的活尸，你会怎么想？”
我心头一惊，如果要真这样，那就惨了，薛冰和杨百木得维持结界，无法行动，我再倒下，马平川只怕一人难以抵挡这两人，这就得全军覆没了。
刚想到这里，那三胖子却又笑道：“趁你还能挣扎，再让你欣赏一下我三虫之术的第二招——蛊虫之刺。”
“这个和蛊虫之烟完全不一样哦！蛊虫之烟的蛊虫本身没有什么毒性，只有将其烧死时才能散发出一种令人全身麻木的气味来。”
“可这蛊虫之刺，却都取材与各种蛊虫的绝毒部位，融合而成，一旦被刺中，就像同时中了几十种蛊虫一样，各种症状一起发作，什么溃烂、腐化都是轻的，你现在身体麻木，反应迟钝，可得当心一点了。”
口中说着话，手却一扬，一截尖刺随手发出，向我直钉而来，到了我身前约三尺左右，陡然像烟花一样炸了开来，化作万点光芒，赤橙红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如同一张彩色渔网一样，向我撒来。
我哪里还敢硬接，奋力跳跃闪开，不料身体麻木，灵敏度大不如以前，虽然大部分都躲了过去，右臂上和右腿上，却分别被射中了一下。
我心头大惊，左手一反手将五行刃抽了出来，默念开刃决，一匕首剜去右臂上伤口，又一蹲身剜去右腿上一块肉来，两块血肉一掉到地上，随即就迅速变成紫色，在一眨眼，已经腐烂，发出刺鼻的臭味来。
可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却迅速的聚集到了一起，再度形成一把尖刺的模样，直接掠回三胖子的手中。
我心头一苦，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虽然这次我当机立断，剜去伤口附近的血肉，可我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麻木，反应越来越迟钝，只要那三胖子再发几次蛊虫之刺，我可能全身都会被钉满，到时候总不能自己自己给刮了吧！
那三胖子也哈哈一笑：“有种！壮士断腕，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可惜，你还能剜几次呢？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满想看看你把自己全身皮肉都割下来的模样。”
一句话说完，根本就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蛊虫之刺直接脱手飞出，再度向我直射而来，我这时身体一已经麻木到极点，四肢几乎都失去了感觉，只好一下爬到在地，奋力几滚，滚到一边，躲开了这一次的蛊虫之刺。
我躺在地上，一边向上观察三胖子的动作，一边脑海急转，希望找出可行的办法来，却偏偏毫无头绪可言，瞬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这时，丹田之内一股热流迅速奔涌而出，所到之处，身体迅速的恢复了知觉，我不由的一阵狂喜，这是赤阳火凰的妖丹，妖丹本就剧毒无比，虽然毒性被外公炼去，妖丹的力量却可以化解这蛊虫之烟的毒性。
随即我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就在那三胖子的头顶正上方，大约有贴近石窟洞顶的地方，竟然有一只眼睛，足有弹子大小，完全没有眼睑，就是一只白生生的眼珠子，中间一点黑色瞳仁，可以来回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现在正死死的盯着我看，只是颜色非常接近礁石的颜色，如果我不是凑巧躺下，又不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发现。
一看到这只眼睛，我顿时心头一动，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第295章 冰人和焦炭
当下我仍旧装作浑身麻木的模样，躺在地上，实际上已经做好了随时弹跳而起的准备，就等一个机会。
这三胖子的蛊虫之刺很厉害，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必须让他的蛊虫之刺不在他的手里。
果然，那三胖子一见我躺地不动，立刻笑道：“再接一次试试！”手一扬，蛊虫之刺再度打了出来。
蛊虫之刺一出手，我就陡然弹跳而起，身形一矮，在蛊虫之刺还没炸开之前，已经从底下钻了过去，一闪身已经到了三胖子面前，一扬手就是一记大火球。
三胖子脸上略显诧异，可能也没有想到我还能站起来攻击他，可身形却依旧灵巧异常，我打出去的大火球还没到他面前，已经横飞出去两米，正好躲开我大火球的攻击范围。
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胖子一躲开，我身形已经陡然提升而起，一把抓住那只悬浮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跟随三胖子飘移开的眼睛，入手滑腻异常，而且东冲西突，企图从我手中逃出去。
可已经被我抓住，哪里还跑得掉，我单手一使劲，“噗嗤”一声，那只眼睛被我生生捏得爆了开来，一股腥臭味顿时散了开来，猩红粘稠的液体，沾了我一手。
就在那只眼睛被我捏爆的同时，那三胖子一声惨叫，猛的一捂自己的眼睛，血水迅速的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嘶声狂骂，污言秽语接连而出。
我一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随手摔了那只已经没用了的眼睛，甩了甩手上的粘液，露出一脸恶心的样子，随口问道：“你这只眼睛也是三虫之术的一种吧？叫什么名字？第一种叫蛊虫之烟，第二种叫蛊虫之刺，这个叫蛊虫之眼？”
本来只是我乱猜的一个名字，谁知道那三胖子竟然没有否认，反而开口骂道：“小贱种！你毁了三爷的蛊虫之眼，三爷必定让你遭受人世界最惨烈的痛苦！”
我微微一笑，喝酒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赌钱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打架其实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对这种输了就开骂的人，我一向都非常看不起。
在我看来，这个即恶贯满盈而且没品的三胖子，已经没有了生存的价值，所以我决定送他上路。
手一扬就是一个大火球，我连龙凰之力都没用。
他的眼睛，肯定是和被我捏爆的眼睛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由于那只眼睛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们的任何动作都能看见，然后迅速的传递给他，才能迅速的计算出我出手时的死角，每一次都能轻松躲开。
可现在那只眼睛已经被我捏爆了，实际上就等于废了他的眼睛，杀一个看不见的瞎眼垃圾，是用不着龙凰之力的。
可我忘了，南疆五丑之中，还有个老五也在场中。
我大火球刚出，那老五已经大喊道：“三哥！右七左三。”
我听的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三胖子已经陡然飘起，向右边连飘七步，身形一折，又左移三步，已经到了老五的身后。
杨百木大喊道：“你们注意，他们的嫁接之术相当厉害！”
我笑道：“就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只不过两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成瞎子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过去和马平川站在一起。
马平川面色一片平静，似乎也没把对手看在眼里，看来情况应该和我想的差不多，他们五人一旦被分开，实力就会大降，一对一，连十大妖王中排名第八的独角妖王都不是马平川的对手，何况这几人只是血影妖王的手下。
我胳膊腿上虽然剜的及时，蛊毒没来及发作，疼痛却是难免的，刚才一心系在战斗中，还不觉得，现在心头一松，连走路都有点护疼了。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还这么废物！没事吧？”
我淡淡一笑，这态度不错了，起码还有半句是关心的，这对马平川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当下故意笑道：“我刚才都躺下了，你怎么没去救我呢？你看看人家，眼睛一瞎就护到身后去了。”
马平川翻了我一眼道：“你要是连一条走狗都对付不了，我救你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也没出声，以我对你的了解，那就代表着你还没有到绝境。”
我嘿嘿一笑，刚才还真的有点危险，要不是烈焰火凰的妖丹及时帮忙化解了蛊毒，我还真没玩过那三胖子，一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有点脸红。
我体内的妖丹力量感应到了我对它的赞扬，顿时激荡起来，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很是欢腾，连青龙之丹都很是欢愉的样子，看样子对于赞扬，它们很是受用。
这时那三胖子狂吼一声道：“老五！宰了他们！”
随即忽然闪前一步，绕到那老五的面前，紧接着那老五也闪前一步，绕到他的面前，两人一人一步，就像两根散麻，忽然凝成了一股绳一样，两人身上的气势陡然强大了起来，比起之前来，起码增加了一倍。
两人依旧迅速的交替着向我们逼过来，马平川又瞟了我一眼道：“你来？我来？还是一人一个？”
我笑笑道：“怕你顶不住，还是我分担一个吧！”话一出口，已经冲了上去，水火双珠凌空飞出，直扑对面两人。
这两人的气势陡升，不知道有什么猫腻，马平川虽然天雷术越来越精纯，可这家伙还是比较偏爱用刀，贴身近战危险性更大点，我的水火双术只是奇门术，就算被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探路摸底的事，自然由我来比较好。
水火双珠一出，一股冰寒之气和一道炽烈热流就升腾而起，一左一右分击两人，同时我手中暗扣天雷决，随时准备释放出雷霆之刀来。
他们两人互相交替着前进时，身上的气势才陡然而起，我有理由怀疑，只要将两人分开，他们的嫁接之术就会被破解，而雷霆之刀是分开两人的最佳手段。
谁也不敢轻视我的水火双珠，连镇天妖王吃了水火双珠一记，都得受伤逃走，何况是这两个家伙，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出手抵挡或者破解。
只要他们一出手，注意力必定会大部分都放在水火双珠上，就是我放出雷霆之刀的时候！
马平川很明显明白了我的意思，紧随我身后，并没有抢先出手，他也在等，等对方两人分开，我相信，只要这次他们一分开，就再也别想凑到一起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水火双珠一出，我就看见那老五一碰三胖子的肩头，两人同时大吼一声，一伸左手一伸右手，各自凌空拍出一掌，老五拍出一缕黑烟，团团围住幽冥水珠，老三打出一团红雾，团团围住赤阳火珠。
我一见就笑了，他们太小看我的水火双珠了，这样的手段，是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的，就算被围住，也只是暂时的。
可几乎是同时，两人其余的手掌对着我就是一挥，顿时千百只蛊虫飞舞，大的如弹子，小的如蚂蚁，五颜六色，形态各异，一齐向我们两人飞扑而来，数量之多，种类之多，覆盖面积之大，令人咋舌。
无奈之下，我急忙放出暗捏手中的雷霆之刀，手一挥燃起一面火焰之墙来，顿时焦臭四起，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哪里还敢呼吸，在火墙一起之时，已经闭住气息。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烟钻进了火墙之中，紧接着蛊虫之刺也钻了过来，蛊虫之刺一下刺进黑烟之中，才“嘭”的一声爆了开来，又是千百只蛊虫飞扑，每一只蛊虫身后还带着一小缕黑色烟雾，显然比起之前的更加厉害。
前面的蛊虫只是掩护，这次才是真正的攻击！
与此同时，对面却忽然传来了两声惨叫声。
我已经来不及再起一道火墙了，一边身形疾退，一边喊道：“小马驹！快退！那些蛊虫碰不得！”
小马驹却不退反进，手一挥已经带起一道电幕，刷的一下迎了上去，那千百只蛊虫一迎上电幕，顿时“噼啪”乱响，火花直闪，纷纷落下，直将地面铺了一层。
我顿时就是一愣，小马驹的闪电之术玩的越来越顺溜，雷霆之枪可以变为闪电光索，现在又将大雷神的闪电之墙变化成了电幕，好像可以随意变幻闪电的形态，这一手，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我目前虽然已经开了雷之眼，可使用的天雷术，还保持在原本的形态上。
小马驹闪电之幕一收，冷冷的看了一眼前面，转头就走，一边向薛冰走去，一边挥手道：“可以收了结界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抬头看去，却是那老三和老五低估了我水火双珠的实力，被水火双珠穿出了黑烟和红雾的包围，一个被幽冥水珠击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冰人，一个被火珠击中，已经被烧成了一截焦炭。
一冰一火，还保持着并排的姿势，冰人白雾升腾，焦炭火焰翻滚，怪不得都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再也不出声了。
这时薛冰收了结界，石窟瞬间恢复了原貌，走过来让我躺下，伸手捂住我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一边替我治疗，一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心头一阵慌乱，急忙避开她的目光。
就在我目光避开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薛冰的手掌猛的僵了一下。

第296章 最残酷的死法
薛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我不敢再露出丝毫的端倪来，急忙故意看向马平川笑道：“小马驹，等下外面那个侏儒，就指望你了，你看我这成伤员了，你总得让我休息会吧！”
小马驹冷冷的一点头，没有说话，长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转身就向外走去。
我又笑道：“最好把他引下来打，免得上面两个听见动静，一个总比三个好对付。”
马平川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冷声道：“你不知道奇门术可以用来暗杀吗？”
我听的一愣，不过这也符合小马驹的个性，这家伙估计看见那侏儒对着女尸猥亵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杀心，他要想杀人，才不会管什么手段，杀了对方才是他的目的。
杨百木有点不放心，也转身跟了上去，偌大的空间中，只剩下我和薛冰，也许是做贼心虚，我陡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了起来。
薛冰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也没有问我，我也不敢说，更不敢像之前那样轻薄薛冰，只好对着她傻笑。
薛冰自始至终都没有问我出了什么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忧郁，替我治好伤后，自行起身走到那巨大的鱼缸边，鱼缸里的鲛人蛊母已经死了，薛冰剖开它的肚皮，滑出一个肉球来，肉球里不住蠕动，看上去很是恶心。
薛冰看了一眼那肉球，见我一脸的嫌恶，说道：“别小看这东西，这鲛人蛊母腹中酝酿出来的，正是鲛人蛊，只要将这鲛人蛊注入尸体额头，七天左右，尸体就会复活，变成鲛人，只要有这蛊母在，他们就有无穷无尽的原料，尸体对他们来说，不会是什么难事的。”
“还好被我们破坏了，这鲛人蛊母的炼制，颇耗时间，没有个几十年的时间整不来，它这一死，算时彻底断了他们想控制东海的念头了。”
“不过，我们需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鲛人的胆汁，树老的伤，是鲛人所咬，当时树老没注意，脚边有个礁石洞，那鲛人咬了一口树老，就缩回了洞中，我也是第二天树老昏迷之后，从他伤口流出的绿色汁液上，才判断出来。”
说着话，薛冰已经一伸手将那鲛人蛊母的胆囊取了出来，装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皮囊中，往身上一背，转头对我说道：“走吧！表哥应该已经差不多收拾了那侏儒了，上次进来的时候，表哥就差点忍不住杀了他。”
我点点头，默默的跟在薛冰身后，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甚至都不敢走到她前面去，每次看见她的眼神，我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薛冰刚走到洞口，上面已经传来了一声惨叫，我一听不是马平川的声音，顿时放下心来，看样子，马平川果然没吹牛，已经将那个侏儒收拾了。
薛冰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忽然站住，转过神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顿时慌张了起来，连忙摇头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薛冰却对着我缓缓摇头道：“你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之前你见到我时，那种眼神是炽烈的，是喜悦的，甚至是贪婪的，虽然我知道你没什么好心，可我还是满心欢喜，我喜欢你之前看我的眼神。”
“可这次你来救我，我虽然依然能看得出你对我的关心，却也能感觉到你的慌乱，你的眼神甚至开始躲避我的视线，还带有一丝说不出的痛楚。”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是一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一向灵敏，我也很清楚你的为人、你的秉性、你的脾气，根据我对你的了解，能让你有这么大变化的，只有一个人——蓝小姐！”
我一听急忙摇头苦笑道：“你别乱想，我只是心里一直在担心我母亲的下落，你知道的，我的脑海里装了太多的谜团，以前还好，不怎么去想，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想的越来越多，有点心烦意乱罢了。”
其实我很想和薛冰坦白交代，可我又怕她无法接受，只好继续隐瞒下去，找个借口转移话题。至于母亲的事，我倒也没有撒谎，确实有太多的谜团困扰着我。
薛冰忽然转过身来，轻轻揽住我，轻声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刚才真的以为你和蓝小姐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如果真是那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你只是在担心阿姨的下落。”
我心中猛的一疼，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的一下握紧了心脏一般，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
薛冰这时却又悠悠说道：“不过，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想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的，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在王叔叔交代过表哥，在你控制不住的时候可以杀了你之后，也曾经交代过我几件事。”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父亲交代过你什么事？”
薛冰粉脸一红道：“王叔叔曾要求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身上背负的太多，可能要面对许许多多的诱惑和想像不到的磨难，但是要我一定要相信你，说只要我相信你，就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你的一切都会清清白白。”
我顿时愣在当场，脑海思绪急转，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和蓝小姐有这么一出？不可能啊！父亲能推算出疯老头会教我奇门术、义父会替我开火之眼、外公会出手帮我等等，都是建立在他熟悉并了解对方的性格基础上的，而我和蓝小姐的相遇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不然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父亲也知道蓝小姐的存在，并且推算出蓝小姐和我之间会有这么一段孽缘，所以父亲才会让薛冰选择相信我。
可父亲是怎么知道蓝小姐的存在的？父亲已经死了四年多了，那时候蓝小姐还是个普通的公司白领，从时间上算，两人根本就没有交接的可能，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蓝小姐也是奇门中人！
一想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认识蓝小姐之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每一件好像都是自然发生的，却又好像都有某种联系，这好像确实不那么正常。
何况，燕子楼是什么地方？天下奇门中人，想进去的多了去了，除了像段五行那样的高人可以来去自如之外，还有谁能像蓝小姐那样想去就去？而且还将那些老头老太太哄的一好一好的？
随即又想到自己和蓝小姐的七日欢娱，自己虽然绝对不反感蓝小姐，可我清楚的很，我爱的依然是薛冰，可为什么当时就像鬼迷心窍了一般，始终沉迷于情爱之中呢？而且沉迷了七日之久，要不是马平川的电话，我还不知道会沉迷到什么时候，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急忙摇了摇脑袋，心中不停告诫自己，蓝小姐绝对不是奇门中人，这些都是我为了减轻自己心中愧疚的借口，是我自己想逃避现实胡乱猜想出来的。父亲的意思，很有可能只是让薛冰原谅我一次。
刚想到这里，外面又是一声惨叫，这声音已经不大像人类所能发出来的了，倒像是一只野兽濒临死亡时发出的嘶吼。
我们两人同时一惊，急忙钻进通道，向上爬去，走的几米，已经看见杨百木正站在通道口，一边看一边摇头，嘴里还一边嘟囔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死法，马平川这小子简直不是人，也不怕遭了报应。”
我脱口问道：“怎么回事？”
杨百木一扭头看见了我们，急忙一摆手道：“小雪饼别上来，场面太血腥，你会受不住了的。”
我又是一愣，不就是杀个人嘛！再血腥又能血腥到哪去？又不是没看过，可杨百木这么说了，一定有其用意，当下仍旧让薛冰留下，自己大步而上，出了通道口，只看了一眼，顿时肠胃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马平川在剥皮！就用他那把雪亮的长刀。
不过他剥皮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每一刀都连皮带肉削下一块来，那个侏儒被他用闪电钉在石壁上，身上能看见的地方，几乎已经没有一处还是完好的，有几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来。
这种手段，完全就是凌迟！
可马平川的脸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冷的怕人，如果非要说出一种表情的话，那就是认真。
他在极其认真的将那个侏儒凌迟处死！
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死法之一，这么做，也确实过分了点，这场面，也确实血腥了点，我有点不理解马平川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马平川见我上来了，手中长刀慢慢削下那侏儒的一片皮肉来，才用长刀一指旁边地上的尸体。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脑门一炸，牙一咬道：“下刀慢点，别削到经脉，尽量多削几刀，让他下辈子再也不敢投胎为人。”

第297章 傻子才想当老大
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是标子。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标子，现在已经被扒的精光，尸体上被割的满是一道一道的伤痕，手脚全被生生折断了，显然生前受到了严重的折磨。标子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握着，露出一片布料，和被马平川扒掉丢在一边的那侏儒衣服，完全一样。
而那侏儒的脸上的脂粉，现在已经全都被水洗干净了，冲天辫子也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海水里出来。
标子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是奇门中人，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杀害标子的事，只有这个变态侏儒，而且是如此的残忍。
这样的人，当然应该受到惩罚，最严厉的惩罚！
马平川依旧不紧不慢的一刀接一刀的割着那侏儒，下手极慢，几乎是用长刀在皮肉上来回锯的方式，那侏儒一疼昏过去，马平川就会停下来，将他弄醒，然后继续割。
而我不但丝毫不觉得马平川残忍，反而想让他多割一会，多割一刀！再多割一刀！
我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哪怕是对当初的赵青阳，我也只是想让他死而已，可对这个侏儒，我只想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通往上方的通道口忽然闯下两个人来，一个是那巨人般的壮汉，一个是那干巴老头。
我一闪身就挡在了两人前面，马平川冷冷的来了一句：“你挡着，在我割光他的肉之前，不要让人烦我！”
我毫不迟疑的回了一句：“好！”傲然挺身，拦在那两人之前，马平川说不让人烦他，我就一定不会让人去打扰他。
那两人一下来，就看见了侏儒的惨样，顿时面色一变，干巴老头目光一阴，没有说话，那巨人般的壮汉却面色一沉，瓮声道：“放了老四，我留你们全尸。”
我也目光一冷，扬声道：“你们要是现在转身滚蛋，我留你们狗命。”
那巨人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通往下面的通道，瓮声道：“老三和老五，是不是已经没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嘿嘿一笑道：“你说呢？”
那巨人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老三一向喜好摆弄心智，凡事爱出头，一心想当老大，却不知道，这个社会里，任何事情都需要靠实力。老五却只会拍马屁，却始终不明白，与其拍别人的马屁，哪如让人家来拍你的马屁，死了就死了吧！只是可惜了嫁接之术，又少了三个人。”
他一句话刚说出口，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口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们五人之中，实力最强劲的是你，所以你才是真正的老大？”
那巨人竟然毫不客气，一点头道：“不错，我和老二都不喜欢争这些，既然老三喜欢，就由他出头露面好了，其实，只有傻子才想当老大，事事操烦，耗神劳心，聪明的人，只会不断增加自己的实力。”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劲，那你就是老大，其他都是假的，最可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说着话，握起一对大如海碗般拳头对着我一晃。
我却不理会他这一套，笑了笑道：“你们俩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目前得局势，你们的老三、老五已经完了，这个侏儒相信你们也看见了，比死还惨，换句话说，你们南疆五丑，实际上只剩两个还完好无损的，不知道你们这两个聪明人，是准备就此离去，遁回南疆呢？还是准备陪你们的兄弟一起上路呢？”
那干巴老头面色又是一阴，眼睛狠狠的盯了我一眼，一把掏出他那把雕刻刀来，随即一转身走向一边，默默坐下，开始雕刻了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那巨人则摇头道：“我还有一个选择，可以杀了你们几个，给他们三个陪葬。”
我微微一笑道：“你错了，这样做的话，你就只能陪你的兄弟上路了！”话一出口，我已经迎面一记雷霆之刀劈了过去。
讲不通就手底下见真章，我一向都喜欢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那巨人微微一晒道：“这种杂耍，在我面前施展是没用的。”手一挥，竟然直接伸手向雷霆之刀迎去，一把抓住雷霆之刀的刀刃部分，单臂上肌肉一阵滚动，生生将雷霆之刀下劈之势挡住，随手一挥，将雷霆之刀抛了出去。
我顿时一愣，这家伙不但高大魁伟，而且天生神力，竟然能空手硬接雷霆之刀，这样的家伙，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即使镇天妖王，也没敢硬接雷霆之刀，而是用眉刀眼剑之术格挡开去。
那巨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面目满是鄙夷之色，淡淡的说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来看看有没有希望能打赢我。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像蝼蚁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赢我。”
我二话不说，随手就是几支雷霆之枪、大火球、水火双龙，一起奔涌了上去，至于水火双珠，我暂时还不想用，起码，目前还不是使用龙凰之力的时候。
那巨人忽然笑了起来，一伸手就撕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裸露出结实的像石块一样的胸膛，再一伸双手，已经抓住我发出的几支雷霆之枪，往一起一合，变幻出一把超大号的雷霆之枪，只是枪刃明显比我发出去的那些要长的多，双手抓住，上挑下砸，扫荡点刺，“呼呼”几下，就挑飞了我的大火球，将我的水火双龙扫成几段。
我顿时愣住了，这巨人般的壮汉，使用的竟然也是天雷术！而且看上去比我玩的还顺溜。
那巨人仍旧双手持着雷霆之枪，闪电的光芒不住伸缩吞吐，对我一脸鄙夷的说道：“你的天雷术，很差劲！”
口中说着话，手中雷霆之枪一掂，一甩手当成标枪一样向我钉了过来，我急忙跳开，“轰”的一声，雷霆之枪笔直钉入地面数尺，碎石四溅，威势甚是吓人。
我心头一震，再也不敢小看此人，双手一挥，放出水火双珠来，一碧一红，围着我盘旋环绕，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循环不息。
那巨人这才一点头道：“这才有点意思。”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双手一展，左右手中各出现一把雷霆之刀，抓这刀柄一挥，一阵闪电，竟然将雷霆之刀当成真的兵器在使。
我忽然心头一动，这巨人的天雷术，完全是将天雷术幻化出来的法器当成真实的兵器使用，我雷之眼已开，不知道能不能办到。
刚想到这里，那巨人已经怒吼一声，猛的一下蹿了过来，手中两把雷霆之刀，一把当头劈下，另一把则拦腰横扫，威势惊人。
我哪敢硬接，这雷霆之刀本就威力巨大，再加上这巨人的千斤神力，这一刀下来，我根本就接不住，只能闪身跳开，半空中一挥手，水火双珠化成一碧一红两道光芒，直射那巨人印堂和胸口。
那巨人丝毫不惧，手中雷霆双刀一抽，一刀挡住额前，一刀挡住胸间，竟然准备硬接。我一见顿时心头一喜，水火双珠的力量，我是清楚的，他要硬接水火双珠，这正合我意。
一碧一红两道光芒转瞬就到，那巨人也大吼一声，就听“轰轰”两声，他双手中的雷霆双刀和我发出去的水火双珠一齐消失不见，那巨人却没有后退半步。
我心头大惊，这水火双珠可是含有龙凰之力在内的，这家伙竟然硬挡下来，这得多大的力气！简直就是怪物般的存在。
那巨人好像也吃惊不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抬头眼睛一翻道：“你很不错，能依靠力量将我雷霆之刀抵消的，你还是头一个！”
其实我心中比他更为惊讶，脸上却笑道：“可惜！我也将会是最后一个了！”
那巨人微微一撇嘴道：“未必！刚才我只使出了七分力而已，何况，我可以硬接你的水火双珠，你却不敢硬接我的天雷术，说明你已经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接下来这一招，却不是你想不接就能不接的，你注意了，我已经将你当成了对手看待，这一招，会出十分力，虽然不是我的极限，却也是相当厉害了。”
我也不说话，双手一挥就是一顿乱打，以五行相克为原理来论，天雷术对应金，火克金，我擅长的正好是火之术，一下将九只火鸦、两只双头火狼和烈焰火虎，大火龙之术全都使了出来，配合着数个大火球，蜂拥打向那巨人。
那巨人冷哼一声道：“华而不实！徒耗精力。”双手又一展，一柄粗长的雷霆之枪出现在手中，手握枪杆一抖，竟然真的抖出一抖枪花来，大吼一声，闯进我打出的各种火焰之中，手中一杆雷霆之枪噼啪做响，挑、点、扫、砸、撩、刺，直将一杆闪电之枪使得如同一杆真正的霸王枪一般，我一二十件火器全都近身不得，当真了得。

第298章 心病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冷哼了一声，一刀将那侏儒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脑袋“呼”的一下飞了过来，直砸那巨人。
那巨人一枪将那侏儒的脑袋挑飞，腾的闪身跳出战局，看了马平川一眼，脸色顿时就是一沉道：“你不错！”
马平川缓缓走了过来，对我冷声道：“一边去！”我苦笑了一下，退了下来，说实话，马平川这家伙我惹不起，他肯定是见猎心喜，见这巨人也是使用天雷术的，动了一较高低的心。
我知道他的意思，更知道他一向说一不二，而且我打这家伙虽然也能赢，不过确实也挺吃力的，所以乖乖的退了下来。
马平川这才一挥手中长刀，甩去刀上血迹，长刀一指那巨人道：“你也不错，看来你没说错，你们五人之中，你最厉害！不过，论玩天雷术，如果你就只有目前得程度的话，是远远不是我对手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五人联手的威力，确实大的难以想象，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伤我，很不简单，以这样的身手，怎么会愿意在血影妖王身边当个看门护院的手下呢？”
那巨人哈哈一笑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天下，我们臣服与七爷，一是七爷确实有本事，二也因为当年我们五人被楚悲歌和王越山逼的无路可走，是七爷收留了我们，这样说，你可明白？”
我听的一愣，什么？这五人当初也曾吃过父亲的苦头？看来父亲确实给我留下了不少仇人啊！可随即心中又升起一丝疑惑来，父亲当年只不过也就无为，我现在怎么说也有解脱了，怎么打一个还这么费劲呢？
马平川却微微一摇头道：“如果说是怀恩念情，我可以理解，说强者为王，我不大明白，在我看来，血影妖王的手段，单打独斗或许可以赢你，却远不如你们五人联手。”
那巨人听的一愣道：“你和七爷交过手？”
马平川一摇头道：“没有，但我看见过血影妖王被人一招制住，而且我和独角妖王、大鹏妖王都动过手，两个都死在了我手里。”
那巨人面色一肃道：“能一招制住七爷，那此人当真厉害，不过，独角妖王和大鹏妖王，就不要提了，独角妖王之所以能名列十大妖王，是因为它本体是只独角兽，曾和二爷同山修炼，是二爷的心腹，当然，也有点手段，大鹏则完全就是个跑腿的，其余几位妖王，则都是真材实料。”
马平川眉头一皱道：“原来如此，哪天我斗一斗血影。”
那巨人哈哈大笑道：“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话出人起，一抖手中雷霆之枪，一步跨到马平川身前，手一抖，对着马平川当胸扎去。
马平川更不搭话，将手中长刀一架，挡开雷霆之枪，手一挥，长刀之上电芒闪烁，劈面就是一刀。
那巨人大喊道：“好！”手中雷霆之枪一横，企图架住马平川的长刀，谁知道马平川的长刀直接穿过雷霆之枪，一刀继续向他劈落。
这一下可将那巨人吓的不轻，急忙躲过，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马平川冷声道：“我说过，单打独斗，你不是我对手，而且，雷电对我形同虚设。”一句话说完，揉身又上，步步紧逼，那巨人也打出了凶性来，直接舍弃了雷霆之枪，双手并拢如刀，手掌上闪耀着一层电光，空手对长刀，两人打了个不亦乐乎。
我却有点迷糊，按修为算，我应该比马平川高出起码一个境界了，可为什么每次对阵的时候，马平川好像都比我厉害许多呢？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一刀砍伤了那巨人的手臂，那巨人疾退，马平川紧追不舍，手中长刀直指那巨人胸腹之间，眼见那巨人就要死在马平川的刀下。
就在这时，那干巴老头忽然一掠而起，手中木头陡然飞出，空中变幻成一支木剑，悠忽飞起，直向马平川头顶刺下。
我刚想闪身，杨百木已经一掠而至，拦下那干巴老头，也二话不说，就斗在了一起。
两人使用的都是木系奇门术，可这老头比起那巨人来，明显差了一截，比起杨百木来，更差了一截，又没有了五人联手的嫁接之术，哪里还是杨百木的对手，斗的一会，已经明显被杨百木逼落了下风。
我忍不住念头一动，从目前这五人的表现来看，实力实在一般，最多也就和下九流几人差不多，单打独斗，远不如小马驹和杨百木，可一旦五人联手使用起嫁接之术，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伤小马驹，困住杨百木和薛冰，这嫁接之术还当真厉害，要是下九流几人学会，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效果？
刚想到这里，那干巴老头已经被杨百木的木之术困住，杨百木身形一蹲，双手一按地，一根木桩刺穿了那干巴老头的身体，顿时了账。
而此时马平川也已经将那巨人逼到一边墙壁之旁，身形猛的一跃而起，长刀高举，那巨人退无可退，大吼一声，不躲不避，伸手直击马平川胸部，竟然企图拼个两败俱伤。
我急忙大喊道：“留个活的！”
马平川一听，猛的一收刀，一个翻身躲过当胸一击，闪身退开，一转脸，冷声问道：“为什么？”
我没有理他，对那巨人一笑道：“你也看见了，你的兄弟都已经完了，刚才要不是我出声阻止，马平川绝对有能力一刀将你劈死，对不对？”
那巨人闷哼一声道：“不错，不过他也会受我一击，即使不死，也得重伤。”
我笑道：“那你就想错了，他这一刀，绝对可以要你的命，你却无法要他的命，甚至连重创他都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一点点的轻伤，对于他来说，都不需要救治。”
“不过，我觉得你和其余四人比起来，还算老实，不打算杀了你，只要你说出嫁接之术的秘诀，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那巨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你想的倒美！”说话间，猛的蹿上前去，对着马平川脱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自己则身形一转，疾向外掠去，不战而逃。
谁知到了通道之前，通道口忽然升起一块石板，将通道挡了个结实，上面布满蓝汪汪的刺尖，那巨人身形太疾，哪里还收得住，竟然直接一下撞了上去，顿时惨叫一声，被数根石刺刺穿，浑身一阵抽搐，随他的兄弟们去了。
我顿时一阵失望，可人已经死了，也只好作罢。
这五人已死，薛冰又说血影妖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匆匆离开了，我们也没再留下去的必要了，马平川帮标子的尸体穿上衣服，扛在肩上，我则返身回去，从第五层开始放火，将所以的鲛人都烧了个干净，算是彻底清除了鲛人之患。
好在标子的船也被那侏儒开到了岸边，我们几人带着标子的尸体，上船回到礁石岛，将标子的尸体交给了他爷爷，老人家自然伤心不已，我们也黯然神伤。这次人间炼狱之行，虽然灭了南疆五丑，清除了鲛人之患，却将标子牵连了进来，白白损了性命，使我们几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薛冰替疯老头治疗了鲛人之毒，因为标子的死，我们也没脸在礁石岛呆下去了，我也没心情让南山车神来接，再说车也坐不下，几人干脆直接包了个车，一路回家。
这一路上，我都没说一句话，一是因为标子的死，标子的死，给我的震撼很大，连一个普通人类都无法保护，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守护亲人和朋友？要知道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置身在比标子更危险的情况中。
二是因为蓝小姐和薛冰的事情烦心不已，我即不知道该如何向薛冰交代，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蓝小姐负责，左右为难。
三也是心头疑云密布，各式各样的疑问压的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偏偏我周围的人都还把我当成个孩子一样看待，全都遮遮掩掩，我整日如蒙油纸，不明所以，心情异常的压抑。
其余人也都不说话，车内气氛沉闷异常，薛冰将头靠在我肩头休息，我却连揽她入怀的胆量都没有。
疯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一直回到别墅，我只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头扎在床上，整个人烦躁到了极点，脑海之中乱成一团，根本就理不出一丝的头绪来。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不一会就觉得全身一阵冷一阵热，两股气流交替而起，在体内不时替换，冷时冰寒彻骨，热时燥热难当，脑海意识逐渐迷糊，干脆双目一闭，沉陷入昏暗之中。
迷糊之中，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从我房间内奔了出去，在外面叫了一声，外面顿时就是一阵骚动。

第299章 真正的强大
紧接着一阵楼梯踩踏声，数人上了楼来，闯进我的房间，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钧之重，疯老头的声音首先传来：“哎呀！不好！双丹夺体了。”
薛冰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对，应该是生病了，双丹夺体时不是这样子。”说着话，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搭上我的额头。
房间里顿时吵吵起来，义父喊道：“都吵什么？出去吧！让小华好好休息一下，这孩子心里压了太多的事，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是换做我这般年纪时，只怕早都疯了。”
又是一阵脚步声，大家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薛冰一人，喂了我一点药，拉着我的手说了几句话，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说的什么我根本就听不见了，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变幻，最后定格在一条山道之上。
山道细窄，直通顶峰，两边全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深渊之中，有无数的妖魔鬼怪在拼命的往上爬，每一双看向我的眼睛，都满满的全是恶意。
山风劲吹，吹的我衣衫猎猎作响，我转头望去，身后漆黑一片，竟然后无退路，只有咬牙前行，每走一步，身后的山道就消失一截，不断有异物拦住去路，我奋力将其打落深渊之中，不断前行。
顶峰遥远，山风疾劲。
越走越是寂寞！每前行一步，就多一分孤独！
可我没有退路，一步都没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妖魔鬼怪，我浑身浴血，终于攀上了顶峰。顶峰有五根柱子，每根柱子上分别绑了一个人，从左到右分别是疯老头、薛冰、乌鸦、小马驹和千影，手腕粗的铁链，将他们牢牢绑在石柱上，挣扎不已。
我顿时就红了眼，冲上去拼命的想解开他们，可那铁链却越勒越紧，无论我怎么拉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每人的身前，忽然多出来一把长刀，长刀所向，分别是五人的心脏所在，缓缓向前移动，我使尽了办法，却改变不了任何一把的方向。
血！鲜红的血液奔涌而出，顺着长刀刺入的伤口，喷洒在地上，将山石染出了五片血红。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五人开始慢慢粉碎，就像无数的花瓣，顺着山风飘扬起来，逐渐从我眼前消失，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山峰绝顶。
孤天寂地！满目苍凉！
忽然之间，四周的山石纷纷消失，只剩下我坐着的地方，如同坐在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之上，云雾纷起，在石柱四周飘荡，四周慢慢沉陷入黑暗之中，仅剩我周围一点亮光。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四年了。”
我猛的一回头，却看见一个巨大的龙头悬在我身后上方，青碧色的身躯缠在石柱之上，从下面蜿蜒而来，也不知道究竟多长，浑身鳞甲，长须飘扬，威武异常。
我顿时一惊，那青龙口吐人言道：“你不用害怕，我就是你体内青龙之丹的原先形态，自从我和你父亲达成协议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着你的到来，这些年我看着你成长，看着你一步一步走来，失望之余，也很是欣慰，你父亲的计划完美无缺，他把全部赌注都压在你的身上，确实值得。”
我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协议？你和父亲达成的是什么协议？父亲的计划又是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那青龙继续道：“协议也就是你父亲的计划，让我抛弃原先的形态，以内丹的形势封印在你的体内，助你创立一个真正和平的奇门世界，粉碎天枢门主那疯狂的想法。”
“赌注就是你父亲的生命和你的身体，如果你达不到完成目标的要求，我会侵占你的身体，借你的身体飞升，虽然不是正果，却也能成为散仙。我虽为神兽，当时却也被几大高手围攻导致重伤，眼见性命不保，有这等协议，自然答应。”
“不然以我的能力，纵然一死，却也能毁去内丹，让他们无功而返，这也就是四大神兽之丹，始终未落入过凡人手中的原因。”
“你父亲果然遵守了协议，以生命护卫了我的暂时安全，将我封印入你的印堂之中，这几年调息修养，终于得以完全恢复。”
“你们人类身为万灵之长，自然有一定的优势，是飞升的必备形态，何况你还是九阴之体，如果我能得到你的身体，肯定事半功倍，所以每次见到你的成长，我都有点失望，可又有点欣慰，毕竟，那个想法实在太过疯狂。”
“我也很犹豫，不知道是该点化你，还是不管不问，任由你自己发展，点化你的话，我夺取你身体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任由你自己发展的话，我虽然有可能获得你的身体，却会让整个世界都沉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才决定接下来该如何做……”
说到这里，那青龙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你的天眼之中，蕴含了你父亲七眼开的修为和你五行之眼的被抽取的力量，虽然未开，却已经能见到幻境，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感应到我的存在的人，当你迷茫的时候，一定会来找我。”
“我原本不想见你，你一旦知道我的存在，就会对我产生依赖，这对我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给我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烦恼。”
“可你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我看到了你内心的孤独和彷徨，更让我看见了你软弱的一面，这让我很是担心，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但你父亲的计划会落空，我也可能会一无所得。”
我忽然插口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当年并不是父亲杀了你取了你的内丹，而是父亲和你的协议？”
那青龙一点头道：“当然，我是四大神兽之首的青龙，我要不想献出内丹，谁都不可能得到！”言辞之中，霸气凌然。
我继续问道：“父亲为了守护你，被当时的几大高手打成重伤，不治身亡，对不对？”
那青龙又一点头道：“如果你想问打伤你父亲的人都有谁，就不用问了，你现在还太弱小，远远不够强大，我如果现在告诉你，只会毁了你，说不定会激发你走上邪路，我就更没有希望了。”
我听的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家伙虽然在和我说话，却依旧是在我印堂之中，所以仍旧能感应到我所想的，我还没开口就将路堵死了，只好转问道：“那我如何才强大起来？”话一出口，就想到了刚才所见到景象，我绝对不能让这一切真实的发生，我必须得强大起来。
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那青龙点头道：“这才是你应该问的，你目前虽然因为各种机缘，修为直线上升，却并没有真正的融汇贯通，属于自己的实力，少之又少。就像一个空瓶子，瓶子里被别人灌满了五颜六色的水，却无法混合到一起，这些水虽然装满了你的身体，却各自为政，每次应用，你都零时东抽西调，而这些力量又不完全属于你，所以根本发挥不出应该有的效果。”
“将这些修为变成你自己真正的实力，才会逐渐强大起来，这才是你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繁琐，待到日后，自然会水落石出，你现在烦扰，根本无用，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我听的一愣，忽然明白了好多事情，马平川明明修为比我低，真正上阵的时候，杀伤力却远在我之上，乌鸦的修为最多和我差不多，却能远远的甩我几条街，原因就在这里，他们的修为，都是自己真正的实力，是靠自己一点一滴修炼而来的，而我所有的修为，几乎都是别人灌输的。
除掉义父的修为、镇海的修为和双丹的力量，我根本就没剩下什么，甚至都不如下九流几位，所以每次上阵，即使是一些在马平川、乌鸦眼中并不算厉害的角色，我也会打的很吃力，而且每次都得依仗龙凰之力。
这些修为虽然都在我的体内，却并没有真正的为我所用，我也没有认真的调息融汇，甚至连开的四眼，都没有好好的利用，就这么一直懵懂的混着。一想到这里，顿时一头的冷汗，两只手掌心满是汗水，心中羞愧不已。
那青龙见状，点头道：“你现在明白也不晚，不过，真正的强大，并不是只靠修为和手段，还有心智，只有你的心强大了，你的意志才会强大，你的身体才会强大，真正的高手，修炼的已经不是手段了，而是心境。”
“而且，你心境越高，可借助我的力量也就越大，目前你最多可使用我十分之三的力量罢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虽然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可如果我发现事情远离了我的想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夺取了你的身体，你应该相信我，我绝对有这个实力。”
我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那青龙，眼神之中闪着坚毅的目光，对它一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强大起来，真正的强大！因为，我要守护我的亲人！”

第300章 路漫漫
那青龙对我点了点头，悠忽一下闪入深渊之中，消失不见，我所在的石柱忽然“砰”的一声炸的粉碎，脚下一空，顿时直坠而下。
我大吃一惊，拼命想稳住身形，可哪里还稳得住，继续下落不止，耳边风声呼呼，身体如同一颗石块一样，垂直下落。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小华！小华！”声音悲戚，满含关心，我猛一转头，身形陡然弹跳而起，一声大喊，却随即发现自己还是在床上，床边坐着的薛冰，正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神智猛的清醒了过来，走下床去，伸手揽住薛冰，青龙说的对，我的内心不够强大，很多时间，只想着怎么逃避，却不是勇敢的去面对，有些事，逃避根本就不是办法，比如感情！
薛冰一下扑入我的怀中，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抽泣道：“你吓死我了，一会浑身滚烫，一会全身冰冷，气息乱走，还不停的说胡话，一会咬牙切齿的喊打喊杀，一会崩溃大哭，我只能用药给你调理气息，你再不醒来，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轻轻拍了拍薛冰的肩头，沉声道：“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话一出口我自己都一愣，虽然同样的话，之前我也说过，可总觉得这次说的话，好像特别有分量。
薛冰也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极其认真的点了下头，再度抱住我的腰，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梦里，都说了。”
我听的一惊，以为自己已经把蓝小姐的事说了，急忙问道：“我说了什么？”
薛冰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个扭捏的声音接道：“还能说什么！哎呀喊的太肉麻了，什么薛冰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都听的不好意思了。”
我转头一看，却是那只母熊妖，正站在公熊妖身边扭捏不已，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刚才梦中所喊的话，都被这两个家伙听到了，一阵面红耳燥。
不过刚才的情况极其危险，我心头太过压抑，直接导致气息乱窜，冷热交替就是症相，要不是这两个家伙跑出去喊了薛冰来用药调理，说不定真的能走火入魔，那就无法挽回了。算起来，倒是这两个家伙救了我一命。
那公熊妖则笑道：“这有什么关系，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两情相悦更是人间美事，喜欢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女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我顿时面色一沉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想在我这屋里呆了？要不我再把你们送回去？”
两只画妖“哧溜”一声就跑了个没影儿，可屋里却还飘荡着它们的窃笑声。
薛冰将我搂的更紧，娇躯紧紧依偎在我的怀里，秀发上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也紧紧的抱着她，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我的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疯老头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小华又怎么了？”
我们两人急忙分开，我倒是不介意，薛冰却始终面皮子薄了些，脸上已经飞起了红霞，急忙伸手擦拭眼泪，趁机低头掩饰。
房门猛的被推开，呼啦啦闯进一大群人来，除了谢玉虎回自己家修养去了，乌鸦永远不会在没事的时候出现之外，其余该在的都在，一见我完好无损的站在床下，都有点愣住了。
我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逐渐扫过，疯老头、义父、岳一刀、老虎、王丽芬、刘讨饭、杜英俊、天罡地煞、大雷神、杨百木、根叔、千影，还有马平川，这里每一个人，都曾直接或间接的为了我出生入死过。
心头一热，忍不住眼圈一红，对他们低头道：“对不住，这些时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未来的日子，可能还有更多的凶险，以后，我会尽量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疯老头眼圈也忽然一红，对我一点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人这一辈子，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大雷神也点头道：“老三说的对！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义父走过来按住我的另一个肩头，沉声道：“你放心，这条路即使再难走，我们也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直到我们走不动为止。”
小千影忽然失声哭了出来，马平川则冷冷的来一句：“现在明白不迟！”说完转身拉着千影就走，可就在他一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圈也红了起来。
下九流几人一起嘘了一声，同时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个个脸上都挂起了笑容，脚步显得无比轻盈。
树东鸣依旧一声不吭，单恋花却忽然一眯小眼睛，笑道：“不对啊！刚才还气息乱窜，差点走火入魔呢！现在就变了个模样，快说，你小子该不会让别的鬼魂附身了吧？怎么忽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煽情？好像也忽然成熟了许多。”
我微微一笑，转脸看向单恋花道：“单老，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单恋花件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面色一正道：“你说！”
我面色平静的说道：“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将我体内的修为融汇贯通，让它们真正的为我所用。”
单恋花顿时一呆，忽然一转脸对树东鸣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老树！是不是老子赢了？我就知道，这孩子一定会明白这个道理，他明白过来之后，一定会第一个就来问老子，因为老子的本事比这帮小子都高明！”
他是大雷神等人原先的师傅，辈分足够，虽然大雷神等人都不小年纪了，可每天在他面前，还是被小子来小子去的吆喝。
义父微微一笑，又拍了我两下肩头道：“你真的长大了，越山九泉之下，应该也可以放心了。”
树东鸣则闷哼一声，没有理会单恋花。
单恋花见没人理他，顿时一瞪眼道：“怎么的？你们几个小子不服？”
大雷神笑了笑，没敢接嘴，疯老头急忙笑道：“单老，谁敢不服你啊！这里自然你最厉害，大名鼎鼎天罡地煞，威震奇门数十年，凡在奇门中混的，谁不知道你老的威名，小华找你是应该的，找我我还教不好呢！”
说着话，对大雷神、杨百木、义父三人一递眼色，就往外面溜去，单恋花却面色一窘道：“站住，少拍马屁！你们五个之中，就数你小子嘴皮子最顺溜，我知道这小子一定会找我，可我却不一定能办的到，老树也不行，不然当年也不会把你们五个让给段五行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你老人家也不会吗？”大雷神等四人一听，也一起站住了脚步，一个个都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单恋花。
单恋花面色更为窘迫，干笑道：“会我当然会，可是我会的是如何调息自己的修为，而我的修为都是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耍起来自然方便的很。可你不一样，你体内这乱七八糟的，要想全部融汇贯通，转变成自己的修为，只怕只有江飞云和段五行两个有办法。”
“江飞云是奇门之中千年奇才，虽然主修水之术，现在却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进入天人之道，弄这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段五行这老家伙本身就修炼了五行奇门术，他的修为也应该和你一样，是分为多种的，却玩的出神入化，更适合指导你。”
“只是这两个家伙，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在上次燕子楼大战中受了伤，至今不知下落，想要找到他们，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你还把段五行的孙子弄死了，就算找到段五行，那老家伙愿意不愿意教你，也是两说。”
“所以，我就想出了一个招，由我和老树给你喂招，让你在实战中，不断的自我融汇体内纷乱的修为，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使你的实战经验大幅度增长，而且融汇的修为更会完全转变成你自己的实力。”
说到这里，又面色一窘道：“可这样做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们俩练的玩意太过霸道，说不定会伤了你。”
疯老头和义父等人一听，四人顿时对视了一眼，一起转头就走，不用问，他们肯定知道我的答案。
我一笑道：“就这么定了，从明早开始，咱们就试试。”说罢一转身拉住薛冰的手，薛冰脸一红，却没挣脱，任由我牵着走出了房间。
我拉着薛冰下了楼，一直向门口走去，有些事，我必须面对。
路过大厅的时候，杜英俊怪叫了一声道：“早去早回啊！可快开晚饭了哈！”几人一起哄笑了起来。
我没说话，带着薛冰一直跑出别墅，顺着马路边溜达，心中盘算该如何将我和蓝小姐的事说出来。
薛冰却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一抬，指着马路的前方道：“小华，你注意过没？这马路真长啊！我们走了这么久，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夕阳的金色余晖下，一条马路一直延伸到城区，顿时明白了薛冰的意思，心中一阵感动。
路漫漫，其修远，我们将牵手前行！
第五卷：翻花劫煞

第301章 美好规划
我站住了身形，转头看着薛冰的脸，夕阳的余晖替薛冰度上了一层灿烂的金光，薛冰嘴角含笑，看上那般的美丽。
薛冰也看了我一眼，娇笑道：“我脸上有花吗？”
我认真的说道：“薛冰，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薛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忽然摇了摇头，面色也逐渐认真了起来，轻声但坚定的说道：“如果是和蓝小姐有关的，我不想知道，我已经答应过王叔叔，一定会原谅你一次。而且，当你在昏迷的时候，喊出的那些话，我已经很清楚你对我的心意了，这就够了，与其知道了心中难受，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说到这里，忽然又对我嫣然一笑道：“何况，我相信王叔叔，王叔叔说过的每一句话，到最后都能实现，王叔叔说过，关于你的事，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还你清白，到那时在告诉我吧！起码，难过的时间不会那么久。”
“如果没有那一天，你就永远都不要告诉我，免得我伤心起来，下毒毒死你。”一句话说完，咯咯娇笑了起来，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伤。
我听的一愣，一下将薛冰拥入怀中，我虽然早就知道薛冰冰雪聪明，可我还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睿智和大度，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再让她受一点伤害。
薛冰顺从的抱着我，轻声说道：“小华，王叔叔也说过，我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永远不要再有不能对我说的秘密，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一点头道：“好！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了，等我报了仇，救出母亲，就带上母亲，回到你父母生活的地方，再也不问这些破事了，一家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薛冰猛的一抬头，眼睛一亮道：“真的？难道你不想统一南北猎杀了吗？”
我哈哈一笑道：“想！但是这些事，我会在救出母亲的同时，一起给解决了，母亲的被囚禁，和南派猎杀脱离不了关系，正好一并清算。”
薛冰一听，神色顿时又黯然了下去，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们男人每一个都心怀天下，统一了南北猎杀，你就是奇门中的一派宗主了，哪还能退得下来。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竟然不能同退，那咱们就共进。”
我见她神色黯然，顿时哈哈大笑道：“我可没说不能同退，南北猎杀一定要统一，可一派宗主这个活，我却没准备干，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只统一南北猎杀，大掌令的位置由他来做，而且，他比我更适合。”
说到这里，又对薛冰一笑道：“你知道我的，永远都喜欢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我打架可以，让我管理一个偌大的猎杀，我可没那本事。”
薛冰的眼神再度亮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表哥？”
我摇了摇头，笑道：“小马驹比我懒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我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会同意当大掌令，而且最近和千影之间，开始逐渐有了点苗头，只怕事情一结束，他们俩跑的会比我们还快。”
“我指的是乌鸦，这家伙足够聪明，有心眼儿，也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野心比我们都大，更难得是他一向神出鬼没的，足够神秘，当大掌令再符合不过了。”
“何况，我抢了他一个女朋友，还他一个大掌令的位子，这样也就两不相欠了，免得每回我见到他，都觉得好像欠他点什么似的。”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薛冰却没笑，眼角却满是幸福，轻声说道：“还别说，表哥还真不一定愿意当大掌令，乌鸦确实是好人选。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愿意放弃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会像外公和段五行那样，成为奇门中人人敬仰的英雄，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
我又哈哈一笑道：“英雄是要做的，美人也要抱，我不要的，仅仅是地位和权势罢了。”
薛冰终于忍不住娇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看你说的，好像已经真的做到了一样，南派猎杀哪有这么好吞并的，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来，可一直都是我们北派猎杀处于挨打的局面。”
我微微一笑，抬头看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所未有的坚定，低头看了一眼薛冰道：“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定能做到！”
薛冰一愣，收了笑声，再度在脑袋埋进我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相信你，我一定相信你，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
我揽住薛冰的肩头，心中意念更加坚定，未来！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我说这些，也并不是只为了哄薛冰开心，虽然我从山村出来才不到一年，却经历了不少生死边缘，看过了不少血腥残忍，对这个充满杀戮的奇门世界已经产生了厌倦，相比之下，我更渴望平平静静的生活。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什么天下，什么权势，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场厮杀，与其双手沾满鲜血，不如逍遥山水，身携美眷，做一对快活神仙。
薛冰更是满怀憧憬，依偎在我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也许，她比我更加厌倦杀戮，奇门中的生活，原本就不属于女人。
两人相拥无言，这一刻，我们只属于对方，天地之间，只有彼此。
要依我们两人的意思，可能就这样相拥着一个晚上都不愿意分开，时间对我们来说，完全是静止的。可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不知道谁打来的，着实不识趣。
我掏出电话一看，却是疯老头，心中暗骂这老家伙大煞风景，却又怕有什么事，急忙接通，谁知道一接通疯老头的叫声就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又跑去哪里亲热去了？还回不回来吃饭？就等你们俩回来开饭呢！谈恋爱可别耽误我们吃饭啊！”
一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阵哄笑声，显然是下九流几人跟上起哄，我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笑骂道：“这疯老头，从来就没个大小。”
薛冰从我怀里挣脱，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走吧！回去吃饭，你刚痊愈，吃饱睡足，明天好挨打的。”
我也哈哈一笑，两人携手回到别墅，一进客厅，大家已经就坐，摆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还有几瓶好酒，却出奇的都没有动筷子，这对这帮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更奇怪的是，薛冰这回竟然没有脸红，而是大大方方的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桌边，才和我双双入座。
我一看杜英俊那副模样，我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高兴事儿，一眼看见旁边还有两个空座位，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该在的都在，正想问还有谁要来，谢玉虎已经牵着他媳妇进了门。
他媳妇的肚子已经显了怀，谢玉虎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嚷道：“各位！今天去检查了，太他妈出乎我意料了，竟然是个龙凤胎，我说各位，你们都准备红包吧！尽量包多点，现在养孩子多费钱啊！何况还两个。”
我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打电话把我们喊回来了，原来是这事，自然值得高兴，大家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可还是一起连声恭喜，个个面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显然都替谢玉虎开心。
谢玉虎根本就不是外人，一进门就扶着老婆落坐，大家顿时吃喝起来，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渐起，老虎夫妻两一直没有孩子，就缠着谢玉虎以后再加把劲，再生一个送他们，谢玉虎哪肯答应，笑闹成一团，北派猎杀总部之中，终于再次传出了笑声。
杜英俊和谢玉虎私交最好，也最是开心，一直嚷嚷着孩子名字要由他来起，大家趁着酒兴，就让他起两个名字来听听，杜英俊根本就没上过学，哪会起什么名字，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名字，一个叫谢唢呐，一个谢笛子，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一直笑闹到酒足饭饱，根叔安排车子送谢玉虎夫妻回去，谢玉虎倒是无所谓，可他媳妇已经显了怀，我们这里有不少晚上睡觉呼噜打的山响的，在这里肯定休息不好，谢玉虎只好跟了回去。
谢玉虎夫妻走后，大家谈兴正浓，就坐在客厅聊起天来，大家都是出自内心的为谢玉虎高兴，话题自然离不开那对龙凤胎，千影嘴快，看着薛冰笑道：“薛冰姐姐，你啥时候也给小华哥哥怀一对啊？”
一句话说的薛冰就坐不住，一张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娇躯一扭就跑上了楼，客厅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哄笑，唯独义父的笑容里，却略带一丝忧愁。
我知道义父是在担心我和蓝小姐的事情，但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就装看不见的，转而取笑千影道：“你就别说你薛冰姐姐了，要依我看，你和小马驹的喜事倒有可能在我们前面。”
顿时又是一阵哄笑，小马驹站起身来，冷冷的说了声：“无聊！”就保持着他一贯的装逼风范，向楼上走去，千影倒是毫不在乎，甚至脸都没红一下。
就在这时，疯老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疯老头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接通，“喂”了一句之后，顿时脸色就是一变，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失声说道：“你说什么？”

第302章 交易
我们几人顿时一愣，疯老头这种表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大家一起安静了下来，根叔一递眼色，就有人上楼去喊马平川和薛冰了。
疯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我认识疯老头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疯老头这种神情过，挂了电话后，疯老头转过来，目光在大家脸上一转，沉声道：“老五两口子可能出事了。”
这一下大家顿时炸了锅了，奇门有奇门的规矩，像谢玉虎这样的，实际上就等于废了，就算以后恢复了，也基本不可能再在奇门圈子里混了，如果谁向谢玉虎出手，就等于向一个平凡人出手，人家媳妇更是无辜的，祸不及妻儿，何况人家还大着个肚子。
杜英俊和谢玉虎最是交好，一听这消息，眼珠子顿时红了，疯老头一见，急忙说道：“大家安静，听我说完，刚才那个司机打来电话，说开车送谢老五夫妻回家，半路上谢老五夫妻没有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目前还不确定。”
大家又是一愣，没有了是个什么意思？有人寻仇报复什么的都好理解，可哪有两个大活人说没有就没有了的，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吵吵了起来。
疯老头也有点迷惑不解，但脸色还是异常难看，义父忽然站了起来，大喊道：“都吵什么！老五还不一定怎么着呢！先等司机回来再说。”一句话说完，双手一背，来回走了两趟，我看见义父的背在身后的双手，颤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门外车响，大家呼啦一下都涌了出去，司机一出来，就被大家围住了，七嘴八舌的询问声顿起。
义父一挥手，让大家闭上了嘴，才对司机说道：“你把前后都仔细说一遍，能想起来的，一句话都不要漏。”
那司机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人，虽然名头不响，却也算见过世面，略一沉吟就说道：“五爷和嫂子上了车，因为嫂子大肚子，我还特意看了下，车门都关好了，上了锁才开动车子，一出大门，五爷就开始嘀咕，说他其实想留下来和二爷他们唠唠，意思是想让嫂子一个人回去。”
“嫂子没同意，五爷也只好罢了，接下来五爷就没说什么了，现在开车的新手多，我车上坐着五嫂，也不敢大意，一路专心开车。”
“进入城区后，一个车灯好像忽然不亮了，我就靠边停车下去检查了一下，只是线路短路，捣鼓几下就又好了，前后也就一两分钟，我再一上车，五爷两口子已经没有了。”
“我当时只以为两人下车了，可附近却根本就找不着，顿时也糊涂了，急忙给树老打了个电话。”
事情一说完，我们顿时更糊涂了，按这司机说的，谢玉虎夫妻真的是出事了，谢玉虎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妻子走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劫持了。
义父点了点头，围着车子看了一圈，挥手示意那司机退了下来，我也看了一下，车子内根本就没有打斗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地方有血迹或者一点点的异常。
司机一走，义父就看了根叔一眼，根叔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一摇头道：“不可能，这司机底子很干净。”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根叔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说那司机没问题，基本上就可以排除司机的嫌疑了。
大家回到客厅，义父转头看了下大家，沉声道：“从目前来看，老五应该是落入了对方手中，但不一定就是死了，大家稍安勿躁，对方没有直接杀了老五，而是将他们夫妻捉走，一定是有所图谋，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只要老五夫妻还在人世，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将他们救出来，大家不要慌乱，坐等消息就好。”
话刚落音，外面就传来一声干笑道：“都说大老巫是下九流中最能沉得住气的，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说话间，已经进来了一个人，竟然是天下第三，大家一看，顿时眼就红了，杜英俊大吼一声就往上冲，被义父一把拦住，怒声喝道：“你不要老五的命了？别忘了老五夫妻现在在人家手上呢！”
说到这里，头一转对来人扬声道：“天下第三，你对老五夫妻使用这种手段，也不怕道上的朋友笑话吗？”
天下第三笑道：“没办法，你们现在士气旺盛，人又相对集中，我只有打谢玉虎的主意，何况他老婆大肚子，对他来说，可是个致命的弱点，只要一拿他老婆威胁他，就什么都肯配合了。”
“我这么做，也是逼于无奈，才会出此下策，不过你们放心，谢玉虎夫妻好好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想要他的命，只不过想找你们做个交易罢了。”
我顿时明白了，天下第三是操控金属的高手，让车子线路短路、开个车锁什么的对他根本就不是难事，谢玉虎关心妻子，根本就不敢反抗，可是能让司机也一点都察觉，就大大超出我的意料了。
义父面色一沉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天下第三笑道：“你们一定会答应的，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只是对我来说，却事关性命，我想用谢玉虎夫妻两的命，换你们手上两张纸片而已。”
我听的一愣，这天下第三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的？费尽心机绑捉了谢玉虎夫妻去，就找我们要两张纸片？刚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顿时又是一惊，没想到那两张纸片竟然这么重要。
义父一听，毫不迟疑的点头道：“你是要阴阳生临死前寄给我的两张地图吧？没问题，只要老五夫妻没事，地图可以给你。”
天下第三笑道：“我和谢玉虎夫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捉了他们纯属无奈，只要地图给我，我保证谢玉虎夫妻平安归来。”
义父一伸手，从怀里掏出阴阳生寄给他的信封来，取出两张纸片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天下第三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如何？”
义父双眉一拧道：“好！我们跟你去。”
天下第三笑道：“好！不远，到门口即可。”说着话，自顾转身出门，大了大门口站定。
大家纷纷跟了出去，想看看这天下第三究竟玩什么花样，天下第三倒不惊慌，出了院门，手随便一挥，顿时一个大铁笼子出现在半空中，铁笼子里关的正是谢玉虎夫妻。
谢玉虎阴沉着一张脸，将妻子揽在怀里，两人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一见就放下了心来，其余几人也全都松了口气。
我抬头看了看，天下第三笑道：“你们别想硬抢，我有把握在一瞬间将整个铁笼子捏成一团，你们就算不为谢玉虎想想，也得为他那未出生的孩子想想吧！”
义父扬声道：“把老五夫妻平安放下来，地图你拿走。”
天下第三笑道：“那可不行，说过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的，我放了人，谁知道你们还愿意不愿意交出图纸来，别怪我小人之心，我一向都不大信任别人。”
杜英俊怒吼道：“那你想怎样？我们怎么知道地图给了你，你会不会放了老五？”
天下第三一指义父道：“大老巫，你拿着地图过来，我放了人，你再把地图给我，你看如何？”
我一听大急，义父修为尽散，过去无异与羊入虎口，刚想说话，义父已经一点头道：“好！如此最好！”说罢昂首阔步向天下第三走去。
义父到了天下第三面前，伸手将纸片捏住一半，另一半放到了天下第三的手中，沉声道：“放人！”
天下第三嘿嘿一笑，手一挥将铁笼子往我们面前缓缓降落，铁笼子一落地，谢玉虎就打开门扶着妻子走了出来，一张脸铁青，也不说话，将妻子往房间里送去。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谢玉虎也纵横奇门这么多年，何时被人挟持过，而且是挟持了自己来难为自己的兄弟，这让他难以接受，估计要不是为了妻子和孩子，他情愿死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天下第三一放了人，另一只手劈手夺过地图，忽然一松，地图就烧了起来，瞬间烧成灰烬，哈哈大笑道：“我接到的命令，只是毁了地图而已，如今命令完成，感谢各位合作。”说话间身形已起，就欲闪身而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义父却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就在这时，义父忽然手腕一翻，一把搭上天下第三的脉门，五指一紧，一下将正准备飞身掠起逃走的天下第三硬生生的给拉了下来，同时另一只手一扬，一道青烟笔直打向天下第三的面门。
天下第三顿时一惊，一边侧身躲过义父打出的青烟，一边奋力想挣脱被义父紧紧扣住的脉门，一边诧异道：“你不是修为散尽，成为废人了吗？”
我却心头一喜，上次我和蓝小姐去燕子楼的时候，就见到义父也在燕子楼，如今义父忽然有了修为，肯定是师公将自己的修为转移给了义父，只是义父也太能沉住气了，竟然连我都没告诉。
义父却不理天下第三的疑问，一边紧扣住他脉门不放，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围住他！”

第303章 天下第三的实力
下九流几人顿时呼啦啦的就围了上去，天罡地煞等人这次并没有旁观的意思，全都围了上去，在下九流六人的外围又围了一圈，将天下第三围了两层。
义父这才松开天下第三的脉门，身形一闪和众人站到了一起，面色一沉道：“天下第三，今天就要了你的命，一替阴阳兄报仇，二也替老五出一口气。”
天下第三看了一眼众人，不慌反笑道：“诸位，本来只是一桩公平交易，一个人换一张地图的事，弄成这样，就有伤和气了。”
“我得任务只是毁了地图而已，根本就不想和你们动手，你们这样完全是强人所难，何况，你们就算一起上，也不一定就能留得住我，万一我被逼出手，再伤了你们几个，我也没有功劳可领，你们还吃苦受罪，何苦来着。”
老虎同时大吼一声，跳上去就打，岳一刀冷声道：“你今天还想走吗？”站在原地，手一扬剃刀亮出，一把金光灿烂的金刀显现了出来，王丽芬也手一挥发出两股青烟，一股变幻成弓，一股化为三支利箭，弯弓搭箭，对准天下第三。
杜英俊忽然抽身一退，手一伸取出唢呐来，往口中一塞，腮帮子一鼓就吹了起来，可奇怪的是，我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显然是只针对天下第三一个人。
刘讨饭和义父则一左一右，一人腿起风雷之声，一人手持青烟之球，伺机而动，不时抽空子就是一下。
下九流六人，分明是在配合作战，老虎擅长近身缠打，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贴身紧战自然归他。岳一刀和王丽芬是兵器外围攻击，一刀三箭凝立与半空不发，即能造成威慑力，瞅到破绽的时候，一发出去伤害力也必定惊人。
义父和刘讨饭则是中场接应，即能帮打又能替老虎掩护，使老虎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全力施展，全是进攻之术，威势骇人。杜英俊负责以声线困扰对手，这安排的十分巧妙，六人互相补助，几乎将原先每人的威力扩大了一倍。
我一见就知道这必定是义父的安排，看样子这段时间义父不但恢复了修为，还和下九流几人研究出了新打法，比起以前，威力更甚。
天下第三却仍旧不露丝毫惧色，继续一边躲闪，一边笑道：“你们知道吗？我这人虽然不大招人喜欢，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绝不吹牛！”
我一听忍不住出口讥讽道：“是啊！你都不吹牛，你都吹牛逼！自己给自己起了天下第三的名字，结果让我打成了三孙子。”
天下第三也不气恼，反而继续笑道：“这个我还真没吹牛，当年奇门榜初成，我被排在六狂人之中，和王越山等人齐名，说实话，我很不服气，在我看来，天下奇门中人，除了段五行和将军，还真没有能是我对手的。”
“后来我想通了，他们之所以将我排在六狂之中，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只是因为我年轻，所以我很气愤，这是很不公平的，就像将军只排在了五老之中，这完全不客观。”
“所以我干了一件事，去挑战了双龙之一的祁连苍龙，结果你们应该也知道，祁连苍龙退隐了，这就再一次证明了，我绝对有能力称呼自己为天下第三，当然，这个第三，只限制在人类之中。”
我听的一愣，顿时一阵疑惑，根本不敢相信这家伙能打败祁连苍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这家伙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这是为什么？
紧接着就想起了镇海妖王来，镇海当初可是被他剜了双眼，割了舌头的，当时说是用的迷药还是什么，可现在想来，就觉得不大对劲了。
镇海妖王可是两千多年的修为，一般的迷药对他能管用？何况就算是迷药吧！那之后为什么不在追究天下第三了呢？还跟他一同出现在十二连环岛上，难道说仅仅是因为天下第三是天枢门主的徒弟？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镇海在海底逃走的时候，可是一心想要天下第三的命的，随后就和好如初了，这也太不像镇海的性格了。
一想起这些，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镇海妖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主，虚无境界，两千多年的修为，精通奇门五行术的奥秘，却没有杀了天下第三为自己报仇，难道真的是天下第三隐藏了实力？连镇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下第三的身形继续在下九流几人的攻击中穿梭飘荡，声音持续传来：“我之所以不愿意拿出真正的实力和你相拼，主要是师父有特别交代，不许伤了你的性命，并且下了严命，在镇天未出手之前，不许我露出真正的实力来。”
“你可以仔细想一下，哪一次你真正的危及过我的生命？我之所以装败给你，不过是因为我又不能真的杀了你，和你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罢了。”
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他每次和我打斗，总是只施展一手操控金属，一落在下风了就跑，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威胁到他的生命，不由的担心起下九流几人来。
天下第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镇天已经出了手，师父虽然仍旧不许我杀你，可没不许我杀了别人。”
“所以，你们要再逼我，我就只有出手了！”
话刚落音，天下第三身形陡然一停，身上忽然闪出一层青光来，一阵“咔咔”连响，身上竟然多了一副青铜战甲出来，将他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一张脸来。
就在这时，老虎的拳头已经追到了，“砰”的一声打在天下第三身上，天下第三连动都没动，老虎却猛的面色一变，收手向后一跳，跳出战圈，甩了甩那只打中天下第三的拳头，闷声道：“好结实的盔甲。”
与此同时，岳一刀的金刀、王丽芬的疾风箭，刘讨饭的风雷腿、义父手中的青烟，全都击到了天下第三的身上，一阵叮当乱响，天下第三仍旧站定不动，看着我微微一笑道：“怎么样？现在服了没？”
单恋花忽然大吼一声道：“你们退下，我来会会他的青铜战甲。”
下九流几人身形一闪，仍旧持包围之势，只是个个目光之中，都露出一片诧异来，显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天下第三竟然强悍至此。
单恋花一把抓出，闪出漫天爪影，天下第三身形一侧躲过，笑道：“单老儿，我敢站着给下九流几人当活靶子，却不敢让你抓一下，也就你们天罡地煞能和我对付对付，不过单打独斗的话，你也不行。”
话一出口，马平川已经闷声不吭的冲了出去，一刀劈在天下第三的青铜战甲上，撞击出一溜火花来。
天下第三却根本不愿意和单恋花、马平川纠缠，忽然发力猛的一冲，笔直撞向义父，义父哪敢硬接，侧身一闪，义父身后的单恋花已经到了战局之中，这样一来，顿时空出一个缺口来。
天下第三身影一闪就从缺口中蹿了出去，身上青光又是一闪，青铜战甲顿时消失，身若流星一般，迅速飞远，一边飞掠一边笑道：“你们人太多，我不和你们打，不用送了，追不上我的。”
一句话喊完，身形已经飞出了数十米，哪里还追得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下第三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我们顿时面面相嘘，谁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天下第三说的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这青铜战甲，就极为古怪，何况他的身法，好像确实快上了许多。
过了许久，我才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这天下第三真的隐藏了实力，这是为什么？”
义父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驱狼斗虎！天枢门主想让镇天那帮人和我们血拼，镇天是十大妖王之首，实力超群，镇天的存在，对天枢门主也是个威胁，所以刻意让十大妖王和我们正面冲突，只有天下第三，才是他真正的心腹，这人好深的心机。”
千影紧跟着又问另一句：“那为什么现在就不用隐藏了？”
义父长叹一声道：“上次围攻北派猎杀总部和燕子楼一战，镇天、镇地全都受了伤，虽然伤他们的是段五行和将军，可去哪里找这两人去，自然会将恨意转移到了我们身上，想来已经恨透了我们，计策已成，哪里还需要隐藏。”
我听的心头暗暗吃惊，这天枢门主心机之深，当真令人莫测，不过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许天下第三杀我呢？难道说，这天枢门主，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想到这里，不由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大雷神忽然说了一句：“奇门榜上人，每一个都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谁没藏了点东西，天下第三也许确实隐瞒了实力，可也绝对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不然哪里还用逃走，我们根本就奈何不得他。”
义父默默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天枢门主的计策已经成功了，现在十大妖王肯定恨绝了我们，段五行和将军不可能永远保护我们，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自保才行！”
说到这里，一转头看向我道：“小华，对付十大妖王，就全靠你了！”

第304章 凶煞四起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义父继续说道：“一刀、老虎、丽芬、讨饭和英俊，明天随我去燕子楼。”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岳一刀师父虽然被自己儿子气死了，可他师公还在燕子楼，老虎和王丽芬、刘讨饭的师父都在，杜英俊既然被点到名了，想必也是同理，义父的修为能恢复，全靠师公将修为转移了过去，他们本就是一脉相承，所修炼的属性基本都一样，能够相融，估计这回下九流几人，将会得到一个飞跃性的提升。
天下第三已经跑了，我们留下来也没有意思，纷纷回到大厅，安慰谢玉虎和他媳妇，谢玉虎始终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义父怕他在犯什么混，干脆让谢玉虎明天也跟着，和林妙手通了个电话，将谢玉虎媳妇也安排住到了燕子楼里。
这样一来，大家就放心的多了，只要不是镇天那种级别的出手，想进燕子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单恋花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两个老头将我带到僻静之处，先让我调息一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让我不要使用龙凰之力，全凭体内修为和他们争斗，然后就对我大打出手。
两个老头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一上来就是重手，而且是两人齐上，一个闪起重拳，一个亮出爪影，我哪敢大意，拼了命的抵抗，又不许使用龙凰之力，没一会就累的浑身乏力。
可两人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打算，继续一下接一下的击来，一直将我耗到几乎脱力，才容许我休息吃饭。
这边碗筷一丢，那边又被单恋花提溜到外边继续，一整天就没闲着一会，我累到完全脱力一次，几乎脱力两次，至于直接被击到的次数，就数不清了，好在两人越打越顺溜，对力道也控制了，不然不死也得躺半个月。
外伤自然归薛冰处理，薛冰这回没有再用药水泡我，只是用一层油一样的东西涂抹在我的伤口上，一抹上去，先是火烧一般疼痛，片刻就清凉无比，消肿化淤十分神奇。
第二天一早，我在调息的时候，发觉自己的修为比之前雄厚了不少，顿时大喜，急忙将情况和天罡地煞反映了一下。
两个老头一听，顿时对望一眼，单恋花大喜道：“老子就知道这样有用！要让你体内被灌输的各种修为相融，首先就要先放空，先把杂七杂八的力量用空了，再滋生出来的力量，就有一部分属于你自己的了。”
说到这里，好像怕我不明白似的，又看了我一眼道：“你本来就是九阴之体，天生九眼，每一只眼睛，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但这些力量却没有一个是你自己的实力，别人的东西，你当然应用的很不顺手。”
“打个比喻，你现在就好像是一口井，井水充盈，却不好喝，为什么呢？因为有人在井里倒了许多水，只有将这些水淘干，再生出来的水，才会甘甜。”
“可井水一边淘，一边会往外生水，所以很难完全淘干。但每生出一点水来，就会把原先不好喝的水稀释，这个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你放空的次数越多，这些修为中的杂质就会被剔除的越多，虽然麻烦点，却总有淘换干净的时候，再来再来。”
我应声而起，和两个老头打在一起，结果当然和昨天一样，又一身肿疼。
就这样，一直被天罡地煞操练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我一次都没有使用龙凰之力，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几个档次出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现在和天罡地煞的较量中，我虽然无法赢得了两人，两人却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击倒了。
当然，成就来之不易，其中苦楚，也是一言难尽，总之，要不是薛冰医疗之术越来越精进，我绝对不可能还完完整整。
而这一个多月来，也异常的平静，天枢和南派猎杀的人，就像全都忽然消失了一般，连带着整个奇门，都出现了难得的一段平静时光。
王丽芬的情报系统，这一个多月几乎就没联系过我们，这代表着城区在这一个月以来，一件异常的事情都没有，一个扎眼的人物都没有。
南山脚下新燕子楼建立的也很顺利，李老板为了早日拿到燕子楼的地皮，日夜赶工，已经进入了粉刷装修的阶段，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十来天，新燕子楼就可以完工了。
义父带着下九流的几人去了燕子楼，就没有再回来，只是每隔几天就来一个电话，听说进展的很顺利。
千影在杨百木的指导下，木之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小马驹也在大雷神的操练下，每日都以惊人的速度精进。
一切都非常顺利，顺利的有点出乎意料！
我们都知道，越是平静，就越是可怕，往往在平静的表面背后，酝酿的都是狂风暴雨。
就在第三十七的早晨，我刚一睁眼，就听见外面乱糟糟一片，急忙翻身起床，跑下楼一看，大家正围在一起议论不休，我挤进去一看，桌面上铺满了纸张，每一张上都只有一两句话，足足有几十张之多。
我一见就知道，这是王丽芬情报系统送来的情报，根叔为了方便和他们沟通，特地安排了三名人手专门接听他们的电话，用最快速的方法，将情报整理成最简单的字面意思，给疯老头等人提供最全面的情报。
我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XX市东郊，人熊怪物，杀一人，五脏皆食。”
随手一放，再拿起一张：“XX镇，夜行生物，伤害三人，杀死一人，血液被吸干。”
随手再拿一张：“XX市，数万老鼠集合，互相撕咬。”
我看到这里，已经没必要再看下去了，这些纸条上肯定都是差不多的事情，而且都是发生在昨夜一夜之间。
平静过后的暴风雨，终于来临，在一夜之间，集中爆发。
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我们猎杀的范围之内，可这里起码有几十张纸，我们却只有十来人，就算每个都长有三头六臂，也管不了这么多。
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事情，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都像商量好了似的集中在同一个夜晚发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人声，义父带着下九流几位大步而进，一进门杜英俊就吵吵道：“还是自己的地方舒服，这一个多月在燕子楼，连声大气都不敢出，差点将我憋死。”
刘讨饭也笑道：“可不是嘛！那帮老头一个说话比一个声音大，我们说话大一点声就不行，太不讲道理了。”
我一见几人个个双目精光闪闪，显然都受益不少，顿时大喜，他们回来的太是时候了，虽然加上他们人手也不够分配，总归要好很多。
疯老头急忙喊道：“大老巫，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个把月，可把我累坏了，赶紧来，这里事情一堆。”
义父笑道：“我就是接到大根电话，才回来了，这事我在路上就考虑过了，我们一件都不用管，也不能管。”
我们几人一愣，义父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张纸看了看，继续说道：“一是我们的人手，根本就不够分配，如果硬出手，必须单独行动，这样就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分而化之，逐一击破。”
“其次，人手四处，总部势必空虚，若此时来攻，必定难以抵挡，虽然圣兽已经没有了，但总部一旦被攻下，我们的士气难免会低落，外界更会以为我们已经大败，你们知道的，现在墙头草太多，这消息一散开，投靠向他们的人会更多。”
“最后，我们忙着管这些小事，势必无法顾及他们真正的意图，如果我所猜不错，他们此举的目的，正是想拖住我们！”
“为什么要拖住我们呢？我们目前并没有对方确切的行动消息，但是我却想起了天下第三，他不惜捉了老五夫妻来换取阴阳生给我的两张纸片，此后整个天枢和南派猎杀都没了动静，现在忽然却全都一起发动了起来，所以我怀疑，绝对和那两张地图上的地点有关。”
说着话，又看了几张纸，脸上笑容更甚，伸手拿出地图来，铺在桌上，一指东海、武陵山脉和北京燕山，说道：“你们注意了没有，这三个地点，用线联合起来的话，正好是一个三角形，昨夜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这个三角形范围之内。”
“但越靠近东海，越是没什么事情发生，这说明了什么？我首先就想到了东海的水流破之局，水流破之局被我们破了，所以发挥不出什么效果！”
“也就是说，这三个地点，实际上就是三个阵法，阴阳生擅长奇门阵法，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画下来寄给我，不知道怎么的，被天枢的人知道了，才会派天下第三来毁了两张图。”
说到这里，面容一肃道：“可惜，他们太低估我了，阴阳兄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忘掉呢！两张图的内容，早就刻在了我的脑子里，经过这些时日的研究，我敢断定，这两张图的位置所在，正是这次事端的罪魁祸首。”

第305章 一日两杀
义父继续说道：“这两个地方的阵势，加上水流破之局，再加上将军所前去破解的火、金两阵，凑合起来，应该正是三合五行所需的五行五阵。”
说到这里，义父一转头看向我道：“你这一个多月，修炼的怎么样？”
我还没说话，单恋花就接口道：“老子一个人，已经打不过他了，但我们两个老头联手，他还不行。”
义父一点头道：“不错，但没有时间让你继续下去了，我所担心的，不是这些凶物，而是三合五行。这些凶物迟早会被各地的奇门中人收拾，可三合五行虽然被破了一阵，其余阵势一旦发动，后果仍旧不堪设想，而这些凶物的出现，应该正是阵势发动的征兆。”
“但这些凶物所出现的地点，却局限在这个三角形之内，其他地方一个没有，说明金、火两阵已经被将军破去。可将军却没有回来，我暂且假设为将军在破阵之中，大伤元气，躲起来恢复了。”
“上次燕子楼一战，段五行也身受重伤，一时也无法出面，龙象禅师只愿意暗中相助，所以，我们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
“但是，对方真正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而已，天枢门主、镇天、镇地、天下第三和另一个一直都没露面的掌旗，天枢门主估计一时半会不会亲自对我们出手，镇天上次被段五行所伤，镇地则被将军所伤，没有两三个月恢复不了。”
“至于天下第三，有天罡地煞两位老人家坐镇，加上楼、杨两位辅助，天下第三来了也不一定就能占到便宜。”
“剩下人手，分为两路，一路由我带下九流几位，出发北京燕山，我们这边虽然实力相对较弱，可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配合起来十分默契，加上北京乃国家首都，谅对方不敢过于张狂，可保无虞。”
“另一路仍得麻烦树老带几个孩子出发武陵山脉，一定要找出其中阵势，予以破之，只要阵势一破，凶煞之像自破，那些凶物就不是问题了。至于总部之中的琐事，大根完全处理得来。”
疯老头一拍巴掌道：“大老巫脑子就是好，我们几个还在吵该先去灭了哪里得凶煞，他想的却是只捣老窝，就这么定了，孩子们，准备准备，咱们今天就走，老子带你们去武陵山观光去。”
我们几人互相对看一眼，各自回房收拾，其实根本就没啥好收拾的，我就带上那把五行刃，带了几张符，换了套干净衣服罢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南山车神，南山车神一接通就叹息道：“你终于来电话了，这段时间我都纠结坏了，又盼着你来电话，又盼着你不来电话，得！你赶紧把车开回去，把钱给我吧！我现在成了好人，有良心了，再这样下去太煎熬了。”
我笑了笑，没理他这茬，让他开车带我们到武陵山下，这家伙一听就叫道：“不去！这次帐不结清，哪都不去！”
我一听就乐了，问了数目，让根叔打到他的账户上，不一会，南山车神开着我们的车就到了别墅门口。
我们上了车，老规矩，疯老头坐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四个挤后面，我就刚才钱的事，取笑了南山车神几句，南山车神一拧脖子道：“我现在是普通老百姓啊！跟你们比不了，能鞍前马后的跟你们天南海北的跑，已经不错了，再说了，不赚钱我拿什么养家啊！”
我一听也有道理，说实话，这南山车神还真帮了我们不少忙，起码出行不是问题。
南山车神一转头问道：“这次去哪？价格不变啊！”疯老头也不理他，拿出义父给他的地图，地图上早标的清清楚楚，手指一指，南山车神瞄了一眼，就一点头，车子一发动就蹿了出去。
这家伙简直就是活地图，就看了那地图一眼之后，再也没看第二眼，一路车速极快，好在我们几个都已经习惯了他这速度，倒也不觉得惊奇了。
一路无话，车子开了整整大半天，才到凤凰山下，一直开到车子没法走了，才将车子一停到：“到地儿了，给钱。”
这回我早有准备，直接掏了一万给他，这家伙连声谢谢都没有，两眼一翻道：“要不要我在这等？不需要我就回去了，我一出来媳妇就不放心，要我等得加钱。”
我大笑挥手道：“你先回去吧！这次不知道要多久呢！要你来接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南山车神应了一声，车子两个来回，已经转过头去，油门一踩，不一会就没影儿了。
我们五人顺着山道往里走，走了一会，转往上攀行，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发现不对劲了，原本这里也算山清水秀，奇幽险静，无数山花绽放，野鸟啼鸣，放眼看去，身心愉悦，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
可这往上一走，就会发现，此山多石，石质异常坚硬，多呈峰、柱之形，夹杂屏、墙之态，放眼看去，奇石无数，形态各异，却多数都更趋向与人形和动物的形态，隐与青山绿水之间，犹如藏了无数伏兵一般。
疯老头首先停下了脚步，说道：“山奇出凶兽，谷险多妖灵，这山即陡且险，山石怪异，只怕凶兽恶物少不了，你们小心点儿，这地方对普通百姓来说，是个人间仙境，对咱们几个，却是充满凶险。”
马平川长刀一抽，挥舞了几下，蹿到最前面开路，一路向上，刚走得数十步，忽然脚步一停，身形一振，手中长刀一横，一声不吭，凝立不动。
我们几人当然知道出事了，顿时纷纷警戒，互相靠背而立，阵型刚成，就见前方一阵扑腾，一声声嘶吼传来，似是什么凶兽遭遇到了袭击。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向那声音起源处移动，走了十数米，就发现在一大片灌木丛中，一只花豹子正被一条大腿粗的大蟒蛇死死缠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四条腿，不住蹬动，拼命挣扎。
可那大蟒蛇已经将它全身都缠紧实了，哪里肯放，大腿粗的蛇身不住收缩，就听到一阵骨骼折断的声音，那花豹口鼻之中溢出血来，不再动弹。
马平川悠忽一下闪了过去，一扬手就是一刀，连大蟒蛇将花豹直接劈开，花豹早就死了，那蟒蛇断成两截，却兀自不死，马平川再一扬手，直接削飞了蛇头，蛇身才逐渐散开。
我笑骂道：“小马驹，人家这是自然猎食，是生物链，你这纯属破坏生态平衡。”
小马驹长刀一甩，甩去刀上的血迹，冷冷的来了一句：“我才不管，想活，就别在我面前出现。”
话刚落音，前方忽然一声嘶吼声响起，数十块石头顺着山体向我们滚落砸来，我们急忙一边躲避，一边向上掠去。
到了近前，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我正暗自奇怪，马平川忽然身形一飘，一刀直刺入地面，深及刀柄，长刀再抽出时，一股血泉已经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道黑影猛的从地面下冲出，却是一只巨大的耗子，大如肥猪，身上妖气已成，却未化为人形，显然道行还不算久。
大耗子一蹿出地面，就飞速逃窜，我们几人穷追不舍，那东西虽然挨了马平川一刀，行动却极为快速，眼见就要被它逃走。
马平川一扬手将长刀射出，“嗖”的一声笔直钉在那耗子身上，那耗子冲势不减，后半截身子硬生生被刀刃割成了两半，哀鸣两声，死于非命。
我看了马平川一眼，这家伙出手越来越狠，一出手就要命，这样下去，杀孽太重，对他可不是好事。
马平川却毫不在乎，走过去取了长刀，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山顶攀去。
疯老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边跟着马平川攀爬，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这里地势虽然险峻，却并没有什么太凶险的格局，怎么这些凶物都会聚集在这里呢？难道说这里会有龙脉？”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笑道：“你拉倒吧！龙脉都是吉祥福瑞之地，这里山势凶险，石奇地煞，摆明了是凶煞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龙脉。”
疯老头摇头道：“不对，龙脉也有分别的，不但有吉祥福瑞之龙，也有穷病死绝之龙，更有冥顽凶煞之龙，大大小小分为几十种，怎可一概论之。”
说到这里，又伸手挠了挠满头乱发道：“要有龙脉，这局就难破了，龙脉之形成，一山二水三风四砂，样样不缺，每一样都是夺天地之精奇为根基，自然之巧妙而形成，若想以人力破之，非得非常手段不可，我对这些玩意，却不大精通啊！”
“可如果没有龙脉，又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凶煞玩意在这里呢？这才上山而已，就遇见几个了，这些凶煞玩意，最喜天地灵气汇聚之处，而天地灵气汇聚之地，莫过于龙脉了。”
马平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冷冷的来了一句：“管那么多做什么？看见一个杀一个，全部杀光就是了。”
话一落音，山顶陡然传来一声嘶吼，如同闷雷滚动，声传四野，余音在山间回荡不绝，我们几人同时面色一变，这声音如此雄厚洪亮，显然不是等闲之物。

第306章 角寨奇疾
马平川却身形一振，提身向山顶疾驰，我们只好跟上，一直到了半山腰，疯老头大喊道：“停一下，不走了，天色快晚了，今天就去那边歇息。”说着话，手一指左边。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十几座角楼，坐落在山间林中，一看就知道是少数民族的寨子。
马平川看了一眼山顶，头一转就向角楼处掠去，我们几人跟随在后，不一会到了寨中，疯老头谎称我们是游客，倒是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很快就谈妥了晚上居住的地方，户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相憨厚，很是结实。
一上角楼，我们顿时眼就直了，房间里挂满了各式动物的皮毛，其中还有两张熊瞎子的，不用问，这户人家的户主，肯定是个好猎手。
疯老头给了那汉子一笔钱，让他准备些野味，那汉子坚持推托不要，这让我很是诧异，这和南山车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事以后一定得跟南山车神说道说道。
推搡了一会，疯老头把钱收了起来，对我们一递眼色，我们会心一笑。虽然疯老头是个十分抠门的人，可还没抠门到这份上，估计是准备临走的时候，把钱丢下。
不一会那汉子将饭菜端了上来，很是丰盛，一个红烧兔子、一个野蒜炒腊肉，一大盘獐子腿、一大瓦罐山菌炖野鸡，一个凉拌野菜，乡土风味十足，还抱来了一大坛自家酿造的米酒。
酒菜一齐，那汉子就招呼我们就座吃喝，给我们每人倒了一大碗米酒，这米酒十分浓稠，几乎都能在碗面上堆起来，入口香甜，酒味甚淡，就连千影和薛冰也赞不绝口。
喝了两碗，大家开始熟络了起来，一个个大赞这汉子的菜做的好吃，那汉子露出憨厚的笑容，搓着手道：“也是逼的，媳妇常年有病，下不了地，我只有自己动手，谈不上好吃，勉强能进口而已。”
疯老头一听，顿时看了薛冰一眼，转头笑道：“巧了，我这孙媳妇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咱们正好吃了你的酒肉，给钱你又不要，咱们就替你把媳妇的病给治好了，你看怎么样？”
我听的一乐，薛冰倒出奇的没脸红，我发现自从东海归来之后，薛冰变得大方了许多。
那汉子一听，却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来，而是闷声不吭的喝了一大碗米酒，才一抹嘴道：“不瞒你们，媳妇生病好几年了，我们虽然是山里人，我靠着枪法还过得去，猎些动物的皮毛，也能换点钱，没少带她去过大医院。”
“可每一家都束手无策，这几年来，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医院，找了多少个专家，连个病因都找不出来，我已经认命了，也许，是我杀了太多生灵，上天给我的报应吧！”
我们一听，顿时明白了，这汉子是不相信薛冰的能力，不过也不怪，薛冰一个女孩子，比起那些大医院的专家缺乏权威性很正常，可论手段，那些专家可能连薛冰的小手指头儿都不如。
疯老头道：“这么厉害？你能不能说说，究竟是怎么个状况？怎么得到的这个病？”
那汉子叹了口气道：“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就是整天发冷，怎么捂都不暖。而且站不起来，双脚一落地，整个人就软成了一团，其他和常人无异。”
“怎么得这个病的，我也不清楚，我媳妇原先身体好的很，有一天我打猎回来，媳妇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饭没一会，就瘫坐在地上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疯老头一点头“可能是软骨症，这种病以前我孙媳妇治好了好几例，咱们等会还是去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也尽个心意，万一能治呢？对不对？”
那汉子也点头道：“好好好！各位吃着。”我们几人相视一笑，看得出来，这汉子根本就没指望薛冰能将他媳妇治好，我甚至都开始想象，等一下薛冰将他媳妇治好之后，他会有什么表情。
大家吃饱喝足，随着那汉子到了对面角楼上，一进屋，我就发觉不对劲，这角楼隔成两个房间，外面一间还好，里面到处铺满了兽皮，连地面木板上都铺上了，可房间里面却依旧凉气嗖嗖的，很是冰寒。
那汉子笑道：“我媳妇怕冷，各位见笑了。”
疯老头对我看了一眼，示意让我等下感知一下，看看是不是什么妖灵作祟，我一点头，表示我知道怎么办。
这时里面有女声响了起来：“外面是不是来客人了？”
那汉子道：“是啊！有几个游客，非要上来看望一下你。”他没说我们要给她治病，想来是怕她再一次失望吧！
我们也没说什么，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察觉出有什么异常，说实话，心里也没什么底。进了里间，那股寒气更重，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躺在床上，一看容貌就知道是很朴实的山村妇人，只是面色青白，双眼微赤，大概病的久了，显得很是瘦弱，斜躺在床上，看着我们。
疯老头上前和那妇女寒暄了起来，薛冰走到近前，细看了起来，我则闭目感知，想看看这妇人是不是被什么妖灵缠住了。
一点也感知不出来，我只能感应到这妇人身上笼罩着一团寒气，根本就感应不到任何妖灵的存在。
我对疯老头摇了摇头，疯老头眉头一皱，薛冰也对疯老头一摇头，显然也没看出来什么头绪，我顿时有点沮丧。
疯老头却不死心，继续和那妇人聊着，三转两转，就把话题带到了这妇人的病上，问她这病是怎么得的？那妇人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啊！那天去溪边洗菜打水，回来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就不行了，这就是命，唉！”
疯老头继续追问道：“在溪边就没碰上什么稀奇东西？比如蛇啊什么的？”
谁料那妇人一听，顿时随口说道：“还别说，还真有一件，你要不说，我一直都没想起来。那天在溪边洗菜，水面上忽然游来两条鱼，一黑一红，很是好看，我们这里水好，小溪里鱼儿不少，就没在意。”
“可我在洗菜的时候，那条黑色的鱼儿一直在旁边游，追逐着菜叶子吃，我就随手用菜篮子一捞，就把那条鱼儿捞上来了，足有半斤。”
“鱼儿就是一般的鲤鱼，山溪里经常见，我回来就给烧了，当家的进山打猎刚好回来，我们就给吃了，当时也没啥感觉，后来就觉得全身发冷，就想进屋拿件衣服穿，到了屋里，身子骨就撑不住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疯老头一听，顿时一双小眼睛一亮，一边比划一边问道：“那鱼儿是不是只有筷子长短，却有巴掌宽，全身漆黑，鱼头上有个黄豆大的小疙瘩，唇边还有四根须须？”
那妇人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这样，具体多长多宽，记不起来了，不过头上有个黄豆大的小疙瘩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疯老头一拍巴掌，一转头对那汉子道：“这就是了，那条山溪，是不是直通山顶？”
那汉子一见，隐约也知道疯老头找出了他媳妇的病因，顿时显得有点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那条山溪的水源，就是山上的山泉，老人家，你的意思是，我媳妇的病，和那条鱼有关系？可那鱼我也吃了啊！我咋什么事都没有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也迷糊了起来，是啊！这汉子问的也对啊！他也吃了鱼，怎么就一点事儿也没有呢？
疯老头嘿嘿一笑道：“你吃当然没问题，那鱼本来就只能男人吃，男人吃了，强身健体，百病退散，我敢保证，你这几年来，连伤风感冒都没有过，对不对？”
那汉子一听，想都不想就连连点头道：“不错！我原来进山打猎时，腿被摔断过，后来虽然好了，可一到阴雨天就酸疼，自从媳妇病了之后，我这毛病就再也没犯过，平时更没有头疼发热这些小毛病，我还一直以为是我身体好的缘故。”
疯老头笑道：“那鱼对男人是好东西，对女人却是致命的，女人吃了，必定浑身冰冷，身无半丝力气，如被抽骨去筋一般，别说站起来了，连坐都坐不住。时间一长，脖子以下全无知觉，说句难听的，大小便都不能控制，对不对？”
那汉子一听，顿时“噗通”一下跪在疯老头面前，连连磕头道：“神仙啊！求求你一定救救我媳妇啊！”那妇人也面色激动了起来，跟着连声哀求。
其实不光那汉子夫妻激动，我们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这是什么鱼儿，竟然还有这般功效，之前我只知道有的鱼能毒死人，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鱼只能男人吃女人不能吃的。
疯老头急忙扶起那汉子道：“你们放心，这事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碰上了，就一定会救你媳妇，不过这事有点繁琐，你先等等，我跟几个孩子商量一下看看怎么个救法。”
说完话就对我们一递眼色，将我们带到了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山顶，长叹一口气道：“奶奶的，竟然被我猜对了，这里真的有一条龙脉！”

第307章 双极龙鱼
我们听的一愣，这两码事啊！不是商量怎么治那妇人的病吗？怎么和龙脉扯上了关系？
疯老头知道我们心中的疑惑，一转头说道：“那一红一黑两条鱼，可不是普通的玩意，那叫双极龙鱼，是天地灵气所生，一条极阴，一条至阳，分别代表着阴阳两极。”
“这两条双极龙鱼，一成形就那么大，永远不会再生长，平日需要极大的灵气供应，一般地方也活不了，只有在有龙脉的地点，才会发现。”
“那条黑色的鱼，想必是双极龙鱼中的阴鱼，人是众灵之长，男人属阳，阳气本就旺盛，男人吃了阴阳调和，自然百病不生，女人本就属阴，再吃了阴气所化的阴鱼，能不觉得浑身冰寒才是怪事。”
“阴气郁塞体内所有经脉，自然提不起一丝力气，时间一长，冰寒侵体，哪里还能有知觉，既然没了知觉，大小便自然失禁。”
我们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妇人是吃了双极龙鱼中的阴鱼所致，当下急忙问道：“那该怎么救治？是不是要将另一条也捉来让她吃了？”
疯老头点头道：“不错！可是，问题也就是出在这里，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那双极龙鱼本是一对，阴阳互补，所以都能存活，可阴鱼被这妇人捉了，那条阳鱼想必也活不了多久，如今已经数年下来了，估计早就死了。”
我们又是一愣，千影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疯老头又一摇头道：“有！只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世间至阳之物虽然不少，可要救治这妇人，却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捉了阳鱼让她吃了，使她体内阴阳调和，经脉畅通，才能恢复正常。”
“双极龙鱼一般都是随灵气聚集而生，这里有龙脉地势，灵气充沛，所以上一次的双极龙鱼一死，一定会再生出一对来。可这鱼居无定所，循灵气流向而走，虽然不会出龙脉范围，可此山如此之大，溪流如此之多，到哪里找去？”
我们顿时全都傻眼了，这山上少说也有几百条溪流，如果一条一条的找，那就不知道要找多长时间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马平川却冷冷说道：“想怎么办，你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我们的眼光一起看向了疯老头，都明白了过来，这老家伙，一定是已经有了主意，却故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无非是想让我们乖乖听他摆布，看样子这事肯定需要耗费不少力气，不然他犯不着套我们。
疯老头一听就笑了起来，又露出那种狐狸看见鸡的表情，笑道：“还是小马驹了解我，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是得辛苦你们几个一趟，特别是小华，可能还得受点罪。”
我看了一眼屋内一地的动物皮毛，一点头道：“你就直说吧！究竟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这妇人，受罪无所谓，人家东西也吃了，总不能白吃吧！”
疯老头对我一挑大拇指道：“不错，小华觉悟高，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捉双极龙鱼去。至于办法嘛！暂时保密，到了地头，你听我吩咐就行了。”
说完话也不管我们干着急，一转就走了回去，和那对夫妻说了几句，就转身出来了，带着我们回角楼休息。
老规矩，我和疯老头、小马驹挤一张床，千影和薛冰睡里屋。可我哪里睡得着，一直在盘算明天疯老头会怎么折腾我，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疯老头不一会呼噜就扯开了，这一来更吵的我难以入睡。
可能是米酒喝多了，不一会就有了尿意，反正也睡不着，我就起床下了角楼，随便找一处解决了。正准备回去，忽然看见山脚下一道白光闪起，迅速的向上而来，向角寨靠近，眨眼到了一户人家旁边，白光一闪，已经钻进角楼之中，角楼内顿时响起了婴儿啼哭之声。
那白光一起，我就觉得一阵妖气弥漫而起，百分之一万肯定，必定是什么妖物，只是这妖气之中，却并无那股凶煞之意，令我很是奇怪，当下身形一展，也向那角楼潜去。
眨眼到了角楼之下，我使出五行藏匿之术中的木之藏决，迅速潜上角楼，藏身窗下，屏住呼吸，敛神闭气，悄悄放出感知，向角楼内探去，同时暗扣雷之箭，只要一发现这妖物欲对百姓不利，我就将其射杀当场。
谁知这一感应，我却傻了眼了，屋内一青年男子，面相倒算英俊，身材也甚是结实，正在床边手忙脚乱的帮一婴儿换尿布，而那妖物本体却是一只白色獐子，现在化为一白衣女子，十分娇美，就站在床边，双目垂泪，一时看看那青年男子，一会看看那床上的婴儿，状甚凄苦。
那青年男子却像根本就看不见那白衣女子，只顾手忙脚乱的换尿布，可粗手粗脚的，哪里整的好，只急出一头的汗来。
我一见就知道，这妖物施展了隐身法术，不想被那青年男子看见，而且双目看向那婴儿之时，不但没有邪意，更满目都是慈爱之色，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妖物很有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
不一会那青年男子换好尿布，将孩子放在床上，拿着尿布出去了，那妖物一直目送那青年男子离开，才现出身形，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失声痛哭道：“我苦命的孩儿，不是为娘不要你，实在是那人在此地设置了翻花劫煞，以妖养龙，为娘身为妖类，在这里无法活命，又苦于无法和你父亲说出实情，只能藏身山脚之下，每天趁这龙息之刻，来看一看你。”
我听的顿时一愣，敢情这孩子还真是那青年和这妖物生的，这种人和妖相恋的故事之前我听疯老头说过不少，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和妖相恋，不过那男子明显是不知道这妖物的真实身份。
可转念又一想，乌鸦和马平川不也一人找了一个妖嘛！不过这两个家伙除了拥有人类的身体之外，也拥有妖的能力，比较不像正常人就是了，特别是乌鸦，完全就是个半妖。
同时让我吃惊的，还有这妖物说的话，什么翻花劫煞？什么以妖养龙？难道这里的龙脉，是用妖的修为来制造出来的？龙息之刻又是什么意思？龙脉也需要休息？顿时满脑袋都是疑问，可我对这些风水阵法也不大懂，只好继续听下去。
那女子又哭道：“过了今夜，明日午时双极龙鱼游到此地，龙势形成，为娘更不敢来了，只盼我儿能平安长大。”言毕与此，抱着那孩儿痛哭不止。
我听的心头又喜又悲，喜的是那双极龙鱼明天就到此地，我可能不用遭罪了，悲的却是这母子即将分离，虽然对方是妖类，不知为何，我却异常同情与她，想来也与自己身世有关吧！没有人能比我更理解没有母亲在身边的痛楚了。
当下不再惊动那妖物，暗暗潜下角楼，等那妖物下来，她说的龙息之刻，应该时间不久。
果然，没一会那婴儿哭声再起，竟是知道自己母亲即将离开自己了一般，啼哭的十分凄惨，那青年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哄个不息。
一道白光掠出角楼，向山脚下掠去，我悄悄跟随，离开角寨之后，才出声喊道：“前面獐妖停下，我可让你们母子相聚。”
也许是我后半句话起了作用，那白色獐妖顿时停下身形，转头一脸惊奇的看向我。
我长话短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才说道：“只要你告诉我，明天双极龙鱼在什么地方出现，翻花劫煞又是什么玩意？在什么地方？我就可以替你破去，让你们一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那獐妖当然知道猎杀是干什么的，一听之下，顿时大喜，急忙跪地叩拜，连声称谢，我急忙扶起。
那獐妖起身对我说道：“双极龙鱼本是灵物，无一定规律可循，可这里的龙脉却非自然之巧，而是人为而成，所以双极龙鱼也被人控制，围山而走，明天午时，正好会游到角寨后面的山溪。”
“翻花劫煞却是两个极凶的龙脉，汇聚此山之中，上得山顶，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这两条龙脉全是借地形而制，以妖气滋养而成，山顶设有聚妖阵，附近的妖物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而来，困与聚妖阵内，成为滋养龙脉的祭物。”
“我因发现的及时，才侥幸逃过一劫，可从此也不敢在山中呆了，这翻花、劫煞双龙，本就是妖气滋养出来的，一旦成形之后，也必定是妖龙，附近妖物，只怕无一能够幸免，对附近人类倒是无妨，反倒会有庇护。”
我听的又是一愣，这么说这里的翻花劫煞是对付妖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天枢所为？越想越是迷糊，顿时一个头三个大。
那獐妖再度拜谢道：“这两条妖龙因还未形成，每夜十二点时分，会有一刻钟的潜沉期，现在时间即将过去，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妖龙一旦成形，厉害非凡，还请恩人千万小心。”说完转身离去，瞬间消失在山脚之下。
我回头看了看山顶，忽然发现，这山顶上生有双峰，如龙犄角，从这里看去，倒真的像是一个张口吞噬的龙头。

第308章 裂地成泉
我回到房间，由于心里有了底，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大亮，竟然没人叫我起床，伸个懒腰，起床洗漱吃饭。
吃完饭，疯老头看了看天道：“还早，不急！”
我则笑道：“我后悔了，不愿意了，要受罪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了！”我已经知道了双极龙鱼会在哪出现，时间又早，干脆耍耍疯老头。
疯老头一听就急了，腾的一下跳了起来道：“那咋行？老子也没那功能啊！”其余几人也都有点发傻，一齐看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着玩的。
我一看疯老头真急了，顿时心中窃笑，可那汉子的脸上却忽然露出失望之极的表情，也不忍心再撩拨下去了，只好笑道：“放心，我已经知道双极龙鱼会在哪里出现，根本用不着去受罪了。”
说着话一转头，对那汉子道：“你们这角寨后面，是不是还有一条山溪？”
那汉子一听，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来，迟疑道：“角寨后面倒确实有条山溪，可是那只是个支流，差不多都干枯了，溪水太浅，只能到脚脖子而已。”
我笑道：“没关系，带我去看看。”
那汉子虽然疑惑，仍旧前面带路，其余几人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个跟了过来。
不一会到了角寨后面，果然是一条小溪，我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这山溪不但水极浅，水下的鹅卵石清晰可见，而且还有几处都直接露出了水面，如果不是昨夜那獐妖说过双极龙鱼会出现在这里，我绝对会把这里排除在外。
我往水边一蹲，抄起水来洒了两下，笑道：“不觉得无聊的，就在这里等吧！今天午时，双极龙鱼必定在这里出现。”
疯老头一愣，伸手往我脑袋上搭来道：“这里？小华你没事吧？”
我笑着挡开他的手，学着他的口气道：“不信？不信打个赌？”
疯老头见我一脸的笃定，顿时大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双极龙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仔细看看，这里水贫露脊，石碎无奇，哪有什么灵气可言，双极龙鱼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嘀咕了起来，要是摆在以前，我肯定会坚持己见，可自从修为渐深之后，我整个人都变的逐渐成熟起来，已经没有不在是那个固执的毛头小子了，更何况，论风水知识，我远不如疯老头。
当下心中也有点打鼓，急忙将那汉子拉到一边，伸手一指边上的那栋角楼道：“那角楼里，住的是谁？”
那汉子一看，就摇头道：“你说柱子啊！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原本就是个孤儿，父亲打猎时遇上了熊瞎子没跑掉，母亲改嫁了，都是寨里的乡亲们接济着养大的，虽然人长的不丑，也憨厚，可穷啊！也娶不起媳妇，一直拖到二十五六岁。”
“一年前吧，忽然来了个姑娘，看上柱子了，就跟了柱子过生活，大家都为这孩子开心啊！柱子也争气，小日子眼看着红火了起来，可那姑娘不知道为了啥，给柱子生了个娃之后，忽然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柱子把娃托付给邻居照看了几天，出去找了两趟，这人海茫茫的，哪找去，只好回来了，现在一个人又要照顾娃又要忙生活，太苦了。”
我一听心里有了数，那个獐妖没有骗我，双极龙鱼肯定会在这出现，这里的地理环境确实不理想，但是我还是选择坚信那獐妖。
一想到这里，我就那汉子说道：“你去告诉那柱子，就说他媳妇我看见了，跟我说过，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让他坚持几天，我估计也就三四天吧！就应该回来了。”
我没说柱子的媳妇是獐妖，毕竟在世人的眼里，人和妖，还是不被祝福的。
那汉子一听，顿时一阵高兴道：“真的？我相信你们，我这就去告诉柱子去。”说完就乐呵的走了，我心里一阵感动，山里人还是淳朴的，自己媳妇病还没好呢！倒替别人开心起来了。
随即眼珠子一转，回头对疯老头道：“我说一定会在这里出现，你要不信，咱们打赌，赌我、薛冰、小马驹欠的你钱，我要输了翻一倍，你要输了就此全部抵消，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疯老头一听，一双小眼睛一眯，看了看天，疑惑道：“确定只到午时？到了正午时分，要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就算我赢对不对？”
我一点头道：“对！”
疯老头顿时就乐了，转脸对小马驹和薛冰道：“这小子拿你们的债和我赌，你俩同意不同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赢的机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薛冰嫣然一笑道：“小华要赌，我自然支持。”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坚定的一点头，马平川也对疯老头一点头道：“赌了！不赌的话，永远也还不清，还不如赌一把。”
疯老头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赌就赌！你们三个还真是得我真传啊！疯的够可以。”
我也没理他，带着薛冰、千影玩起水来，马平川双手揣在口袋里，双目远眺远方，一脸的淡然，极尽装逼之能事。
水清且浅，三人赤脚在水中打闹，倒也充满乐趣。我自然让着薛冰和千影，玩了一会，我全身已经被水湿透，连忙告饶，薛冰和千影方才罢休。
三人上岸，千影就随便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山顶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从上山，就想能快点到山顶，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我知道山顶有个聚妖阵，但也没说出来，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不会让千影出事的。薛冰却笑道：“那可不，你的心上人和你想的一样，昨天就恨不得立刻到山顶了。”两人顿时笑闹了起来。
我看的一阵心旷神怡，只觉得就在这里终老也不错，当然，这种想法，目前仅限于想想而已。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日上正顶，到了午时。
疯老头抬头看天，笑道：“小子，这回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数目太大，估计要还到你孙子辈了。”
话刚落音，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山溪里的那些鹅卵石底下，全都开始“咕嘟咕嘟”的往上冒水，动静越来越大，水柱将那些鹅卵石都顶的乱动。
疯老头顿时傻眼了，我们三人也都跳出山溪，马平川顿时身体一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
随着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加大，以山溪为中心线，竟然缓缓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足有十几米长，宽度也有一米多，底下全是清澈无比的山泉水，也不知道有多深，那些鹅卵石纷纷掉落了下去。
山泉水不断往上冒，瞬间已经淹没了溪岸，泉水顺着原先的溪道向下游流去，片刻就和下边的溪流汇合到了一处。
紧接着从那裂开的地缝中，随着山泉冒出两位鲤鱼来，果然如那妇人所言，一红一黑，红的全身通红，黑的通体漆黑，都无半点杂色，约有筷子长短，宽度却如巴掌，各自的额头之上，鼓起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上下唇边各生双须。
两条鱼儿一浮出水面，就欢快的来回游走，并不惧怕我们，我和马平川同时飞身而起，一人抓住一条，掠到对岸。
疯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拍掌大笑道：“奶奶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地面没有灵气，地下多的是啊！地下山泉本就纯净，又是随山而走，灵气汇聚，然后裂地成泉，泉水冒出，灵气自然冒出，太他妈巧妙了。”
我则将手中红鱼对他一扬道：“现在明白已经晚了，欠债一笔勾销！”
马平川则将手中黑色鱼儿也对他一扬道：“我也是！”
薛冰则马上娇笑道：“还有我！”
疯老头顿时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道：“啥意思？我不明白！我刚才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当然不赌了。”
我们几人也不和他争论，一起嘘了一声，拿起鱼儿就飞奔而回，杀鱼下锅，两条鱼儿分为两次烧好，红色鱼儿让那妇人吃了一半，薛冰和千影吃了一半，黑色鱼儿自然成了我们三人的腹中之物。
这东西是天地灵气所化，可浪费不得，别的不说，阴阳调和，强身健体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妇人吃了鱼儿，薛冰又配制了一些疏通经脉的药丸给她吃了，到了下午，竟然已经能站起来了。这把那汉子高兴的，跪在疯老头面前就磕头，疯老头年岁也大，泰然的受了他几个头，将他扶了起来。
要依我们的意思，趁着天色，还能赶到山顶的，可那汉子无论如何也不许我们走，死拉着我们不撒手，那妇人也哀求不已，非要我们再留一晚，盛情难却，几人见确实走不了，只好同意。
那汉子大喜，出门请了全寨的人一起前来，杀猪宰羊，又拿出许多山味来，三四十人就在门前架起了大锅，堆起了篝火，准备大肆庆祝。
他妻子久病卧床，如今意外痊愈，自然喜出望外，这心情我们也能理解，就入乡随俗，安心等待晚上的盛情招待，薛冰和千影甚至在那妇人的劝说下，换上了当地姑娘的服饰。
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就这一顿饭，却又吃出许多麻烦来！

第309章 群魔乱舞
天色未晚，酒菜已经上桌，我们几人被推到上首坐下，推杯换盏，吃喝起来。山民酒量多豪，米酒又淡，就连妇人也能喝上两碗，纷纷举杯，肉香酒甜，不一会那汉子家的几大坛米酒就见了底。
众乡民大概已经成了习惯，立刻有数人奔回家取了数坛酒来，我一见这架势，摆明是不醉不归，吓的也不敢再灌了，恰好夜色降临，明月高悬，有年轻人点燃了篝火，围着篝火又唱又跳，我一拉薛冰，也加入其中。
马平川本不愿和我们胡闹，可千影哪肯放过来，死拖活拽，硬是将马平川也拉了过来，我们从来还没参加过这样的舞会，大感开心，跳的不亦乐乎，早将烦恼甩到了九霄云外。
我更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月朗星疏，清风徐来，对酒当歌，围篝起舞，这简直是神仙的日子，比起城市中的车水马龙，繁琐浮躁，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山顶忽然响起一声虎啸之声，洪亮雄厚，声震四野，山林之中顿时“扑棱棱”飞起一群野鸟，想必是受了惊吓，山林中百兽一起嘶吼起来，声音直传出数十里远，当真骇人。
我听的一愣，老虎这玩意现在极其稀少，没想到这山上竟然会有虎，听这声音，还能雄壮，这对当地山民可是个威胁。
刚想到这里，山顶上陡然又响起一声龙吟，清亮高亢，直上九霄，山风都为之一涩，天地都为之一黯，竟然生生将百兽的嘶吼声压了下去。
龙吟之声一起，我心头就是一沉，龙吟虎啸，这是要闹哪样？铁了心不让我们好好玩耍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来玩的就是，当下四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退回酒桌之上，薛冰和千影则回房去换上自己的衣服。
还是疯老头沉得住气，一边陪那汉子喝酒，一边笑道：“这山上怎么这么多野兽的声音，怪吓人的。”
那汉子倒是见怪不怪，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笑道：“可不，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没许你们上山，别看这山不高，山上的野兽多了去了，飞禽走兽大大小小的加一起，往少里说，怎么也有上千种，其中不乏凶猛之物，夜间呆在山上，是极不安全的。”
说到这里，又一指那些角楼道：“你们看我们住的房子，都距离地面好高，梯子夜间都是抽上去的，也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猛兽夜间下山伤人。”
“所以，你们要想上山玩，明天一大早，我叫上几个好猎手带着你们，全都是老林子里混成精的，带上猎枪散弹，可保万无一失，不然你们单独上山，我还真不放心。”
说完好像还怕疯老头不信似的，又笑道：“不是我吓唬你们，这山上可是真的有老虎，之前我也不信，就在半个月前，我进山打猎，竟然发现一只全身血红色的老虎，健壮的像头牛一般，我硬是没敢开枪，躲在树上一直等那血色巨虎走远了，才敢下山。”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没看错？真的是一只血色的巨虎？”
那汉子一拍胸脯道：“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之所以能成为附近的第一猎手，一是靠枪法准，一般动物一枪一个，熊瞎子最多三枪放倒；二是靠眼睛好，只要在我眼前一晃，我就能认出是什么动物，哪里是它们的弱点，甚至能分出公母来，那只血色巨虎，就是只公的。”
“说实话，我也打了半辈子的猎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虎，不但巨大威猛，而且漂亮，浑身血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根杂色都没有，就像缎子一样，仅仅额头上有个黑色的王字，更可怕的是，那老虎的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邪气，我都怀疑已经成了精了。”
我一听到这里，马上联想到一个东西，可又不敢确认，更不敢在这些乡亲们面前提起，借口上厕所，叫上疯老头和小马驹三人一起离席，到了僻静之处，疯老头才忧心忡忡的问道：“你们猜是什么？”
我和小马驹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道：“啸月血虎！”
疯老头一点头道：“我也猜是这玩意。”
随即又一摇头道：“不对不对！四大妖兽每一百年才出一个，上次赤阳火凰才出来，前后还不到一年，怎么可能就出啸月血虎了呢？肯定不是！”
我苦笑道：“我也希望不是，如果真出了啸月血虎，那就是天地灵气起了变化，可不是好玩的。何况，啸月血虎一出，势必引来无数的妖魔鬼怪前来争夺，说不定这次镇天等妖王也会插手其中，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平川则冷声道：“百分之八十是，虎一般都是黄黑白花纹，连白虎都少，血虎更是万中无一，何况这么大的体形，不可能是别的。何况，你们别忘了，刚才那啸月之声，可不是一般老虎发得出来的。”
我顿时不说话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只血虎，百分之八九十就是啸月血虎。
疯老头一跺脚道：“不能呆下去了，走叫上薛冰和千影，我们这就走！一定要趁群妖尚未发现之前，先拿下啸月血虎，无论如何，不能落入镇天等人的手中。”
我和马平川一齐点头，三人转了回来，一眼就看见薛冰和千影正站在酒桌边，愣愣的看着篝火的方向，薛冰双手垂与大腿两侧，手指却暗捏土之决，千影更是直接将一双蔷薇花之藤拿在了手中。
我们顿时一愣，急忙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又是一愣，只见篝火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四十名男子，正在和山民们拉手共舞，姿势很是别扭。
更要命的是，这三四十名汉子的身上，莫不是妖气冲天，我连看都不要看，就知道一定是妖物所化，而且这些家伙的道行还都不浅，起码人形都变化的有模有样的。
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一个个不但不隐藏身形，还变化出人形来和山民们跳起了篝火舞，有些妖物还抓起酒桌上的酒肉吃了起来，好在山民淳朴，只道是别寨的山民，不但没起纠纷，还纷纷递上酒肉，这让我多少放下点心来。
那些家伙看上去一个个异常高兴，边吃喝边跳舞，每一个都眉飞色舞，虽然没有伤害山民的意思，我却看的心惊胆颤，生怕它们一个不顺心，就直接砍掉别人的脑袋。
我心头吃惊不已，这就没法走了，谁知道那些妖物会不会发疯，我们是猎杀成员，保护百姓就是我们的职责，可又不敢和那些山民说清楚，只好就这么耗着。
好在那些妖物虽然群魔乱舞，却并没有生事，我们看了一会，逐渐放下心来，几人一递眼色，纷纷散了开来，小心警戒着。
就在这时，山顶陡然又是一声虎啸，山脚下顿时闪起百十个光点，七色俱全，一齐向山顶狂掠而去，根本就不理会我们这边的狂欢。
那些围着篝火跳舞的妖物们也不跳了，一起飞身往山上掠去，瞬间走个干净，我们一见，急忙交代那汉子赶紧让山民们散了，五人也飞身而起，向山顶狂奔。那些山民哪里见过这等景象，只道神仙下凡，一个个都傻了眼了，纷纷跪拜。
我们也来不及管这些了，飞掠直上，刚走得数十步，山顶已经传来厮杀之声，惨叫声瞬间四起，显然山顶已经打起来了。
疯老头眼尖，一眼看见了前方一片红光，也正向山顶疾掠，低声疾喊道：“大家注意，血影妖王也来了。”
我抬头看去，前面果真是血影妖王，虽然断了一臂，身形却仍旧极快，似是没有发现我们，正一边向山顶疾掠，一边随手攻击他附近的妖物，有几个道行不高的，在他一招之下，已经被放倒在地。
而其他妖物也都是如此，一边疾掠，一边开始互相攻击，竟然还没到地头，就开始厮杀起来。
天空陡然传来一阵鸟鸣，一个黑色人影“呼”的一下从我们头顶飞过，马平川一见就喊道：“是乌鸦，乌鸦也来了！”
我一见乌鸦来了，心中已经几乎可以断定，此次山顶出现的，必定是啸月血虎无疑，乌鸦这小子一向无利不起早，他既然来了，那就百分之百错不了。
此时整座山上已经一片混乱，从山顶到我们这里，无处不在厮杀，大家都像集体红眼了一样，疯狂的攻击对方，根本不管对方是谁，一路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血雨纷飞，整座山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们几人紧紧的抱成一团，并不和那些妖物缠斗，偶有妖物攻击我们，也被五人齐力破解，一路向上疾掠，片刻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一看，顿时全吃了一惊，山顶已经聚集了百十个妖物，我一眼看去，就又发现了一个老熟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来了。

第310章 三大杀星
这家伙正是上次万妖大会时，站在我身边的那白头老瓮，我闭目看了下，果然是只猫头鹰，当下挤到他身边笑道：“老哥，又见面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猫头鹰记性倒好，一见我就笑道：“缘分呐！你也来凑热闹？不过这回可得小心点，这回可不是万妖大会那么简单了，来得都是牛逼人物，毕竟是啸月血虎，没点道行根本降不住它。”
我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道：“啸月血虎？上次不是才出现过赤阳火凰吗？怎么啸月血虎又出来了？这时间不对啊！”有时候，这些家伙的消息，比我们灵通多了。
那猫头鹰听我这么一问，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吧？不知是谁，在此地设置了一个聚妖阵，以妖养龙，以地起势，导致此山灵气狂涨，啸月血虎理应要百年后才出世，可这里灵气太盛，导致提前成形，比往日整整提前了九十九年，这可是我们妖界的大事。”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获得消息的妖界众生并不算多，你自己看看，这才多一点人，连正往这赶来的都算上，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三百。不过，这几百号可都不是简单的，你看那边那个断胳膊的，就是十大妖王中的血影妖王。看见天上飞的那家伙没？那家伙叫乌鸦，和你一样是个人类，可厉害了。”
我笑了笑，乌鸦和血影妖王可都是老熟人，用不着介绍，笑问道：“我可没想怎么的，只是来凑凑热闹，啸月血虎呢？怎么没看见在哪啊！”
那猫头鹰手一指对面的一个山洞道：“被大家逼到山洞里去了，接下来，估计要先拼个你死我活了，要不是血影妖王压着，估计早打的不成样子了。不过，这次来了不少各山头的老大，只怕血影妖王也压不住多久，等会万一打起来，你可得躲远点，你就是来看看的，没必要搅和进去。”
我连连点头，那猫头鹰这时问道：“小兄弟，你叫啥名？也是有意思，怎么每回都遇到你呢？”
我笑道：“有缘分呗！我叫王小华。”
那猫头鹰顿时面色一变道：“北派猎杀的王小花？那边那个冷口冷面的是一马平川马平川？”
我虽然不大乐意被叫成这个名字，可也不想再去辩解了，只好一点头道：“怎么？你知道我们？”
那猫头鹰马上笑道：“现在妖界还有谁不知道你们啊！东方镇海妖王、大鹏妖王、西南方独角妖王都折在你们俩手里了，还在人间燕子楼和镇天妖王大打了一场，这事整个妖界都传开了，你们俩和乌鸦，被并称为三大杀星啊！只是我们都在上次万妖大会中知道了谁是乌鸦，不知道你们两人长啥样就是了。”
我一听就是一愣，没想到我们三的名头竟然这么大了，那猫头鹰又笑道：“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你们三个全来了，哪能是来看热闹的，分明是冲着啸月血虎来的，等会要是打了起来，可别找老哥哥的麻烦，老哥哥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我笑道：“哪能呢！咱们是朋友嘛！”
那猫头鹰一听就乐了，笑道：“你们北派猎杀一向名声好，可也没有谁会和我们妖类做朋友的，你这倒有意思，冲你这句话，我再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听说这次不但啸月血虎出世了，连地脉邪龙和寒冰灵龟，也将会陆续出世，只是具体在哪里，我却也不知道了。”
我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地脉邪龙和寒冰灵龟也会出世？这个消息准确不？”
那猫头鹰道：“啸月血虎都出世了，十有八九假不了，这次听说十大妖王之中，排名第三的北方镇山妖王都会亲自前来。虽然你们连镇天妖王都不怕，可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话刚一落音，就见“呼”的一阵狂风掠至，“砰”的一声，一个高大的人影落在那山洞门口，激荡起一股烟尘来，哈哈大笑道：“还好我来的及时，要不这啸月血虎可就被你们这帮孙子糟蹋了。”
我一见那人模样，嘴里就泛起一阵苦味来，这家伙一身都是石头块儿，不是那北方镇山妖王又是谁！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到他的名，他就出现了。
血影妖王我们倒不怕，这镇山妖王却不同，上次在燕子楼他并没有施展实力，镇天一个就将我们全都揽过去了，可他能在十大妖王之中名列第三，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今天只怕免不了一场恶斗。
镇山妖王一现身，在场群妖就纷纷嘀咕了起来，有三四十个识相的，已经纷纷抽身离开，山顶顿时没那么拥挤了。
镇山妖王头一抬，看了一眼乌鸦，笑道：“小子，上次在燕子楼前没打过瘾，这次正好放开手脚大打一场，你赢了我，这啸月血虎归你，你若输了，就把命留下来。”
乌鸦双翅伸展，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抱胸，面色冰冷，冷哼一声道：“不好！我今天没心情和你打，而且，打不打啸月血虎都是我的，我也没必要和你玩命。”
底下就有不认识乌鸦的妖物开始问旁边的妖物了：“这年轻人是谁啊？看样子是个人类啊！面对镇山妖王还这么拽，不怕死吗？”
旁边的妖物就说道：“别乱说话，还能有谁？乌鸦呗！三大杀星之一，别看是个人类，牛逼着呢！”
我听的心头好笑，转头看了下马平川，马平川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就像没听见一样。
血影妖王身形一纵，已经到了镇山妖王旁边，喊道：“三哥，咱们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弄死他不就完了。”
话一落音，又一道人影掠入场中，往镇山妖王身边一站，叹息一声道：“三哥，你要是能处理得好，尽量别让我出手，我替你看着山洞就行了。”竟然是那东北方魅影妖王。
我心头顿时又是一沉，这魅影妖王可不简单，修为甚至不在第四妖王之下，只是不喜争斗，才屈居第九而已，如今一下来了三大妖王，当真棘手的很。
他这一出现，妖群之中又是一阵骚动，议论声纷起，有一个黄面老者喊问道：“你们十大妖王不是一向不参与四大妖兽的争夺吗？怎么今天一下来了三大妖王，你们这样做，岂不是断了我们这些道友的盼头？没了四大妖兽的内丹，我们还如何飞升？”
镇山妖王大嘴一咧，笑道：“各位道友抱歉，事出无奈，我们老大受了点伤，损耗了不少修为，需要用这妖丹增补一下，而且这次妖兽出世，也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我开启了妖灵异界，形成了聚妖阵，灵气汇聚而成，和各位无关。”
他这话一说，群妖就议论了起来，那血影妖王则面色一沉，显然他也对那啸月血虎有意思，但镇山已经说出话来了，魅影也来了，他势单力孤，自然没有希望了。
我心头却暗暗松了一口气，镇山妖王这么说，那就说明镇天妖王还没有恢复，我们起码还可以一拼，如果镇天妖王也来了，那就真没有希望了。
镇山妖王一句话说完，面色陡然一沉道：“我话已经说明白了，今天这啸月血虎无论如何也得归我，各位请回吧！如果谁企图染指，到时候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他这一说，又有二三十个转身离开，偌大一个山顶，刚才还熙熙攘攘，现在只剩几十号妖物了，这些没走的，估计都有两把刷子，对那啸月血虎还不死心。当然，也有纯粹想看热闹的，比如那猫头鹰。
马平川忽然一声冷哼道：“好大的口气！不巧的很，我也对这啸月血虎很有意思，很想看看你怎么个无情法。”
话一出口，他前面的妖物就自动闪开一条路，马平川大步而出，走到场中站定，冷冷的看着镇山妖王。
我一见马平川出去了，也不好再藏着了，对疯老头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着薛冰和千影暂时不要露面，潜在暗中有个照应，免得他们成为镇山妖王的目标。自己则也笑道：“有意思，本来我也想要这啸月血虎的，可乌鸦和马平川都想要，我就不要了。不过，这两个都是我朋友，谁要对付他们，我可不大愿意。”说着话，也走了出去，站在马平川身边。
乌鸦双翅一收，也落了下来，和我们两站成一排，一转头对马平川道：“啸月血虎是我的，地脉邪龙才是你的，不要乱抢。”
马平川瞟了一眼乌鸦，一点头道：“好！就让给你。”两人一问一答，已经确定了两大妖兽的归属，好像根本就没把镇山等三大妖王看在眼里。
我们一出来，就听群妖之中已经有人喊出来了：“三大杀星，是三大杀星，他们全来了，那个长翅膀的是乌鸦，那个冷口冷面的是马平川，那个笑嘻嘻的是王小花，三大杀星对上三大妖王，这下有热闹看了。”

第311章 妖灵异界
喊声一起，群妖又是一阵哗然，本来还有几个想走的，这一来也不走了，也不知道是想看热闹还是想等我们两败皆伤时捡便宜，全都呼啦啦的让了开去，形成一个大圈，将我们六个围在中间。
我哈哈一笑，对乌鸦和马平川道：“没想到咱们现在还挺有名，三大杀星，是不是很威风？”一边说笑，一边眼角向四周瞟去，将地形熟记于胸，哪里有石头，哪里不平整都记了下来，今天这架是避免不掉了，地形不清楚可不是好事。
这时那镇山妖王一撇嘴道：“什么狗屁三大杀星，今天三爷就收拾了你们。”
说着话，又伸手一指群妖道：“你们赶紧离开吧！接下来这热闹，可看不得。”
那先前出声的黄面老者又喊道：“我们看个热闹而已，有什么看不得的，我们可都听说了，东方镇海妖王、西南方独角妖王和大鹏妖王可都是死在了这三人手上，妖王你们还是专心对付三大杀星吧！不用管我们了。”
那猫头鹰也笑道：“对对对！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三大妖王厉害？还是三大杀星厉害？说实话，我们都挺好奇的。”
镇山妖王面色一沉，怒声道：“你们找死！”
那黄面老者竟然并不畏惧，反而呛声道：“怎么？镇山妖王难道连热闹也不许我们看？啸月血虎你们霸着，看个热闹也不行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镇山妖王勃然大怒，一抬步向那黄面老者走去，边走边怒声道：“我宰了你！”
那黄面老者一声冷哼道：“不敢和三大杀星打，却来找我们妖类的麻烦，镇山妖王你真够本事啊！”此话一起，果然引起其余群妖的不满，一起吵吵了起来。
那镇山妖王怒不可歇，刚准备伸手，却被魅影妖王一把拦住，笑道：“三哥，既然他们不愿意离去，就一起带过去吧！何必和他们浪费精力。”
那镇山妖王一听，一双大眼珠子一转，顿时转怒为笑，哈哈笑道：“还是老九聪明，也罢！就让他们见识一下。”
说到这里，一转头对群妖笑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离开，就永远也别想离开了，不管你们信不信，等下一发动，这里就再也不是人间了。”
那黄面老者冷哼道：“不用吓唬我们，我们知道这里是聚妖阵，发作起来，能吸收我们的修为，不过有三大杀星在这里，只怕也没这么简单就会让你发动阵势吧！”
本来已经有几个被镇山妖王的话语说的迟疑了起来，准备离开了，听黄面老者这么一说，又不走了，停下来继续观望。
我看了一眼那黄面老者，这老家伙是个黄鼠狼妖，一脸的奸诈，每一句都在挑拨三大妖王尽快和我们打起来，想来是想趁乱占点便宜。
那镇山妖王却不在理他一转头对血影妖王道：“老七，你也想去我哪里做客？”
血影妖王好像知道了什么，面色一变，干笑道：“三哥，我还是不去了，既然啸月血虎的妖丹你们要了，那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三哥、老九再见。”人随话起，幻起一道红光，迅速的向山下掠去，眨眼不见了人影。
我们三人一见，顿时互相看了一眼，我心里一沉，血影妖王这个时候离开，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那魅影妖王则一转头对镇山妖王道：“三哥，你搞的定？你那地方我可不想去，你要是能搞得定，我就不去了。”
镇山妖王大吼道：“好！放心吧！这几个小子根本就不够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啸月血虎就交给你了，别让老大失望。”
说着话，猛的举起双手，“啪”的一声在胸前互击一掌，口中大喊道：“你们只知道聚妖阵可以吸收你们的修为，却不知道聚妖阵实际上就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世界，妖灵异界！”
镇山妖王此话一起，那猫头鹰妖已经冲天飞起，口中大喊道：“快走！这厮想将我们带入妖灵异界之中去。”
与此同时，那些围了一圈准备看热闹的妖物们也纷纷回头逃蹿，只有那魅影妖王却一转头，钻进了山洞之中。
可哪里还走得脱，大家刚刚飞起，镇山妖王已经大吼一声：“妖灵之地，血色异界，幻化之门，开！”话一出口，整座山头上忽然闪起一道红色光芒，将我们所有人和妖一起笼罩其中。
我只觉的眼前一阵血色弥漫，顿时一阵昏眩，身体如坠云雾之中，整个天空都迅速旋转不休，不论人和妖，全都漂浮而起，耳边只听乌鸦喊道：“稳住！稳住！”以及镇山妖王疯狂的大笑声。
紧接着红光陡然一闪，众人纷纷落下，摔的满地都是，我急忙一翻而起，跑过去扶起疯老头和薛冰，马平川则站在千影身边，倒是乌鸦和那猫头鹰一人一妖，依旧飞在半空中，没有摔落下来。
大家站好，纷纷举目四看，我扫了一眼，顿时口中泛起苦味来，我们所处的场景，已经完全转换，哪里还是刚才的山顶，分明是另一个空间。
放眼看去，这里四周一片血色，到处都是血红，地面的杂草是血红色，远处的森林树木是血红色，就连空气中弥漫的雾气，都是血红之色。
在一大片血色森林之后，有一座高耸如云的高山，形如尖刀，直刺天际，整座山同样是血红之色，鲜红如丹朱，说不出的诡异。而刚才和我们在一起的镇山妖王，却不知去向，只留下我们几人，还有一群妖。
就在这时，那猫头鹰落了下来，收了翅膀，长叹一声道：“完了，这下完了，真不该看这场热闹，这次被带进了妖灵异界，修为估计会被吸个干干净净吧！再也回不去了。”
疯老头却哈哈大笑道：“这就是妖灵异界？真他妈的刺激，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进来妖灵异界逛一圈。”
马平川则抬起头来，冷冷的对乌鸦道：“这下不用争了，我们全都被镇山带进了这里，外面就剩一个魅影妖王，啸月血虎的妖丹，肯定属于魅影妖王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成了镇天的腹中之物。”
乌鸦缓缓落下，却并没有丝毫失望之色，反而摇头道：“未必，他们能想到将我们转来妖灵异界，我们当然也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其余那些妖物则纷纷瘫坐在地上，一个个面色难看，似是这妖灵异界就是他们的地狱一般，那黄鼠狼妖更一脸的懊悔，拼命捶打自己的脑袋。
我暗自提气在体内游走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体内赤阳火凰的妖丹力量忽然蛰伏了起来，连一丝也不肯放出来，顿时大敢奇怪，急忙问道：“这妖灵异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
乌鸦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妖们，冷冷的说道：“他们能不害怕吗？妖灵异界是专门针对妖魔鬼怪的一个空间，只要进入这里，妖灵的修为会被逐渐抽取，最后显露出本体来，再也别想离开这里。不过你放心，对我们人类无碍。”
他这一说，我顿时心头一惊，一转头看了看千影，千影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缓缓走到马平川身边，伸手拉住马平川的胳膊，轻声说道：“如果我修为尽失，露出了本体，你别忘了将我带出去，送我回五龙岭。”
马平川面色一沉，抬头一看乌鸦，疾声问道：“他们在这里能撑多久？怎么出去？”
乌鸦苦笑道：“段五行没跟我说妖灵进入这里能撑多久，可出去的办法我却知道，但是，我进来并不是想出去的，我之所以进来，只是想拖住镇山妖王也无法离开这妖灵异界。”
他这一说，群妖顿时激动了起来，纷纷跳了起来，向乌鸦讨要出去的办法，马平川怒吼一声，喝停了众妖嘈杂，对乌鸦冷声道：“你可以留下，我必须将千影送出去，然后在回来帮你。”
乌鸦苦笑了一下，伸手一指那血色尖刀般的高山道：“那座山叫做妖灵山，在那妖灵山顶，有一个聚妖阵，和外面的聚妖阵是相通的，只要站在聚妖阵的中间，就可以自动回到地面，不过，这一路上，可不太平。”
“别的不说，这片血色森林，就不那么好闯，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凶兽煞物，虽然修为都被炼化了，可本体无不是凶煞之物，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怨气有多重，可想而知。”
“更何况，就算穿过那片血色森林，想上妖灵山，还得闯过八道关卡，这八道关卡每一道都是镇山妖王亲自设置，只要镇山妖王一发动，每一道都厉害无比，也不知道有多少想离开这里的妖灵惨死在那八道关卡之中。”
“不过，有利有弊，镇山妖王要想困住我们，他自己也必须留守在这里，发动关卡，不然那八道关卡就形同虚设，所以我才会进来，只要拖住他，外面的魅影妖王，就不是段五行的对手了。”
我听的一愣，敢情乌鸦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诱饵，来拖住镇山妖王，给段五行制造机会，一想到这里，马上又升起一个念头来，镇山妖王也是妖，为什么他就敢在这里呢？

第312章 血色森林
随即马上又自己找出了答案，刚才镇山自己都说了，这里是他的世界，一切都是他制造出来的，他怕个毛线，说不定对其余的妖都有害处，对他反而有益呢！
乌鸦看了那些妖物一眼，冷然说道：“这些家伙在这里都是废物，修为根本使不出来，也要带着吗？”
那些妖物听乌鸦这么一说，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很明显，他们把希望全都压在了我们几人身上。
那猫头鹰走了过来，苦着脸对我说道：“王小花，你刚才可是自己说过的，和我是朋友，总不会把我丢下吧！”
他这一开口，其余的妖物也都齐声附和起来，我们北派猎杀的规矩他们都知道，一个个都开口表示自己修的是正道，从不杀生，生怕我们会丢下他们。
反正我们自己也要出去，千影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就满口答应，那些妖物一听我答应了，就像在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一个个都千恩万谢。
马平川一握千影的手，抬头看了看那血色尖刀般的山峰，毅然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出去。”
一句话说完，转头对薛冰道：“看好千影！”手一挽刀花，率先向前面那一大片血色森林中走去。
乌鸦叹了口气道：“这样一来，可就不是拖住镇山妖王了，而是必须和他正面冲突了。”
我正色道：“无所谓，杀了镇山妖王就是，比拖住他更有效果。”说完跟上马平川，和小马驹两人并排前行。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以牺牲千影为代价，既然拖不住镇山妖王，那就直接杀了他，我一直都喜欢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乌鸦身形一振，拍掌大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拖不住他，杀了他就是。”语气甚是狂傲，好像根本就没把镇山妖王放在眼里一般，一闪身已经到了我旁边，三人一行，并排向前面血色森林走去。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豪气，感觉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住我们前进的道路！谁要想挡住我们，只会被我们一脚踢开，踢得粉碎！
我们三人在前，大家一起跟上，疯老头一向都疯疯癫癫，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主，天捅个窟窿他都能嫌窟窿小了，在后面一拍巴掌笑道：“好样的！就要这样，谁不服干谁，管他什么镇海镇山，镇地镇天，全都统统弄死，动物扒皮，飞禽拔毛，剁吧剁吧一顿好肉！”听的其他众妖一起侧目不已。
乌鸦冷冷的说道：“我吃素了。”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乌鸦，“噗嗤”就笑道：“吃素有个屁用，难道你还想去当和尚？你双手血腥，怎么洗都洗不白的。”
乌鸦瞟了我一眼道：“菱说荤腥会闭塞经脉，提升浊气而已。至于杀生，我不避讳。”
后面的千影喊道：“菱姐姐现在在哪里？过的可好？”
乌鸦头也不回道：“好的很，菱生性喜静，不喜噪杂，我把她安排在一处幽谷之中，宁静秀美，她十分欢喜，每回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去和她相守，可获得片刻宁静。”
疯老头说道：“小马驹，小花花，你们看看乌鸦吧自己媳妇保护的多好，在看看你们两个，整天让媳妇儿跟着你们担惊受怕的，你们俩啥时候能有乌鸦这份细心就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马平川忽然转头看了一眼千影，千影一见，急忙叫道：“马平川，你休想抛开我，菱姐姐生性喜静，我却生性喜动，哪里热闹就爱往哪里跑，反正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薛冰急忙哄道：“放心，有我在呢！他们俩不敢！”
我看了一眼马平川，马平川一声不吭，双目冷冷的盯着前面的血色山峰疾走，我也只好装起了哑巴。其实说实话，我也挺佩服乌鸦的，我们三个之中，就属他考虑事情最周全。
不一会到了血色森林边缘，马平川忽然身形一顿，一伸手示意大家停下，看了两眼，转头对那些妖物冷声说道：“这森林中邪气弥漫，煞气极重，你们都跟紧点，万一你们走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们。”
那些妖物哪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连连点头，我看了两眼，只见这篇血色森林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有多宽阔，将我们和那血色山峰完全隔离了开来，森林中的树木全都是血红之色，每一棵都是又高又粗，树身三五人合拢只怕也抱不过来，最细的也有我的腰身粗。
森林中到处都是藤蔓，也全是血红之色，或缠或挂，在树木之间纠缠交错，就像一条条鲜红色的大蛇，看上去很是可怖。
地面杂草过膝，不时一阵阵的悸动，也不知道里面隐藏了多少生物，到处血雾弥漫，一股股煞气藏都藏不住，还未进入，就已经能感应到森林中那浓烈的凶残气息，不由得就是心头一惊。
马平川一句话说完，长刀一挥就要往里闯，我急忙一把拉住他道：“急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功，这血色森林之中杂草太深，藤蔓太多，行走起来，多有不便，而且利于凶物隐藏，我先放一把火再说。”
疯老头则笑道：“小花花这招不错，来一个天火烧烤，将这血色森林烧个精光，顺便把里面的玩意儿全都给烤了。”
我摇头笑道：“那可不行，这血色森林可不小，全烧了能把我累死，我烧出一条路来就可以了，得留点精力揍镇山妖王。”
说话之间，我已经放出九天玄火来，九天玄火按照我的意念，形成一道五六米宽的火墙，直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烧的“噼啪”作响。
按我自己所想，只是要烧出一条路来就好，谁知道事态严重的出乎了我的意料，那些树木一被火点着，一棵连接一棵，瞬间就铺了开去，连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潜伏在血色森林中的凶兽们大概根本就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原来想将我们当成美味点心的，现在全都倒了霉了，一时凄声四起，嘶吼不停，到处都是惊慌逃蹿的动物，还有许多没逃掉的，干脆就成了烧烤。
我也没有想到会烧成这样，自己也有点呆住了，幸亏这是另一个空间，要是在人间，烧成这样，只怕我都够枪毙的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森林之中忽然升腾而起十数只血色大鸟来，迅速向我们飞来，眨眼到了近前，其中一只长鸣一声，十数只大鸟一齐向我们俯冲了下来。
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吓了一跳，这些大鸟每一只都有成犬大小，双翅展开比乌鸦的翅膀还大，铁嘴利爪，全身红羽，每一只都有两只金色眼睛，闪着凶残之色，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玩意。
马平川冷哼一声道：“千影守住元神别动，薛冰护着她。”手中长刀一挥，就飞身而起，乌鸦双翅一展也迎了上去，我双手连挥，十数支雷箭凌空射出，分别射向那群大鸟。
疯老头没有动，一挺身挡在薛冰和千影身前，笑道：“这些扁毛畜牲就交给你们三个了。”话刚落音，血色森林之中陡然响起一声嘶吼，随后立刻有无数声嘶吼同时响起回应，只震的我双耳一阵嗡嗡做响，心知又要有什么厉害玩意憋不住要出来了，不由的心头一惊。
嘶吼声一起，无数只凶兽从血色森林中奔了出来，无数只猛禽飞腾而起，什么玩意都有，凶兽如虎豹熊狼，猛禽如鹰雕鹏枭，至于狐獾狈猬、毒蛇毒虫，更是多不胜数，有的甚至是直接从火海中闯出来的，身上还燃烧着火苗，强烈的痛楚使它们更显得狂暴无比。
这些东西瞬间就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了起来，我心头顿时一惊，这数量太多了，一眼扫过去，红彤彤的一大片，起码有数百之众，这样打下去，可不是事，我们三个再厉害，也得累死在这里。
那黄鼠狼妖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口中狂喊一声，竟然转头就跑，陡然一声鸟鸣，首先袭击我们的几只大鸟有两只飞身追去，其中一只一掠而至，双爪一抓已经抓住那黄鼠狼妖的肩头，奋力一甩，竟然将那黄鼠狼妖甩至半空之中。
那黄鼠狼原本也许修为不浅，不然不可能屡次出言顶撞镇山妖王，可惜到了妖灵异界，修为根本无法施展，顿时成了鱼肉，身形尚未落下，已经被另一只一爪钩住，铁嘴一啄，已经被叼瞎了眼珠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来。
原先那只适时飞至，两只大鸟一起将黄鼠狼妖抓住，奋力一撕，竟然将那黄鼠狼妖生生撕成两半，现出原形来，就像被撕成两片的大狗，只是腿脚矮了许多罢了。
我一见心头又是一惊，这些大鸟的力量竟然如此巨大，当真可以生裂狮虎，千万不能小瞧了它们。
乌鸦这时已经利用控水之术弄死了两只，转头一看那些凶禽猛兽，悠然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们，这血色森林又叫万兽林，森林里起码也住有上万只凶兽，王小花，你放火烧了它们的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次你捅了马蜂窝了。”
我一听顿时大为气恼，怒道：“你他妈早不说，现在才说还有个屁用！快说要怎么对付这些家伙？”

第313章 三目巨兽
乌鸦也不气恼，依旧飞在半空之中，悠然道：“还能怎么对付，杀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只杀一双，反正我满手血腥，怎么洗都洗不白了。”说话间，已经手一挥，又捏死了一只巨鸟，另一只手一伸，一把抓住一只飞扑向他的巨鸟脖子，带力一拧，尸体已经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我还没来及问第二句，一头青灰色的恶狼已经扑了上来，只好一记雷箭穿脑而过，抬脚踢飞。可刚踢飞恶狼的尸体，一头猛虎又带起一股腥风扑到，旁边的各种动物嘶吼声更是不断，纷纷扑咬上了，瞬间将我围了个结实，只好恶斗了起来。
马平川杀的最是畅快，一把长刀上下翻飞，寒光每闪动一次，就带起一抹鲜血飙出，在百兽群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无不中者立毙，围着大家绕着圈子砍杀，身上脸上溅的全是鲜血，当真如同杀星下凡一样。
我连杀十数只之后，抬头一看，只见各种各样的动物仍旧源源不断从血色森林中冲出来，加入围剿我们的大军之中，幸亏薛冰运起了石刺之球，将大家全都护在其中，只留下我们三人在外面冲杀，倒也没有顾虑就是。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动物全都疯了一般，杀死一个扑上来两个，杀死两个扑上来四个，没完没了，不放大招迟早得累瘫了不可。
一想到这里，我扬声喊道：“小马驹，来个引天雷试试！太多了，不玩狠的杀不光了。”
说话间，我已经蹿到了马平川身边，帮他接下身边的攻击，同时放出九天玄火来，在两人身边形成一道火圈。
马平川回头看了一眼薛冰的石刺之球的位置，二话不说，单手一伸向天，大喊一声，顿时一阵狂风卷起，血色的云层迅速汇聚到我们头顶上方，迅速形成一个血色的巨大漩涡，“咔嚓”一声响雷，数百道银蛇在血色的云层中乱钻，声威甚是骇人。
乌鸦一见，陡然一闪身也到了我们身边，笑道：“早就该这样了，何苦和这些畜牲一刀一枪的硬干呢！”
我眼一翻道：“你又不是不会，也没见你使出来，每回都马后炮有个屁用！”
乌鸦悠然道：“我比较懒。”一句话顿时噎的我说不出话来了。
乌鸦懒，小马驹可不懒，对于杀生这种事，小马驹好像从来就没有顾忌过，所谓的三大杀星，就数他最合格。
小马驹单手一挥，天空又是“咔擦”一声炸响，数百道银蛇击下，除了薛冰那边和我们三人立足之地，附近三十米之内的东西，无论是凶兽还猛禽，一起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声来，尽数被银蛇击中，空中飞鸟如同下雨一般，纷纷坠落，地面顿时留下了数百具尸体，飘起一股股的焦臭味来。
可我们附近的玩意一躺下，后面的凶兽们马上就冲了上来，瞬间又将我们围了个结实，马平川面色铁青，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再度一挥手，又是数百道闪电击下，地面上又多了数百具尸体。
如此反复四五次，我们周围三十米之内，已经铺满了各式动物的尸体，几乎堆积成了动物尸体墙壁来，也有几只仍旧未死，被埋在尸体堆中兀自悲鸣不止的，绝大部分都已经一动不动，散发出被雷击后的焦臭味来。
我看着这成堆的尸体，心中一阵阵的发寒，刚才我还说乌鸦双手血腥，洗也洗不白了，其实想想，我们哪个还能洗白，不但双手都是血腥，只怕全身都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剩余的动物仍旧有不少，可已经不敢再接近我们了，开始四散奔逃，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看，这血色森林好歹算是过去了，有马平川这几下子，起码那些动物都知道我们绝对不是美味的点心了。
就在这时，血色森林中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那些已经转身逃离远去的动物们，竟然一起昂头发出嘶吼来，瞬间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再度返了回来。
我们倒也不惧，只是这么折腾下去，时间耽搁不起，谁也不知道千影还能顶多久，马平川怒道：“敢情林子里还有个兽王，你们等着，我去把它宰了。”
我出声道：“我去吧！小喽啰让你们收拾，头目肯定得我出马！再说了，你们都会引天雷，这里动物的数量庞大，留在这里比较适合。”
话刚出口，血色森林之中陡然又传来一声嘶吼，只觉得脚下土地一阵微颤，远处血色森林中一阵晃动，好像一个庞然大物正奋力奔来，乌鸦一见就悠然道：“你们谁也不用抢了，那玩意出来了。”
围着我们的百兽全都停下了身形，一起昂头嘶吼，似是在我们示威，也像是在迎接它们的首领，一双双充满残忍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们看，就像看着三堆肥美的鲜肉，令人很不舒服。
我抬头看去，远处的血色森林就像被一股大力分成了两半，树木纷纷向两侧歪到，就像一个看不见的洪荒巨人，正用双手扒开树木，飞快的向我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随着那东西越逼越近，地面的震颤感也越来越强，我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心头一阵骇然，这东西得有多大啊！移动之间，竟然能使地面都震颤如此。
脑海中不断闪现自己觉得体型巨大的东西，犀牛、大象等等一一闪过，随即又被自己推翻，能让大地都震颤如此的，岂是这些东西可以达到的。
不提我好奇不已，就连一向淡定的乌鸦，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双翅一展，缓缓升到空中，居高凌下向下观望，一时令我羡慕不已，还别说，有乌鸦那样的一对翅膀，有时候确实满方便的。
乌鸦看了几眼，就缓缓落了下来，落到地面收了翅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已经闪现出一片煞白来，眼角不自觉的抽动，显然也是吃惊不小。
这样一来，我心中更是好奇难耐，乌鸦我是知道的，这家伙的胆子就算不是铁打的，胆子外面也绝对包了一层铜壳，就算当时在燕子楼前，面对镇天妖王的时候，也没见他露出过半丝胆怯来，真心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玩意，能使他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刚想到这里，“呼”的一声，一道巨大的血色身影已经从血色森林之中蹿了出来，在血色森林边缘陡然停住身形，陡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声来。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阵骇然，在这东西出现之前，我的脑海中起码闪现过几十种动物的图样，甚至连霸王龙都想出来了，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一只虫子。
一只巨大到无以复加的，披着血色硬壳的、丑陋到极点的虫子！
这东西脑袋绝对比火车头要大上两号，嘶吼的时候，嘴巴是分成四瓣张开的，虽然没有牙，一口吞下三五个人估计不是什么问题，舌头伸出口腔足有一两米长，就像一个巨大的触手，在舌头上长满了倒刺一样的肉疙瘩，粘液不停的滴落，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嘴巴上面呈品字形排开长了三只眼睛，左右两边两只是横的，大如灯笼，中间一只却是竖着长在脑门上的，就像在脑门上开了一道裂缝一样，左右两只眼睛呈血红之色，中间那只眼睛却是黑漆乌亮，乍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恶魔。
身体倒不算长，最多也就十米不到，身下并没有腿脚，却极为粗壮，拖在那巨大的脑袋身后，当真如同一列只有几节的火车一般。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血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排列的紧紧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全身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即诡异又恐怖。
我这一看清楚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这么恶心的虫子？”
乌鸦缓缓吐出一口气来，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冷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已经到这一步了，不管它是什么，杀了就是。”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那猫头鹰的声音道：“那不是虫子，那是三目巨兽，是一种洪荒生物，要不是它那三只眼睛的标志太过明显，我也不敢确定，老夫活了七八百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只。”
我急忙一转头，见薛冰已经收了石刺之球，众人都看着那只三目巨兽，一个个都显现出错愕的表情来。
我急忙对那猫头鹰问道：“你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可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看样子不大好对付啊！”
那猫头鹰苦笑道：“岂止不好对付，简直是难对付到了极点，这东西全身的鳞甲坚硬无比，刀枪难伤，舌头上生满倒刺，舔一下就是一块皮肉，唾液中都含有剧毒，虽然没有脚，移动的速度却是极快，力大无匹，极难防范。”
说到这里，那猫头鹰吞咽了一口口水，才苦着脸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它脑门中间那只眼睛，千万不要和它对视，会让你坠入幻境之中难以自拔的，等你感觉到身体疼痛的时候，已经没被它一口吞入腹中，也活不长久了。”

第314章 兄弟合力
我看了一眼那虫子，苦笑道：“这不应该叫三目巨虫吗？我看着和那幽冥通道内的清道夫差不多。”
那猫头鹰说道：“虫子一般是卵生，这玩意却是胎生，虫子一般体内都没有骨骼，这玩意体内却是有骨骼的，五脏六腑一应俱全，只是外表像虫子而已。”
“不过，你说和那幽冥通道的清道夫很像，这倒是确实，因为七大空间之中，除了人间炼狱以外，其余六个空间，每一个空间都有一个镇守空间的巨兽，统称为空间兽。”
“它们都有两个共通的特点，一是任何奇门术对他们都没效果，二是被他们吞下之后，都会通往另外一个空间，幽冥通道内的那个，通往的是炼化之狱，妖灵异界的这个，却是通往虚幻之境。”
猫头鹰这么一说，乌鸦的脸更是一片煞白，他上次和我一起进入的幽冥通道，差点就被清道夫给吞了，深知那清道夫的厉害，如今一听说这三目巨兽也有一样的功效，估计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心里都能滴苦汁了。
马平川虽然没有面对过清道夫，却也听我们说起过在幽冥通道内的遭遇，哪里还敢大意，一转头对薛冰喊道：“薛冰，你保护好千影。”
薛冰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满是担忧，我故作轻松的对她笑了笑，看着她再度运起石刺之球，将大家包裹在其中，仅仅留下我们三人在外面。
我苦笑道：“两位，有办法赶快说吧！我看这家伙好像没什么耐心，已经准备过来了。”
话刚落音，那三目巨兽猛的将巨大的嘴巴裂成四瓣，舌头一下伸了出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响起，已经对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速度快的就像一辆疾驰中的火车。
它这一动，地面又是一阵颤动，乌鸦猛的一下腾空飞起，双手一起伸了出来，大喊道：“只要是活物，再厉害也会有水分，我试试使用控水之术，看看能不能控制住它，如果可以控制住，你们尽快杀了它。”
我们两人齐声应了，分别腾挪跳开，立与两则，我抽出匕首来，紧紧盯着那逐渐靠近的三目巨兽，一丝一毫的松懈也不敢有。
待那东西快了我们可攻击的范围，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手一挥摔出去一把雷霆之刀，三支雷箭，雷霆之刀当头劈落，三支雷箭只取那三目巨兽的三只眼睛。
一点效果没有，雷霆之刀明明劈在它的头上，三支雷箭也射中了它的眼睛，却就在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消失与无形，一点伤害也没有造成。
这一次我彻底了相信了那猫头鹰的话，同时心中苦水直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匕首，奇门术伤害不了它，就只能近身搏杀了，这匕首就这么一点，虽然开了刃，估计刺在它身上，也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那三目巨兽可没打算多给我们时间，眨眼冲到了近前，乌鸦大叫一声，双手猛一用力，那三目巨兽冲势丝毫不见，显然只要是奇门术，对它都没有任何效果。
那三目巨兽一冲过来，首先就找上了马平川，马平川目光一冷，浑身陡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来，加上他身上原先溅的鲜血，血腥味浓烈到了极点，猛的身形一跃而起，凌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在那三目巨兽的脊背之上，手中长刀一反，对着那三目巨兽的脊背就刺了下去。
“铛”的一声巨响，闪起一溜火花，那三目巨兽丝毫无损，顺地一滚，企图将马平川直接碾压在地。
马平川哪会不知道凶险，双腿一蹬已经凌空斜掠，落在地上大喊道：“鳞甲太硬，刀也刺不进去。”
乌鸦适时落下，双翅猛的一扇，无数支黑色羽毛像无数把飞刀一样射向那三目巨兽，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在那三只眼睛之上。
可那巨兽只将眼皮子一闭，就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仍旧是毫发无损。
我将心一横，欺身而至，手持匕首，对着它左侧扎去。
又是“铛”的一声，一溜火花闪起，我就觉得虎口一麻，再看那货身上，连个白点都没有留下，顿时一阵着恼。
这时乌鸦大喊道：“小华小心！”却是那巨兽伸出长舌向我舔来，那长舌上满是倒刺，还有剧毒，我哪里敢让它舔上，急忙一翻身，直接跳到那三目巨兽的脊背之上，手中匕首一平，插进鳞甲之中，奋力一掀，竟然没揭动。
饶是如此，那三目巨兽也疼的昂头一声嘶吼，再度顺地翻滚，我急忙跳了下来，大喜道：“有办法了，小马驹可以将长刀顺着鳞甲的缝隙插进去杀了它。”
小马驹却一摇头道：“不行，角度不对，体形太大，插进去也触及不到要害，只能造成一点皮外伤害罢了。”
话一落音，我忽然觉得身后劲风疾扑，急忙一回头，却正好看见那三目巨兽向我扑来，一眼就对上了它中间那只竖目，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然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虽然中了招，身体毫无知觉，心智却未失，急忙举目四望，三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独东面有孤灯一盏，昏黄如豆，我心知自己中了那三目巨兽的幻术，唯恐再遇上什么凶险，借着黑暗潜行，蹿高伏低，向那孤灯所在之处逼去。
到的近前，我速度放缓了下来，定目一看，顿时一惊，孤灯之旁，有一藤椅，一人正躺与藤椅之上，面带微笑，沉吟不语，却是我那只见过一面的父亲。
我心头一震，瞬间觉得千般委屈，万种苦恼，一齐涌上心头，猛的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那人，正待呼喊，那人却猛的一下变成了一条青色巨龙，正是我那日在梦中所见的青龙。
那巨龙双目圆睁，一脸怒色，怒声道：“小小空间兽，也要老夫出手帮你，老夫原本以为你能成为英雄，如今看来，只是一个狗熊罢了！”
我听的一怒，手松开那青色巨龙，也怒道：“那东西刀枪不入，奇门术对它也是一点效果没有，你让我怎么打？”
那青色巨龙冷哼一声道：“外面不行，里面也不行吗？要知道任何生物，都有其一定的特点，老夫全身同样刀枪难入，当年巴山一战，还不是伤痕遍体。”
我眉头一皱道：“可我也无法进入它的体内啊！一旦被它吞了进去，就会被送往另一个空间了。”
那青色巨龙又一声冷哼道：“谁让你进入它体内了，嘴巴就足够了，愚钝如此，当真令老夫失望，要不是老夫需要寄身在你体内，当真不愿帮你。”
一句话说完，摔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怒声叱道：“滚回去！”
我就觉得脸颊一疼，顿时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乌鸦夹在腋下，飞在半空之中，乌鸦正在用巴掌扇我的脸，一边扇一边骂道：“傻逼！快醒醒！”
地面之上，马平川独力应付着那三目巨兽，仗着身法灵巧，左右蹿跳，“叮当”之声不断响起，那巨兽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形，他却也无法对那三目巨兽造成任何伤害。
我顿时大怒，奋力一挣，挣脱了乌鸦，稳稳落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乌鸦一眼，乌鸦一见我醒了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见我瞪他，立刻悠然道：“我们都不看它眼睛，就你去看，你不是傻逼谁是傻逼？”
我也懒得和他斗嘴，急忙将刚才青色巨龙和我说的话想了一遍，大声道：“有办法了，我们三兄弟通力合作一把！马平川，能不能想办法将它的舌头砍了？”
马平川想也不想，一个翻身就跃上了三目巨兽的脊背，长刀一插，插入鳞甲缝隙之中，奋力一掀，那三目巨兽就疼的巨口一张，嘶吼了起来。
它这一嘶吼，长舌自动就伸了出来，马平川抽刀翻身而下，半空中寒光一闪，一刀已经将那条长舌砍断，掉落在地。
那三目巨兽长舌被砍，更是疼的张口嘶吼不止，我一见长舌已断，没有了威胁，急忙对乌鸦喊道：“我们两个冲进去，撑住它的嘴，一人撑住两瓣，注意别被它吞下去。”人随话起，一闪身就对着那三目巨兽的口中冲去。
乌鸦怒骂道：“傻逼！疯了！疯了！”人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我冲入三目巨兽口中之时，他也闪身而至，两人一起伸手，将那三目巨兽的上下四瓣嘴唇抵住，正好在中间留出一个人宽的空隙来。
那巨兽四瓣嘴唇猛的被我们撑住，奋力咬合，我顿时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几乎将双臂压断，急忙大吼道：“小马驹，冲进来，三百六十度车轮斩。”
小马驹一声不吭，身形一闪已经从中间的空隙中蹿了进去，身形陡起，长刀轮圆，呈三百六十度急旋，“嗖嗖嗖”三圈一转，我就觉得手上的压力陡然一松，那三目巨兽的半截脑袋就掉了下来。

第315章 巨石之门
我心头一松，乌鸦大叫一声：“竟然让你碰巧了！”
我双眼一翻，刚想反驳两句，一想这招也不完全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靠青龙指点的，也没啥值得炫耀的地方，也就闭了嘴，双手一松，落在地面。
马平川也大喊一声：“痛快！”身形一振，就要跳出来。
就在这时，从那三目巨兽的后半截脑袋中，忽然伸出剩余的半截舌头来，一下缠住马平川双腿，往里面一缩，就将马平川往腹中拖去。
好在我和乌鸦的反应都不慢，两人同时单手抓住马平川的手，我另一只手一把抢过马平川的长刀，一刀削断缠住马平川双腿的半截长舌，乌鸦一拖一甩，已经将马平川抛了出去，我则跳到那三目巨兽的半截脑袋前面，举起马平川的长刀一顿乱砍。
这三目巨兽身体表面披了一层鳞甲，可里面却依旧是血肉之躯，这一顿乱砍，直接劈的稀碎，庞大的身躯终于不再动弹。
我已经被这玩意整怕了，刚才差一点就让它吞了马平川，现在即使它已经不动了，我还是不敢大意，放了一把火，这回奇门术对它有用了，一直将那巨大的尸体烧成了灰烬，我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三目巨兽一死，那些禽兽畜牲就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原先的威风，用树倒猢狲散这句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不过我们也没想过追杀它们，我将手中的长刀刷了两下，递还给小马驹，笑道：“还是长刀耍的爽，我得想办法弄一把！”
谁料小马驹将脸一沉道：“刀太凶，如果能不用，尽量别用。”
我顿时一愣，马上想起在山村时，小马驹曾想过教我刀法，当时也说了一句和这个差不多意思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刀有什么凶的？凶不凶在于使刀的人好不好？刀再锋利，也不过是一把刀罢了，你别为自己的凶残找借口了。”
小马驹却没有一点笑意，依旧冷着脸道：“那是你没用刀，当刀饮的血越多，那股凶念就越强烈，这股凶念会带领着你，令你越发的凶残。”
说到这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继续说道：“我要是告诉你，现在我这把刀，已经快有了自己的意识，我开始逐渐控制不住它了，你信不信？”
我心头一沉，忽然想起刚才马平川屠杀那些动物时的眼神和模样，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那时候的马平川，确实不大像是一个正常人，更像一个杀红眼了的杀神。
乌鸦看了一眼马平川，淡淡的来了一句：“真正强悍的人，是不会被一把刀控制住的，你能被它所牵引，只是说明你的意志还不够坚定，就像小华一使用龙凰之力，整个人就变得杀气四溢一样，只有不停磨炼自己的心志，让自己变的更强大，才能完全控制住这些凶煞之物。”
一句话说完，自顾走过去让薛冰打开石刺之球，我和马平川却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都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闪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以及一丝敬佩来。
乌鸦的修为也许和我们差不多，但境界，却远远在我们两人之上。
还没等我们两细细回味乌鸦话里的意思，疯老头等人已经跳了出来，看着那被烧成了灰烬的三目巨兽尸体，一个个啧啧连声，交口称赞了起来。
疯老头首先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三个小子行，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玩意也就个头大一点而已，真心没什么难对付的，不过你们三个还是嫩了点，竟然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要是老子动手，早就解决了。”
我们三个一起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会他，任由他吹去。
倒是那猫头鹰一脸的疑惑，问道：“这玩意刀枪不入，奇门术也对它没用，你们是怎么杀死它的？”
我随口说道：“就这么剁吧剁吧，一把火就烧了。”
那猫头鹰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道：“牛逼！果然不愧是三大杀星，镇海、独角和大鹏死在你们手里，也是不冤了。”
说到这里，又一拍手道：“你还别说，我们虽然是妖，碰到这样的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有乖乖的躲着走，跟着你们混，还挺爽的。”
我点头笑了笑，心里却想着刚才乌鸦说的话，和青龙对我说的话，心中一阵阵惊悚，乌鸦说的对，只有自己不断的强大，才能控制住这些凶煞之物，我绝对不能再凡事都依仗着青龙。
乌鸦则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仅仅是一个守护妖灵异界的巨兽而已，前面还有八道关卡呢！”说完率先而去。
大家跟上，薛冰大概见我面色有异，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虽然知道逃不过薛冰的眼睛，却仍旧强自笑道：“没事，只不过刚才砍杀那三目巨兽时，力量使的过巨罢了，一会就调解过来了。”
薛冰点了点头，轻声道：“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定要和我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对我有任何的隐瞒，也许我没有办法帮你解决，却可以和你共同承担。”
我心头一热，一握薛冰的玉手笑道：“好！真的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心中却清楚的很，我的问题是我和青龙之间的事，这家伙就盘踞在我的脑海之中，除了我自己，谁也解决不了，说出来，只会让薛冰也跟着烦恼而已，真正的男人，是不该让心爱的女人为自己烦恼的。
薛冰没在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静静的跟在我身边，我努力忘掉青龙的话语，把信心一点一点的收回来，不知不觉之中，腰板又挺了起来，气势越来越高。
就在这时，乌鸦又一拍我的肩头，淡淡的说道：“淡然一点，天地更宽。”
别人也许不知道乌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却心头一惊，乌鸦这小子，心地境界超越我不是一层两层。
不过经他这么一指点，我陡然之间真的轻松了许多，身上那股气势消退了不少，却多了几分从容，当下哈哈一笑，对乌鸦一点头，没有说话。
乌鸦却忽然将面色一冷，喃喃自语了一句：“又多嘴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聪明，又让你追近了一步。”
马平川在旁边却又接了一句：“还有我，我也听见了。”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忽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薛冰听的清楚，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们三人一直互相帮助，谁有事了其余两个都会拼了命的去救，但一直都很少有交流，甚至见面就是冷言冷语，互相讽刺挖苦，直到这一刻，我们三人才真正的心照不宣。
其余人却不知道我们笑什么，疯老头嘀咕道：“几个都傻了吧唧的，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没理他，反而笑的更欢畅了，那猫头鹰却走到疯老头身边道：“恭喜你！”
疯老头一愣道：“我有什么好恭喜？都八九十岁人了，难道还能娶个媳妇不成？”
那猫头鹰摇头道：“你有这三大杀星，只怕比娶媳妇更舒心吧！”
疯老头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的得意之色，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千影也跑上前来，缠着马平川问他笑什么，马平川被缠无奈，只好一指乌鸦道：“我们在笑他属鸭子的嘴硬。”
千影哪会懂我们男人之间的情感，还在缠着马平川，乌鸦却忽然长叹了一声道：“别闹了，你们看见前面大石门了没？如果我没看错，那一定是镇山的第一道关卡。”
他这一说，我们才注意到，由于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动物来骚扰我们，大家脚程又快，已经即将走出血色森林了，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那血色山峰下面，耸立着一座巨大的血红色石门。
我们也不再说笑，疾步走出血色森林，到了石门之前，抬头看去，这石门竟然有五六丈高，宽度也达到四五丈长，两边依山而立，将上山的路挡了个结结实实，双扇门板不知多厚，严丝合缝，当真连丝风都不透。
猫头鹰一见就笑道：“这石门可以挡住走兽，却挡不住我们有翅膀的，五六丈的高度，大家飞过去就是。”
乌鸦马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飞一下试试？可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一个有翅膀，那些巨鸟的翅膀，也不是只当做摆设的，如果镇山妖王设计的仅仅是靠高度和厚度来挡住这妖灵异界的生物，那就奇怪了。”
说着话，乌鸦手一伸，地面一块石头已经飞到他的手上，奋力一甩，抛向石门上方。
飞速上升的石块激荡起一阵尖啸之声，刚到石门上方，那石门之上忽然激射出无数的石丸来，“啪”的一声，已经将乌鸦甩出的石块打的粉碎，那些石丸顿时化成一阵石雨，落了下来，顿时砸的大家好一阵手忙脚乱。

第316章 拔山之力
好不容易等石丸落光，乌鸦随手又射出一块石头，再度引起一阵石丸，好在这次大家有了防备，都躲的远远的，才不至于再一次遭殃。
乌鸦这才淡然道：“看到了没？这才符合我的想像，上方肯定是完全封住的，不但打击面广，石丸的力道够强劲，而且满山的岩石就是取之不尽的石丸原料，永远没有石丸耗尽之说。”
我则接了一句：“这样远远不够，如果我是镇山妖王，一定会将这石门设置的哪里都碰不得，碰一下就有生命危险，才能取得足够的震慑力，不然那些被困在这里的飞禽走兽，只怕每天都得琢磨着打破这石门了。”
乌鸦冷笑道：“你以为不是吗？不信你可以上前摸一下试试。”
我也没理他，伸手捡起一拳头大的石头，对着门上砸去。这一下我可没藏力，虽然不指望能砸开石门，却也应该能探出虚实来。
谁知道那石块还没打到石门，石门之上陡然生出许多尖刺来，和薛冰的石刺之球倒有点相似之处，而且石刺之尖利，大出乎我的想像，竟然一下就将我掷出去的石块刺碎，散落掉地。
我回头一看薛冰，薛冰立马懂了我意思，轻声道：“我来试试！”双手往地上一按，刚一运起奇门术，却忽然跳了起来，地面上刚才双手所按之处，已经穿刺出一根尖利的石刺来，薛冰躲的慢一点，手掌只怕已经被刺穿了。
我急忙掠过去，抓起薛冰的双手，见她的手掌没有任何的损伤，才松了一口气，马平川在旁边冷冷的翻了我一眼道：“别忘了这里是镇山妖王的世界，镇山妖王看着粗鲁武勇，可如果头脑不够严谨，心思不够细腻，怎么可能做到第三妖王的位置，你能想到的，他肯定能想到，怎么会不防着有土系属性的高手使用奇门术破坏石门呢？”
我惊出了一头的冷汗，如果涉险的是我自己，那倒无所谓，可薛冰就不同了，刚才薛冰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能后悔死。
乌鸦这是却一转头对我问道：“你的大水龙之术，能施展出多大的水龙来？”
我随口反问道：“你要多大？问这个干吗？你自己的水之术不是比我好的多吗？”
乌鸦眼一翻道：“傻逼！我水之术再好，又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奇门术，你施展大水龙之术，对着石门打，越大越好。”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以控水之术将这石门生生移开，这一招的路数虽然对，不过这石门可不轻，要想移开这石门，得多大的力道啊！
乌鸦见我目露怀疑之色，冷笑一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一听也对，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这石门大家完全无法靠近，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当下双手一会，倾全力施展出大水龙之术来。
这一使出来，将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自从我获得了龙凰之力之后，就很少在使用水之术，这一个多月的实力积累之后，更没有使用过大水龙，今天猛的全力施展，才发现竟然比往日大了五倍之多。
那大水龙咆哮飞舞，猛的向那石门扑去，还没接触到石门，已经忽然伸出许多石刺来，大水龙“哗”的一下淋在石门之上，顺着石门流下。
乌鸦忽然手一伸，一阵冷风呼啸而起，瞬间吹到石门之上，眨眼将石门整个冻住，大喊一声道：“看好了！”双手开始缓慢的结起印来。
我一见大喜，乌鸦这分明是在教我控水之术的手印，急忙仔细看了起来，不管我能不能学会，先学起来再说。
乌鸦结了印，双手猛的对准那巨石之门，奋力一抓，那巨石之门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咯吱咯吱”之声不断，巨石之门缓缓从地面升起。
我心头一颤，乌鸦这家伙太牛逼了，巨石之门别的不说，这重量就轻不了，他竟然真的凭着控水之术给拔起来了。
我正想夸他两句，一转头却看见乌鸦一张脸已经变的煞白一片，双手十指几乎都呈现出青白色来，顿时心中一惊，看样子乌鸦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刚想到这里，那巨石之门就猛的一沉，石门与两边山体一阵摩擦，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来，我急忙转头再看，就见乌鸦一张俊脸已经涨的紫红一片，双手颤抖不止，显然是顶不住了。
当下也来不及想了，一闪身就到了乌鸦身后，手一伸搭在乌鸦的左肩上，将自身修为源源不断的输送入乌鸦的体内。
马平川也看出来了，一闪身到了乌鸦的右侧，也单掌一抵，将修为输送入乌鸦体内，三人合力，那石门下坠之势顿时顿住，乌鸦再度大喊一声，石门缓缓上升。
薛冰和疯老头也奔了过来，分别出手抵在我和马平川的身后，修为输送了过来，那石门上升之势更为稳妥，逐渐从山体中抽离了出来，仅仅还有一米左右，和山体仍旧相连。
就在这时，那石门之上陡然闪起一道金光，上升之势顿时一顿，乌鸦口一张，“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我只觉得胸前如遭重击，两眼一阵金光直闪，马平川也没好什么，一张脸瞬间煞白一片。
我心头一急，再也无法忍耐了，念头疾起，催动双丹之力，青龙之丹的力量随念头而出，瞬间充斥全身，可那赤阳火凰之力却始终不见出来，当下也管不了这些，急忙将青龙之力输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身后陡然一股大力传来，雄厚敦实，想来是薛冰也使出了玄武蛇龟之力，马平川也冷哼一声，身上陡然升腾起一股紫雾来，紫雾之中，银蛇乱钻，显然是双翼白虎之力和金刚珠的力量同时发作。
而前面的乌鸦身上也闪现出一层淡青色的光芒来，身上一层一层的往外面冒白雾，陡然发出第三声大喊，双手一抓，奋力往上一提一抛，那巨石之门陡然被抛向了半空之中，直抛起离地十数米高，才“呼”的一声回落下来，“啪”的一下摔落在山体之上，顿时碎石乱飞，散滚而落。
我们几人也同时收手，乌鸦又“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薛冰和马平川急忙跌坐在地调息不已，我心中一阵血气翻腾，略一调息，就好了起来，看来青龙之力还是比他们体内东西的力量都雄厚许多。
疯老头在几人之中受创最轻，却也满脸疲倦之色，千影奔了上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眶顿时泛红了。
那猫头鹰这时走了上来，双目之中全是敬仰之色，满面激动道：“太厉害了，我之前只听说过有人天生神力，能力托千斤，可这石门岂止万斤，几位齐心断金，竟然能发挥出这般拔山之力来，当真神勇无匹。”
说到这里，又一击掌道：“此番我若不死，一定将你们几人的事迹宣扬天下，让妖界都知道，人间有了你们几位如此神勇之士。”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先别忙耍嘴皮子了，你们几个辛苦下，把那些碎石搬开，虽然你们使不出修为来，可干点杂事应该不是问题吧！”
猫头鹰急忙点头，领着众妖上前搬运碎石，石门虽然被摔得碎裂开来，有些石头却仍旧很大块，堵在山道之上，不清理的话，我们仍旧不大好过。
就在这时，山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吼：“山下的小子们！能破了妖灵山门，当真不容易了，这让大爷很感兴趣，赶紧上来送死！”

第317章 双刀铜尸
这一声吼的，我顿时一激灵，听声音就知道内息充足，必定是个高手，而我们这边众妖无法使出修为，乌鸦和马平川刚才力拔山门，显然受创不小，必须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疯老头和薛冰也都不轻松，也就剩下我仗着青龙之力护体，才没有受到伤害，只有我还能应战了。
可我现在也不敢离开，万一是调虎离山什么的，我一走来个什么厉害角色怎么办？这要在以前，我绝对想不到这点，可现在我始终都没敢忘了，这里是镇山妖王的世界，任何事都不敢掉以轻心。
当下昂头大笑道：“你等着，我这就上来。”一句话喊完，乌鸦和小马驹同时腾身而起，虽然仍旧面色煞白一片，却一起冷声道：“走！”。
我一见薛冰和疯老头仍旧闭目调息，乌鸦和马平川虽然比他们修为高，却也不可能高出这么多来，明知两人都还没有复原，只不过这两个家伙全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听得了对方的骂阵，强撑着起身准备应战罢了。
一明白这些，哪里还会让他们应战，急忙笑道：“慢着，咱们三个，怎么说也是并称三大杀星吧？也就是说，咱们是齐名的对不对？”
“杀三目巨兽时，小马驹你一招三百六十度车轮斩，直接砍下三目巨兽的半个脑袋来，出尽了风头，我和乌鸦都只是帮衬，对不对？刚才力拔山门，乌鸦你一招控水之术力，拔山毁门，也耍足了威风，我又沦落为帮衬，对不对？这回怎么算也轮到我了，你们俩再跟我抢风头，我一定翻脸。”
两人一听，哪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互相对视一眼，一起又跌坐在地，同时出声道：“你去吧！”
我一听大乐，两人能起身，说明自保起码是没问题了，当下嘿嘿一笑，提身向山上掠去，那猫头鹰一见，急忙喊道：“你们搬，我跟我朋友上去看看。”也跟了上来。
我听的心中暗乐，这家伙倒有意思，无非是想偷懒，可那些妖物都知道猫头鹰和我走的近，也没敢说什么就是。
我也没等他，一阵风般往山上掠去，片刻就看到了一个家伙正站在山道之中，居高凌下，堵住山道，从下面看上去，身材显得雄伟异常。
眨眼到了近前，我站定身形，抬头细看，一看之下，顿时一愣，这家伙站在哪里挺直的就像一杆标枪一般，全身都用白色布条缠着，就露两个眼睛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面目，口鼻耳面全都缠了个结实。
只是身材异常魁梧，胸宽背厚，胳膊结实修长，双腿粗壮有力，双脚如钉一般稳稳站立，气势非凡。背后插了两把长刀，从左右肩头露出两个刀柄来，刀柄上各有一个铜质的圆环，圆环上扎着一根白色布条，约有三尺长短，随山风飘荡不已。
双手并腿而放，五指修长，手掌内满布厚茧，指肚、虎口茧子尤其厚实，显然是握刀握出来的，一看就知道必定是个使刀的高手，只是手背上的皮肤说不出的怪异，竟然隐约有一层金属之光。
我看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缠成这样，怎么没闷死？”边说话，边细心观察，想看看这家伙是人是妖，谁知道一看之下，竟然即没有人味也没有妖气，不由的又多加了一份小心。
那人目光死盯着我，连一眨都不眨，那瞳仁竟然没有一丝情感，过了许久才说道：“我不需要呼吸，就你一个打碎山门的？”话语之中，充满了不信。
我转头看看，那猫头鹰竟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一阵好奇，那家伙虽然不能使用修为，可毕竟还能飞啊！怎么会这么慢？不过也没当回事儿，点头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那人缓缓点了点头，闷声道：“既然你能打破山门，那一定有非常手段，我手下素来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最好连师承家门也一并报上来，如果是熟人之后，说不定我能留你全尸。”
我一听这家伙口气够狂的啊！但此人先前大吼之声中气充沛，现在又能冷静如斯，确实不是易与之辈，当下笑道：“我叫王小华。”一想自己的师承，倒有点为难了，教自己的人又多又杂，真心不知道自己算是谁的徒弟，只好继续说道：“家父王越山。”
那家伙一听，顿时一阵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道：“我倒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将你这般年纪的小子调教出这等身手来，原来是王越山，也好！当年排列奇门榜，只因为老子修炼的是尸术，就将老子排在王越山之后，这口气老子已经憋了很多年了，今天就拿他儿子出出气吧！”
我心头急转，奇门榜只有几句，好记的很，一段双龙三天地，四手五老六狂人，这些人物都是确定的，剩下的就是七尸八凶下九流，姹紫嫣红一窝蜂了，八凶和一窝蜂死绝了，下九流都是我们的人，也就剩下七尸了。
父亲身居六狂人之列，这家伙说他自己名列父亲之后，修炼的又是尸术，完全都对得上号，不用问，一定是七尸之一了。
一想到这里，就开口笑道：“你能排在我父亲之后，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七尸之中，湘西谭家和茅山张家不问世事，任家兄弟与我们为敌，已经连尸都做不成了，我一直都很好奇剩下的三个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一个，不过，看起来让我很失望啊！你这哪还是尸啊！都成木乃伊了。”
那家伙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冷嘲热讽，冷哼一声道：“湘西谭家和茅山张家，只是挂尸之名，讨个生活，任家兄弟那点手段，能和我们三个并列，实在是我们的耻辱。”
“一段双龙三天地，手段确实高明，四手就不行了，五老全靠将军撑着，不过四手五老年龄摆在那，辈分也够，排在我们之前，我们也不气恼，可六狂人之中，真正能令我们心折的，也就天下第三而已，其余人等，根本就不配名列我们之上。”
“这也正是奇门中人不公正之处，只因我们修炼的是尸术，就被视为邪魅，就将我们排在六狂人之后，和任家兄弟这些宵小为伍，可惜六狂行踪不定，难以找寻，不然奇门榜早就该改改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翻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来，长刀一指我，沉声道：“对付你这种小辈，我只出一把刀即可，不算欺负你吧！”
一句话说完，身上陡然气场激荡，长刀上的布条“呼”的一下飘荡了起来，从那把长刀之上，散发出一阵阵强烈的杀气来，整个人更是杀气升腾，威势骇人。
我心中暗惊，脸上却不露丝毫，笑道：“你还是两把刀都使出来吧！不然打到一半还得拿出来，不是丢自己的人嘛！你好歹也排名在我父亲之下，也算名人了，万一等会自打耳光，我都会替你脸红。”
那家伙怒声道：“无知小儿，凭你也配！记住了，杀你的人是我双刀铜尸，到了阎王老儿哪里，不要报错了老子的名号。”话一落音，人已经陡然蹿了起来，凌空一刀对着我就劈了下来。
山道狭窄，这双刀铜尸又是居高凌下，刀锋所指，几乎将我全身都笼罩其中，不后退竟然无法闪避，无奈之下，一咬牙一抖手，连射三支雷箭，又补一记雷霆之刀，从下而上迎向那双刀铜尸，自己则脚步一错，连退三步，以避这一刀之威。
那双刀铜尸一声暴喊，对三支雷箭不躲不避，手中长刀一伸，已经拨开雷霆之刀，雷霆之刀落空，直接劈在旁边的山石之上，顿时“轰”的一声，碎石乱飞，当真骇人。
三支雷箭则径直射在他胸前，只听“铛铛铛”连响三声，仅仅在他胸前的白色布条上留下三个窟窿而已。
他不躲避雷箭之时，我就知道雷箭对他造不成伤害了，所以倒也不惊慌，只道经此一阻，那双刀铜尸手中长刀必定会缓上一缓，当下脚步一错，欺身而进，企图逼进他身边，如果有可能，当然还是绕到他之上才好，毕竟居高凌下会占不少便宜。
谁知我身形一动，那双刀铜尸就一声暴喊：“你太小瞧我了！”手中长刀柄上的三尺白绫陡然射出，凌厉之势一点不比他手中长刀差，直对我当胸刺来。
我身形已动，再收势退回一是来不及了，二来接连退避，也会让自己锋锐尽失，两军对阵勇者胜，锋锐一失，必失先机，当下一狠心一咬牙，身形一侧，让那三尺白绫贴胸而过，身形一阵急旋，贴着那三尺白绫就到了那双刀铜尸的身旁。
谁料我刚到他身旁，那双刀铜尸就冷哼一声，刀柄上白绫一闪，已经缠上我的手腕，手中长刀一摆，对着我当胸扎到，更要命的是，就在这时，他嘴部的白布忽然散了开来，一张口就对我吐出一口黑气来。

第318章 烟波斩
这要摆在一个多月之前，我绝对无法躲过这一式三杀，可这一个月以来，我几乎每天都在陪天罡地煞打架，天罡地煞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何况是两人联手，这种情况我经历的可不少。
当下手腕一振，手臂带着白绫迅速的往刺来的长刀上一缠，手一伸一带，已经将长刀带歪了准头，同时身形一矮，躲开那股黑烟，另一只手一反，一匕首就向那双刀铜尸的肋下狠狠扎去。
又是“铛”的一声，一匕首正中那双刀铜尸肋部，却没有扎进去半分，反倒震的我手掌一阵发麻。
那双刀铜尸手中刀一抖，白绫抽离了我的手腕，长刀一斜，对着我斜刺了下来。我手腕一脱困，顿时身形急转，躲开长刀所向，围着那双刀铜尸不停乱扎，“铛铛”之声不断，眨眼之间，我已经连扎了数十匕首，分别扎在那双刀铜尸全身各处要害之上，可每一次都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一见匕首无效，我立即转身跳开，直接翻到山道上方，匕首一收，反手就是两记雷霆之刀，紧接着九天玄火打出，“呼”的一声，火球腾飞而起，只扑那双刀铜尸。
那双刀铜尸被我抢了位置，变成了他在下面，果然不大好躲闪了，手中长刀一横，大吼一声，竟然准备硬接两记雷霆之刀，却对我的九天玄火不管不顾。
我心头一喜，雷霆之刀的威势可不小，就算他能硬接得下，只怕也难免被我九天玄火扑上，他全身白绫缠身，不烧个外焦里嫩才怪。
可我手下却没有闲着，除恶务尽我还是知道的，手一伸亮出雷霆之枪来，双手一抓枪柄，一抖一翻，跟在九天玄火之后，直扎那双刀铜尸的眼睛，我就不信他真的全身都能刀枪不入。
这一招，我是跟马平川学来的，当初马平川和南疆五丑的老大双雷相拼时，我就看这样使雷电之术很是不错，威力增加不少，而且不是脱手飞出，准度和力道都可以自己掌握，所以刻意学了来。当然，天罡地煞两位老前辈给予了很多的指点。
那双刀铜尸全然不惧，大喝一声：“来的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烟波斩之术！”长刀仍旧硬接我发出的雷霆双刀，阔口一张，又一股黑烟喷出，黑烟一喷出，即化为一柄长刀，一刀砍向我打出的九天玄火。
就听“轰”的一声，双刀铜尸手中长刀和我发出去的雷霆之刀撞击到了一起，电光一阵乱闪，“咔咔”一阵声响，双刀铜尸双脚站立之石阶被生生踩的碎裂了开来。
而那黑烟所化之刀，却一刀将我发出的九天玄火劈成两半，“哧溜”一下，九天玄火分左右从他身边打过，一点火星也没沾到他身上。
紧接着我的雷霆之枪已经刺到，那黑烟所化之刀仍旧不散，和我雷电之枪一碰触，顿时“嗖”的一下化成数缕黑烟，形成数把长刀，向我劈来。
我急忙抽枪挥舞，将数把长刀尽数扫落，手一抖，雷电之枪脱手飞出，直钉向那双刀铜尸，双刀铜尸手中长刀一挥，就将雷电之枪扫落一边，笔直射入山道旁边的山石之中，几乎没柄而入。
我抽身跳后三步，凝神而立，那双刀铜尸也挥刀护胸，双方分开，互相凝视不语。
我心中暗惊不已，虽然刚才这家伙口出狂言，说自己不应该排在六狂人之下，我还只当他狂妄自大，并没往心里去，毕竟名列七尸的任家兄弟的手段也就在那，我也见识过六狂中的聂狂人和天下第三的手段，没想到这家伙的出手，竟然如此凶险凌厉，当真厉害。
要知道这一系列的动作说起来缓慢，实际上从他凌空一刀劈来，到我抽身而立为止，最多也就是十数秒的时间而已，我仅仅抢得了居高之位，其余却也没占到丝毫的便宜。
那双刀铜尸看上去也甚是吃惊，双目显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紧盯着我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道：“不错！我低估王越山了，能将你调教到这份上，当真不简单，看来王越山能名列六大狂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我也一点头道：“你比任家兄弟确实强上许多，如果换了任家兄弟，现在就算没有死在我的手上，也得躺下了，你还能站着，当真不错了。”
那双刀铜尸怒哼一声道：“你到真的继承了你父亲的性格，狂傲的可以，好！就让你死在我的烟波斩之术下吧！”
话一落音，长刀猛的一竖，刀尖向上，刀柄在下，手一松，长刀悬而不落，双手猛的一拍，口中再度喷出黑烟来，直接将那把长刀裹住，双手猛地一分开，面前的黑烟刷的一下分成数十条，每一条都形如长刀，一齐向我劈来，顿时黑烟浩荡，如处烟波雾霾之中一般，哪里还看得清楚。
我虽然身在上方，却也无法看透那把长刀究竟藏在哪一团黑烟之中，这数十道黑烟形状大小全都一样，可最有威胁性的，肯定是藏有长刀的那一团，当下丝毫不敢大意，手一伸使出大水龙之术，烟属火，先以水灭火，再破其招。
大水龙咆哮而出，山道本就狭窄，我又是倾力而为，水龙威猛粗大，腾挪之间，已经将整个山道都填满了，又是居高而发，气势凌人，瞬间就迎上了他的烟波斩。
果然不出我所料，水龙和那些黑烟一接触，黑烟就被水龙驱散，大水龙奔腾咆哮，一直冲到那双刀铜尸面前，双刀铜尸疾退三步，手一伸按住大水龙的脑袋，双手猛的一撕，“哗”的一声，生生将大水龙撕了开来，水顿时流淌了一地。
那双刀铜尸冷哼一声道：“不过如此！”
我顿时一愣，随即心头陡起警觉，瞬间想起大水龙这一路奔腾过去，虽然驱散了数十股黑烟，却并没有逼出真正的长刀来，顿时一惊，双手急忙一扯，拉出雷电之枪来。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陡然闪起一道寒光，直刺我的小腹，我手舞雷电之枪，将身前紧紧护住，“铛铛”一阵乱响，一轮所谓的烟波斩终于被我挡了过去。
那双刀铜尸手一伸，长刀一闪而回，伸手抓住刀柄，白绫飘舞，持刀直指，目光阴冷，冷声道：“能连躲我两次烟波斩，你也算不错了。”
我心中暗惊，刚才这一刀当真凶险，以数十道黑烟为掩护，吸引我的注意力，更以烟雾扰乱我的视线，真正的长刀却贴地面飞来，要不是我警觉的快，现在只怕已经肚破肠流了。
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将手中雷电之枪一收，也伸手一指双刀铜尸道：“还有什么玩意？你最好一起拿出来，等下要是来不及施展，可怪不得我。”
那双刀铜尸却缓缓摇头道：“不用了，你躲不开我第三次攻击的。”说话间，持刀之手再度一松，长刀已经竖立与空中，悬而不落，只是那刀柄上的三尺白绫却迅速的缠住了刀身，双刀铜尸此时再度张口一喷，一口黑烟喷出，瞬间将长刀完全笼罩。
我冷笑道：“你就不会点别的，这招我已经看透了，无非是以黑烟为掩护，长刀实施偷袭，美名其曰烟波斩，我看还是叫烟雾弹更符合。”
那双刀铜尸脸上仍旧缠着白绫，根本看不出表情来，缓声说道：“是吗？那你就再试试这一招，烟波连斩！”
我傲然而立，双刀铜尸的烟波斩主要就是靠烟雾来迷惑对手，我的大水龙之术可以驱散烟雾，这一招对我来说，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当下也不等对手烟波斩使出来，就双手一挥，这次干脆连大水龙之术都懒得使了，直接使出大水球来，手一挥就发了出去，大水球急旋而下，乍看上去，如同顺着石阶滚落一般，直砸双刀铜尸。
我知道这大水球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我只希望能溅他一身水，刚才乌鸦泼水冰冻石门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既然好用，为什么不学呢！
果然，双刀铜尸一见大水球，顿时怒声道：“你不该越来越小看我的。”双手一挥，数十道黑烟直冲上天，双手如刀伸出，直接插入大水球之中，奋力就撕。
那大水球我打出时，就使了特殊的手法，和他一接触，就“嘭”的一声爆了开来，水花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
我一见机会来了，急忙挥手打出一股冰寒之气，正好那双刀铜尸被溅了一身水渍，冰寒一至，瞬间结冰，将他整个人都冻成冰柱。
我心头一喜，手一伸连发出三把雷霆之刀，一刀接着一刀，三刀连环劈落，我就不信三把雷霆之刀劈不死他。
谁知雷霆之刀刚刚脱手，就听到“嘭”的一声炸响，碎冰四射，冷雾升腾，那双刀铜尸已经破冰而出，身形陡然一弹而起，飞至半空之中，口中狂啸不止。
瞬间数十道黑烟同时化为刀形，从四面八方向我劈落而下，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双刀铜尸已经一反手，抽出肩头的另一把长刀来，大声吼道：“小子，能逼出我的双刀流，也算你有本事了。”
我则冷声道：“早就说过，你一定会抽出第二把刀来，自打脸面，何苦来着。”

第319章 双刀流
这一招够快、够骇人、刀阵排列的也够严密，可惜，从他破冰而出，掠向半空之时，我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这完全得益于天罡地煞，没有他们那些诡异多端的磨练，我根本不可能看得穿双刀铜尸的手段。
我一伸手已经挥手打出大水龙，迎向那些围劈而下的烟波斩，身形却动也不动，根本不躲不闪，一双眼珠子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双刀铜尸。
我吃准了那些排列如刀阵般的烟波斩，全都是诱饵，就等着我全力出手破解呢！真正致命的一击，在他的手中的长刀之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水龙奔腾而上，一圈一扫，就将所有的烟波斩驱散，所有的长刀之中，没有一把是真的。
就在此时，双刀铜尸忽然一伸手，一把雪亮的长刀已经闪现在手中，加上原先手中的一把，双刀一错，身形倒坠而下，两把长刀猛的闪起巨大的刀影，顿时寒气直逼而来，直向我劈落。
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杀着。如果我刚才全力对付烟波斩，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一刀之下。
我冷哼一声，手一挥先射出九点火星，直飞向天，随即打出大火龙之术，火龙咆哮，烈焰翻滚，直向直劈而下的双刀铜尸迎去，身形依旧不躲不闪，冷冷的盯着那双刀铜尸的半空中的身体。
他要想伤我，得先穿过我的大火龙，这次的大火龙之术，可是我倾力而为，虽然没有使用青龙之力，凝聚了九天玄火最炽烈火焰的大火龙，也不是那么好碰的。
我等的就是让他自己撞上，只要他敢撞上去，我就敢将他烧成焦炭。
可惜，那双刀铜尸甚是识货，我的大火龙一出手，他就怪叫一声，半空之中陡然一收双刀，借下坠之势猛翻几个跟斗，避开大火龙，稳稳的落在地上，双刀已经闪成一片，护住全身上下要害之处。
我的九只火鸦此时正好跟踪而至，直接往他身上飞扑，与此同时，大火龙在我的操纵之下，半空中陡然一折弯，也迅速的飞扑了下来。
你既然转攻为守，我就转守为攻！
那双刀铜尸身材虽然魁梧异常，闪跳腾挪却甚是灵敏，一边躲避着一龙九鸦的追击，一边嘶声喊道：“你是怎么看破我烟波斩的？”
他这句话问的，看似无用，实际上正是重点，他的烟波斩主要功效就是迷惑对方，一旦被看穿，后面的杀手，也就无用了，他所谓的烟波斩和双刀流，是相辅相成的，烟波斩是引线，谁把它当回事，谁就上当了，他为了吸引我上当，甚至还使用了两次佯攻，双刀流是炸药，没有引线的炸药，在猛烈也是个哑弹。
我一边持续发动一龙九鸦的攻击，一边冷笑道：“从一开始，我的大水龙之术能驱散你的烟波斩时，我就知道，你所谓的烟波斩，根本就是个烟雾弹，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没注意听罢了。”
“我的大水龙之术，根本就是个试探性的玩意，却能破去你看上去很厉害的招数烟波斩，你毕竟也名列七尸，不可能这么弱对不对？我当然不能不防着你，以前我总是轻估对手，因此吃了不少亏，好在现在学乖了许多。”
“当然，我也不会认为你就这么点本事，不然你吹那么大牛的时候，自己也会底气不足，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瞧不起任家兄弟，偏偏我又看过任家兄弟的手段，所以，你应该还有真正厉害的手段。”
“所以，有什么手段就别藏着了，我很期待和你真正的一战！”
我话一落音，就猛的放出九天玄火来，暗自提起全身的修为，准备奋力一击。
那双刀铜尸双眼猛的一眯，也大吼一声道：“好！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双刀流之术！”一句话喊完，身形陡然一弓，左手握刀指向我，右手握刀指向天，一股浓烈无匹的杀气冲天而起，一道金黄色的气体在他身边闪现，围着他疾速旋转，越转光圈越大，带起一股强风来。
那股金黄色强风迅速的将我的大火龙和九只火鸦旋灭，忽然一下全部消失，与此同时，双刀铜尸全身气场已经强盛到极点，身上所缠的白绫解开了许多，无风自动，白绫飘荡，看上去煞是诡异。
我知道拼实力的时候到了，哪里还敢松懈，口中也怒吼一声，将自身气势不断提升，意念一起，周身火焰直喷出三尺左右，火舌乱舔，烈焰翻滚，红光大盛，如同一尊火神一样，聚起全身修为，凝神以待。
那双刀铜尸大吼一声，全身所有白绫一下全都伸的笔直，如同身上忽然长出十数把白色长刀一般，整个人旋风一般刮了起来，向我急旋而来，两把长刀则脱手飞出，飞在双刀铜尸的头顶之上，始终保持着一把直指向我，一把指天的姿势。
我一提气就冲了上去，实力与实力之间的较量，一丝便宜都不能让，双军交锋，每进一步都有助于提升气势，我才不会站着不动让他逼到面前来。
我身形一动，双刀铜尸就又是一声大吼，头顶两把长刀一刺一劈，就像我迎了过来，声威骇人。
我只当这回是玩真的了，不愿硬接，随手打出一刀一枪，雷霆之刀直劈，雷电之枪直刺，也是一刺一劈，分别迎向对方飞来的双刀。
双刀只是他的武器，我当然不会耗费太多的精力在武器上，要想赢，就得打倒他的本体。
当然，我也不会忽略他的双刀，他的名号就叫双刀铜尸，双刀肯定有一定的威胁性。
雷霆之刀首先迎上直劈而下的长刀，两者撞击在一起，“咔”的一声响，雷霆之刀忽然化为无数的电流，尽数缠在长刀之上，长刀一阵乱颤，已经失去了威力。
雷电之枪的枪尖和长刀的刀尖钉在了一起，雷电之枪从枪尖分为四瓣裂开，将长刀完全吞没，瞬间合拢，像一条灵蛇一般，迅速的扭转，那把长刀再也没有刺出来的机会了。
这些招数，我都是从马平川身上学来的，学艺致用，触类旁通，在经过和天罡地煞一个多月的打斗磨练，早就使的随心所欲。
我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双刀铜尸的面前，就在双方即将撞上的那一刹那，忽然拔身而起，凌空一个翻身，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双刀铜尸的头顶之上。
这里，是唯一一处没有白绫的伸出的地方。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所谓的双刀流，并不是完全指那两把长刀，而是两种刀！
一种就是长刀，两把一样的长刀，只能属于一种。另一种刀就是他缠在身上的白绫，白绫之刀。
我脚一踏上双刀铜尸的头顶，身上的九天玄火已经蔓延了下去，炽烈如岩浆的火焰，迅速将双刀铜尸包围，火焰一包围了双刀铜尸，我就翻身掠走，绝对不能给对方鱼死网破的机会。
我身形一落地，耳中已经响起了双刀铜尸的惨叫声。
笑意，浮上了我的嘴角。
这是我第一次凭借自己真正的实力和经验赢得的战斗，完全没有依靠青龙之丹的力量，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同时也使我的信心更加坚定起来。
不靠青龙之丹的力量，我一样可以成为英雄！
我缓缓转过身来，双刀铜尸全身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缠在他身上的白绫早就被烧了个干净，露出里面一层铜皮来，可我早就料到了会是如此，我从来就没忘了，他的名号之中，还有铜尸两个字。
现在那层铜皮已经被烧的通红，火苗子已经完全侵入到了体内，从他的口鼻耳目之中，全都冒起了黑烟，估计要不了多一会，双刀铜尸唯一还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也就只剩下两把长刀和他一身的铜皮了。
“好手段！”身后响起了猫头鹰的拍掌叫好声：“果然不愧是三大杀星之一，这一战赢的轻松漂亮。”
我转头看去，乌鸦等人都已经站在了山道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那猫头鹰正笑眯眯的盯着我看。
疯老头一脸的开心，笑道：“不错不错！看来这一个多月没白玩，比之前长进了许多。”
千影则握起了小粉拳娇声叫道：“小华哥哥好棒！小华哥哥好帅！”
马平川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摆出一种十分冷酷的表情来，微微一点头，说了声：“还可以！”
乌鸦一双明亮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我，一张俊脸忽然浮起了一丝微笑，轻声来了一句：“你要这样下去，也许真的有一天可以追上我。”
我顿时一愣，跳起来一指马平川和乌鸦骂道：“你们两个不装逼能死啊！我难得赢的这么漂亮，夸我一句能死啊！”
薛冰则走了上来，一伸手抓住我的手，轻笑道：“有我夸你不就行了，不管他们怎么说，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那个！”
我一听顿时平和了下来，对乌鸦和马平川示威似的一扬眉毛，正想挤兑他们两句，那猫头鹰忽然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笑道：“小华兄弟，你猜猜第三关会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这猫头鹰，怪不得刚才没看见这家伙，敢情趁我和双刀铜尸对阵的时候，飞到前面去探听敌情去了，还别说，这家伙还真的能派上点用场。

第320章 山中无老虎
我笑道：“你倒说说看，上面是个啥玩意？说出来我琢磨琢磨怎么弄死他！”
猫头鹰嘿嘿一笑，说道：“山中无老虎……”后面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马平川已经一阵风般的刮了上去，边向上面疾掠，边喊道：“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
我一见这架势，估计不可能抢得过他了，干脆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猫头鹰道：“你继续说，我很有兴趣。”
猫头鹰只好又重新说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第三关的是个大猴子，带着二三十个小猴子。”
我听的一愣，拉着薛冰就往山上跑，边跑边喊道：“快点跑，慢了就没热闹看了，赶紧追上去看看小猴子骑马啊！”
当然，这句话的戏谑成分还是比较多的，成千上万只野兽都没能把小马驹怎么的，二三十只猴子对他来说，都不够祭刀的，根本就没有丝毫可担心的地方。
有翅膀就是好，我这么一喊，乌鸦就忽然腾空飞了起来，双翅一展已经到了前面，那猫头鹰却跟在我身后喊道：“没那么简单，那二三十只猴子，每一只都全身长着血红色的长毛，体形硕大强健，动作灵敏异常，煞气外露，凶相毕呈，能被镇山妖王放在第三关上的位置上，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何况，那只猴王简直就是只巨无霸，两根獠牙就像尖刀一般，我当时还飞在半空中，它看了我一眼，我心里现在还冒着寒气呢！”
我一边向上飞奔，一边哈哈大笑，根本不理睬那猫头鹰，在我看来，猴子再大再厉害，也还是猴子，和小马驹根本就不是一档次的。我完全相信小马驹的能力，凶兽在他手中，其实和白菜也没什么差别。
我大笑声未落，上面已经响起一声怒吼来，竟然分明是小马驹的声音，我顿时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疾驰片刻，我远远的已经看见乌鸦正飘在半空之中，悠然不动，顿时放下心来，乌鸦没出手，那就说明小马驹没问题。
果然，到了近前，一眼就看见山道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二三十只猴子的尸体，这些猴子每一只都有一人多高，身上的长毛有半尺长短，全身呈血赤之色，牙尖嘴利，爪长如刀，看上去十分凶悍。
可现在却都成了尸体，每一只的伤口都在胸前，一刀致命，穿胸而过，即准又狠，不用问，肯定是马平川下的手。
现在的马平川正和一只三米多高，体型魁梧异常的血色长毛大猴子缠斗在一起，那大猴子双臂奇长，举止反应甚是灵敏，对于那些无法施展修为的妖物来说，端的是个厉害角色。
可惜，它遇上的是马平川，马平川是个人类，不但可以施展修为，还耍的一手好刀法。
马平川一柄长刀使的雪花一般，寒光漫天，杀气纵横，那只猴王身上的血色长毛不断被削落，飘落的山道之上到处都是，胸前更是中了无数刀，整个胸脯几乎都被砍的稀烂，可依旧凶悍异常，拼命向马平川扑咬撕抓。
马平川大概见到我们都追上来了，自己连几个猴子还没收拾完，心头有点恼火，又是一声大吼，身上陡然弥漫起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来，手上长刀之上闪起一阵阵电光，长刀挥动之间，闪电嗤嗤作响，每挥出一刀，空气中就多出一丝焦臭味来。
那猴王甚是聪慧，本就已经不敌马平川，一见我们人多了起来，立即转身逃走，速度甚快，几个起落已经蹿出数十丈远。马平川哪里肯放，长刀一挥就疾追而去，我们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马平川身形甚快，一眨眼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生怕他会被那只猴王引到上一层关口处，以一敌二难免会吃亏，急忙对乌鸦喊道：“乌鸦，你快跟上去。”
乌鸦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一点头，双翅一展就掠了上去，到了半空之中，猛然一顿，双翅忽然一收，身形向一支利箭一般向前方山腰之间疾冲而下。
与此同时，前方陡然响起两声暴喊一声嘶吼，一声暴喊属于马平川，一声嘶吼肯定是那猴王，另一声暴喊不用问，一定就是第四关的守卫了。
我一见果然如我所料，那猴王当真将马平川引到了第四关去，忍不住一阵心中焦急，好在乌鸦已经去了，有他和马平川两人联手，倒也不怕就是。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乌鸦正背着双手，好整以暇的站在那猴王的尸体上，猴王一颗脑袋已经粉碎，显然是乌鸦控水之术下的手。马平川则挥刀和另一个家伙酣战在一起。
这家伙身材瘦小，尖耳猴腮，看上去也像一只大猴子一样，双手带有指套，指套上有三根钢爪，腾挪闪跳之间，灵敏异常，比马平川的速度只快不慢，马平川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处血痕。
可马平川也并没有落了下风，那瘦小的家伙后背上也被他斩了一道，留下一道一尺多长的血痕，血迹已经浸湿了衣服。
两人完全是以快打快，发招变招速度之速激，几乎已经超出了人力之范围，满场游走不停，互相攻击不止，我只看的一片眼花缭乱。
乌鸦一见我们追上来了，一耸肩头道：“这一关本来应该轮到我了，可我出手捏爆了这猴王的脑袋，马平川非要赔一个给他，我哪里再找这个大一只猴子给他，只好把这个也很像猴子的家伙让了给他。”
我看了一下场内，马平川长刀凌厉异常，招招都是夺命的招数，那瘦小如猴的男子虽然身形依旧快速敏捷，可气势上已经完全被马平川压住，现在还能有守有攻，可要不了多久，就会陷入一面倒的局面，估计在一百刀之内，马平川就可以收拾下他。
一见这种情况，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妖灵异界所谓的八大关卡，好像和我们在幽冥之界遇到的不同，幽冥之界是从第一关开始，越往上越难，这妖灵异界却好像并不一样，第一关巨石之门差点将我们五人累吐血，第二关我一个人轻松搞定，第三关和第四关，则被马平川一个人就扫了，大有越来越容易的趋势。
凭镇山妖王的实力，想召集一些高手为他守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到现在，也就双刀铜尸算得上叫得响字号的，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人手缺乏导致？如果真的是山中无老虎也还罢了，如果不是，那镇山妖王为什么要如此安排？
总之，我绝对不会相信镇山妖王此举没有深意，他再狂妄，也会懂得一个好汉三个帮的意思，绝对不可能狂妄到认为他一个人就可以压制住整个妖灵异界。
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传来一身凄声，音同鹿鸣，急忙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妖物修为已经被吸尽，显露出了公鹿的本体来，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
疯老头对它一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会带你出去的，出去再修炼吧！”那公鹿悲哀的看着我们，流出眼泪来，显然为自己几百年修为散尽而悲伤不止。
我却心头一惊，这不能等下去了，这公鹿也能化成人形，起码也得五百年的修为，如今却显露出了本体，那千影也撑不下去多久了。
当下急忙转头看向千影，果然见到千影面色煞白，满面悲戚，心头一慌，一闪身就冲入战局之中，扬手数支雷箭，同时对乌鸦大喊道：“不能等了，没时间了，千影快撑不住了，三人合力，尽快闯出去。”
马平川一见我搀和进来，先是面色一怒，听我这么一喊，急忙转头看了一眼，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红了起来，手一伸就抬掌向天，可还没来及发动引天雷，那瘦小的汉子忽然就如同定格一般被定在哪里，无法动弹，却是乌鸦出了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控水之术。
马平川急忙收了手掌，身形一纵，蹿到那汉子身前，随手一刀，一颗脑袋“呼”的一下飞了起来，直接飞过众人头顶，顺着山道一路滚落了下去。
马平川一收刀，一阵风般掠到千影身边，一把将千影抱了起来，嘶声喊道：“闯关！别纠缠！直接闯过去，将千影送出去再说。”
我听的一惊，我们目前只过了四关，还有四关的关主，要是只闯不杀，只怕到了山顶的时候，四关关主加上镇山妖王，可没那么好对付。
不过现在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身形疾掠而起道：“好！闯就闯！乌鸦带上疯老头。”一下闪到薛冰身边，将薛冰一抱，随着马平川向上掠去，薛冰和疯老头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我们。
乌鸦则一闪身就夹起了疯老头，一展翅膀就飞到了最前面，那猫头鹰跟在后面狂喊道：“我们呢？我们呢？”
我头也不回的喊道：“我们闯过去时，会将关主引走，你们不会遇到阻拦的，跟上就行。”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疾掠了数丈出去。

第321章 闯！
六人三组，乌鸦夹着疯老头在最前面，马平川抱着千影随后，我抱着薛冰紧随他们，如同三股狂风一般向山顶掠去。
片刻就看到了一处凉亭，正建在山道中间，将整个山道堵了个结实，凉亭建造的很简单，四根黑漆漆的柱子，上面平搭了几片黑色石板，就像两头没封起来的黑色棺木一样，很是诡异，在整座血红色的山峰之上，更是醒目。
毫无疑问，要想从这关过去，要不就从凉亭上飞过去，要不就中间穿过去，可凉亭中间正站着一个黑衣黑裤的黑面老者，双目微眯，容貌枯瘦，缩肩拢袖，看上去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可双目闭合之间，却偶有精光，一看就知道是个异常棘手的人物。
乌鸦率先到了近前，身形不停，速度不减，直向那凉亭撞去，那黑面老者陡然一睁双目，阴声道：“你就这么想死？”
乌鸦冷笑一声，双翅一展，身形陡起，冷哼道：“有本事就将小爷留下好了。”一句话还未落音，人已经夹着疯老头从凉亭上方掠过，向山上疾飞。
那黑面老者闷哼一声，却并不追赶，反而一步跨出凉亭，企图挡住马平川的去路，显然看破了我们企图闯关拖人的计划。
可马平川又哪是那么好惹的，反手一甩，将千影甩到后背之上，一手持长刀，一手持雷电之枪，一枪直射而出，口中大喊道：“挡我着死！”同时身形陡起，一刀对着那老者头上劈去。
这一刀凌厉霸道，那黑面老者不敢硬接，一闪身避了开去，马平川却趁他这一闪身之际，身形已经随着雷电之枪疾掠，从凉亭之中穿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往山上疾驰。
那黑面老者还没来及反应过来，我已经一阵风般到了近前，我所使奇门术只许动用手指结印即可，比起马平川更加方便，意念一起，大水龙之术呼啸而去，直扑那黑面老者。
黑面老者无奈，再度一闪身，我已经闯过凉亭，口中大喊道：“老龟孙，别等了，就我们六个，不来追的是孙子！”
其实我也不想喊这一句，毕竟少一个人对方就会少一份力量，镇山妖王就会少一个帮手，何况这个老者看上去并不好对付，可一念及后面众妖，还是义无反顾的喊了出来，多一个敌人就多一个敌人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妖物死在这里。
妖，也是一条生命！何况里面还有个当我们是朋友的猫头鹰。
果然，我这一喊，那黑面老者就怒吼一声，身形疾掠而起，跟随在我身后，向我追来，我身体强健，力道充沛，抱着薛冰跟没抱也没什么差别，速度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倒也不惧。
不过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被追赶之中，这让我心里有点不爽，那黑面老者的身手虽然不会差劲，我还是有把握能弄死他，可现在却被他一路追赶，感觉很是丢人。
薛冰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双手揽住我的脖子，将脑袋依偎在我的肩头之上，一脸的幸福，呼吸轻轻的喷在我的脖子上，也许在她看来，什么闯关逃亡，对她来说都没有我抱着她重要。
片刻又到一处关口，这处却是一处断崖，宽有两丈，必须跳跃过去，对面是片平地，只有二十平方左右，一个削瘦修长的青年正凝立对面崖边，双手各持一把乌沉沉的软鞭，长及两丈，鞭梢垂与断崖之下，毫无疑问，只要我们一跳，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挥鞭抽击。
这样的天险之地，这样的武器，当真是绝配，一般人断然无法过去，那青年静立崖边，傲然不语，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可惜，他首先就遇上了乌鸦，乌鸦可不是一般人，他比一般人多了一双翅膀，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跳跃，他都直接飞。
一飞而起，疾若流星一般向对方冲去。
那青年冷哼一声道：“还真有不怕死的！”双手软鞭“啪啪”两声炸响，已经向乌鸦抽了过去。
乌鸦身形陡沉，几乎贴地飞掠，躲过软鞭，人已经到了对面，单手一伸就抓住两截软鞭的鞭梢，沉声道：“快走！”
马平川背着千影一掠而过，不言不语，飞掠直上而去，我紧随其后，掠过断崖。
乌鸦这才将手一松，冷声道：“废物！”人随话起，双翅一展，紧随我身后。
此时那黑面老者也已经掠过断崖，对那手持双鞭青年大喊一声道：“追！”那青年本被乌鸦一句废物已经激的狂怒不止，又听那黑面老者这么一喊，顿时奋起疾追，紧紧跟在乌鸦的身后。
一行人你追我赶，伴随着身后的叫骂之声，速度疾快，眨眼间又到第七道关口，这道关口守关之人却是一个女子，容貌很是秀丽，年岁也就在二十五六，眉目之间，却略显愁容，正坐在山道之上，手拿针线，在认真刺绣。
马平川当先闯到，毫不犹豫甩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直劈向那绣花的女子，自己却腾声而起，紧随雷霆之刀之后。
那绣花的女子眉头一皱，闪身飘与一边，雷霆之刀一刀劈空，而马平川也随着劈空的雷霆之刀掠了过去，脚步不停，疾掠而走。
我随后跟到，那女子见我们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顿时娇喝一声，手中忽然飞出数把银针，尽数向我怀中的薛冰扎来，我顿时大怒，这女子长的不丑，却如此毒蝎心肠，向我下手我可以理解，向薛冰下手我却不能容忍。
当下毫不迟疑，甩手就是一记大火龙之术，扫飞银针，大火龙呼啸着向那女子扑去。
我本想惩治那女子一番，可又念及前面的千影和马平川，只好趁那女子躲闪之际，一闪身掠了过去。与此同时，我怀中的薛冰忽然全身一冷，轻轻的冷哼了一声，一股杀气也蔓延了开来。
我只道薛冰受了伤，急忙低头看去，薛冰却一摇头道：“我没事，等会到了山顶，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我一听薛冰没事，顿时放下心来，至于她说什么，也就没在意，抱着她疾掠而走，乌鸦则根本就没甩那个女子，夹着疯老头就飞到了我的前面，疾追在马平川身后。
而那女子在躲过我的大火龙之术后，自然也加入了追逐的阵营，我们的跟屁虫增加到了三人。
乌鸦疾扇翅膀，几下超过马平川，大喊道：“快了！最后一关之后，就是镇山妖王亲自把守的山顶，到了哪里，我缠住镇山，马平川将千影放入聚妖阵的阵眼之中。”
马平川一点头，沉声道：“好！先送他们出去，我们三个再联手宰了他们。摧毁整个妖灵异界。”
千影却喊道：“为什么不一起出去呢？”
马平川沉声道：“听话，你出去之后，就在原地等我们，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出来寻你。这里不摧毁的话，对你始终是个隐患，我不希望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千影顿时不说话了，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马平川的背上。
谈话间，三人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第八道关卡。
远远看去，这道关卡是一面石墙，墙面极为平整，一个破衣老僧正凝定墙边，背对我们，手拿一支秃笔，在墙面上笔走龙蛇。
等我们飞身掠到之时，整整一面墙上已经写满了字，每一个字体皆不相同，龙飞凤舞，铁划银钩，当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可仔细看来，墙面上千把字却都是一个“苦”字。
那和尚一伸手将像墙壁上抹去，边抹边喃喃自语道：“苦海无边，抹去就不苦了，苦海无边，抹去就不苦了……”说话之间，石墙之上就像被刀刮的一般，石粉纷纷落地，山风一吹四处飘散，眨眼之间，一面石墙上所有的字迹都被他用手掌抹的一干二净，石墙之上，比刀具打磨的还平整光滑，甚是骇人。
那老僧却似没看见我们一样，抹平了石墙，手提秃笔又在石墙之上写了起来，仍旧是那个“苦”字，笔法多变，连写数个，竟然没有一个重样的。
乌鸦还未出手，疯老头已经大喊了起来：“是苦无和尚，龙象禅师的三徒弟，和苦苦、苦海、苦边和尚号称佛门四苦，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的一愣，龙象禅师不是佛门弟子吗？佛门四苦之中的苦海也是得道高僧，怎么苦无和尚却会在妖灵异界给镇山妖王守关呢？这又是闹的哪出？
乌鸦冷哼一声道：“管他是谁！挡路者死！”手一伸一道闪电直击苦无和尚，那苦无和尚看似不防，身形却一飘躲开，那道雷电正好击在石墙之上，“轰”的一声炸响，碎石乱飞，一面石墙已经碎成一堆乱石。
那苦无和尚一愣，手持秃笔，怒然转身，大吼道：“谁让你毁了我的石墙的？石墙毁了，我一辈子也无法将苦字抹去了。”愤而出手，手中秃笔一伸，向乌鸦点去。
与此同时，后面三关的关主也都到了不远处，那黑面老者大喊道：“苦无大师拦住他们！”同时身形疾闪，眼见就要追上我们。
乌鸦怒声吼道：“身为佛门子弟，却与妖孽为伍，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将那个苦字抹去了！”一飞冲天，躲过苦无和尚的秃笔，瞬间穿了过去，直掠山顶。

第322章 各找各对手
那苦无和尚怒吼道：“你毁我石墙，还想走？”身形一振，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疾追而去，我和马平川哪里会留下，身形一提追了上去，我在半空中一转身，回手打出九天玄火，瞬间铺满整个山道。
我当然知道这九天玄火根本阻拦不住后面的三个家伙，只要我一离开，火势没了我的意识操纵，自然会消停下来，稍微一减弱，他们就会穿过火焰，再度追上来。
可即使这样，也能挡住他们一分钟左右，有这一分钟，就够了！
一分钟里，我可以和乌鸦缠住镇山妖王和苦无和尚，让马平川将千影和薛冰他们送走，而马平川则一定是不会走的，送走千影之后，一定会回来帮我们挡住他们三个，接下来，就可以放开手来厮杀了。
果然，我和马平川一蹿上山顶，就看见乌鸦已经和苦无和尚打了起来，镇山妖王则和疯老头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坐在一张石桌边，一左一右，一人面前放了个茶盏，镇山妖王正对疯老头用手比划着，请疯老头喝茶。
在两人的身后，则有一个大圆圈，圆圈旁边堆了许多的乱起八糟的石头，摆成了北斗七星的阵型，中间有片空地，空地上正闪着七色之光，一看就知道那闪光之地，肯定就是聚妖阵的阵眼。
马平川一闪身就掠了过去，将千影的身体放在七色光圈之内，一放进去，千影都没来及说话，“嗖”的一下就消失，马平川顿时松了口气。
我心中则暗暗奇怪，这镇山妖王卖的是什么关子？怎么连阻拦都不阻拦一下呢？甚至在马平川掠过去的时候，镇山妖王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就像马平川完全不存在一般，仍旧在热情的请疯老头喝茶。
我一看见茶盏顿时头就大了，在幽冥之界里，我喝了镇海三杯茶，差点被镇海给折腾死，一见疯老头正笑眯眯的准备伸手去端茶，急忙大喊一声道：“那茶不能喝！”
我这一喊，疯老头和镇山妖王全都一愣，疯老头笑道：“怎么不能喝？你以为镇山是镇海呢？别小心眼儿。”
说着话，真的端起茶盏就喝了一口，茶盏一放道：“好茶！”
镇山妖王一点头，我正以为他也要说出那镇海那套差不多的理论来，镇山妖王却开口说道：“尽管喝，快点喝，解渴了以后，咱们俩就开打，我这人一看见别人打架手就痒痒啊！早知道我就选那小子做对手了。”
疯老头哈哈一笑道：“我说镇山啊！你也知道我的烽火连城就那么一下子，要不就是烧死你，要不就是你干死我，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这都活动半天了，你总得让我恢复恢复，不然你赢了我也没什么光彩可言，顺便也让几个孩子先露两手给你看看。”说着话，还对我瞄了一眼。
我一听就明白了，疯老头肯定又拿什么话吧镇山妖王给套住了，让他不能动手，我们几个则可以趁机收拾了四位关主，然后在齐心协力对付镇山妖王。
可我知道，镇山妖王绝对不会是那种随便两句话就能套住的家伙，他这么做，也许有他的目的。
可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松手将薛冰放了下来，正准备拉着她往七色光圈走去，薛冰却猛的一下挣脱了我的手，身形一立，对着我缓缓摇头道：“我不是千影。”
我听的一愣，急忙说道：“这和千影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先出去，到了外面，就安全了。再说了，千影也不知道损耗了多少修为，你也得出去保护她啊！”
马平川也一闪身到了薛冰面前道：“不错，你先出去保护千影。”
薛冰缓慢而坚定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马平川，又看我一眼，才轻声道：“千影虽然修为不浅，却涉世不深，有时候不懂你们的心思，你们可以糊弄她，让她先出去，可我不一样，我太了解你们两个了，你们糊弄不了我。何况，千影能保护得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我保护，我留下来陪你们，要死，我们就一起战死，要出去，就一起出去，一个都不能少。”
我和马平川互相对视了一眼，确实，薛冰太熟悉我们俩了，我们这点小心眼，根本就瞒不过她，起码我的想法就是只要薛冰安全了，我就战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了。而且我看马平川的表情，想法应该也是和我差不多。
薛冰忽然笑道：“何况，我留下来，起码能帮你们解决一个，那个使绣花针的女人，曾经想射杀我，也算有了点仇怨了，就交给我吧！”
话刚落音，山道上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喝声：“好！你想死，姑奶奶就成全你。”一个女子的身影率先蹿上山顶，正是那绣花的女子，只是此时脸上早没有了那股忧愁之色，手中已经没了绣布，绣花针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绣花女子一上了平台，就对镇山妖王一点头，一转身就掠到了薛冰身前，娇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绣花针，是很容易在你这张俏脸上留下伤疤的。”
薛冰冷哼一声道：“没关系，任何伤疤对我来说，都构不成威胁，你还是先为你自己的命担心吧！因为我一出手，从来不会只刮花你的脸，我会要了你的命。”
两人各自说了一句，就互相对视而立，双方的脸上都呈现出敌意来，杀意顿时漫延了开来，显然是准备生死相拼了。
我一见那女子第一个跟了上来，明显在三人之中属于实力比较强悍的，起码身法上来说就数她最快，不由得替薛冰担心了起来，一闪身就挡在了薛冰的身前，冷笑道：“怎么的？想和我媳妇过招，你得先露两手给我看看。”
我一句话刚说完，山道口就又蹿上来一位黑面老者，一见我就骂道：“小子，可轮不到你替那女人出手，有老子奉陪你，刚才骂我的好像就是你吧！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你说是不是？”
我一见那黑面老者，马上想起我刚才为了让猫头鹰等妖物也能逃生，故意随口骂的一句，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记心上了，看样子，我还真没时间替薛冰出头了，起码也得等我收拾了黑面老头，才能帮得了薛冰。
我刚想到这，那个双手各持一把软鞭的青年也跳了出来，一看场中，疯老头和镇山妖王坐一起喝茶呢！乌鸦和苦无和尚已经打了个昏天暗地，薛冰和绣花女对视不动，我也没闲着，和那黑脸老者已经用眼神在互相企图杀死对方了。
整个山顶之上，就剩下一个马平川还闲着。
那青年盯着马平川一乐道：“得！就你吧！看你抓了把刀，应该擅长兵器吧！这样也好，看看是我的软鞭厉害，还是你的刀更厉害一点。”说完话，还自以为很潇洒的笑了笑。
他肯定想不到，他遇上的是个装逼界的典范，论装逼他怎么可能是马平川的对手，马平川只淡淡的来了一句：“不用比了，肯定是我赢，你现在要认输逃走，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非要比试的话，那么，我只有杀了你。”
就这一句话，顿时就把那青年男子的气势压了下去许多，那青年男子双目一冷，已经站到了马平川的对面，阴声笑道：“好！那我就来领教领教，不过，可千万不要再像刚才一样，只会跑路啊！”
疯老头忽然笑了起来，“啪”的一巴掌拍在镇山妖王的旁边，大声道：“看清楚了吗？连你我在内，正好五对五，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各找各对手，各有各目标，多好啊！我现在都觉得，上苍要我们进入妖灵异界，就是为了让我们除掉你们呢！不然咋人数这么规整呢！镇山你说是不是？”
那镇山妖王一听，顿时长身站起道：“如果你的体力已经恢复了，现在咱们也开始吧！如果你认输的话，我留你一具全尸。”
疯老头哈哈大笑道：“动手急什么！你就这么急着投胎啊！我先跟你赌一把，你来猜一下，你们五个人之中，谁会最先死？包括你自己在内都算进去。”
镇山妖王竟然认真的场内所有人一眼，伸手一指那双鞭青年道：“他！他挑上的那个对手杀气最重，身上血腥味十足，甚至带有一丝暴戾之气，显然是个嗜杀之人，而且冷静沉着，这种人杀伤力最高，手段最凌厉，所以，最先死的一定是他。”
那双鞭青年顿时一愣，估计他肯定没想到镇山会当众灭自己的威风，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了。马平川看了一眼镇山妖王，冷声道：“没想到你看人看的还挺准。”
疯老头一听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这次可错了，这小子身手虽然厉害，人也够冷酷，可论真正让人死的快，却是那个丫头。”说着话，手就一指仍旧和那绣花女子面对而站的薛冰。

第323章 毒杀
镇山妖王哈哈一阵大笑：“树老儿，你的烽火连城虽然确实不赖，可你的眼光好像不大行啊！如果我没看错，这女娃儿应该是医护天才，也许对毒药很在行，可杀气太弱，心中虽有怒意，却无杀意，这样的人能赢得了我的绣花女？”
疯老头笑道：“要不赌一把？咱不赌大，就赌一个问题的，我输了，你可以随便向我提问一个问题，你输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可敢？”
镇山妖王又哈哈一笑道：“好！我赌了，你知道绣花女是谁不？就下这么大赌注，根据我所知，你老头儿可有不少秘密啊！”
疯老头也笑道：“当然知道，奇门之中的后起之秀嘛！没什么名，手倒挺辣，出道不过一年，绣出了不少尸体来，可惜啊可惜！”
镇山妖王一愣道：“可惜什么？”
疯老头慢悠悠的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才说道：“看样子年纪不大，就遇上了薛冰，还不够可惜吗？”
这次镇山妖王还没接话，那绣花女就一掠而起，手中寒光一闪，数根绣花针已经直钉薛冰，娇声喝道：“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可惜？”
她这一出手，顿时就挑起了战火，其余人几乎都在一瞬间，全都出了手。
一出手就全都是辣手！狠手！杀手！
绣花女一动手，马平川就冷哼一声，一刀劈了出去，我也同时冷哼一声，手一挥一条大火龙就飞了出去，一刀一龙，全都逼向绣花女。
我一出手，那黑脸老者就欺身逼了过来，一贴近我就一连拍出三掌，没一掌都带起一股腥风。可我哪里会让他拍上，一闪身就躲了开，转身和他斗在一起。
只数招，我就已经知道，这黑面老者差我甚多，当下一边打斗，一边侧目四看，只见旁边马平川一出手，那个双鞭青年手中的软鞭就“啪”的一声炸响，两道鞭影笔直甩向马平川，一道幻化出无数圈圈来，套向马平川的脖子，一道竟然笔直如刺，直刺马平川胸口。
马平川冷哼一声，丝毫不见躲闪，甚至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劈去，那青年大惊，估计他根本就没见过这种拼命打法，急忙收了双鞭挡下一刀。
可他这一挡，就再也没有还手的机会了，马平川左一刀右一刀，刀刀不离他要害，瞬间就将他逼的手忙脚乱。
乌鸦则和苦无和尚缠斗不休，苦无和尚手中一支秃笔狂挥，漫天挥洒，如临摹字帖，点横撇捺、竖折弯钩，每一笔都不离乌鸦左右，竟然似想在乌鸦身上写字一般。
而乌鸦则左右闪动，腾挪跳跃，不时以雷电之术还击，却不用控水之术对付他，让我大惑不解。
薛冰则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任由那绣花女围着她左右闪动，寒光不停在那绣花女手中疾闪，可每一次薛冰收到攻击的地方，总是能及时升起一片石屏，将银针挡飞，银针撞击在石屏之上，“叮当”声不断。
我顿时放下心来，我看得出来，目前我们四个，都占着上风，即使连不知道为什么不施展杀手的乌鸦，都没有危险。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对付那黑面老者了。
就在我刚想全力对付那黑面老者之时，薛冰忽然说话了：“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如果你现在自己刺自己几针退走的话，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听的一愣，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过薛冰说过类似的话。
那绣花女顿时大怒，眉头一皱，陡然身形急旋而起，一边围着薛冰疾速旋转，一边不停飞射出数不清的银针来，全都像薛冰射去。
薛冰冷哼一声，四周同时升起石屏来，一直延伸到顶部，形成一个石球，将自己完全笼罩在石球之中。
我看的一愣，这样是可以使自己免于攻击，可还怎么攻击对手呢？那绣花女也身形一顿笑道：“小妹妹你好可爱，这样你打算怎么要我的命？吓死我吗？”
一句话说完，玉手一翻，指缝之中已经亮出三根银针，面色一阴，目光一冷，娇声道：“别以为你躲在石头中就安全了。”手一甩，三根银针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向薛冰所在的石球射去。
“嗖”的一声，银针这次却没有被石壁弹飞，而是像扎在豆腐上一样，直接刺进了石壁之中。
我大惊失色，急忙猛的发出大火龙之术，逼开那黑面老者，正想跳过去，薛冰所在的石球已经缓缓散开，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我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薛冰已经从旁边的地面缓缓升起，对那绣花女道：“你还没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吗？反应这么迟钝，也配称什么后起之秀。”
一句话说完，那绣花女忽然面色一变，手一捂胸口，面色陡然一惨，嘶声问道：“怎么可能，自从一到山顶，我就一直防备着你下毒，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薛冰冷冷的说道：“下毒一定要在山顶吗？在山道上不可以吗？”
说到这里，薛冰又微微一叹道：“在山道上，你不该对我射出那几针的。”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当时薛冰就说要杀了她，原来在绣花女将银针射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对绣花女下了毒，只是手法太过巧妙，我当时又抱着她一心奔跑，没有发现罢了。
那绣花女面色已经煞白一片，嘴唇显出乌青之色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薛冰冷声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已经太晚了，毒入心脉，根本无法救治了。如果你刚才听了我话，刺自己几针，放出毒血来，说不定还能救得回来，现在，连我也没有办法了。”
那绣花女面色一阴，忽然弹跳而起，嘶声喊道：“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双手猛洒，数十根银针齐射薛冰全身上下。
薛冰微微一摇头，竟然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那绣花女在半空之中的身体却忽然一阵抽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再也不复动弹，而她发出的数十支银针在即将射中薛冰的时候，也忽然全都失去了力道，纷纷跌落在地，响起一阵“叮当”之声。
与此同时，与我对敌的黑脸老者和与马平川对敌的那双鞭青年也忽然跳了开来，一齐伸手捂住胸口，一起嘶声喊道：“你这个妖女，你给我们也下了毒。”
薛冰悠然转身道：“那倒没有，不过你们不应该一直紧跟着绣花女的，准确的说，我只对她下了毒，连带了你们而已，如果你们不跟那么近的话，就不会有事了。”
一句话说完，那两人已经一起抽搐着倒地，眨眼已经没了气息。我都看傻眼了，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薛冰的使毒之术竟然已经玩到了这种地步！瞬间连杀三人，不但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还将我和小马驹的生意也抢了，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马驹长刀一挥，淡淡的看了一眼薛冰道：“下次少出手。”说完转身走向苦无和尚和乌鸦的战局。
我明知道小马驹是不想让薛冰多造杀孽，可这句话明明是该我说的，却被他抢了先，顿时大不服气，笑道：“小马驹，你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叫我媳妇少出手？”
薛冰却忽然走到我身边道：“表哥说的对，林妙手前辈在传授我毒杀之术的时候，就告诫过我，一定要少出手，这毒杀之术虽然霸道无匹，杀人与无形，可是太伤自己，每使一次，我自己则也会中毒一次，虽然我能自解，却很伤身体。”
我一听顿时急眼了，一把抓住她上下打量道：“伤哪了？这样你还出手？下次坚决不许再用。”
薛冰一摇头道：“我已经解开了，要不是情势危急，我也不会使用，你和表哥联手齐上，尽快制服苦无和尚，迟恐生变。”
我一听她毒已经解了，顿时放下心来，听她说情势危急，只道她是担心镇山妖王不好对付，微微一笑道：“你放心，目前我们占着上风呢！三个家伙死了，剩一个苦无也撑不了多久的，等会我们三个一起联手攻击，够镇山妖王喝一壶的。”
薛冰却正色摇头道：“我担心的不是镇山妖王，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一路厮杀上来，除了第一道关卡的石门，和第八道关卡的苦无和尚，其余六道哪算什么关卡，我甚至都怀疑，这六道关卡的关注，都是临时凑的人手。”
“而镇山妖王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打斗，就看着他的手下死在他面前，而他又是出了名的抗打，等会我们和他一战，肯定会损耗很多时间，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不想让我们出去。”
我听的心头一惊，脱口问道：“为什么？”
薛冰看了我一眼，说道：“还能为什么？无非是外面的龙脉，如果我推测的不错，龙脉一定是已经快要形成了，我们必须要尽快的出去破了龙脉，不然龙脉一成，地势即起，阵势发动，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一听大惊，立刻转身大吼道：“乌鸦，小马驹，情况有变，赶快联手收拾了苦无和尚。”

第324章 一念清明
我一句话出口，人已经冲了过去，一挥手就准备攻击，乌鸦急忙喊道：“不要伤害他！他情非得己。”
我顿时一愣，在看苦无和尚，果真双目全是痴狂迷茫之色，一边狂挥手中秃笔，一边口中不停念叨：“你把我的苦墙打碎了，我再也无法把苦抹去了……”
一见这般情景，我顿时联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乌鸦的时候，乌鸦的目光之中，也全是这种痴狂迷茫的神情，显然是和乌鸦当时受制于同样的手段，怪不得乌鸦一直不对他施展杀手，想必是刚才双方交手时，看出了端倪。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哈哈大笑道：“镇山，你身为十大妖王中的第三妖王，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刚才打的赌，可是你输了。”
那镇山妖王也哈哈一笑道：“愿赌服输，我确实走了眼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毒杀之术这么厉害。”
疯老头接口笑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呢！不过愿赌服输这品行好，一定得遵守下去，那么，我可要提问了。”
镇山妖王一点头道：“问吧！先说好，只许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镇山妖王忽然狡诈的一笑道：“只有一个问题啊！是不是觉得少了点？到底是孩子，出手快了点，不然你再和我赌一次，就可以问两个问题了，对不对？”
疯老头笑道：“你看出来了？”
镇山妖王大嘴一咧道：“我镇山虽然是石头心，没窟窿眼，可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了，看也看会了，你们人类最是狡猾，伎俩最多，刚才我不管猜谁先死，都一定是错的，对不对？你都会安排其他两个暂不动手杀死对方，所以我只要赌就会输，对不对？”
疯老头竟然没有否认，一点头道：“不错，你赌谁都会输，别看我活的没你久，本事也不如你，可我这四个小家伙不但有本事，而且听话的很只要我一句话，我让谁先得手，就一定会是谁先得手。”
镇山妖王哈哈大笑道：“不错，我脑袋也是石头的，反应慢一点，直到刚才才想通，可惜，那丫头还是嫩了点，提前发动了毒杀之术，将其余两个废物都杀了，不然你确实可以多赢我一次。”
“现在问题就来了，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外面的龙脉阵眼在哪里？对不对？可这苦无和尚也不能不救，对不对？两选一，我虽然是个石头人，可说话一向算数，所以不管你问那一个，我都一定会回答你。”
我一听还有这好事，急忙高声喊道：“救这大和尚！阵眼可以慢慢找，先把人救回来。”
乌鸦则大喊道：“问外面的阵眼，大和尚这里，我会想办法。”
马平川则冷声道：“最好先拿下镇山妖王，逼他都说出来。”
镇山妖王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孩子，想拿下我，单凭你们是不够的。不过你们三个真有意思，三个人三个答案，每个答案都代表了你们的为人和性格。”
说到这里，伸手一指我道：“这家伙最仁厚，最有人味，不过为人冲动，太看重感情，就算手段再高明，也无法成为一派宗主，考虑面太窄，甚至还不如那女孩儿。”
说完又一指仍旧在和苦无和尚纠缠中的乌鸦道：“这小子不错，能掌控大局，你们猎杀将来如果想有所成就，得指望他，不过这家伙有点冷血，不大近人情。”
接着又一指马平川道：“这小子就是个杀星，为人狂傲，而且戾气太重，杀孽太多，如果将来能有所收敛，修身养性，或许能得享天年，不然必定得折寿，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旦遇上像我这样的真正的高手，难免会惨死当场。”
话一落音，马平川就冷然道：“无所谓，我能杀人，人亦能杀我！只要我还活着，谁敢挡我的路，就是死路一条。”
刚说到这里，乌鸦一个不小心，却被那苦无和尚一笔写在身上，顿时大惊而退，边退边喊道：“你们两个替我挡一下，我中了苦无和尚的勾魂笔。”
我也不知道勾魂笔是啥玩意，但乌鸦如此惊慌，必定有其原因，急忙一纵身跳了过去，伸手打出大火龙，挡住苦无和尚的追击。
苦无和尚一转身，手中秃笔已经向我点来，我正想招架，乌鸦已经大喊道：“别招架，苦无和尚的手法很诡异，我都招架不住，他手里那支勾魂笔，一旦被他点上，就会留下烙印，只要再被他点上一下，就会勾去你的魂魄，相当厉害。”
我听的一愣，还有这事，可我忘了，苦无和尚虽然痴呆了，可他的底子却还在，就在我这一愣神之间，脸上已经被他一笔划上，从额头到下巴，满是墨汁。
马平川急忙冲了上来，举刀就劈向苦无和尚手中的秃笔，企图将他那支秃笔劈断，却不料苦无和尚手腕一翻，手中秃笔已经在马平川的胳膊上画了一笔，马平川也不敢怠慢，急忙抽身后退。
乌鸦苦笑道：“你们两个还真够可以的，一上来就废了一半，都小心着点，再被他画一下，可就完了，被勾魂笔勾了魂魄的人，是无法还阳的。”
一边说话，一边围着苦无和尚转圈，不时伸出手去夺笔，可始终无法得手。
我一见就急道：“控水之术，让他无法动弹。”
乌鸦苦笑道：“你当我不知道啊！他是傻的现在，我一控制他的身体，他肯定会用尽全力抵抗，拼个玉石俱焚，你可别忘了，他是四苦之一，修为比我高多了。”
乌鸦这么一说，我顿时灵机一动，张口就问道：“四苦是不是很厉害？佛法修研的怎么样？这苦无算不算是得道高僧？”
乌鸦一边躲过苦无的攻击，一边翻眼道：“你说呢？龙象一辈子就这么四个徒弟，苦海的能耐你又不是没看见，邪三合五行都能破了，虽然自己也完了，可那毕竟是小三合五行啊！让你破你有那能耐不？”
“至于佛法，那就不用说了，他们师徒五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僧。”
我一听就觉得我这办法可行，要知道乌鸦当初都能顽守灵台一点清明不灭，苦无和尚是一代高僧，自然也可以，只是没有那个契机让他灵台那点清明振作起来罢了。
当下一张口就长诵一声佛号，学着龙象当时说话的音调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果然不出我所料，佛号一起，那苦无和尚顿时就是一愣，手中秃笔一停，口中喃喃自语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一见奏效，顿时大喜，急忙又说道：“苦无，你身为佛门弟子，却与妖灵为伍，还不醒悟！”
那苦无和尚面上迷茫之色更甚，一转头看向我，问道：“苦无是谁？谁是苦无？”神态和当日的乌鸦，如出一撤。
乌鸦何等聪明，一见苦无的表情，就说道：“你就是苦无，苦无就是你！”
那苦无和尚似是听懂了，一指自己道：“苦无就是我，我就是苦无！”
乌鸦点头道：“对！你就是苦无，佛门四苦中的苦无大师。”
乌鸦一句话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苦无和尚的脸上不但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反而疯狂之色越发的浓郁，双目之中都显露出一丝狂热来，口中呢喃道：“太好了，我就是苦无，我就是苦无。”
我急忙长诵佛号：“阿弥陀佛！”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及说，那苦无和尚却忽然又是一呆，面上显露的痴狂之色顿时少了许多。
我心头一动，后面想说的话也不说了，连声长诵佛号，阿弥陀佛四个字不断念出，每念一声，苦无脸上的痴狂之色就减少一分，乌鸦和马平川一见，也纷纷长诵佛号，顿时佛号声一声接一声响起，连绵不绝。
苦无和尚的面色逐渐沉静了下来，缓缓丢了勾魂笔，跌坐在地，双手合十，跟着我们一声接一声的长诵佛号，三声佛号一诵，只听“嗖”的一声响，苦无和尚脑后激射出一道寒光，乌鸦一个翻身已经将那道寒光抄在手中，看了一眼，面色即是一变，恨声道：“果真又是他！”
我们一见银针已经被苦无和尚逼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纷纷住口，我一转头对镇山笑道：“现在好了，你只要说出龙脉的阵眼所在就行了。”
话刚落音，一声佛号响起，那苦无和尚说道：“阿弥陀佛！多谢三位施主点化，贫僧终于得脱苦海。”
我一见就大喜道：“老和尚你终于醒转过来了，赶紧把我们身上的勾魂笔解了吧！万一你不小心再点了我们一下，我们可就完了。”
那苦无和尚此时哪还有半点疯癫模样，神色沉静，面容恬淡，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之感，一抬头看向我，笑道：“小施主，贫僧师尊早就说过，这支秃笔是大凶之物，奈何贫僧冥顽不灵，不曾点化，苦苦留恋，不舍毁去，如今也到了该毁去的时候了。”
话音一落，手一伸就抓起秃笔，双指一捻，秃笔从笔头开始寸寸断裂，瞬间毁与无形，就在笔毁那一刹那，我们三人身上的墨迹全都忽然消失不见，相当的神奇。

第325章 阴差阳错
我们身上墨迹一消，镇山妖王就哈哈大笑道：“现在看来你们一定会问阵眼在哪里了，告诉你们也无妨，阵眼就在山腰之中，一处角寨后面的地下泉处，今天午时，双极龙鱼游入阵眼，注入天地灵气，十二个小时一过，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即可发动阵势。”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外面的阵势只怕已经发动了，你们就算出得去，也无力回天，各位，你们就算出得去，也无能为力了。”
我们听得一愣，大家一起露出奇怪的表情来，疯老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镇山，如果双极龙鱼没有游入阵眼，又该如何？”
镇山妖王哈哈大笑道：“按理说，我不该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的，不过现在可以破例，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故意在山顶设置聚妖阵，一是聚拢妖气补充灵气，二也是掩人耳目，甚至不惜让啸月血虎提早出世，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再将你们摄入妖灵异界，拖住你们的行踪，就是唯恐有人惊扰了双极龙鱼游入阵眼。”
“按时间推算，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了，外面龙脉形成，而且是翻花劫煞双龙并出，阵势已成，你们就算出的去，也无力回天，何不如干脆归顺与我，在我这妖灵异界之中，做个逍遥神仙，替我镇守关卡如何？”
我听的身上冷汗直冒，镇山妖王所说不错，谁也没有想到阵眼会设置在那里，何况聚妖阵在山顶之上，大家一来，首先就往山顶上奔，又有啸月血虎出世，难免会引起争夺，要不是阴差阳错之下，被我们吃了双极龙鱼，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疯老头又追问了一句道：“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这双极龙鱼，要是游不进阵眼，又该如何？”
镇山妖王双目之中露出一丝疑惑来，说道：“怎么？你问这个，还有意义吗？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双极龙鱼没有游入阵眼，龙无眼阵无势，龙脉就形不成，阵势就无法发动，必须等待下一次双极龙鱼重生。”
一听到这里，我们几个就笑了起来，乌鸦当时不在，一见我们个个露出了笑容，搞不清楚状况，沉声道：“你们还笑得出来？当真服了。”
我也不搭理乌鸦，转头对小马驹道：“小马驹，你说我们中午吃那两条鱼会不会就是双极龙鱼？”
小马驹一向不喜开玩笑，冷声道：“不知道！”
薛冰接过话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条红一条黑，满好看的。”
疯老头又接了一句：“可不是嘛！那两条鱼确实满好看，头上有肉疙瘩，唇生四须，通体都没有一点杂色，说实话，我本来打算留着养了观赏的，没想到被你们几个小子给宰了烧吃了，到现在我都心疼。”
几句话一说，乌鸦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大笑起来，对着镇山妖王道：“镇山，饶你们机关算尽，可一切事物，早有定论，看来这一次你们又白费心机了。”
镇山妖王虽然脑子慢，可绝对不傻，先是一阵错愕，随即露出一丝失望来，接着暴跳如雷的吼道：“你们几个！今天谁也别想走，大不了老子再等双极龙鱼重生就是了。”
我们一见镇山妖王这回真的怒了，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大战再所难免，一起向镇山围了过去。
刚走几步，我们身后已经诵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双极龙鱼虽然被你们吃了，龙脉仍在，翻花、劫煞双龙脉，皆是大凶之龙，蠢粗硬直，散漫不收，全无起伏缠护，臃肿顽顿，无情无恋，加上恶石夺岩，劫脉断气，一旦成形，龙形暴逆乖戾，天下必然大劫难逃。”
“贫僧虽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事关天下苍生，身为佛门子弟，无袖手之理，各位施主，你们还是先出去破了翻花劫煞吧！这里就由贫僧与之周旋。阿弥陀佛！”
乌鸦看了一眼苦无和尚道：“你一个可以？对手可是镇山妖王！十大妖王名列第三，起码也是虚无境界的。”
那镇山妖王冷哼一声：“你们也太小瞧我了，老子早就到了无上之境，我劝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苦无和尚微微一笑道：“虚无也好，无上也罢，奇门之术理应用来造福百姓，逆天而行，天必收之。人类也好，妖灵也罢，唯有一心向善，方为正途。你们不必担心贫僧，放心去吧！”
他这么一说，我心头就是一动，想到刚才乌鸦、我和马平川，都挡不住这苦无和尚的场景，看来这苦无和尚绝对不简单。不过一想到龙象和苦海，也就明白了，镇天都对龙象忌惮的很，苦海一人尚且能破了小三合五行，苦无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如果再加上我们几人联手，收拾了镇山估计不是什么难事。
刚想说出自己的主意，疯老头已经一跺脚，身形一掠道：“听苦无大师的，走！”
身形刚起，那镇山妖王就一挥手射出一粒石丸，疾打疯老头，口中大喊道：“哪里走！我这妖灵异界，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石丸一起，我就觉得一股微风从我身边掠过，眼前一花，苦无和尚已经将那粒石丸接在手中，让人惊讶的是，他仍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身体完全悬浮在半空之中接住了石丸，才缓缓落下，轻轻将石丸放在地面之上。
那镇山妖王眼睛一冷，正待再度出手，苦无和尚已经微笑道：“镇山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镇山妖王大怒道：“什么苦海不苦海的，你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送你下地狱，就算佛祖来了也不好使。”一句话说完，手一挥一道黄光直袭苦无和尚。
苦无和尚又是微微一笑，手一伸，以指代笔，凌空写下一个苦字来，那道黄光顿时一闪消失，我们一见就放心了，看来这苦无和尚真不是盖的。
不过这样一来，我心里还蛮寒渗的，苦无和尚轻描淡写的就破解了镇山的攻击，虽然这可能不是镇山的拿手绝活，可已经够吓人了。即使这般修为，苦无和尚还是被人用银针所控制，这人得有多牛逼啊？
刚想到这里，乌鸦已经大喊一声道：“走！”身形一掠而起，向那七色光圈掠去，镇山妖王怒吼一声，身形疾起，谁料就在他一动之际，苦无和尚又以手代笔，凌空写了一个苦字，我也没见有什么异常，镇山妖王却忽然一个翻身，转头怒视苦无和尚。
苦无和尚却淡然的看了我一眼，长诵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心地宅厚，福缘非浅，能得贫僧师尊以佛门梵唱相授，必定是身怀异物，小施主还需日夜吟唱，以减异物凶煞之气，他日必得正果。”
我听得一愣，只不过念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苦无和尚竟然就能知道我是从龙象哪里学来的，当真牛逼，当下一点头，转身一揽薛冰，闪身飞掠七色光圈。
身后又传来镇山妖王一阵怒吼，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又是被苦无和尚拦住了，心头不禁又是一阵骇然，镇山妖王名列十大妖王第三，修为直入无上之境，却被苦无和尚逼得连对我们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而苦无和尚却只是龙象禅师的四个徒弟之一，这龙象禅师手段得有多高？盛名之下，果然无虚，一段双龙，当真厉害。
我身形急掠，脑海急转，只听身后镇山妖王怒吼道：“苦无，你今日是铁了心要和我为难了，是也不是？”
苦无和尚长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随被困在此妖灵异界多年，可一朝心智得以恢复，之前师尊教诲瞬间涌上心头，虽仍旧未悟拈花微笑，却也懂得无怨无恨，根本谈不上与施主为难，只求施主能静下心来，听我三日佛经，以求消减施主杀孽，你看可好？”
我一听大喜，苦无和尚要是能缠住镇山妖王三天，那就万事大吉了，三天之后，翻花劫煞早已被我们破去，就算镇山再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万一镇山妖王要真的被苦无和尚渡化，那就更好了，不过这好像不大可能，佛门多了个妖怪和尚，自古以来都没有的事。
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响起了那猫头鹰的叫声：“几位，等等我们。”
我转头一看，那几个妖物竟然现在才到，除了原先那显出原形的公鹿，又有几个显露出了原形，都是些山林之物，那猫头鹰也变成了人头鸟身，显然都快支持不住了。
当下大喜，急忙召唤它们，一个个飞奔而来，镇山妖王也不理会它们，众妖物纷纷奔入七色光圈，瞬间消失不见，显然是返回了人间。
待到众妖物走光，马平川犹豫了一下，才飞身掠来，五人牵手站定，一齐踏入七色光圈之中，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五人就像狂风中的落叶一般，虽然互相牵扯，却仍旧无法控制身形，好在只是一瞬间，已经纷纷摔落下来，再起身看时，已经回到了人间。

第326章 分丹
一起身站定，我们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欢呼声，抬头一看，却是猫头鹰几位，数量好像少了一些，我看了一眼，众妖出来之后，又都恢复了原貌，只是一个个面色都极其难看，想来被损耗了不少修为。
千影也在其中，一见到我们，随即飞身扑了过来，一下投入马平川怀中，嘤嘤哭泣，倒闹了马平川一个大红脸。
我笑道：“大家不都出来了嘛！还有什么好哭的？”
猫头鹰苦笑道：“能不哭嘛！我们修为不易，哪一个都是靠岁月积累，一点一滴的积攒而来，如今去妖灵异界转了一圈，等于白修炼了几百年，还有几位直接都显出了本体，更是心灰意冷，直接下山去了。”
说完看看自己的鸟身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不人不鸟，不说看了，想想都闹心。”
我看了一眼乌鸦，笑道：“不人不鸟的又不是你一个，没什么好伤心的，各自回山继续修炼去吧！再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因此你们躲过天劫也说不定。”
那猫头鹰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各位，承蒙你们救命之恩，我们特地留下来向各位辞别，今日一别，我们必定藏于深山中修炼，可能再也后会无期了。”
我挥手道：“去吧去吧！祝愿你们全都能修炼得道，白日飞升。”众妖再三辞别，退散而去。
等众妖散去，马平川才恨声道：“可惜，没能毁了妖灵异界。”我看了他一眼，想起来在出来之时，马平川曾经犹豫了一下，想来是因为这个了。
疯老头笑道：“一切自有天定，无需自责，我们还是专心点，破了翻花劫煞再说。”
薛冰却举目四望道：“奇怪，地方还是原来那地方，啸月血虎呢？魅影妖王呢？就算魅影妖王取了啸月血虎的妖丹，也得留下具尸体吧？而且你们都没感觉出来吗？这座山怎么忽然一下变得不同寻常了，漫山遍野都是肃杀之气。”
千影说道：“我一出来时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整座山一片荒凉，杂草树木都逐渐枯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刚落音，旁边山洞中就传来人声道：“有我在这里，魅影妖王怎么可能取得到啸月血虎的妖丹，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无论如何不能让镇天得到。”
这声音一起，疯老头就喜道：“师傅，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身体可康愈了？”
紧接着段五行从山洞中钻了出来，仍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手中握着一颗红光四射鸡蛋大小的玩意，肯定是那啸月血虎的妖丹了。
千影一见，就奔过去道：“老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的？”状极欢愉，我们一见就明白了，当初安排千影进幽冥宫的，肯定是段五行无疑。
段五行嘿嘿一笑道：“我早来了，在你们还没到之前，我就已经在这山洞里等着了，魅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吃了我一记五行绝杀，头都没回就跑了，估计没有三五个月，都不能出来。”
“至于身体嘛！肯定还有点问题，镇天打伤的，哪能那么快痊愈，不过时事所迫，也没时间能让我慢慢修养。”
说到这里，又叹一口气道：“三儿，可惜你天资有限，要是能像小五一样，我要省多少心啊！可怜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伤，打一个魅影妖王都得躲起来偷袭，传出去多丢人啊！”
我一听就想乐，这段五行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说起话来，也有几分顽童气息，而且办事手段真心没有一点高人的风范，竟然躲起来偷袭魅影，说是身上有伤，肯定只是借口，看他的模样，哪里像有伤的样子。
疯老头却立刻低头笑道：“可不，怪我没本事，连累师父受累了，我们出去就说师父是和魅影大战三百回合，才击败了魅影妖王，抢了妖丹的，师父你看可好？”
段五行随手将手中妖丹丢给乌鸦，眼睛一瞪道：“不行！你还嫌师父人丢的不够吗？魅影能和我打三百招？”
接着一转头对乌鸦道：“吞下去，你们进妖灵异界这一会，我闲着没事，将妖丹毒性已经化解了，这啸月血虎的妖丹，可增加你不少的修为。”
乌鸦依言而行，一口吞了啸月血虎的妖丹，就地盘膝而坐，自行调息，看来控制妖丹的方法，段五行也早就教给了他。
疯老头一见，顿时眉开眼笑道：“师父说的对，我们就说魅影妖王即将取得妖丹，师父忽然出现，一招就将魅影打跑了。”
段五行一听，竟然点了点头道：“恩！就这么说，不过你拍马屁也没用，老子这里没有你能用得上的玩意。”
我一听更想笑，终于知道疯老头这么疯癫，是跟谁学的了，不过段五行虽然童心未泯，却注重形象罢了。
段五行说着话，又手一伸，变戏法一般亮出一颗绿色盈然的珠子来，随手递给千影道：“这次妖灵异界之行，你想必损失不小，我就顺手取了魅影身上的万木珠，对你算是个补偿，你本就是妖体，也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调息，修习的也是木之术，吸收起来更快。”
说到这里，忽然一伸手挠了挠头道：“我数学不好，这五行之珠都蕴含着极大的灵气，你吞服下去，大概能增加个三四五六倍的修为吧！”
千影顿时大喜，伸手接过，一口吞服，也盘膝跌坐，运行内息调转起来。这一来，乌鸦身上白光更甚，白雾升腾，千影身上绿光盈然，绿气涌动，靠近她身旁已经枯萎了的杂草，甚至瞬间抽出新芽来，甚是新奇。
我看的一愣，脱口而出道：“这么牛？”
段五行看了我一眼道：“当然，不过我们不行，我们是人类，体质限制，吞服五行珠，能增加一倍就算不错了。她是妖，本就是靠天地灵气修炼起来的，五行之珠蕴含的全都是天地灵气，增加的自然多。”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轻轻的“咦”了一声道：“你小子和青龙见过面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点头称是，犹豫了一下，心中一盘算，从母亲这边算起，外公的妹妹是段五行老婆，比我大出两辈来，要从父亲这边算起，疯老头是父亲的师傅，段五行应该大我三辈，怎么算都不吃亏，当下“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我这一磕头，几人就是一愣，段五行瞟了我一眼道：“你是为了叔宏那孩子的事吧？那孩子一出生，我就已经算到了，即使你不杀他，他也会死在别人手里，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他命该如此，我也无力逆天，算了吧！”说完挥了挥手，长叹一声。
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明白了过来，我也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心中还是有点懊悔，之前自己太过莽撞，幸亏段五行超凡脱俗，不记恨与我，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当下连声谢过，翻身爬了起来，段五行虽然说不追究，面上还是显露出一丝悲痛来，又长叹一声道：“你们出来了，剩下的事我也就懒得掺合了，三儿你带几个孩子破了翻花劫煞，立刻动身前往北京燕山，我还得去寻一个人，他不出面，凭我和龙象大和尚，也吃力的很。”
疯老头急忙说道：“师父，北京燕山哪里，下九流的大老巫已经去了。”
段五行眉头一皱道：“大老巫虽然心智不错，可实力却让人担忧，我只怕他应付不来。镇天、镇地都受伤不浅，无法出面，镇山、魅影、血影出现在这里，镇海、独角和大鹏死了，恶魔之界内乱，镇风无法抽身，刺甲心中有怨气，诸事不肯配合，十大妖王暂时都被牵制住了。”
“可对方还有天下第三、还有南派猎杀老掌令、还有一个未露过面的掌旗，以及天枢门主自己，实力仍旧不可小瞧，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北京燕山之局，就是那从未露面的大掌旗主持，大掌旗一职，我也曾做过，此人能接替我的位置，能力绝非一般。”
我脱口而出道：“我们不也还有很多人嘛！怕他做什么？”
段五行摇头道：“不一样，虽然我刻意栽培你们几个小家伙，可真正按实力来算，对方起码是我们的一倍，未知实力还不知道，而且我们还有许多人是不愿意出面的，比如龙象大和尚，只能暗中帮忙而已。”
我继续说道：“那也还有你、外公，以及天罡地煞两位前辈等好多人。”说道这里，又忽然想起了苦无和尚，继续说道：“还有佛门四苦，苦无和尚一个人就能牵制镇山了。”
段五行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孩子，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走了，你们尽快破了翻花劫煞。”
一句话说完，身形一飘而起，疾若流星一般向山下掠去。
疯老头急忙喊道：“师父，翻花劫煞怎么破啊！”
段五行悠扬的声音隔空传来：“挑龙筋、挖龙眼、断龙骨、斩龙头！”

第327章 翻花劫煞
一句话说完，再也不见踪迹，我、马平川和薛冰三人一起看向疯老头，疯老头双手一摊道：“别看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玩，风水之术，大老巫反而比我更强，当时应该让大老巫带你们来的。”
我笑道：“不看你看谁？你在怎么的，知道的也比我们三个多啊！”
薛冰却一顿足，对着段五行消失的方向道：“这老爷子，说走就走，竟然连个交代都没说清楚，留下我们几个摸不着头脑，这可如何是好？”
疯老头哈哈笑道：“慢慢找呗！师父他老人家虽然精通奇门五行术，对风水奇术，却也研究不深，说走就走，实际上怕露了馅儿。”
话刚落音，山腰中忽然响起“叮”的一声响来，清脆悠远，直入耳中，一个声音唱道：“半生逍遥山水间，命中注定不等闲，三分人事七分天，修得奇术结仙缘。”歌声悠扬，一路向山顶而来。
我这人就有这点好，声音一入耳，就能记住，一听到这歌声，顿时跳了起来，大笑道：“当真是老天爷都帮我们，竟然是这老小子。”
疯老头却还没听出来，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山下，奇道：“谁啊？”
我笑道：“还能有谁，铁板仙呗！这家伙玩铁板神数的，也精通九宫八卦阵，对风水肯定在行，他这一来，咱们就不用愁不会破龙脉了。”
疯老头一听也乐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家伙风水之术很牛逼，也就比大老巫、阴阳生差一点，其他人还真比不了他。”
就在我们俩一问一答之间，千影已经翻身而起，一张俏脸之上容光焕发，气息内敛，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一看就知道比之以前，修为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次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紧接着乌鸦也一跃而起，看上去更显丰神俊朗，气势更显伟岸，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乌鸦纹身的那只眼睛，竟然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来，不留意看的话，那只眼睛就像充血了一般，再加上他那双翅膀，看上去倒更像是妖了。
千影一起身就问道：“这铁板仙从幽冥之宫出来之后，杜二叔再三挽留他，他都没愿意留下，现在能帮我们吗？”
乌鸦则冷声一声道：“不帮也得帮！”一句话说完，那之血色的眼睛之中血光一盛，我看的竟然不自觉的心中一寒，这家伙越来越吓人了，言辞之中那股霸气，也越来越强盛了。
紧接着又是“叮”的一声脆响传来，听声音已经接近了我们许多，乌鸦却仍旧眉头一皱道：“好慢，你们等着，我去接他。”一句话说完，双翅一展，人已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我顿时一愣，急忙喊道：“乌鸦，你别太让人家下不了台。”
乌鸦理都没理我，双翅一扇已经飞远，一眨眼就到了山腰之中，就见他猛的一落，随即又飞了起来，双翅一扇就向我们飞了回来，腋下已经夹了一个大活人。
我看的一愣，铁板仙本事也算可以的，当初杜英俊玩了命才将他拉进幽冥之界去，如今在乌鸦一扑之下，竟然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我自知没有这么强悍，看样子乌鸦服用了啸月血虎的妖丹之后，修为增加的可不少，说不定已经进入无为之境了。
眨眼间乌鸦已经飞了回来，将铁板仙一丢，自己缓缓落了下来，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铁板仙抬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乌鸦，就叹息一声道：“邪龙出世，杀星斩龙，看样子都应上了，老子早知道不来了。”
疯老头急忙笑道：“你不来可不行，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刚才上来的时候，不是遇见我师父他老人家了吗？师父他老人家可说了，这事非你不可，你想推托都不行，一点商量余地都不带有的。”
铁板仙当然知道疯老头的师父是谁，一听疯老头这么说，脸上顿时显现出激动之色来，忍不住问道：“真的？我刚才看见的那道白影就是段老爷子？段老爷子真的这么说的？”
我一见就知道妥了，疯老头这张嘴，死人都能哄喘气儿，何况还有段五行亲自指定人选这么大一顶帽子戴着，铁板仙哪还跑的掉。
果然，疯老头连连点头道：“可不，我们一路上打跑了多少妖魔鬼怪，我流的汗，都够洗一次澡的，好不容易才到这里，师父非说你没到，不许我们乱来，说你马上就到，你到了一切都由你指挥，可见师父多重视你。”
我们几人也不点破，铁板仙面色激动，一翻身爬了起来，慷慨激昂道：“承蒙段老爷子如此看得起，我一定全力而为，不破了这翻花劫煞双龙呈凶的阵势，我铁板仙从此不在奇门之中走动。”
疯老头大笑道：“你肯定行，我师父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我们全听你吩咐，你说咋办就咋办！”
铁板仙面色更显激动，刚要再说两句，马平川已经冷冷的说道：“本事不是靠吹出来的，你先说说怎么个破法，我们才会真的信你。”
铁板仙哈哈一笑，疾走几步，手一指山下道：“你们来看。”
我急忙跑了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却是一条大江，深藏裂谷之中，水流不息，雾气缥缈，从远方蜿蜒而来，确实如同一条巨龙一般。
当下急忙问道：“这不是乌江吗？”
铁板仙笑道：“这正是乌江，此山本不应有龙脉，只是有人在此山设置聚妖阵，吸收妖灵之气，转化为天地灵气，又借这乌江之水直冲之势，将两边山脉转为龙脉。”
说到这里，一转身对身后两道山岭一指道：“你们来看，这两道山岭，首尾不顾，粗直散漫，即无起伏，也不连绵，如今全靠妖气转化，江水迎头，竟然硬生生转换成了龙脉，这人手段虽然了得，可这心地却甚是恶毒。”
“这两道山岭，左边的山峰不连，支脚向后，全无顾恋，暴逆乖戾，是为翻花凶龙，一旦成形，天下必出战乱，必有暴戾之主掌权夺控。”
“这右边的山峰则是岭离祖轨，不见正脉，恶石缠岩，劫脉夺气，此为劫煞凶龙，此龙一旦成形，民间肯定凶邪百出，祸乱不止。”
说到这里，又一转身，一指那迎面而来的乌江道：“这都不是事，翻花劫煞虽凶，却也不是破解不得，断骨挑筋，挖眼斩首即可。可偏偏这里还有一道乌江，江水充盈，灵气流淌，源源不断的供应灵气，与此双龙相映，形成双龙饮水之局，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听的一愣，抬头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知道隔行如隔山，干脆问道：“你说的我也不懂，就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铁板仙笑道：“灵气不断，地势自起，就算破了翻花劫煞又如何？有这乌江之水供养，这地势仍旧自会起来，日后仍旧是大祸害。”
疯老头忽然跳了起来，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三合五行，东海水流破之局，即是五行之中的水阵，也以人祭阵，暗合三合之人字。这里翻花劫煞之局，即是五行之中的土阵，也暗合三合中的地字，灵气供应，就是为了滋养地势，当真好手段。”
我们几个一听，一齐变了脸色，幸亏铁板仙，他要不来，我们就算破了翻花劫煞，却不知道这灵气养地之说，日后当真是个祸害。
那铁板仙却不知道，一听说三合五行，顿时就是一愣，左右细看，连连摇头道：“不像，不像，三合五行虽然我也不会设置，却也知道乃是奇门阵法中的终极奥秘，必须做到人与地合，地与天合，三合方成，五行虽然可以分隔五地，但也必须相互辉映，气息相通，使五行能借力相生，方为大成。”
“这里孤山不连，水头又远，木草凋零，恶石无矿，火位不明，称其量也就是一处双凶龙脉而已，虽然已经很了不起了，一旦势成，也是天下大乱之兆，可比起三合五行来，却差的远了。”
我们几人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却也懒得和他多说，疯老头问道：“先不说三合五行了，你就说这个翻花劫煞该怎么破吧？”
铁板仙笑而不语，伸手一指乌江道：“偷梁换柱，斩龙起地！”
乌鸦抬头看了看那乌江，冷声道：“你的意思，要破翻花劫煞，得先让乌江断流？我们哪有这能耐，乌江断流可不是小工程。”
铁板仙抬头一捋胡须，面现得意之色道：“哪里需要乌江断流，何况断流之后，这山失去了水气的滋养，必定会变成一座死山，附近百姓可就惨了。”
“这要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玩，不过碰上我，又有你们相助，也算这两条凶龙劫数难逃。”
说道这里，一转头看向乌鸦道：“灵气养地，不是坏事，只要运用的当，足可造福一方百姓，只是此山之后再也难以形成龙脉了。”言辞之中，颇有得色，显然是因为刚才被乌鸦生擒了来，心有不满，现在借机向乌鸦炫耀自己在风水之术中的成就，藉此寻找点心理平衡。

第328章 斩龙四决
乌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铁板仙又笑道：“当然，这都是后话，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斩了这两条凶龙，此山由于聚妖阵和水冲头的关系，灵气充沛，凶龙不斩，必出祸乱。”
疯老头一听就笑道：“这就对了，我们等你半天了，就等这句话呢！你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开始？”
铁板仙笑道：“要知道，龙脉都是随山势而走，聚天地灵气而成，笨一点的办法，就是挖山打洞，以泄灵气，是在不行就将整座山挖的满目疮痍，灵气再足也成不了龙脉了。”
“当然，这都是一些半瓶水干的事，我们奇门中人，要用这手的话，就显得太不上档次了，所以，我们今天就用斩龙四决来破这翻花劫煞。”
我听的一愣，马上想起段五行下山时说的那几话来，随口问道：“什么斩龙四决？是不是那个什么挖龙眼挑龙筋的？”
铁板仙点头道：“不错，斩龙共分四步，第一步为断龙骨，骨断则龙脉瘫；第二步是挖龙眼，眼瞎则龙脉盲；第三步为挑龙筋，筋挑则龙脉疲软；第四步为斩龙首，头断则龙脉亡；因计有四步，所以称为斩龙四决。”
疯老头一听大乐，啧啧连声道：“看看，看看，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说出来都一套一套的，果然不愧是我师父指名点的风水大师，这刷子可不是一把两把，你们都学着点。”
我们也都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看来奇门风水之学，绝对算得上一门高深得学问，不愧是猎杀五组之一。
马平川这时又冷冷的接了一句：“说不如做，别只会纸上谈兵。”
疯老头一瞪眼道：“怎么说话呢？铁板仙也算当世有名的风水大师了，这些东西你们可都得记好了，说不定哪天就失传了。”
话一出口，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连呸三口，对铁板仙笑道：“我可不是说你，你福大命大造化大，被困在幽冥之界都没死掉，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铁板仙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丝凄然来，转瞬即逝，随口应道：“命数自有天定，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如果我铁板仙该着命绝如此，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能在死前做点对百姓有益的事情，也算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我一听铁板仙这话不对啊！话里话外的咋透露着一股子悲观情绪呢？莫非这家伙已经算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可他要是已经算到了，又为什么不远离这里避祸呢？要知道人生有时候很是奇妙，一件事，错过一秒，都可能会导致另外一个结局，何况是错过一个地点。
我刚想问一下，铁板仙已经伸手拿出他那两片铁板来，往一起一敲，“叮”的一声脆响，余音四散飘去，铁板仙则闭目沉思，半晌不语，只是左手五个手指在不断掐算。
我们也搞不懂他玩的是什么鬼把戏，一个个直愣愣的看着他，一直许久，铁板仙也不见有其他的动静，我实在忍不住了，正想开口说话，铁板仙却忽然手指一停，双目一睁，疾走七步，一跺脚停了下来。
紧接着手一指正南方，说道：“往此方向少七百步，多九百步，必有一块巨石，巨石呈南北走向，长约九米，宽有五六十公分，露出地面不会高于七尺，不会低于三尺，石呈青白之色，巨石附近，土为赤羯之色，此为龙之骨，谁去敲碎？”
我一听就将手一举到：“我去！”
马平川则也冷声道：“我去！”
我看了一眼马平川，笑道：“怎么的？抢功劳，这可是我先说的。”
铁板仙看了我们两人一眼，高声道：“马平川去吧！千万小心，龙骨附近可能会有异兽守护，如有，就杀了守护兽，敲碎龙骨，务必整块石头露出地面的部分全都敲碎，此谓断龙骨。敲碎之后，即刻赶回，任何异常也不要去管。”
马平川一点头，长刀一挥，腾身而起，千影一见，也不说话，身形一闪就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想正南方奔去。
马平川一走，铁板仙又转手一指山腰间的角寨道：“这角寨之后，必有一处裂泉，通地下之水，宽不及一米七，长不及十七米，泉水旺盛，肆意流淌，此为龙之眼。不管用什么办法，直到泉水喷涌出血水为止，此谓挖龙眼，谁可以完成？”
他这么一说，我就没说话，转头看了看乌鸦，那裂泉的事情，我们已经在闲聊的时候告诉过他了，地点他知道，论玩水，我们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乌鸦也没推辞，一转身，双翅一展，就向山腰间的角寨飞去。
我一见马平川和乌鸦都走了，急忙问道：“我呢？你总不会让我这么干看着吧？”
铁板仙伸手入怀，掏出三把桃木小剑来，每一把都只有两尺来长，两三厘米宽，木剑身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伸手递给我道：“你想的倒美，你的任务最重，从我脚下起，顺着山岭走，必须走直线，不能偏不能斜，每走七七四百九十步，就在地面插一把小木剑，只露剑柄。”
“当第三把木剑插下去，必定会有异象发生，不管你看见什么，只要是红色的，是从地面冒出来的，一律切断，切的越碎越好，回来之时，抽出木剑来，如果木剑有血或者地涌血泉，就成功了，此谓挑龙筋。”
说到这里，铁板仙语音一顿，话锋一转道：“不过，经脉本就是内息流通之处，所以经脉附近，灵气最重，也最容易招惹凶煞邪物，你可得小心一点。”
当初毕竟是我从幽冥宫将他救出来的，听得出来，这家伙还是很关心我的。
我看了看山岭，二话不说，伸手接过三柄木剑，顺岭走去，薛冰听铁板仙说的严重，唯恐我有所闪失，也跟了上来。
刚走十几步，铁板仙在后面喊道：“记住了，是四百九十步插一把！”
我挥了挥手，示意记住了，可那铁板仙紧接着又来了一嗓子：“如果第三把木剑插入土中，周围没有出现什么凶煞之物的，你不防在周围搜寻一番，这是凶龙地脉，滋养的也都是凶煞之物，留下来对附近百姓没什么好处。”
他这两句一喊，我顿时大为气恼，转身奔到他面前，大声吼道：“还有什么话一起说完，我好不容易才数十几步，你这一喊全都忘了。”
铁板仙哈哈一笑道：“没有了，不过你确实不适合数数，最好让薛冰来，够数了你插把木剑就好。”
我一拍脑门道：“对啊！这些精细活儿，自然是她强得多。”
说完一转身，数到薛冰身边，笑道：“媳妇儿，你来数数，我给你打下手，插插木剑杀杀凶兽啥的。”
薛冰哪会不知道我的秉性，知道叫我数数确实是强我所难，当下也不客气，接着边走边数起来，我则走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警戒。
薛冰刚数到两百多步，脚下地面忽然一阵轻颤，虽然轻微，颤动的频率却极快，就像人在极度疼痛时，肌肉会不自主的颤动一样，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起停下脚步。
谁知道我们一停下来，山顶处就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嘶鸣声来，说是龙吟吧！没有龙吟声那么清扬，说是虎啸吧！又没有虎啸那么洪亮，更像是一头巨兽被人捂着嘴发出来的惨嘶声。
紧接着就见正南方闪起两道道黑影，一前一后，如同流星一般像山顶掠去，显然是马平川和千影已经完成了任务。
随即又看见山腰处飞起一个人来，双翅一展向山顶飞去，显然是乌鸦也搞定了。
我们俩顿时明白了，马平川和乌鸦已经得手了，这大地震颤和闷嘶悲鸣之声，应该就是龙脉被断骨挖眼之后的反应。当下两人也不再迟疑，边数数边快步疾走。
一连走了三个四百九十步，我插下第三把木剑，刚松一口气，地面泥土忽然一阵翻涌，从底下翻上来一根粗如大腿般的血色树根来，那第三把桃木剑，正钉在那血色树根之上。
我一眼看见，顿时就是一愣，这铁板老儿，真他妈神了，竟然算的这么准。更让我感觉到惊奇的，却是那树根竟然就像活物一般，没被钉住的地方，正在翻转扭动，就像一条被钉住了七寸的红色大蛇，看上去很是可怖。
薛冰对我一递眼色，我抽出匕首就蹿了上去，一下扎在那树根之上，谁知道一匕首扎下去，“噗嗤”一下从树根中蹿起一股鲜血，直喷起一人多高，洒了我一身，奇腥无比。
我急忙闪身躲开，一见自己一身的血水，顿时大怒，一挥手就是一记雷霆之刀，将那树根直接砍成两截，这一下可好了，两截断树根就像两管高压水枪被打开了阀门，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瞬间血水就浸湿了土地，顺着山石往下流淌。

第329章 薛冰的请求
我一闪身抱着薛冰就跑，薛冰“咯咯”娇笑道：“你跑什么啊？”
我说道：“跑远点，别让血再溅着你，我回头再来收拾这玩意。”
薛冰娇笑不止，叫道：“你个笨样，放我下来，绣花女的绣花针都射不着我，你以为几滴血能溅着我啊？来，我保护你！”
我一听也对啊！又将薛冰放了下来，薛冰身前瞬间升起一片石板，一直弯到头顶上，将我们两人都遮挡在石板之内。可我双手还抱着她呢，咋一看，倒像是两个躲雨的人被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雨点是血色的就是。
薛冰又笑道：“我看你是想趁机吃豆腐吧！怎么还不松手呢？”
我脖子一拧道：“凭啥松手？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一松手再跑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去？”
薛冰娇笑一声：“我看你现在越来越贫了啊！少跟树老学。”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将脑袋靠了过来，我急忙一闪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水，示意她别靠过来，免得弄她个大花脸，口中却笑道：“你发现了啊？我也发现了，肯定是近墨者黑的原因。”
薛冰却不嫌弃我一身的血水，伸手揽在我腰间，娇笑道：“我们怎么都没学的这么贫呢？当年王叔也不贫，就你越混越油条。”
我哈哈一笑道：“这师父教徒弟，也有隔代传的。”
薛冰“噗嗤”就笑，边笑边说道：“隔代你个鬼，本性如此罢了。不过我还真佩服你，也幸亏你这么大咧咧的性格，要换个心思细点的，估计都能把自己逼疯了。”
我随口接道：“可不，太多人打我的主意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一天到晚提防着，这日子活的太累了。”
薛冰脸上笑容忽然一收，眉头一皱道：“小华，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一见她的表情这么严肃，急忙点头道：“能啊！太能了，别说一件了，一百件也没问题，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答应。”
薛冰缓缓点头道：“如果有一天，乌鸦向你挑战，你千万别答应。”
我一愣神，只道薛冰心里还念着乌鸦，心里一阵发酸，顿时不自然起来，强笑了一下，点头道：“好！不过乌鸦怎么会向我挑战呢！他和菱现在过的很幸福。”
薛冰何等聪明，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想歪了，伸手一把拧住我的胳膊，一拧一圈，瞪眼道：“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正事，你尽往歪里想。”
我一见薛冰要生气了，急忙一边连连抖胳膊，一边装出一副十分惊恐的表情来，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暴？”
薛冰顿时又“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又将笑容一收道：“跟你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的，我知道你和乌鸦的关系现在非常好，可不知道怎么的，我老感觉总有一天，乌鸦会向你动手，不过我也能看的出来，他心里也十分难过，不然也不会经常看着你的背影沉思了。”
“我了解乌鸦，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己的苦衷，我最不希望看见你们俩动手，他曾经对我很好，你是我认定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不管你们谁出事，我都会很难过。”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乌鸦也会难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薛冰缓缓点头道：“当然，是个人就会难过，乌鸦只不过善于掩藏自己而已，可他却瞒不过我，他心里越有事儿，人就会表现的越冷静，可他看你的眼神，却很是复杂，连我也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了。”
听薛冰这么一说，再联想到乌鸦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让我得心头也蒙上了一层疑云，可我仍旧坚信，乌鸦也许有什么秘密，可他绝对不会向我动手。
薛冰又道：“所以我让你答应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乌鸦约你决斗，无论如何，你也别同意。”
我见她表情沉重，不愿让她担心，当下点头笑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有一条我必须先说，只要他不来和我抢你，我就不揍他，他要是打你的主意，我肯定打他满地找牙。”
薛冰翻了个白眼，变忧为喜道：“亏你想的出来，乌鸦现在有了菱，不知道多快活呢！再说了，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心里现在只有你，哪里还装得下他。我也看的出来，现在的乌鸦，已经不是以前的徐子凌了，他的心里，只把我当成妹妹看待，你不要没事就小心眼儿。”
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大乐，哈哈大笑道：“那就好说，只要不跟我抢你，其他的事，都无所谓，我都可以让着他。”
话一落音，半空中就响起了翅膀扇动声，紧接着乌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让着谁？”
他这么一说，显然是刚来，只听见了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听见我和薛冰之间的谈话，果然，乌鸦一落下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让你们来挑龙筋的，可没让你们躲来这里亲热，赶紧把事情办好，大家都等着你们呢！”一句话说完，双翅一展又飞走了。
我和薛冰相视而笑，我说道：“反正都已经被扣上了躲在这里亲热的帽子，那咱们就干脆真亲热一下呗！”
薛冰娇笑道：“想的美，赶紧办正事，没听乌鸦说嘛，大家都等着我们呢！”说完撤下了石屏，我转头一看，那树根都已经流瘪了，软软的趴在哪里，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蛇蜕。
薛冰这时却忽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娇笑道：“这算是奖励，赶快去把那树根给切碎了，咱们还得往回走三个四百九十步呢！”
我顿时一乐，应了一声，一纵身跳了过去，用五行匕将那截树根切了个稀碎，转头四下观看起来。
薛冰见我乱看，问道：“你看什么呢？走啊！”
我摇摇头道：“等下，铁板仙说过，龙筋是气息运行之处，灵气最是强盛，附近必定有凶煞之物，咱们得找找，顺手给除了，做事一次了结，免得再忙第二回。”
薛冰一听，眼神中顿时光彩一闪，笑道：“小华，其实我也发现，你现在变化挺大的，越来越稳重了，也比以前更细心了，做事越来越有王叔当年的风范了。”
我笑道：“那当然，虎父无犬子，将门无弱兵，谁叫我父亲是王越山呢！我要再不成熟点，你还不甩了我啊！”
薛冰一听就乐，笑道：“越来越贫了，这点更明显。”
我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举目四望，仔细搜寻附近可疑的迹象，一边随口问道：“其实，我自从记事以来，和我父亲就见过一面，还是夜间，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一夜，还没你们和他相处的时间多。”
“虽然从义父他们口中了解到一点父亲的事迹，却还是不够全面，干脆，你给我说说，在你眼里，我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薛冰跟在我身后，稍微一沉思，说道：“王叔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有心计的一个，脑子好到离谱，他算计的事情，从来就没有错过，偶有差池，最终方向也会按他所预计的那样发展。”
“豪爽，一诺千金，对树老虽然言语不时调笑，内心却极其尊重，对我们和声细语，对朋友更是没得说，打个比喻，王叔在的时候，就是北派猎杀的主心骨，不管多难的事情，只要到了他手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我嘿嘿一笑，继续问道：“那缺点呢？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的。”
薛冰“咯咯”笑道：“缺点就是护短，极其护短，只要是他的人，什么都好，只要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就护着，为这不知道闹了多少事。”
“有一回在青城山，表哥那时候还不能控制力道，不小心打伤了青城派的一个高手，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他硬是护着，象征性骂了几句就算了。”
“人家肯定不甘心，就让另一个人打了表哥，表哥自觉理亏，就没还手，也没跟王叔说，不知道王叔怎么知道了，暗中去打了青城派好几个人。”
“当然，都没下重手，略施惩戒罢了，青城派明知道是他打的，可没有证据，只好不了了之，后来青城派一直不跟我们猎杀来往。”
我听的哈哈大笑，父亲好的一面，看来我没遗传多少，这护短却一点不落的全遗传下来了，只要是我的亲人朋友，谁伤害一点，我都跟谁急眼。
薛冰又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像王叔那样的人，他就像个太阳，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光明。他在的时候，我们就有主心骨，他就像一双巨大的翅膀，将我们紧紧的护在羽翼下面，给予我们最强烈的安全感。”
我猛的一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薛冰，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也会给予你们最强劲的羽翼，永远守护着你们。但是，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
薛冰一愣，痴痴的看着我，目光之中，一点一点的散发出光彩来，脸上慢慢绽放出如花朵般迷人的笑容，微微点头道：“小华，你真的成熟了！”

第330章 斩山断龙
我哈哈一笑道：“那当然，总不能越活越回头，有些事，经历的越多，体会的就越多，不过，我还是满向往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的，总觉得心眼太多，人就变了，变得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话刚说完，就发觉前方十米左右的枯草之中，忽然传来一丝冷意，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冷冷的盯着我看一样，身上不有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汗毛都一根一根的竖立了起来。
我暗暗好笑，自己在奇门之中，现在也算叫得响字号的了，却让一个凶兽吓成这样，不说别人笑话了，自己都笑话自己。
一想到这里，我随手就发了一记雷霆之刀过去，紧跟着又是一记大火球，“轰”的一声响，枯草内顿时一阵臊动，火球紧随着扑到，枯草“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火光一起，从杂草中就蹿出一条大蛇来，并不算太大，腹部也就只有大腿粗，却很长，起码有四五米左右，身上鳞片细密，色泽斑斓，尾巴处少了一截，可能是刚才雷霆之刀砍的，头还没腰身粗，呈三角形，额头有两个凸起的肉包，唇角两边两根毒牙突出，一看就知道有剧毒。
我可能是小时候被那大黑蛇吓怕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蛇有着强烈的恐惧感，幸好我现在并不真的惧怕它们了。
我见这条蛇虽然不算大，却也不小，而且形象怪异，只怕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方之祸，当下一挥手就又是两把雷霆之刀飞了出去，唯恐那大蛇不死，还加了两支雷箭，直钉那大蛇脑袋。
那大蛇似是知道厉害，身形急速游动企图躲避，可我的雷霆之刀何其凌厉，哪是它区区一条大蛇可以躲避的开的，两刀剁成三截，疼的在地上翻滚不止。
我看都没看一眼，运起九天玄火，挥手就是三个火鸦，直接扑到三截蛇身之上，顿时就是一阵焦臭味飘起，那蛇头还挣扎了几下，随即就不动了。
我们俩人等大蛇完全烧焦，才息了九天玄火，开始往回走，抽出第一把木剑之时，虽然没有血如泉喷，木剑之上也全是血迹。
我们知道是因为这里的龙筋已经被挑断，血被放干了，也不在意，继续前行，其余两把木剑抽离地面之时，全时血如泉涌，每一处都狂喷不止，直喷起一人多高，看着极其吓人。
我又洒了一身的血，身上被鲜血连喷三次，衣服上都能拧出血水来，紧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可这个时候也没时间顾及这些了，两人急忙赶向山顶，远远的就看见几人已经在等我们了，铁板仙正在指手划脚的对疯老头说些什么，疯老头不住点头，乌鸦、马平川和千影则不以为然，一个抬头看天，两个窃窃私语。
我们俩到了近前，疯老头一见就笑道：“小花花，你咋搞成这样了呢？人家马平川和乌鸦全都干干净净的回来了，你怎么就这么狼狈呢？”
我翻了一眼疯老头道：“你以为我想啊！木剑一抽血水喷起一人多高，就跟喷泉似的，那条树根更是离谱，都有大腿粗，一下切开两端都狂喷，血都流成溪了，跑都跑不掉。”
疯老头正待再调侃几句，铁板仙面色却是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龙筋粗如大腿？”
我一点头，连比划带讲解道：“可不是，这么粗，好几米长，自己还能不停蠕动，就像活的东西一样，喷出的汁水就像血一样，血水喷干，剩下的树根如同一根软趴趴的管子，再也不动了。”
我刚说完，铁板仙就“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喊问道：“在那龙筋附近，是不是有一条长而不粗的大蛇，色彩斑斓，额头长有明显凸起的鼓包？”
我听的一愣，这铁板仙确实有两把刷子，什么东西都好像他亲眼所见一般，急忙一点头道：“是啊！是有这么一条大蛇，不过已经被我宰了，现在都烧成焦炭了，不用担心。”
铁板仙一听，面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急忙将眼光转向马平川和乌鸦两个，马平川也一点头道：“我那敲碎石头的时候，也出来一条大蛇，差不多大腿粗，四五米长，头上也有两个凸出的鼓包。被我一刀杀了，同样不用担心。”
乌鸦冷冷的说道：“同样，我凝水成巨大的冰锥，在裂泉之中一插到底，泉水瞬间染成血红之色，从水中蹿出一条大蛇，大小、外形、颜色都差不多，也被我杀了。”
铁板仙的面色却瞬间一片煞白，忽然失态大喊道：“快！快斩龙首！筋骨皆成，血气充足，龙子守护，气势已成，都是凶龙即将出世的迹象！挖眼断骨挑筋已经无法阻挡了，只有斩了龙首，让这里成为一座无首之山！”
“山无首不成势，山无势不成龙，快快动手，一劈两半，山之首断，龙之首断，斩山断龙，就再也无法形成凶龙地脉了。”
一边喊着，一边跑到山顶一块巨石之前，手一指五六米高、五六米宽厚，略显方正的一块巨石道：“快！快！劈了这巨石，我早就看好了，这巨石就是龙首所在，它现在还未成龙，还是大蛇，蛇无头不行，斩了龙首，就万事大吉了。”
马平川长刀一挥道：“我来！”
铁板仙连连点头道：“好好！赶快动手，早一点断了龙首，也早一点安心。不然凶龙一旦形成，本就暴戾无匹，再被挖目断骨挑筋，天知道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变态出来。”
马平川一听，陡然大喊一声，猛的一弹，身躯陡然弹到半空之中，手中长刀一举，长刀之上雷电闪现，一下扩大数十倍来，以手中长刀为柄，形成一把巨大的雷霆之刀，再发一声吼，凌空一刀斩下。
雷霆之刀一劈落，就听天空一声炸雷响起，直震的整个山头都为之一涩，紧接“轰”的一声巨响，雷霆之刀笔直的劈落在那块巨石之上，那块巨石被一刀生生劈成两半，紧接着又“轰”的一声炸开，碎石四溅，石屑乱飞，众人纷纷躲避。
巨石一碎，一声龙吟之声直上九霄，余音回荡不绝，我体内的青龙之丹一阵蠢蠢欲动，我心知不妙，必定是青龙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按捺不住了，急忙凝神压了下去，不让青龙之丹发作。
巨石之下，显出一个直径约有半米左右的洞口来，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里面一阵阵“咕嘟咕嘟”之声传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洞口已经忽然喷起一道血色喷泉，粗如抱柱，笔直喷起三四米高，血泉上冲之势方才消散，化成漫天血雨，洒落了下来。
乌鸦反应最快，一飞冲天，躲了过去，我们几人却全都被淋了一身，一个个都满头满脸的血迹，十分狼狈。
我最是凄惨，算上这一次，已经被血水淋了四次，身上的衣服就像刷了一层浆糊一般，滑腻腻的很是恶心，而且血腥味极重，令人闻之作呕，干脆直接将身上衣服撕了甩掉，光着膀子站在血雨之中，任由血水在身上流淌。
从我们上山时开始算起，虽然中间发生不少的事情，可前后也就五六个小时而已，此时尚在半夜。
皎月悬空，繁星点点，月光下，山风中，数个一身是血的人，一个飞在半空之中半人半妖的家伙，旁边一道高高喷起数米的血色喷泉，如果有人能画出来，这副景象，看上去一定相当的诡异。
那铁板仙一见，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在那血色喷泉旁边，哈哈大笑道：“好险，好险，龙吟天，血如泉，差一点点就龙脉即成，凶龙出世，暴戾乖张，而且又瞎又残，脊柱还是断的，心里怨气更盛，天下百姓可就苦了。”
“我一时不察，只见龙饮水，不见龙潜穴，差点就上了恶当，如果刚才再慢上一步，龙脉一成，地势一起，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到了那时，别说我铁板仙的一条贱命了，就连各位都算上，都再也无脸见人了。”
说实话，我看着血色喷泉的势头，我心里也有点害怕起来，虽然自从出了山村，也大小战役经过了不少场，杀了不少的人，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的血液。
何况铁板仙说的如此之险，让我也很是后怕，如果刚才真的要是让龙脉成形，凶龙出世，估计我们真的就再也无脸见人了。
虽然幸亏斩杀的及时，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可我看着那血泉，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仍旧一阵阵的发毛。
一看到这些血，我就想起小马驹喝我血的事情来，不自觉的转头看了看小马驹，小马驹一见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狠狠的对着我呸了一口，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声刚起，陡然又是一声龙吟之声，高亢洪亮，直上九霄，我们几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从那血泉之中陡然蹿出来一个东西，一口就咬住了铁板仙的脑袋。

第331章 邪龙出世
那东西头一昂，铁板仙已经被吞了一半进去，幸亏铁板仙双手乱抓，才卡住没被整吞下去，马平川手疾眼快，一闪身就抓住了铁板仙的脚脖子，奋力拉扯，不让那东西将铁板仙吞下去。
我急忙跳了过去，手一挥两道雷箭对着那东西的身上射去，乌鸦在半空之中双手一伸，企图以控水之术困住那东西，那东西顿时身形一僵，马平川一带力，就将铁板仙从那东西的口中拉了出来。
铁板仙刚刚脱困，我的两道雷箭已经射在了那东西的身上，“铛铛”两声响，如中铁甲，与此同时，乌鸦也怪叫一声，手一伸，一个翻身，在半空中连连滑退出三四步远，才卸去力道反弹的力量，显然是控制不住这东西。
我一见就心头一惊，乌鸦的力量我是清楚的，竟然控制不住这东西，这东西绝非一般的玩意儿。
当下刚想看看清楚，脑门中却陡然一炸，青龙之丹的力量“呼”的一下奔涌而出，在我体内激荡回旋，甚是欢愉。
我急忙将青龙之丹的力量强压了回去，这才定睛看去，却见这东西头生双角如鹿，双目圆睁如虎，长脸厚唇如马，口生利齿如刀，身披鳞甲如蛇，腹生双爪如鹰，顿时脑门一炸，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青龙之丹屡屡不受控制，这不是一条龙嘛！
只是这条龙双目之中，一片赤红，舞动之间，暴戾之气漫天散发，和我在梦中见到的青龙，却又有点不同，多了一丝邪气，少了几分霸气。
乌鸦人在半空之中，已经狂喊道：“大家小心！这是地脉邪龙，没想到竟然会顺山势龙脉而走，从这里冲了出来。”
疯老头也喊道：“大家联手控制住它，千万不要以为它和其它三大妖兽相同，地脉邪龙同样属于龙族，只是由天地精华形成，成形之后更是常年沉睡在地下，吸收的灵气足够充沛才能醒来，威力大的吓人。”
马平川手中长刀一挥就冲了上去，大喊道：“乌鸦，这个可是我的了，空中你守好了，别让它跑了。”
千影双手一挥，蔷薇花之藤已经向那地脉邪龙缠了过去，娇叱道：“我来帮你！”
薛冰则急忙奔到铁板仙身前，伸手探察铁板仙的伤势。我一见他们都上了，双手一挥，两道雷霆之刀就砍了出去。
铁板仙脸上被龙牙刮咬的全是伤痕，却嘶声大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我只看到翻花、劫煞两条凶龙脉，虽然龙脉有两条，却共用一山，以为只要破了山势脉气就行了，却忘了这里乌江冲头，本就灵气充足，根本就不需要设置聚妖阵了。”
“所以设置聚妖阵的目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提前唤醒妖兽，想来是镇天妖王和你们在燕子楼一战之后，意识到了你们并不好对付，才动了这四大妖兽体内妖丹的主意。”
“如今就连四大妖兽之首的地脉邪龙都出现了，除了赤阳火凰出现不久，时限太短，无法再度出现之外，其他的两大妖兽应该也都会出现。”
我一边连发两支雷电之枪，激射地脉邪龙双目，一边接口喊道：“又被你猜对了，啸月血虎的妖丹，刚进入乌鸦的肚子里，还不到两个小时。不过寒冰灵龟却还没有出现。”
铁板仙一拍手，似是震动了伤口，疼的连连呼痛，喊了两声又继续说道：“啸月血虎已经出现了？怪不得地脉邪龙会出现，地脉邪龙是四大妖兽之中最强的一个，所需灵气也最多，每一轮四大妖兽的出现，地脉邪龙都是最晚的一个。”
“按四大妖兽出世的顺序来算，寒冰灵龟是第一个，其次是赤阳火凰，第三是啸月血虎，地脉邪龙是最后一个，轮着来的，现在啸月血虎已经出现，自然该轮到地脉邪龙，接下来就是寒冰灵龟。”
“而赤阳火凰已经在一年前出现过了，所以这一轮之后，四百年内，再不会有四大妖兽出世了。”
说到这里，铁板仙也显得兴奋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从啸月血虎的出现，到地脉邪龙的出现，即使有聚妖阵相助，也得间隔好长时间，往少里说，一个月是要的。”
“可这山顶原先设置了聚妖阵，化妖聚灵，灵气充沛，我又让你们断了翻花、劫煞两大凶龙地脉，乌江冲头之势却仍在，灵气扑面而来，所有的灵气全都被这地脉邪龙吸收了，直接导致地脉邪龙提前苏醒。”
“可即使如此，地脉邪龙也不应该这么早就出世，毕竟它是生活在地下之物，想从地下升腾而上，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偏偏我又让你们斩了龙首，导致血泉喷发，这地脉邪龙顺血泉而走，才会这么早就出世了。”
我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镇天妖王的如意算盘就算是全打空了，怪不得他让镇山妖王在山顶设置聚妖阵，怪不得妖灵异界需要不停吸收众妖的修为，原先是这么回事。”
大家一听也全都明白了过来，一齐互相看了一眼，手底下全都加了把劲，我们五人联手，顿时各种奇门术乱飞，一齐向那条地脉邪龙打去。
可这地脉邪龙却甚是难缠，首先蕴含的灵气极大，乌鸦的控水之术根本无法控制它，其次身上一身鳞甲坚硬无比，各种奇门术打在它身上都没有什么效果，而且牙尖爪利，腾挪敏捷，头撞牙咬，爪撕尾扫，一时我们竟然奈何不得它，它也闯不出我们的包围圈。
我们几个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可铁板仙不明白啊！一见我们打起了闷葫芦，顿时对薛冰问道：“这和镇山妖王的妖灵异界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疯老头也喊道：“小雪饼，你脑子好，给理理顺，我咋觉得这事和阴阳生也能拉上点关系呢？”
薛冰一边给铁板仙疗伤，一边说道：“当然和阴阳生前辈有关系，最起码，阴阳生前辈也曾到过这里，不然不会画下那么详细的地图。”
“我相信，阴阳生前辈当初一定到过这里，以他对风水奇门的了解，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只是当时他急着追寻江姨的下落，而且认为时间还早，所以也就只画了张地图，可能也探察了一下。”
“当然，镇守这里的镇山妖王和魅影妖王都不是好对付的，所以在探察过程中，阴阳生前辈并没有占到便宜，很有可能，还受了点伤，随即又发现了新的线索，辗转追去了东海，结果在东海遇上了江姨，也因此死在了天下第三的手上。”
说到这里，话锋一顿，对铁板仙道：“你说的也很对，北派猎杀的迅速壮大和燕子楼的入世，都使他们感觉到了不安，所以希望借由妖丹的力量来提升自己。不过不是在燕子楼之战之后，而是在燕子楼之战之前。”
“镇天是很聪明，也许，从小华一出山村，就被他盯上了，目标当然是小华体内的青龙之丹，也许是忌惮暗中保护小华的将军，所以一直没敢出手。”
“于是，就有了这个聚妖阵，目的无非是想拿这三颗妖丹做替代品。也许正因为这样，当赤阳火凰出世的时候，妖界举行万妖大会，才只让大鹏妖王一个出面。当然，他们身为十大妖王，也得维护自己的颜面，不好去万妖大会和那些小妖们硬抢。”
“谁知道这样反而让将军得了赤阳火凰的妖丹，给小华服用了，使小华实力大增。随着段五行的暗中相助，乌鸦和表哥也迅速的崛起了起来，这让镇天感受到了危机感。”
“这才会有了六大妖王同时对北派猎杀总部和燕子楼发动攻击的那一战，镇天是想在大家尚不是他对手之前，一举灭了我们。可惜，却引出了段五行和将军，不但损兵折将，镇天自己还受了伤。”
疯老头一边打出六阳天火，一边苦笑道：“你说直接点，这样绕的我更不明白了。”
薛冰道：“其实一理顺了就明白了，很简单，这聚妖阵是整天妖王指示镇山妖王设置的，聚妖阵可以直接连接到妖灵异界，进入镇妖阵中的妖灵们，会被镇山妖王转换到妖灵异界的空间之中去。”
“而妖灵异界的功能，就是将被转换到妖灵异界的妖灵们所有的修为逼出来，转换为灵气，用来供养妖兽，希望可以促成地脉邪龙、啸月血虎和寒冰灵龟提前出世。”
“如果我分析的不错，镇天、镇山和魅影妖王这三个家伙关系最亲密，肯定是想三人瓜分了这三个妖兽，用来提升各自的修为。”
铁板仙点头道：“这个计划，当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也不能太久，时间太长的话，三大妖兽早就出世了。所以，应该是在王小华一出山村的那段时间，就开始设置了，年把的时间，也正对得上三大妖兽存蓄灵气所需的时间。”

第332章 铁板仙的条件
薛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乌江之水扑面而来，带来的灵气十分强劲，翻花、劫煞双龙脉也用不了，促使啸月血虎提前出世了。”
“而偏偏就在前一个多月，镇天妖王在燕子楼一战之中，被段五行使用五行绝杀所伤，而且伤的不轻，导致镇天根本无法出面。”
“镇山妖王将我们全都转换到妖灵异界之后，魅影妖王却被黄雀在后的段五行伏击，受伤而走，而镇山妖王也被忽然清醒的苦无和尚缠住无法抽身，使啸月血虎的妖丹成了乌鸦的腹中之物。”
“他们更没有想到，铁板仙前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指导我们破了翻花、劫煞双凶龙脉，更斩了龙首，直接导致地脉邪龙也提前出世。”
“只要我们杀了地脉邪龙，取了妖丹，紧接着寒冰灵龟就会出世，也自然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所以，镇天所有的算盘全都落了空，三大妖兽的妖丹，将全都会被我们所得。”
说到这里，薛冰笑道：“现在懂了吧？”
疯老头一点头道：“懂了，敢情说白了，就是镇天三个鳖孙，这回替我们做了嫁衣呗！”
说话间，马平川已经欺身到了那地脉邪龙近前，连续砍了五刀，刀刀全砍在那地脉邪龙的身上，接连响起五声金属相撞的声音，那地脉邪龙却一点事儿没有。
我们全都吃了一惊，马平川一刀的威力有多大，从他一刀劈碎那么大一块石头上就能看出来，可一连五刀劈在地脉邪龙身上，这地脉邪龙却一点伤痕也没有，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我大声喊道：“嫁衣人家是替我们做好了，可怎么穿走却是件麻烦事儿，这玩意怎么弄都打不伤，刀枪不惧，水火不侵，可不是个事儿。”
铁板仙一听，顿时转过头来，一看我们围着地脉邪龙打斗不停，顿时哈哈大笑道：“幸亏我刚才没被这地脉邪龙吞了，不然看你们几个这样子，估计还真拿不下来这货。”
我一听顿时大乐，这话说的，分明是有戏啊！别看铁板仙修为不怎么的，对铁板神数、风水玄学和杂闻窍门懂的可不少，急忙喊道：“铁板老儿，别幸灾乐祸了，有什么窍门就赶紧说吧！这大晚上大山顶的，凉风嗖嗖的，我还光这膀子呢！”
铁板仙咳嗽一声道：“好办！不过有个条件，在幽冥之界的时候，我和杜老二打赌，输了杜老二三个响头，我这人膝盖金贵，不愿意跪他，可赌是自己打的，愿赌也得服输，当然不能耍赖。”
“所以，我想出一个折中得办法来，我帮你们一个忙，得抵杜老二一个响头，或者你们谁代我向他磕一个，你们看可行？”
我一听就乐了，这点破事铁板仙还记着呢！敢情这货也是个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的主，心中不由的对他又添了一分尊敬。
疯老头笑道：“好说，我替杜老二全权做主，答应你了。”
铁板仙笑道：“那就成，不过，我刚才指点你们破了翻花、劫煞双凶龙脉，是不是得算帮了你们一个忙？”
疯老头随手打出雷霆之刀，劈向那地脉邪龙，跳脚道：“算算！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这地脉邪龙该怎么个打法你倒是说啊！这跟铁疙瘩似的，揉半天了没一点动静啊！”
铁板仙见我们虽然打不动地脉邪龙，那地脉邪龙却也跑不了，知道我们并不吃紧，笑道：“那我指点你们，杀了地脉邪龙，是不是又得算一个？”
疯老头这回连催促的脾气都没有了，一点头道：“算！”
铁板仙这才哈哈大笑道：“很简单，四大妖兽和四大圣兽不同，四大圣兽是有血有肉的，四大妖兽虽然也属于兽类，外形看上去也像是活生生的物体，却是由天地灵气酝化而生，所以是徒具形态，体内并无血肉筋骨，外形也全靠妖丹的力量所化，任你们如何捶打，也不会有丝毫损伤的。”
“你们仔细想想就应该明白了，你们何时见过四大妖兽的尸体？因为它们的妖丹一旦被取，形态也就消失了。”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我看过四大圣兽之中双翼白虎和玄武蛇龟的尸体，还真没看见过妖兽的尸体，赤阳火凰被外公骑跑了，再给我时已经成妖丹了。啸月血虎钻进山洞之中了，段五行出现时，拿出来的仍旧是一颗妖丹，别说老虎皮，连毛都没看见一根。
一想到这里，顿时奇道：“铁板老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打了半天的家伙，实际上只是妖丹幻化出来的形态？可我怎么感觉就像真的一样呢？那我们怎么抓它？难道无视它的攻击，已经将它抓在手中揉成一颗妖丹？”
铁板仙摇头笑道：“那可不行，这些东西虽然是灵气所化，并无真正的本体，伤人却可是实实在在的疼痛，毕竟是力量的凝结。”
我伸手打出一道九天玄火，堵住地脉邪龙，奇道：“那该怎么收拾它？”
铁板仙笑道：“其实也简单，天地灵气乃万物五行的根本，所以五行之术齐使，可与它体内灵气凝结的妖丹产生共鸣，根本就不用打，自会变化成妖丹的模样来。”
疯老头一听就乐了，笑道：“就这么简单？”
铁板仙一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接着又说了一句道：“其实也不简单，只不过你们人多，一人用一样，就可搞定，要是一个人来的话，那这个人必须得有相当的手段才行，这也就是为什么妖界很多修行了大几百年的妖灵，单身面对妖兽时很费周章的原因，一般的小妖，根本拿它们没办法。”
疯老头一闪身就跳出战局之外，手一挥喊道：“薛冰你上，你土之术使的比我好。”
说完一掉头指向我们四人道：“乌鸦水之术、千影木之术、小花花火之术、小马驹雷之术，加上薛冰土之术，正好凑足五行，老子给你们掠阵。”
我们五人一齐应了，薛冰掠了过来，五人围着地脉邪龙站定，将那地脉邪龙困在中间，纷纷按照疯老头所说，使出和自己对应的五行术来，一起向地脉邪龙打去。
几乎是同时，我的九天玄火、乌鸦的控水之术、小马驹的雷霆之刀、千影的蔷薇花之藤和薛冰的石刺一起击在那地脉邪龙的身上，就听“轰”的一声响，地脉邪龙的身上陡然射出五色光华来。
这五色光华分别为红、白、紫、黑、碧，五色光华急速旋转，那地脉邪龙的身躯随着五色光华的旋转越缩越小，眨眼间已经变成一颗只有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之中，红光四溢，煞是鲜艳，和我、乌鸦吞下的那两颗，颜色、大小都差不多，看来这些妖丹的外形都是一样的。
疯老头一掠而至，一把抓住，随手递给薛冰道：“妖丹是有剧毒的，需要用修为慢慢炼化，或者解去妖丹上的毒性，这活别人干不了，只能指望你了。”
薛冰伸手接过，双手一搓，一上一下，珠子悬浮在双手中间，开始不停散发出一股股的黑气来。
铁板仙伤势早就被薛冰治好了，起身大笑道：“妥了！我这等于又还了一个头，只要再帮你们一个忙，从此不欠任何人的债，了无牵挂，来去一身轻，该去哪就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道：“自从我和你们分手，这段时间可把我忙坏了，到处还债啊！终于眼看着就剩这最后一个了，还清最后一笔债，也就到时候了。”
我一听铁板仙这话，心头顿时又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随着我最近修为越深厚，对周围事物的感应能力就越强，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铁板仙给我的感觉，总是有点怪怪的。
我还没来及问，铁板仙就又笑道：“剩下这最后一个头，我不还了心里也难受，正好，不是还有一个寒冰灵龟吗？你们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我估计时辰也差不多了，说不定这东西已经出世了。”
“可这玩意生性喜静不喜动，就算出世了，也趴着不动，趴上个十年八年的不动一下都正常，论挨年头，你们可不行，千万王八万年龟，你们没一个能活得过它的。”
“干脆我替你们一并解决了，然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们替我给杜老二带句话，就说咱们从此之后两不相欠，你们看可好？”
疯老头连声笑道：“好好好！太好了，我保证杜老二不会再找你要债了，说不定一高兴，倒过来给你磕三个头都有可能。”
铁板仙苦笑道：“千万不要，我就求个无牵无挂，他给我磕三个头，就又变成我欠他三个头了，这不行，下辈子我还得还他三个头，多郁闷啊！”
一句话说完，伸手从怀中掏出他那两片铁板来，双手各持一块，“叮”的一声敲击在一起，脆响清亮，余音环绕不绝。

第333章 三丹融体
铁板声一起，铁板仙就随手一抛，两块铁板“铛铛”两声落在地上，一下摔得碎成无数块，铁板仙面色一惨，哈哈大笑道：“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算的这么准干啥！这下好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我顿时一愣，如果说打斗中受力过巨，导致铁板断裂，我还相信，可就这么随手一抛，两片铁板就摔碎成这样，我就觉得有点邪乎了，要知道这可是铁板仙赖以成名的玩意，哪能这么容易就碎了呢？
这一下几人都看出来不对了，疯老头急忙问道：“铁板仙，你咋回事？搞的神神叨叨的干啥？我们这个忙暂时不要你还了，你先去北派猎杀总部，找杜老二亲自还去吧！”
铁板仙伸手捡起几片铁板碎片，放在手上看了看，随手丢在地上，双目一闭，右手五指不断掐算，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猛的一睁眼，一掉头，一伸手，手指乌江道：“真会选，双龙口，乌江头，十丈寒潭，踪影不留，好地方，就在那里了。”
一句话说完，薛冰起身而立，伸手将地脉邪龙的内丹交给疯老头道：“好了，剧毒尽除，可以服用了。”
疯老头担忧的看了一眼铁板仙，说道：“铁板仙，你先等等，我一会再和你说道说道。”
说着话一转身，捏着妖丹道：“乌鸦，师父可曾指示过这地脉邪龙的妖丹给谁服用？”
乌鸦一点头道：“有！段五行说过，这次三大妖兽现身，啸月血虎之丹归我，地脉邪龙之丹归小马，寒冰灵龟之丹归薛冰。并且交代，不能乱了，不然必生祸端。”
说到这里，乌鸦又一转身，对铁板仙道：“段五行还交代过，说这次乌江头，双龙口，有人求仁得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没想到会是你，你可曾做好了心理准备？”
铁板仙面色又是一惨，随即恢复原样，洒脱一笑道：“段老爷子说的太好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功成声名去，肝胆两昆仑，罢了罢了，我铁板仙命该如此，又何必逆天而行。”
我们几人又是一愣，一齐看向铁板仙，敢情这家伙早就算到自己会出事，可这说不通啊！要是我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出事，一定会努力改变或者躲避，怎么还会自动送上门来呢？
铁板仙一见我们的表情就笑道：“铁板神数，玄妙无双，即知前程，也知生死，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劫数将至，就在此山中，就在乌江边。”
“何况，我的一对铁板，是我花费无数心血所炼，就像刀客的刀，剑客的剑，已经和我的命数连接在了一起，如今铁板摔碎，也正是印证了我的推算，各位，估计我无法陪你们回去了。”
我一听就喊道：“你傻啊！明知道自己来这里危险，还往这里跑？你怎么想的？命不值钱是吧？”
铁板仙洒脱一笑道：“非也，非也，凡是精通阴阳术数之人，莫不自知天命，天命所致，避之亦无用，反倒祸害别人。”
“就像我今天要是刻意逃避，不到这里，翻花、劫煞你们就破不了，双凶龙脉形成，天下大乱，百姓受苦，这就会算在我今生之业上，纵使我逃得性命，也必会遭遇他日之果。我若想躲避他日之果，必定得再施手段，再酿恶业，从此因果循环，生生不息，以此类推，我将永坠苦难之中。”
“天命苍茫，又岂是凡人能解其中玄妙，与其逆天而行，自酿恶果，不如顺应天势，随势而为，所以，真正知天命者，绝对不会改命逆行。”
“智慧如阴阳生，阴阳术数远在我之上，岂有不知自己天命之理，还不是去了东海，这就是求仁得仁，顺应天命。”
“何况，生死之事，我早就看的淡了，一具皮囊而已，生命浮利，更是过眼云烟，我只求今生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无牵无挂，无怨无悔足矣！”
说到这里，铁板仙又笑道：“另外，我们这些玩阴阳术数的，手段越高，就越会想去顺应自己的劫数，一是顺势而为，二也是一种心高气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知劫数，便应斗上一斗，看看究竟是天高九层，还是自己技胜一筹！”
我听得浑身一阵热血沸腾，即知天命，也要斗天，这是何等的豪情，这是何等的气魄！何况性命攸关的大事，还能如此坦荡面对，这又是何等的胸怀。
其余人也都明白了铁板仙的意思，一个个皆沉默不语，疯老头也不再多说，将地脉邪龙妖丹递给了马平川，说道：“吃下去，用之前融合圣兽之丹的方法运行调息，吐纳归元，等你调息完毕，我们就去寻那寒冰灵龟，这些都是好东西，可不能给镇天留下。”
马平川依言而行，吞下地脉邪龙妖丹，跌坐在地，盘膝调息，身上瞬间涌出无数紫色雾气，环绕缭绕，片刻将马平川完全掩盖在紫雾之中，我们只能听见他那悠长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笼罩着马平川的紫色烟雾迅速减少，瞬间露出马平川的脑袋来，大家顿时看得清楚，只见马平川一张俊脸熠熠生辉，双目紧闭，面目如同玉石雕就一般，隐闪一层荧光，额头正中，隐约现出一道雷电的图像，随即又隐与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而那些紫色烟雾，正纷纷顺着他的鼻孔钻了进去，眨眼就被完全吸入，随即又散发出来，再度将马平川完全笼罩其中。
这次不但紫色烟雾较之上次更浓，烟雾之中还带有丝丝银光闪烁不停，就像全身都充满了电流一般。随即又全部由鼻孔进入小马驹的体内。
如此反复三次，马平川长身而起，闭目昂头，长啸一声，竟然隐带龙吟之声，忽然抽刀，双手抱刀向天一指，刀身“啪”的一声爆响，整把长刀从刀尖开始，开始慢慢化为粉末，缓缓飘下，变幻成两缕银色粉末，围绕着马平川的双臂缠绕而下，一直缠到双肩的位置，才戛然而止。
我看的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开口询问，乌鸦已经拍掌笑道：“恭喜小马，三丹融体，人刀合一，连破两境，得入虚无殿堂。”
我们大家听的一起一愣，小马驹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多谢！”语调仍旧是那个装逼的语调，语气之中，却也有点喜不自禁。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咋回事？怎么忽然就到虚无了呢？坐火箭了还是开外挂了？”
乌鸦淡然一笑道：“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拼命为什么？四神四妖四圣之丹，五行之珠，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只要体内聚齐三类三丹，三丹融合，灵气合体，可以陡然提升人一倍的修为。”
“小马之前吞服了金刚珠和双翼白虎的内丹，如今又吞服了地脉邪龙的妖丹，正好达成三类三丹之数。而他本身修为就足够精纯，三丹认主，所有灵气供他所用，才能顺利连破两境。”
“何况小马在连破两境之时，更顿悟了人刀合一的道理，弃刀留魂，化刀为体，修为更是陡增，现在起码也是虚无之境，说不定已经接近无上了，按实力来算，可是我们之中最强劲的一个了。”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道：“可惜，四大神兽力量太过强大，能获得它们内丹的，普天之下，也就你一个而已，所以我只有退而求其次，取了潮汐珠和啸月血虎的妖丹，只要再服用一枚圣兽之丹，也可提升一倍的能力。”
我听的一愣，仔细看了看小马驹，见小马驹果然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前的马平川，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伤人，可现在的马平川，那股暴戾之气已经消失不见，神光内敛，顾盼之间，愈加从容淡定，只是他习惯了冷着一张脸，那副冷酷的神情仍在而已。
我见小马驹也没有否认的意思，顿时知道乌鸦所言不假了，心头顿时一阵狂喜，我和这家伙之间，感情最是深厚，自然为他高兴，当下一把抱住小马驹笑道：“太好了！这下你牛逼了。”
小马驹淡然一笑，将我推开，伸出手来，捋起衣袖，对千影一扬，笑道：“这纹身，也太难看了点。”
我地头一看，小马驹一双手臂之上，就像镶嵌了无数道银色雷电一样，纠结盘错，一直向上延伸，看上去十分霸气。
千影一见就笑道：“多好看啊！就像我的蔷薇花之藤一样，我喜欢这纹身。”
小马驹微微一笑，点头道：“你喜欢就好！”说完转头远眺，看向远处的乌江。我却不由得又是一愣，说实话，和小马驹认识了这么久，就没看见过他笑过，没想到这家伙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千影更是看得痴了。
薛冰见小马驹有此际遇，更是喜不自禁，铁板仙大笑道：“甚好甚好，你们几个身系奇门兴衰，自然福泽深厚，可前途凶险莫测，你们也会因此险恶环生，提升实力，确实是你们当前之最。”
说到这里，又伸手一指乌江道：“走吧！如果我没猜错，寒冰灵龟必定就在这乌江之头，双龙之口，今日即是你们实力大增之日，也是我渡劫之时，是成是败，全看这一趟了。”

第334章 天劫
疯老头看了一眼铁板仙道：“此地即是你应劫之地，千万小心，其实你翻花、劫煞已破，你又何必涉身冒险，不去也可。你指点我们破了翻花、劫煞双凶龙脉，救下无数百姓，苍天有眼，想必也不会在施劫与你。”
铁板仙哈哈一笑，带头而行，边走边歌道：“生死本在两边跑，何必欢喜何必扰，身去留得侠义在，心存善念自逍遥。”
我们几人起步跟上，全都肃穆一片，疯老头沉声道：“小马驹、乌鸦，你们两注意保护他。”两人点头应了，分别贴近了铁板仙，一左一右，率先而行。
铁板仙哪会不明白疯老头的意思，笑道：“不必担心我，阎王让人三更去，谁能留人到五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刻意为之。”
疯老头笑道：“也不是什么刻意为之，天有天命，人有人意，人字也就比天字少两横而已，顺的谁的意，还不一定呢！”
铁板仙哈哈大笑，我和薛冰对视一眼，薛冰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两人快走几步，薛冰跟在铁板仙身后，我则快步抢到前边，边开路边笑道：“快点快点，解决了还去找件衣服穿的。”
几人都懂什么意思，说实话，我都怀疑今天这天命还能不能完成，我在前薛冰在后，薛冰随时准备石刺之球将铁板仙围住，左右有乌鸦和马平川，我就不信谁能在一瞬间突破我们四个的保护取了铁板仙的命去。
一行人大步流星，顺着山岭而下，奔行迅速，片刻到山下，直向乌江奔去。
铁板仙笑道：“下了山，就都属于乌江头、双龙口了，大家眼睛可都放亮点，我只能算出大概方位，具体在哪还得靠你们自己找。”
大家齐声应了，我闯在最前面，虽然已经下了山，山脚下依旧杂草横生，树木杂乱，我直接以雷霆之刀开路，一来我体力充沛，雷霆之刀开路很是方便，一刀扫过去就是一大片；二来这样就算前方有什么玩意，也藏不住。
疯老头跟在后面笑道：“小花花，没有你这么玩的，用雷霆之刀开路，是不是太奢侈了点？要知道雷霆之刀还有很多人视为杀手锏呢！”
我也不理他，千影却笑道：“浪费是浪费了点，不过小华哥哥无所谓就是，他体内双丹力量都好一段时间没使用了。”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了起来，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自从我和青龙梦中相见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龙凰之力，一时兴起，放出龙凰之力来，刻意没有以双珠的形态释放，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出现，顿时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之前龙凰之力出现，虽然也威猛异常，可今天的特别惊人，竟然比往日的大了一倍，威势逼人，幽冥水龙咆哮一声，顺着我的意念飞去，笔直将前方撞开一条路来，逢树树倒，撞石石崩，威力之巨，当真骇人。
赤阳火凰双翅一展，随后掠出，双翅即宽又长，全身烈焰翻滚，掠过之处，无不烧成焦炭，就连石头都被烤的变了颜色。
我这一使出龙凰之力来，小马驹就冷哼道：“别乱来，你一乱来，我体内的地脉邪龙也蠢蠢欲动，我可不想像个傻子似的把精力浪费在树木和石头上。”
我哈哈大笑，收了龙凰之力，转头对乌鸦道：“乌鸦，你说我现在应该是什么境界？”
乌鸦悠然道：“你，还是解脱而已，不过也快追上我了，等你五行之眼全开，会有一个飞跃，因为五行之眼少一眼就等于少了一个环节，五行之眼蕴含的力量就无法相生循环，镇海和大老巫给你的修为就无法真正的利用起来。”
“你现在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就差一个引线了，我和小马则是有引线，没那么多的火药，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落在你后面的。”
我哈哈大笑，正准备说话，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嘶吼，声音凄惨，就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在嘶嚎着召唤同伴一样，大家一起一惊，迅速对视了一眼，纷纷顺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疾走。
片刻到了一处水潭边，大家定目一看，这水潭不大，直径也就四五米宽，水面上还飘荡着几抹血色，潭边一处沾满污血，显然是刚才有野兽在水潭边喝水，遭到了袭击，被拖入潭底去了。
铁板仙笑道：“妥了，就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一齐看向乌鸦，不用问，寒冰灵龟一定藏身在水潭之中，论玩水之术，我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乌鸦的。
乌鸦也不推辞，直接一伸手，打出两股寒气，潭面瞬间结冰，随即冰块一块一块的逆飞而起，直接飞落到远处杂草之中，如同在那边下了一场冰块雨一般，片刻就露出了潭底。
潭底一露出来，果然见到一只巨大的乌龟，身躯几乎铺满了整个潭底，正从龟壳之中探出头来，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又转头看向水潭另一边，好像另一边也潜伏着什么一样。
我们几个也没在意，二话不说，一起使出五行之术来，雷火土木水五术齐下，一起打在那寒冰灵龟的背壳之上，“轰”的一声响，寒冰灵龟巨大的身躯猛颤，和地脉邪龙一样，身上闪起五色光华，围着寒冰灵龟急转，巨大的身躯越来越小，五色光华旋转片刻，寒冰灵龟已经变幻成妖丹的模样，悬浮在潭中。
就在妖丹一现之际，从水潭另一边的泥泽之中忽然蹿起一条大黑鱼来，一口就吞了那妖丹，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一黑面大汉，身形疾往上方升起。
疯老头一见就急忙大喊道：“不好，遇到抢劫的了，快拦住它，这家伙想借妖丹之力飞升。”说完带头飞掠而起，身形一起，一道六阳天火已经直扑那黑鱼妖而去。我们哪需要他喊，一起掠身飞去，纷纷扑向那大黑鱼。
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闷雷轰动，瞬间乌云翻滚，银蛇乱舞，铁板仙一见，急忙喊道：“大家快退，天雷渡劫，这是天地之威，不是人力可以挡得住的。”
乌鸦也面色大变道：“快退！天雷渡劫！别因为妖丹丢了命。”
话刚落音，“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撕开天幕，笔直劈落下来，我们哪敢怠慢，一起抽身疾退，纷纷疾掠数十丈才敢停下，眼巴巴的看着那黑鱼妖哈哈大笑，在闪电之中穿梭躲避，一个劲的向天空钻去。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掠起，笔直扑到那黑鱼妖身上，双手十指在黑鱼妖身上疾点，从丹田之处，一直点到喉头，猛的一转身，绕到黑鱼妖身后，大喊一声道：“给老子吐出来！”一掌拍在黑鱼妖的后背之上，却正是铁板仙。
疯老头一见，眼圈顿时红了，大喊道：“铁板仙快退，那妖丹我们不要了，快退回来！”
可已经晚了，疯老头喊声一起，天空之中就“咔擦”一声，顿时电闪雷鸣，无数道闪电凌空击下，瞬间银蛇狂舞，一齐劈向那黑鱼妖所在的位置。
黑鱼妖没想到会有人会这般胆大，竟然敢不要命的冲入雷劫范围袭击它，根本就没防备，被一掌击在后背之上，顿时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来，那妖丹也随之喷出，鲜艳如血，散发着红色光芒，悬浮在半空之中。
紧接着闪电击到，“轰”的一声，正劈在黑鱼妖的脑门之上，黑鱼妖没了妖丹护体，顿时被劈成粉末，随风飘散。
而铁板仙则在闪电之中哈哈狂笑道：“我以为要如何灭我肉身，原来是顺应天劫，上天总算待我不薄，给了我一个最高礼遇。”
话未落音，已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顿时一颤，随即努力对我们微微一笑，整个人身上闪起一股刺目的亮光，亮光一闪，“波”的一声轻响，铁板仙已经化成无数粉末，飘落而散。
随即风停云走，乌云散去，一抹红潮现于天际，旭日东升，朝霞漫天。
我们几人都已经惊得呆了，谁也没有想到，铁板仙会以这种方式应了劫，临死之前，还帮我们夺了寒冰灵龟的妖丹，自己却粉身碎骨，连具尸首都没留下。
疯老头叹息一声，闪身而起，取了仍旧悬浮在半空中的妖丹，伸手递给薛冰道：“除去妖丹之毒，自己吞服了吧！不要辜负了铁板仙一番苦心。”
薛冰伸手接口，盘膝而坐，自行消解妖丹之毒，我们几人相视无言，都为铁板仙所震撼，明知自己劫难在即，却舍命夺丹，此等气魄，纵使我们几人，也不免为之折服。
疯老头抬头看向山顶，又一声长叹道：“你们也不必为铁板仙难过，他指点我们破了翻花、劫煞双凶龙脉，阻止凶龙出世，等于救下无数苍生，积福无数。走时也无牵无挂，无债无欠，也正顺应阴阳之道，又是遭了天劫，下辈子，有得福享了。”
我则抬头看天，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来，这苍天，是不是真的有眼？

第335章 薛冰的奇异融合
一直等到薛冰解除了妖丹之毒，吞服下去，我们的视线才转移到薛冰身上，薛冰身上闪现的光芒甚是奇特，竟然是纯黑之色，随即升腾起一股黑色烟雾，越来越多，迅速的将薛冰完全笼罩其中。
我看了看乌鸦、小马驹和千影，心中暗自思量，乌鸦是白色之光，代表着水之属性，小马驹是紫色之光，代表的是雷之属性，千影是碧色之光，代表的是木之属性，我在走阴的时候看到过自己身上的光芒，是赤红色的，肯定是火之属性，现在薛冰的黑色则是土之属性，正好五行俱全，不知道是段五行刻意安排的，还是真的是苍天注定，竟然这么个巧法。
刚想到这里，薛冰身上黑烟也开始逐渐消退，显露出如花似玉的面容来，黑烟顺着鼻孔钻入，随即又向小马驹一样，再度喷出黑色烟雾来。
乌鸦一见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薛冰之前不是只吞服了玄武蛇龟之丹吗？怎么会出现三丹融体的现象？”
我们全都一愣，一起脱口而出道：“什么？”
乌鸦一双眉头皱的更紧，双目紧紧盯着薛冰身上升腾而起的黑色烟雾道：“调息运转，只有三丹融体才会接连运行三次，体内灵气循环三周天，方和本体相融，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吞服一颗或者两颗丹的，都只是运转一次而已，虽然能借得不少力量，却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如果我没记错，薛冰只吞服了一颗圣兽之丹，如今加上妖兽之丹，也才两颗，怎么会出现接连运转的情况？”
话一落音，薛冰身上的黑色烟雾再度被吸入体内，随即又一次喷涌而出，而且一次比一次浓厚。
乌鸦这么一说，加上薛冰的异常表现，大家也都奇怪起来，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不停祈祷薛冰不要出事。
不一会薛冰第三次吸入黑色烟雾，收息起身，一张俏脸光彩照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异常，皮肤更是白里透粉，煞是好看，身形看上去都婀娜了不少。
这显然是被乌鸦说中了，薛冰竟然莫名其妙的达到了三丹融体，修为陡然提升，根据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来看，虽然没有小马驹那般从容淡定，也显得神清气爽，修为明显已经在我之上，起码也是无为之境。
这一下大家都傻眼了，谁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薛冰自己也有点吃惊，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提升了好多。”
乌鸦笑道：“岂止提升好多，三丹融体，你的修为翻了一倍，只是之前你根基太差，不然现在修为也该进入虚无之境才对，即使如此，应该也不在我之下了。”
疯老头以听，顿时大乐道：“小雪饼，使一招玄土风暴来看看。”
薛冰笑道：“我没学过。”说着话，手往地上一按，又使出石刺来，远处忽然升起一片石刺来，起码有几十根之多，根根尖刺朝天，煞是骇人。
疯老头一见就大笑道：“不错不错，这里的事情也完结了，我们回去，玄土风暴的事包在我身上。”
几人也都为薛冰高兴，千影笑道：“小华哥哥，你可得加把力了，马平川已经虚无了，乌鸦哥哥也是无为了，现在薛冰姐姐也到了无为，就你还解脱了，再不努力，可就成拖后腿的了。”
我哈哈大笑，率先而行，说实话，我巴不得他们一个个都比我厉害，能个个天人才合我心意呢！
几人一路翻山而过，路上又谈起铁板仙来，忍不住又一阵唏嘘，等到了角寨，天色已经大亮，大家疲劳了一夜，决定就在角寨休息一下。
乌鸦和往常一样，见没事了，双翅一展就冲天而起，飞身而去，照例连个招呼都不打，好在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他这德性，也不奇怪就是了。
大家全都一身是血，就在山溪边冲洗了一下，免得吓到那些山民。冲洗干净，重新回到那对夫妻家中，那对夫妻一见我们回来了，顿时大喜，夫妻俩连忙跑去做了饭菜，几人好一顿吃喝。
吃喝完毕，疯老头笑道：“我们一夜未睡，还烦请你们夫妻给我们准备床铺，我们得睡上一觉。”那对夫妻连忙去办，片刻铺好床铺，大家上楼休息。
临睡之前，我给南山车神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到山脚下等我们，疯老头则给义父打了个电话，听义父说他们全都平安无事，只是还没查出一点头绪来，放我们先回北派猎杀总部等待消息，我一听说他们没事，也就放下了心，事儿也不是一天办的完的，一个个放心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我睁开双眼的时候，薛冰和千影已经洗漱完毕，小马驹和疯老头则还在呼呼大睡，我洗漱了一下，拿了那汉子一件衣服穿上，见疯老头还没有醒的意思，就对薛冰和千影一招手道：“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去。”
两人见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什么事，也好奇了起来，跟我一直到了那白獐家中，我上前敲门，果然是那獐妖开的门，看来翻花、劫煞双凶龙脉已破，聚妖阵失去了效用之后，这獐妖果然归来，一家团聚了。
獐妖一见是我，顿时千恩万谢，千影本就是狐妖，自然识得出獐妖的本体来，两人迅速的攀谈到了一起，十分的欢喜。
那青年也从里屋出来，他之前曾听那汉子告诉过他，说我见过他媳妇，不久就会归来，如今媳妇真的回来了，自然喜不自胜，非要留我们吃饭，我们心中有事，那肯耽搁，好一番推辞。
大家聊了一会，我们告辞而归，我把事情真相说与俩人听了，薛冰点头道：“果然，我一见那妇人，就觉得有点异于常人，没想到竟然是怎么一桩奇事。”
千影一听就乐道：“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万一我和马平川在一起了，生下一堆小狐狸来怎么办，如今一见，也就放心了。”
我和薛冰相视一笑，这千影虽为狐妖，却心底单纯，喜怒形与色，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也不取笑她，径直回到那汉子家，见疯老头和马平川还没睡醒，干脆直接将两人拖了起来，洗漱完毕，向那汉子夫妻告别。
要依那汉子夫妻，还要再留我们一夜，我们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哪里肯留，辞别一番，顺山而走。
到了山脚，一眼就看见南山车神正斜靠在车旁抽烟，一边抽烟一边还哼着小曲儿，状甚开心。
我大笑道：“呦！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
南山车神转头一见我们，就笑道：“一接到你电话，我就知道又有钱赚了，能不开心嘛！再说了，正因为你们，我今年的收入大大的提高了，这算不算喜事？”
我连连点头道：“当然得算，还有什么能比赚钱更开心的呢！”两人相视大笑。
众人上了车，南山车神一踩油门，车子就咆哮而出，大家这次不但破了翻花、劫煞双凶龙脉，还收获颇丰，暂时又没什么事情值得担心，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加上南山车神妙语如珠，一路说笑，倒也不觉得旅途寂寞。
在天色将晚之际，才回到别墅，众人迎了出来，这次我让南山车神将车子留了下来，小马驹试了一下，很是趁手，南山车神将一些他设置的小机关都告诉了马平川，才让马平川开车出门熟悉一下，顺便送他回城。
马平川一走，疯老头就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大家一听，顿时全都大喜，单恋花特地跑去多加了几道菜，准备晚饭时好好庆祝一下。
谁知道马平川还没回来，李老板却先来了，开着那辆我很喜欢的车，一下车就笑道：“喜事！喜事！大喜事！”
疯老头一听说喜事，顿时两眼放光，上前和他打了招呼，笑道：“李老板真是贵人，一来就有喜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喜事让李老板这么高兴？”
李老板笑道：“新燕子楼落成了，已经装修完毕，不日就可以乔迁，这是不是大喜事啊！”
疯老头笑道：“这对李老板来说，确实是大喜事！”
李老板也是成了精的人物，伸手取出车钥匙来，双手递给疯老头道：“树老，我这喜事，还不全是仰仗您嘛！我有喜事，怎么会忘了您老呢！你看，我这不就是送车子来了嘛！”
疯老头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客套几句，答应帮李老板尽快催促燕子楼搬迁，李老板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一听疯老头答应了，顿时更为开心，寒暄几句，就起身告辞而去。
不一会马平川也回来了，大家落坐，吃喝起来，吃完饭后，疯老头一指小马驹，我和薛冰道：“大家赶紧睡，小花花和薛冰随我去躺燕子楼，小马驹开车。”
千影哪会放过和小马驹在一起的机会，吵吵着也要去，疯老头无奈同意，几人上车，直向燕子楼而去。

第336章 难以捉摸
穿过城区，汽车一直开到燕子楼前，马平川停了车，一行五人进了燕子楼，守门的一见是我们，自然放行，直上顶楼，林妙手的屋里还亮着灯，几人敲门而进。
一进门我就吓了一跳，师公也坐在桌边，短短时间不见，竟然就像苍老了几十岁，满头白发，面如枯槁，不用问，肯定是将修为转移给义父之后，迅速衰老了。
当下疯老头将李老板的话说了一遍，林妙手点头同意，说道：“明天我让人去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搬了就搬了吧！这燕子楼已经被小华拆的不成样子了，加上上次镇天来闹一场，确实住不下去。”
我一听，立即自告奋勇道：“我去检查！要是李老板敢玩花招，我起码有几百种办法折腾的他哭都来不及。”
林妙手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带上薛冰一起去，再喊上蓝丫头，女孩子心细，仔细检查下，这燕子楼里都是老头老太太，最好能舒适点。”
我点头应了，忽然想起了蓝小姐来，心里一阵愧疚，自从东海回来之后，一个电话给没打给她，想想实在是不应该，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当下对薛冰一递眼色，留下疯老头三人和林妙手商谈，我和薛冰则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到了走廊之上，还没说话，薛冰就笑道：“你可别想一个人溜去见蓝小姐，要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我想了一下，一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看看蓝小姐，我也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看看究竟该怎么安排。”
薛冰当然明白我指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一摇头道：“不是你怎么安排，事情已经出了，要看人家怎么想的，我和你一起去的意思，也就是想和蓝小姐好好谈一下，看看蓝小姐究竟是怎么个想法。”
说到这里，面色一阵幽怨，恨恨的拧了我一把道：“不过，我可得提前告诉你，如果蓝小姐执意要嫁给你，我就将你毒死，之后再自杀。”
我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薛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薛冰见我发呆，又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做错事的是你，又不能怪人家蓝小姐，我不毒死你怎么办？”说完转身下楼。
我哪里还敢说话，默默的跟在后面，下了楼我给蓝小姐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蓝小姐的娇笑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姐姐了？我在家睡觉呢！想我就来呗！我家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可告诉你，我光着身子呢！”
我看了一眼薛冰，薛冰扭过头去不看我，我只好干咳一声道：“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和薛冰来看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故意把薛冰的名字说的很重，真心害怕蓝小姐会光着身子给我们开门，以我对蓝小姐得了解，她绝对能干得出来。
两人打了个车，一上车薛冰就抱着我的胳膊，一直闭目不语，我也不敢说话，一直到了地头，两人下车进了电梯，薛冰却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汪汪的，轻声说道：“要是蓝小姐非要嫁给你，怎么办？”
我一阵心疼，薛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肯定早就猜到了我和蓝小姐的事，如今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委屈，我顿时羞愧的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知道她也没了主意，只好一咬牙道：“走一步算一步！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出了电梯到了门前，我伸手敲门，里面传来蓝小姐的声音道：“来了！”
门一开，我一见蓝小姐穿的很整齐，顿时放下心来，蓝小姐一见我们就笑道：“薛冰妹子，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说着话，亲热的将我们迎进了房间，就好像跟我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进了门我坐到沙发上，将身躯埋在柔软的沙发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薛冰也不说话，有点冷场，气氛瞬间僵了下来，蓝小姐笑道：“这是怎么了？小两口闹别扭了？”
她这一问，薛冰就沉不住气了，起身拉着蓝小姐就往卧室，我知道薛冰这是准备摊牌了，自己跟去反而不好，干脆坐着不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和蓝小姐说清楚，就算我对不起她，以后用别的办法来补偿，再也不能这么纠缠不休下去了。
两个女人一进卧室就关上了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就听到薛冰一声惊呼，我顿时一愣，急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步两步到了卧室门口，伸手一推门道：“怎么了？”
说实话，我真怕她们俩会起争端，真闹起来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谁知道门一推开，就看见薛冰和蓝小姐两个都把上身的衣服脱了，薛冰光洁的脊背对着我，滑如凝脂般的皮肤都裸露在外面，蓝小姐则是正面对着我，身上一丝不挂。
两个女人一见我推开了门，一齐喊道：“你出去！”我吓的紧忙关上了门，跑回沙发之中，一颗心跳的乒乓的。
门再次被关上，两人说什么我也听不见，只是脑子有点糊涂，怎么也想不通，两个女人跑卧室里脱光了衣服搞什么名堂。
过了好一会，卧室的门打开了，蓝小姐和薛冰走了出来，身上衣服都已经穿好了，手挎着手，有说有笑的，亲密的就像一个人一样。
我顿时傻了眼，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薛冰瞟了我一眼道：“愣着干什么？走，出去宵夜去！”
蓝小姐则娇笑道：“走吧！姐姐还没吃饭呢！正好你们俩来了，陪姐姐一起。”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三人出门，就在附近饭店点了个几个菜，我刚吃过饭没一会，一点也不饿，薛冰也只象征性的动了几下筷子，两人说笑个不停，把我丢在一边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吃完饭将蓝小姐送回了家，约定好明天一起去看新燕子楼装修的如何，目送蓝小姐进了电梯，薛冰才冷冷的翻了一眼道：“魂被勾走了没？你要想去，也可以跟去。”
我急忙掉头就走，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女人，可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和薛冰说话，说什么都是错的。
拦了辆车，薛冰不让再回燕子楼，要直接回别墅，我就打了个电话通知了疯老头一声，让司机开往北派猎杀总部。
可刚出城区，薛冰又喊停车，非要下车走一走，我无奈只好跟下了车，两人顺着马路往回溜达。
薛冰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也不敢说话，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走了一小段路，薛冰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道：“你过来吧！我不生气了。”
我赶紧跑上前去，薛冰主动牵起我的手，将脑袋依偎在我的肩头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有她，我就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们两个，究竟谁比较重一点？”
我毫不迟疑道：“你！”
薛冰一听，仰起一张俏脸道：“真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究竟谁重要一点？”
我将目光迎向薛冰的目光，认认真真的说道：“虽然我无法否认蓝小姐在我心里的地位，但在我心里，肯定是你最重要。”
薛冰的眉角渐渐漾起了笑意，终于“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笑的将脑袋扎进了我的怀里，气都接不上来了，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已经彻底懵了，根本不知道薛冰究竟是怎么了，只好傻傻的搂着她。
薛冰笑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道：“我再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将我们两个都娶了？”
我想了一下，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想过，不过后来见你不会同意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薛冰又是一阵娇笑，好不容易才停下来道：“我现在愿意了，不过有一个条件，我得做正室。”
我一听顿时一愣，不知道薛冰这是考验我还是失心疯了，苦笑道：“你就别整我了，这事已经够我焦头烂额的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薛冰娇笑道：“不用后悔，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蓝小姐那边，由我去说去。”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没底，苦笑道：“你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这样怪吓人的。”
薛冰听我这么说，笑的更厉害了，脱口而出道：“我和我自……我不生气，我真不生气了。”
说话间，马平川开着车到了我们旁边，疯老头摇下车窗笑道：“是坐车回去还是溜回去？”我们俩互相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马平川一踩油门就走了。
车子刚走，薛冰就看了我一眼道：“我走累了。”
我顿时一愣道：“累了刚才不坐车？”
薛冰翻了我一眼道：“我就不愿意坐车，你抱我回去。”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薛冰顺从的揽住我的脖子，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轻声笑道：“每次你这样抱着我，我都感觉好幸福。”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第337章 新楼诡事
将薛冰一直抱回别墅，到进门的一刻，薛冰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却被我搂的更紧，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放弃了挣扎，只是脑袋埋的更深了。
我抱着她直接走进门，疯老头几人还坐在桌边商量着事儿，千影一眼看见我抱着薛冰进来了，顿时欢呼道：“哇！抱回来的耶！好浪漫啊！”
我也不理他们，直接抱着薛冰，穿过他们惊奇的目光，一直抱上了楼，送回她的房间，轻轻的将薛冰放在床上，在她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薛冰已经粉面羞红，跳起来将我推出了房间，将门关上，我哈哈一笑，一边甩着稍微有点麻木的胳膊，一边走下楼去。
我一下楼，千影就迎了上来，笑道：“小华哥哥，我咋发现，你今天怎么这么帅呢！”
我笑着点了一下千影的脑袋，转头对疯老头道：“商量什么呢？都现在还不休息？”
疯老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贼笑道：“这不是燕子楼快乔迁了嘛！我们琢磨着送点啥，太贵了吧！没钱，送便宜了吧！丢份，你说这该咋整？”
单恋花却直接喊道：“还不是等你们俩，谁知道你们在外面磨蹭了这么久才回来。”
说着话起身道：“我睡了我睡了，这些破事你们自己处理。”转身回他自己房间去了。树东鸣一看单恋花走了，也爬起来看了我一眼，自行回了房间。
紧接着根叔、大雷神、杨百木和小马驹全都站起来回了房间，连千影也跑了，刚才还一客厅的人，瞬间走了个没影儿，就留下我和疯老头两个人。
我看了看那几个人的背影，转头对疯老头道：“什么情况这是？怎么我一出来都走了？”
疯老头没回答我，却神神秘秘的一把拉住我，低声道：“怎么？决定下来和薛冰好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嘛！薛冰才是你正确的选择，那个蓝小姐人是不错，可毕竟不是奇门中人，和我们搀和在一起不是个事。”
我翻了他一眼道：“你还能再八卦一点吗？”
疯老头面色一正道：“这怎么能是八卦呢？你是我孙子辈的，我还等着抱曾孙呢！你的终生大事，我能不操心吗？要我说，打铁得趁热，要不等这回大老巫等人从北京回来，就把你们的事给办了。”
我一摇头道：“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说这事，你们刚才到底在研究什么？别告诉我只是没事闲聊啊！”
疯老头一听就笑道：“果然瞒不住你小子，事情是这样的，李老板那孙子，信不过，大根前几天接到过一个线报，说是李老板请了个外地的风水师去了工地上一躺，一夜之后，那个风水师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他之前也说过，事成之后，车子一定送来，你注意啊！是事成之后，可现在事还没成，车子就送来了，这不符合他们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所以我怀疑这里面可能有点事儿。”
我一听就一愣道：“这个李老板胆子这么肥？连我们和燕子楼也敢耍？”
疯老头苦笑道：“现在的人啊！眼珠子里只有钱，只要能赚钱，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何况，他老子可是李局长，我们难道真的宰了他不成？”
“另外，听大根说，最近城区很不太平，出了好几桩奇怪事儿，明天我带小马驹、千影去城里转转，摸摸情况，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南山。”
“所以，明天你去看新燕子楼的时候，看仔细一点，如果是一般的小玩意，顺手就给除了，要是真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东西，记得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也赶过去。”
我点头应了，这多大事啊！在我们自己的地盘，还能出什么事，南山荒僻，无非是一些过路的孤魂野鬼，我去超度了就完了，当下也没回事，自己回房睡觉去了。
这一夜好睡，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睁开眼，蓝小姐已经到了，带着薛冰直接冲进我房间，将我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幸亏我还穿着短裤，可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蓝小姐一见我脸红了起来，顿时眉飞色舞道：“又不是没看过，还脸红个什么劲，赶紧洗漱去。”说完一转头对薛冰耳语了几句，薛冰俏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
我急忙去拿衣服，刚摸起黑色中山装，蓝小姐就过来直接把中山装拉过去了，从衣橱中找出她给我挑的衣服来，非要我换上，又拉着薛冰回了房间，说要薛冰也换一下衣服，等会还要带我们出去玩，免得整得我们俩跟保镖似的。
我一想换就换吧！反正薛冰也在，出不了事，就穿上了她挑的衣服，下楼等着。
不一会薛冰和蓝小姐也手拉手下来了，我就看了一眼，顿时呆住了，我认识薛冰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迷人过，马尾辫解了开来，一头乌发披散着，脸上施了点淡妆，衬托的一张粉脸更加娇艳，上身穿了件雪白的棉质衬衫，露出修长的脖子来，前面衣角随意的扎在腰间，下身是条淡蓝色的低腰牛仔裤，若隐若现的露出一点小腰，脚上蹬着一双蓝帮白底的运动鞋，当真是青春靓丽，活力四射。
不用问，这身衣服肯是蓝小姐拿来的，薛冰从来没买过这些衣服，不过看起来，她穿这些衣服，比穿黑色中山装好看的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蓝小姐一见我吃惊的表情，顿时笑道：“怎么样？吃惊了吧？多好的身段，别整天裹着那套黑色中山装，多土鳖啊！等会办完事，姐姐带你去买几套去。”
其余人也都看呆了，薛冰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跑了出去，蓝小姐也跟了出去，我转头对疯老头看了一眼道：“我觉得，我们的衣服是该换换了！”
一句话说完，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单恋花的声音道：“换！必须换，不换我打折你的腿！这身中山装从民国穿到现在，你穿就算了，还让孩子们都穿这破玩意，这次必须换，费用你掏，不掏就揍你。”
我听的直乐，想从疯老头这铁公鸡手里抠钱，必须得单恋花出马，别人说话不好使。
三人上了车，一路开往南山，蓝小姐兴致颇高，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薛冰一路说笑，完全将我晾在后面。
片刻就到了南山，顺马路一直开到燕子楼前，我一下车，先从外观上看了一眼，楼房盖的还挺好看，两边斜角伸出，有点像燕子翅膀，中间略低，做个鸟的脑袋造型，名副其实的燕子楼。
旁边还有栋三层别墅，应该是准备换我们别墅的，被一起围在一个大院子里，院子全用转头码的两米高墙，这是林妙手特别交代的。
大院门口有个值班室，里面坐着两保安，一见我们停车，就出来一个，手一挥喊道：“这里是私人地方，闲人免进，看风景走那边那条路。”一边说话一边还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估计是将我们当成走错路的游客了。
由于昨夜听疯老头说过有关心燕子楼的事情，我就多了个心眼，凑过去笑道：“大哥，我听说这是新盖的楼盘，想这里就在南山脚下，空气新鲜，想买一套，能进去看看吗？”
说着话，伸手掏出两张一百的钞票塞给了他，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绝对好使。
果然，那保安一接过钱，马上塞进口袋里，将脑袋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小老板，我可劝你悠着点，千万别上当，我们听说这楼盖了是准备换老城区一个养老院地皮的，房子质量倒是可以，可这破地方闹鬼，根本就不能住人。”
我一听有戏，故意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哦！是吗？怎么个闹鬼法？你赶快给我说说，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差点就上了开发商的当了。”
薛冰和蓝小姐也都下车围了过来，那保安一见还有两个美女，顿时更来了精神，绘声绘绝的说道：“可千万别上当，这破地方，自从开始起建，就没安生过，一开始挖地基的时候，就挖出了成堆的骨头，不但有骨头，还有刚死不久的尸体呢！”
“房子盖到一小半吧，院子中间忽然塌了一个大洞，阴森森的深不见底啊！倒了几十卡车的土进去，连个回声都没有，后来听说老板请了高人了，才将那洞穴给封上。”
我一听就乐了，这地原本确实经常有人决斗，我们打断头约的时候就在这里，挖出骨头来不稀奇，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在我们断头约中死去的那几个。至于那黑洞，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那是通往幽冥之界的通道。
那保安见没吓着我，还把我逗笑了，以为我不相信，一睁眼道：“不相信是不？可别怪我没告诉你，现在这楼房盖好了，也装修好了，一户也没卖，你知道为什么不？就因为开发商也不敢卖，因为这房子闹鬼闹的太凶了。”

第338章 陷阱
我故做好奇道：“怎么个闹鬼法？难道真有人看见过？”
那保安道：“可不止看见，都有被吓死的了，还不止死一个啊！前后死了四个了都。第一个是个看工地的老头，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大小便拉了一裤裆，眼睛睁的老大。”
“第二个是我们同行，也是保安，贪两个钱值夜班，结果就一夜，第二天发现时已经死了，死状和那老头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活活被吓死的。从那以后，这里就没人值夜班，我们天不黑就下班，下班大门一锁就走，没一个敢留下的。”
“第三个是个浑小子，听说自吹胆儿特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这里闹鬼，他就跟朋友打赌，赌注小的可怜，就是一顿酒的事，赌他在这里睡一夜。结果那混小子真来了，第二天一大早几个朋友来看他，人已经死了，自己吊死的，知道用什么上吊的吗？鞋带，就两根鞋带。”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这里死了三个人，怎么一点报道没有呢？”
明明左右没有人，那保安还是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谁敢报道？你知道这开发商老板的背景有多硬不？市公安局长的儿子，不但没有任何报道，连责任都没有追究，就赔点钱了事。”
“后来开发商看这样不行了，干脆找了个风水先生来，那风水先生一开始牛皮吹的铛铛响，说包在他身上了，海吃海喝一顿，晚上也搞的像真的一样，八卦道衣桃木剑，青铜罗盘黄纸符，纸钱蜡烛香炉台，糯米狗血乾坤袋，什么玩意都整的齐齐备备的。”
“结果，第二天一开门，死的老惨了，半拉子身体都被啃的不成个样子，眼珠子也没了，吓的那老板腿都软了，硬是被员工抬着离开的。”
说到这里，那保安又看了我一眼道：“小老板你这人大方，也就是你，别人我不说，就这地方还能住？别说现在一个房子几十万上百万的价钱了，白送我都不住，怎么算都是小命要紧啊！”
我听完脸色也沉下来了，这分明是恶鬼啊！出这么大事李老板咋不跟我们说一声呢？他明明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还要去请外地的风水先生？
一想到这里，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对薛冰一递眼色，示意她保护蓝小姐，我转头对那保安说道：“这大白天的没事，我进去看一下。”
那保安一听不乐意了，翻了我一眼道：“我说小老板，你是不相信我吧！我们这现在不对外开放，你进去出了事谁负责啊！”
我笑笑道：“没事，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
那保安一听我们执意要进去，竟然面色一沉道：“不行！老板交代过，没有他的话，谁也不许进。赶紧走赶紧走，这里不许停车。”
我一看这家伙还横上了，只好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给根叔，问了李老板的号码，再打通说明了一下情况，当然，我只说来看房子的，别的都没说，说完随手将电话递给了那保安。
那保安结过去一听，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李老板的骂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我们听的一清二楚。
电话说完，那保安面色顿时变了，急忙让我们进去，一个劲的给我们道歉。
我也没怪罪他，本来他也算是好心，带着蓝小姐和薛冰进了大门，让那保安别跟着我们，三人直上新楼。
一脚踏进新楼，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整栋楼房从外面看，一点问题没有，即没有鬼气也没有妖气，但一踏进楼房之中，顿时阴寒逼体，整栋楼中就像住了千百只孤魂野鬼一般，哪里还是阳宅，分明就是一座鬼楼。
我急忙一摆手，示意薛冰和蓝小姐停在门口，转头对薛冰道：“薛冰，我不喊你们，不要进来。”
两人一起点头，我往里走了几步，闭目凝思，让感知像触角一样伸展开来，果不出我所料，整个一楼，到处都飘的是孤魂野鬼，足足有千百只之多，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凶死的恶鬼，甚至有几只怨气重到已经快成凶灵的地步了。
一般人不清楚，干我们这行的太清楚的，鬼分孤魂、野鬼、饿鬼、横死、怨灵、恶鬼、凶灵、鬼王、魔王九类，鬼差判官等都属于公职，不计算在内，顺利坠入轮回的称为魂魄，也不计算，一般在阳间游荡的，恶鬼都少，大部分都是些孤魂野鬼，横死的一般人就难对付了，当然，到了我面前，除了鬼王、魔王或许费点手脚，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可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恶鬼，就不简单了，虽然说我不怕他们，可这么多邪门玩意儿一起聚集到这里，绝对不会是自然形成的。
这地方之前虽然死过不少人，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没有这里的十分之一，何况这仅仅是第一层，上下七层呢？谁知道加一起有多少？我又不能放一把火全给烧了，毕竟是新盖的楼房，烧了我也赔不起。
可这么多要是一个一个的灭，估计得玩大半年，这就让我有点为难了。
刚想到这里，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却是蓝小姐的声音，我陡然一惊，急忙转头，却根本看不见蓝小姐和薛冰的人影子，连门都看不见了，顿时心头一凛，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圈套了。
这一明白过来，顿时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最近一直事事小心，力求周全，从不敢轻视对手，谁知道不轻视对手就是最大的轻视对手，还是上了恶当。
这燕子楼从外面看，完全正常，里面却满屋是鬼，能将这么鬼魂的阴气完全封闭在一栋楼房里，能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吗？分明是困魂阵之类的阵法。
人家这是早就计算好了，故意趁下九流几人不在的时候，让人在城区作祟，使得我们兵分两路，而且算好了一定会是我和薛冰、蓝小姐前来，目的就是困住我，劫走薛冰和蓝小姐，只要她们俩在对方手上，我们全都得投鼠忌器，乖乖就范。
说白了，这里就是个陷阱，挖好了坑等我往里跳呢！我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可还是跳了下来，也够蠢的可以的。
而且，这事李老板一定有份，就算不是同谋，也肯定知道，不然他不会不通知我们，还一步一步的把我往这里引。
当下急忙快步向门外奔出，有几只恶鬼竟然想来阻拦我，我心头一怒，随手使出拘魂术，抓住他们就给灭了，众鬼一见，哪里还敢上前。
我虽然看不见门，却并没有走几步，位置依旧记的，几步蹿出门外，脚到了门外一落地，瞬间景象都看的一清二楚，薛冰正和两人斗在一起，旁边还站有一人，肩头上扛着蓝小姐，蓝小姐双目紧闭，显然已经被吓昏过去了。
我怒吼一声，提身便跳了过去，那三人一老一少一中年，都穿的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一使两把鸳鸯刀，一使一杆独脚桐人，扛着蓝小姐的手里提着根铁链，铁链一端拴着个骷髅头，一身的邪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那三人一见我现身，同时一转身，随手抛下三颗弹丸，一落地即“嘭”的一声冒出一片黄色烟雾来，三道人影迅速消失不见，身法之快，竟然不在我之下。
我身形一振就要追去，前面已经有人喊道：“王小华，你要敢追来的话，我马上一掌毙了这女人。”
我顿时一愣，哪里还敢追上，薛冰急忙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王小华，要想你的女人活命，三日之内，到武陵山鹰愁涧一线天来，把你这个女人也带来，只许你们两人来，一线天就一条路，我发现多一个人，立马杀了这个女人。”
“三天之内，你若不来，我就将这女人撕成一块一块的喂我的宠物，我相信，我的宠物对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一定会很感兴趣，保证吃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我顿时大怒喊道：“有种别跑。”可哪里还有回音，空余我的喊叫声回荡不绝。
薛冰看着那片黄色烟雾，面色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别喊了，人已经走了，对方想绑架的是我，可他们没有想到我三丹融体，修为陡然提升了一倍，你出来的又快，仓促之间，没有得手，这武陵山，我们必须再回去一趟。”
薛冰这么一说，我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一扭头道：“走！先回去。”说完率先而行。说实话，蓝小姐被绑去，不着急是不可能的，可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冷静，越急越乱，越乱越容易出错，必须和疯老头仔细商量一下对策。
何况，我还要好好惩治一下李老板，别说他爸是李局长了，就算他爸是玉皇大帝，老子这回也得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339章 鹰愁涧的传说
薛冰急忙跟上，我边走边掏出电话来打给疯老头，电话一接通，疯老头就说道：“老子都忙死了，有话说，有屁放，赶紧的。”
我急忙把事情说了一遍，疯老头一听就说道：“怪不得我们这边这么多小鬼，敢情就是为了拖住我们，回去说！”
我挂了电话，打个电话给南山车神，让他到别墅去等我们，武陵山是必须去的，我不能让蓝小姐因为我们的事遇害。
到了门口，让保安看好蓝小姐的车，和薛冰飞身疾行，片刻到了别墅，南山车神已经在门口等了，一见我就笑道：“兄弟，你是诚心帮衬我还是咋的？哪有刚回来又去的？不要钱啊！我很贵的。”
我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让他等下，快步进入客厅，疯老头还没回来，我和薛冰急忙上楼换了衣服，要是动手，还是中山装合适。
换好衣服，小马驹也开车回来了，疯老头一进门，就苦笑道：“操蛋！李老板这孙子是不想活了，竟然和别人联手玩儿起我们来了。”看样子他也想到了李老板的环节。
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疯老头听后，一拍我的肩头道：“这是针对你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体内的青龙之丹，可事关蓝小姐性命，明知道危险也必须去。可无法去多少人，而且城里出现了很多异物，我们也无法袖手旁观，只能你和薛冰、小马驹、千影前去。”
“你放心前去，能救人最好，不能救人，就杀光了他们替蓝小姐报仇，但是有一点，你千万切记，无论如何，不能束手就缚，哪怕对方拿蓝小姐威胁你，记住了没有？”
我心头纷乱如麻，这个问题是我一直在想却又无法得出答案的，万一对方拿蓝小姐威胁我，我改怎么做？虽然疯老头这么说，可我一定无法眼睁睁看着蓝小姐遇害，当下只好先点头答应，一切充满太多未知数，只能随机应变。
疯老头一转头看向小马驹和千影道：“你们也要当心，武陵山鹰愁涧一线天这地方我听说过，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要不然也不会叫一线天了，你们两个想办法从后山上去，后山陡峭，而且一定会有人看守，千万小心。”
小马驹点头应了，疯老头转头喊道：“大根，你找两个年轻男女，装扮成小马驹和千影的样子，不要出手，跟着我们在城里走动就行，要快！”
根叔应声而走，我心中暗自赞许，对方在城中一定有眼线，既然指名只许我带薛冰前去，就一定会注意其他人的行踪，小马驹一定是对方注意的重点人物，希望根叔找的人，能瞒过对方的眼线。
疯老头又喊道：“大哥、老四，这回得麻烦你们也出动了，我们三兄弟加上单前辈和叔父，收拾城里的小鬼不成，新燕子楼里的东西，我会让林妙手带燕子楼的老人去解决，燕子楼人多，正合适对付哪里。”
大雷神和杨百木点头应了，收拾些小鬼，不在他们话下。
我一听暗呼自己糊涂，我怎么就把燕子楼给忘了呢！燕子楼里几百个老头老太太，整天都闲得手痒痒，这事再合适不过了，当真是事关己心则乱，这样可不行。
疯老头对我们四人一挥手道：“你们走吧！这次全靠你们自己了，千万小心，记住我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我们四人一齐点头，转身出门，上了我们自己的车，南山车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我们一上车，南山车神就一踩油门，汽车咆哮而出。
大家心里有事，一路无话，数个小时之后，已经到了武陵山下，下车一打听，竟然没人知道鹰愁涧在什么地方，问了十数个人，皆无结果，只好让南山车神开车将我们带至凤凰山下，之后让南山车神就在附近镇上休息，随时我们都会走人。
并且吩咐他，如果有人盘问，就说他只是雇来的司机，车上只有两人。他这么说，对方就不会对付他了，也不会知道小马驹也来了，我相信南山车神漏不了风，他也混了很多年，知道该怎么应付。
我让南山车神留在附近，也是有根据的，对方让我们三日内到鹰愁涧一线天去，可我们现在就到了，一是速度太快，对方可能没想到，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最容易得手，一得手我们肯定马上撤走，没必要留在这里。
二是对方叫嚣着要我们到这里来，这里肯定是对方的地盘，不适合久留，一得手必须赶紧闪人。
我们四人顺山而上，一直来到角寨，那汉子说他是这附近最好的猎手，也许能探听到一点关于鹰愁涧的消息。
不凑巧的很，那汉子出猎去了，那妇人已经行动自如，对我们千恩万谢，留我们吃饭，我们没见着那汉子也走不了，自然答应。
一直到了傍晚，那汉子才归来，提了不少猎物，看样子第一猎手的名号果真不是吹的。那汉子一见我们大喜，张罗着要宰杀野味，可我们哪有心思吃饭，急忙拦住了他，我张口问道：“大哥，这回我们来是有事，办完就走，你常年在武陵山脉走动，可知道鹰愁涧一线天这个地方？”
那汉子一听脸上就变了颜色，我一见反而心中大喜，这表情肯定就是知道了，那些人既然盘踞在哪里，装神弄鬼吓唬山民的事肯定没少做，他们害怕是自然的，我们可不怕。
果然，那汉子说道：“恩公，鹰愁涧去不得，那地方闹鬼。”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当下笑道：“其实吧！有些事我没告诉你，主要就是怕你们害怕，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那汉子一愣，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
我摇头道：“当然不是，我们是专门抓鬼的，实话跟你说，你媳妇那病，不是病，就是鬼缠身，你仔细想想，哪有吃鱼能吃出病来的？你也吃了，你咋没病呢？有病医生怎么会查不出来呢？对不对？那是我们编的借口骗你呢！”
“实际上你媳妇是被恶鬼缠身了，那个鬼是个瘫痪鬼，所以你媳妇才全身无力，下不了地，就在我们来的当天晚上，把鬼给抓了，怕你们害怕，才故意编了个借口，其实别说吃鱼了，你媳妇不管说吃了什么，我们都会顺杆子往上爬，说就是那玩意闹的。”
“另外，那柱子媳妇不是忽然消失了好多天吗？我们一来就回来了，为什么？因为她是被鬼迷了眼，回不来了，那迷眼鬼也在山上被我们抓了，所以第二天柱子媳妇就回来了。”
我这么一顿瞎扯，那汉子却相信了，一拍大腿道：“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吃了这么多年鱼了，哪有吃鱼吃出毛病来的，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你们要问鹰愁涧，这你可问对人了，这大山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们要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绝对不会告诉你鹰愁涧在哪里，那地方一般人绝对去不得，经常闹鬼就不说了，山上毒蛇猛兽也多，普通猎手上去，都别想活着回来。”
“光听名字，你们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老鹰是啥？空中之王啊！有翅膀，一飞冲天，那地方连老鹰都愁的慌，能是好进去的吗？一线天就是指鹰愁涧后面的那道峡谷，两边都是峭壁，像斧劈刀削的一般陡峭，人走在峡谷中，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线的天空，所以才叫一线天。”
“鹰愁涧就在虎跳坡上，我有一次追一头鹿不小心追进去了，追着追着，忽然听到响起了战鼓声，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那地方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战鼓声呢？当下急忙就躲了起来。”
“战鼓声一响，可不得了，一大队人马出现在虎跳坡下面，穿的都是大清朝时的官兵服装，带刀拿弩的，前头还有几个骑马的，正从下面上来。”
“紧接着出现好多土匪装扮的人，也都是古代的服装，拿什么玩意的都有，两边人就开始打啊！那场面叫个惨，铺了一地的尸体啊！血流的把整个山坡都染红了。”
“那些土匪没打过官兵，就跑，往鹰愁涧里跑，那些官兵就追啊！一帮人前头跑，一帮人后面追，就追进了鹰愁涧。”
“一进鹰愁涧，两边峭壁上就滚落下来好多大石头，可怜那些官兵都被砸成了肉饼，血肉和泥土黏在了一起，揭都揭不起来。”
“可把我吓的，魂都差点飞了，一直缩在山石后面不敢露头啊！终于等到那些人都消失了，我才跌跌爬爬的跑出了虎跳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敢去过那里。”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魂魄应该是清兵剿匪时留下的，当时死在了这里，魂魄一直未散，互相仍旧纠缠不休，日复一日的演练着当日的场景，要照这么说，这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地方。
紧接着那汉子又说了一句话：“过了鹰愁涧，就是一线天，一线天一直往上走，就是凤凰山的主峰——朱雀峰，传说一千多年前，天上的神兽朱雀曾经降临在哪里，因此得的名。”
薛冰一听，面色陡然一变，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第340章 朱雀之丹
我顿时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薛冰道：“怎么？你知道？”
薛冰摇头道：“时间不对，不是一千多年前，而是四百多年前，四大神兽的排列是青龙第一、白虎第二、玄武第三、朱雀第四，按顺序循环，每四百年才出现一次，四年之前，王叔在你十五岁的时候才获得青龙之丹，按这样推算，朱雀出现时，应该是在四百零四年之前这样才能对得上。”
我有点糊涂，问道：“四百多年前的事，传到今天，以讹传讹难免的，传成一千多年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薛冰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样时间才对得上，我们猎杀起始于唐朝太宗年间，魏征死后，先天一组仅剩一人，直至大明洪武年间，猎杀分裂成南北两派，南派为虫师、蛊术两组四位先人，北派则有风水、奇门和先天三组五位先人坐镇，对不对？”
我点头道：“是啊！怎么？和这朱雀有关系？”
薛冰又点头道：“南派的蛊术和虫师两脉姑且不论，可我们北派自从明朝开始，却就只有风水、奇门两组了，也就你是天生九阴之体，表哥天生自愈和我的特殊医疗技能，属于先天，其余人却都是一点一滴的培训起来的，你可知道，先天一脉的人都去了哪里？”
她这一说，我顿时一愣，小马驹等人也都愣愣的看着薛冰，听她这么说，不用问她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倒不是奇怪猎杀之中没有了先天一组，而是奇怪薛冰怎么会忽然知道这些事的。
薛冰看了我们一眼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当时没想到这事会牵扯出这么多麻烦来，也就没说，谁知道这些人竟然会对我们下手，而且速度这么快。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的目标不是小华体内的青龙之丹，而是我和蓝小姐。”
薛冰这么一说，我们更是糊涂，根本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下我急忙问道：“你给我们说清楚点，先从先天一脉人去了哪里说起，再说说他们为什么会对你和蓝小姐下手，我们知道来龙去脉，也好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薛冰点头道：“本来这事我暂时不想说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说出来了，四百多年前，我们猎杀受大明王朝供奉，不入朝政，只管山野，可大明王朝其时已经是病入膏肓，气数已尽，实际上，猎杀除了还接受供奉之外，基本上已经和大明脱离的关系。”
“偏偏这个时候朱雀出世，大明的当权者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命时下的猎杀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朱雀之丹，企图借助朱雀之丹的力量，来拯救岌岌可危的大明江山。”
“其时满清势盛，不知道从哪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但派出多名高手潜入中原，更重金聘请南派的蛊术、虫师两脉传人参与其中，更有无数隐藏在山野之中的奇人异士也纷纷出世，参与到争夺朱雀之丹的纷乱之中。”
“一时各方势力群起，奇门之中大乱，每日都有人惨遭杀戮，甚至连累到了无辜的百姓，只要传说某地出现了朱雀的痕迹，必定有大批的奇门中人纷涌而至，经常发生大规模的奇门争斗，死伤不计其数。”
“在这种情况下，猎杀仅存的先天一脉动手了，经过南北猎杀分裂一战，先天一脉剩下的人数也不多，却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一出动和风水、奇门两脉的人手合力赶走了蛊术、虫师两脉，又灭了满清派来的高手。”
“随后和中原山野奇人们展开了艰苦的争斗，终于在泰山山顶，抢到了朱雀之丹。但当时在场的奇门中人，不下数百，而猎杀成员仅仅数十人而已，一旦被群起而围攻，必定会玉石俱焚，不但猎杀得死伤殆尽，天下奇门的元气也必定大伤。”
“在这种情况下，先天一脉的先祖就和各路奇门高手谈判，希望能得到和平解决。可那些奇门中人，谁都有点慧根，谁都能看得出来，大明天下已经难保了，将朱雀之丹交于大明，只会让天下百姓遭受更都的战乱之苦，所以坚决不同意猎杀将朱雀之丹交给大明当时的皇帝。”
“其实猎杀成员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那是满清气盛，汉人真龙天子未出，不论将朱雀之丹交给谁，都势必引起奇门中人不满，再度纷乱是必然的。”
“当下先天一脉的先祖就立下了重誓，由先天一脉成员保管朱雀之丹，从此先天一脉不在奇门中出现，直到真龙天子出世，朱雀之丹交于真龙天子。”
“这个提议得到了搜友奇门中人的同意，这样大家谁也得不到，也就都心安理得了，随即先天一脉就退出了奇门，究竟潜藏在何处，再也无人得知，而先天一脉成员也恪守信诺，始终未在奇门之中出现过。”
薛冰说到这里，我已经听傻眼了，这些事我们从来没听说过，疯老头可能都不知道，谁告诉她的？可她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像真的一样，也不由得我们不信。
薛冰继续说道：“直到明崇祯十三年，李闯收留饥民，提出均田免赋的口号来，先天一脉成员认为李闯就是真龙天子，欲将朱雀之丹献与李闯。”
“可就在观察期间，李闯却在次年攻克洛阳，杀了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朱常洵，并捉了几头鹿，将鹿肉和福王朱常洵的肉放在一锅里烹饪，与将士共享，号称福禄宴。这吞噬人肉之事，岂是真龙天子能做出来的，所以先天一脉重新将朱雀之丹藏了起来，等待真正的真龙天子出世。”
“谁知道没多久吴三桂打开了三海关，迎满清入关，从此中原沦陷，被满清统治了近三百年，从那之后，先天一脉之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是与世隔绝的太久，已经不愿意入世了，也许是忘了祖训，已经把朱雀之丹的事给忘了。”
“一直到了二十年前，先天一脉之中，终于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朱雀之丹的头上，而且此人手段极为高明，不但深得先天一脉当权者的重视，就连其他人也都愿意追随与他。”
“可这一切，却被一个人看穿了，那就是你的母亲，江佩瑶江姨！”
我顿时脑门一炸，脱口而出道：“什么？这和我母亲也有关系？”
薛冰点头道：“虽然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可我却很相信，算计时间、人物，一切也都对得上，这事不但和江姨有关系，和王叔也有莫大的关系。”
我又是一愣，急忙追道：“继续说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薛冰继续说道：“先天一脉成员，并不是一族相承，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先天特异功能的，而是从全国各地搜寻那些具有先天异与常人的孩子，加以训练，江姨天生就能和异世界生物沟通，自然是先天一脉网罗的对象。”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江姨可以炼成真正的三煞绝户阵的原因，三煞绝户的真正诀窍，并不是在于阵法的摆设，而是自身与异世界生物沟通的特殊本领。”
“像青龙、铜甲尸王和黑童子这类角色的厉害，你也应该知道，镇海两千多年的修为，身居十大妖王第六，铜甲尸王随手就给丢海里了，这样的东西，谁可以奴役它们？所以，它们并不是区区阵法就可以拘来的，而是必须它们心甘情愿的为人所用才行，这也只有江姨才能办到。”
“江姨发觉了这个人的阴谋，就将朱雀之丹偷出藏了起来，由于江姨有三煞绝户护身，先天一脉成员也拿她没办法，一直到江姨遇上了王叔。”
“当年三大圣兽现身终南山，江姨和王叔相遇，两人相爱结合，江姨就将这事说与了王叔知道，王叔就冒出了一个胆比天大的想法。”
“王叔让江姨在她怀上身孕的那一刻起，将朱雀之丹一分为二，一部分为朱雀之丹的本体，投入一个三世积善，天生就会有异能的未出生女性孩胎之中。”
“另一部分为朱雀之丹的意识形态存在，可虚可实，以十来岁孩童的姿态出现，一直和常人一样成长，别人也可以看见她，甚至能感觉接触到她。但实际上，她要不愿意，所有人都无法接触到她，并且能制造出各种幻象让人迷惑。”
“以江姨的本事，这自然难不倒她，于是就真的将朱雀之丹一分为二，在自己怀上身孕之后，就将朱雀之丹的本体投入一家三世积善的妇人腹中，将朱雀之丹的意识幻化为一个女孩子，让人领养了去。”
听到这里，我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不由得莫名惊讶，眼瞪的老大看着薛冰，薛冰对我苦笑道：“不错，你猜的对，朱雀之丹本体投胎的那户人家姓薛，而朱雀之丹意识形态变幻的女孩子则被一户姓蓝的人家领养了。”

第341章 好大一盘棋
薛冰已经讲的如此清楚，我仍旧不敢相信，诧声道：“你就是朱雀之丹本体投胎的孩子？蓝小姐就是朱雀之丹意识形态存在的那女孩子？”
小马驹和千影也是一脸的诧异，那汉子夫妻本是外人，自然更加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看着我们，根本就不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薛冰点头道：“不错，王叔这么做，一来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一分开，即使是先天一脉的守丹人，也无法侦测到我们的下落。”
“二来肯定也是为了你，以王叔和江姨的本事，江姨一怀上你的时候，自然能算出你是男孩。”
“所以将我投胎为女子，将朱雀之丹的意思形态也转换为女子，刻意将蓝小姐的年岁变大了十来岁，也是为了将来我们合体之后，可以增加我的阅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让着你点。”
说到这里，薛冰的脸红了一下，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对薛冰和蓝小姐都无法割弃，原来两人本是一体，我深爱着薛冰，自然也会喜欢蓝小姐；怪不得薛冰和蓝小姐谈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生气了，蓝小姐实际上就是她的一部分，她当然没必要和自己生气。
而这一切，却都是在我未出生之前，父亲就开始安排了，而且他没有将朱雀之丹留着封印入我的体内，肯定是从那时起，就从母亲口中知道了青龙即将出世，算计起了青龙之丹，而这一切，母亲肯定也是知晓并支持的。
他们不但算计着青龙之丹，还将朱雀之丹投胎入世，作为我的妻子辅助我，让蓝小姐早入世十来年，说是为了将来让着我，这肯定是作为父母的一点私心。说不定，连我的九阴之体，也是他们刻意为之。
我的父亲母亲，当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这心计、这筹谋、这胆识，当真是骇人听闻。
薛冰继续说道：“可是将我们分开的是江姨，也只有她老人家才能将我们重新合体，所以我们在江姨还没出现之前，只能以两个人的形态并存。”
“在江姨将我们分开的时候，我是没有记忆的，所以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但朱雀之丹的意识，也就是蓝小姐，她是有记忆的，就在昨天晚上，她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忽然想了起来，昨晚两人进入卧室之后，薛冰曾经惊叫了一声，显然就是哪个时候，蓝小姐将这些都告诉了她。当时我想不出来，两人脱光了衣服做什么，现在想来，肯定是两人在印证什么。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所以我才不生气了，我们俩商量好，等江姨出现，就再度合体，到时一齐随了你，逍遥山水也好，奇门封王也罢，我们都会在你左右。”
“可我们没有想到，昨天忽然出现的人，竟然可以抓住蓝小姐，要知道蓝小姐只是个意识，她可以幻化出虚像来，在此之前，就没有任何人类真正的碰触过她，只有具有灵性的兽类，才能看穿她幻化的虚像，才有可能抓得住他。”
“所以当时我也很好奇，甚至对蓝小姐起了疑心，怀疑她说这些话都是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使我能接纳她和你的事。”
“可现在大哥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因为昨天出现的那些人，就是先天一脉的守丹人，不但具有先天异能，还熟知朱雀之丹的缺陷所在，所以他们可以抓到蓝小姐。而在此之前，你何时看见过蓝小姐被人类抓住过？”
她这一说，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自从我认识蓝小姐，蓝小姐只被血皮赤魈抓住过一回，其余时候，还真没被抓住过，而血皮赤魈，毫无疑问就是具有灵性的兽类了。
薛冰又瞄了我一眼，面色忽然一阵潮红，继续说道：“他们之所以抓了蓝小姐，又叫你带我来，肯定是昨天晚上，我们尝试合体的时候，双方接触到了一起，被他们侦测到了我们的力量波动。”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要不是我三丹融体，修为陡然提升了一倍，大出他们的意料，你又出来的迅速，说不定我也会被他们所擒，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说到这里，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一双大眼睛几乎流出泪来，颤声道：“小华，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救出蓝小姐来。”
我心中一疼，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不能奈何你们，就算是先天一脉的守丹人也不行！谁想对你们不利，我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薛冰娇躯一阵轻颤，忽然将嘴巴凑近我的耳边，用几乎蚊鸣一般的声音说道：“在你之前，蓝小姐虽然在那个场所，却一直都是冰清玉洁的女人，你是她第一个男人，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救她。”
我听的心头猛的一震，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一转身对马平川道：“小马驹，这种情况下，薛冰不可能去了，万一我失手，她们的危险性太大了，对方既然能抓住蓝小姐，说不定也有手段让她们重新幻化回朱雀之丹的形态。”
“就算薛冰是朱雀之丹投胎，也还是薛家阿姨十月怀胎才呱呱落地的，不管怎么算，都是你表妹，你得好好保护她！”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要你告诉我吗？等这事完了，我再找你好好算一下你和蓝小姐的帐！”
我苦笑了一下，虽然蓝小姐是薛冰的一部分，可毕竟是两个人的形态并存，马平川还是偏袒薛冰。其实，当天晚上，薛冰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问蓝小姐和她在我心里，谁更重要来着，想来也是这种心里作怪，蓝小姐就是她的一部分，她还会介意谁在我心里更重，何况小马驹一向都将薛冰当亲妹妹一样爱惜的家伙。
我点头道：“那就这样说，等会大哥将我带到虎跳坡，你和千影留下保护薛冰，我一个人去闯鹰愁涧一线天，会一会先天一脉的守丹人。”
薛冰一听，马上担忧道：“你一个人去可能不大好，表哥三丹合体，境至虚无，和你一起去最好不过了，千影留下陪我就好，你们放心，我们俩自保没有问题的，你也看到了，当时那两人联手攻击我，不也没将我拿住嘛！”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对薛冰说道：“不行！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次不行，要是换了别的对手，这办法确实可行，但对方既然是先天一脉的守丹人，我就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你们俩出了意外，我绝对生不如死，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往后放一放，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要求小马驹留下守护你。”
“这个世界上，除我自己和你之外，我最信任的，就是小马驹，只有他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大胆的去闯一线天，此事事关你我和蓝小姐的生命，可能是我们遇上的最危险的事情，丝毫大意不得，没有小马驹在，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薛冰听我这么一说，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伸手搂住我的腰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也不活了，我本就是因你而生，你若死了，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说着话，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我一边轻拍薛冰肩头，一边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接你，今天那三人的身手我看见了，弄死他们绝对不在话下，你不用担心我。”
“我自己的修为我有数，经过单、树两位前辈这一个多月的磨炼，光我自己的实力，就应该快冲破解脱了，何况我还有双丹在身，再将双丹的力量都释放出来的话，怎么也是无为之上，不会比小马驹差多少。”
“何况，先天一脉和我们同出猎杀一门，会不会打得起来还不一定呢！说不定道理一说开了，大家就握手言和了，我们北派猎杀还能从此添加一部分人手呢！”
薛冰哽咽点头，我对千影一递眼色，千影将薛冰拉到一旁劝解去了。
我对马平川一点头道：“薛冰就交给你了。”
小马驹只冷冷的一点头“嗯”了一声，我心头一暖，小马驹这人面冷心热，说过的话，一言九鼎，他只要点头答应了，那就万无一失，除非他死了，不然就没人可以动薛冰一根汗毛。
谁料小马驹随即说道：“也罢，冲你对薛冰这番心意，你和蓝小姐的事，我就不再找你麻烦了。不过，蓝小姐既然是薛冰的一部分，你就有责任帮薛冰找回来，是我表妹的东西，一点都不许少。”
说完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还有，你别忘了，你也是我表妹的，千万别死，你知道我手段的，如果你死了，即使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哈哈大笑道：“放心，我十五岁时就见过判官，当时问了他我能活多久，判官拿个算盘出来算了半天，最后气的把算盘都摔了，说我这种人地府根本就不收，爱活多久活多久。”
说完一转头，对那汉子道：“大哥，还得麻烦你一趟，带我前去虎跳坡。”

第342章 鬼战
那汉子虽然没听懂薛冰说的朱雀之丹是啥意思，却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一个人去会有危险，听我这么一说，看了看我道：“恩公，真的你一个人去吗？”
我点头道：“对！你将我带到虎跳坡就可以了，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汉子转头看了一眼他媳妇，面色沉重，缓声说道：“媳妇，人家替你驱鬼，是咱们的大恩人，咱们不能不报人家的恩情，对不对？”
他媳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缓慢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受恩不报，那还是人嘛！你去吧！家里有我，放心吧！”
我一听就跳起来了，喊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先说好了，大哥你只负责将我带到虎跳坡就行了，其余的事，你千万别插手，目前这情况还敌友不分，而且，就算真的是敌对关系，大哥你也帮不上忙，那些人都不是正常人类。”
那大哥憨厚一笑，伸手提起旁边的猎枪道：“管他是什么，只要想伤害恩公，我就先给他一枪，这杆猎枪陪了我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被我瞄准，还就没有能跑的掉的。”
那媳妇也红着眼圈说道：“你大哥别的本事没有，就这把猎枪耍的还不错，我们都知道你们都是非常人物，有非常的手段，不过，多一个人总多一点力量，你就让你大哥跟着吧，多少有照应。”
我哭笑不得，知道这对夫妻憨厚，这要不处理好了，大哥说不定真能跟我进鹰愁涧，到时候一动起手来，必定受牵连，当下笑道：“大哥，我这么跟你说你就明白了，我们是抓鬼的，和我们动手的，不是凶灵就是恶煞，人间的兵器是伤害不到他们的。”
说着话，我手一伸，一条大火龙呼啸而出，围着我盘旋飞舞，顿时将那夫妻看傻了眼，我这才说道：“看到了吧？这才是我们的武器，你要是跟我进去，万一动起手来，我还得分心照看你，会分我的心就不说了，万一你被伤着，这个恶业还得算到我头上，我良心上也过不去。”
“所以，大哥你只要将我带到虎跳坡，就可以了，其余的事，你千万别插手。”
那大哥显然一愣，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道：“好！我将你带到虎跳坡就回来。”
我一听大喜，总算将这汉子摘出去了，我们是猎杀中人，人家又是针对我们来的，就算有去无回，也是应该的，要是将这汉子拖进去，那就罪过了。
当下和小马驹、薛冰、千影告别，那汉子提上猎枪，带了照明之物，两人趁着月色出发，向山上走去。
两人一路上山，那汉子的脚程哪里比得上我，我心中着急，和那汉子一商量，背了他疾行，那汉子在我背上指点方向，片刻之后，已经远远的看到一片大山坡。
那汉子一指那片山坡道：“到了，这里就是虎跳坡，过了虎跳坡，就鹰愁涧，过了鹰愁涧，就是一线天，一线天直通朱雀峰。”
我抬头看了看，这山坡远看上去，前高后低，虎头悬空，整个形状就如同一只准备跳跃而起的猛虎，虎跳坡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当下一点头，对那汉子道：“大哥，就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别让嫂子担心你。”
那汉子憨厚一笑，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我担心他暗中跟来，身形一闪跟了一段路，见他确实回去了，才放心回转。
由于不清楚地形，又是对方的老巢，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好在这里山石凌乱，杂草纵深，身形倒好隐藏，为了保险起见，我仍旧利用五行藏匿之术中的山之遁和木之藏两术交替前行，片刻就到了虎跳坡之下。
不知道有没有对方的眼线，我轻易不敢现身，悄悄往上潜行，耗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了虎头的位置。
一到了这里，视野顿时开阔了，前面一片斜坡向下，到底之后，却又陡起两座山峰，一左一右对立，使中间形成了一道峡谷，想来就是鹰愁涧了。峡谷只有两米来宽，两边山崖陡峭，不时有岩石凸出岩壁，当真只怕连雄鹰都无法展翅穿过。
峡谷之中，隐有火光，想来是有人看守。我一见心里就暗赞一声，这地势太好了，两边山崖实在太过陡峭，要想过去，只有从这鹰愁涧中走，只要随便安排个人在峡谷口，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想起鼎沸之声，随即战鼓响起，马嘶不断，我顿时一愣，陡然想起那汉子说的奇景来，当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顺坡潜伏而下，悄悄移动到了有峡谷入口一边，潜下身形，静待其变。
随即嘈杂之声大起，整个虎跳坡瞬间阴森一片，鬼气漫天，鹰愁涧中传来一声骂娘声道：“他妈的，又开始了，每天都要来上一回，都被这些东西烦死了。”
另一个声音道：“该着我们兄弟倒霉，被分派了这么个苦差，刚开始来时，我还觉得这鬼战很是有趣，谁知道每一次出现，都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白，就像以前在城里时看的电影重播一样，连个眼神都不带改变的，看吐了都。”
“不过好在也快够三个月了，时间一到就有人换班，还有几天，忍一忍就过去了，往边上靠靠，这些东西穿体而过的时候，还是满冷的。”紧接着响起一阵窸窣声，显然两人靠到了岩壁上。
我心头一凛，看来薛冰猜错了，这些家伙不但没有与世隔绝，甚至就生活在城里，只是有任务的时候才抽调回来，我本来还想他们与世隔绝，分不清现代人的服装，趁着鬼战之时，装成阴魂混过去的，看样子行不通了。
刚想到这里，虎跳坡上就出现了许多清兵装扮的鬼魂，个个持枪提刀，杀气腾腾，起码也有两千人马，站满了整个虎跳坡。
带头的是一个骑马的高大汉子，头戴青金石顶花翎，身穿八蟒五爪的官服，正中绣了只雪雁，腰跨腰刀，竟然是四品都司。
再往脸上看，相貌极其威猛，浓眉虎目，狮鼻阔口，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如刺一般，满面的威严，一身的杀气，端的好一副凶相。
那四品都司一露头，腾身跳下战马，抽出腰刀来，刀一指鹰愁涧的方向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交出朱雀之丹，弃刀投降，归顺我大清，可饶你们不死，鼓过三通，再负隅顽抗者，一律杀无赦！”
我又是一愣，敢情这支清军也是为了朱雀之丹而来，那围剿的应该是当时的先天一脉传人，来了这么多清兵，这可不好对付，虽然我已经听说过了后面故事的发展，可心里却仍旧想不通先天一脉哪来的这么多人手。
这时那四品都司一声喊完，战鼓之声“咚咚咚”响起，连敲数十下，那四品都司高喊道：“一！”虎跳坡下，却一片寂寥，连个虫鸣之声都没有。
如此反复三次，那四品都司腰刀一挥道：“给我杀！一个不留！”众清兵一起应了一声，声威骇人。
紧接着清兵有条不紊的依次下坡，一共分为九排，前面三排全是长枪手，中间三排则是刀手，随后又有两排弓箭手，最后一排是火枪手，整齐有序，缓缓推进。
我一看着阵势摆的还真不错，兵士训练的也很有素，军威甚足，不像传说中的清兵那么无用，看来这位四品都司还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这时，从虎跳坡下的杂草丛中、乱石堆中纷纷跳出百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来，个个手持兵器，迅速的和前面几排的清军厮杀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惨叫声四起，血沫横飞，溅的一地都是，瞬间就将虎跳坡下面的一大片斜坡都染红了，还落了许多残肢断臂，以及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些衣衫褴褛的汉子明显身手极好，虽然人数上比不了清兵，却个个以一挡十，奋勇砍杀，一番血战下来，清军损失惨重，反观那些汉子死伤甚少。
那立在虎跳坡上的四品都司忽然手一挥，鼓声陡然急骤了起来，一声连着一声，连绵不断。那些前锋的清兵一停，陡然向两边转移，后面两排的弓手则拉弓搭箭，一起乱箭飞射，顿时漫天箭雨，纷纷向那些衣衫褴褛的汉子们射去。
那些汉子拼命挥动武器抵挡，一边抵挡一边迅速的向前狂冲，看样子竟然想冲上虎跳坡，而且看这架势，一个个身手极好，又全都悍不畏死，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可刚冲得几步，最后一排的火枪手忽然分成前后两排，前排的一个个都端起了火枪，“砰砰砰”之声连响，枪口一起冒出一阵青烟，那些汉子顿时倒下了一片。
紧接着前排的退后蹲下，开始装填火药，后排的跨前一步，端起了火枪，又是一阵枪响，那些汉子再度被放到了一片，已经仅仅剩下几十个了。

第343章 百年恩怨
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一见，头一转喊道：“撤！撤回一线天。”众汉子纷纷后撤，急速退走，可那些清兵哪里肯放，一起涌了上去，将众汉子团团围住。
那领头汉子大喊道：“兄弟们，冲出去，能活一个是一个，不要恋战。”说罢率先疯狂砍杀，生生将清兵冲开一个缺口，带着几个兄弟，向鹰愁涧飞掠。
虎跳坡上那四品都司喊道：“姓王的，如今这番情景，你还不肯交出朱雀之丹吗？”
那领头汉子哈哈大笑道：“生死有何惧！大清朝气数已尽，我岂能让天下苍生掌握在一个老泼妇手中，只要我王天豪有一口气在，必保朱雀之丹周全。”
一句话说完，他身边的兄弟又少了两个，而鹰愁涧的退路已经被清兵封死，那领头汉子狂啸一声：“兄弟们！王天豪无用，先天一脉至我手而灭，今日我们就血洒荒野，共赴黄泉，别忘了多拉几个垫背的。”手中一把刀狂砍不止，却不见使出奇门术来。
就在这时，鹰愁涧内又冲出一支人马，个个都是奇门高手，金木水火土乱飞，瞬间打开一个缺口，一个女子一马当先，冲到王天豪身边，拖着就走。
那四品都司大喊道：“不要放走了王天豪！取得王天豪首级者，奖百金，官升一级。”他这一喊，众清兵也都发了疯般的扑向王天豪，那些奇门高手奋力阻拦，却迅速的被更多的清兵包围。
那火枪队也逼了上去，一时枪声乱响，那些汉子纷纷中弹倒地，王天豪却被那女子带入了鹰愁涧内。
那四品都司大喊道：“追！王贼已穷途末路，杀无赦。”众清兵奋勇向前，追入鹰愁涧内。
我悄悄移至另一边，想趁这纷乱潜行，好躲过那两个看守。
那两人正躲在岩壁之旁，全都一脸的厌烦，其中一个长脸汉子道：“太他妈烦人了，徐三哥你说，这些家伙一天打一次，打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烦的慌呢？哪天把老子气急了，老子去请几张灭魂符，将他们全都给灭了。”
被称为徐三哥的中年壮汉道：“他们都已经死在那一战中了，全都属于凶死，鬼魂每日重复，也属正常，何况其中还有我们的前辈，口下留点德吧！”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瓶来，递给那长脸汉子道：“好了好了，来来，喝两口暖和暖和，就当那些东西不存在的。”
那长脸汉子伸手接过，灌了两口，又骂咧了两句，头一转，蹲在岩壁边闭目假寝起来。我一见大喜，利用山之遁决贴着岩壁潜行，片刻过了两人的岗哨。
刚松一口气，崖上忽然落下无数石块来，将坠入鹰愁涧内的清兵砸的惨不忍睹，我吓了一跳，随即醒悟这仍旧是重演当日战争场面，遂不再理会，继续向前潜行。
一直潜行了几百米，即将穿过鹰愁涧，已经可以看见前面的一线天了，也没再见到人把守，也不知道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到，还是仗着有蓝小姐在手，知道我不敢乱来。
当下急速潜行，到了一线天入口之处，我抬头看了一下，这山道极窄，窄处仅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宽阔处也只能容下两人并肩，一路蜿蜒而上，两则悬崖峭壁，抬头仅见一线天色，果真凶险无比。
刚想继续以五行藏匿之术潜行，忽然见一汉子提刀怒目，瞪着我的方向大喊道：“你快走！我王天豪身为先天一脉首领，无法继承先天一脉绝学，无力保护众家兄弟，已属不肖，如今清兵来犯，只有舍身护丹。”
我这才知道这场鬼战竟然还在继续，也觉得好笑，当下身形一闪就要穿过去。
这时那王天豪身后穿出女子哽咽声道：“豪哥，你若去了，留下我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今日我们夫妻都拼在这里吧！”
那王天豪怒声道：“不可乱来，你已经有了身孕，无论如何，也得逃出山去，留我王家一脉香火。”
那女子转身出来，悲声道：“豪哥！”
那王天豪手中砍刀一抖，虎目一红，怒声喊道：“走啊！走！你想让我们老王家绝后吗？”
那女子看了看王天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一咬牙道：“豪哥，你总得给孩子留个名字吧？”
那王天豪将刀一横，扬声道：“今日我们先天一脉，大半死与虎跳坡前，如果是男孩，就叫王虎，算是留个纪念，如果是女娃，就随你起吧！记住，千万莫让娃儿在踏入奇门之中，就做个安生百姓，过些平淡日子。”
我听的顿时一愣，什么？王虎？那不是我爷爷的名字吗？这么说这王天豪竟然是我的曾祖？天下竟然有这般巧事？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爷爷活了多大年岁？这里重演的鬼战可是大清朝发生的事，虽然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猜出，掌权的应该就是慈禧，离大清朝灭亡不久了，可大清朝灭了到现在也有一百多年，爷爷可才死几年而已，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悲声应了，一转身钻进旁边山洞之中，随即不见身影，王天豪搬石堵了山洞，自己则横刀堵在一线天前，怒目圆睁，随即又一队清兵从鹰愁涧中逼了过来，而这次带头的，正是那四品都司。
就在此时，一声长啸从一线天深处穿来，随即一道白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王天豪身边，急切道：“王大哥，我来迟了，众家兄弟可好？”却是一名白衣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面皮白净，看起来十分的眼熟，我却想不起是谁来。
那王天豪一见那白衣男子，面色一悲道：“江白鹤老弟，先天一脉，算是断送在我手上了，跳虎坡一战，先天一脉几乎损失殆尽，鹰愁涧中的落石机关也使用了，你快走吧！没必要陪我一起送了性命。”
我又是一愣，怪不得我感觉此人面熟，原来此白衣青年竟然是外公的父亲江白鹤，眉宇之间和外公甚是相似，所以我才会觉得面熟。
江白鹤一听，面色陡然一悲，随即怒声道：“大哥哪里话，我江白鹤也是猎杀一份子，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今日你我兄弟，就在这里杀个痛快。”
王天豪哈哈大笑，手中刀一抖道：“好！兄弟痛快！头掉了碗大的疤，来世你我再大碗酒大块肉吧！”
此时那些清兵已经逼到近前，那四品都司上前一步，喊道：“王天豪，事已至此，你还要做那困兽之斗吗？识相的乖乖交出朱雀之丹来，我祁连苍龙以顶上四品花翎向你保证，可保你性命无虞。”
我顿时大吃一惊，这四品都司竟然就是奇门之中大名鼎鼎的祁连苍龙，看他这时的容貌，已经有四十来岁了，如果活到现在，那岂不是一百大几十岁了。
王天豪又一阵哈哈大笑道：“我王天豪无用，竟然没有继承先祖的先天异能，白白连累众家兄弟惨死，哪里还有面目苟活与世，要命就一条，朱雀之丹你们就别想了，就算你们能将朱雀峰推断，也别痴心妄想得到朱雀之丹。”
那江白鹤却双眉一凝道：“王大哥，你身系守丹重责，轻生不得，这一线天易守难攻，兄弟我挡住他们，大哥你还是趁此机会，取了朱雀之丹速速离开为好。”
王天豪一挥手道：“不必，朱雀之丹已由先天一脉之中最精锐两人护送而走，茫茫人海，他们再也休想找到了。”
那江白鹤面色一惊道：“莫非是指剑痴刀狂两位贤弟？”
王天豪一点头道：“正是他们兄弟，我已经让他们携丹出山，清狗再也休想找到朱雀之丹了。”
那祁连苍龙大怒道：“好你个王天豪，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祁连苍龙的手段。”
王天豪横刀大笑道：“祁连苍龙，枉你身为奇门中人，竟然甘愿作为清廷走狗，好生让人看不起，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对我王天豪使出来，王天豪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不算英雄好汉。”
那祁连苍龙面色陡然一沉，怒声道：“好！今日我就成全了你！动手！”
一句话说完，站在王天豪身后的江白鹤忽然一伸手，一掌就打在王天豪的脊背之上，王天豪魁梧的身躯忽然笔直飞起，口中“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直接撞向祁连苍龙。
那祁连苍龙一伸手就接住王天豪的身体，往地上一按，张口阔口大笑道：“王天豪，被自己兄弟出卖的滋味如何？”
王天豪一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没有理会祁连苍龙，而是一转脸，怒视江白鹤道：“江白鹤，你为什么这么做？”
江白鹤则悠然一笑道：“王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老佛爷为了朱雀之丹，可是下了血本啊！赏赐之丰，足够我江家过上世代丰裕的生活，反正你们先天一脉已经完了，你何不干脆成全了兄弟呢！”
我在旁边看的肝胆欲裂，可惜这只是鬼事重演，自己无法伸手，不然早就出手和他们大打起来。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鬼战重演，应该全是鬼魂才对啊！江白鹤不是没死吗？祁连苍龙在百十年后还在奇门中享有盛名，肯定当时也没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344章 家神
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道：“看明白了没？老王家的仇，报与不报，你自己定夺吧！”话音一出，眼前所有的景象顿时消失不见。
我听的一愣，急忙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在我身后已经站了个绿甲绿袍的汉子，长相十分凶恶，却正微笑着看着我，一见我转头，就说道：“几年不见，你越发的结实了，看来王虎的希望还是落空了，你们老王家，注定做不了平凡人。”
我一看到此人，顿时就想起了许多事物，想起了那个山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尊绿袍绿甲十八条手臂的神像，想起了那条趴在神像头上吸食烟雾的碧绿色大蜈蚣。
这人相貌从我十五岁时，就以神像的姿态一直深植在我脑海之中，从来就不曾遗忘，唯一不同的是，我见到的神像还长有十八条手臂，如今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却并没有那般诡异罢了。
一想到这些，心中一阵心潮汹涌，隐约知道，今天可能有些隐藏在岁月中的秘密，即将揭开。
那绿袍汉子见我发愣，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急忙点头道：“认识！你不是爷爷说的家神吗？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你，我只道你归隐山林继续修炼去了，没想到你会藏身在这里。”
“你究竟在我们老王家，扮演着什么身份？当年我看见你的本体时，可把我吓的不轻，如果我没记错，让我去撞仙儿，也是你的主意，你明知道我父亲是猎杀中人，还让我去撞仙，你这家神，干的可不称职啊！”
那绿袍汉子笑道：“不错，我正是你们老王家的家神，当初王元朗收服我时，就在这朱雀峰，当时这山峰还不叫朱雀峰，叫相望山，因两座山峰隔空凝望而得名，当时是我就在此山之中修炼。”
“你曾祖奶奶钻进去的那个山洞，实际上就是我当时的住所，可以直通山外，那个地方，只有你们王家的人知道。”
“当年你曾祖奶奶钻进山洞之中，却并未逃走，亲眼看见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她的丈夫被江白鹤和祁连苍龙暗算的场景，她嘱咐我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将此事告知王家子孙，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我从王元朗一代时起，就在你们王家，你们王家的先天能力，代代相传，却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王天豪这一代，更完全丧失了先天能力。”
“所以你曾祖奶奶一怀上你爷爷的时候，我就将重点转移到了你爷爷身上，跟随着你曾祖奶奶离开了这里，一直守护着你爷爷。直到你爷爷死后，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到这里，自然就回来等你。”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我们王家的先祖就是猎杀开宗十大祖师之一的王元朗？爷爷有你守护，怎么还死了呢？”
那绿袍男子哈哈大笑道：“不然你以为是谁？魏征梦杀斩龙，王元朗九阴之体，两人正是猎杀五组的先天一组创始人。我也正是被王元朗的能力折服，才甘愿为你们王家保驾护航，你们王家历代男丁，哪个没受过我的庇护。”
说到这里，那绿袍男子反问道：“就拿你爷爷来说，你不觉得你爷爷的年龄很奇怪吗？你爷爷出生时，可还是大清朝，死时才只有七十八岁，那几十年的光阴跑哪里去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会自己给出答案的。
果然，那绿袍汉子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爷爷已经被江白鹤杀死过了一次，偏偏死时年岁并不算大，又没有后代，我不能让王家断了后，只好冒着遭天劫的危险，保住他魂魄不散，使法让他转生了一次，重新投胎在山村中一王姓人家。”
“也正是因为这样，江白鹤才以为老王家绝了后，没有继续追杀你们王家的人，不然以江白鹤的心胸，如何能留下王家血脉活在世上，他要是知道你们老王家还有血脉，只怕睡觉都会做噩梦。”
“何况生老病死，本就是世事轮回，你爷爷的寿命本就只有八十一岁，又因为始乱终弃折寿三年，所以享年七十又八而去，实际上，已经比别人多活了一世。”
“可惜，王虎活了两世也没有出现开阴眼的情况，我本来以为，你们王家就此没落了，谁知道又出来一个王越山。”
“只是王越山却只具有七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你爷爷也不愿让越山再入奇门，只想让越山过上平淡生活，我就只好暗中保护他。”
“随后树海峰出现，越山还是入了奇门之道，并且也进了猎杀之中，踏上了你们王家的宿命之路。”
“只是我不知道为何，越山对我异常排斥，坚决不容许我跟随左右，我只好随你爷爷继续在山村隐居，直到有一天，你父亲领着江白鹤的孙女回到了山村。”
“当时我一知道你母亲姓江，是江飞云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们江王两家的百年恩怨，算是到了要总结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江佩瑶生下了你，你天生就具有和你先祖王元朗同样的九阴之体，还具备了你母亲能感应异世界生物的特殊体质，接着越山和佩瑶的计划我也都看在眼中，知道你们王家必定将再度崛起。”
“谁知道你外公豢养的那条大黑蛇，竟然对你起了歹心，当时我因为替王虎转生，损耗元神太过，未够九九八十一年，还未恢复元气，也不敢出面。何况我要一出面，江家的人肯定就会知道你是王元朗一脉传承，必定会对你不利。”
“而且那时我已经知道段五行等人都已经到了五龙岭，干脆就顺水推舟，让你去撞仙儿，接下来的事，你自己都知道了。”
我听的心头疑惑大起，这些话要是在早几年告诉我，我肯定深信不疑，可现在跟我说，我却不会完全相信了。别的不说，就单单父亲排斥他这一点，就已经让我起了疑心，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心计无双，智谋百出，既然排斥他，就一定有父亲的理由。
可我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是几个意思？让我去找江白鹤报仇？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是江白鹤的孙女，他算起来是我的曾外祖父，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好几代的事了，什么仇怨也都该随风散了。”
那绿袍汉子摇头道：“你们王家和江家之间的恩怨，总会有清算的那一天，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清楚你父母的计划，也知道他们如何安置朱雀之丹的，只要你出现在这里，那么就预示着先天一脉的人终于找上了你。”
“只要他们一找上你，也就代表着你即将遭难，我身为王家家神，你又是王家唯一男丁，自然有义务提醒你，你身上背负的太多，可别因为儿女情长，做出什么傻事来。”
说到这里，又长叹一声道：“而且，我也算有点道行了，岂能不知道自己的天命，我逆天而行，让你爷爷多活一世，破坏了天地间的定律，必然会遭天劫，而应劫之地，也正应在这里。”
“这里即是我的出生地，也将会是我的终结点，我生于此地，死于此地，兜了好大一个圈，活了一千好几百年，还是转回来了。”
“不过，自从我被王元朗收服，就受你们王家世代香火供奉，岂能白受供奉，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明知你即将遭受劫难，哪能不伸手，人有人路，妖有妖道，明知伸手必死，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又有点感动，觉得父亲当年排斥他，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妖，而父亲又是猎杀中人吧！当下问道：“你既然知道因果，又何必强出手，隐居山林，修炼正道，早日飞升吧！”
那绿袍男子苦笑摇头道：“我违背天意，破坏纲常，哪里还能修得正道，何况我要不出手，你必遭难，我救你一命，保全王氏一脉香火不断，也算是善始善终，功德一件。”
我奇道：“刚才影像之中，这先天一脉当时不是已经死伤殆尽了吗？怎么还有高手存在？”
那绿袍男子面色凝重了起来，点头道：“当时先天一脉确实几乎死伤殆尽，仅仅逃走了两人，一人名曰剑痴，一人名曰刀狂，这两人当时携朱雀之丹逃走之后，却又被江白鹤迷惑，重新回到了这里，先天一脉，再次兴起。”
“可两人名为先天一脉领袖，却一痴一狂，不善和人打交道，所以招收人员的事情，全是江白鹤一手操办，招收的人员，自然忠心与江白鹤，所以现在的先天一脉实际掌权者，已经成了江白鹤。”
“幸亏这两人对朱雀之丹的秘密死口不松，而且修为高绝，江白鹤拿他们也没办法，才保全了朱雀之丹。之后你母亲发现了江白鹤的企图染指朱雀之丹的秘密，仗着可以和朱雀之丹交流，才将朱雀之丹盗走，并将朱雀之丹一分为二，藏于俗世这么多年。”
“而这回主持擒回朱雀之丹的人，正是那剑痴刀狂！”

第345章 五行之眼，全开！
我不禁好奇道：“这两人很厉害？”
那绿袍男子道：“厉害！一个一生爱剑成痴，先天剑气百步杀人，几近剑仙级别，奇门修为，直达无上之境，一个一世以刀入魔，人刀合一独步天下，一刀在手难觅对手，两人修为不相上下。”
“如果我没看错，你现在只不过解脱之境，最多也就即将踏足无为而已，修为尚不及当年的越山，更远不及剑痴刀狂两人。”
“从你体外闪现的红光判断，你修习的奇门之术，也仅仅领略了火之一门的精髓，即使火之一门，你也尚未登顶，断难是他们的对手。”
“加上还有朱雀之丹的意识形态在他们手中，你投鼠忌器，难免束手束脚，在这种情况下对上剑痴刀狂，必死无疑！”
他这一说，我顿时心头一动，能在我们王家做了一千多年的家神，那手下肯定有两把刷子，如果他能助我，想必事半功倍。
刚想到这里，那绿袍汉子又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会亲自出手，我被王元朗收服之时，元旦初成，尚未具备人形，虽在你王家受供奉一千多年，以你们奇门修为境界来算，也就是无为而已。”
我苦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绿袍汉子抬头看天，长叹一声，却忽然将话题一转，面现苦笑道：“黑夜很快就会过去，天就会亮起来，家神不是那么好当的，白受香火供奉的话，必遭天劫，烟飞灰灭。”
“当初我唆使你去撞仙儿，无形之中加速了越山的死亡，使越山未活过鸡鸣三遍，等于我就欠了你们王家一笔债。”
“如今你这个时间点上山，想来也是顺应天意，找我讨债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来讨，我就不能不还。”
“我虽然也不是剑痴刀狂的对手，却有办法使你变得更加强劲，只要你按我所说的去做，我保证你在一夜之间，就可以连破三境，从解脱直入无上，再加上你的青龙之丹的力量，就可以和两人斗上一斗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一夜之间？从解脱到无上？”
那绿袍男子点头道：“不错，我看的出来，你的体内蕴含了大量的修为无法运用，原因很简单，就是你五行之眼尚未全开，五行之力断了一环，无法相生。”
“一旦五眼全开，五行之力相生不息，畅通循环，你的能力必定可以提升一倍左右，入无上之门，应该不成问题。”
“我虽然只有无为之力，可我毕竟也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助你开一眼，还是可以为之，不过，我和你们王家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听的又是一愣，虽然说我和这绿袍汉子之间，并无半点感情，可从他出现到现在，字字句句都是为我着想，他这么一说，我倒有点犹豫起来。
我这点心思，哪瞒得过那绿袍汉子，他一见我的表情，就笑道：“不错，你心地仁厚，这点也颇像王元朗，可能你继承你母亲的为人比较多点，要是你父亲，才不会管这些，越山这小子，聪明足够聪明，可做事有时不计手段。”
说到这里，又浮现出一丝苦笑道：“如今想来，也许我也被越山算计了，越山死时境至无为，又在奇门圈中混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家神的规矩，又怎么能不知道撞仙儿是我让你去的呢！”
“他却顺势而为，即不点破也不提前阻止，让你撞仙之事成为事实，他才出面，导致他早死了些许时辰，将他的死归咎一部分因果在我的头上。这也是为了将我套牢，好让我无法推卸责任。”
“以他的智慧，当然也能算出王虎死后我的去向，他既知朱雀之丹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你和朱雀之丹之间的关系，又怎么会想不到终有一日，剑痴刀狂一定会找上你呢！”
“他一定算到我会在此等候你，也算到了我必定会因为家神的规矩，而为你打开最后一眼，这小子事事算计与人，虽然不厚道，对你却是用心良苦。”
我心头一阵惊骇，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父亲早就算计好的，父亲这心计，却是有点太可怕了，口中却脱口而出道：“家神也有规矩？”
那绿袍汉子笑道：“那是当然，不然岂不是白受供奉，家神不但要保家族平安，如果因为自己的责任，导致家中男丁损伤，必须将这债还了，不然必遭天谴，轻则损耗修为，重则形神俱毁，烟飞灰灭，永世不坠轮回。”
“也正因为如此，妖界才有许多妖灵，宁愿选择在深山大泽修炼，也不愿意受人间香火供奉，要知道受人间香火供奉，即可修善积德，有助于飞升，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还可避免雷劫，而且常年与人类相处，吸收了大量的人气，修炼起来也快上许多。”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天道：“时辰不早了，随我进洞。”说话间，岩壁上现出一洞口来，自己率先钻入。
我细一思量，如果剑痴刀狂真那么厉害，我还真不是对手，当初轻视镇海的结果可还历历在目，这次更事关蓝小姐的生死，丝毫轻心不得，当下一咬牙，也钻进了洞中。
山洞起初极为狭窄，仅能容人在里面爬行，可能这个和家神的本体有关，他本就是一条大蜈蚣，进出这里，自然方便。
家神在前面发着绿光，视线倒不受阻，往里面爬行约一百五六十米，就逐渐宽阔了起来，逐渐可起身行走，又一百米左右，有一巨大的天然石窟，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处钟乳林立，只是洞内甚为潮湿，甚至有水滴从洞顶滴下，可能已经进入山腹之故。
那绿袍男子站定，一扬手点了一枚火把，转身对我说道：“就是这里了，有些事我得先交代你，外面的洞口，已经被我堵了起来，等下你五眼全开，气息相生，就可以打破洞口出去。”
“当你气息相生之后，记得寻一奇门高手，教你五行合流之术，威力可提升五倍，千万切记。”
我一听顿时一呆，威力提升五倍是什么概念？急忙问道：“五行合流之术谁会？”
那绿袍男子一皱眉头道：“段五行就会，他的五行绝杀，就是五行合流之术的一种，但这五行合流之术，必须得先领悟五种五行之术的终极奥秘，究竟能不能学会，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句话说完，一指地面道：“躺下！闭眼，时间不多了，我替你开眼之后，你还得调息九个周天，将五行之眼内蕴含的巨大威力完全收为己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
我点头躺好，那绿袍男子忽然一蹲身一伸手，“啪”的一掌就拍在我脑门上，印堂顿时一炸，一股热流随即流出，身上陡然闪现出一层红光来。
我虽然闭着双目，却依然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比睁眼之时看的更加清晰。
只见我身上红光一现，逐渐凝结成一层红色光罩，将我笼罩其中，随即红色光罩之上，九只眼睛浮现了出来，头顶一只依旧紧闭，额头三只竖目，正中一只紧闭，左右双眉之上各有一只则怒目圆睁，胸前两排，上二下三，仅余一只微睁，其余四只已经全开，精光四溢，煞是骇人。
那绿袍汉子陡然一声大吼道：“从此之后，我和你们王家互不相欠，我修我的道，你入你的世。五行之眼，全开！”一句话说完，一掌拍在那只尚未睁开的土之眼上，顿时一股大力传进了我的体内。
我体内青龙之丹和火凰妖丹的力量同时纷涌而出，在我体内一阵欢腾，随即纷纷奔涌到那只土之眼处，将传进我体内的力量引导入土之眼中。
那股大力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体内，直入土之眼之中，双丹力量也越发欢腾，在我体内游走激荡，我身上那层红色光罩，正逐渐转变为赤色，就像身上燃起了一层赤色火焰一般。
我能感觉到那绿袍汉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甚至能感应到他体内的气流正一股一股的随着他的手掌转移入那只土之眼中。
而那只土之眼，则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深渊，所有的力量进入之后，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没了踪影，只是眼皮却慢慢睁了开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绿袍汉子传递过来的力量逐渐减弱，那只土之眼已经几乎完全睁开，只是还那种精光四溢的形态还未形成。
那绿袍汉子咬牙苦撑，额头冷汗淋漓，仍旧努力将力量输送过来，只是已经开始出现断续，身体更是越变越矮，越变越小，到了后来，竟然只有板凳高低，要不是我是躺在地上，他几乎够不着我身上的光罩了。
我一见要坏事，急忙催动意念，驱使双丹的力量填入土之眼中，双丹似是感应到了土之眼即将全开，也不推辞，纷涌而出，填入土之眼中，顿时身上一道赤红之色一闪，土之眼完全打开，精光四溢，流彩焕发。
土之眼一开，龙凰之力立即抽离，迅速缩回原位，那绿袍男子则直接跌倒在地，身形一阵蠕动，现出本体来，仍旧是筷子长短的一条碧绿色大蜈蚣。

第346章 融汇贯通
我翻身跃起，蹲身查看那家神本体，刚一蹲下，那蜈蚣陡然直起半截身躯，摇晃额前触须，口吐人言道：“我和你们王家缘分已尽，自会潜心修炼，你不必理会我，自行调息，记住一定要运行九个周天，才能将所有修为完全化为己用。”
我点头应是，心头一阵感激，一个家神尚能如此道义，比起世间许多人类强出许多，比如那李老板，我们帮他许多，却联合了别人来算计我们，当真是人不如妖，看样子我对妖的概念，要转换一下了。
当下盘膝坐下，运行调息，谁知道气息一起，身前再度闪出赤色光罩，九眼再现，只是这次胸前五眼分别涌出一丝热流，雷之眼中热流直接涌入水之眼中，水之眼中热流涌入木之眼中，木之眼中热流涌入火之眼中，火之眼中热流涌入土之眼中，土之眼中热流再循环回雷之眼中，如此循环不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劲。
与此同时，原先蕴藏在五眼之中的镇海、义父的修为，和刚才家神的修为也全都奔涌而出，身体经脉瞬间膨胀了起来，就像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体内热流激荡，四处寻找宣泄出口。
我一边拼命将这些热流压制下来，让他们顺着周身经脉游走不息，奔腾不已，来回循环，一边将这些热流一点一点的蚕食，转变为自己本身的修为。
随着这些修为的转变，蕴含在修为中的记忆，也全部被我接收，其中包罗众多，不但有义父的一些奇门手段，还有镇海所学的五行之术的终极奥秘，更有家神所会的一些变幻妖术，只是碍于体质限制，家神的这些变幻妖术对我没什么用处罢了。
我心头狂喜，意念顿时走神，体内热流一阵涌动，差点控制不住，急忙收心凝神，引导体内热流游走全身，打定主意，先将这些修为全部转换为自己的实力再说。
数以九为尊，所以这些热流在体内循环九次，才算一个周天，九个周天就需要九九八十一次，我的个性哪里记得清数字，加上体内热流激荡，根本无法仔细归拢，只好不停的一遍又一遍循环不息，反正每循环一次，就有一小部分热流转换成我自己的修为。
如此五眼气息循环不止，我体内的热流也循环不息，身体上开始冒出一团一团的云雾来。
奇怪的是，这些云雾和乌鸦等人却又不同，他们身上升腾起的云雾，都是单一种颜色，比如乌鸦是白雾、小马是紫雾、薛冰是黑雾、千影是绿雾，而我身上却是五色俱全，除了白、紫、黑、绿四色之外，还多了红色烟雾，而且就以红色烟雾为最多。
五色云雾瞬间将我包围笼罩，我凝神静气，丝毫不管外界纷扰，专心转化体内热流，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
随着那些热流逐渐被我转化，体内激荡汹涌的势头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逐渐提升。
而我体外的五色烟雾，也开始往回吸入，一股一股的从我鼻孔之中钻进我的体内，这倒和小马驹等人的情况差不多。
这样一来，我更是心头狂喜，心清如水，无欲无为，天地一片清明，乾坤混沌自成，任由体内修为循环不已。
而五眼之中的热流循环更加快速，每一圈下来，热流必定有所增加，每流转一圈，五眼之中的精光就强盛一分。
当下不在做他想，闭目凝神，专心运行调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循环了多少个周天，也不知道那五色烟雾吐出吞进多少次，一直到体内热流完全被我吸收，转化成自己的修为，才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不要紧，顿时将我自己吓了一跳，洞窟内火把早就烧灭了，我身处黑暗之中，可四周竟然看的一清二楚，连钟乳石上的水滴形状，都看的清晰无比。
我心头狂喜，暗中一调息，只觉得自己体内修为汹涌澎湃，竟似无穷无尽一般，知道自己必定已经提升了几个台阶，只是仍旧不大敢确信自己已经步入无上之境。
当下我也不敢怠慢，急忙将镇海和义父修为中的记忆也全都温习了一遍，果然是五行之术的奥秘和一些奇门手段，奇怪的是，却没有他们两人的所见所闻记忆，想来是修为只能存储奇门手段的记忆。
我按照记忆，将五行之术的奥秘之术牢牢记住，甚至还测试了一下万木穿刺，一掌拍下，一根木桩就从地底石中刺出，速度之快，刺击之凌厉，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当下知道自己修为已成，再想寻那家神致谢，可哪里还有影儿，只好就地跪下，对着洞穴磕头三个，起身向洞外走去，毕竟还有蓝小姐等我解救，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耽误不得。
洞穴从外往里是越走越宽阔，从里往外却是越来越窄，片刻就只能钻行，可我的身材好像也高大了些许，好不容易才钻到洞口。
洞口果然已经被封的严实，我趴地发掌，就听“轰”的一声响，洞口岩石应手而开，碎石喷溅出去好远，顿时一道亮光映射了下来，我一时有点不适应，急忙闭目。
我钻出洞穴，适应了光线，看天色，竟然已经大天四亮，看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了，不知不觉就在这洞穴之中呆了整整一夜。当下伸展两下腰身，只觉得浑身舒坦，身体之内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这种感觉，以前也曾出现过，不过那是龙凰之力充斥全身的时候，我才会感觉自己有无穷的力量，今天却真正的是自己的力量。
我正准备继续潜行向上，在能不暴露目标之前，还是暗中行事比较方便，刚一念动山之遁口诀，后面就传来两声责骂声：“我看你是找死，念你不是奇门中人，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你若再不走，我就要了你的命。”声音一入耳，我就听出是在鹰愁涧谷口守候的那长脸汉子。
我心头一动，急忙飞身掠了回来，藏身与一处岩壁之旁，探头一看，却是角寨那大哥，正手端猎枪，与那长脸汉子和那徐三哥僵持不下。
大哥虽然手中有枪，可毕竟伤人性命的事没有干过，犹豫着不敢开枪，那两人也有点畏惧猎枪，那玩意是散弹，一打一大片，射击覆盖面积大，他们也不敢乱来。
想来是那大哥果然没有回去，当时只是骗过了我，随后又转了回来，如今见到了现在我还没有出来，沉不住气了，想硬闯鹰愁涧来救我。
一念至此，我心头一阵感动，这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尤其是城市之中，许多人都只知道自私自利，两眼只有钱，哪里还管道义二字。
可那家神虽然身为妖类，却能舍弃修为，只为了信守家神规约。这大哥身处荒山之中，却知道报人滴水之恩，不惜挺而走险，可见这世间，人并不是以金钱地位来划分高低贵贱，品行之重要，尤其可贵！
当下豪不迟疑，一闪身就到了两人身后，双手一伸，就掐住了两人的后脖子，双手一提一摔，将两人摔在地上，伸手一指两人沉声喊道：“你们敢动一下眼睛，我必取你们性命。”两人本就是看门的狗，虽然也是奇门中人，哪里有什么骨气可言，一见我悄无声息就将他们制住，哪里还敢吭声。
那大哥一见我忽然出现，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道：“大兄弟，你这么久没出来，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捉住了呢？”
我转头对他笑道：“大哥放心，他们这帮孙子，哪里能困得住我，我未回转，只是事情尚未办成而已。”
“只是，大哥，你是平凡之人，我们的事，你不适合插手，一旦被对方得知，将来说不定会找你们的麻烦，你还是速速回去，我事情处理好之后，自然会回转。”
“顺便给我带句话给我的朋友，就说我进展顺利，不要担心。”
那大哥见我确实没事，而且一伸手就制住了两人，当下点头应声，猎枪一收，掉头就走。
我眼光一瞟那马脸汉子和那徐三哥，知道这两人留不得了，那大哥的面相他们看见了，如果留了他们性命，日后必定去寻那大哥报复。
那两人虽然只是看门守夜的，却也精滑的很，一见我的眼神，就知道我杀意已起，两人一对眼色，同时弹身而起，一向虎跳坡方向疾奔，一向鹰愁涧之内狂掠，分明是想分路而逃，这样不管我追谁，都有一个有逃生的机会。
可他们想错了，如果是昨夜的我，也许他们还有机会逃得一个人的性命，可现在的我，修为已至无上之境，更掌握了五行之术的终极奥秘，他们哪里还逃得掉。
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两人一边奔行，一边纷纷掏出一个物事来，随手一抛，直上云霄，顿时响起两声尖利之声，随即“砰”的一下炸开，两朵黑色烟花闪现在半空之中。
我知道自己大意了，让他们放出了信号，引起了山上人的戒备，心头一怒，冷哼一声，猛一蹲身，双掌击地，两根木桩从地面陡然刺出，正好从两人胯下刺入，从胸膛刺穿了出来，将两人活活刺死。

第347章 讳莫如深何处来
既然已经发出了警告信号，我也没必要隐藏了，身形一转，一阵风般向山上掠去，这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即使推倒朱雀峰，我也得将蓝小姐救出来！
瞬间掠过鹰愁涧，直入一线天，一踏入一先天，我就开始格外小心，硬闯百分百危险，这点警惕我还是有的。
何况这一线天地势凶险，几乎避无可避之处，要是从上面砸落石头下来，只有前进和后退两个选择，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路上有阻拦的，不管是谁，直接杀无赦，谁敢挡我的路，我就送谁上西天。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十几种自认为很厉害的手段，其中就包括了五行奇门之术的终极奥秘，只要前方有人挡路，就痛下杀手，我不能让任何人在路上把我拦住，更不敢让人损耗我的精力，剑痴刀狂如果真的都是无上之境，那将会相当棘手的家伙。
可我很快就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让我无法痛下杀手的人——何处来！
何处来一见我就笑了起来，鼻子一皱，很是好看，对我一扬手打起了招呼：“小师弟，又见面了！你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啊！真羡慕你，每一次见你，都能发现你有所成长，反观我这个师兄，这些年来还是这个样子，真是悲催。”
我停下疾奔的身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家伙每次出现，都会带些话来，不知道这次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情报。
何处来一见我发呆，顿时笑道：“小师弟，这里可以说话，山崖离这里高的很，在这里谈话，上面根本听不见。”
我看着何处来，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疑惑来，这个家伙每次都出现在一些极其重要的场合，比如南北断头约、比如水流破之局，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每次出现，好像都很自由一样，不由得让我起了疑心。
何处来就向看透了我的想法，笑道：“不用怀疑我，我之所以能自由出入各地，主要是因为我就是师傅的代言人，你来到了这里，应该也知道朱雀之丹就是师傅盗取的，而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朱雀之丹合体。”
说到这里，露齿一笑道：“当然，那个只是我告诉他们的目的，而我深信，你是不会让朱雀之丹合体的，现在我看到你一个人前来，想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看着何处来道：“那你这次前来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不会又告诉我几件需要注意的事吧？”
何处来一笑道：“你还真猜对了，古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无事不会来找你，当然，也不是我的事，我只不过是个跑腿传信的，为的还是你的事。”
我忽然冷笑一声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我母亲的徒弟，那你一定经常和我母亲见面，起码之前肯定见过，对不对？”
何处来一点头道：“那是当然，怎么？不相信我？想考考我？”
我见心思被他看穿了，随即一点头道：“主要是你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太巧了，踩着点来似的，虽然你告诉我的事，大部分都实现了，可我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你。”
何处来嘿嘿一笑道：“你不必相信我，你越不相信我，其实我越安全，你都不相信我，那天枢的人更不会认为我是内奸了，不过为了打消你的疑虑，能让师傅的话顺利传达给你，你还是问我问题吧！”
我点头道：“你既然见过我母亲，那一定知道我母亲脸上有颗痣，是在左脸上还是右脸上？具体位置在哪里？”
那何处来顿时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道：“师傅脸上有痣吗？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他这一说，我顿时放下心来，那个问题根本就是我胡扯的，我还未记事，母亲就离开了我，我哪知道母亲的脸上有没有痣。
而何处来的答案，也是最标准的，不管他说长在哪边，还是一口否定的说没有，我都会起疑心，说长在任何一边，或者一口否定，肯定是之前曾仔细的看过我母亲的容貌，记下了她的特征，所以才会熟知面貌特征。
只有自己身边的比较亲近的人，才会有这种反应，那就是印象中没有，却又不大能确定，特别是何处来是我母亲的徒弟，见面肯定是见过，一般情况都应该是低着头的，而且对一颗痣这种事情，也不会太上心，除非那颗痣极大极显眼。
随即何处来一见我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哈哈笑道：“小师弟，现在长心眼了啊！开始戏耍起我来了，不过这要是别人，恐怕还真能被你蒙住。”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好了，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我得赶紧把师傅交代得几件事传达给你，万一被人发现，我以后可就无法在天枢、南派猎杀和先天一脉之中混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问道：“等等，你这么说的我都糊涂了，这天枢、南派猎杀和先天一脉，究竟有什么关系？”
何处来一听就笑道：“我的小师弟，这关系到现在你还没理清楚？这多简单的事啊！你知道南派猎杀的大掌令是谁呗？”
我一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江白鹤的样子来，随口说道：“还能有谁，江白鹤呗！”按辈分，我应该叫他曾外祖父，可他又和我们老王家深仇似海，这几个字我实在叫不出口，还是叫名字比较顺口。
何处来却一摇头道：“错了，江白鹤早在你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因走火入魔而被天枢门主囚禁了起来，师傅也正是因为南派猎杀群龙无首，迫不得已才离开了你，回到南派猎杀，接掌大掌令一职。”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南派猎杀的大掌令是我母亲？”
何处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不但南派猎杀大掌令是师傅，这先天一脉的掌权人，也是师傅，可是，随后师傅就被天枢门主囚禁，南派猎杀和先天一脉，实际权限却都落入了天枢的掌管之中。”
“这样一说，应该就很清楚了吧？现在的南派猎杀和先天一脉，实际上只是天枢的爪牙，早已经名存实亡。不但如此，就连七大空间，也有六处落在了天枢的手中，奇门之中人，更是有很多都被天枢暗中网罗。”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妖界缥缈阁，人间燕子楼和你们北派猎杀之外，整个奇门世界，都在天枢的掌握之中，而且，就连这三处，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就没有天枢的人潜伏，你们北派猎杀中的内应，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们的任何动向，原先都会有人向南派猎杀汇报，南派猎杀在向天枢转达，可自从南北断头约之后，这个线报就忽然停止了，想来是因为我透露了信息，你们不但没有查出来内应是谁，还打草惊蛇了。”
说到这里，何处来话锋一转道：“这些暂且不谈，说的太多，反而会给你造成更大的压力，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仍旧是替师傅传话，仍旧是三件事，这次和以往不同，三件事让你杀四个人，你记住了。”
“第一件：必杀剑痴刀狂，这两人之所以修为精进，是得到了天枢门主的暗中指点，心中只知刀剑，却已全无道义，沦落成了天枢门主的爪牙，务必杀之。”
“第二件，必杀天下第三，你近来风头太盛，已经远远盖过了天下第三，此人对地位虚名，十分之计较，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你不杀他，日后必遭他祸害。”
“第三件，必杀祁连苍龙，师傅最近才查清，祁连苍龙就是天枢三大掌旗之首，是天枢门主的左膀右臂，杀了祁连苍龙，等于断了天枢门主一条臂膀。”
何处来说完，又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是师傅交代的三件事，杀四个人，不过师兄再擅自请求你一件事，别和乌鸦走得太近，乌鸦这小子野心太大，说不定日后你们会成为对手，小师弟你是仁厚之人，重情重义，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们关系又过于密切的话，只怕会对你极其不利。”
我听他一说完，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何处来虽然心计了得，却也并不是完全了解我，他这么告诫我，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以为我要争夺奇门王者的地位，岂知我根本心不在此。
而乌鸦，却是这方面最好的人选，我早已经决定，只要事情一了结，立即带着薛冰退隐山林，从此不在过问奇门是非，一个没有任何野心的人，是不会对乌鸦造成任何威胁的，乌鸦就算野心再大，也不会和我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可我也不愿意和他表明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何处来怪怪的，虽然他每次传达的信息都是为我好，我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有种讳莫如深的感觉，总觉得吃不透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忠是奸！

第348章 过关斩将
何处来说完话一转身，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小师弟，你可都记清楚了？我这一关你是不需要动手了，不过此后尚有五关六将，看样子你得学一回关武圣才行。”
“师兄还得提醒你一下，这六个人，可都是具有先天异能的精英，除了最后的剑痴刀狂，还有四个也是有点本事的人，哦！对了，有一个你还见过一次，不过你绝对想不到他会是先天一脉的成员而已。”
“这几人几乎都是天枢门主秘密栽培出来的，几乎就没在外面走动过，即使入世的那位，也没露过半分真手段来。但每人的手段都小瞧不得，要知道先天一脉学习奇门手段，本就比一般人要快上数倍，比如你，从山村出来到现在，也就一年多点吧！”
“这几人虽然没你这么多福缘，却也因潜心修炼，个个厉害非常，更重要的是，这几人都是天枢门主的心腹干将，一个都留不得。”
我知道何处来虽然看出我修为大进，却没想到我的修为已至无上之境，目光一冷道：“留不得就不留！我就学一次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将整个先天一脉，尽数铲除就是。”
何处来哈哈一笑道：“那敢情好，先天一脉早已经不是原先的先天一脉了，能杀了就都杀了吧！”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作为师兄，我当然得指点你一下，从我之后，这第一关的家伙叫关丝雨，他的先天异能是操纵水，和奇门的水之术，有点像，但比水之术更精妙，无需念咒结印。”
“境界嘛！也就解脱而已，和你目前比是差了点。当然，先天一脉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他的破绽就在每一次操纵水时，需要将附近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召集到他手边，这个过程大概有五秒左右，你可趁这五秒的时间内，击杀了他。”
“记住，一定要在这五秒之内击杀他，不然就有得纠缠了。”
我点头记在心里，五秒的时间，足够我杀一个人了，而且我现在的控水之术已成，也许他连召集水的机会都没有。
何处来见我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关是个女的，叫艾菲菲，她的头发就是她的武器，不要以为躲开或者削断就可以了，在她甩出长发的同时，发丝会飘起异香，一闻即坠入迷幻之中。”
“弱点嘛！就是此女天生媚浪，见到帅哥就发春，一开始肯定不会对你下杀手，而且修为不足，境界只有生死而已，论速度、力量、手段都远逊于你，你大可利用速度的优势，全力击杀。”
“第三关叫铁蛮，听名字就知道了，一身蛮力，浑身铜皮铁骨，弱点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才到这里也就两天。只是修为不算高，解脱而已。”
我心头一宽，看样子前三关都不是什么难事，随即心中又是一寒，这何处来仅仅到这里两天，就摸清了两个大将的缺点，这家伙的眼睛也忒刁毒了点。
何处来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前两关，对你来说估计都不是难事，第三关开始，要小心了，到了第四关，你最好不要一上手就施展杀手，尽量多周旋一会。”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何处来笑道：“因为第四关的家伙叫杜少卿，外号叫左刀右剑，可控制金属，是剑痴刀狂两人的唯一徒弟，你和他周旋的时间越长，就可以对剑痴刀狂的手段摸的越清楚，懂了没？”
我点了点头，心下却不是这么想，蓝小姐在他们手里多一秒，就多一秒钟的危险，我哪有时间和他们耗。
何处来见我点头，只当我明白了，一闪身从我身边飘了过去，笑道：“剩下的事情，就看小师弟你的了，剑痴刀狂不好惹，你自己小心一点。记住了啊！先天一脉的，一个都不能留下，等你事成之后，我会再来找你。”说完飘身直向鹰愁涧掠去，竟然直接走了。
我也顾不上和他啰嗦，身形一起，直向一线天后面的朱雀峰掠去，奇怪的是，一线天这么好的拦截位置，竟然没有设置一道关卡。随即又想明白了，这里地域狭窄，我不方便施展，他们自己也不方便，在这里谁都施展不出全部的手段来，反而不如等我到空旷之地，好放手一搏。
一念至此，哪里还肯停留，转瞬之间穿出一线天，直蹬朱雀峰。
走得数十步，就看见了第一个守关的，一个斯文清秀的家伙，正站在前方，双手在不停的上下抛玩着水珠，竟然早就召集了水珠在等我。
我也不二话，一闪身就冲到他身边，那家伙早有防备，冷哼一声，一闪身就躲了过去，手一挥两滴水珠迎面向我飞来，只射我双目。
他这手比起控水之术来，差的太远了，我一闪身躲过水珠，手一伸就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一挥，一记手刀毫不留情的砍在他的喉节之上，那家伙喉头一阵“咯咯”作响，双目之中一片惊惧之色，身形缓缓歪倒在地。
我自己出手的轻重，心里有数的很，这一招本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知道他已经完了，看也不看一眼，闪身向山上疾掠。
这一开杀，我体内的龙凰之力就一阵欢腾，奔涌而出，在我体内游走激荡，好像我只要一杀人，它们就很开心似的。
我一心牵念蓝小姐的安危，也无心管它们，就任由它们闹腾，反正我杀心已起，也没打算留这些人的活口。
片刻果然看见一长发女子，面容倒极为秀美，穿着极为暴露，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垂到屁股下面，一见我就媚笑道：“哎呦，还是个帅哥啊！要不要本姑娘陪你快活快活？”说着话，迎面向我走来，身姿婀娜，扭动之间，风情万种。
可这一套对我哪里有用，我心中只有蓝小姐的安危，迎面就是一记九天玄火，直扑那女子打去。
那女子娇叱一声：“你这人竟然这般不通情趣，本来姑奶奶还想让你快活一下再死，也罢，姑奶奶就先废了你。”一句话说完，闪身躲过九天玄火，长发一甩，直向我卷来。
我冷哼一声，打出去的那记九天玄火忽然折了回来，“呼”的一下扑在她的长发之上，顺着长发蔓延而上，瞬间就烧到了她的头上，惨叫声顿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的味道。
我不愿再和她纠缠，又补了一记万木穿刺，那女子正在拼命扑救，木桩刺出地面又疾又快，根本就防备不及，一下被刺穿在哪里。
我连杀两人，心头戾气大盛，身上杀气冲天，只觉不杀个痛快，无法熄灭心头怒火，一闪身掠过那成了烤串的女子，直奔而上。
心中杀意狂飙，身形如狂风般直上，体内龙凰之力欢腾不已，片刻已经看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抱胸挡在前路。
我知道此人定是那铁蛮，此人虽然只有解脱之境，却浑身铜皮铁骨，如果使用手段和他纠缠，只怕会浪费时间，当下心念一动，猛的双手一推，一股微风刮去，同时双手一按地面，使出千花万树之术，无数藤条从地面钻出，牢牢束缚住他的双腿。
他双腿一被束缚，那股微风也已经刮到了他的面前，忽然一变，劲风陡起，顿时飞沙走石，一道玄土风暴狂卷而起。
风暴起的陡急，那铁蛮又被千花万树束缚了双腿，哪里躲得开，一下被玄土风暴卷入其中，我收了千花万树之术，一扬手就是一道九天玄火打在玄土风暴之上，顿时成了火旋风，旋风之中，已经响起了那铁蛮的惨叫声来。
一被我的九天玄火困住，那还能有个好吗？任你铜皮铁骨，我也将你炼出油来！
一直等到火旋风泄熄灭，那铁蛮才“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浑身焦黑，早已经没了气息，我随手灭了散落在各处的火苗，人我可以杀，山却不能烧，山里的其他生灵是无辜的。
三人一杀，我的气势已经盛到一定程度，心中杀气弥漫，身上升腾起和小马驹一样的血腥味来，继续疾掠而上，心头打定主意，今天必将这先天一脉尽数铲除，免得以后再对薛冰和蓝小姐有什么威胁。
而且这一路连闯三关，连斩三人，连使四种五行之术的奥秘之术，一是验证了自己的实力，使我自己信心大增，二来也等于练习了一下这几种手段，等会对阵剑痴刀狂之时，使用起来必定会更加得心应手，决定到了第四关，就让那孙子尝尝引天雷的滋味。
一路直上，片刻就看到了一个家伙，正坐在一颗大树之下，背对着我的方向，地上一摊竹篾白纸，不知道再搞些什么，从背影看，身材略显臃肿，左边挎刀左边插剑，身上却一点杀气也没有，很是奇怪。
我知道这人必定是那号称左刀右剑的杜少卿，人未至已经大喊道：“杜少卿，把命交出来。”
那人一听，顿时站立了起来，一转身对我一笑，双手一抱拳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见那人面孔，只觉得有点熟悉，随即就想了起来，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手一指那人喊道：“原来是你！”

第349章 左刀右剑
那人对我一笑道：“可不就是我，小兄弟你可骗的我好苦，还说你是飘零客，帮过朋友就走，谁知道你竟然在城里住下来。”
我冷笑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光听杜少卿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个俊美少年，谁能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纸扎店的老板，真是剑痴刀狂的好徒弟，藏的好深，不用问了，李老板之所以背叛我们，肯定就是你牵的线了，不知道你们给李老板开的什么价格啊？”
这个家伙，竟然是我第一次和蓝小姐去买纸扎用品时，那个纸扎店的老板，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纸扎店里，会有那么多好货色，敢情这家伙本身就是个会家子。
而他在城中，自然知道李老板是个商人，和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只要给钱，想来很容易收买。
果然，那纸扎店老板笑道：“你猜对了，李老板确实是我挂的线，只不过，我们可没什么钱给他，我只是和他做了笔生意，就是将燕子楼和你们的别墅，全都送给了李老板，而且李老板还不需要拿出南山那个楼盘来。”
“而且，他并不需要冒什么险，人家是富贵子弟，官宦人家，只不过走个过场，引你们进入新燕子楼就行。”
“李老板是聪明人，一听我的计划，就知道可行，所以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所以，他就将汽车送了去，但是，他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因为过不了多久，那汽车他就能开回去了。”
我冷哼道：“打的一手好算盘，只要蓝小姐和薛冰在你的手上，我们必定会来救人，乘虚攻击我们的总部，然后这边还能让剑痴刀狂杀了我们，只要我们一死，以李家的势力，我们的房子自然归了李老板。”
那纸扎店老板一点头道：“不错，在我们大打出手的同时，对燕子楼和北派猎杀的攻击也会同时进行。你来了这里，如果我没猜错，马平川也一定来了，下九流被拖在北京，段五行受了伤并未痊愈，不然也不会对魅影妖王使用偷袭的手段了，将军去破火之阵和金之阵尚未归来，乌鸦也不在，燕子楼里只剩下一帮老头老太太，北派猎杀则只有天罡地煞和大雷神师兄弟三人，正是一举歼灭的大好机会。”
我心头一颤，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就凭你们？也痴心妄想灭了燕子楼和北派猎杀？”
纸扎店老板笑道：“当然不是凭我们，我们只是负责将你和马平川留下而已，蓝小姐在我们手上，你们俩心里再着急，也不会不管的，对不对？”
“至于燕子楼，虽然镇天、镇地、魅影三大妖王暂时都无法出手，北方镇山妖王、西方镇风妖王、西北方刺甲妖王和血影妖王应该也可以拿得下来。当然，我们更为了天罡地煞特地邀请了他们一对好朋友——天绝地灭，至于大雷神等人，我相信天下第三可以搞的定。”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一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苦无和尚可能也会去帮你们，而它们的师傅龙象禅师，可能也会出现，这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但是，你可别忘了，我们还为龙象禅师准备了个祁连苍龙，苦无和尚则有苦苦和苦边对付，所以，你们基本没什么希望了。”
我心头惊骇不已，他所说的这些人，除了镇天、镇地、魅影三大妖王负伤未出动，天枢门主神秘莫测之外，几乎所有的主力全拉了出来，看样子是对燕子楼和北派猎杀势在必得，而我们却被拖在这里，形势当真危急。
那纸扎店老板见我面色大变，知道这番说辞对我起了作用，当下嘿嘿一笑道：“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们能从这里侥幸逃脱，也会变成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还不如干脆束手就死，和你们的朋友同赴黄泉好了。”
一句话说完，我心头怒火“腾”的一下就升了起来，手一指那纸扎店老板骂道：“我先取了你的狗命！再回去屠尽他们不迟！”手随话起，往天一抬，天空顿时一阵乌云翻滚，银蛇钻动，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大起。
那纸扎店老板一见，面色顿时一变，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我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精进如斯，也许在他们的情报之中，我还是那个解脱境界的王小华。
我也没有和他客气的意思，手一挥，数道闪电击下，直劈那纸扎店老板。
那纸扎店老板闪身避过，双手一伸，抽出左右两边的刀剑来，刀剑一架，哈哈大笑道：“和我玩雷电之术，你不知道我的手段是什么吗？记住了，我叫杜少卿！到了阎王店，别报错了我的名字。”
我冷哼一声，手一挥又是一道闪电劈了过去，那杜少卿竟然不躲不避，刀剑一架，挡在雷电之上，那道闪电竟然一转，反向我劈了过来。
我顿时一愣，伸手化解了雷电，心头暗暗疑惑了起来，说实话，能讲别人的攻击反转回去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杜少卿哈哈大笑道：“我得谢谢你，你这引天雷招来的雷电，可比我招来的多的多。”说着话，刀剑并举，半空之“咔嚓”一声响，数道雷电落到他的刀剑之上，刀剑一挥，数道雷电演化成数道刀光剑影，向我击来。
我自然也不惧怕，伸手化解了，反手驱散满天乌云，老子召集来的雷电，不能白白的给他用了，何况他攻击的对象还是老子。
与此同时，我也想了起来，这家伙修炼的主属性是金，先天异能也是操纵金属，自然对雷电之术也有所涉猎，当下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一反手就是一团九天玄火，直扑了过去。
那杜少卿却仍旧不躲不避，左手刀右手剑同时一划，我的九天玄火竟然忽然就灭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和那九天玄火之间，忽然就被切断了联系，就像手中握着的风筝线，忽然被切断了一般。
我心中一惊，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家伙的手段是可以切断对方使出的奇门术，使对方打出的法器和对方的意念失去联系。这并没有什么稀罕的，我之前甚至遇到过比这厉害的多的五行断之术。
当下手一伸单手按地，杜少卿脚下陡然刺出一根木桩，杜少卿反应也极为灵敏，身形陡然跃起，半空之中大喊一声道：“也该轮到我攻击了吧！看我的左刀右剑。”
一句话喊出，左右双手中的刀剑陡然闪出漫天寒光，刀光赫赫，剑影连绵，瞬间将我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
我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就凭这些也想伤我？”双手一挥，玄土风暴平地而起，陡然刮起一股砂石旋风，瞬间将漫天寒光吞没，玄土风暴迅速反向杜少卿逼去。
杜少卿陡然双手一挥，刀剑齐划，竟然生生将玄土风暴切开了一道空缺，身形一闪，已经从空缺之中蹿了过来，一刀对我当头劈下，另一只手中的长剑，则悄无声息的从底下刺出，向一条毒蛇一般，直刺我的胸口。
我顿时大怒，这家伙还当真麻烦，如此纠缠下去，何时才能救出蓝小姐来，何况燕子楼和北派猎杀此时只怕还正在被攻击之中，哪里还有时间拖延下去。
当下不躲反进，一伸手一抬，一把抓住刀锋，另一只手一压，捏住剑尖，陡然一抬脚，闪电般向杜少卿胸前踹去。
这一脚我可丝毫没有蓄力，只要踹上，即使不死，起码也要断上三两根肋骨，我就不信他能挨我一脚还能继续纠缠。
可就在我脚一抬起之时，忽然看见那家伙的眼中竟然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陡然心中一惊，双手一松，急忙收力后跳。
就在这时，那杜少卿却忽然丢弃了刀剑，双手猛的一伸，左手闪起一道金光，右手则银光隐现，左手仍旧对我脑门直劈而下，右手则对我踹去的腿上一刺而至。
我知道上了他的恶当，可也来不及躲避了，干脆身形往后一躺，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双手一撑地面，向后飘出，虽然狼狈了一点，侥幸躲过了杜少卿的双手。
我一起身，那杜少卿见我竟然躲了过去，面色也是一凝，显得大为诧异，随即面色恢复常态，趁刀剑尚未落地，双手一伸抄在手中，干笑两声道：“怎么样？我的左刀右剑，并不是那么好躲的吧！”
我冷冷的盯着他的双手，扬声道：“没看出来，你竟然可以将身体完全金属化，你的双手，才是你真正的左刀右剑吧！你手里的两把废铁，只用来迷惑我罢了。”
那杜少卿见被我看穿了，哈哈一笑，随手丢了手中刀剑，双手一举，左手金光灿烂，右手寒光闪烁，对我点头道：“不错，这才是真正的左刀右剑！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因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不能再让你活在这个世上。”
我冷然点头道：“不错！这个想法，和我完全一致，我也不愿意再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两人一句话说完，全都闭口不语，凝立不动，任由山峰呼啸，衣袂飘飞。
我在等他露出破绽，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破绽！

第350章 刀一在手人便狂
我不能和他在这里损耗精力，把守最后一关的剑痴刀狂，才是我真正的对手，每一丝力气，我都应该节约，两个无上之境的怪物，绝对不会是好对付的。
所以我不动，只要杜少卿一动，必然就会有破绽，哪怕只有一两秒的时间，我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一击毙命，致他于死地。
我不动，杜少卿却动了，一动就是势若奔雷，左右双手一金一银，金光如刀迎头直劈，银色如剑当胸而刺。
他一动，我也就动了，双手齐划，划出两个气圈出来，笔直像杜少卿的双手笼罩而去，同时手中暗捏雷霆之刀，就等他双手进入气圈。
杜少卿果然没有将我划出的两个气圈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应该只是我的奇门术而已，双手一旋一切，已经插入气圈之中。
我以见他上了当，哪里还会犹豫，单手一震，发出一柄雷霆之刀，直劈那杜少卿头顶。
那杜少卿冷哼一声，伸手向上挡去，却哪里还抽得出手去，我发出得那两道气圈，根本就不是奇门之术，而是我修为的一种形态，原理和马平川发出的雷电之枪相同，气圈虽然已经离手，仍旧受我的控制，杜少卿的切断之术，对奇门之术有用，对我修为之力却根本没用。
这一下杜少卿顿时大惊，我修为远在他之上，他哪里挣得脱，顿时被一刀劈中头顶，一刀而过，直接劈成两片。
一刀得手，我随手丢下他的两片尸体，身形疾起，向山顶冲去，五关已去其四，仅剩剑痴刀狂，只要再灭了他们俩，先天一脉就算完了。
我一边向山顶狂奔，一边在心中不断祈求，祈求燕子楼和北派猎杀能够支撑住，祈求蓝小姐安然无恙。
还未到山顶，已经看见了两个人，两个老头，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一人高大威猛，面如重枣，双目不怒自威，额下五缕长须，颇有点关武圣的风范，只不过关二爷是黑胡子，他是白胡子罢了。这老人正站在一块巨石边在磨手，手掌如刀，闪耀金色，在巨石之上来回磨蹭，石粉纷纷掉落。
另一人身材修长，面色苍白，皮肤几近一种透明之色，隐约可见皮下经脉血管，双目黑如点漆，鹰鼻薄唇，面带阴狠之色，双手前伸，扶着一把巨剑，剑长足有一米五左右，剑身宽约一尺，厚钝无锋，漆黑无光，起码也有好几十斤重。
在两人中间，竖起一个巨大的木桩，粗有一人对抱，木桩只上，正绑着蓝小姐，蓝小姐低头垂发，发掩其面，显然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一眼扫见，我顿时心如刀割，身形陡然提起，人如一支利箭一般，直向蓝小姐飞去。
我身形一起，两个老头也陡然飞了起来，用巨石磨手的那位伸手凌空对我一劈，手扶巨剑的那位却横剑对我腰间扫来，两人配合异常默契，显然也是常年磨合之故。
我只觉得两股劲风扑来，一道如刀劈华山，从上而下，威猛无匹，一道如横扫千军，从左往右，锋锐披靡，我不敢硬接，连忙一个翻身，躲开一刀一剑，口中怒声长啸，双手一挥，两道九天玄火扑去。
那两位老者却不硬拼，一见我退后，立即抽身而退，躲开我的九天玄火，回到原位之上，一个仍旧以巨石磨手，一个伸手扶巨剑不语。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我被两人一招逼退，已经知道两人比前面四人起码强上几个档次，顿时目光一冷，脱口而出道：“剑痴刀狂，果然好招法、好力道、好手段！”
那双手扶剑之人没有说话，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竟然根本就没把我看在眼中一样，那以巨石磨手的老者则怒目一睁，大吼一声：“来人可是王小华？”
这一声巨吼，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我双耳一阵嗡鸣，心中知道此人是在给我下马威，气势最是重要，只要我现在气势一退，对方必定顺势而起，我再想扳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下淡然一笑道：“正是王小华，我出现在这里你们很意外吗？想不想知道你那徒弟和三个手下的下场？我可以告诉你们，全都死了，你们两那徒弟，被我一刀劈成了两片，现在要是去找的话，还能看见热乎尸体呢！”
我是诚心想激怒他们，这两人修为和我不相上下，如果联手攻我，我即使有龙凰之力佐助，只怕也占不到便宜，只有激怒他们，人在盛怒之下，最容易露出破绽来，只要一有破绽，我就有机会。
却不料那两人对四人的死讯根本无动于衷，那双手扶巨剑的老者依旧双目不睁，淡然道：“如果你连他们都过不了，也没资格让我们出手，他们死在你的手上，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习道者死与道，也算死得其所。”
那老者则昂头哈哈一阵狂笑，对我一伸手掌，面容一肃道：“你倒没让我失望，来来来，先和我试上几招，先天一脉，刀狂！刀一在手人便狂的刀狂！”
我刚想说话，被绑在木桩之上的蓝小姐幽幽醒来，大概被刀狂巨吼之声震醒了过来，抬头一见是我，一张俏脸之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容来，虽然被缚在木桩之上，仍旧笑道：“小华，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我对她一点头，沉声道：“再忍耐一下，我宰了这两个老头，就来救你。”
蓝小姐点头笑道：“要不是等你，我哪能忍耐得到现在，这绳索之上也不知道被布上了什么玩意，竟然能绑住我，好不难受，你若再不来，我只怕最多只能撑到今天日落了。”
我一听心头一惊，急忙大声道：“打起精神来，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容许，绝对不许你离开。”
蓝小姐娇躯一震，随口应道：“那是自然，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心头一疼，脑海之中闪现出蓝小姐千般温柔来，自从蓝小姐见到我，一直情意深重，如今见到她受如此委屈，哪里还受得了。
当下伸手一指刀狂剑痴两人骂道：“你们两年级加一起两百多岁了吧！竟然如此不要脸，胁迫一名弱女子，今天小爷就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那剑痴仍旧双目紧闭，点头道：“好！你若有本事取我二人性命，取去便是。”言辞之中，不愠不怒，不悲不喜，竟然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那刀狂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也想取我们性命，虽然你修为不低，不过却情绪激荡，心浮气躁，只怕在我的刀下，撑不出百招。”
我顿时心头一凛，他说的对，我一见蓝小姐受苦，心头顿时就乱了，心气不由自主的就慌了起来，这两个老东西可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我再这般下去，只怕不但救不了蓝小姐，连自己的命也得搭在这里。
当下急忙凝神静气，迅速收敛心神，抬头对蓝小姐微微一笑道：“在等一会，我保证，就一小会儿。”
蓝小姐微笑点头，面色虽然苍白一片，目光之中，却满是幸福之色。
那刀狂一见我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对我一点头道：“不错，年轻人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看你修为也不低，不知道心境到了第几层？”
我听的一愣，外公也和我说过，真正的高手，修为是一方面，奇门术是一方面，心境则更是必须修炼的，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心境是个啥玩意，怎么个修炼法，如今刀狂一问，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这个时候不能露了怯，一旦露怯，气势难免会受影响，当下面色一冷道：“为什么你不说你的心境修炼到了第几重？”
那刀狂哈哈一笑道：“我在四十岁之前，一直都处于刀就是刀，我就是我的境界，刀只是我的杀人利器，我才是刀的主人。”
“过了四十五岁，才领悟到刀就是我，我就是刀，刀人合一，刀为人用，人当刀使，手中无刀，心中则有刀，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很少有对手了。”
“八十岁之后，我又精进了一层，刀仍是刀，我仍是我，刀为我用，我为我用，天地混沌，一切归于原点，心境三层，我皆已领会。”
我一听就明白了，当下随口应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好境界。”
那刀狂笑道：“你能明白这些，说明你也进入心境之界了，不知道你现在修炼到了第几层境界？”
我哪知道自己修炼到了第几层，这玩意根本就没修炼过，当下冷笑一声道：“小爷早就到了第四层，有山又无山，无山又有山。”
那刀狂面色顿时一涩，脱口怒道：“小子，休得消遣，你不说便罢！我自会试得出来。”
一句话说完，忽然一伸手掌，顿时金光大盛，胳膊一横，昂头怒吼一声：“刀一在手！人便狂啊！”

第351章 峰回路转
一句话喊完，刀狂那手臂之上，忽然金光狂闪，瞬间以手为柄，闪现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大砍刀来，另一只手一指我道：“小子！这是我的第一把刀，名叫金鳞，重一十七斤四两，刀身长三尺，厚背薄刃，锋利无比，乃金蛇所化，得与四川峨眉将军洞，是我四十岁之前所用配刀。”
我伸手一招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打便打！”口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一点也不敢大意，一手暗捏控水之术，一手悄悄的摸出了五行刃来，念了开口决，横在胸前。
谁料我五行刃一拿出来，那刀狂竟然面色一变，昂头一阵哈哈大笑道：“我倒真小看你了，你使用的竟然是五行刃，看来，我这金鳞是使不上了。”
说着话单手一晃，那把金刀瞬间变成一把短刀，黯淡无光，锈迹斑斑，刀刃也缺了几块，形如废铁。
可那刀狂的面色却忽然变了，变的整个人都狂热了起来，须发皆扬，怒气冲天而起，戟指一指我道：“这把已经是我最好的刀了，名曰怒斩，虽然比不上你的五行刃，却也是上古凶器，重三斤七两，长仅一尺，斩铁断金，如同儿戏，你即使有五行刃，也需当心了。”
一句话说完，单臂一举，隔空对我一刀劈下。
这一刀一劈下来，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劈头盖面压了下来，势若千钧之重，心头大骇，一闪身躲过这一刀，手中五行刃一扬，欺身过去，对着那刀狂胸前就扎了下去。
那刀狂顿时大怒，就像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猛地怒吼一声，竟然并不躲避，一把破刀施展了开来，上下翻飞，接连砍出十几刀来，只是刀刀攻击所向，却都不是我的要害。
我一见这不是马平川擅长的玩命打法嘛！偶尔我也用这招吓唬人，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用这招对付我的，虽然不是攻击我的要害，却也挨不得，当下不敢硬拼，急忙抽身退开，反手一道九天玄火，直扑过去。
那刀狂唰唰几刀，已经将九天玄火劈灭，却不追击，身形一顿，一指我怒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手持五行之刃，却不施展，用这般小儿科的手段，究竟意欲何为？”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看来我这五行之刃，必定有什么秘密，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一念至此，顿时暗暗叫苦，疯老头之前说过，我无上了才可以使用五行刃，可我现在无上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使用，只能当成匕首乱捅。
刚想到这里，站在一旁扶剑闭目的剑痴忽然开口道：“小子，你是不会使用五行刃？还是尚未掌握五行奥秘之术？总该知道这五行之刃的来历吧？”
我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那刀狂却猛的一下瞪大了眼珠子，脱口而出道：“你真不会用这五行之刃？”
随即又一阵哈哈大笑道：“我若就这样赢了你，也没的玷污了我刀狂的名头，今天就教你一招。”
说到这里，面容一肃道：“一千三百多年前，昆仑山顶惊现五色奇石，黑白紫碧赤五色盈然，白日五气升腾，夜间五光冲霄，引得天下奇门中人尽出，争夺与昆仑山顶。”
“一番血战之后，血染昆仑，石碎刀出，就是这五行之刃，随后被大唐魏征所得，魏征梦杀之术，当世无双，梦斩恶龙之时，用的就是这把五行之刃。”
“也就是说，这五行之刃，乃昆仑山顶五色石所化，与五行之气相通，只要精通五行奥秘之术，将五行之气注入刀中，五行之刃自成，刃随心转，雷木水火土，五行可随意转移，威力巨大，省却各种五行术捏印口决之麻烦，可叹你身怀宝刃，却当废铁使用，当真可笑至极。”
我听的一愣，随即念随心起，一股修为注入五行刃中，手中五行刃顿时暴闪赤芒，一把烈火之刀陡然现出，足有三尺多长，火舌吞吐，热浪逼人，煞是可怖。
我心头一喜，原来这五行刃是这般玩法，刚想说话，那刀狂却又一摇头道：“不对，不对，你修炼的必定是火属性为主，只见烈火之刀，不见四色刀环，这样你转换不了其他四种方式，无法做到刃随心转。”
“要想做到刃随心转，必须同时用五行之气注入刀内，发一留四，五行相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两人这是几个意思？哪有临阵教对手怎么提高自己的？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可看这刀狂虽然神色癫狂，双目之中却又极为真诚，不像是欺诈与我，真让人想不明白。
那剑痴在旁边忽然又开口道：“你气息均匀，修为深厚，应该只是无法区分五行之气，这对你极为不利，不但无法使用五行之刃，也无法修炼五行合流之术，如想战胜我们，你应该先调息运行体内气流，将五行之气加以区分，再融合注入五行之刃内，这样才有望能赢得了我们。”
我又是一愣，再也忍不住心头疑惑，脱口而出道：“你们为什么教我这些？”
那剑痴缓缓睁开双眼，和刀狂四目一交接，两人一起微笑起来，随即剑痴单手一挥，巨剑一闪，“轰”的一声，劈开他旁边的巨石，巨石之后，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全都黑衣黑裤，面蒙黑巾，和当日劫持了蓝小姐的那些人装扮一模一样。
随即收剑，又闭目不语，刀狂则笑道：“你真当我们老糊涂了吗？就算我们为人痴狂，却并不是傻子，江白鹤那龟孙的手段，如何能瞒得住我们。”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祁连苍龙投靠满清，企图来夺取朱雀之丹，先天一脉也有百十号人，为何你曾祖父单单挑选我们两个保护朱雀之丹？”
“你们王家家神归来，就躲在这朱雀山下，别人不知道，我们能不知道？这四年来，我们可斩杀他无数次，却不动手，又是为何？”
“再有当初朱雀之丹就在我们两人看管之下，被你娘盗走，虽然你娘的三煞绝户厉害，我们却也不至于丝毫不知吧？要不是我们故意放水，天下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朱雀之丹盗走？”
我听的一愣，脑子顿时就打起了结，有点转不过弯来，脱口而出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刀狂哈哈一笑道：“原因很简单，我们是王大哥最信得过的人，王大哥死后，江白鹤找到了我们，企图从我们手上将朱雀之丹哄骗而去，我们虽然痴狂，却并不傻，当然不肯交出来。”
“可这样一来，我们寸步不敢离开朱雀之丹，先天一脉的权限，实际上就落入了江白鹤的手中，江白鹤步步紧逼，却也忌惮我们俩，不敢硬来。”
“其后江飞云一统猎杀，江白鹤收敛了许多，可没过多久，江飞云却忽然失踪，江白鹤再掌大权，甚至和天枢挂上了钩，我们知道下一步江白鹤必定会硬抢了，我们虽然手段不错，却自知不是天枢的对手。”
“为保朱雀之丹周全，无奈之下，我们俩想出了这个计策，让江佩瑶将朱雀之丹盗去，江佩遥虽为江家子女，却不愿和其祖父同流合污，果真将朱雀之丹盗走，以她三煞绝户之威，自然无人敢去索取。”
“我们两人再无牵挂，准备和江白鹤血拼一场，要不就追随王大哥而去，要不就夺回先天一脉，加以振作，东山再起。可江白鹤却因江佩瑶盗取了朱雀之丹，始终在外面追寻，我们怕一旦杀了其余人等，江白鹤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只好耐心等待。”
“谁料没多久江佩瑶再度潜了回来，竟然已经有了身孕，当我们得知江佩瑶的夫婿就是王大哥的血脉传人王越山之后，顿时大喜，先天一脉，终于有了希望。”
“而江佩瑶却说出了王越山的计划，让我们在此等候你，传你五行合流之术，十数年之后，你们王家的家神果然归来，我们知道计划将成，就以查询朱雀之丹为借口，派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
“随后果然在你身边发现了朱雀之丹企图合体的迹象，断定两个丫头就是朱雀之丹一分为二，才故意抓了来，引你上山。”
“至于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修为罢了，不然哪会和你墨迹到现在，以老夫的脾气，早一刀将你砍了。”
我顿时愣在当场，这一番话大出我的意料之外，照他这么说，他们等于是母亲安排在这里的，可为什么何处来刚才传达母亲吩咐的三件事中，却要我杀了他们俩呢？难道那何处来不是好人？
一想到这里，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那你们知道何处来不？他自称是我母亲的徒弟？”
刀狂一愣，剑痴双目猛的一睁，诧异道：“何处来是谁？我们怎么不知道江佩瑶还有个徒弟？”

第352章 晚了一步
他这么一问，我顿时又是一愣，心中隐约觉得不大对劲，脱口而出道：“你们怎么会知道？难到你们和母亲一直有联系？”
那刀狂一摇头道：“那到没有，不过要真是佩瑶的徒弟，怎么会不来见我们？佩瑶一定知道我们会在这里教你五行合流之术，不会不通知我们的。”
我又是一愣道：“没见你们，他不是说他此次来就是为了让朱雀之丹合体吗？”
刀狂又一摇头道：“放屁！谁说我们会让朱雀之丹合体？我们绑了这丫头来，只是引你上山，促成你五行合流而已。虽然杜少卿的本意是想让朱雀之丹合体，我们一想也正合我们的意，就顺势而为罢了。”
他这一提杜少卿，我陡然想起杜少卿所说的攻打燕子楼和北派猎杀的计划来，顿时冷汗就下来了，急忙说道：“两位前辈，时间紧迫，此时燕子楼和北派猎杀正受天枢全力攻击，还请两位赶快放了蓝小姐下来，我得先赶回去。”
我话一出口，剑痴的面色就变了，一顿足道：“坏了，我们都上当了。”说话间，单手一翻，一剑劈出，蓝小姐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身上却连片衣服都没划破，身躯掉落了下来。
我急忙一闪身，飞身掠了过去，半空之中已经接住了蓝小姐，将蓝小姐紧紧抱在怀中，心中对两人已经疑虑尽消，如果两人是骗我的，肯定不会放了蓝小姐。
可这么一来，何处来就太可疑了，这人究竟是谁？何处来，何处来，连这名字都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这人三番两次神秘出现，自言是我母亲的徒弟，之前所说之事，也都是对我有利的，可为何这一次却让我杀剑痴刀狂？
可当下哪里还有时间给我考虑，急忙对剑痴刀狂道：“二老，我现在必须赶回北派猎杀总部去，不知道你们两位能否随我同行？”
我知道现在时间紧急，迟回去一步，都有可能悔恨终身，而这剑痴刀狂修为绝高，如果能跟我们前去，无疑是得力臂助。
谁料那剑痴却一摇头道：“就算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遇事切记不要慌乱，你先说一下那何处来的模样。”
我急忙将何处来的样貌描述了一遍，一描述完，刀狂就眉头一皱道：“没印象，他往哪里去了？”
我将手往山下一指道：“他下山去了。”
那剑痴却双眉一凝，对我说道：“相貌是可以改变的，我怀疑这何处来居心不良，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飞起，向山下疾掠而去。
那刀狂也身形狂走，向山下飞掠，显然是追何处来去了。
在我心里，还是希望何处来是好人的，听剑痴这么一说，不自觉的有点发愣，蓝小姐伏在我怀中，见我发呆，轻声道：“这两人可以相信，在你未到之前，我亲眼见到他们杀光了那些黑衣人。”
我现在当然知道剑痴刀狂可信了，只是脑海之中，疑虑太多，需要时间一一整理出来，可现在哪还有时间想这些，急忙掏出电话来，让南山车神到山下接我们，自己则抱起蓝小姐就往山下狂奔。
蓝小姐本要说话，但见我面色凝重，也就收了声，伏在我怀中任由我抱着飞奔。
我一边狂奔，一边在脑海之中仔细思索，我之前也曾怀疑过何处来的身份，可他所指点的一些事情，起码目前来看，大部分都是为了我好，很多事情都一一验证了，我们也是在他的指点之下，才破了水流破之局。
这让我很是想不通，如果何处来是与我们为敌的，为什么要指点我们破了水流破之局呢？他直接不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如果是我们这边的，可又为什么让我杀剑痴刀狂呢？如果不是帮我们的，为什么还让我杀天下第三和祁连苍龙呢？太多的问号，几乎撑炸了我的脑子。
与此同时，他之前所说的一些事，我也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比如他说我们北派猎杀内部核心人物之中有内奸，虽然从种种迹象来看，北派猎杀内部确实有可疑之处，可究竟是不是有内奸，那就得多想一下了。
随着脑海中疑问越来越多，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当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我展开的，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操纵之内。
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做出针对性的决策，而这一切的事情，又似乎都和我的父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父亲已经不在了，我要想知道真相，就只有去找母亲，可母亲在哪里？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脑袋一突一突的疼痛，太多的疑问，都没有答案，我虽然明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却无从得知这个阴谋究竟是什么！
我怀中的蓝小姐这时忽然说了一声：“小华，你不要吓我，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蓝小姐，见她面现担忧之色，心中知道必定是自己刚才疑惑太多，面色过于凝重，吓着她了，当下笑道：“没事，我在想些事情。”
蓝小姐轻声道：“小华，如果你有心事，就说出来，虽然我们无法替你分担，可说出来，也好受一点，总比都压在心里强。”
我点了点头，脚步不停，虽然我有一脑壳的疑问，可对她们说也与事无补，徒增她们烦恼而已，还不如我自己承担。
远远已经看见了角寨，我脚下一发力，瞬间冲进角寨，直入那大哥家中，一进门，就看见那大哥正提着猎枪，和马平川准备出门，不用问，肯定是见我久久没有归来，担心我的安危，准备进山接应。
时间紧急，我也没时间和他们细说，一进门就喊道：“走！快走！燕子楼和北派猎杀正被天枢全力攻击。”
马平川一愣，随即面色一冷道：“走！”千影和薛冰也来不及和蓝小姐说话了，纷纷向那大哥夫妻俩告辞，一行几人出了角寨，我仍旧抱着蓝小姐，急速下山。
一到山脚就看见南山车神的车子已经就位，几人急忙上车，一关车门我就喊道：“快！能多快就多快，用最快的速度，回别墅。”
南山车神一见我们神色凝重，也不多话，油门一踩，车子咆哮而出，连换几个档位，速度已经飙了起来，一路风驰电掣。
我将在山上的情况说了一下，几人都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一个个脸上都变了颜色，蓝小姐一个劲的自怨自艾，喃喃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来到这里，他们也就无法乘虚而入了。”
薛冰摇头道：“和你没关系，就算你没被绑来，他们也会想办法将我们调开，何况这次天枢和南派猎杀几乎全军出动，就算我们都在，这样的阵容，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马平川一张脸冷的几乎能刮下霜来，浑身血腥味弥漫，弄的整个车厢内都是，我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心中一个劲的祈祷，千万不能死！千万都不要死！一个都不能死！
南山车神从我们的谈话中，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路油门到底，比来的时候快上许多，即使这样，我仍旧觉得奇慢无比，恨不得一步飞回别墅。
三个多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城市，刚出城区，就看见别墅的方向火光冲天，消防车警笛声响个不停，我顿时心中就“咯噔”一下，我们还是回来晚了。
车子开到别墅之前，几十个消防员正抱着水龙对别墅冲刷，压制火势，可整个别墅已经全都烧了起来，火舌不住外冒，浓烟滚滚，哪里压得下来。
我一见眼珠子就红了，一下车就往里面奔，边奔边喊道：“人呢？人呢？”
李局长也在，一见我就迎面走了上来，一下抱住我道：“小兄弟，别冲动，别冲动，火势太大，靠近不得啊！”
我一下将李局长甩开，手一伸指着李局长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里面有一个人死了，我一定要你的儿子偿命。”
李局长久在官场打滚，察言观色的本事十足十的老练，一听我这么说话，面色顿时一愣，嘴角一抽，犹豫道：“小兄弟，你可不能乱说，这事和我儿子有关系？”
马平川这是也走了过来，冷然接了一句：“你自己回去问他吧！另外，让他洗干净脖子。”
我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局长，身形一纵就要往火堆里闯，这点火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是浓烟有点威胁。
身形刚动，已经被小马驹一把抓住肩头，我转头一看，小马驹的眼圈通红，对一辆车后一指道：“不用进去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那车后一并排躺了十来个人，最边上的一个，正是疯老头，顿时脑门一炸，整个人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第353章 殇
三两步到了近前，一眼看过去，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疯老头虽然双目紧闭，面现疲乏，可呼吸尚在，应该只是昏了过去。
可再看一眼，头皮顿时就是一麻，疯老头旁边躺的是根叔，整个人如同一个血葫芦一般，躺在哪里，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旁边的几个医护人员，正给根叔插上氧气管。
而根叔旁边则是杨百木，杨百木一张脸已经成了青灰之色，已经完全断了气，胸前塌陷下去好大一块，嘴角血迹犹在，分明是被人一拳打中胸膛，生生打碎了心脏而死，至死双目不闭。
杨百木旁边是大雷神，大雷神面含笑容，躺在那里面色宁静，独臂还保持着向上伸展的姿势，五指张开，却早已没了呼吸，胸前多了一个处血迹，是被锐器刺中心脏而死。
再旁边的则是单恋花，单恋花肥胖的身躯几乎被折成了一个圆球，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四肢骨骼尽断，颈骨也被折断了，脑袋埋在自己的怀中，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树东鸣也躺在旁边，干瘦的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应该是浑身每一处关节都被错了开来，致命伤同样是颈骨被折断了，和单恋花一样，应该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
再往旁边看，几乎每一张都是熟悉的面孔，每一个人都是之前朝夕相对的生命，如今微笑和活力已经从他们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痛楚和对死亡的恐惧。
我昂头发出一声惨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一夜之前，还是那么鲜活的生命，一夜之后，就已经人鬼殊途，所有的亲切笑容，犹在我的脑海之中，如今却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狂飙，喉头发出我也不清楚的奇怪声音，在十数具尸体前来回的走动，茫然的来回扫视，企图发现还有一个能动弹一下，哪怕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来，对现在的我，也无异与天籁之音。
可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呻吟，没有人呼吸，除了疯老头和根叔已经被薛冰在抢救之外，其余人全都保持着死亡时的姿势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除了死亡，还是死亡！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信念一点一点的倒塌，我说过要守护自己的亲人，可这些都是我的亲人，我一个也没守护得住，我发过誓要让他们幸福，却眼看着他们受尽摧残的尸体在我面前一点一点的冷冰。
我双手无助的伸向那些尸体，口中不断发出凄惨无比的嘶吼声，不断喝止那些医护人员靠近尸体，我看见他们企图从我身边将他们抬走，虽然我明知道这将是必然的结果，可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马平川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忽然冲着那些尸体跪了下去，拼命磕头，磕一个头就高喊一声：“一路走好！”泪水在点头抬头之间，挥洒不止。
千影和蓝小姐都吓呆了，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薛冰一边流着泪，一边努力的救治着根叔，根叔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虽然救治还需要不少时间，可一条命起码保住了。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用一种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喊道：“小华，小华……”
我疯了一般的扑了过去，一下抓住疯老头的手，连连点头道：“我在！我在！”泪水止不住的又涌了出来，滴落在我和疯老头紧握的双手上。
疯老头的目光里忽然显露出一丝安慰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你们都在，太好了，总算还留下了种子，北派猎杀没有全毁。”
说到这里，忽然身躯一震道：“快去！燕子楼！我们遭受攻击的同时，燕子楼也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你们快去！”
马平川赫然起身，伸手一抹眼泪道：“薛冰、千影、蓝小姐留下救助，小华我们走，去燕子楼。”
我松开疯老头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头看了一眼薛冰，薛冰比我沉得住气，含泪对我一点头道：“你快去燕子楼，这里有我，树老和根叔无事。”
我狠狠的一点头，伸手一抹眼泪，又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局长，对马平川一招手道：“走！”两人凌空飞去，丝毫不顾当场那些救护人员诧异的目光，急速向老城区掠去。
两人势如奔马，片刻到了燕子楼所在街道，尚在街头，就看见燕子楼的大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正在指点议论，院子楼停了好几辆救护车，心头顿时一沉，看样子，燕子楼也遭受了重创。
俩人飞身进了院子中，一落地就被惊呆了，整栋燕子楼已经被夷为平地，院子里铺满了尸体，一具挨着一具，足足有两百多具，每一具都是一击致命，旁边一大片空地上，还有两百多个老人，面色痴呆的站在哪里，两百多人站在哪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个个都任由脸上的热泪流淌。
两百多个老人，一起凝身站立，无声的哭泣！
我疯了一样冲了进去，在尸体中一一搜寻，越搜寻心头越冷，师公等下九流等人的师傅，都赫然存尸在列，看来对方是刻意为之，凡是和我们亲近的人员，一个不留。
终于，我发现了林妙手的尸体。
林妙手的尸体前面血呼啦擦一片，胸前留下了数十道锐器刺伤的伤口，就像被一个巨大的刺团撞中了一样，其中一道最大的伤口，直接将林妙手的身体刺穿，我看了下伤口的大小，竟像是手直接刺进胸膛一般。
我完全惊呆了，两百多具尸体，两百多个奇门宿老，下九流的师傅等人还都修为尽转，成了废人，依旧没有逃脱毒手。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巨大的悲愤，几乎使我丧失了理智，复仇的念头，疯草一般的滋长，直恨不得杀光天枢所有的人，天枢门主、十大妖王、祁连苍龙、天下第三、天绝地灭、甚至还有苦苦、苦边和尚，即使他们很有可能身受控制，却仍旧洗不去双手上的血腥。
可我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满腔的怒火找不到攻击的目标，想报仇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这使我产生了更大的愤慨，只觉得体内劲流激荡，无处宣泄，昂头又是一声惨嘶，直如伤狼长啸，断翅鹰啼。
马平川伸手一搭我的肩头，红着眼珠子沉声道：“小华，就剩我们几个了，千万沉住气，我们在一倒下，奇门就全完了。”
我心头一震，马平川说的对，原先还有燕子楼和北派猎杀是天枢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北派猎杀伤亡惨重，仅剩我们几人，燕子楼损耗过半，精英尽失，林妙手身亡，如果我们再倒下，整个奇门之中，只怕真的要尽归天枢所有了。
这时一个老者越众而出，到了我和马平川身前，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看着我们俩，咬牙切齿道：“来燕子楼的，是镇山、血影、镇风、刺甲和镇天五大妖王，镇天没有出手，全是其余四大妖王杀的。”
“刺甲妖王一上手就杀了老楼主，我们大家一涌而上，分成四团打斗，结果你们看到了，留下了燕子楼两百多具尸体，他们四大妖王杀到手软，方呼啸而去。”
“我们老了，也自知本事不如他们，只能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你们若能替我们报仇，燕子楼还有两百多条老命，尽管拿去！即使是要我们当炮灰，消耗他们的精力，我们也愿意。”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这老者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双目之中，只有无尽的恨意和愤怒，我看了他一眼，大声应道：“好！我一定杀尽十大妖王！”
一句话一出，那两百多号老人一起伸手抹泪，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我，目光之中，满满的全是希望，还有无尽的悲伤。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一道劲风掠下，乌鸦已经现身燕子楼，只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巨变，一顿足道：“我来晚了。”
我看了一眼乌鸦，发现他面色苍白，一条手臂上鲜血淋漓，大腿上还镶嵌着一块石头，深入肉中，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能将乌鸦伤成这样的人，显然没有几个。
乌鸦见我看他，也看了我一眼道：“是镇地妖王，我得到消息，知道天枢要攻打燕子楼和北派猎杀，赶来的途中被镇地妖王伏击，幸亏镇地妖王没有翅膀，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我心里明白，天枢这一次是全力发动，怎么可能会漏了乌鸦呢！也就是乌鸦，还能在镇地妖王的伏击中脱身而出，要换做别人，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了，即使镇地妖王可能仍旧没有完全恢复，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头又是一阵狂跳，我和马平川被调虎离山，乌鸦被伏击，不知道段五行、外公和龙象、苦无几人怎么样了，估计都轻松不了，如果他们几人再出了意外，我们就真的没有资本了。

第354章 惩罚
虽然我还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但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一定也遭受到了各种凶险，不然不可能不出面，就算外公破阵还未归来，起码段五行和龙象、苦无三人，天枢一定会考虑在内。
一想到这里，更是心急如焚，急忙掏出电话来，拨给了义父，天枢这次的攻击策划的如此严密，动用力量如此之凶狠，只怕下九流几人也落不了清闲。
果然，电话拨过去，只有盲音，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示声，我的心再度沉到了谷底。
乌鸦看了我一眼道：“沉住气，我去找段五行，你先处置一下这些老人，燕子楼毁了，也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乌鸦一说完，起身飞走，我心神又是一震，乌鸦说的对，燕子楼毁了，我也不能让这两百多个老人露宿街头，北派猎杀总部烧了，我也不能就此让北派猎杀的标志从奇门之中除名，而这一切，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当下强忍悲痛，收敛心神，细一思量，已经有了对策，转身对那出面的老者说道：“你们先配合医护人员将死者抬走，我去去就来。”
说完对马平川一招手，两人飞身而起，向北派猎杀总部疾奔。
等我们再回到别墅前，大火已经灭了，疯老头和根叔都被送去了医院，薛冰和蓝小姐也跟了去，仅仅留下千影告诉我们情况。
听千影说完，我点了点头，一转脸就看见了李局长，李局长正一脸忐忑的看着我，他深知我们的手段，刚才我和马平川都扬言要杀了他儿子，他哪能不惧，又见北派猎杀死了这么多人，他身为公安局长，燕子楼那边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估计现在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里。
我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旁边的几个警员迅速的拔出枪来指着我大声呵斥，李局长连忙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枪，苦着脸对我说道：“小兄弟，你这也怪不上我啊！你们这帮人的恩怨，你自己清楚，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啊！”
马平川一伸手搭在我的肩头上，示意我放手，毕竟李局长是公安局长，我真要弄死了他，只怕下场也好不了，人家好几把枪呢！
我也没有真杀死李局长的意思，此举只是吓唬吓唬他，随即手一松，凑过去在李局长耳边说道：“李局长，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你确实也插不上手，不过你儿子却一定卷在里面，就算我们不杀他，我们的对头在利用完了他之后，也一定会杀了他灭口，而且这次死伤这么多人，你若给不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头上的乌纱帽也留不住了。”
其实我心里已经将李局长的儿子恨了个大窟窿，可这个时候，杀了他完全于事无补，李老板最多也就是被利用的一个小角色而已，与其现在杀了他泄愤，还不如让他们父子善后。反正我们要想杀李老板，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李局长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听我这话里有话，急忙将我拉到一边，左右张望了一下，悄声说道：“小兄弟，我也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不瞒你说，死了这么多人，我倒可以盖得住，一边推给火灾，一边推给楼房倒塌就行，虽然我难免会受到处分，可只要你们苦主不盯着告，我勉强能保住位置。”
“可你们说这事和我儿子有联系，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要吓唬我，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我儿子怎么会搀和进去呢？”
当下我冷哼一声，将李老板怎么搀和进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局长听完，一张脸已经煞白一片，一把抱住我的手道：“小兄弟，现在主事的人肯定是你了，我求求你，无论如何，留我儿子一条命，我李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我故意摇头冷笑道：“但愿你儿子已经结了婚留了后，不然就算我们不杀他，这两百多条人命，也不是他能背得起的，两百多个凶死冤魂日夜纠缠，他剩下的日子，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何况，这两百多人，都是奇门宿老，哪个没有徒子徒孙？那个不是有仇必报的家伙？哪个会把你一个公安局长看在眼里？人家能不找上你儿子吗？”
李局长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抓着我的手不放，就像我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道：“小兄弟，我知道这些事都是你说了算，无论如何，即使赔上我全部身家，你也得保我儿子一个周全。”
我故意一沉吟道：“我们在奇门中走动的，打交道的都是妖魔鬼怪，每一次捉鬼降妖，都是将脑袋瓜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生死之事，也都看得淡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们杀了你儿子，也徒增一个仇家。”
那李局长一听我话里有商量的余地，急忙打蛇随棍上道：“是的，是的！人死不能复生，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你们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我点头道：“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燕子楼剩下两百多位元老，心中一口怨气仍旧未出，如果两百多为老人一起闹事，只怕你也兜不住吧！”
那李局长顿时又是一愣，脸上都快拧出了苦汁来，连连哀求道：“小兄弟，这事还请你一定帮忙！无论如何，也得将他们安抚下来。”
我连连摇头道：“你当我是神仙啊！燕子楼不归我管，他们辈分比我大多了，我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虽然我和他们说得上话，可这次燕子楼损失这么大，弄得两百多位老人现在住的地方都没有，人家凭什么卖我这个面子？”
李局长一听就说道：“南山那新燕子楼不是盖好了吗？昨天下午，燕子楼几百个老人都过去看过了，马上就可以搬进去，所有生活用品，全部我亲自操办，你放心，所有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好的。”
我一听就知道，燕子楼几百个老人哪是去看新楼，分明是抓鬼去了，这么多人折腾了一下午，新燕子楼里应该干净了，采集点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不用露宿街头了。
可我还是一摇头道：“这样可能还不行，原先那新燕子楼，就是盖了换人家老燕子楼地皮的，两边地皮的差价有多少，你自己清楚，人家住进去是理所应当，如今人家死了两百多人，就这么白死了？你怎么想的？你觉得人家能同意吗？”
“何况，就算活着的人同意了，死了的人又能同意吗？凶死本就怨气深重，两百多个凶死鬼的阴魂留在原处飘荡，那地方还能开发吗？”
“你别指望我们会出手驱邪，燕子楼里这次死的都是我们的长辈，只要在奇门中混的，多少都能扯上点关系，就算他们在原地飘荡一百年，我们也不可能出手的。”
李局长一听，面色一苦道：“那怎么办？非要我儿子抵命不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死了，我还活个什么劲。”
我故意装出凝思苦想的模样道：“这样，我出面和对方谈一下，替你们父子求个情，燕子楼里的都是奇门宿老，对生死也许能看得开，不过，新燕子楼那边，你要立即准备，争取晚上就能让所有的老人入住，好消去他们一些怨气。”
说到这里，我故意一顿道：“另外，死了两百多号人，不拿点钱出来，你是摆不平的，还有我们北派猎杀，死了十几个，这些帐，可都背在你儿子身上。”
李局长一听，连连点头道：“我明白，钱好办，我拼着这张老脸，去借去凑，一定达到他们的要求。”说着话，已经伸手掏出电话来，给李老板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通痛骂。
我知道这通骂是做给我看的，目的还是想保住他儿子的命，不过他儿子的命已经被我惦记上了，就算他们倾家荡产，我也会毫不留情的要了他的命，燕子楼两百多条人命，北派猎杀十几条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和这次事件沾边带故的，一个都别想跑！
但是，目前还不能杀死李老板，没了李局长的支持，善后的事情真不好做，为了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为了北派猎杀能尽快的重振名号，我目前必须先忍下这口气。反正，我起码有几十种办法让李老板生不如死。
通过这次惨痛的经历，已经使我明白了一件事，要想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就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宽容。
不一会李局长安排妥当，跑了过来，一脸期盼的看着我道：“我已经安排了下去，今天晚上，新燕子楼就能入住，你看还需要做什么？”
我一点头道：“刚才我和燕子楼老楼主的魂魄商量过了，老楼主的意思可以放过李公子，不过，要李公子在新燕子楼旁边，起一片公墓，人人入土为安。”
“并且，由于这些奇门宿老都无子嗣，要李公子披麻戴孝，为两百多人行孝子之礼，再凶的鬼魂，也不会和自己的后人为难，你就当是李公子做错事的惩罚吧！”
李局长一听，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跺脚道：“行！我照办！”

第355章 大出殡
我点了点头道：“纸钱纸扎，孝幡香烛，尽量置办齐全，这些花不了多少钱，我好不容易求下来的情，别因为这点东西，让那些死去的冤魂不痛快，奇门中人，就好个面子，虽然死了，也是奇门中的鬼，秉性难移，你们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自然不来找你们父子麻烦。”
李局长连连点头，苦笑道：“儿子都给人家当孝子了，我还在乎这点嘛！照办，一律照办！纸马纸轿，童男童女，一样不缺就是。只是，不知道何时出殡合适？”
我昂头长叹道：“人死如灯灭，魂魄也不愿长留人间，你尽快安排吧！另外，你还得出一大笔钱，给我打点苦主的徒子徒孙，不然死人伺候好了，活人还得找你儿子的麻烦。”
李局长随即问道：“这笔钱，得多少？你总得给我一个数目吧？我也好去凑。”
我盘算了一下，一张口道：“你按人头点吧！一个二十万总要吧，燕子楼加上北派猎杀的人，两百几十条命，你就给个五千万吧！不要嫌多，你也知道，我们出手给刘老板家除个煞还收了几百万，这个数字，已经是最少的了。”
李局长一咬牙，狠狠的咒骂了他儿子一句，一点头道：“我去想办法，只要你能保证我儿子安全，砸锅卖铁，我也认了。”
我点头道：“你们给死者善了后，又充当了孝子，再拿出这么多钱来，奇门中人也都能看到你们的诚意，自然不会再去找你儿子的麻烦，我保证他不会凶死在我们的人手中，至于对方会不会杀他，那得看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我故意这么说，也算是为了日后杀李老板留个借口，就算到时李老板死了，李局长自然也会把这笔账算到天枢的头上，虽然李局长拿天枢不会有一点办法，替他们多制造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李局长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个合作法？”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昔日威风八面的李局长，已经彻底成了怂包，看样子他儿子真的是他的软肋，当下说道：“我们奇门中的事情，其实你也插也不上手，但奇门中人，也不愿意和官方发生冲突。”
“如果你真想和我们合作，就对外宣称，说燕子楼仅此一次事故之后，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入住南山新楼养老，地方为了保证老人的安全，防止盗窃等恶性事件，配备警员带枪入驻。”
说到这里，我又低声道：“你放心，走个过场，要不了多久，风头过去了，警员就可以抽调回来了，我们会招几个保安充数，你还可以捞个好名声。”
这事对李局长来说，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当下连连点头，我心中稍感安慰，就算天枢再凶，也不会对一些老弱病残下手，何况还有警察保护，这样起码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暂时安全了。
至于我们北派猎杀，却暂时不能入住新楼，万一天枢再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不是我们能挡得住的，之前我们就是因为一直处在明处，才处处受制于人，这次北派猎杀遭此重创，正好转身暗中，以暗制暗，和天枢好好周旋。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就让李局长照刚才商量的去办，自己和小马驹随着千影，直奔医院。难得的是南山车神这回竟然一直没走，驾车将我们送到医院，在我们下车的时候，终于张口说道：“兄弟，要是需要帮忙打听些什么，可以找我，我虽然不在道上混了，可熟人还是有几个的。”
我对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答应，南山车神只是个凡人，已经退出了黑道，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牵连进来不会有什么好处，我让他将车留了下来，决定以后能不用他就不用他，尽量将他从我们的生活中摘出去。
南山车神毕竟也是久在黑道上混的，我一让他留下车子，马上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眼圈一红道：“兄弟，虽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可我一双招子不瞎，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仗义人，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打个招呼，我马上就到。”
我点头谢了，掏出一沓钱给他，南山车神这回抵死没要，挥挥手就走了，我心里记下了这份人情，和小马驹、千影走进了医院。
疯老头等人是李局长特意安排的单独病房，到了疯老头的病房内，见疯老头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根叔也已经在薛冰的精心救治下醒转了过来，只是失血过多，在吊着血袋。
疯老头面色沉重，一见我们进来，就问道：“燕子楼还有多少人？我们的人，是不是只剩下这几个了？”看样子薛冰怕刺激他，还没有对他说实情。
我心头一疼，眼泪就流了出来，这事迟早要和他说的，我相信疯老头承受得住，当下默默点头道：“单、树二老、楼前辈和杨前辈都没了，除了在北京的义父等人，就剩我们几个了，燕子楼折了一半的人手，林前辈也没了。”
疯老头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总算还给燕子楼留了一半的人，我们北派猎杀也还没有死绝！尽快让大老巫等人回来，我使出了烽火连城，近期都无法复原，必须让大老巫回来主持大局，不能让大家没人善后。”
我摇头道：“义父的电话联系不上，善后的事，我已经料理了。”当下将和李局长商谈的事说了一遍。
疯老头听完，慢慢闭上眼睛，面现极端疲倦之色，缓缓点头道：“我老了，以后北派猎杀就指望你们几个了，你看着办吧！”
说到这里，身躯一震道：“不过，你们记住了，单前辈和叔父是死在天绝地灭的手上，他们也受了伤，大哥为了救我，硬挡天下第三一剑而死，老四也是被天绝地灭中的天绝所杀，当时事起忽然，他们冲出来就动手，老四和大哥甚至连五行禁术都没发出来，只有我来得及发了一招烽火连城，勉强逼退了他们。”
“这个仇，一定得报！天绝地灭、天下第三这三个人，一定得死！”
我听得一愣，脱口而出道：“天绝地灭在奇门榜中排名在天罡地煞两位前辈之前，有此修为也就罢了，天下第三当真有这般厉害？”说实话，即使那天我亲眼见识了天下第三的青铜战甲，可我还是不大认为天下第三能一剑就要了大雷神的命。
疯老头缓缓点头道：“天下第三的功力，之前一直刻意隐瞒，不过这次表现出来的修为，肯定能对得起他天下第三的名号，那一剑，就算大哥全力以赴，也一定挡不住。”
“此人心机甚深，如此高绝之身手，却能隐瞒至今，当初第一次攻打北派猎杀，见到两位前辈出面也乖乖退走，之后甚至故意败在你的手上，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另有隐情。但是，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祸，你们千万记住。”
接着对我们一挥手道：“你们去操办后事去吧！人都死了，怎么着也得入土为安。报仇的事，以后再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虚弱到不行，看来这烽火连城对人体的损耗相当厉害。
我们留下薛冰和蓝小姐照看，这里是医院，全都是普通百姓，天枢的人也不会胡来。转身出了医院，联系上李局长，催促他尽快善后，善后之事即多且繁琐，此处略过不谈。
一直到第三天，李局长父子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人力，将赵老板工地上的工人都借了来，已经将所有事情办妥，就在南山新燕子楼的后方山头上，生生铲出大片斜坡，挖出两百多个深坑，做成了公墓。
由于纸扎孝幡太多，事先就送到了墓地，百幡林立，白孝漫天，纸钱香灰飘了一地，说不尽的萧索，道不完的肃穆。
疯老头决定即日出殡，李公子领先，披麻戴孝，身扛孝幡引路，我们几人随后洒着纸钱，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人手捧一个骨灰盒子，穿白挂素，加上一些前来吊孝的奇门中人，以及李局长请来的哭丧队伍、鼓乐手，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直蜿蜒了两里多路。
我当然没敢说出李公子和天枢勾结的事情，不然这两百多位燕子楼宿老估计能当场打死他，只说是李局长的公子，为了声誉扮的孝子。
可我却没有轻饶他的意思，到了公墓，骨灰入坟，我亲自押着李公子每个坟前磕头九下，一直磕了两千多个头，生生磕了几个小时，我才放了他。
随后众人一起跪倒在公墓之前，磕头行礼，一起高喊：“一路走好！”数百人齐声大喊，声震山野，直惊的鸟儿也不敢高声鸣叫，李家父子更是面色惨白一片，老老实实的跪在哪里，一声都不敢吭。
我抬头看着满山遍野的新坟，数不尽的孝幡，心头一阵悲戚。

第356章 化明为暗
众人高声喊起，公墓之中顿时陡起无数道旋风，将香灰纸钱刮的漫天乱飞，疯老头两眼一红，大声喊道：“各位前辈，各位兄弟，来领钱上路了，多拿点钱财，路上好打发阴差鬼卒啊！”一边喊着话，一边烧起了纸钱。
那无数道旋风竟似通灵一般，满场疾走，带起香灰无数，我闭目凝神，见那些旋风丝毫没有暴戾之气，显然生前都是奇门中人，死后也不愿意化为厉鬼，领了纸钱，自去坠入轮回去了。
即使如此，还是将李家父子吓的不轻，就连那些鼓乐手和哭丧的，都一个个睁圆了眼珠子，两百多道旋风一起旋起，场景那是相当的骇人。
当下心中默默祈愿，但愿他们都能投个好人家，片刻旋风散去，大家陆续散去，李局长带着儿子一直在我身边陪着笑脸，一一送客，丝毫不敢怠慢。
等到燕子楼老人走时，那老者又找到了我，问我准备何时报仇，说是燕子楼里两百多位老人这回都商量好了，是铁了心不肯善罢甘休了，即使拼了性命，也要和那四大妖王拼个你死我活。
我点头同意，让他们先回去等候消息，说实话，这些老人年岁都大了，我真心不想再让他们搀和进来，就在新燕子楼里安度晚年就行了，所以也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他们知道。另外，燕子楼里毕竟还有两百多人，我也不无法保证剩下的人里，就没有天枢安插的内应，还是不说为好。
那李局长却以为我是在维护他儿子，更是感恩戴德，就差点给我跪下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给他们父子好脸色。
一直等到送殡人员散尽，偌大一个公墓，仅仅剩下我们几人北派猎杀的几人和李局长父子，我正准备让李局长他们离开，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电话一接通，就听道义父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华，家中是不是发生了大事？”
我一听道义父的声音，顿时眼泪就止不住了，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下找到了亲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避开李家父子，将天枢攻打北派猎杀和燕子楼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损失了那些人，知道的都一一报上姓名。
义父听的唏嘘不已，等我说完，义父才说道：“我们在北京燕山也受到了埋伏，被围堵在一处山洞之中数日，幸亏北京的一些朋友帮忙，我们才没有出什么意外，得以脱困而出，不过对方对我们只围堵不攻击，所以我猜想一定是怕我们回去救援，所以才将我们围堵在山洞之中。”
“没想到一别之后，竟然再无见面之机，无数英豪，化为鬼雄，事已至此，悲伤无用，你们速速隐藏起来，不要再出现在明处，双方力量悬殊，千万不可盲目寻仇，一切待我们回去之后，再做定议。”
义父这说法，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当下我将怎么处理的后事，又说了一遍。义父一听就说道：“小华你处理的对，李家父子只是小角色，杀之也无多大用处，为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谋取安身之处，才是正确的做法。”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一个绝佳的藏匿之处，李局长的家中，他们绝对想不到，就算能想到，李局长所住的是高档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动作起来，多少会有所顾忌。”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李局长能同意吗？”
义父点头道：“放心，李局长现在一心要保他儿子的命，一定会同意，你就照我说的办，我们即刻动身，赶回去在商议其他的事情。”
说完话，义父就挂了电话，我转头一看李局长，李局长顿时一激灵，以为我找他要钱呢！急忙说道：“小兄弟，钱的事，你还得等等，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还要给我点时间去筹备。”
我摇头道：“钱的是我不急，你不给钱到时候那些徒子徒孙找的是你儿子的麻烦，我要和你商量另外一件事情。”
李局长一愣道：“什么事情？”
我一指他儿子道：“因为你儿子，我们的别墅也被人烧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怎么办吧？”
李局长转头看了看那栋独立的小别墅，那房子原本就是给我们北派猎杀准备的，刚想说话，我就一摆手道：“那别墅，已经被仇家知道了，我们可不想再睡到半夜就被人放一把火烧死在里面。”
李局长顿时呆住了，急忙问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在宾馆给你们开几个房间先住着？”
我见他死活不肯往自己家别墅上面引，只好又一摇头道：“不行，宾馆人来人往，人多眼杂，也不安全，我倒觉得，你家就不错，门口有警卫，小区也满清静。”
李局长面色一苦道：“小兄弟，你就别闹了，我们家怎么能住呢？”
我一见他不同意，双手一摊道：“那就没办法了，你总得给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李局长一听，顿时眉头一皱，一双眼珠子一转，将脑袋凑了过来，问道：“是不是只要安全，就可以？”
我一点头道：“不错！只要安全，就可以。”说实话，我也觉得占了李局长家有点太过了，如果李局长真的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住所，那就太好不过了。
李局长一拍手道：“那就好办了，我倒有个绝佳的安全之地，只是怕你们不愿意去住。”
我听的一愣，转头看了一眼李局长，见他没有糊弄我们的意思，脱口问道：“哪里？”
李局长笑道：“在我们公安大楼后面，有一栋别墅，因为光线全被我们公安大楼挡了起来，户主就不愿意要了，被我买了来，平时就当休息的地方，一直闲置在哪里，也没什么人知道，而且十分安全，你们要是愿意，就去哪里落脚，你看如何？”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地方分明是被他讹去的，花几个钱还不一定呢！不过这样也好，就在公安大楼后面，天枢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着和警察对抗，当下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李局长一见我同意了，顿时大喜，三两下摘了孝，前头带路，李公子吓的根本就不敢和我们在一起，借口筹钱就跑了，我们跟随李局长，一路到了他的另一处别墅之中。
一进别墅，我就是一愣，这丫的这外宅弄的比他自己住的那个豪华多了，富丽堂皇到一定程度，上下三层小洋楼，估计尽装修就得好几百万。
当下也不客气，随口谢了，李局长一见我们满意，顿时高兴了起来，领着我们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遍，自己才离去。
当下我们几人分了房间，二楼三个女孩子住，小马驹和疯老头住一楼，我一个人住三楼，上下全都有人守护，三个女孩子在二楼比较安全。
我给义父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即大家安顿了下来，我总觉得有点躲藏的意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直到半夜，我也没睡着，悄然爬起身来，飞身出了别墅，信步由缰，不知不觉竟然回到了北派猎杀总部，放眼看去，满眼废墟，入目一片焦黑之色，脑海中闪过往日热闹景象，心头不由的一阵悲戚。
随即想起大雷神、杨百木、天罡地煞等人的音容笑貌，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了下来，心头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即使藏身暗处一辈子，也不能再让自己的亲人暴露在对方可随意攻击之处。
刚想到这里，忽然一阵哭泣声传了过来，我听的有点耳熟，急忙隐了身形，顺着声音来源之处悄悄潜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看，原来却是那两个黑熊画妖，我一想就明白了过来，这两个画妖原本就是画在瓮上的，后来被我用画转了过来，藏在画中。但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是窑火烧出来的，虽然画烧了，却烧不死他们的本体，自然还留在这里。
现在这两个家伙还能现身出来，为大家哭上两声，也不枉我们养了它们这么久，起码还为大家流上几滴泪。
我正要现身，那母熊妖忽然说道：“老公，我好担心小华，大家都死了，就小华几个不在家逃过了一难，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公熊妖伸出熊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也担心小华他们，他们虽然侥幸躲过一难，可那个男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公熊妖一提起这个话题，那母熊妖顿时气愤了起来，一掐腰恨声道：“都是那个家伙引来了敌人，老公，你可要记清楚那个家伙的长相？等我们找到小华，就揭发他。”
公熊妖点头道：“放心好了，扒皮我都认得他的骨头！我一定会让小华杀了他，为大家报仇的。”
我一听顿时脑海一炸，这两个熊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第357章 四分之一仇恨
我脑海刚刚念头一动，旁边忽然响起一阵阴笑声来，月光下一道红光一闪，血影妖王已经出现在两只熊妖身边，独臂一指两只熊妖阴笑道：“还真被大掌旗说对了，烽火连城都烧不死你们两个，害得爷爷还得单独跑一趟，你们自己说，想怎么个死法？”
两只熊妖一见，知道自己哪会是血影妖王的对手，顿时惊慌了起来，那公熊妖一下将母熊妖护在身后，大声喊道：“媳妇儿快跑！我拖住他，记住找到小华，告诉他当时发信号下进攻命令的那家伙是大管家。”
我顿时脑门又是一炸，大管家，那肯定就是根叔了，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能称为大管家。说实话，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根叔在我心里，也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现实。
可这次攻击北派猎杀之中，强悍如天罡地煞，也都死了，根叔却活了下来，这一点，本来就值得怀疑。
可又一想，根叔当时受的伤可不轻，我们要是晚回来一步，说不定根叔也就没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可没和大家打招呼，这要是一个搞不好，命可就真丢了，哪有做内应做到这份上的！
我刚想到这里，那母熊妖却一拧肥嘟嘟的身材，从公熊妖身后转了出来，深情的看了一眼公熊妖道：“我不跑，我一跑了你就死了，留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咱们俩一起点的漆，一起进的窑，在一起修炼，一起得的道，要死也应该死在一起，我们虽然打不过他，挠也挠他个大花脸不可。”
说罢肥胳膊一甩，就要往上冲，我一见哪能让它们死在血影妖王手上，急忙发声喊道：“住手！”
人随话出，身形一飘，已经拦在两只熊妖之前，瞟了一眼血影妖王道：“血影妖王，你可能没有想到，我也会在这里吧？”
两只熊妖顿时一起发出一声欢呼来，一起跑到我左右，一下抱住我两条胳膊，左一个小华哥哥，右一个小华哥哥的叫着，状甚欢愉。
对面的血影妖王明显没有想到我会出现，面色顿时沉重了起来，目光闪烁，似是想跑。我知道这家伙一向狡猾，上次镇地妖王带队攻击北派猎杀时，他被外公断了一臂，马上就逃走了，这回无论如何得留下他的命来。
起码，也为燕子楼死去的两百多位老人，先报四分之一的仇恨！
我挥手示意两只熊妖退开，内应的事，等杀了血影妖王再说，有它们在，不怕根叔不承认。当下伸手一指血影妖王道：“血影妖王，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你别打算再能跑得掉！当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燕子楼两百多位老人的血债，你也该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很有底气的，现在的我，虽然还未领悟到五行合流的奥妙，却也是无上之境，对付血影应该不成问题，何况他仅仅是第七妖王，还断了一条胳膊。
血影妖王一边眼珠子乱转，一边阴笑道：“小子，你先别狂，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虽然比镇海差点，可比独角强出太多了，不要以为你的同伴杀得了独角，你就能杀的了我！搞不好，今天死的可能是你。”
一边说着话，血影妖王一边单手一挥，一道血色烟雾喷出，烟雾之中，怪嘶连连，直向我扑了过来，自己却身形猛的跃起，疾向后飞退。
我早就想到他会玩这手，根本就不硬接，身形一晃已经从血色烟雾旁边绕了过去，一闪身就到了他的身后，大吼一声，一记雷箭打向血影妖王的后背。
血影妖王明显没有想到我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只来得及身形往左边一侧，右边肩头已经被雷箭射穿了一个血洞，怪叫一声，借着身形左侧之势，纵身疾飞，仍旧想逃走。
我单手一伸，控水之术已经使了出来，血影妖王顿时身形凝结在半空之中，还保持着左飞的姿势，双目之中，却已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修为会忽然高出这么多来。
我将他缓缓放了下来，手掌始终操控着他的躯体，冷冷的问道：“燕子楼屠杀之中，你杀了几个？”
血影妖王已经慌了，拼命的挣扎着，我的手掌上明显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力量反弹了回来，按这力量来推算，确实应该比独角妖王高出不少，这一点他倒没有自夸。
可和我比修为比力量，他哪是对手，虽然他的修为也不算低，可我已经完全消化了镇海妖王、义父和家神的修为，已经无上之境，何况，我体内还有龙凰之力都没有使用。
我看着血影妖王惊慌的表情，心头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意，伴随这快意升腾而起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一瞬之间，我已经决定，我要让这血影妖王死的很惨！很惨很惨！
我手掌猛的一抓，血影妖王的手脚陡然被束缚到了笔直，我的声音更加的冰冷：“从现在开始，我问你每一句话，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回答，我就弄残你身上一个零件，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血影妖王的眼神更加的恐惧了起来，好像看见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在一旁观看的母熊妖也忽然躲到了公熊妖的身后，怯生生的说道：“小华哥哥的眼神忽然好可怕！我都不敢看了。”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可怕至极，不过这都是被他们逼的，我不可怕，受伤害的就将会是我的亲人，我如果想保护他们，就一定要变的更强大、更可怕！让他们提到我的名字，都胆颤心惊。
当下冷森森的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刚才没有回答，虽然你没说杀了几个，我有理由相信，你一定是双手沾满了燕子楼那些老人的鲜血，所以，我要取你一个零件。”
说着话意念一动，利用控水之术，迅速的将他的一根手指头上的血液和手掌做出了分离，“嘭”的一声响，炸起了一团血雾，一根手指已经掉在了地上。
血影妖王疼的惨叫一声，大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对这些家伙，我是一点也不会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冷冷的说道：“你的手指已经没剩几根了，接下来这个问题，如果我还没有得到答案，我就会将目标转移到脚趾上。而且，将会是两根脚趾。”
紧接着陡然将手再度一握，血影妖王身上发出一阵阵“咯吧咯吧”的声音来，我第二个问题已经说了出来：“第二个问题，燕子楼和北派猎杀之中的内应，都是谁？”
血影妖王强忍住骨骼几乎被我捏断了的痛楚，颤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内应的事，一直都是大掌令亲自负责的。”
我叹息了一声，我看的出来，这家伙说的是真话，像这样的家伙，为了活命，什么都会说出来的，可惜，即使他说出来，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当下缓缓摇头道：“不知道可不算是好答案！”说着话，意念一动，两只鞋子都掉落在地，“嘭嘭”两声连响，左右双脚两根大脚趾齐根而断，我可没有让疼痛只停留在他一只脚上的意思。
血影妖王疼的惨叫连连，破口大骂了起来，显然他也明白，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了。
我也不说话，催动控水之术，剩余的八根脚趾一根接一根的炸开，每一根炸完，我都给他留个一分钟左右体验那种痛楚，八根脚趾炸完，血影妖王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
想就这么在昏迷中死亡，我才不会如他的愿，扬手一团水球打在他脸上，将他泼醒了过来，森然道：“第三个问题，天枢门主是谁？”
血影妖王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像头垂死的野狗一样喘息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十大妖王听他的命令，只是因为是妖界老祖吩咐的，除了老大，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一次见我们，身形、声音都会改变，高矮胖瘦都不同，还带着面纱，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我又缓缓摇了下脑袋，说道：“我说过的，不知道可不算是好答案。”说着话，“嘭嘭”连响，血影妖王剩下的最后四根手指一起炸断，掉落在地。
血影妖王的血性也随着这四根手指的掉落，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嘶声骂道：“王小华，我操你十八代祖宗！有本事你就将我杀了！”
我则冷眼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的脑袋，一直转移到他那没了手指的断掌上，森然道：“你已经没有手指可废了，接下来，就是手掌、手腕、小胳膊、肘部、大胳膊，你放心，我会省着点来，每次尽量少炸一点，争取多炸几次。”
“当然，当炸到肩头的时候，我会转移到你的两条腿上，也同样一截一截的往上炸，你的脑袋，我则会留着，提去祭奠燕子楼死去的那些老人。”
血影妖王一听，顿时面如死灰，绝望的看了我一眼，嘶声道：“王小华，我求你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第358章 血影的供词
我冷冷的摇了摇头道：“在我还没问完话之前，是不会让你死的，如果你想死的痛快一点，就合作一点，不然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以定会有一个绝对难忘的死亡经历。”
血影妖王面如土色，连连点头道：“我说，我真的说，你问！你尽管问。”
我这才点了点头道：“天枢的大掌旗是谁？”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从何处来哪里知道了，这么问，也只是想验证一下何处来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
血影妖王一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大掌旗就是双龙之一的祁连苍龙，当年段五行和林妙手离开天枢之后，不知道天下第三使用了什么手段，就将祁连苍龙拉进了天枢，让祁连苍龙做了大掌旗，他自己则做了第三掌旗。”
他这一提到天下第三，我陡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来，脱口而出问道：“天下第三为什么要一直隐藏实力？”
血影妖王的脸上忽然露出一阵很奇怪的表情来，好像是带点嘲讽，又带点解恨的样子，说道：“他哪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因为他修炼的奇门术，前段时期走火入魔罢了，修为不及往日十之三四，直到最近，天枢门主才替他疏通了经脉，恢复了过来。”
“天下第三本身天赋异能，可操纵金属，走火入魔之后，基本全靠这个技能撑着，稍微高深点的奇门术就不能使用，连三金战甲都无法使用。”
我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天罡地煞的时候就乖乖的撤走了，敢情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接着再出现就有了青铜战甲，在我们众人合围之中轻易突围而去，之后更一剑就刺穿了大雷神的胸膛，前后差距如此之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血影妖王又讨好似的说道：“其实，真正和你有仇的，就是天下第三，他一开始叫无名，其实就是你母亲当年的四大守卫之首，不知道怎么的，给天枢门主拉了过去，当年要不是有他指出你母亲的弱处，我们也抓不住你的母亲。”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
那血影妖王一惊，急忙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年你母亲接掌了南派猎杀大掌令之职，本来是要和北派猎杀合并，由你父亲出任猎杀大掌令的，天枢门主害怕南北猎杀一旦合并之后，势力过大，就下令捉了你母亲，囚禁起来。”
“可你母亲哪是一般人可以抓得住的，连我们老大都亲自出动了，也拿你母亲没有办法，三煞绝户结合了青龙、铜甲尸王和黑童子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最后还是天枢门主拉拢了天下第三，找出了你母亲的弱点，以此为要挟，才迫使你母亲乖乖就范。”
我眉头一皱道：“我母亲的弱点是什么？四大守卫之中，还有谁叛变了？”
血影妖王苦笑道：“你母亲的弱点我们就不知道了，只有天枢门主一个人知道，至于四大守卫，以天下第三最强，却被天枢门主拉拢了，另一个叫楚悲歌，也是奇门榜上六狂人之一，还有一个叫何处来，他也是你母亲的徒弟，另一个最差，好像是个山羊妖，也有几百年的道行，你母亲被囚禁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陡然想起了那个山羊老头来，知道他说的不假，他果然是母亲的四大守卫之一，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天下第三竟然也曾是母亲的四大守卫之一。
更没想到的是，六狂人之一的楚悲歌，竟然也曾是母亲的四大守卫之一，何处来既然曾是我母亲的四大守卫之一，那么成为我母亲的徒弟，也很有可能，可他既然真的是我母亲的徒弟，为什么又要我杀剑痴刀狂呢？
一想到这里，脑海顿时又纷乱了起来，这个何处来，给我增加了太多的疑问。
可我不愿意被血影妖王看出我心中纷乱来，点头道：“你还算老实，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血影妖王面色一惨道：“你问，我知无不言，只求一个痛快。”看来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不过也不怪，手脚都废了，活下去又能如何。
我忍住心头激动，面色森然的点头道：“我母亲被囚禁在哪里？”
血影妖王摇头道：“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之前都是在七大空间之中来回转移，天枢门主不肯杀你母亲，又不敢放了她，只能囚禁起来，只有每次布阵的时候，才会将你母亲转移到布阵地点，由你母亲指点布阵。”
“东海水流破之局、武陵山的翻花、劫煞双凶龙脉之局，吕梁的火精谷之局、山东半岛的金之映射之局，还有北京的迷途天道之局，都是在你母亲指点下布成的。”
“不过，大部分时间，你母亲都是呆在缥缈阁内，由妖界老祖亲自看守，也只有妖界老祖，才能看守得住你母亲。”
我心中心潮澎湃，再度问道：“缥缈阁在哪？”
血药妖王猛摇头道：“我真不知道，能进入缥缈阁的，只有我们老大和二哥，以及天枢门主三人而已，其余的人虽然也号称十大妖王，却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缥缈阁。”
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眨道：“大鹏要是不死，他知道，当年妖界老祖被猎杀魏征等十人围攻，是大鹏救了他，所以对大鹏特别开恩，可以进出缥缈阁，要不是有妖界老祖为大鹏撑腰，大鹏哪有资格和我们并列十大妖王。”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道：“我们还听大鹏吹过，说当年你父亲之死，也和他有关系，当年巴山屠龙，段五行和将军联手挡住了其余几人的攻击，你父亲在段五行和将军的帮助下，取得了青龙之丹，已经全身而退了。”
“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你父亲已经跑了，就是大鹏在空中发现了你父亲仍旧藏身在巴山，才使你父亲被妖界老祖打得重伤而死。”
我脑海顿时一炸，不自觉的将牙一咬，终于知道了仇人，原来父亲是死在妖界老祖的手中，怪不得父亲临死之前不让我报仇，轻易去找妖界老祖报仇的话，只会死在他手里，怪不得母亲曾让何处来带话给我，说大鹏和我父亲的死有直接关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母亲让我轻易不要杀大鹏，原来大鹏的靠山就是妖界老祖。
这么一想，许多事全都明白了过来，我当真没有想到，会从血影妖王的口中掏出这么多事来，心中决定不在折磨他，但放了他是万万不能的，只能给他个痛快的死法。
血影妖王继续说道：“不过，有一次在南派猎杀总舵，大鹏提起过一次，说要进入缥缈阁，就必须经过异世界，而据我所知，全天下能进入异世界的人物，也不超过十个，其中就包括了妖界老祖、天枢门主、段五行、将军、龙象禅师、祁连苍龙、镇天和镇地，以及你的母亲。”
“其余的人，一是没有资格，二也是本身修为就不够，异世界中的生物，虽然数量不多，却都是相当可怖的，像大鹏那样的，要不是妖界老祖特别开恩，进入异世界只有做点心的份。”
我听的一愣，大鹏虽然现在没法和我相比了，可在人间，应该仍旧是响当当的，这异世界竟然如此厉害，当真小瞧不得。
当下冷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一齐说出来吧！免得我一件一件的问，你回答的不利索我还得费事，你一起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血影妖王一听，惨然一笑道：“你还是问吧！你不问，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赶快问完杀了我，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浑身都打哆嗦，你已经不像一个人类了，即使我们妖界，也没有你这么残忍的人。”
我听的一愣，不由得心头一阵愤怒起来，确实，我现在变化的越来越狠，放在之前，这种折磨人的办法我就使不出来，也看不惯，可现在自己随手使来，极其自然，就像我天生就如此残忍一般。
不过，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都是这些家伙逼的！如果没有他们步步紧逼，我还是那个懵懂莽撞却心地宽厚的少年，没有那些腥风血雨，我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凶残！
当下抬头看了一眼血影妖王道：“那好！我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送你上路。南派猎杀的总舵在哪里？你别说你不知道，刚才你明明说过，是在南派猎杀总舵中，听大鹏提起过异世界的。”
血影妖王面上忽然显露出一丝悲哀之色，转头四看了一圈，目光之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然后才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南派猎杀的总舵，就在云南沧澜江旁边的无量山中，那里不但是南派猎杀的总舵，也是第三空间炼化之狱的入口。”
我点了点头，随即手上力量一加，就准备给他个痛快，谁料废墟之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来：“等一下，这个家伙，交给我杀！”

第359章 马平川的保证
随即薛冰、千影、蓝小姐三人从暗处钻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个马平川，两个熊妖一见，顿时一声欢呼，一起扑了上去，围着几人欢愉不已。
我知道必定是自己悄悄出来，惊动了薛冰等人，几人跟了来，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也幸亏自己这趟出来，不然两只熊妖肯定就完了。
说话的是薛冰，薛冰走了上来，手一指那血影妖王道：“他由我来杀，林前辈和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可怎么说都是我的授业恩师，我不奢望能杀了镇山等人，但你可以将他们一一制服，之后由我亲手杀死，也算替林老报了仇。”
我点头道：“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吧！他被我的控水之术控制着，动弹不得。不过，不要将全身都化了，留个脑袋，提去南山公墓祭奠一下燕子楼的各位。”说实话，自从见过林妙手化去毒婆婆的尸体之后，我就一直对那种可以化去尸体的毒药心有余悸。
薛冰点了点头，一反手抽出我腰间的五行刃，走过去一匕首就插在血影妖王的胸前，一桶一绞，冷声道：“要不是小华已经答应了给你个痛快，我一定会生生切下你的脑袋来。”
血影妖王面色一惨，嘴巴张了两张，喉头一阵“咯咯”作响，脑袋一歪，终于和这个世界完全告别，身躯慢慢显出原形来，竟然是一具血色恶狼，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个年头，才有此修为，如今就这么一了百了，再也和这个世界无关了。
薛冰抽出匕首，割下了血影妖王本体的脑袋，就这么提在手中，转头看我，我知道她们跟来的时间可能没那么早，没有听见先前两只熊妖的对话，当下一转脸对两只熊妖喊道：“你们两个，把你们看见大总管做内应的事，再说一遍，这事关系重大，说仔细点，一点细节都不要遗漏。”
说着话，我的目光已经看向了马平川，根叔是内鬼的事，我们虽然都会很伤心，可最伤心的，一定是马平川。
果然，我这么一说，几人顿时神色一紧，一齐看向两只熊妖，公熊妖已经抢先说道：“时间是在那天天枢攻击大家的早上，大概七点多点，地点就在门口的山林中。”
我一听就一愣，我们北派猎杀虽然谈不上守备森严，可门口还是有几个保安的，门口旁边的山林在前几天的大火中，也一并被烧毁了，现在只剩下一根根焦黑的木炭，可我依然记得很清楚，门口树林是树东鸣自己栽的树，并不算密集，站在门口的保安完全可以看得清林中的情况，就在门口山林里接头，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
紧接着公熊妖继续说道：“当时我和媳妇儿闲着没事，就准备去转一会，正好看见大管家走了出来，害怕他会呵斥我们，就躲了起来。”
“谁知道大管家走到一棵大树旁，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大管家抽烟，也觉得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紧接着就听见大管家在和一棵树说话，他说什么王小华、马平川几人都去了武陵山脉，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正是动手的好机会，这一次一定要一击成功，让什么绝灭和天下第三一起来，最好能一个不留。”
“他还说什么让苦什么的两个和尚去拦截另外两个和尚，这次攻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且时间紧迫，他还要赶去武陵山，看看能不能杀了什么刀剑，然后身形一转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好像还怕我们不相信似的，肥胖的身躯一扭道：“是真的，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身躯一扭，就不见了。”
“随后那棵大树就忽然动了起来，慢慢的晃动着树干，将树根一点一点的从泥土中抽离了出来，当树干全部抽出来之后，就越变越小，最后就成了一棵小树苗，一闪就没影了。”
“我和媳妇正要去向大家报告，可大总管又陪着树老爷子从大门口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谈论着事情，而且两人还争论的挺激烈，树老爷子表现的很担忧，大总管却一个劲的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
“我们俩也糊涂了，可大总管在，我们也不敢说，两人一直争论了一两个小时，才一起回去了。我们俩正想回去向树老报告，谁知道两个老头和那个天下第三就忽然出现了，一出现那两个老头就杀光了门口的守卫。”
“紧接着他们就冲了进去，里面就响起了打斗声和惨叫声，我们俩害怕的很，趁乱赶紧跑回了房间里，藏在画上躲了起来。可没多久，画就烧了起来，我们俩也不敢动，就躲在灰烬之中，一直等到晚上，四周没有了声音，我们才敢出来。”
我一听，顿时一个脑袋三个大，这公熊妖描述的虽然活灵活现，有很多地方，我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有些地方，反而更糊涂了起来。
他们见过天下第三，也听我们多次提起过，所以记的清楚天下第三的名字，提到的什么绝灭，一定就是天绝地灭两个老东西。苦什么的和尚，肯定就是苦苦和苦边了，派他们俩拦截龙象和苦无，也正在情理之中。
至于要杀的什么刀剑，很有可能是指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可根叔是怎么知道剑痴刀狂的？还说要去什么武陵山，转眼却又从大门走了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在武陵山遇到的熟人，一个是家神，修为都转给我了，自己还得重新修炼，不可能是它，另一个就是何处来了。可要这么说，难道是何处来装扮成根叔的模样？仔细想想，何处来的身形倒是和根叔有点像，都是高高瘦瘦的，只是面貌相差却很大，根叔偏阴森一点，何处来淡然了许多，装扮起来先不管面貌像不像，举止气场就不对。
而且何处来在十来点钟的时候，我就在一线天看见他了，南山车神开车从那里回来，用最快的速度还用了三个多小时，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个多小时甚至更早的时间内，就赶到一线天去呢？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冷冷的看了一眼公熊妖道：“虽然这熊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根叔。”
“第一，根叔从不会抽烟，我认识根叔十来年了，从来就没见过他抽过一次烟。”
“第二，我相信根叔。”
薛冰也满面疑惑道：“不大可能，根叔在北派猎杀的时间比我们都早，北派猎杀能有今天，起码有根叔一半的功劳，对待我们都像他的孩子一样，怎么可能是根叔！”
“而且，前两天根叔身上受的伤，有一处几乎洞穿了肺部，要不是我的医疗技术提升了许多，连我都救不回来，如果根叔是天枢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那公熊妖一听，顿时急了起来，马上叫道：“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大总管。”
那母熊妖也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我们亲眼看见的，确实就是大总管。”
说实话，我当然想相信根叔，但我也相信这两只熊妖，不过这一年多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事情，即使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真的，当下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俩，只是这其中，只怕有什么蹊跷之处，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们俩千万不许对根叔有什么成见，更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此事，懂不懂？”
那两只熊妖见我都这么说了，只好不说话了，可那副表情却分明是受了委屈的模样，这使我更加相信他们俩说的话是真的。
马平川看了我一眼，冷冷的一点头道：“你成熟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莽撞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根叔绝对不是内鬼，就算所有人都会背叛我们，根叔都不会，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他，如果你相信我，也就别在怀疑他。”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小马驹我是绝对相信的，小马驹相信的人，我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说他可以保证根叔不是内鬼，那就一定不是内鬼，我相信小马驹的保证。
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那两只熊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他们看见的根叔又是谁？这人能装扮成根叔的模样在北派猎杀内自由活动，难道就不能装成其他人的模样？这样一来，我们的日子也别过了，整天提防身边的人就得累死。
薛冰这时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日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现在还是将这个脑袋提去祭拜吧！这才几天，我们就宰了一个，想必那些老人地下有知，心里一定也好受一点。”
我们一起点头，我抱起蓝小姐来，疾向南山公墓掠去，蓝小姐除了会幻化之外，其他的啥都不会，移动速度更是跟不上我们，好在薛冰已经不吃醋了就是。

第360章 凭空消失
五人一行，带着两只熊妖，疾掠到南山公墓之前，薛冰将血影妖王的脑袋放在一大片坟堆之前，五人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就连那两只熊妖也笨拙的跟着跪了下来。
祭拜之后，几人一路回到住处，天已经亮了，两只熊妖一见新住处如此豪华，顿时心花怒放，自行寻了个房间，反正房间多，目前下九流几人也没有回来，房间闲着也是闲着。
马平川则直接回去睡觉了，千影和蓝小姐也回了房，薛冰和疯老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当然，没有说出关于根叔的事情。
我则还没有倦意，随着我的修为越来越深厚，精力也越来越旺盛，虽然一夜无眠，可精神状态却依旧好的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义父他们该回来了。
可一直等到中午，也没有接到义父的电话，吃完午饭，我是在忍不住了，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咳嗽，我猛的心头一惊，镇天妖王的咳心鼓，让我至于还心有余悸。
急忙喊了两声，电话那头却没有回音，只传来“咝咝”两声杂音，紧接着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咳的几乎将肺都即将咳出来的那种。
我正要喊叫，电话中忽然传来了义父低沉的声音：“小华，不要出声，仔细听，记住这里传递过去的一切声音，我们可能遇上了大麻烦，能不能活命，全都靠你了。”一句话说完，义父的声音就停止了，电话里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
蓝小姐在旁边听的清楚，急忙伸手将我手机拿了过去，点了几下，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放在桌上，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了。
电话里仍旧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一直维持了大概一分多钟，正当我焦躁不安的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幼稚的童声道：“先生，买朵花吗？”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杜英俊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操！老子吐他一脸鸡蛋花，你们听到没？听到没？刚才有个小孩子在卖花？”
义父的声音传了过来：“开你的车，有个卖花的小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旁边王丽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就是，杜老二你就是沉不住气，屁大点事就乱叫一起，扰了老娘的美梦，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杜英俊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比上次更加焦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都傻了吗？这他妈是高架桥，我们开着车呢！刚才堵半天没人卖花，车子开这么快，却有人卖花？你们就不觉得有点奇怪？”
我们几人一听，全都一愣，敢情刚才是车子正在急速行驶之中，那是谁在咳嗽？又是谁在卖花？
义父依旧沉稳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不管听见什么，你好好开你的车，别忘了我们还要回家，何况车子还是借姜家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丽芬和岳一刀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别说了，开车！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停！”
随即老虎和刘讨饭的嘟囔声也传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听到这里，我们全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义父、岳一刀和王丽芬肯定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杜英俊是个粗人，他却没注意到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一直等到卖花的声音响了起来，才意识到不对劲，而老虎和刘讨饭则一直在睡觉。
我们不由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一起升起一丝恐惧来，谁会在高架桥上对着正在疾驶的汽车卖花？下九流几人都在，那咳嗽声又是谁的？
我们刚想到这里，电话里的声音陡然一变，瞬间嘈杂了起来，就像几人忽然置身到了一处闹市中一般，鸡飞狗跳、人声鼎沸，有小贩吆喝声、有讨价还价声、有打铁声、有夫妻吵架声、有打骂孩子声，有哭喊声，声声入耳。
随即杜英俊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我操！我操！我操！”接连骂了三声，忽然戛然而止，随即传来呜呜声，明显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老虎和刘讨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一起喊道：“我操！”
刘讨饭喊道：“这是哪儿？怎么全是古代人？我们穿越了吗？”
随即义父那沉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闭嘴！都别说话，熄火，千万不要下车，也不要开车窗。”
几人都是久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一起静了下来，电话里传来的竟是嘈杂之声。
我头发直发麻，这一切显得太诡异了，车子还在高架桥上，明显是还没离开城区，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些声音呢？不用问，肯定是中了招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义父忽然大叫一声：“小华！你记住了，鬼手姜家、315、燕山阴兵、锁龙井、迷魂引……”喊道这里的时候，声音嘎然而止，连电话里的那些嘈杂声，也都一起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想要他们的命，来北京找我！”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干涩无比，就像一个多少年都没说过话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一般。
我们顿时一愣，我大声喊道：“喂！喂！你是谁？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可电话里哪还有回音。
我们全都愣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哎呦喂，哥儿们把车子停这里震起来了？你想过后面跟着成百上千辆车子的感受没有？呃！咋没人啊！咋回事这？尼玛刚才车子还开呼啦溜哧的，咋说没人就没人了呢？隐形人？外星人？”
我们一听，已经知道下九流几人肯定已经受制与人了，至于为什么车子里没人，应该是被摄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去了，应该就是那个嘈杂声四起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我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这可是北京！这可是高架桥上！一车好几个人，个个都是久在奇门闯荡的好手，车门没开、窗户没开，忽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唯一的线索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以及义父喊的那几句毫无关联的词句，这一切都显得太过于诡异了。
紧接着就听到那个京片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交警大哥啊！你快点来吧！出大事儿了，我可告诉你，绝逼是神秘事件……”接下来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显然是报了警了。
蓝小姐伸手拿起手机，切断了通话，点了几下，声音又响了起来，原来刚才蓝小姐已经把通话内容全都录制了下来。
几人又从头仔细听了一遍，听到最后义父喊出鬼手姜家的时候，疯老头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喊道：“走！去北京！我们北派猎杀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就算拼了老子这条命，也不能再让下九流几个家伙折在那里。”
我一见疯老头的脸色，顿时心念一动，一摇头道：“慢着！北京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无头苍蝇一样乱闯，去之前，我们必须先梳理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安排好燕子楼那帮老人的事，然后，还得找李局长问一个人还在不在？”
疯老头随即就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一点头道：“不错，小花花你小子越来越沉稳了，越来越有王越山的样子了，老子一生最怕动脑子，这些破事，你们自己盘算吧！我先回房去养足精神。”
我斜眼瞟了一下疯老头道：“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有意思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早就不再是之前的那些青涩小子，有什么事，说出来大伙一起策划，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对不对？”
疯老头有点不自然起来，伸手挠了挠满头乱发道：“我没瞒什么啊！”
马平川早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冷冷的哼了一声，薛冰等三个丫头更是个个都冰雪聪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目光一起盯向了疯老头。我则继续斜着眼瞟着疯老头，就连根叔，这回都沉默不语了。
疯老头被我们看的愈发不自然起来，“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挥手叫道：“真没什么事瞒着你们，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冷冷的说道：“这事现在关系到了下九流几位的生死了，你就别拿我们都当二傻子看了，你树三爷活了八九十岁，在奇门之中混了一辈子，要是这么沉不住气，估计早就完蛋了吧！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疯老头转头看了一眼根叔，根叔面露苦笑道：“树老，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孩子们自己猜出来的，不过你刚才的表现也太明显了，就算我不知道，也瞒不过我，这几个孩子，都精的跟鬼似的，哪里瞒得住。”
疯老头一伸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使劲挠了几下，才咬牙切齿的骂道：“其实真没瞒你们什么事情，最多也就是一个姜鬼手！”

第361章 鬼隐女的推断
根叔道：“我来说吧！估计树老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其实真没什么事，我也是听楼老和杨老闲谈时提起来的。”
“就是树老和鬼手姜老太当年有点情感纠葛，这次大老巫等人去北京，树老就是让他们先去姜家找姜老太帮忙，现在大老巫在电话里喊出鬼手姜家，树老有点坐不住了。”
我们顿时都愣住了，我脱口问道：“姜鬼手是个女的？”
根叔看了看疯老头，点了点头，疯老头一拍桌子喊道：“有个狗屁的纠葛！当年姜素华要老子入赘她们姜家，说她们姜家一向是女人当家，姜家鬼手，传女不传男，传媳不传子，要想和她好，就得入赘，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破规矩！”
我们一听就明白了，原来疯老头还有这么一段，怪不得之前一直叫嚣着什么女人是老虎，千万不能招惹，敢情是有过这么一次经历。
不过疯老头能让大老巫去找姜家帮忙，说明疯老头还是信任姜老太的，而且这姜家应该有点势力，义父曾在电话里提过，他们被困在燕山一个山洞里，也是朋友帮忙救出来的，所谓的朋友，应该也就是指姜家的人。
这一理顺了，我就接着说道：“姜家我们一定会去的，义父消失之前，喊的几个词中，提及鬼手姜家，就一定有什么关联，咱们往下接着顺。315应该是个什么意思？3月15？还是3点15？”
大家一起摇头，我又看了看疯老头，见疯老头也一脸迷茫，估计没人知道这茬了，接着说道：“跳过这组数字，燕山阴兵是个啥？”
疯老头说道：“阴兵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古至今，最讲纪律的就是军队，只要下达了命令，就必须完成。古代没有陆地运输工具，行军全靠腿脚，只有军官大将才有马匹代步，所以队伍都是一排一排的。”
“有时候，上级下达了一个命令，要军队赶往某地进行战争，可走到一半就被灭了，或者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全部横死。但这些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那个时间段，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军人的荣誉感，使他们仍旧往目的地前进。”
“这种队伍，一般都特别团结，加上大部分都是横死，怨气颇重。但一般不会主动侵犯人类，遇上阴兵，只需要躲开就行，一旦和军队冲撞，就会被阴兵带走，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燕山阴兵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奇门之中没有传闻，我也没有亲眼见到，不大清楚，不过阴兵出现，无非是借道而已，只要你不冲撞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转头看了看大家，见没人有什么补充的，就接着问道：“锁龙井呢？迷魂引呢？都是什么意思？我们去北京之前，最好都能有点了解，义父不会平白无故留下这几句话的。”
疯老头又说道：“锁龙井也在北京，具体位置在哪，有好几种说法，一说北新桥那个井就是锁龙井，不过北新桥现在只是个地名，根本没有桥了。二说在雍和宫附近，北京修建地铁的时候，挖出来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锁龙井，工程甚至因为这个改了道。还有一种说法是锁龙井并没有固定的地点，只是一个海眼，整个北京城，就建在海眼之上。”
“锁龙井里说是锁了一条恶龙，据传是大明洪武时期刘伯温干的事，年代太久远，又没有文献记载，也没有个切实的说法，大部分估计都是以讹传讹。”
“至于迷魂引，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今天大老巫喊出来时，我就想了一下，奇门之中，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玩意。”
刚说到这里，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接通就听到一个洪厚的男中音道：“请问你是王小华先生吗？”
我一听这声音从来没听过，用词又如此客气，一时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当下说道：“我是！”
对方说道：“你好！我叫姜小千，北京鬼手姜家的人，你们的朋友大老巫借了我们姜家一辆车，说有急事，要开车回去，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车子丢在了高架桥上，人却全都消失了。”
“大老巫临行之前，曾经告诉过我你的电话号码，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和你联系，所以我才打了个电话给你，有点冒昧，还请多多海涵。”
我一听姜家的人挺有礼貌啊！急忙说道：“非常感谢，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不日将去北京和你们会晤，这事麻烦你们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话刚说完，疯老头一把抢过去电话，对着电话吼道：“小千！你小子怎么办的事？大老巫那么几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电话里传来姜小千的声音道：“是树伯啊！事情出在北京，我们姜家确实难辞其咎，目前正在全力追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另外，树伯，你要是有时间，也来北京一趟吧！老太太怕是快不行了。”
疯老头一听，顿时一愣，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急忙捡了起来，已经关机了。好在手机质量不错，再重新开机，竟然又能用了。
我将电话打了回去，简单询问了情况，和姜小千约定了时日，这才重新挂断，而这个过程之中，疯老头则一直坐着不动，面色黯然。
我们都知道疯老头是担心姜鬼手，我眉头一皱道：“不要慌！你们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说完起身走出门，一溜烟到了南山燕子楼，一进门，正好看见了谢玉虎，顿时大喜，急忙上前询问。
原来前段时日谢玉虎媳妇嫌闷的慌，谢玉虎就陪她回了一趟娘家，却正巧躲过了燕子楼一劫，自从老燕子楼被毁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找着谢玉虎，心中十分不安，如今见他安然归来，自然心头高兴。
我没有告诉谢玉虎北京发生的事，不然以他的个性，一旦知道下九流几人有难，只怕爬也是要爬去的，他重伤之后，尚未完全恢复，娇妻即将临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把他拉进来了。
只是说出了我们已经杀了血影妖王的事，燕子楼老人们听的一阵振奋，当下我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安心静候消息，我们要先出去办点事，交代完毕之后，辞别了谢玉虎夫妻，出门直奔公安局。
义父说的那几件事，必须搞明白，不然去了也是抓瞎，到时候一个搞不好，说不定救不成人，我们几个还能搭进去。
而且根据当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判断，我怀疑是一种奇门阵法，所以，我还得让李局长帮我一个忙，让我见一下鬼隐女。阴阳生和铁板仙全都死了，义父又下落不明，只有鬼隐女对奇门阵法颇有研究了。
但是鬼隐女当时被抓了之后，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没有过问，究竟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已经死了，那还真就麻烦了。
万幸，李局长一听说我要见鬼隐女，二话没说就带我出了公安局，开车直奔监狱，鬼神奇门之说，在科学上是不被采纳的，所以鬼隐女当时只被判了十年刑期。
到了监狱，有李局长在自然一路绿灯，不一会我就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鬼隐女已经在房间内等候了。
我打量了一下，鬼隐女清瘦多了，只是精神状态却显得很好，双目之中已经有了笑意，看样子已经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鬼隐女看到我也很高兴，两人寒暄了几句，我直切主题，将义父等人在北京的遭遇说了一遍，关键词就是迷魂引和315，希望能从她这里探听点什么出来。
我一说完，鬼隐女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没猜错，迷魂引一定就是指迷途天道，没想到这种阵法竟然可以在闹市之中施展，当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大老巫对奇门阵法也颇有研究，所以才会在涉险之际，说出迷魂引三个字，迷魂引只是迷途天道之中会出现的奇异景象，对奇门阵法研究不深的，是不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道：“迷途天道对应三合五行之中的天之一字，天字既现，人、地两字对应的阵势应该也已经形成，三合已成，只要再集齐五行之珠，或者以五行阵法代替，三合五行就势在必发了。”
我苦笑着将东海水流破之局、武陵山双凶龙脉之局的事都说了一遍，并且言明，两个阵法皆已经被破去，还把血影妖王交代的吕梁火精谷之局和山东半岛的金之映射一局都说了出来，方便鬼隐女参考。
鬼隐女一听，面上顿时显露出一丝迷惑来，犹豫了好一会，才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按理说，三合五行之阵法如此设置是不错，以五行阵法之中暗含三合，也足够精妙，可是三合之势必须首尾相连才能发作三合五行啊！这里面，只怕还有什么蹊跷之处。”

第362章 以身殉主
说到这里，鬼隐女对我一伸手道：“身上有什么物件没？拿出五件来。”
我赶紧掏出身上全部的物件，一个手机、一把五行之刃、一沓钞票、一块玉牌、还有一张南山车神的名片。
鬼隐女伸手接了过去，分别放在无处，一指那五件物品道：“这里五样东西，分别代表了东海水之流破之局、武陵山脉双凶龙脉之局、吕梁山火精谷之局、山东半岛金之映射之局和北京的迷途天道之局。”
“这五处阵势，分别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其中东海水之流破之局对应人字，武陵山脉双凶龙脉之局对应地字，北京迷途天道之局对应天字，暗含三合，凑到一起，就是三合五行大阵，对不对？”
我点头道：“对，目前已知形势来看的话，确实是这样。”
鬼隐女继续问道：“从地图上看，北京在最上方，武陵山脉和东海分别在左右下方，三者之间形成以个三角，对不对？”
我一听顿时想了起来，之前义父对比地图的时候，也曾说过同样的话，知道鬼隐女一定是发觉了什么，急忙点头道：“不错不错！”
鬼隐女一点头道：“而吕梁和山东半岛则分布在这个三角形的左右双肩，如果用点线画出来的话，应该是一个五角形，对不对？”
我想了一下，又一点头道：“不错，地理位置确实是如此分布的。”
鬼隐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伸手将左右下角的两件物事拿到一边，说道：“可是东海水流破和武陵山双凶龙脉已经被你们破了，这样等于五行阵势之中，已经被破了水、土两阵，而且还破了人、地两字的对应，是不是这样？”
我再度点头道：“不错，我们已知的就是这样。但是，吕梁的火精谷之局和山东半岛的金之映射之局，也有人去破了，具体怎么样，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鬼隐女摇头道：“暂且不去管火、金两阵如何，要知道三合五行必须三合相连，五行相生，才能发作起来。其中三合之势尤其重要，人与地合，地与天合，天与人合，缺一不可。更难以理解的是，其中天之一字，必须得人、地两字形成，才能发作的起来，可目前人、地两字所在的阵势，已经被你们破了，这迷途天道是怎么发作起来的？”
“而且，因为被你们破了两阵，就等于缺失了两个环节，五行相生也不可能了，剩下的三个阵势，充其量也就是三个凶阵而已，根本无法形成三合五行大阵。”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破去的那两个阵，又被重新启动了？”
鬼隐女又一摇头道：“五行大阵，岂是可以随便就能启动的？哪一个阵法不是聚集了天地灵气而成，哪一个阵法不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心血，何况有些阵法还必须得到天时地利的配合才能实施，比如那东海巨龟，千年都不一定能再找到第二个，如今被破去，还如何启动。”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以我所了解的天枢门主，五行大阵只要被破去其中之一，一定会放弃另外四阵，另寻他法，可从目前的局势上看来，非但没有如此，还变本加厉，加速了其余三阵的催动。”
一句话说完，闭目沉思，不在说话，我知道她正在推测天枢门主的意图，不敢打断，在一旁安静等待。
又过了好一会，鬼隐女忽然睁开眼睛来，双目之中忽然闪过一丝惊惧来，脱口而出道：“天啊！”
随即马上又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可能！不对！不可能！”
我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想到什么？”
鬼隐女看了我一眼，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悲伤来，摇了摇头道：“北京的迷途天道既然已经发动，那就说明三合之势已成，五行大阵按你所说，也已经都具有了规模，可为什么三合五行还没有发动呢？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惜，这阵法太过奥妙，我虽然能看出事有蹊跷，却无法领略到其中精妙之处，如果要想彻底破解三合五行大阵，只有找你的母亲才行。”
我听的一愣，敢情说了半天，还是得去找我的母亲，可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却是去北京救出下九流之人，不由得一阵心头焦躁。
鬼隐女忽然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抱歉的很，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迷途天道我也破不了，只知道进入迷魂引之后，千万不能说话，你切记这一点。”
说完话，对我微微一笑道：“以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
我笑道：“不会的，十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外面再见。”鬼隐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口，喊开了门，自行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过了一会，我收起思绪，正准备回去，忽然冲进来一个狱警装扮的汉子，对我怒声喊道：“你刚才对犯人说了些什么？”
我顿时一愣，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李局长就一脸仓皇的走了进来，迎头也问了一句：“小兄弟，你搞什么？你和犯人说了些什么？怎么犯人一回去就自杀了？”
我脑海顿时一炸，瞬间想到了鬼隐女刚才目光之中闪过的那丝惊惧来，顿时明白了过来，鬼隐女不是不知道，她已经从我的描述中，推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愿意说，因为天枢门主是她最敬佩的人，她说出来，就等于背叛了天枢门主。可她心里又不愿意看见某些事情发生，只好选择了这种方式，用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逃避这一切。
怪不得她会说再也不见这样的话，我当时还只当她是伤感而已，如今想来，自己也真是笨的可以，太小看了天枢门主在鬼隐女心中的份量了。
这一想明白了，急忙喊道：“救她！一定要救她！事关重大，她的生死，可能会牵连上百万的人命。”
那个狱警哪里会知道其中利害，听我这么一喊，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愤然说道：“人都死了，还救个屁！还牵连上百万的生命，你当她是病毒啊！你们这些年轻人，电影电视看多了吧！整天幻想着拯救世界？”
我一听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刚才我能早点发觉，也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鬼隐女还能说出实情来，可现在鬼隐女一死，我们要在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只能等救出我母亲才能明白了。
同时心头也不禁一阵悲戚，如果我不来，不告诉鬼隐女这些事情，也许鬼隐女还不会死。虽然是鬼隐女自己选择了自杀殉主，我却做了那个无形的推手，如果不是我的到来，她就不会在道德和忠诚之间两难取舍，最终选择了这种逃避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按照程序，我和鬼隐女说完话后，鬼隐女就自杀了，我是要接受调查的，幸亏有李局长，一切都由他打点妥当，最后下了个结论，说是我和鬼隐女是情侣，由于鬼隐女判了刑，我和她提出了分手，鬼隐女接受不了感情上的创伤，自杀身亡了。
虽然我听了觉得很扯，但这样解释好像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我们奇门中的事情，普通人知道的越少就越好。
李局长开车将我拉回了公安大楼，反正我们住的地方就在大楼后面，我就没让他送，下车步行而回。
一进门，几人正在焦急的等我，疯老头一见到我就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又出事了！这下天可都塌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问道：“什么事？”
蓝小姐了过来，拿出一张光盘对我一扬道：“你刚走不久，就有人送来了这张光盘，里面的内容，和你外公有关，你看了之后，千万不要激动。”
说着话，就走到电视机旁边，将光盘插入一个机器里，打开了电视。我一听说和外公有关，急忙暂且放下鬼隐女的事，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
电视机上一开始是一段山景拍摄，看风光很是秀丽，大概过了一分多钟，画面陡然一切，镜头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大坑来，黑幽幽的不知深浅，一道强光直照在大坑上，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动静。
我正自疑惑，忽然响起了一声嘶吼，大坑边沿上陡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爪掌，一头巨大的蜥蜴状生物从大坑边沿部分探出个脑袋来，随即爪掌一扒，身体往上一纵，从大坑之中蹿了出来。
我顿时一愣，这只蜥蜴状的生物实在太过巨大，看着都有水牛大小，身上五色斑斓，两只眼珠子浑浊昏黄，满口的尖牙，看着十分可怖。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闪，外公出现在镜头之中，对着镜头苦笑道：“小华！异世界的大门，可能已经被打开了，我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也不一定，如果我回不来了，你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通道切断！”
一句话说完，身形一闪，直接掠向那只巨大的蜥蜴状生物，到了那生物近前，凌空一掌将那生物击得飞了起来，直接落入大坑之内，自己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对着镜头一挥手，一纵身就跟着跳了下去。

第363章 反其道而行
画面到此结束，一片漆黑，就像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我木然的看着电视机，心里乱成了一团，两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没有一天是能安生的，我能感觉到，我们已经被卷入了漩涡的中间，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马平川走了过来，伸手在我的肩头上拍了一下，皱眉道：“别慌！你还有我们！”
我点了点头，转头问大家道：“这光盘谁送来的？”
薛冰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王小华收的字样，光盘就在信封里，门口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说到这里，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认为这光盘有问题？”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们的住处又泄露了，这才住进来两天而已，人家光盘就送到门口了，就算送光盘的人是我们的朋友，朋友可以查到，天枢的人会查不到？”
“也幸亏这里靠近公安大楼，天枢也不敢乱来就是，不然的话，估计已经打上门了。”
我这一说，大家才意识到这一点，疯老头诧异的看着我道：“你小子的思维，越来越严密了，可是，都现在了，你还想这些干什么？下九流几人等着我们去救，老五等着我们去救，我们究竟该去哪儿？”
我站起身来，一摆手道：“不要慌，我需要静一会，好好顺一下思路。”
说完伸手一拉薛冰的手道：“你跟我上楼一下，帮我顺一下思路。”
薛冰顺从的跟着我上了楼，两人一直进了我的卧室，我随手把门关了起来，薛冰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想歪了，不过自己的举动也确实鲁莽，大白天的将她拉到房间来，还关上了门，确实容易让人乱想，当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别想歪了，我知道你心思细腻，又善于总结，咱俩把事情好好理一下。”
说着话，却顺手将薛冰拉了过来，坐在我的腿上，在这么凶险的情况下，片刻的温存，对我们俩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
薛冰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哪里挣扎的开，就乖乖坐在我腿上不动了，我揽着薛冰纤细的腰肢，说道：“咱们俩认识的时间最久，我所有的事情、我的为人、脾气秉性，你几乎都知道，你站在我的角度，仔细想一下，说出我目前必定会去做的事情来。”
薛冰奇道：“总结这个做什么？”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略一沉吟道：“我总觉得，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设计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也太过于被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我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反击，可要想打破这种局面，我就必须知道，自己的下一步会是什么，然后就可以避开对方替我挖好的坑。”
“只有找出问题所在，我才能跳出对方替我挖好的陷阱，不然的话，一定会一直往下坠落，直到坠落到底，那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薛冰何其聪明，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眼睛一亮道：“你想反其道而行，好打破对方的布置？”
我一点头道：“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对方算计了我这么久，一定深知我的脾气秉性和行事方法，所以才能算计出我们的行动，每一次都抢先我们一步，要不是外公和段五行暗中帮助我们，我们早就晚了。”
“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必定会使他们阵脚大乱，只要他们一乱，我们就有机会了。”
薛冰看着我嫣然一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精明了，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只是还不大敢确定，所以拉我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我点头笑道：“不错，所有人之中，你最了解我，而对方对我的了解，应该也不在你之下，只要你的意见和我所想的相同，那对方应该也会按这个方向去设计。”
薛冰眉头却一皱道：“你这个办法，确实会令对方手忙脚乱，唯一的一点，就是太过于冒险，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话，下九流的几位，很有可能会很危险。”
“因为目前当务之急，肯定是去北京，搭救下九流的几位，而外公的能力，远远超过我们，如果他老人家都回不来，我们去了自然也是白给。”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我道：“另外，事有轻重缓急，北京的事情，可能关系到数百万人的生命，南派猎杀已经沦落成天枢的爪牙，猎杀之中，仅剩我们几人，我们再不去，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置数百万人的生死不顾吗？”
“何况，我相信外公的能力，血影妖王曾经说过，能有资格进入异世界的人，全天下也不超过十个，外公榜上有名，又时孤身一人，大可见机行事，我相信，外公一定可以平安归来。”
“所以，不管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是去北京，而不是去找外公。”
我一点头道：“对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见过鬼隐女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我刚回来就忙着看光盘，见过鬼隐女的事还没和大家说，以薛冰的聪慧，当然不会不明白我去找鬼隐女是什么事，一听就脱口问道：“你见过鬼隐女了？打听到了什么？”
我将去见鬼隐女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鬼隐女被判入狱十年，而天枢方面，即不搭救，也不杀了她灭口，原因很简单，那个天枢门主，很清楚的知道，鬼隐女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不会暴露出来。”
“他这么有自信，就是因为他了解每一个人，包括我们，所以我马上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脱离他为我们设下的圈套。”
“要知道以义父等人的修为，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可他为什么还要控制住他们呢？只有一个可能，他要我们去救，所以在我们未去之前，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义父等人反而没有危险。”
“当时我还没有看到外公的视频光盘，所以还有点想不明白，当我看到光盘的时候，我马上又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对方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救义父等人呢？无外乎两点，一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自己往里跳，围点打援。二是拖延时间，好让他们顺利的打开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把思维跳出来，和他玩心理战，而他控制住义父等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等我们去救，我偏偏不这么做。”
薛冰呆呆的看着我，忽然说道：“小华，你真的变了好多，思绪比原先严密的太多，我都开始觉得你有点可怕了。”
我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可能会和任何人玩心眼，却会一直坦诚的对待你。”
说到这里，又将面色一正道：“薛冰，我还得求你一件事。”
薛冰一抬头，和我的目光一对视，见我极其认真，顿时诧异了起来，问道：“什么事？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帮你的，用得着求吗？”
我点头道：“那最好，只是我们一走，蓝小姐无法保护自己，你能不能带蓝小姐，去菱哪里过几天，等我回来了，就去接你。”
薛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行！任何事，我都会毫无条件的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既然要我和蓝小姐去菱姐姐哪里，说明你已经知道这趟行程凶险难测，你根本就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更没有把握能保证我的安全，所以你才想先行将我们安排到安全的地方，这我能理解。”
“可是，你也要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活下去也没有什么盼头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两人死在一起，起码，黄泉路上还能结伴同行。”
我一见自己心思被薛冰识破，只好作罢，说实话，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这次，不会像之前那么顺利，甚至都有回不来的感觉，之前不管是去东海，还是去武陵山，都没有这般沉重过。
薛冰又说道：“不过，这次行程确实有可能回不来了，异世界委实凶险莫测，连外公那样厉害的角色，都说没有把握，我们去的话，只怕危险性会更大。我倒无所谓，你走之前，要和蓝小姐交代清楚，最好，能好好安排一下，不然万一我们回不来了，她该怎么办？”
我一笑道：“谁说我们会去异世界，目前最紧要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去北京救义父等人，二是去找外公，可我不管做哪一件，说不定都会在天枢门主的算计之中，所以，我不但暂时不去北京，更不会去找外公。”
薛冰顿时愣住了，一脸惊奇的问道：“那我们去哪？”
我面色一沉道：“之前，我们北派猎杀和燕子楼一直处在明处，接连遭受天枢和南派猎杀的攻击，损失惨重，而这一次，也该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第364章 反攻计划
薛冰何其聪明，听我这么一说，马上猜到了我要干什么，顿时一惊道：“你的意思是，攻打南派猎杀总舵？”
我一点头，沉声道：“不错，除了南派猎杀总舵，我们也没有其他的目标可攻击，就这一个目标，还是血影妖王供出来的。”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是占有优势的，对方很有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南派猎杀总舵所在之地，天枢门主也正在调兵遣将北京安排圈套等我们自己送过去挨打，不一定能想到我们会忽然来这么一手，正是大好的机会。”
薛冰听的目光也亮了起来，连赞可行，当下我说出我的计划来，两人将计划详细研究了一遍，两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了，薛冰从我腿上站了起来，两人一起手牵手下了楼。
一下楼，我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乌鸦，乌鸦正在看着外公的那断视频，心头顿时一喜，真是凑巧，我刚才想到他，他就来了，当真是及时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过无所谓了，送光盘的人都能找到我们，乌鸦没理由找不到我们，当然，天枢的人一样可以找到我们，可我们就在公安大楼后面，天枢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疯老头却急吼吼的迎了上来，连声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时间卿卿我我，你们到底研究好了？究竟去哪？是去北京救大老巫几个，还是去找老五？”
我一摇头道：“哪都不去，即不去北京，也不去找外公，我们去云南！”
疯老头一听，一边伸手向我脑门上搭来，一边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南辕北辙的故事听过没有？还是说你想绕地球一周悄悄地去北京？”
我伸手搭开他的手，将大家都聚到了一起，将我盘算的计划说了出来，当然，我也向他们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做。
讲解这一切的时候，我并没有避开根叔，一来是马平川相信他，二来，我也想知道，那个内鬼究竟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当中的一员。
等我说完，乌鸦第一个就说道：“打探的事情，交给我。”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放下了心来，原先还一直担心我们要攻打南派猎杀总部，乌鸦会因为念及旧情，加以阻扰呢！如今看来，乌鸦是早就清楚，如今的南派猎杀，已经是天枢的爪牙了，不但一点不顾及，反而比我还急着灭了他们。
我一点头道：“你去最合适，一是你速度快，二是你足够聪明，只要刻意隐藏行踪，没人能发现你，我给你三天时间，南派猎杀的具体位置，能不能搞定？”
乌鸦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来了一句：“最多一天！”说完话转身就走，一出门口，双翅一展，已经冲天而起，眨眼就没了影儿。
我头一转看向根叔道：“根叔，你去一趟燕子楼，让他们悄悄挑选出五十个手段高超的，随时候命。”
“但是，事先不要说明是去攻打南派猎杀总部，就说是准备去北京解救义父等人。然后，包下一辆大巴，随时调用，我们自己出司机。”
根叔一听，知道我是怕走漏了风声，燕子楼里可是两百多号人，谁知道有没有天枢的内鬼，有大巴随时候命，可以用最快速的速度到达目的地，当下点头而去。
紧接着我一转头看向小马驹道：“小马驹，你也马上就出发，一个人潜往云南无量山，最好化一下妆，打车先到另一个城市，再转车过去，千万不要被人盯上。”
“到了无量山之后，你潜伏在暗处，等乌鸦查清楚南派猎杀总舵的具体位置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你将南派猎杀所有出来刺探消息的哨子，暗中的哨防，全都解决了，但不要被他们发觉你的踪迹，我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没有了眼睛和耳朵，有没有问题？”
小马驹面色一冷，身上杀气陡然一升，一股血腥味弥漫了开来，对我一点头，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后我一拍疯老头的肩头道：“你的任务最艰巨，这几天里，天天去找李局长喝酒，制造一个假象出来，就是我们人手经过上次一战之后，严重不足，需要依仗公安的保护。”
疯老头一听，顿时有点失望，随即就一点头道：“也好！顺便我把那五千万要回来，钱到自己腰包，才算钱。”
最后我看了一眼薛冰、蓝小姐和千影三个大美女道：“在乌鸦没回来之前，你们三个要陪我在城里出没，哪人多往哪钻，但是要防着点天枢袭击，没问题吧？”
三人一起点头道：“没问题。”
我交代一圈，又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南山车神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南山车神就说道：“兄弟，你终于想起我来了，说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我笑道：“哪能忘了你，我这有件事，非你不可，要是让你开一辆普通的旅游大巴，从我们这里到云南无量山，得多长时间？”
南山车神一合计，就说道：“那可不近，路程相当于到武陵山一个来回了，还是普通大巴，速度摆在哪里，最快也要十来个个小时吧！啥时候去？”
我一听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就这一两天，随时等我电话，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南山车神爽快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我心头一阵感动，有南山车神帮忙，我们的速度可提升了许多，兵贵神速，完全可以打南派猎杀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南山车神还不是奇门中人，也在黑道上混过，看得出来十分义气，完全不用担心会走漏了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疯老头马上出门去找李局长喝酒去了，我则和薛冰又合计了一次，将整个计划从头到脚理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漏洞了，这才一挥手道：“大家先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就出去转悠去。”
说完率先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脱去衣服，精赤着上身，躺在床上休息。
可心潮澎湃，满脑子都是攻打南派猎杀的计划，哪里睡得着，干脆翻身坐了起来，凝神静气，抛却杂念，将体内修为运行调息起来。
一直运行了一个周天，又开始在心头默想剑痴刀狂所教给我的五行合流，直接取出五行刃来，尝试着将体内修为分离开来，化为黑白紫碧赤五色热流，均匀注入五行刃之中，五行刃之上，顿时闪现出一道赤火之刀来，刀背上果真带有四色刀环，火舌吞吐，煞是骇人。
当下心头一喜，念随心起，手中赤火之刀瞬间一变，变成一把电光闪闪的雷电之刀，电芒伸缩，噼啪作响。
我一时玩心大起，将手中刀不停转换，从电雷之刀换成冰霜之刀，再换成禅木之刀，最后变化成墨岩之刀，五色五刀不停转换，煞是好看。
我正玩的不亦乐乎，房门一开，薛冰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一见我就说道：“小华，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人。”
我心头一惊，收了五行之刀，眉头一皱道：“谁？”
薛冰说道：“江白鹤！”
我听的一愣，脱口重复了一遍道：“江白鹤？”
薛冰一点头道：“就是他，我们目前所知关于江白鹤的消息，就是说这人已经走火入魔被天枢门主关了起来，可这些消息都是从何处来哪里听来的，具体真假，我们无法得知。”
“如果何处来所说的是真的，倒也不必担忧，可如果何处来骗了我们，那么，现在南派猎杀的大掌令，很有可能就是江白鹤，江白鹤此人，如今修为怎么样无人知道，万一要是像外公那般了得的话，到时你肯定挡不住他，只怕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功败垂成。”
“可是，从剑痴刀狂两位前辈那得来的情况加以分析的话，这个何处来并不可信，我怀疑他已经背叛了你的母亲，利用你母亲对他的信任，做起了双面间谍，一边向你传递情报，一边为天枢做事。”
“至于他之前说的话都一一实现，我理解为九实一谎，说九件真事，加一句谎言，这是说谎的最高境界，可这一句谎言，往往都会加在最重要的关口。比如，剑痴刀狂两位前辈，绝对是得力助手，他却让你杀了他们。”
我一听冷汗就下来了，薛冰说的对，主将的实力，在此一战之中，将会至关重要，目前我们只中，就数我的修为最高，如果我挡不住江白鹤，那我们的突袭行动，将会演变成一场自动送上门去的自杀行为。
江白鹤的实力究竟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江白鹤成名已久，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而我所对他的了解，却全是依靠何处来的几句话，偏偏这个何处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够相信。
可事已至此，人手也都派了出去，再改变计划也不大可行，一是容易失去锐气，二来对方一旦反应了过来，以后再想抓住这样的机会，就难与登天了。
一想到这里，将心一横，牙一咬道：“不管了，江白鹤这次不现身也就罢了，他若现身，我正好和他算算老帐。我才不会管他是我的什么人，只要他敢挡我的路，我就敢拔他的牙！”

第365章 对酒悲歌
薛冰看了我一眼，摇头说道：“硬拼不是办法，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不是还认识剑痴刀狂吗？能不能去一趟武陵山脉，将两位老人家请来？他们本就欲杀江白鹤，知道这个计划的话，一定会参与的。”
“最不济，也可以从他们口中知道江白鹤的实力，那样起码我们有点把握。”
我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何处来曾经让我杀了他们俩个，虽然何处来的目的不明确，立场不明确，但何处来这个人，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既然让我杀了剑痴刀狂两位前辈，起码透露出一个信息来，那就是我可以杀了他们俩人。”
“那按这么理解的话，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都挡不住江白鹤，请他们来，也只是让他们身陷险境而已。”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别想那么多了，正好你来了，给我看看这招数怎么样？”说着话，运起修为，注入五行之刃之中，不断转换，将五行之刀献宝似的亮了一遍。
薛冰一见就点头道：“好手段，五行随时转换，可针对对方的不同手段，以五行相克之理切换，对敌之时，省却了不少的时间，时间就是效率，自然好的很。”
我哈哈一笑，收了五行之刃，走过去手一伸将薛冰拉入怀中，我还精赤着上身，现在天气转暖，穿着本就单薄，薛冰顿时就羞红了脸，挣扎道：“你别这样，万一蓝小姐和千影看见，又该取笑我了。”
我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取笑的，两公婆亲热，天经地义。”说着话，故意将薛冰揽得更紧。
薛冰轻叹一声，放弃了挣扎，娇羞不已看着我道：“刚刚我们还夸你最近长进了许多来着，这一转脸，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来了，眼见大战在即，你还有心情想男女欢愉之事，当真无可救药。”
我哈哈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男女欢愉之事，要不，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顺水推舟一下？”说着话，作势就要将她抱起。
薛冰轻笑一声，面色绯红，娇笑着跳开，一转身跑了出去，边跑边笑道：“我去找蓝姐姐来陪你。”
其实我哪有那心，只是见薛冰情绪紧张，故意闹她一下，让她缓解一下压力罢了，大战在即，这是我们第一次反击，事关士气，我丝毫不敢松懈，她一提蓝小姐，我倒怕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哈哈一笑，穿上衣衫，下了楼来，三女正笑成一团，我凑了过去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蓝小姐妙目一撇，娇笑道：“薛冰刚才下来，说你饥渴了，让我上去陪你呢！姐姐当然乐意奉陪，正想拉着薛冰一起上去，来个两女共夫，你就下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可就浪费了啊！”
我自知调侃不是蓝小姐对手，也不敢接话，哈哈一笑，正要转移话题，电话忽然想了起来，拿起一看，却是郭老二，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确实好久没和他联络了。
当下接通电话，笑道：“二哥，怎么想起我来了？是不是又在哪淘换到好东西了，请兄弟喝酒庆祝一下？”
反正我们也要出去迷惑天枢的耳目，和郭老二喝酒，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好些日子没见他们夫妻，倒还真挺想他们的。
郭老二在电话里笑道：“哪有什么好东西，现在古玩市场这么发达，想捡漏简直难与登天，这不是快五月端了嘛！你嫂子自己包了点粽子，让我喊你们来尝尝呢！”
我一听顿时乐了，笑道：“还有这美事，还是嫂子好，想着做兄弟的，这样，让嫂子带上点粽子，咱们酒楼吃去，我请。”
郭老二也不推辞，应了一声，两人约定了地点，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三女笑道：“走着！郭老二媳妇请我们吃粽子呢！”
三女一听也都乐了起来，四人一阵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往闹市区而去。
路过蓝小姐服装店的时候，蓝小姐喊停了车子，几人下了车，进店里转了一圈，好在店里一切都上了轨道，蓝小姐在与不在都无所谓就是。
出了店门，蓝小姐一眼就看见了她那辆红色敞篷，根叔早安排人给开到了店门口，只是几日没开，车上落了些灰尘。
蓝小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我心里却微微一疼，自己的女人，连车子都不敢开，自己这混的也有点太窝囊了，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让北派猎杀重振声威。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急忙岔开话题，带着三女找到酒楼，这家酒楼正是当初我和郭老二第一次喝酒的地方，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好几家酒楼一并排，我总是一眼就能看见他家的招牌。
四人进了酒楼，郭老二夫妻已经到了，还带着娃儿，大胖小子肥嘟嘟的很是可爱，自然免不了要被三女捏弄一番，几个女人迅速混成一片，话题围绕着娃儿就聊上了，完全不管我和郭老二两人。
大家落坐，点了菜，郭老二要点酒，我没让上，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就回来了，这个时候，一滴酒我也不敢沾。
郭老二是混过社会的人，一见我不让点酒，就知道我肯定有事，顿时将脑袋凑了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
我不想让郭老二知道我们的事情太多，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当下就笑着小声道：“你没看我两个媳妇吗？晚上准备圆房呢！哪能喝酒。”
郭老二哪会不知道我在糊弄他，见我不想说，哈哈一笑盖了过去，说道：“这自然是美事，不过兄弟，两个你对付得过来吗？”
我哈哈一笑，将话题扯到古玩上，郭老二说了一些趣事，将大家逗的直乐。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内忽然有人唱起歌来，歌声一起，我就是一呆，这声音之中，充满萧索之意，并且略带杀伐之声，歌声一入耳，我脑海中竟然自动浮现出金戈铁马两军交战之后，战场上满地尸体遍目疮痍的画面来。
我心头一惊，对薛冰和千影递了个眼色，两人当然也听得出来，一起小心戒备起来，郭老二一家三口也在这里，万一对方动起手来，局面对我们将会十分的不利。
可随即那歌声一转，顿时一股悲壮之意传来，大有风萧萧兮逆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唱到后来，歌声之中已经隐带呜咽，竟似唱哭了一般。
我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出了包间，顺着声音，到了另一个包间的门，闭目感知，感知一入包间，就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正一个人独坐在一张桌子边，唱几句，拿起面前的餐碗，一口喝光，旁边已经放了三个空瓶子，点了一桌子的菜，却没动几筷子。
那汉子看上去约有四十多岁，长发披肩，浓眉虎目，鼻若悬胆，阔口无须，当真是相貌堂堂，而且身材魁伟，宽肩厚背，顾盼之间，更是气宇轩昂，一个人坐在哪里，对酒悲歌，当真是狂态毕现。
我一见此人，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个高手，此时出现在这里，只怕绝非偶然，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当下也不敢妄动，收了感知，转身就要走开。
谁知道我感知一收，包间内的那汉子就扬声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离开，进来陪我喝一杯。”
我一听心头又是一动，此人中气甚足，语气之中，也没有敌意，当下正要转身推门而进，薛冰却忽然从包间内走了出来，显然是担心我。
我对她一递眼色，示意她回去保护好郭老二一家三口，自己一咬牙，推门而进，一进门就对那汉子笑道：“刚才小弟听到大哥歌声之中悲壮豪迈，情难自已，不自觉的想来见识一下，多有冒犯了。”
那汉子浓眉一扬，看了我一眼，一挥手道：“请坐！既是同道中人，又何必矫情。”
我也不客气，大步过去坐下，刚想说话，那汉子手一伸就递了一瓶酒过来，说道：“见面即是缘分，来！先干一碗！”说着话，伸手摸起自己面前的餐碗，一口而尽，伸手又给自己倒满。
我笑道：“这位大哥，我不喜饮酒，喝酒就不能陪你了。”
那汉子翻眼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自行端起酒碗，又对我一举，一口而尽。
我一见这是躲不掉了，当下笑道：“大哥好酒量，看样子我这不喝是不行了，不过我这酒量比不上大哥，你三碗我一碗如何？”
那汉子一点头道：“好！”自行给自己倒满，端起碗来，对我一举，第三次一口而尽，伸手一抹嘴，大呼痛快。
我一见这家伙是酒桶啊！一碗对三碗自己估计也喝不过他，可话已经说了出去，也收不回来，只好端起碗来，一口而尽。

第366章 狂在骨子里
那汉子伸手又开了一瓶，给自己加满，端起来就要喝，我急忙阻住道：“大哥，别喝了，我最近可能有事，实在不敢陪你，要不你看，改天行不？”
那汉子将酒碗一放，看了我一眼道：“你想杀谁？”
我听的一愣，马上笑道：“我只是有事罢了，而且酒量确实不佳，害怕醉酒误事罢了。”
那汉子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随口说道：“你的酒量当然远不如我，不过再喝两碗也不至于醉了，言谈之中却颇多推辞，显然是有心事。”
“加上你双目泛赤，眉生杀气，不是要去杀人还能是干什么？不必瞒我，你只需陪我好好喝酒，等会将要杀之人的姓名告诉我，我去替你杀了就是。”
我心头一惊，这汉子的目光好生犀利，从我的言谈之中，眉目之上，就能推算出我要去杀人，看似粗豪，实际心细如发，果然时个厉害角色。
而且言谈之中，豪气冲天，过于霸道，好像杀个人对他来说，就跟宰个鸡一般简单，只为了让我陪他喝酒，就答应替我杀人，分明是视人命如草芥。
谁知道我刚想到这里，那汉子又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随便就答应帮人杀人，太不尊重人命？我虽然很少在奇门走动，却也分得出是非善恶，三大杀星所作所为，早已经在奇门之中传了开来，我自然知道你们所为之事，皆为正途。”
“你要杀之人，自然是该杀之人，该杀之人，有何杀不得！何况，我和你父皆名列六大狂人，互相敬佩，更和你母关系匪浅，伸手帮你，也是情理之中。”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认识我？”
那汉子端起酒碗，又一口喝干，才一摇头道：“不认识，可奇门之中，成名之辈我却几乎全都知道，其中没人和你的特征对得上，你这么年轻，却敢坐下和我对饮，就凭这份气度，除了近日风头强劲的三大杀星，还有谁配拥有。”
“我虽然没有和你们三大杀星照过面，却也知道乌鸦背生双翅，马平川冷煞凛冽，唯独你王小华和常人无异，这么一想，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一听顿时大感佩服，此人心思之快之细，当真厉害，当下急忙笑道：“这就不公平了，大哥已经知道我的姓名，我却还不知大哥的姓名叫什么？”
那汉子看了我一眼，自顾倒满酒碗，又一口喝光，才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我是谁了吗？还装什么幺蛾子！”
我双目一亮，急忙追问道：“大哥果然是六大狂人之一的楚悲歌？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当真是好汉子。”
楚悲歌冷哼一声道：“当年我虽为佩瑶的四大护卫之一，却将佩瑶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佩瑶也将我当成兄长，就连王越山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楚大哥，你之前不确定我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我是谁，还张口大哥，闭口大哥，可知尊卑？”
我急忙改口道：“我错了，我错了，楚叔你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只为了来喝酒吧？”
楚悲歌哈哈一笑道：“这才像话，我楚悲歌要来就来，要去就去，管天下不平之事，杀天下该杀之人，世界之大，任我遨游，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里有我该管的事，有我该杀的人。”
我心头一凛，这楚悲歌也够狂的，他这种狂，和天第三、父亲、聂狂人又有所不同，父亲我没相处过，只是从义父等人的描述中知道，父亲的狂是行事狂妄，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的那种。
而天下第三是自尊自大的狂，天下之大，奇人不知凡几，自称天下第三，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虽然他确实有真才实学，可自尊自大依旧是跑不掉的。
聂狂人的狂，却是痴狂，斗命斗天斗自己，痴狂疯癫。这楚悲歌的狂，却是发自骨子里的狂，天生就这样，这种人就算死，也绝对是站着死。
虽然我明知道他不会是来和我为难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楚叔来这里杀谁？”
楚悲歌一抬手，一碗酒又下了肚，恨声道：“天下第三！”
紧接着“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之上，震得整张桌子都一抖，桌面圆盘玻璃都被震碎了，酒菜撒了一地，怒声道：“自从这厮害得佩瑶被囚禁之后，我就满世界的寻他，这厮始终不敢见我。前些时日，我得知他们袭击了北派猎杀总部之事，知道以他的心性，必定会赶尽杀绝，不会放过你们，所以才日夜兼程的赶来，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上了你。”
我一听大喜，急忙说道：“如此正好，楚叔你可得帮我，我正为天下第三头疼呢！北派猎杀被袭，死伤惨重，几无人手可用，楚叔你来的可真及时啊！”
谁料那楚悲歌竟然眼一翻道：“我杀天下第三，只是因为他该死！可不是为了帮你，男子汉大丈夫，要功名要伟业，得靠自己双手去打去拼，指望别人帮，可不算好汉。”
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站了起来，手一挥道：“你不要企图网罗我，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天下第三出现之时，我自会出现，就此别了。”说完一转身，自行走了，丢下我一个人直发愣。
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狂傲无比，哪会愿意屈居人下，就连我父母也得叫他一声大哥，他哪会愿意跟随我做事，此去暗中帮忙，反倒更显洒脱。
当下一明白过来，随即回到自己包间，将楚悲歌的事情一说，三女自然也高兴异常，郭老二夫妻虽然不知道楚悲歌是谁，可一听说是帮我的，马上就开心了起来。
几人吃喝完毕，结账之时，老板竟然将楚悲歌那一桌的酒菜以及损失也算在了我们头上，敢情那楚悲歌竟然没结账，几人相视一笑，结账出了酒楼。
和郭老二夫妻告辞，我带着三女在闹市中晃了一圈，奇怪的是，却没有发现什么扎眼的人物，更没有人跟踪我们，当下心生疑惑，不敢再晃荡，正准备打车回去，忽然前面一阵人潮涌动，许多人大喊道：“打架了！打架了！”
我们四人对视一眼，急忙围了过去，许多百姓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我们挤入人群一看，顿时全都一愣。
只见那楚悲歌也不知道从哪找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几个人，已经个个都被他打的满面鲜血，领头的正是那个被我教训过的金哥。
旁边已经围成了人墙，百姓纷纷指指点点，我一见那金哥口鼻蹿血，牙齿也被打掉豁了几颗，顿时就乐了，不知道这家伙又干了什么坏事，被这楚悲歌撞上了，活该他们倒血霉。
那楚悲歌坐在椅子上，冷然的看着跪着的几人，森然道：“你们几个，偷窃不成，竟然明抢，青天白日，就敢如此为非作歹，平日里想必不是什么好人，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我听的一愣，虽然说这几个家伙确实该死，可他们毕竟不是奇门中人，如果就这么杀了的话，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刚想到这里，那金哥已经磕起头来，连声哀求，楚悲歌一见，满面不屑之色，站起身来，走到那金哥身旁，伸手在他肩头一拍，随即迅速挥手，连续在那几个混混的后背上都拍了一掌，一挥手道：“滚吧！”
周围百姓显然都被这几个家伙欺负久了，见楚悲歌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顿时扬起一阵嘘声，纷纷散去，就连楚悲歌坐的椅子，也被人搬了回去。
我却看的心头狂跳不止，楚悲歌刚才拍他们的这一掌，分明是奇门术中的灭魂手，但是却留了一点力，暂时不会发作，这几人暂时看着是没什么事，可三天一过，魂魄散去，就会形同痴呆，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狠毒。
人群一散，楚悲歌已经看见了我，对我一点头道：“小子，记住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要因为他们不是奇门中人，就放任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百姓，只要他作奸犯恶，我们就应该除了。”
一句话说完，大步而走，片刻已经消失在人潮之中，我们四个面面相嘘，我一时没能转过弯来，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我对这楚悲歌已经完全改观，这人不但狂傲，而且出手极狠，几个地痞流氓作恶栽到他手里，都下这么重的手，看来死在他手里的人，数目只怕少不了。怪不得当时在东海遇到南疆五丑的时候，那老大就说他们当年曾被父亲和楚悲歌追杀的无容身之处，碰上这么狠的一个主，绝对不是好玩的。
刚想到这里，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伸手一接通，乌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事情已经搞定，南派猎杀总舵，就在无量山的无量玉璧之后。”

第367章 行军夜思
我应了一声，说道：“大概十个小时之后，我们赶到。”说完就挂了电话，乌鸦是聪明人，不需要我教他怎么做事，他会踩着点和马平川一起清理了南派猎杀的哨子的。
紧接着我拨通了根叔的电话，问了下情况，燕子楼中一切全都准备好了，两百多个老头原先都要去的，后来还是根叔挑了五十个出来，大巴车也包了下来，一切妥当。
当下我让他们整装待发，打了电话通知了南山车神准备出发，南山车神一听时间就一愣道：“现在走？一会天就晚了，夜间视线不行，车速可能会慢一点，得多加一个小时。”
我点头应了，又打了电话通知马平川和乌鸦，将时间推后一个小时，街也不逛了，急忙带着三女回转别墅之中，大街上并没有扎眼的人物，也没人跟踪我们，不知道天枢是不是得到了消息，赶回去回援了，兵贵神速，一点时间也耽误不得了。
一回到家，疯老头正在捧着好几张卡在翻来覆去的看，一脸的财迷样子，我知道李局长肯定给他钱了，一问果然，李局长给了三千万，还剩两千万一时拿不出来，疯老头分别办了五六张银行卡，将钱分别存了起来。
我伸手拿了一张卡装在身上，疯老头一脸割肉的表情，我也不理睬他这一套，对他说道：“一会天黑就走，这次行动，你和千影、根叔不要去，在家保护蓝小姐。”
疯老头一愣，顿时跳了起来，骂道：“怎么的？现在连杀几个南派的龟孙子也用不上我了？老子还没老到不能动呢！”千影一听她也不去，顿时也一脸的不高兴，不依不饶起来。
我将脸一板道：“服从安排！老头子你刚使过烽火连城，并未完全恢复，根叔重伤刚愈，必须在家，家中不能没有人守护，千影你留下最合适。战事难免损伤，所以我才让你薛冰姐姐跟着，不然她也得留下。”
两人这才没话说了，一老一少一脸的悻悻然，我强憋住笑意，催促薛冰收拾利索，两人出门，直奔燕子楼而去。
片刻到燕子楼，南山车神已经到了，五十个老人个个精神抖擞，全都坐在车上等着了，我交代根叔回家，就让南山车神发动了车子，驱车出发。
车子开动了，我才站起身大声喊道：“各位老人家，今天我请你们来，并不是去北京救义父等人，而是去云南。”
所有老人全都一愣，我继续说道：“咱们北派猎杀和燕子楼，在上次一战之中，几乎损折了一半，这个仇，咱们怎么可能不报！我们不知道天枢的老巢在哪里，却找到了他们的爪牙——南派猎杀的总舵，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五十个老人一起激动了起来，齐声怒吼道：“灭了他们！”
我一握拳道：“正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们杀了林老、我们就杀了血影妖王，他们还杀了我们许多人，我们就去要了全部南派猎杀的命！”
五十个老人再度怒吼：“走！杀光他们！”
我一挥手道：“可是，从这里到云南，路途遥远，开车要十个多小时，我不想你们到时候疲军作战，南派猎杀还有许多头颅待我们去砍，还有许多恶战要我们去打，要想赢！要想报仇！就得养足精神，委屈大家，就在车上睡一会，到了我喊醒你们，立即开杀。”
五十个老人一听，纷纷闭目养神，只是个个脸上却难掩激动之色，死去的那两百多位老人里，都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老伙计，如今听说能为他们报仇，哪里还睡得着。
薛冰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害怕这五十个老人在此次战事中失去生命，我心中早有了计较，倒时我和乌鸦、马平川冲杀在最前面，将南派猎杀里硬点子全都杀了，这五十个老人，就剿杀那些散兵游勇即可。
这一次，我没打算留南派猎杀的任何活口，留下一个人，都有可能留下祸根。
南山车神似乎也被这种激愤的气氛感染了，车子开的飞快，大巴在月夜之中咆哮着向前飞驰，就像一头正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整个计划从头到尾又考虑了一遍，确认任何环节都没有了漏洞，才闭目养神起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不但这五十位老人可能回不来了，我们的士气肯定大落，更会处于挨打地位。万幸的是，如果一切按计划发展，成功的可能几乎在百分之八九十。
我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皎月悬空，这将会给乌鸦和马平川带去不小的困难，如果没什么变动的话，现在乌鸦和马平川应该已经动手了，收拾掉南派猎杀总部的哨兵和探子，是成功的第一步。
大巴飞速前行着，我的心，却已经飞到了十万大山之中，想象着两人在月光下，夜色中，悄悄收拾掉一个又一个暗哨，一抹又一抹的鲜血，将染红大山的每一个角落，心情激荡，无法自制。
薛冰忽然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陡然一惊，收回心神，转过头来，薛冰轻轻偎依入我的怀中，轻声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我知道刚才自己无形之中动了杀意，微微一笑道：“刚才我什么样子？”
薛冰道：“刚才的你，身上杀气大的吓人，一双眼珠子都像燃烧起了火焰一般，脸色铁青一片，散发出来的戾气，就像一个残暴到极致的煞神，连头发都激荡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我知道你心里急着报仇，可是，南派猎杀，始终也只是附庸在天枢之下的爪牙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天枢的那些人，他们充其量算是帮凶罢了。”
“何况，南派猎杀之中，也不一定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归附天枢的，我相信一定还有些人心中还是有正义存在的，只不过迫于天枢威压之下，无可奈何罢了。所以，小华，如果你能少杀点人，尽量少杀一点吧！”
“而且，我发现你最近的杀伐之心越来越重，这对你不是好事，杀伐太重，必损阳寿，这是奇门中人都懂的道理，你千万不要忘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薛冰又看了我一眼，轻声道：“这次突袭南派猎杀，事成之后，你的名气可能会更大，威望可能会更高，北派猎杀和燕子楼中人，会更依赖你，到了哪一天，你还退得下来吗？你曾答应过我逍遥山水间的承诺，还能兑现吗？”
“要知道，你杀了人家，谁没有父母妻儿，他们的亲人又不想报仇吗？你能将他们都杀光吗？到了那时，你一旦放下权势，就会沦为所有仇家追杀的对象。”
“你要知道，世人就是如此，当你高高在上的时候，他们想动你但不敢，可你一旦没有了权势，就没有不敢这么一说了，明的不行还有暗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你还能放下权势，可我们还有安全可言吗？”
我心头一惊，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依旧明媚，道路两边的景色飞速后退，我的思绪越飘越远，薛冰说的一席话，使我感触颇深。
曾几何时，我还是个心地善良的懵懂少年，如今却已经被称为三大杀星之一；曾几何时，我还是个连恶鬼都能吓个半死的弱冠少年，如今却已经成了一方奇门势力的实际掌权人，疯老头老了，义父只想辅佐我，马平川根本不想做什么霸主，乌鸦想是想，却因为性格冷僻，难以使这些人真心服他。
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距离我复仇的目标每走近一步，就距离我对薛冰的承诺远了一分，薛冰说的对，人性就是这样，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灭了天枢，统一了猎杀，就算仇家明知道我在哪，也不一定敢动我，那是因为他们惧怕我手中的权利，惧怕我手下的能人异士，却不是忘了仇恨。
可一旦当我卸下权利的光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谁都会来找我报仇，即使明知道打不过我，也会来找我拼命，仇恨的力量，是惊人的。
到了那时，我又能杀得了几个？总不能将所有得仇家全都斩草除根吧？这样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虽然现在的我充满了杀伐之意，可我仍旧是个人，还保持着人类应该有的理性。
但是，现在还不能收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就算想收手，也得灭了天枢，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自己的亲人们处在天枢的威胁之下。
我明知道杀伐并不能达成最终目标，可我已经在杀伐的道路上了，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所杀，我还不想死，只有选择继续杀戮下去！
我看了看怀中的薛冰，又看了看车窗外的月光，今夜，注定将有一场厮杀！无可避免！

第368章 闪电战
一路思绪飘飞，十来个小时却宛如过去了一年，终于到了无量山下，车子一停，五十个老人就跳了起来，显然他们也都没睡，一个个都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我们一下车，就有一道黑影掠了过来，人还未到近前，已经出声喊道：“是我！”
我一听是马平川的声音，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南派猎杀的哨子肯定都已经被他和乌鸦收拾了，不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下迎了上去，沉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马平川怪有趣的看着我，冷声道：“还能怎么样？乌鸦在无量玉璧哪里监视着动向，全山三十二处明哨，十六处暗桩，一组两人，合计九十六人已经全部被我们两宰了，总舵之内，大概还有四五百人。”
说完看了我身后的五十个老头，面色一沉道：“人数悬殊有点大，能顶得住吗？”
我听的一愣，这两个家伙手够黑的，九十多个人全都杀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会流的血还会更多！等会惨死的冤魂还会更多！等会消逝的生命还会更多！
当下点头道：“无妨，人数虽多，却措手不及，一时无法召集，只要没有硬点子，我们三人在前，他们随后补刀，对方只要有一个跑的，剩下的就全成散沙了。”
说完一转身，让南山车神将车子开远点等候，对那些老人道：“各位老人家，你们跟随在我和马平川、薛冰身后，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咱们去杀他个痛快！”
众老人齐声应了，随在我们三人身后疾走，一路进山。
这无量山甚是陡峭，抬头不见峰顶，云雾遮蔽山头，异常雄伟，偏偏这段时间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光线甚差，虽然没了哨子，大家仍旧不敢使用照明之物，就这么摸黑前行。
一行人顺着山路蹿高伏低，疾速前行，跟着马平川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巨大的瀑布之前，水声轰鸣，浪花四溅，配以青山苍翠，当真如同一块巨大的玉璧一般。
而这个时候，天边一抹红色显露，朝霞漫天，竟似鲜血一般红艳。
乌鸦从暗中钻了出来，手一指那瀑布道：“看见了没？这就是无量玉璧，平凡人看去，这就是一道瀑布，后面并无孔洞，看似浑然天成，自然奇景。”
“实际上，在这瀑布之后，却有一条常人难以发现的石窟通道，直通山腹，山腹之后，是一绝险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猴子都难下去，谷内常年云雾缭绕，从山上看下去，一点都看不见底下的建筑，我都差点被蒙混了过去。”
“南派猎杀总舵，就藏在峡谷之中，我潜进去看了一下，房屋分为八个方位，以八卦方位摆列，中间建了一座双鱼祭坛，不知道有什么玄妙。”
“每一个方位建有三排房屋，分别按卦象建造，每一排二十七间，以此推断，南派猎杀总人数，大约在五六百之众，被我和小马杀了百十个，应该还有四五百人。”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跟在我们身后的五十来人道：“那里房屋的建设，暗藏玄机，我们人手相对来说要少许多，只怕一旦单一攻击一处的话，会惊动其余人等，群起而围攻我们的话，我们必定吃亏。”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倒是个难题，我们人手少许多，无法围而歼之，可一旦攻打某一处，必然会惊动其他七处，对方一旦聚集了起来，我们反倒会被围住，四五百人，拖也拖死我们。
薛冰却忽然说道：“如果完全不顾虑他们的生死，我们就必赢无疑。”
我急忙转头看向薛冰，说道：“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薛冰的目光在我、乌鸦和马平川三人脸上一扫而过，轻声说道：“闪电战！你们三人，分别潜到八个方位的三角，一起以引天雷轰击，对方完全没有防备，我相信一轮引天雷下来，对方起码要折损一半的人手。”
“这时你们三人首先冲杀进去，以你们三人的修为，很难有人挡得住，一轮冲杀下来，又十去二三，还剩十之二三的人手，也早就寒了心，破了胆，我在率领五十位老人家冲杀进去，定可一举拿下南派猎杀。”
说到这里，面现不忍之色道：“只是，对方毫无防备，现在又正是人防卫意识最薄弱的时间点，你们一番引天雷下来，所造杀孽之重，也是难以预料的。”
我一听，看了一眼马平川和乌鸦，两人也一起点头，我转头对那五十位老人道：“就这么办，你们跟随薛冰，待我们先用引天雷来上一轮，在冲杀一番之后，你们随薛冰杀出。”
众位老人一起点头，我和马平川、乌鸦三人身形一展，已经直掠向那无量玉璧。
一冲入水帘之中，却发现水帘之后全是山岩，哪里有什么洞孔，转头看向乌鸦，乌鸦却不慌不忙，身形一纵，已经迎水而上，到了瀑布半腰之间，伸手一按，我面前忽然响起一阵“咯咯”之声，缓缓露出一个洞穴来。
我率先冲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并无人把守，可要仔细观察的话，却能发现在地面上、岩壁上，都沾有些许新鲜血迹，想来是哨兵都被乌鸦和马平川给弄死了。
三人一直顺着洞穴前行，直接从山腹之中穿过，一进入峡谷，果然看见峡谷之中建有五六百间房屋，分为八处，中间建有一处祭坛，一切都和乌鸦所描述的一样。
整个山谷之内，一片寂静，祥和的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可我们都知道，这个世外桃源，即将变成人间炼狱。
三人互相一递眼色，分成三个方向潜行了过去，到了既定位置，我运起全身修为，单手一抬，伸手向天，天空顿时一阵乌云翻滚，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山谷，天空黑沉沉一片，时不时闪起几条银蛇，也是一闪即逝。
陡然“咔嚓”一声炸雷响起，打破了山谷之中的宁静祥和，数百道雷电如乱箭一般击下，数百道闪电乱闪，顿时电闪雷鸣，轰炸之声不断响起，如同数百个雷管同时炸开一般，直震得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阵颤抖。
我知道是他们俩发动攻击了，当下也不迟疑，手一挥，也是数百道银蛇击下，尽数集中在我左右的两片房屋之上，顿时砖石乱飞，惨叫声起，无数的人尚在睡梦之中，已经被击毙在床榻之上。
一发动攻击，我哪里还会停留，身形疾走，边走边不断引发天雷，心头杀念狂飙，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三处天雷滚动，闪电百条，围着八处房屋猛轰，无数精赤着身躯的人从屋内蹿出来，可又迅速的被闪电劈中，或劈成焦炭，或直接打成粉末，整个山谷乱成一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轮引天雷之后，我陡然狂啸一声，手一挥就是九天玄火，火苗以我为中心，迅速向四处蔓延，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所有房屋沉陷入火海之中。
紧接着双手齐挥，水火双龙齐出，奔腾咆哮，见人就扑，逢屋便撞，瞬间又结果十数人。
那边乌鸦已经凌空飞起，人在半空之中，看见一个随手一抓，控水之术直接就捏破了脑袋，一眨眼已经有十几人死在了他的手上。
马平川整个人就像一到旋风一般，直接变幻出两把雷霆之刀，双手一手一把，逢人便砍，全部一刀两断，势如疯虎，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的尸体。
整个山谷之内，在我们三人两轮冲击之下，已经如同一片废墟，房屋倒塌，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侥幸还活着的南派猎杀子弟，也一个个吓破了胆，疯了一般逃窜。
就在这时，一名精赤着上身的壮汉疾步奔到中间祭坛之处，大声喊道：“众位兄弟不要惊慌，速速到这里集合！”
他这一喊，还真有数十人向中间祭坛处奔了过去，我冷哼一声，身形电闪，几个起落已经到了那大汉身边，手一伸控水之术已经控制住了那个大汉，再一举，那个大汉已经被我凌空举了起来。
我是存心要让他们心惊胆寒，手里哪会容情，单手猛的一握，那壮汉“嘭”的一声，整个人全身同时炸起数十道血花，那壮汉顿时没了性命。
奔行过来的人之中，已经有人喊了起来：“天啊！是王小花！是北派猎杀的王小花！”
与此同时，旁边也有人喊了起来：“是乌鸦！是马平川！是三大杀星！三大杀星来了！”
这一喊，那些南派猎杀子弟更是没了方寸，一个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蹿，我们三人左右冲杀，来回扫荡，个个都被喷溅了一身的鲜血，犹如三尊魔神一般，一个比一个骇人。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大乱，我一抬头，见薛冰已经带着五十位老人，摆成方阵冲杀了进来，那些南派子弟早就没有了斗志，双方一接触，即溃不成军，五十位老人今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一个个放开手脚屠杀了起来。
我停止了杀戮，伸手抹去脸上喷溅的血迹，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场闪电战，我们赢的轻松漂亮，总算在和天枢的博弈之中，扳回了一局。

第369章 南派的主力
就在这时，中间的祭坛却忽然刷的一下裂了开来，从中闪出数道人影，一闪即飞掠而起，一起扑向那几十个老人。
我心知不好，大吼一声，身形电闪，直掠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人一掌拍出，三道雷箭激射那人后背。那人头也不回，身形一闪已经避了开去，身形有点欺近一位老人身边，随手一抓，一把就抓住那位老人的脖子，反手一拧，“咔嚓”一声，已经将那老人的脖子拧断。
乌鸦和马平川同时怪叫一声，一起飞扑了过去，一人寻了一个对手，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以乌鸦和马平川的身手，竟然一时拿不下来。
我眼珠子顿时就红了，人像一阵狂风一般向拧断老人脖子的那人扑了过去，那人一回头，身形滴溜溜一转，已经闪到了另一边，手一挥道：“南派猎杀子弟听令，全部集合，剿杀来犯之人。”
正和乌鸦打斗的那两人一听，“嗖”的一下退了开去，立在那人左右，还有两道人影，也从人群之中飞身而出，立在那人身边。
这人这么一喊，原先那先慌乱逃窜的南派子弟纷纷涌了过来，瞬间集合了约有一百多人，还有人陆续凑了过来，看得出来损失惨重，可即使如此，人数上还是比我们多出一倍来。
马平川也暴喊一声：“北派猎杀全部集合过来，不要散乱。”
薛冰带着那些老人也围了过来，站到我们三人的身后，双方人手迅速集合，分列两边，列阵以待。
我心里清楚，从祭坛之中出来的这五人，才是南派猎杀的主力，其他的都是散兵游勇，只要将这五人打倒，南派猎杀就算完了，如果我们挡不住这五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五人的身手，远远在普通帮众之上，由于我刚才攻击的那人，一伸手就要了一个老人的命，只怕修为不在我之下，而且对方人数占优势，一旦混战开来，那些老人们损伤必巨，能回去一半就算不错的了。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中间那人面沉似水，一头白发如雪，一双雪白的长眉飞扬入鬓，凤目高鼻，额下五缕白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架势，这么大年纪了，身材却像标枪一般挺直，随随便便的往那里一站，隐有一派宗主的气派。
只是这人面貌看上去隐约有点眼熟，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脑海只中将所有知道的成名人物都想了一遍，也没有谁能和这人对得上号的，可这人身手却如此了得，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暗暗留意此人。
此人左边，是一个形态威猛的老人，满头花白，浓眉怒目，狮鼻阔口，面相凶恶，加上身材高大魁梧，竟然比左右之人高出一个脑袋来，看上去十分威猛，颇有几分气势。
这威猛老者旁边，是一个面皮呈青白色的中年人，长发束在脑后，额宽脸大，淡眉蜂目，鼻孔翻天，满口黑牙，看上去很是丑陋。
在那仙风道骨的老人右手边，却又是一个形态威猛的老者，和左边那老者长相如出一辙，显然是一胎双生，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老者是个光头，一个脑袋瓜子油光滑亮，两人虽然长的一样，却很容易分辨的出来。
在光头老者旁边，则又站了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皮肤白嫩，面目姣好，只是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还点了胭脂，刷了眼影，上了口红，站在哪里扭捏不止，一眼看见他，我顿时就是一阵反胃。
这五人一字排开，站在最前面，和我们三人互相对视，显然也正在打量我们。
这时薛冰在我身后轻声说道：“这五人不简单，当心一点，他们一出手，我们就损失了三位老人家，尤其中间那白发老人和左右两个老者，修为极高，出手极狠。”
话刚说完，我们身后就有老人喊道：“那两个老头就是天绝地灭，天绝是个天生秃顶，有头发的是地灭。”
我一听脑海顿时一炸，原来是这两个老东西，我们北派猎杀死在他们手上的就有天罡地煞、杨百木等数条人命，今天一定要找他们讨回来。
我刚想到这里，那白发老人就忽然嘿嘿一笑道：“我倒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偷袭我们南派猎杀，原来是三大杀星联手齐来，怪不得有此勇气。”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三大杀星也算奇门之中的成名人物，将我这些徒子徒孙们当青菜萝卜砍，不好吧？”
马平川单手一指那白发老人道：“那我就把你当青菜萝卜砍了！”一句话说完，身形一纵就要上去，我急忙一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之上，将他拉了回来，再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冒然出手，说不定会吃亏。
我们人数上绝对没有优势，我看得出来，除了这白发老人高深莫测之外，天绝地灭都是棘手的人物，虽然同样和天罡地煞、天残地缺名列三天地，这两人的气场却明显比其他两组强大出许多。
另外那丑陋的中年人和人妖，也都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两号人物，可修为却明显不低，尤其是那人妖，虽然形态扭捏，可双目之中却偶有凶残之光，此人肯定心里扭曲，出手必然狠辣，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那白发老人一见我按住了马平川，一转脸对我笑道：“看来你就是王小华了，不错不错，都说三大杀星形同一体，乌鸦为相，马平川为将，你是主帅，看来传言不假。”
我冷笑一声道：“收起你的鬼把戏，挑拨离间，对我们是没有用的，天绝地灭我们倒知道名号，不知道你在南派猎杀里又算老几？”
我这话一出口，天绝地灭一齐跨前一步，齐声怒吼道：“住口！”
我冷哼一声道：“怎么？声音大吓唬人啊？不服你们两出来，看看小爷怎么拆你们的骨头，两位对我们北派猎杀所做的事情，我可一直记着呢！”
那白发老人干咳了一声，天绝地灭立即退了回去，我心头一动，看样子这白发老人的身份，远在天绝地灭之上，要知道在奇门的世界里，身份就代表着实力，实力不够强，没人会服你，看来这白发老人绝对不简单。
那白发老人则丝毫不愠不火，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才笑道：“初生之犊不怕虎，这话对你们来说，当真贴切。不过，我要说出我的名字来，你可得跪下磕头才对啊！”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心头一动，那地灭则立即大声的接了一句道：“王小华，这位就是我们老掌令，江白鹤大掌令，你母亲江佩瑶，是他老人家的孙女，还不跪下磕头！”
他这一喊，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看他有点面熟，原来是因为他面目和外公有几分相像，同时心中也想起另一个人来——何处来，他告诉我江白鹤因为修炼奇门术走火入魔，被天枢门主关了起来，可如今江白鹤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加上他之前怂恿我杀了剑痴刀狂等行径，我已经基本将何处来规划到了不可信一组去了。
乌鸦和马平川的目光，却一起向我看了过来，我知道他们顾虑什么，江白鹤怎么说也是我的外曾祖父，这种关系，确实有点复杂，他们是怕我会为难。
幸好，我早在一线天之时，就已经知道了江白鹤暗算我曾祖父王天豪的真相，不然就凭他是母亲的爷爷，我就无法对他下手。
当下回递了一个眼色给两人，示意他们放心，自己大步而出，一直走到江白鹤身前，“噗通”跪倒在地，大声道：“王小华给外曾祖父磕头了！”说完话，“咚咚咚”连磕头三个，然后站起身来，一拂膝上泥土，转身又走了回来。
我看到大家脸上都显露出迷茫之色，尤其是那五十位老人，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下到了众人面前，一转身，面对南派猎杀众人，手一伸直指江白鹤，直呼其名道：“江白鹤，我母亲是你孙女，我给你磕头三个，算是代母尽孝，从此恩断义绝，刀兵相见，再不容情。”
“接下来，我以王家子孙的身份，和你算一算一笔陈年旧账，你年岁可不小了，我怕你脑袋糊涂，先给你提个醒，你可还记得武陵山脉朱雀峰鹰愁涧一线天的王天豪？”
江白鹤一听，面色顿时阴了起来，“嘿嘿”干笑两声道：“好！好！好！果然有王家子孙的气魄，做事干净利索，是就是，非就非，好一个恩断义绝，好一个再不容情！”
说到这里，面色陡然一沉，手一挥，大声喊道：“围起来，一个也不许走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王天豪的事情，也就不能再让你活着了，今天，我就要让王家一脉从此断绝！”
那些南派猎杀子弟有了江白鹤撑腰，好像全有了主心骨，听他这么一喊，全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瞬间将我们全部围在当中。

第370章 一马平川马平川
我一见这是要混战的节奏，我们三人倒不怕，可我们身后的五十位老人只怕活不下来几个，当下哈哈一笑道：“江白鹤，我还一直把你当个人物，原来也就这点出息，怎么的？现在就不怕我们把你的徒子徒孙当青菜萝卜砍了？”
说着话，我身上陡然放出一股铺天盖地般的杀气来，目光对着四周那些南派子弟一扫，那些南派子弟本就已经被我杀的吓破了胆，如今我杀气一放出来，顿时全都面如土色，想来个个都对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
那江白鹤哈哈一笑，手一挥道：“激将法！好小子，年纪轻轻，倒有不少花花肠子，也罢，念在你是佩瑶的孩子份上，我今天就遂了你的心意。”
那些南派子弟一听，个个如蒙大赦，纷纷又退了回去，我一颗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这样就对了，我们三人对阵他们五人，虽然吃点亏，总比让那些老人全灭在这里的好。
马平川当然也懂这个道理，身形一纵，已经蹿到场地中间，手一指江白鹤道：“来来来！让小爷先收拾了你！”
我一见，顿时有点担忧起来，马平川虽然骁勇善战，可江白鹤老奸巨猾，修为也深不可测，只怕马平川对付不了他。
但是我也明白马平川的意思，他想替我接过去江白鹤，也免得让我和他真刀真枪的拼命，毕竟有这层关系在这里，即使我说了那些恩断义绝的话，江白鹤也放了狠话，可关系还在那里，我母亲是江白鹤的孙女，这是个事实，改变不了。
江白鹤眼睛一眯，旁边那人妖已经娇声笑了起来：“这小伙子够俊，我喜欢，老掌令，也不劳你老人家动手了，让给我吧！”人随话起，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马平川面前。
人一站定，伸出手指就欲去勾马平川，马平川冷哼一声，手一翻一道刀光已经劈了出去，直劈那人妖的肩头。
那人妖没有想到马平川竟然如此狠辣，一声不吭的就出了手，顿时一慌，身形一闪，劈开马平川劈向他肩头的一刀。
可他却不知道，马平川的长刀早就和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他的双手，就是他的刀，而劈向他肩头的，却只是一把刀。
所以他勾向马平川的手指头就和手掌分了家，马平川一刀劈空，另一只手一闪，一道寒光闪过，那人妖的手指头已经掉落在地上。
那人妖身形暴退，一脸惊愕，看向马平川的目光之中，已经露出了恐惧之色。马平川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身形一闪，人已经疾掠而去，双手之中已经幻化出两把长刀，两道寒光同时分左右插向那人妖的双肋。
那人妖面色巨变，强忍断指之疼，一反手亮出两支子午鸳鸯钺，分别锁住马平川的两把长刀，面色猛的一狰狞，怒声道：“无知小儿，跟我玩兵器，让你见识一下兵器是怎么玩的。”
马平川一声冷哼，双手一收，两把长刀悠忽不见，随即又出现在双手之中，双刀一错，再度像那人妖的掠去，一刀斜切喉咙，一刀直刺胸前。
我们身后的老人们齐声叫好，我也暗暗称赞，马平川这手玩的漂亮，自从他人刀合一之后，这长刀就耍的更加神鬼莫测了。
那人妖却并不惧，双手之中的子午鸳鸯钺一挥，再度锁住马平川的双刀，阴声怪气的说道：“没用的，我的子午鸳鸯钺，锁尽天下兵器，双钺在手，天下没有兵器能近我的身。”
马平川目光陡然一冷，随即精光一闪，冷声道：“是吗？”
马平川两个字一说出来，我心头就是一喜，我太了解马平川了，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对面的江白鹤却陡然一双白眉一扬，高声喊道：“人魔速退。”
可哪里还来得及，马平川手中长刀忽然延伸了出去，笔直刺入那人妖的喉头，随手一挥，已经切断了那人妖的喉管，手一抖，溅起一抹血红，长刀悠忽不见，冷冷的看着那人妖说道：“过于自信，就是自大！在奇门的世界里，自大是会要命的。”
那人妖喉头一阵“咯咯”作响，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平川，马平川又冷冷的来了一句：“不用看我，留点力气闭眼吧！如果想下辈子找我报仇，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马平川，一马平川马平川！”
话一出口，那人妖就缓缓跪倒在地，身体一歪，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斜歪在地上，眼睛仍旧睁的好大，鲜血还在泊泊流出，脸上的脂粉，却因为脸上的生气消失，而使他的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马平川并没有再看那人妖一眼，反而将目光再度迎向了江白鹤，冷声道：“你如果再不出来，我会杀光你的手下的。”
江白鹤双目一眯，摇头道：“你不行，你能杀了阴阳人魔，只是因为他太大意了，他本身修为不比你低多少，子午鸳鸯钺又专门擅长锁拿各种兵器，不然起码应该可以和你周旋一会。”
马平川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的盯着江白鹤道：“你不敢出来吗？”
江白鹤见马平川指着鼻子骂阵了，面色一阴，刚想说话，乌鸦却忽然插了一句，冷声道：“江白鹤，在马平川杀了你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江白鹤眼一瞟乌鸦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当初是谁给你下的银针？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马平川，杀不了我！”
一句话说完，那青白面皮的家伙已经越众而出，叹息一声道：“因为马平川会死在我的手上！他连老掌令的边都不会碰到的。”
我一见此人眼见那阴阳人魔惨死在马平川手上，口气却仍旧如此托大，知道他必定有过人的手段，正要出声提醒马平川，马平川已经冷声说道：“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三招之内，必取你性命！”
那青白面皮一听，顿时一阵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才缓缓停了下来，反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真正的强者，只会拿实力说话，企图用往日的威名来吓唬对手的人，一定不会有多少真本事，你说的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你内心的恐慌，我再减一招，两招吧！两招就可以要你的命！”
那清白面皮顿时勃然大怒，怒声道：“老子纵横奇门一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小儿，也罢！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千手人屠的厉害。”
一句话说完，我们身后的老人之中，已经有人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这千手人屠和阴阳人魔，号称魔手双煞，曾经是泰山金刚手的两个徒弟，阴阳人魔因为修炼奇门术如火入魔，变的不男不女，这千手人屠刀法奇快，施展起来就像有一千条手臂同时挥舞一般，与他对敌之人，会被他的快刀将皮肉和骨骼剥离，所以得了个千手人屠的外号。”
“这两人因为手段阴狠，被金刚手逐出了师门，之后不知道受了谁的指点，修为大进，在奇门之中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据说当年金刚手之死，和这两人也脱不了关系，后来被楚悲歌追杀了许久，传说被逼下山崖摔死了。没想到竟然是被江白鹤收为了手下。”
那千手人屠一听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号，顿时一阵得意，阴笑一声道：“不错，我们当年是被楚悲歌逼的摔下了山崖，幸好被老掌令所救，我们这条命，从那天起，就属于老掌令了，而你们的命，很快就会归我所有了，你们放心，我每一刀都是极有分寸的。”
说着话，手腕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庖丁解牛刀，刀身长两尺左右，宽约五公分，没有护手，刀柄直接用麻绳缠住，握在手里寒光四射，刃口闪着森森寒气，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刀。
马平川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不配使刀！刀为兵中霸者，你这样的人使刀，对刀来说，是一种侮辱。你手中的那把刀，想必每天都在怨叹自己的命运，他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
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来，竖起一根手指道：“一招！我杀你只要一招！”
那千手人屠狂吼一声：“小子你太狂妄，我倒想看看你凭什么说这么大的话！”人随话起，整个人忽然化出漫天刀影，向马平川冲了过去，当真如同忽然生出千百条手臂来一般。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就从这一手上来看，这人我要杀的话，只怕也得缠斗到百招之上，马平川和我不相上下，论修为比我还低一个境界，一招怎么可能能杀得了这千手人屠呢？
马平川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的说道：“就凭我是马平川，一马平川的马平川！”

第371章 表演秀
一句话说完，那千手人屠已经到了马平川的面前，马平川却依旧没有动。
一动不动！
那千手人屠大叫一声，手中解牛刀化出千百道刀影，分别削向马平川全身。
马平川依旧不动，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手上忽然闪现出一丝奇异的金属之光来。
我心头一惊，已经知道马平川要干什么了，不禁一阵担心，这样做实在冒险，一个搞不好，受伤反而会是马平川自己，刚想到这里，漫天刀光忽然一收，千手人屠手中的解牛刀已经被马平川一把握住。
千手人屠大惊，手一带力企图抽刀倒退，谁知道那把解牛刀就像粘在了马平川的手中一般，千手人屠一扯再扯三扯，三下没有拉动，手一松身形电闪，已经向后疾退。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出了手，一出手就是一道寒光，寒光一闪，手中刀已经收了回来，另一只抓住解牛刀的手才慢慢收了回来，一圈一圈的将刀柄上的麻绳解脱下来，那柄解牛刀忽然发出一阵阵的嗡鸣之声，甚是奇异。
那千手人屠一闪身已经飞退数步，身形猛然顿住，哈哈大笑道：“一招已经过去了，你虽然夺了我的刀，却也没有杀得死我！”
一句话说完，猛得一顿，脸上的肌肉忽然急速颤抖了起来，颤抖了几下，缓缓抬起头，双目一片茫然，呆呆的看向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快！好快！好快的刀！”
马平川摇头道：“我的刀并不快，只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刀，比如你这把刀，名曰庖丁解牛刀，也算是名刀。”
“可这把解牛刀在你的手中，却被一条肮脏不堪的麻绳缠在刀柄之上，麻绳之上，手汗、灰尘、油渍全有，你这样对待他，他怎么可能会为你所用！”
“每一把刀，不论它的原材质是什么，从锤炼到打造成形，再到出炉、开刃，刃口一开，就像一个婴儿睁开了眼睛一般，实际上，它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武器了，它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可你只把它当成杀人的利器，却没有把它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兄弟，一个可以生死与共的战友，它怎么可能会发挥出它应该有的威力，士为知己者死，你不是它的知己，它自然也不会为你生、为你死！”
一席话说完，那千手人屠忽然跪了下来，身体分裂成为两片，分左右摔倒在地，体内的骨骼、经脉、血肉、内脏等等，全部整整齐齐的被切成两半。
这一下不但南派子弟全都悚然大惊，就连我也大出意料之外，我虽然知道马平川在三丹合一的时候，达到了虚无境界，更领悟了人刀合一的奥秘，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提升到了这种程度。
刚才那番什么刀有灵魂的理论，我完全听的半明半白，可这刀口我却分辨得出来，那一刀要不是快到极致，不可能一点拉扯的痕迹都没有，要不是快到极致，千手人屠也不可能在中了一刀之后，还能大笑、说话，更不可能过了这么久才裂成两半。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马平川的身上，惊恐、惧怕、慌乱，什么眼神都有，马平川却将目光聚集在那把解牛刀上，缓缓地、仔细地、耐心地将刀柄上的麻绳全都解了下来，露出赤裸的刀柄来。
然后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袖，一带劲就扯了下来，仔细的擦拭着那解牛刀的每一处，从刀尖到刀柄，从刀背到刀刃，每一寸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那解牛刀忽然闪出一股赤色的光芒来，嗡鸣之声大作，就像一个极度欢愉的孩子，马平川却摇头笑道：“我已经有了我自己的刀，无法收你，你是世之名刀，自然会有你的缘分，去吧！一切随缘就好！”
一句话说完，忽然单手一挥，解牛刀化成一道寒光，“嗖”的一声破空而起，又带起一阵嗡鸣之声，寒光一闪，已经钻入云层，消失不见，再也没有落下来。
我们都看得呆住了，我觉得马平川从来就没有这么帅过，之前我只觉得马平川比较会装逼，可今天的马平川，简直帅到了极点，酷到了极致，我要是女孩子，都会爱上他。
“啪啪啪”三声击掌声响了起来，却是来自对面的江白鹤，三声击掌完毕，江白鹤已经笑道：“好刀！好刀法！好一个一马平川！年纪轻轻，竟然能领悟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代刀圣。”
说到这里，又一摇头道：“可惜！可惜！”
马平川淡然一笑道：“可惜遇上了你，对不对？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不同的人说了不少于几百遍，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来，也没有谁真的能取了我的命去，你们是不是都有吹牛综合症？少吹点牛逼能死吗？你的两个手下一个被我切断了喉咙，一个被我劈成了两半，你像个老乌龟似的缩在壳里不敢伸头也就算了，何必非出来吹几句牛逼证明自己的存在呢？”
我一听就是一愣，真没看出马平川也可以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看来这家伙为了激江白鹤出手，也算是用尽了心思。
这时我们身后的老人们才缓过味来，一个个都乐疯了，一个劲的叫好！其中几人也开始帮腔讽刺起江白鹤来，你一句我一句，极尽挖苦之能事。
江白鹤的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顿时冷哼一声，冷哼声一出，天绝地灭两个老头一起闪身而出，两人四掌一起拍向马平川。
马平川丝毫不惧，不退反进，双手齐挥，两道寒光掠起，分别迎向天绝地灭两人，两道刀光一刺天绝额头，一刺地灭咽喉。
与此同时，乌鸦陡然长啸而起，身形一闪已经掠进了场内，扬声笑道：“怎么？一对一不行，想两个打一个？别忘了我已经闲半天了，小马耍了半天威风，我在不出手，今天就变成马平川一个人的表演秀了。”
“我可不愿意大老远的飞来一趟，就杀几个散兵游勇，无论如何，也得抢一个脑袋玩玩，要不岂不是白来了。”
身后那些老人都面露惊讶之色，他们何时见过马平川挖苦过人，又何时见过乌鸦开过玩笑，今天算是全都见识到了。
我心里却清楚的很，论实力，马平川一对一绝对不怕天绝地灭任何一人，可以一敌二的话，绝对落不了好，何况天绝地灭是一胎双生，互相之间配合必定默契无比，威力更是可以发挥到极致，他上去替马平川挡一个下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且，乌鸦的心里一定很担心江白鹤，阴阳人魔和千手人屠就死在他面前，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甚至连一丝丝的惊恐都没有，镇定的让人害怕。
他越镇定，我们越是摸不出他的底，而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才是南派猎杀的主心骨，只要打不倒他，南派猎杀就不会灭亡，只要挡不住他，我们所有人，今天都会被留在这里。
所以乌鸦才故意说出那番话来，一是表现出自己的轻松，也使对方摸不出我们的底，二也是震慑其他的南派子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可以有个借口上去和马平川联手对抗天绝地灭。
我的目光越过马平川和乌鸦、越过天绝地灭，和江白鹤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我们都知道，马平川和乌鸦对上了天绝地灭，也就等于把最后的决战留给了我和江白鹤。
江白鹤和我，必将一战！
天绝地灭使的是一双肉掌，马平川的却是双刀，论长度自然不行，只怕双掌还没拍到马平川身上，额头和咽喉已经多出了一个血窟窿。何况马平川之前还露过一手，双刀可以延伸，当下不敢硬接，翻身避开，双双落地站定。
而乌鸦也已经到了马平川身边，四人以二对二，分边站定，八道目光互相盯着对方打量，四人身上杀气升腾，气势一点一点的提升，你攀我赶，互不相让。
天绝的一颗光头之上冒出了一层的油脂，看上去更加的滑亮，身上散发出一股又一股浓烈难闻的老人味来，一双眼珠子熠熠生辉，死死盯着马平川，就像一头狡猾的恶狼。
地灭满头花白的头发根根缓缓竖立而起，直如一个刺猬一般，身体陡然挺直了许多，全身骨骼一阵阵放鞭炮般的爆响，每一阵响，身形好像就膨胀一点，气势就提升许多，使他的形态看上去更加的威猛。
乌鸦一头乌亮的长发无风飘荡，那只纹了乌鸦的眼珠子血红，整个人都像闪着光一般，丰神俊朗之中，又带有一丝妖异，使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止不住的从心底冒出寒意来。
马平川则就像一尊杀神一般，手持双刀，指节都因为兴奋而变得泛出青白之色来，挺着标枪一般的腰杆，无穷无尽的杀气冲天而起，额头上那道闪电痕迹清晰浮现，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第372章 天绝地灭
我以为，马平川肯定会是第一个出手的，他面前对立的是秃头的天绝，他们两人还没交手，我的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两人交手过招的各种可能性来。
可是，这回我猜错了。
第一个出手的是江白鹤。
就在四人对立之时，江白鹤忽然长啸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一扬手飞去数根木刺，直钉向四人头顶上方三尺左右。
他一出手，天绝地灭就像早就和江白鹤商量好的一样，同时拍出两掌来，四掌一拍出来，顿时场内刮起四道旋风，腥臭之味大起，四道旋风，攻击目标各自不通，两道分别刮向乌鸦和马平川，两道则同时想他们左右刮了过去。
不用问，三人早就商量好了怎么对付两人，所以一出手就切断了两人左右闪避和飞身躲过的可能，更不能后退，后面就是我和几十位老人，我可以挡得住，几十位老人却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天绝地灭的攻击。
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我的目标，就是江白鹤，他都出手了，我没有理由继续观战。
一挥手就冲出去，不过，我的目标却不是江白鹤，江白鹤可以不按规则出牌，我当然也可以。
我出手的对象是刮向马平川和乌鸦的那两道旋风，两道旋风一破，马平川和乌鸦就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直接上去攻击天绝地灭，我会迅速挡下江白鹤，才能回到我想要的局面。
天绝地灭不会是马平川和乌鸦的对手，我吃定了这一点，只要天绝地灭一死，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江白鹤有惊天的本领，也够他受的。
这次我没有使用任何的五行术，直接将龙凰之力像面气墙一样打了出去，迅速挡住旋风，不住以碾压似的姿态，将两道旋风往回推动，目标是天绝地灭。
龙凰之力可使用的额度和我本身的修为有着比例性的关系，我现在所能使出来的龙凰之力，绝对不是天绝地灭的力量可以挡的住的。这也是我并不惧怕江白鹤的主要原因，不然单以修为论，只怕我仍旧不是江白鹤的对手。
与此同时，我也飞身而起，手一挥收了江白鹤射出的木刺，木之术，我也不是不会玩。
我一出手，马平川和乌鸦同时动了起来，两人直接从气墙推开的旋风空隙之间穿过了过去，身形一闪，一个手中双刀直挥天绝，一刀劈向那颗油光滑亮的脑袋，声势骇人，势不可挡，一刀却悄无声息的从下面直刺天绝的小腹。
乌鸦那只血色眼睛之中的血光陡然以盛，一伸手就是控水之术，这招对乌鸦来说，简直就是太熟练了，就像伸手抓个东西一样简单。
江白鹤则冷哼一声，显然三人联手先伤了乌鸦和马平川的计划失败了，令他很不高兴，他们也应该知道，那招不可能置乌鸦和马平川与死地，无非是想一上手就伤了他们。
果然，江白鹤冷哼道：“你反应倒挺快，不然乌鸦和马平川起码要受点伤。”
我也冷声道：“让你失望了，乌鸦和马平川不但没受伤，我相信很快就会割下天绝地灭的脑袋来，到那时，你老人家可就成光杆司令了。”
江白鹤眼光一瞟，显然是在看四人的战局，又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么自信？天绝和地灭，好歹也是成名大几十年的人物，没有几把刷子，怎么可能名列三天地之首这么多年？”
我也看了一眼战局，马平川的两把长刀一直在天绝的脑袋旁边晃悠，闪起一道又一道的寒光，天绝的秃头上已经闪现出了汗珠。
马平川的境界直入虚无，又领悟了人刀合一的奥秘，而天绝地灭虽然能杀了天罡地煞，却也被天罡地煞所伤，照这样推断，他们最多也就比天罡地煞高出一个档次来，如果天绝地灭联手，或许能赢马平川，可单单一个天绝，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地灭的情况更惨一点，已经被乌鸦的控水之术牢牢控制住，不过乌鸦也一时拿不下他来，两人正不停的以体内修为抗争。论修为，乌鸦只有无为之境，应该和地灭差不多，可乌鸦的体内还有潮汐珠和啸月血虎的力量，拿下地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两处战局一动一静，马平川杀气升腾，步步紧逼，手中寒光乱闪，刀刀追魂夺命，乌鸦则气定神闲，似是胜卷稳操，手中不断加大力道，随时都有可能让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见就放下了心来，当下淡然一笑，对江白鹤道：“难道你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吗？你所说的有几把刷子的天绝地灭，很快就要把命都丢了，要不要我去给你老人家买个老花眼镜之类的玩意？”
江白鹤却忽然双手一背，身形仍旧凌空站立，淡然一笑道：“是吗？那看来我们看待问题的切入点有所不同，你知道天绝地灭为什么会被称为天绝地灭吗？”
我心头一惊，立即高声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请教一下，天绝地灭为什么会被称为天绝地灭？”江白鹤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故意提高了声音，也是为了警示一下马平川和乌鸦。
果然，我这一出声，天绝地灭就陡然一起大喊了一声，天绝猛然抽身疾闪，身躯一晃就到了地灭的身边，伸手在地灭肩头上一拍，乌鸦顿时面色一变，怪叫一声，手一松凌空翻了个空心跟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这时马平川已经追击而至，那地灭一得脱身，反手一拳直奔马平川面门，这一拳势若奔雷，强劲无匹，力道竟然比原先强了一倍出来。
马平川哪能不知道厉害，急忙双刀一交差，挡住拳头，一拳正打在双刀交差之处，只听“铛”的一声响，马平川脚不离地，竟然被生生震的顺地往后滑出两步之远，方才收住后退之势，立足站稳。
我顿时一愣，马平川和乌鸦两人也有点诧异，相信我们都能看得出来，这天绝地灭的修为好像是可以互转还是怎么的，这样就有点难对付了。
刚想到这里，那天绝地灭一起出声喊道：“天绝地灭！”人随话起，那天绝忽然凌空跃起，一只脚尖点在地灭的头顶之上，双手平伸，身体前倾，就向一只巨大的秃鹰。
而那地灭则猛的身形一伏，一腿弓一腿后伸，双手支地，昂头怒目而视，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我眉头一皱，江白鹤已经笑了起来：“小子，注意看着，奇门之中，没有虚名一说，任何人的名声，都是一滴汗一滴血的挣来的，天绝地灭能雄踞三天地之首这么多年，你当真是凭空吹出来的？”
我还没说话，马平川已经双刀一挥冲了上去，人影一闪，冷声随之而起道：“吹没吹，先问我手中双刀再说！”
话一出口，人已经飞身跃了起来，双手猛的一举，半空中两把长刀往一起一并，合二为一，刀身之上陡然闪现出一圈闪电光芒，迅速扩大，眨眼已经形成一把巨大的雷霆之刀，双手持刀，对着站在地灭脑袋上的天绝一刀就劈了下去。
马平川身形一动，乌鸦也就动了，手一挥连续发出十数支雷箭，箭箭首尾相连，连成一道箭之线，直向伏在地上的地灭射去，就在那雷箭即将射到地灭身上之时，却忽然又炸了开来，形成无数的水滴，一齐向地灭喷溅而去。
我一见两人出手，顿时大感折服，马平川完美的将刀和雷电之术结合到了一起，这一刀要是劈中了，只怕连下面的地灭也会被一刀圈都劈开。
乌鸦的这一手更绝，他在雷箭的箭管之内暗藏了水珠，雷箭易躲，水珠却难防，一滴水珠的威力能有多大，我可是见识过的，在他刚得到潮汐珠的时候，就显露过一手，小小的一滴水珠，就可以粉碎一块山石，这一下喷洒出去多少水珠？地灭想躲都躲不开。
我正暗暗喝彩，那江白鹤却笑道：“好手段，果然不愧是崛起最快的三大杀星，可惜，碰上天绝地灭的天绝手和地灭拳，却一点用也没有。”
话刚出口，那天绝就忽然双手一合，大喊道：“天绝无情！”十只手指一阵抖动，忽然伸出一掌，凌空拍向正飞身掠致的马平川。
一掌拍出，面前忽然出现一只金光灿烂的巨大佛手，奇长五指并拢，手掌敦厚宽阔，一掌就拍向马平川。
几乎是同时，地灭也忽然单手一拍地面，大喊一声：“地灭追魂！”地面之上，陡然震荡起一股烟尘来，并从地灭面前，一直连到乌鸦的脚下，烟尘迅速吞没了水珠。
马平川身形不退，一刀就砍在那巨大的金色佛手之上，那佛手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五指一握，已经将马平川整个人都握在手心之中。
而乌鸦站立的地面之上，烟尘之中，却忽然伸出无数只鬼手来，纷纷抓住乌鸦的双脚，奋力一拉，已经将乌鸦的一双脚脖子拉入了地面之中。

第373章 拼命你不行
我心头一惊，身形一折就要掠过去，江白鹤却一闪身就挡在了我前面，冷笑道：“休想帮手，急也没用，有我在，你是过不去的。”
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转而冷笑道：“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其中滋味了，有天绝地灭代我出手，我会安心许多，毕竟杀了你，我还真不好像佩瑶交代。”
我一咬牙，也不搭话，手一挥就是水火双龙，双龙咆哮，呼啸而出，水龙寒气逼人，火龙烈焰四射，一齐向江白鹤扑了过去。
只要江白鹤一闪，我就能趁势而过，直扑天绝地灭，只要能给乌鸦和马平川争取一点点的时间，相信两人一定可以脱困而出。
却不料那江白鹤竟然身形一振，浑身上下闪现出五条龙来，同样以水火双龙迎了上来，双方四龙迅速的绞杀在一起，眨眼四龙俱损，全都消失不见。
我顿时一呆，那江白鹤“嘿嘿”一笑道：“小子，不是只有你会玩这些的，五龙之术我也会，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一会。”
说话间，江白鹤双手一错，水火双龙再度闪现，再度筹足五龙，水龙白雾升腾、火龙烈焰翻滚、石龙威猛无匹、木龙张牙舞爪、雷龙电芒吞吐，五龙围绕着他，上下盘旋，咆哮飞舞，看上去甚是骇人。
更为让人惊讶的是，五龙身上的气流不断循环，相生不息，使五龙不论是从形态上还是气势上，都越来越强盛。
我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玩，将奇门五行之术的形态变化为五条龙，不但具有震慑之威，还可以利用五行相生的道理，使五龙的威力得到最大化的提升，当下心念一动，暗记与心。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双翅一展，单手一伸，数道雷电直击而下，尽数劈在自己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狼哭鬼嚎之声，随即身形拔地而起，悬与半空之中，双脚软垂，面色一片苍白，额头已见冷汗，显然是吃了大亏。
可地灭并没有就此放过乌鸦，手掌继续一拍地面，一股烟尘升腾而起，就像一个巨大的触角一般，扭动直追半空中的乌鸦。
乌鸦双脚不知严重到什么程度，只是仗着双翅飞行穿梭躲避，一时也拿天绝地灭两人没有办法。
而那只金色佛手也越握越紧，马平川被牢牢握在手掌之中，连根头发都没露出来一丝，更不知道生死如何。
我一见眼珠子就红了，手一挥龙凰之力奔腾而出，这一下倾尽全身修为，丝毫没有保留，加上双丹借给我的力量，声威骇人之极，直扑江白鹤而去。
江白鹤面色顿时一紧，一双白色长眉一皱，手一挥五龙齐出，迎了上来，雷木水火石五龙翻动，死死缠住我的龙凰之力，虽然灭不了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却也能寸步不退。
而此时天绝地灭则一起放声大笑，那天绝说道：“马平川，我天绝无情的滋味怎么样？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力竭，到了那时，我必定让你尝试一下天下最痛苦的死法，我会将你全身的骨骼尽数捏断，将你折成一个大肉球。”
而那地灭则昂头喊道：“乌鸦，你逃不掉的！你的控水之术不是很厉害吗？我明告诉你，你双脚腕骨已经被我的地灭追魂捏断，除非你现在就飞走，不然只要你一落入我的手中，我必定让你死无全尸。”
我一听此话，我忽然想起了天罡地煞惨死后的形状，不由得心头一阵怒火狂飙，悄然手掌一伸，使出控水之术来，一下就控制住站立在地灭头顶上的天绝，单手一使力，就想将他抛飞出去。
可手掌之上迅速有一股大力回撞了过来，力量之强劲，竟然丝毫不逊与我，顿时大吃一惊，却又不敢松手，只好不断增加力量，企图能给马平川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这样一来，我的龙凰之力顿时失去了控制，被江白鹤的五龙围住，迅速吞没，江白鹤哪能看不出我的意图，手一挥，五龙气势凶猛，奔腾而来。
我知道不出全力，是挡不住江白鹤的，我万一要在一失手，我们就算完了，当下只好收了控水之术，闪身躲过五龙扑击，可那五龙接连不断，躲开一条，另一条已经扑倒，循环不息，我竟然被逼的一时都无法还手。
就在这时，在那地灭的腹下地面，忽然刺出一根石刺来，却是薛冰趁他们不防，暗中使出了石之刺来。
那地灭本就是伏在地上，腹部距离地面甚近，而薛冰故意钻在一众老人中间施展石之刺偷袭，根本没有防备，石之刺尖已经刺入了地灭的腹部，地灭才来得及怪叫一声，陡然弹了起来。
他这一弹跳，顿时就使站立在他头顶上的天绝一晃，立足不稳，急忙跃起，两人顿时分了开来，就在天绝一跃起之机，那金色佛手忽然被一道雷电击中，紧接着一道寒光一闪，一把长刀已经从佛手之中刺穿了出来。
那天绝怪叫一声，猛地缩手，手刚缩回去，就听“轰”的一声，马平川已经一刀劈开了巨大的金色佛手，整个人身上罩了一层电芒，笔直的向天绝掠去。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乌鸦猛的手掌一挥，控水之术再度施展，一下就将地灭牢牢控制，手一挥，已经将地灭的身形拖离了原地，那天绝一下落空，脚一落地，顿时就面色一变。
马平川速度奇快，天绝刚刚落地，已经掠到了他面前，两只手掌之中的长刀之上电芒吞吐，直接当头劈到。
这几下说起来好像缓慢，实际上从薛冰偷袭地灭到马平川挥刀劈向天绝的脑袋，也就三秒不到的时间，当真是电光石火，快到了极点。
那天绝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珠子一转，单手四指一并，直插马平川胸口，口中大喊道：“好！拼命就拼命！”
我一听就知道要坏事，马平川别的事都没问题，就这个激不得，他平时都是主动找别人拼命的，现在天绝这么一喊，他哪里会怕，肯定要玩命。
念头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一声冷哼道：“拼命你不行！”手中长刀毫不犹豫一刀劈下，果真是躲都不躲一下。
那天绝原先大概以为这样一攻马平川，马平川必定会回刀自救的，那样他就能有时间躲避了，谁知道竟然遇上了马平川这样的家伙，不但根本就不躲不让不自救，还加快了速度，也算他倒了九辈子的血霉。
他哪有马平川的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一见马平川真的和他玩命了，顿时慌了神，慌乱之中抽身再想退，哪里还来得及，被马平川一刀劈在秃顶之上，由于这一刀所使力量过巨，所带起的气流太大，直接将天绝的两边尸体震的分为左右两个方向飞了出去。
而马平川自己则也收力不住，一刀劈开天绝，手中长刀直接劈入地面，深入地面直至手指握刀之处，才消去威势，一抽刀长身凝立，冷冷的来了一声：“我说过，拼命你不行！”
我们那方几十位老人一起高声叫好，那地灭则正被乌鸦牢牢控制，一见天绝被劈成两半，顿时胆魄俱丧，乌鸦是何等样人，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冷哼一声，手掌一用力，奋力将地灭束缚的更紧，高声喊道：“小马！借刀！”
江白鹤哪里会想到事情忽然陡然之间变故如此，怪叫一声，急忙召回五龙，身形一折就欲去救地灭。我哪会让他得逞，手一挥龙凰之力再出，跟在他身后扑击，逼得他不得不回身自救。
就我们俩这一纠缠，马平川已经一闪身到了地灭身边，手中长刀一挥，带起一道寒光，向地灭的脖子上砍去。
“呼”的一声，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颈腔之中喷洒起一两米高的鲜血来，洒成一片血雨，染红了好大一片地面。
头颅掉落在地，顶着花白的头发一直滚到南派众子弟的脚下，放下停住，一双怒目依旧圆睁，嘴巴张大，脸上肌肉还在不停颤抖，随即凝止不动。
南派子弟一见，顿时全都慌了神，南派主力一共就五人，其中阴阳人魔、千手人屠、天绝地灭四人先后死在小马驹的刀下，仅仅剩下一个江白鹤，我们之中却仅仅折损了三名老人，乌鸦双脚腕骨则断而已，胜负已见。
何况马平川连杀四人，如同杀神转世一般，气势如虹，杀气漫天，谁还敢上前送死，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移动脚步，准备潜逃了。
乌鸦双翅一展，已经落了下来，众老人急忙扶住，薛冰上前救治，马平川则挥刀甩去刀上血迹，悄无声息的往江白鹤身后一站，和我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双目之中，杀意盈然，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竟然都飘到了我这边来。
我双目紧盯江白鹤，怒声道：“江白鹤！你的死期到了，今天，就在这里！你把欠我们老王家的血债，全都还清楚！”

第374章 四小斗白鹤
江白鹤却仍旧丝毫不惧，一边用一只手挥动五龙和我的龙凰之力纠缠在一起，一边另一只手一指马平川道：“小子，你若现在跪地求饶，我可收你为徒，授你南派猎杀大掌令一职，你看如何？”
马平川本来可能还准备看一会儿，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冷哼一声，立即抽刀挥出，一闪身就一刀对着江白鹤劈了出去。
江白鹤伸指一弹，“铛”的一声正中刀身，刀身一偏，已经劈了个空，同时手一伸，三指如钩，直抓马平川喉头。
马平川一刀劈空已知不妙，身形一晃，躲开江白鹤的攻击，一闪身退了开去，我适时冲到，一伸手五行之刃已经捅了出去。
五行之刃一出手，我就将五行之气暗蓄，果然那江白鹤一见，立刻伸手如蛇，反啄我手腕，我陡然将五行之气注入五行之刃上，“呼”的一下，赤火之刀闪现，一刀反削过去，即使他能啄上我手腕，这一刀也会切开他的胸腹。
跟马平川那样的家伙在一起混久了，多多少少都会学一点不要命的打法，何况这仅仅是手换命，而且手骨就算断了，有薛冰在也不用愁。
江白鹤怪叫一声，身形陡然飞起，银发白眉白须飘荡不已，双臂一展，果真如同一只白鹤一般，昂头一声长啸，显然已经打出了真火。
此时马平川已经回掠而至，双刀合一，兜头便劈，江白鹤仍旧不惧，手一伸竟然直抓向劈头而下的长刀，竟然强行夺刀。
马平川哪能如他所愿，就在长刀即将和江白鹤手掌接触之时，长刀忽然一闪，消失不见，另一只手却一伸，直接将手掌当刀，直刺江白鹤。
与此同时，我一挥五行之刃，已经掠了过去，暴喊一声，拦腰扫了过去，江白鹤大吼一声，身形急退，闪开我们两人的攻击，双手齐挥，五龙扑击而下，分别扑向我和马平川。
我手挥龙凰之力就冲了过去，飞扑江白鹤，自己则直接将五龙全部截下，手中五行之刃转换不已，利用五行相克之理，瞬间连斩五龙。
五龙一斩，江白鹤也正好打散了我的龙凰之力，并且和马平川又过了两招，我心头暗暗惊讶，我和马平川一个虚无之境，一个无上之境，加上龙凰之力，却也没占到他什么便宜，这个江白鹤果真厉害。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被拍了一掌，正中肩头，一条胳膊顿时抬不起来了，我适时冲到，手一挥赤火之刀劈了过去，将正准备追击的江白鹤拦了下来，五行刃流转不已，围着江白鹤猛劈。
江白鹤似是对我的五行之刃颇有点顾忌，不敢伸手硬夺，连番闪躲，我得势那肯饶人，疯狂劈砍，刀刀不离江白鹤身上要害之处。
而马平川一退即上，一条胳膊行动不便，另一只手中长刀却仍旧电光四射，手一伸就对着江白鹤的脑袋劈去。
与此同时，乌鸦不知道是脚脖子治疗好了，还是见我们久战不下，竟然也凌空飞来，手一伸就是控水之术，直罩江白鹤。
江白鹤哪敢被乌鸦罩住，我和马平川两把刀招招追魂，刀刀夺命，只要他能被控制住一秒，只怕就没命了。
当下身形疾起，一闪就掠向乌鸦，可乌鸦哪里会被他贴近，双翅一展，已经飞到我和马平川上方，我们马平川分立左右，乌鸦悬浮在中间，三人形成一个“品”形，凝神以待。
那江白鹤一见，昂头一阵哈哈大笑道：“不错！三大杀星之名，果真名不虚传，竟然能逼得老夫接连退败，果然是一代后浪推前浪，看来老夫当真是老了。”
“也罢！老夫好几年没舒展筋骨了，上次动手，还是在巴山屠龙之时，和段五行打了一场，今天就好好陪你们打一场。”
说着话，五龙再现，围着他呼啸盘旋，却越绕越小，最后化为五色圆珠，赤碧黑白紫五色俱全，围绕着他来回旋绕，口中大笑道：“来来来，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五行之术！”
我们三人也不说话，一起飞身掠了过去，乌鸦控水之术，我的五行之刃，马平川人刀合一，纷纷再度招呼了过去。
我们一动手，江白鹤身上的五色圆珠就飞旋而起，急速向我们迎来，力道疾快无比，缠着我们上下翻飞，竟然逼得我们三人纷纷挥手自卫，无瑕攻击与他。
就在这时，江白鹤忽然腾空跳了起来，他原先站立之处，陡然刺出一根石刺来。
随即薛冰就掠了过来，和江白鹤一罩面，扬手就一缕白烟，如箭一般直射江白鹤，江白鹤怪叫一声，翻身闪过，一转脸看向薛冰，怒道：“林妙手在世之时，也不敢对我使毒！你小小年纪，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句话说完，一伸手已经有一颗赤色珠子飞出，直袭薛冰。
本来我人抵挡五颗圆珠颇为吃力，这陡然少了一颗，我顿时抽出手来，一挥手龙凰之力再度飞出，幽冥青龙咆哮奔腾，烈焰火凰长鸣不已，一起飞向江白鹤。
江白鹤虽然不得不抽调回五色珠子，可仍旧不惧，双手连动，五色珠子上下翻飞，挡住龙凰之力的攻击。我们三人却又全部攻到，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数，加上薛冰在旁边不时施毒下药，暗使石刺，顿时将江白鹤打了个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天空陡然飞来一群鸟雀，足有千百只之多，而且每一只都形态各异，品种不一，千百只鸟儿一齐落在那分而复合的祭坛之上，既然不惧怕我们打斗之声，在祭坛之上来回跳跃鸣叫，一时鸟鸣之声四起，十分嘈杂。
那江白鹤面色一变，昂头长啸一声，五色光珠陡然旋转更急，带起一阵“呜呜”之声，其中四颗分击我们四人，一颗迎向我的龙凰之力，身形陡然拔空而起，向空中激射。
我只道他是要逃，急忙一刀劈飞射向我的珠子，手一伸就是控水之术，这一下江白鹤身在半空之中，被我控水之术一下抓了个正着，顿时身形一涩，凌空悬浮在哪里，上下不得。
随即我就觉得手掌之上一股大力回弹而来，几乎把控不住，急忙释放出龙凰之力，奋力拉扯。
江白鹤陡然又是一声长啸，我就觉得手掌一麻，一股巨力反弹了回来，哪里还抓得住急忙一松手，江白鹤已经冲天而起。
可乌鸦的雷霆之枪已经脱手刺到，马平川也接连发出两记雷箭，逼得江白鹤不得不身形一扭，躲闪了过去。
这一耽误，我的控水之术再度施展了出来，这一次江白鹤上升之势已经消，旧力散尽，新力未生，竟然被我生生拖了下来。
江白鹤一落地，硬接他的就是马平川的长刀和薛冰的石刺，五色光珠又被我们尽数破去，只好再度闪身躲避。
可乌鸦、马平川、我和薛冰四人哪里还会让他再度使出五色光珠来，纷纷扑了上去，四人疯狂攻击，江白鹤一时被我们四人逼住，只好不住躲闪。
我心头疑惑暗起，刚才的局面虽然江白鹤没占什么便宜，我们却也奈何不得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放弃了大号的局势，反而想逃走，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刚想到这里，山谷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鸟鸣，清亮悠远，传遍整个山谷，随即一只七彩斑斓的大鸟从山谷上方落了下来，稳稳落在祭坛之上。
这大鸟头生羽冠，羽翼宽及一丈左右，长有数十根长尾，色分七彩，羽带光泽，形如孔雀，却比孔雀大上一号，而且更加美丽，当真是美不胜收。落在祭坛之上，昂首四顾，颇有王者之风。
而原先落下的那千百只鸟雀，纷纷围在那大鸟左右，鸣叫不止，来回跳跃，状甚欢愉。
乌鸦一见即狂吼一声：“是九天彩凤！怪不得在这里设立祭坛，是为了引百鸟来朝，你们尽一切力量挡住他！”一句话喊完，已经双翅一展，身形疾掠向那九天彩凤。
江白鹤一见，顿时狂怒起来，大吼一声：“无耻小儿，老夫在次设立百鸟祭坛，苦等接近二十年，你若敢抢，我必杀你！”
人随话起，身形狂掠，可我们三人哪里会让他走脱，纷纷拼命缠住，我不但使出龙凰之力猛扑狂击，手中五行之刃更是接连转换，不时还打出各种奇门法术。
马平川更是举刀向天，一道闪电劈下，直中刀尖，一道电流随刀流下，整个人身上都电芒四射，再挥刀劈砍之际，每一刀都带出一道电流，一连劈出数十刀来，直接形成一片刀幕电墙，将江白鹤死死拦住。
乌鸦哪会管他这一套，一闪身已经掠到了九天彩凤身边，一伸手已经控制住九天彩凤，另一只手直接一记雷刀，剖开九天彩凤的胸膛，一把掏出内丹来，连洗都不洗一下，直接一口吞了，盘膝跌坐在祭坛之上。
薛冰急忙双手一按地面，乌鸦的四周迅速升起一个石刺之球，将乌鸦完全笼罩在其中。
那江白鹤一见九天彩凤内丹被乌鸦吞服，自己又被我们三人死死缠住，眼见自己苦等二十年的东西就这么成了别人的腹中之物，顿时急怒攻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第375章 大获全胜
他这一喷血，我和马平川就兴奋了起来，两人打了鸡血一样，左一招右一招的往上冲，江白鹤不但没有靠近乌鸦所在之处，反而被我们逼的更远了一点。
江白鹤也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不但一无所获，整个南派猎杀就算毁了，悠忽一下身形爆闪，一退散丈，双手一挥，使出五龙来，五龙咆哮环绕，逐渐形成五色光珠，我们都知道他这五色光珠厉害，丝毫不敢大意，哪会让他自由完成，三人一齐冲了上去。
可江白鹤已经意识到，他不用五色光珠的话，根本就无法克制我们，身形仍旧暴退，不与我们交战，三退之下，五色光珠已经形成。
五色光珠一形成，江白鹤顿时停下身形，反操纵着五色光珠向我们扑来，我大喊道：“薛冰对付黑色珠子，小马对付紫色的，其余三个交给我。”说话间，我五行刃一伸，已经截下白、赤、碧三珠，五行之刀流转不停，将全身修为提升至极限，硬生生逼住三珠。
薛冰是我们较弱的一环，可她精通土之术，对付黑色光珠，和她的属性相同，相对要简单一点，小马一条胳膊行动不动，本身修炼的又是雷属性，自然将紫色光珠交给他，至于我自己，利用五行相克，可以顶一会，我相信，只要顶一会，乌鸦就能出来了。
乌鸦本身就是无为之境，现在吞服了九天彩凤的内丹，三丹融体，修为成倍提升，就算境界越往上需要的修为越多，怎么也是个无上之境，一旦乌鸦出来，我们四人联手打江白鹤，肯定妥妥的。
两人哪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分别截住紫色和黑色的光珠，缠斗在一起，江白鹤更是清楚我的想法，可他自己的修为全部用来操纵五色光珠，也无法再对我们进行别的攻击，一时僵持不下。
我将五行之刃发挥到极点，刀上光芒直喷出四尺多长，流光四溢，挥舞不停，力逼三色光珠。小马驹竖劈横挡，招招硬碰，那颗紫色光珠硬是近身不得。薛冰则采用以巧打巧，借力打力，那颗黑色光珠也一时克不住她。
其中我最吃力，白色之珠寒气逼人，赤色之珠炽烈无比，碧色之珠倒没什么感觉，可哪敢让它近身。三珠飞旋，即劲却疾，只要一被近身，一个大洞肯定是跑不掉的，很有可能还会附加上冰冻、火烧等效果。
可我亦是不惧，五色光珠齐来，我可能挡不住，可有马平川和薛冰替我分担两颗，顿时轻松了许多，加上我体内还有龙凰之力作为后盾，也不怕修为枯竭，玩了命的狂舞手中五行之刃，硬磕硬挡，而且五行转换，可以对三颗珠子产生相克，占了许多便宜，江白鹤一时也拿我没有办法。
我们三人可以耗下去，江白鹤则耗不起，大吼一声，满头白发忽然根根竖起，就连胡须也飘扬了起来，口中大喊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话刚落音，乌鸦所在的石刺之球忽然“嘭”的一声炸了开来，碎石四溅，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一出石球，已经化成一道青烟，迅速掠了过来，眨眼到了江白鹤头顶，人在半空之中，已经“啪”的一掌按在江白鹤的头顶，江白鹤顿时浑身一颤，鼻孔之中流下两行鲜血来。
我们一见乌鸦突袭得手，顿时大喜，一齐狂喊道：“杀了他！”
乌鸦却陡然一收手，面色巨变，身形直接倒飞出数丈之远，那江白鹤“啊！”的一声狂吼，五色光珠陡然撤了回去，五珠相连，围在他的腰间，旋转不止。
我们正不知道发生了事，那江白鹤已经一飞冲天，大喊道：“今天留你们一命！来日必定取你们四人狗命！”
这一下去势甚急，我正待弹身去追，乌鸦忽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疾声喊道：“不要追！”一句话说完，盘膝坐下，身上悠忽之间，已经白雾缭绕，水汽升腾起来。
江白鹤身形一闪即逝，眨眼没有了踪影，我急忙一闪身护在乌鸦身前，见乌鸦面色苍白，冷汗见额，知道他刚才着急出来，并没有完全调息完毕，心中念头一闪，不禁一阵后怕，要知道运行调息尚未完成就强行出关，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而在刚才趁江白鹤五色光珠被我们牵制，突袭击中江白鹤之时，也正是江白鹤嘶吼出一句什么我们逼他的之类的话语，很有可能是正准备放什么厉害的招数，却被乌鸦一招破去，同时反弹力也震伤了乌鸦，不然不会吐血。
刚想到这里，小马驹已经将刀一指对面一百多名南派子弟，森然道：“全都给我跪下！”
一句话说完，那些南派子弟纷纷跪到在地，双手抱头，哪里还敢反抗，薛冰急忙走上前替马平川治疗起胳膊，小马驹见那些人都跪了下来，手一挥长刀消失，也跌坐在地，额头一抹闪电纹逐渐消失，闭目调息起来。
小马驹今天连斩四人，又和我们联手大战江白鹤，出尽了风头，可修为消耗必定不少，要不是体内地脉邪龙妖丹、双翼白虎内丹和金刚珠撑着，只怕也早就倒下了。
那几十位老人个个神情激愤，一个个大呼痛快，此次突袭南派猎杀总舵，算是大功告成，死了三名老人，乌鸦、小马驹受伤，其余并无损失，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可接下来我就犯了难，南派猎杀这还有一百多个人怎么处理？杀了吧！有点太过残忍，不杀吧！我们一走，江白鹤一回来就又是助纣为虐的爪牙，左思右想，也得不出一个可行得答案来。
小马驹本身就又自愈异能，加上薛冰救治之术越发高明，迅速恢复了正常，运行内息，调息三周天，长身而起，面色恢复如常。
乌鸦则仍旧跌坐在地，身上不断冒出一股一股的白雾，片刻就将他笼罩其中，我知道他三丹融体，冲境在即，也不敢出声打扰，大家的目光一起盯着他看。
片刻白雾被他吸入鼻孔之中，随即又释放了出来，如此反复三次，终于收了内息，一睁眼，长身而起，昂头一声长啸，清亮悠扬，直入云霄，看来当真提升了不少。
我哈哈大笑道：“乌鸦，你又追上来了，怎么样？境界到哪了？无上还是通天？”
乌鸦的神色似乎变得恬淡了不少，之前那股邪魅的气息，也减淡了许多，双目流转之际，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气势逼人的味道，似乎更加淡然，更加从容，就连那只血色眼睛之中的血色，也消失不见了。
马平川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乌鸦这番可没白来，恭喜你三丹融合。”
乌鸦淡然一笑道：“感谢诸位，可惜，本身修为低了，没能进入一念通天之境，仍旧在无上境界内打转。”
我一听顿时大喜，这样一来，我们三人联手，就算镇天妖王，只怕也可以斗上一斗了。当下笑道：“你们说，我们三人之中，真打起来，谁最厉害？”
乌鸦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马平川一眼，想都不想随口说了一句：“必定是小马！真正的战斗，不单单是比修为，还要比经验、比技巧、比毅力、比体力，比狠比快比胆色，他战斗次数最多，经验最丰富，技巧最强，毅力和我们差不多，体力、狠、快、胆色我们则比他逊色一筹，我们修为又都差不多，他又能自愈，真正厮杀的话，必定是他赢。”
我笑道：“你控水之术也制不住他？”
乌鸦翻了个白眼道：“就算能暂时控制住，可双方修为差不多，根本就伤害不到他，只能僵持，时间久了，拼到修为耗尽，还不是要拼这些基本的。”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道：“不过，在你没有三丹融体之前，我可以赢你。”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薛冰也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三人，似乎我们三人的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说笑完毕，我转头看向两人道：“这一百多人怎么处理？”
马平川眼一眯，冷声道：“杀了！”
乌鸦却一摇头道：“遣散吧！这些人都是些散兵游勇，根本没多大用处，这一百多个人，加一起都不可能给我们造成任何的影响，杀了杀孽太重，遣散就行了。”
我也一点头道：“好！那就遣散，我也觉得全杀了太造孽了。”说完就让那些老人去遣散那些家伙，那些老人都是老奇门，吓唬人肯定一套一套的。
薛冰站在我旁边，一脸骄傲的盯着我看，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乌鸦和马平川也一起看向我，经过这次一战，他们对我的信任明显增加了许多，我却心头一苦，看来果真被薛冰说中了，有时候，到了一个位置上，想下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下略一沉思，抬头一看他们三人道：“接下来，我们去北京！”
第六卷：迷途天道

第376章 重振燕子楼
我一说去北京，薛冰就奇道：“你昨天不是说现在不能去北京吗？我们攻打南派猎杀，就是趁着天枢的人手都调去了北京，现在我们这一去，不就等于送上门去了吗？”
我摇头道：“不！我们攻下了南派猎杀总舵，可江白鹤还是逃走了，一定会将我们攻打南派猎杀的消息，传递给了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绝对不是笨蛋，他一定能推测出来我不打算按常理出牌，而且，他也不清楚我们究竟掌握了有关天枢的多少情报，不清楚我们下一步会去捣毁他哪一个据点，大家别忘了，除掉南派猎杀的总舵，人间炼狱、幽冥之界和妖灵异界这几个地方已经被我们毁了之外，他们还有四大空间、缥缈阁和天枢总舵。”
“而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情势完全翻转了过来，我们只要知道所在之地，就可以随意攻打他们，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
“而且，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全力攻打任何一个地方，只怕都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打不下来，全身而退也没问题，现在被动的是他们。”
“而燕子楼之中，林老已死，燕子楼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威胁了，何况还有警察戒备，他们不会笨到为了燕子楼真的和警察硬拼，一旦真闹大了，出动了军方，再牛逼的奇门人物，也拼不过子弹。”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考虑到我们有可能取道北京，他也必定会撤回一部分人手，回到各自驻守之地，因为他们已经丢不起阵地了，在这样下去，天枢将会变得和我们一样一无所有，所以天枢在北京的实力必然大减。”
“我们这个时候忽然杀过去，不等他在抽调人手增援，就毁了迷途天道，救出下九流几人。我们真正的实力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只有和他们比速度、比效率！”
我刚说完，乌鸦已经双翅一展，腾空飞起，人在半空之中，才扬声说道：“你们先去，我自会出现。”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飞远了，看来这家伙还是没改掉独来独往的毛病，不过他那一双翅膀确实太招眼了，和我们一起也不大方便就是了。
他这一走，我们也不多做逗留，放了一把火，将所有房屋烧毁，让那几十个老人将祭坛捣了个稀烂，抬了三具老人的尸体，可不能将他们的尸体留在这里，这里死的都是南派猎杀的人，将他们三人尸首留下的话，魂魄也就留下了，那就有得罪受了。
而且，南山后面现成得公墓，带回去和大家安葬在一起，再没有投入轮回之前，也都能有个伴。
大家迅速撤出山谷，一路出山，到了路边，我打了电话让南山车神将车子开过来，大家上车，一路无话，一直到了下午，才开到燕子楼前。
我让南山车神回去，并一再交代他不要说去过云南，以免给他带来不测。打了电话叫根叔来操办三位老人的后事，以及把大巴还了，根叔却让我们尽快回去，说疯老头有事找我。
我和马平川、薛冰向遗体跪拜之后，离开了燕子楼，取道回家，我们现在不适合留在燕子楼，和燕子楼接触过于频繁的话，说不定会让天枢狗急跳墙，不计后果的灭了燕子楼，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即使如此，我心里还是十分担忧，燕子楼现在人数虽然不少，可硬手却没有几个，大多是些玄妙境界的老人，根本就不是天枢的对手，而且虽然有警察看守，却就两个人而已，万一天枢真的红了眼珠子，来一次杀戮，燕子楼必定难以保全。
三人一路回到别墅，我一到门口，就感觉到两股如山一般的气势迎面而来，顿时大吃一惊，急忙冲进屋内，一眼就看见剑痴刀狂正坐在沙发上，疯老头在旁边坐陪，剑痴身边还放着那把巨大的铁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城里的。
面前茶几上堆了两大堆骨头，看样子起码有三四只烧鸡，还有四五个空盘子，空饭碗堆了两摞，看样子两人是饿坏了。
我一见到两人，顿时大喜过望，这两人可都是强劲的帮手，他们能出山来帮我们，我们的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当下见过两人，将我们突袭南派猎杀总部的事情说了起来，当说到小马驹连斩四人之时，剑痴刀狂大呼痛快，当我说到江白鹤负伤逃走之时，两人又连呼可惜，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只恨不得能身临其境。
当我说到要接下来要赶去北京之时，剑痴刀狂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我一见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剑痴说道：“我们距离上次出山，已经过去了快两个甲子了，此次出山，很不习惯，一路受尽白眼，北京我们就不想去了。”
我看了看茶几上的空碗和骨头，在看看两人一身的尘土，顿时明白了两人是怎么来的了，敢情这两人因为隔世太久，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了，竟然从武陵山一路跑到这里来的。
两人穿着破旧，还提着一把大铁剑，满身灰尘，又没有钱，能不备受白眼嘛！以两人的身份，自然不屑去偷去抢，估计一路都没吃东西，怪不得吃了这么多。
当下也略感愧疚，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派人去接他们，连累两位老人受了许多苦，当下念头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急忙亲自去取了我的两套衣服，让两位老人洗澡换了。
两位老人身材高大，好在我足够健硕，洗漱完毕换上衣服，顿时气色恢复了过来。我这才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燕子楼现在群龙无首，而且也没有硬手坐镇，在我们去北京的这段时间，万一天枢攻打燕子楼，必定瓦解。
如今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前来，正好可以坐镇燕子楼，根叔可以抽过去先协助他们，天枢现在轻易不会抽调兵力对付燕子楼，一般人物去了，也是送死。
剑痴刀狂一听，顿时大为欢喜，人间燕子楼的威名虽然是近几十年才崛起的，可他们一样也听说过，让他们去坐镇燕子楼，自然同意。
我心头顿时放下一块巨石来，有剑痴刀狂坐镇燕子楼，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除非天枢再派出镇天、镇地来全力攻打，不然谁也撼动不了他们。
可我们几人，不会让天枢门主和十大妖王剩下的几个有安生日子的，何况，镇天等一出现，段五行和龙象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当下寒暄一会之后，让马平川开车将剑痴刀狂送去燕子楼，并交代根叔协助他们，熟悉一下燕子楼的人事，燕子楼各位早就听说了我带那几十位老人攻打南派猎杀的事，对我极为欢喜，如今一听说两位是先天一脉的剑痴刀狂，更是大喜，我一提议让两人接掌燕子楼，大家一致同意。
剑痴刀狂顺利接掌了燕子楼，根叔帮忙做了人事安排，这次为了安全，可谓是下足了功夫，总部自然设置在顶楼，再次挑选了八名长老辅佐两人，更在一个燕子楼内，设置了三十六人的暗桩，六人一组，轮流巡视，东西南北外哨各两组，一组两人，轮流出勤，加上门口的警察，可谓铁桶一般。
就这样我还是不放心，去买了几十部手机，将李局长和我、疯老头等人的号码存好，教会他们怎么使用，只要一有异动，就打电话给我们，就算我们不在城中，有李局长在，我相信他为了他儿子的命，也会乖乖帮我们守护这些老人。
一切安排妥当，分配完成，整个燕子楼迅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虽然人数上少了一半，实力却更强劲了，我相信，燕子楼将会很快的重振声威，并且成为我们最强有力的臂助。
我和马平川开车回家，走到一半的时候，马平川忽然斜眼看了我一眼道：“不错，你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这两件事干的漂亮，先是灭了南派猎杀，虽然没有杀掉江白鹤，却使猎杀仅剩我们一支了，虽然不是统一，奇门之中，以后却只有一个猎杀了，再也没有南派、北派之分了。”
“这次重振燕子楼，办的也很好，那些老人老有所依，剑痴刀狂两人的加盟，也加强了燕子楼的安全，使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该好好和天枢别别苗头了，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让猎杀的威名，响遍整个奇门。”
我笑着拍了一下的肩头，我心里清楚的很，马平川说的这番话，是真心的，他亲眼看着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当然清楚我有多么的不容易。
何况，这里面，起码有马平川一大半的功劳，他这么说，也是对自己的肯定！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一股豪情陡然而生，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就算苍天，也得把乌云给我散开！
我相信，马平川的想法，一定是和我一样一样的！

第377章 鸳鸯和合
回到别墅，天色已晚，薛冰三人已经办了一桌菜，自从北派猎杀被毁，从来就没有这么开心过，我看着几人开心的样子，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重建北派猎杀总部，不！是猎杀总部！南派猎杀，已经只剩一个江白鹤了。
几人落座，疯老头还特地开了瓶酒，李局长藏酒都不错，酒一倒上，立即酒香四溢。
几人刚准备开动，“咚咚咚”有人敲门，我跑去一开门，楚悲歌就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桌子边，自行坐下，手一伸端起一个杯子，一口饮尽，才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请你喝过一顿酒，还请我一顿，没有问题吧！”
我哈哈大笑，心里清楚这楚悲歌可能就潜伏在我们附近，等着天下第三露头，不然不可能酒刚倒上，他就来了。虽然上次的酒钱最后也是我出的，不过他能来我们自然高兴，让薛冰添了碗筷，又摸出几瓶酒来，楚悲歌来了，一瓶可就不够了，他一个人还喝几瓶呢！
几人重新落座，疯老头自然认识楚悲歌，因为疯老头是我父亲的师傅，楚悲歌执弟子之礼，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喝了起来。
这回我没留量，还是老规矩，我一杯他三杯，薛冰等人也都纷纷敬酒，楚悲歌来着不拒，酒到杯干，如同灌水一样，一口气几瓶酒下了肚，我们一圈人都有点发晕了，他却依旧面不改色。
我又去拿了几瓶，这回我们都一小口小口抿了，只有楚悲歌还是一口一杯，席间我说了要去北京的事情，也没瞒着楚悲歌，像他这么狂傲的人，打死都不可能向天枢告密的。
楚悲歌也不提供意见，只是埋头喝酒，一直喝到几瓶酒又见了底，才看了我一眼道：“云南的事！办的不错！可惜走了江白鹤，日后是个祸害。”说完起身向疯老头告辞，疯老头已经被他喝趴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马平川急忙将疯老头送回了房间。
我将楚悲歌送到门口，冷风一吹，顿时一激灵，这才明白了过来，敢情楚悲歌一直跟着我们，不然不会知道云南的事，可事他是怎么去的云南？难道是在车顶上？不过他肯定有他的办法就是。
至于他为什么没出手，肯定是见我们占了上风，没有必要出手，而且他之前曾是母亲的四大护卫，自然也不方便出手阻击江白鹤，这一想明白了，顿时暗自高兴，有这样一个人暗中跟随，当真是一大臂助，我对此次北京之行，又多了一分把握。
我本要留楚悲歌住下的，可楚悲歌无论如何不肯，辞别而去，我回到家中，酒意上涌，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蹒跚上楼，薛冰一见，急忙过来扶我，她自己也敬了楚悲歌两杯，也没比我好什么，两人搀扶着上了三楼。
进了房间，薛冰将我放到床上的时候，自己也一个立足不稳，直接摔在我的怀里，我趁势抱住，薛冰面色一红，本就喝了点酒，这一下更是娇艳欲滴，整个人躺在我怀里柔顺的像只猫咪。
我看着薛冰粉面潮红一片，双目半闭，红唇微张，呼气如兰，娇喘不息，心头一阵燥热，借着酒劲一翻身就压在了薛冰身上，亲吻上了薛冰的红唇。
薛冰鼻息顿时一窒，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也许是情到深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并没有向之前一样推开我，反而双臂像两条灵蛇一样缠上了我的脖子，两人肆意亲吻起来。
我的身体迅速有了变化，一下直起身来，反手一把撕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丢在一边，薛冰见我要来真的了，顿时娇躯一颤，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愈加急促起来。
虽然我和蓝小姐在一起共度过七天欢愉，可那时一般都是蓝小姐主动，我比较被动，所以仍旧笨拙的可以，加上心情莫名的紧张，解薛冰衣服扣子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薛冰比我更紧张，身体几乎都僵直了起来，我好不容易解除了薛冰的衣衫，滑嫩如凝脂般的身体呈现在我面前，我直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疯了一般的扑了上去。
一番抵死缠绵之后，两人皆身心愉悦，相拥入睡，梦亦香甜。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想来薛冰是害怕被千影和蓝小姐取笑，早早的起床了。
我起床冲了个澡，昨天那身衣服被撕掉了所有的口子，哪里还能穿，只好打开橱柜，找了一套新衣服换上。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买的，每一套都非常合身，而且款型再也不是中山装了，对着镜子看了下，顿时就觉得人靠衣装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一下楼，千影一看见我就笑道：“新郎官起床了！”我笑了笑，没有理他，心里早就知道必定会被他们取笑。
谁知道紧接着就看见大家都坐在桌子边，就等我了，我一见蓝小姐一脸狐狸看见鸡般的笑容，就知道要坏菜，果然，蓝小姐一见我就娇笑着凑了过来，笑问道：“小华，你感觉我和薛冰有什么不同？”一句话，顿时臊了我一个大红脸。
薛冰早羞的脸红的像大红布似的，头就差点钻进桌子底下了，我嘿嘿干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疯老头却忽然说道：“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情到深处，这是自然的，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等这些事忙完了，就把婚事办了吧！”
马平川连忙点头道：“我赞成！”
疯老头眼一瞪道：“小马驹，这一点你可得像小花花学习才行，人家媳妇都有两个了，你这八字一撇是早就准备好了，你那一捺啥时候画上去？”
千影一听，顿时笑道：“就是就是，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洞房吧！”
马平川面色微微一红，顿时面色一正道：“谈正事谈正事，都别乱扯了。小华你说说，我们去北京打算怎么入手。”
这些我早就想好了，一听小马驹转移话题，顿时顺杆子往上爬道：“鬼手姜家，我们对北京一点了解也没有，必须先找个熟门熟路的主，只是不知道姜家信得过不？”
这一问，终于把我和薛冰的事盖了过去，疯老头面色一正，略一沉吟道：“姜素华自然信得过，她两个儿子姜小千、姜小万也信得过，姜小千沉稳干练，姜小万古灵精怪，都是人才，我们去北京，姜家能帮不少忙，而且，我也还认识一些隐居在市井之中的奇门中人，虽然手段都不值得一提，但打探消息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
我一点头道：“那就好！只要姜家信得过，我们今天就动身，就从义父在电话里提到的几个词入手，燕山阴兵、锁龙井、315、迷魂引，这几个词不可能毫无关联，义父一定是想提醒我们什么！”
说着话，我已经拿过饭碗，胡乱扒拉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道：“都快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动身。”
蓝小姐笑道：“这次我就不去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给你们拖后腿，我就去燕子楼呆几天就好。”
我看了一眼蓝小姐，见她眼神之中，隐有失落，不禁心头一疼，脱口而出道：“没事，北京是国家首都，量天枢也不敢乱来，你不涉足危险地带就行了，跟去见识一下也好，下回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去呢！”
蓝小姐一听，顿时双眼一亮，笑道：“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收拾几件衣服去。”说完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要上楼收拾。
我手一伸抓住她手腕子，笑道：“什么都不用带，到了全用买的。”说着话，看了疯老头一眼。
疯老头一见我看他，顿时慌了起来，急忙说道：“看我干什么？我可没钱啊！”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我们几人的目光一起射出一丝鄙视的目光，那几张银行卡，我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疯老头被我们盯的没办法了，只好摸出一张卡来，密码就写在背面，一边递给我，一边肉疼的说道：“你这小子，太会败家了，已经被你拿去两张卡了。”
我正要递给蓝小姐，蓝小姐却笑道：“不用，我有，你们去云南的那一天，我把店和车子低价转让了，加上以前的积蓄，给大家买了点衣服，还剩好多。”说着话，从身上也掏出一张卡来。
我这才想起来衣服的事，对蓝小姐笑道：“那怎么行，哪能让你出钱。”
蓝小姐却笑道：“我这钱留着也没用，说不定哪天就和薛冰合体了，人都没了，钱没花完，那多痛苦啊！”一句话，惹的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疯老头一见蓝小姐不要，急忙伸手就要来取卡，我哪还会还给他，手一伸递给了小马驹，小马驹接过看都不看一下，直接塞进了上衣口袋，疯老头顿时一阵干翻眼。
千影忽然说道：“我还没去过北京呢！真是期待啊！一定要去买好多漂亮衣服。”蓝小姐也一起附和了起来，女孩子永远都摆脱不了服装的诱惑。
我和小马驹对望了一眼，也同声说道：“真是期待啊！”不过，我们所期待的，却和她们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第378章 鬼手姜家
几人也不需要带行李，和姜小千通了电话，说走就走，这次决定不在将南山车神拉进来，直接买了火车票，一路无话，直到北京。
一出车站，我就傻眼了，虽然我和姜小千说好了在车站这里见面，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黑压压一大片，根本就找不到来接我们的人。
我们随着人流，好不容易挤了出来，马平川面色发白，面色极其难堪，三个女的则香汗淋漓，我和疯老头也一头的汗，没想到出个车站竟然比打上一架还费力气。
几人刚刚找个相对宽松点的地点站定，我还没来及找一下来接我们的人，就有几个衣着得体的人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笑，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大概没注意，一下撞在我身上。
我哪是他能撞得动的，反倒把他弹了回去，差点摔到，我急忙一伸手扶住那人，那人连声道歉，我本来就没事，自然不会追究。
那几个家伙走后大概有十来分钟，才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敦实汉子从我们后面绕到疯老头面前，先打量了我们一眼，对我们几个一点头，首先对疯老头笑道：“树伯，好多年没见了，你老人家还这么精神啊！”
我看了一眼，这汉子个头不高，面相温和，圆脸白面，眉目含笑，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的主，听他的称呼，应该就是那个姜小千了。
姜家老太太和疯老头同一个辈分，姜小千是老太太的大儿子，喊疯老头伯父，那明显辈分比我们大了一辈，自然是先跟疯老头打招呼。
果然，疯老头一见他，开口就骂道：“我操！小千你怎么才来，这北京怎么挤成这鸟样了？我原来在的时候，没有这么乱啊！”
那姜小千陪着笑道：“可不是，树伯你在的时候，北京还没这么挤，我这提前出门一个小时来接你们，还晚了点儿，不过我刚才给小华打了电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华没接。”
我一听就笑道：“没响啊！”手一摸口袋，顿时就是一愣，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我陡然想起撞我的那个家伙来，心头一阵苦笑，竟然一到北京，手机就被小偷给扒了。
姜小千一见我的表情，就笑道：“小华的手机一定是被荣了，这火车站一带，钳儿不少，还都是些雀儿，手段算得上可以。”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放心，你是我们姜家的海内，一支草苫子，从燃到丝儿，我让他们怎么钳去的怎么给你点回来。”
我一听就乐了，这家伙长的一副商贾样，一张口却满口黑话，总算我听的明白，他的意思是我手机被偷了，这一带小偷不少，不过我是他们姜家的客人，让我等一支烟的功夫，他就能给我找回来，听这口气，牛逼还挺大。
姜小千说着话，套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电话一挂，对我们一比划道：“爷几个，走着！”说罢带头而行，不一会上了车，我们事先告诉了他会来几个人，所以开了辆七排座的车来，这家伙还挺细心。
车子发动，那叫个堵！堵的一步一停，蚂蚁都比车子爬的快，好不容易出了车站，姜小千对疯老头笑道：“北京就这点不好，人多车多雾霾多，所以老太太不肯呆在城里，现在搬到燕山去了，不过燕山也没好什么。”
“老太太年岁大了，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只能整天躺着了，前几天都快不行了，也吃不下也喝不下，就知道唠叨你们年轻时候那点事，说是怕再也看不见你老人家了，幸亏有个山客送了个百年山参来，又吊了回来。”
疯老头脸上一阵黯然，开口说道：“开快点吧！剩下的岁月都不多了，能多聊几句，就多聊几句吧！”
我听的心头有点纳闷，按理说姜家老太太和疯老头有过那么一段，姜家子孙该和疯老头不对付才对啊！怎么感觉这么亲热呢？
姜小千却笑道：“那哪成，要是让小华在我们姜家的地盘上丢了东西，我回去老太太还不得削死我，就算现在削不动了，我自己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后在这里我也别混了。”
疯老头一点头道：“也对！你们哥们能维持到现在，也不容易，名声不能丢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姜小千率先下了车，我们跟随下来，姜小千前头带路，钻进路边一条胡同里，边走还边说道：“树伯，你看这胡同，以前老北京多的是，迷宫似的，现在哪找去，全北京剩下的也就几条了，都快成大熊猫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家破旧的店面门口，一看招牌，是个卖电话卡的，破破旧旧的一个小门，门口堵了个玻璃柜子，柜子里放了几沓充值卡，还放了几条香烟，根本就不起眼儿。
姜小千似是看透了我们的疑惑，笑道：“各位，你们不要看这门面不咋的，这里可是北京城最大的销脏点，这一带所有的钳儿荣了货，全都拿这里来，从金银首饰到手机手表，这里是一应俱全。这里的老板，一年少说得赚上这个数。”
说着话，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接着说了一句：“后面加七个零。”
他这么一说，我仔细一数，一的后面加七个零，那就上千万了，顿时将信将疑起来，又打量了一遍，不过怎么看，这小店面都不像姜小千说的那么牛逼。
姜小千拍了拍柜台，大声喊道：“瘸子！瘸子！”
两声一喊，一个人瘸着腿从后面走了进来，抬头一看是姜小千，顿时换上了一张笑脸，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递了一圈，笑道：“千爷，你怎么有时间亲自下来溜溜？该不会手痒的受不了，钳货玩儿了？”
姜小千笑骂道：“钳你妹啊！这是我家几个外地来的海内，火车站那儿不知道那个不开眼的给钳了，丢了个手机，这不就来找你要来了嘛！”
那瘸子一听，顿时笑道：“好说！千爷，你朋友的手机我也不知道啥样的，今天进来的，每个牌子都好几个，你看，要不让你朋友进来自己翻翻？”
话刚说完，从胡同口又走进几个人来，其中一个正是在车站撞我的那人，我一眼看见，顿时手一指道：“千叔，就是那个家伙！”
那几人一看到我顿时一愣，随即又看到了姜小千站在我身边，脸上狐疑之色更重，姜小千对他们一招手道：“是你小子啊！赶紧过来。”
那几个家伙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撞了我一下那家伙对姜小千一点头道：“千爷，这怎么个情况？”
姜小千笑着在那家伙脑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瘪犊子，还能怎么个情况，这几位是老太太的客人，刚下车就让你荣了，手机呢？还不拿出来。”
那家伙一听，顿时脸都变色了，一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手机来，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千爷，我……我也不……知道啊！”
姜小千笑道：“不知不罪，我也没怪你，我这客人也是道上的，混的是奇门，也不会给捅到老太太那去的。看你吓那怂样，老太太又不是老虎，大水冲了龙王庙而已，老太太不会计较你的。”
我上前取回了自己的手机，也没说什么，手机已经关机了，其他没怎么动，估计是正准备来脱货呢！就被我们赶头里了。
姜小千转头问我道：“还丢了什么没？”我伸手一摸，其余东西都在，就摇了摇头，示意没丢其他东西。
姜小千又转头道：“其余还钳了什么没？钳了可得拿出来啊！别让我到时候再找你一趟，到那时可就犯规矩了哈。”
那人急忙摇头，说道：“真没有，我就荣了三部手机。”
姜小千点了点头，对他一挥手道：“去吧！”那几人如蒙大赦，急忙点头，拿着其余两个手机丢给了那瘸子，那瘸子看了看，数了几张票子给他，那家伙拿了钱和姜小千打了招呼，转身走了。
我一看，这姜家在这北京城还真有点本事，这手机硬是给找回来了，看来这三教九流的行当，当真是各有各的道。
姜小千和那瘸子打了个招呼，正准备转身带我们离开，那瘸子却忽然喊道：“千爷，听说今晚红楼里面开鬼拍，是不是？”
姜小千眼一斜，笑道：“怎么？瘸子你最近赚大发了？连红楼里的鬼拍都想参一脚？你这么败家，你媳妇知道吗？”
那瘸子龇牙一笑道：“就是那败家娘们怂恿的，说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要发财还得进红楼啊！要不我哪敢！”
姜小千一听就笑道：“不错，你媳妇比你爷们，24K纯爷们，不过，我劝你还是安生点，红楼鬼拍上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起的，能参加鬼拍的，不单单要有钱，拍下了还得有本事拿得走才行！不然搞不好连命都能丢了。”

第379章 疯老头的付出
那瘸子笑道：“这点媳妇早想到了，她告诉我，咱不抢那么重物，就抢些一开始走过场的那些古玩什么的，能抢到就抢一件，抢不到也长见识，千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小千一听，点头笑道：“当初你娶了你媳妇，我就说你赚到了，怎么样？没错吧！这小脑瓜转的，好！我给你个机会。”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丑话我可得说前头，一切量力而行，里面很多送东西来拍卖的朋友我们姜家都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货物的来路，讲究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用支票，全部现场转账，你自己准备一下吧！万一拍了下来拿不出钱来，可是要用身上零件抵的。”
说完挥手带着我们走了，那瘸子在后面千恩万谢。
我听的心头一咯噔，看了一眼姜小千，有瘸子在场我没问，等到了车上，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张口问道：“千叔，红楼鬼拍是怎么一回事？听着怎么这么神秘呢？你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姜小千笑道：“这事还是树伯捣鼓出来的，他老人家没和你们说吗？”
我们一起看向疯老头，疯老头双目一闭，靠在车椅上假寐起来，姜小千一见就笑道：“是这样的，老太太金盆洗手之后，也就不许姜家的后人入荣道了，可姜家一直都是荣门中人，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老太太为人又仗义，凡事道上的朋友，不管是五花八门，只要求到了我们姜家，全都有求必应，人称女孟尝，可这样一来，就入不敷出了。”
“偏偏我们家老爷子又因病早逝，老太太那段时间心神俱伤，我和小万年纪又小，撑不起来家业，姜家眼看着就要完了。”
“树伯就在那时来看望老太太，一见这情况不行啊！鉴于老太太不许姜家子孙在入荣门，树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借助老太太的好名声，和以往积累的人脉，用最后一笔钱买下了燕山脚下的一处房子，改装成了红楼。”
“之后广撒英雄帖，请了五花八门的朋友们红楼相聚，并说明现场拍卖一些好东西，也请各位各自带一些物品来拍卖，现金交易，不问来路，钱货两清之后，福祸自依。”
“这一来可就热了闹了，树伯认识多少人啊！加上老太太虽然金盆洗手了，也名声在外，捧场的特别多，加上有些朋友手里头有些好东西来路不正，确实不好脱手，钱少了闹心，不卖更闹心，这一来就全来了。”
说到这里，姜小千感激的看了一眼疯老头道：“树伯用心良苦，请了他四位师兄弟亲自镇场，这一来，谁还敢捣乱，整场拍卖序然有条，就在一夜之间，成交金额井然高达一千多万。而我们姜家，提供场地以及现场的安全交易，每成交一笔，就抽百分之五成，收获颇多。”
我听的悚然心惊，看了一眼疯老头，暗暗佩服，姜小千的年纪，起码也有四十多了，那时候他还小，也就是说起码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甚至更早，那时候一千万多万可是天文数字，疯老头还真有点手段。
同时也明白了，怪不得姜小千对疯老头不但没有一丝反感，还这么尊重，他父亲死的时候他还不一定记事呢！实际上姜家的产业，全都是疯老头替他们撑起来的。
姜小千继续说道：“这一来，姜家红楼的名声就出去了，由于拍卖的时间是在夜间，东西又不问来路，很多朋友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被称为红楼鬼拍。而这个名称，就一直沿用至今。”
“这名声一出去，就有无数的朋友拿着宝贝来红楼拍卖，树伯为了提升红楼的格调，将拍卖定位一年四次，时间就定在四季末月第一天，今天你们来的巧，正好是六一，赶上了今夜的拍卖。”
“后来随着市场变化，现金数量日益庞大，太过招摇，老太太就给改为现场转账，一手托两家，公平公正，也正因为这个，红楼越做越大，现在一夜之间的成交金额，都达到数亿元，其中甚至有海外的来脱手一些珍稀物品。”
“这已经成了姜家的主要经济来源，虽然我和小万日常还会和道上的兄弟们联络，但实际上已经不沾荣门的事了，只是因为老太太的威名在那，荣门有些纠纷，还是会来找老太太调解，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愿意搭理这些事，可人脉还得维持啊！就由我和小万代劳。”
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世风日下，虽然在红楼现场不会有什么事，可出了红楼，就不在我们姜家保护范围之内了，每一次红楼鬼拍之后，都会发生一些明争暗抢的事情，有的甚至把命都搭上了，所以光有钱没有势力的，拍得太贵重的宝贝并不是什么好事，遭人惦记。”
我的咋舌不已，一夜数亿的交易，按一笔百分之五算，这得抽多少钱啊！一年四次，怪不得姜家能越做越大。
姜小千一见我们都说话，连头也不回就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钱贼好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来参加红楼鬼拍的东西，有一大半都是来路不正的，偷的抢的都算轻的，还有很多都是杀人越货得来的。”
“你们想想，这些人能是好管的吗？何况，那些关系到命案的东西，一亮相能不招来苦主？苦主想报仇，就得趁人在台上之时，不然这些人不露真面目，一下台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可我们就不能让这事发生，难免会起争执，哪一年没有纷争。”
“何况，这红楼利获这么大，三教九流、五花八门、黑白两道，谁不眼红，有的是人想吞并了姜家，这些年我们姜家能支持不倒，也得多亏树伯，大家都知道姜家和奇门五老的关系，所以才维持了这么久。”
刚说到这里，疯老头忽然来了一句：“今夜你带这几个孩子露面镇场，以后你们姜家更可以高枕无忧了，三大杀星的名头，现在在奇门里，比奇门五老风头更劲。”
姜小千嘴一咧道：“我哪能不知道，老太太刚听说三大杀星的时候，也说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树伯是人中龙凤，带出来的人，自然一个塞一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姜小千这话一说，疯老头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来，姜小千继续笑道：“对了，不是还有个乌鸦吗？怎么没来？”
我一听就乐了，笑道：“千叔，你还怕我们几个镇不住啊？”
姜小千笑道：“怎么可能，江湖分座次，奇门排第一，其后才是八大江湖、五花八门、黑白两道，我们混的虽然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可和你们比起来，就不值得一提了。”
“你们打交道的是妖和鬼，靠的是真本事和真手段，我们打交道的在怎么牛逼也是个凡夫俗子，玩的都是计谋、权势、财力、人脉而已，凡是混过几天的，谁愿意和奇门中人过不去？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这次来，这么一露面，起码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愁有人想打红楼的主意了，谁也不敢啊！以后我甚至都可以横着晃了。”
疯老头笑道：“你要是敢耍横，估计不要别人动手，素华就会打折你的腿。”
姜小千笑道：“我这不就是一比喻嘛！我哪敢啊！虽然我们姜家算是洗手上岸了，可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哪能不懂，姜家这些年能相安无事，说实话也和我们兄弟俩周旋打点不无关系。”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其实也好奇啊！道上把三大杀星传的神乎其神，一个个都快成神仙了，我也想见见。”
“何况，我这还有一份虚荣心呢！要是能请到三大杀星坐镇红楼，夜开鬼拍，我这得多有面儿！传出去道上的朋友都得挑个大拇指，姜小千兄弟牛逼，红楼夜拍请的是奇门之中三大杀星。”
我们几个一听，全都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姜小千也是个能贫的主，八面玲珑，精明圆滑，这样的主，最得人缘，再加上姜家家大业大，想混不起来都难。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一处燕山脚下，在一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别墅不远处，还有一座孤零零的红色别墅，上下三层，红钻红瓦，看上去有点老旧，大门紧锁，门口连个把守的都没有。
姜小千按了几下喇叭，有人打开了门，车子开进院子，一下车我就一呆，满院子都是花，各色各样的都有，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全都盛开怒放，花香袭人。
姜小千一见我们的表情，就笑道：“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就喜好养花，这些年年岁大了，手脚不利索了，我们又不会养，只好请了两个花匠，或者买或者养，反正要保证随时满园花开，争取让老太太每回看见，都能舒心一点，为人子女，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我心头一震，这姜小千还真是个孝子，这些花虽然不要他亲自操弄，可是有这个心，已经很难得了。
疯老头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双眼痴痴的看着那些娇艳美丽的花朵，眼角忽然湿润了起来。

第380章 超越爱情
我们一见，心里有点诧异，我们认识疯老头这么久，除了上次大雷神等人死亡之时，还没见过他流过眼泪，今天忽然这么感伤，看着几朵花儿也能流出眼泪来，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刚想到这里，屋内已经走出一个汉子来，面貌和姜小千有几分相似，身高也差不多，没有姜小千这么白胖，多了几分干练，少了一丝圆滑。
那汉子一见疯老头就叫道：“树伯，你可来了，你这一走，就小十年没回来，再不来，我就得找你去了，老太太今天知道你们要来，从早上等到现在，参盏都摔坏好几个了，估计一会大哥也得挨骂。”
姜小千一听，顿时脸一苦道：“这北京的路，我也没辙啊！总不能一路撞回来啊！得，树伯你可得给我说两句好话，要不等会老太太准找我麻烦。”
我们一听，就知道这人一定就是姜小万了，顿时一个个都憋不住的想乐，这老太太也满可爱，相见旧情人之心还满迫切，不过这家兄弟俩也有意思，好像还有想撮合疯老头和他家老太太的意思。
疯老头一点头道：“我去看看。”说完自顾领先进门，直接上了二楼，熟门熟路的，一看就知道以前经常来。
我们几个正犹豫要不要跟去，按理说人家老情人十来年了才见面，自然有话要说，我们现在跟进去不合适，应该给两位老人一点空间。
可那姜小万手一挥道：“小华几个吧？我是姜小万，还等什么？老太太点名要看看你呢！以前越山来的时候，就贼能哄老太太开心。”
我一听，得！看来我父亲也跟疯老头来过，当下也不在犹豫，纷纷见过姜小万，跟随在姜家兄弟身后，上了二楼，直入卧室。
一进门我们就又一呆，床上躺着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全都盘在后面，身上穿着紫色的绒缎对襟衣衫，容貌十分的慈祥，依稀可见年轻时得美貌，看得出来，老太太是刻意打扮过的。
不用说就是四手之中的鬼手姜老太太了，而疯老头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四手相握，四目交接，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眼角都已经湿润了，对我们的进入，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般。
我们也被这情绪感染，一个个都眼圈泛红，没有一个说话的，连呼吸都不自觉的轻了许多，生怕打扰了两位老人。
一直过了许久，姜老太太才轻声说道：“你也老了，头发又白了好多，也该歇歇了，什么名啊利的，都放下吧！别再奔波了，孩子们自有孩子们的福分，趁着还能动，享几天清福，别老这么东奔西跑的，人老了，吃不消的。”
老太太一开口，一句话我眼泪就下来了，这话语虽然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多少的关心，可见两人当年确实感情很深，只是姜老太太门规所致，两人没有在一起，但彼此的心中，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方。
不然疯老头也不会在姜小千父亲一死，就赶来帮姜家重振家业了，就冲老太太这几句话，疯老头所有的付出也都值了。
疯老头笑道：“可不！哪能不老，这都快九十了，名利我早就不争了，孩子们的事，我琢磨着也差不多了，我再带个年把，等几个孩子能接手了，我就来陪你，没事咱们种种花，你想种啥我们就种啥，布置的和当年那花谷里一样。”
老太太一听，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幸福，笑道：“那敢情好，当年你尽和我拧巴了，我喜欢玫瑰，你却种牡丹，说牡丹富贵，我喜欢的几样，你非死活不种，还全都给拔了，也幸亏那花谷里一年四季百花齐放，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就是。”
说到这里，脸上闪现出一丝微笑，目光之中略带以丝迷离，显然是沉浸入了回忆之中。
疯老头笑道：“我还不是为你好嘛！玫瑰好看可有刺啊！你又不小心，每回都被扎手，到了那花谷的头一天，我给你吸了十三次手指头啊！看着你被扎，我这不是心疼嘛！你喜欢的另外几种，花香味太重了，不利于睡眠，你睡眠又不好，我当然全都给拔了。”
老太太笑容绽放的更开了，脸上竟然闪现过一丝少女似的娇羞道：“我那是故意的，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姜鬼手，那能被花扎了手，我就是喜欢看你关心我时的样子。”
疯老头笑道：“我那时候还不懂呢！一直等到后来收了越山，越山和佩瑶秀恩爱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时候，可被你捉弄惨了。”
老太太笑道：“可不，你们师兄弟五个，你看似最精灵古怪，实际上心眼儿最直，有时候还冒傻气，拧巴的很，楼大哥太正经，赵老二不是个玩意儿，杨四儿有点小自私，江老五最聪明。”
说到这里，一双眼珠子也亮了起来，好像真的回到了少女时期，笑问道：“对了，他们四个最近都怎么样了？没先走吧？还有越山那孩子也是的，娶了媳妇也不带来给我瞅一眼，怕我老太太给不起见面礼还是怎么的？”
我们几人在旁边听的，一个个泪流满面，不用问，一定是姜家兄弟怕老太太受打击，封锁了这些消息，上回义父等人来北京，肯定也没说，老太太仍旧活在记忆当中，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老人家伤心。
疯老头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不点都透着亮，老太太这一问，他哪有不明白的，急忙点头道：“都好！都好！楼老大和杨老四，最近都不问世事了，整天逍遥山水，也找不着人，赵老二被师傅抓了回去，不许出来了，老五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个月来找我喝了一次酒，随后就没影儿了，听说也整天游山玩水的，还那样没个正形。”
“越山不是不来，是太忙了，现在猎杀的事，我都交给他了，啥事都不问，就带着几个孩子瞎晃悠，其实日子也舒坦的很，就是我这人不修边幅，看起来老了点，实际上洗漱洗漱打扮打扮，还和年轻时差不多帅气呢！”
一句话哄的老太太顿时笑了起来，笑道：“你就拉倒吧！你年轻是也没什么帅气的，圆滚滚的跟个肉球似的，论帅气，那还是江五子。”
说到这里，面色忽然一黯，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们也不用骗我，我虽然老了，可我这双眼还没瞎，每回我问小千小万关于你们的消息时，两个孩子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哪里瞒得过我，特别是问起越山的事，小万有几回眼圈都红了。”
“我知道你们奇门中人的凶险，我也知道越山那孩子的脾气秉性，肯定是没了，不然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你也不会十年了才来一回。越山没了，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你怎么就不来跟我说一声呢？起码也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啊！”
我们一听，都知道这老太太看似糊涂，实际上精明的很，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大愿意接受这些事实罢了，如今看见了疯老头，才确定了下来罢了。
疯老头一见瞒不住老太太了，也不说话了，眼圈也泛红起来，显然是想起了父亲、大雷神、杨百木、天罡地煞等人。
老太太接着长叹了一声，喃喃说道：“都走了，都走了！我们是不是活的太久了？也该过去和大家团聚了。”
疯老头笑道：“胡说，我们还早着呢！大哥、老二、老四和越山，确实先走了，老五还在，我们再坚持坚持，十年就行，我用一年把几个孩子带出来，然后九年都陪你种花。”
我们一个个泪眼都顺着脸颊往下滴，特别三个女孩子，都哭成了泪人，我们都看得出来，疯老头和老太太的感情，这已经不是爱情了，而是超越了爱情，互相支持、互相牵挂着，升华成了亲人。
疯老头说到这里，急忙一转头对我们喊道：“都过来都过来。”又一转头道：“素华你看看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喜人，我老头子整天看着他们，做梦都是笑醒的。”
姜老太太转过头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我们几个，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一掠过，看到三个女孩子的时候，脸上顿时又浮起了笑意，好像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疯老头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手一指我道：“素华你看看，这是越山的儿子，壮实的像头小老虎一样，而且比越山那小子憨厚多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老太太伸出手来，看样子是要摸摸我的脸，我赶紧蹲了下来，老太太摸着我的脸，双眼之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就像看到了自己久未见面的孙子一样，我恍惚中，好像也看见了奶奶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姜老太太在家不？我们要见姜老太太，让他们老人家给我们评评理！”

第381章 规矩
这声音一起，姜小万“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怒声道：“你妈逼，我弄死你个孙子！”一转身就要往走，看来姜小万的脾气比姜小千大的多。
姜老太太猛的将脸一沉，说道：“站住！你这是要弄死谁？”
这声音并不大，也不够威严，可姜小万的脚步却忽然一下就停住了，转过头来，看了老太太一眼，顿时将脑袋低了下来，不敢吭声。
老太太根本就不理会姜小万，对姜小千道：“千儿，你去把人家请进来，告诉他我老太太现在有客人，让他等一下，再大声喧哗一嗓子，就直接剁一根手指头。”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门外的人听见，门口顿时没有了声音。
姜小千应声出去了，老太太拉着我的手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王小华，十九了。”
老太太的眼神更加慈祥，上上下下端量了我好久，才轻声说道：“时间过的真快啊！我第一次见到越山的时候，越山也才十八九岁，转眼他孩子都成人了。”
接着又问了一句：“有对象了吗？”随口口中问着我，目光却像三个女孩子身上扫去，显然是在猜哪个是我对象。
薛冰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脆生生的叫道：“奶奶，我叫薛冰，我是小华的女朋友。”
蓝小姐也走了过来，红着眼圈叫道：“奶奶，我也是。”
老太太明显一愣，随即笑道：“两？好小子，有本事！比你爸强多了。”说着话又一转脸看向小马驹道：“你就是马平川？那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升起一丝狐疑来，估计是看穿了千影的真实身份。
马平川应声道：“是的，我就是马平川。”千影赶紧接了一句：“我叫千影，我是马平川的女朋友。”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疯老头，目光之中似有询问，疯老头笑着将千影的事说了一遍，老太太脸上才显露出放心了的神色，又看了我们一眼，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都还年轻，记住，互相包容、理解、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自己就笑道：“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走，跟奶奶来看看热闹，奶奶好些日子没活动了。”说着话，伸手一掀被子，腿一迈，就要下床。
姜小万急忙过来要扶，却被老太太一把推开了手，一招手对薛冰和蓝小姐道：“来，扶奶奶一把，奶奶年岁大了，连床都下不了了。”
蓝小姐和薛冰急忙过去扶住，姜小万急忙拿了鞋子给老太太穿上，老太太下了床，面色才忽然一沉，陡然对姜小万喝道：“跪下！”
姜小万“噗通”一声就跪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面沉似水，原先那慈祥至极的面容，瞬间威严一片，对姜小万道：“万儿，入门都是客，进门不动手，这句话你可还记得？”
姜小万点头：“孩儿记得，只是这厮太气人了，三番五次和我们姜家过不去……”
姜老太太陡然出声打断了姜小万的话：“好了！谁是谁非，我难道不知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吗？对错不是理由，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那成方圆？我从怀上你哥之时，就金盆洗手，数十年不出大门，道上的人过路之际，还是会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太，来给我问声好，你可知道为什么？”
说完又自顾接下去道：“这就是规矩！道上的规矩！入山点香，进寺拜佛，各行各讲究，也正是有了这些规矩，我们这些老东西老了之后，才会依旧受人尊敬，不然我这手都不能伸了，还不早就被别人取代了。”
“家门也有家门的规矩，我们姜家的规矩就是入门都是客，不管对错，进了姜家的门，就不提打打杀杀，除非对方先出手。”
“当年你惹的祸，难道就忘了吗？要不是越山力挽狂澜，你今天还能活着？你如今也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没一点长进？还有千儿，接个人都能接半天，你们让我如何将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你们兄弟？”
姜小万连声称是，疯老头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在呢！小万怎么说也是孩子们的叔父辈的，你也给他留点面儿，走走走！我们出去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说着话，对我和马平川递了个眼色，我心里明白，这是叫我们把这是给摆平了。
当下我和马平川一对视，两人一点头，率先走了出来，一下楼，就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大胖子正坐客厅中，抬着个大肥脸，一脸的不愤，旁边的姜小千脸上正赔着笑，眼神中却显出一丝愠怒来。
我正准备发难，楼梯一阵响，老太太已经在薛冰和蓝小姐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走到客厅正中，姜小万急忙搬了把椅子来，又细心的在椅子上铺上一层毛毯，才让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一出来，那大胖子的脸色就没那么嚣张，站起身来，走到老太太面前，一抱拳一弯腰，对老太太道：“荣门后进刘双指，见过老太太，老太太身体可好？”
我知道小偷都忌讳偷这个字，自称荣门，这家伙原来也是个小偷，这么好身板干这个可真有点难度，太扎眼了，小偷这个行当，当然是越平凡越好，像他这样的，太容易被人家记住了。
老太太一下楼，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就变了，雍容华贵，气度威严，手一挥道：“罢了，别和我玩那些虚头八脑的，是你爹刘一张叫你来的吧！有什么事说吧！”
那刘双指点头道：“老太太明见，确实是家父叫我来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家父前年金盆洗手之后，在家里闲着也无聊，就琢磨着效仿一下老太太，开个红楼，做个鬼拍什么的。”
此话刚出，老太太就冷哼一声道：“不用说了，这事没得商量，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别说我不容许，就算我容许，你刘家也开不了红楼，不信你试试！”
那刘双指却一摇头，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嚣张来，说道：“老太太这就有所不知了，老太太洗手之后，荣门之中，家父说自承第二，就没人敢自称第一的，这数十年来，道上的朋友也交接了不少，黑白两道，无不给三分面子，只要老太太开一下金口，我们刘家的红楼，绝对可以开得起来。”
老太太冷笑一声道：“就凭刘一张，还没这个资格，老老实实的呆着也就罢了，硬要开红楼的话，你大可试试，我们姜家绝不过问，别到时候把自己家人的性命都搭进去。”
那刘双指眼睛一亮道：“老太太这是容许了？不瞒老太太，我父亲去年就尝试着开了一次，可不知道为何，所请宾客一个没到，后来父亲经过多方打听，才听说是姜大哥和姜二哥放了话，不许人去参加我们刘家的红楼鬼拍。”
老太太眼一瞟姜家兄弟，姜家兄弟齐声说道：“绝对没有！”
老太太这才一点头道：“你听见了，我两个儿子都说没有，你回去告诉刘一张，看在他出手留一张的份上，我给他指条活路，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刘双指却仍旧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笑道：“老太太说没有，那小侄就暂且信了，不过，家父的意思是，我们刘家上次的红楼鬼拍没有开成，只怕多少和姜家有点关系，所以让小侄问一下，这次姜家的红楼鬼拍，能不能让给刘家来主持？”
此言一出，姜小千面色就是一变，姜小万更是勃然大怒，我也心头火起，这分明是明抢来了，这刘家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当下心念以转，杀意已起。
马平川更是杀意毕现，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刘双指的脖子看，估计已经在寻思刀锋从哪里下去好一刀砍飞他的脑袋了。
姜老太太也是一愣神，随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直笑了好久，直到那刘双指的额头都见了汗了，才猛的一收笑声道：“刘一张老了老了，胃口反而大了，人变得贪婪了可不是好事，弄不好，会没命的。”
“不过，刘一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要是不答应，倒显得我们姜家小家子气了，这样，你回去告诉刘一张，就说我同意将今夜的红楼鬼拍交给你们刘家主持，但是有个前提，如果刘一张吃不住，控不了局面，那就仍旧由我们姜家来。”
“并且，你可以让刘一张放心，我们姜家绝对不暗中搞鬼，我这边英雄帖也都发出去了，场地现成的，今夜八点，让刘一张带人来主持就行。只要他吃得下，所有收益我们姜家一分不要。”
那刘双指一听，顿时面露狂喜之色，连连称谢，告辞而去。
这边刘双指一出大门，老太太就扬声喊道：“千儿，你打个电话，替刘家父子订两副寿材吧！他们活不到今夜十点。”

第382章 家宴
我听的一愣，疯老头笑道：“素华，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漏了吧？要不要我让几个孩子给他们添点堵？”
老太太摇头微笑道：“你放心，我开了几十年的红楼，来的都是些什么主，我能不知道？凭刘家父子，哪里压得住，红楼鬼拍八点开始，我算他们能活到十点，都是往多里说的，搞不好，刘一张一上台，就得死在红楼。”
说到这里，老太太一挥手对姜小千道：“千儿，你去安排晚上的饭局，我要吃莲丝银鱼羹、西湖醋鱼、梅花素点。”
姜小千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应声道：“莲丝银鱼羹还是张老德的？西湖醋鱼要叶记鱼店的？还是一斤二两？梅花素点要几花几味？”
老太太眼一翻道：“怎么？我还没死呢！就忘了我的口味了？对了，别忘了你树伯最爱吃的烧鸡烤鸭，再弄几瓶好酒来，今天家宴。”
姜小千一听就反手作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笑呵呵对我和小马驹一招手道：“来，千叔带你们出去溜溜。”我们两自然愿意，随着姜小千出了门，姜小千却并没有去买那些东西，而是打了几个电话，就将我们带往红楼。
我们不知道他搞什么，姜小千却边走边笑，一直走到红楼面前，我抬头打量了一下，从外面看上去，红楼已经很旧了，不过依旧牢固，只是蒙了一层灰尘，看上去有点荒凉。
姜小千却一转头，笑道：“你们俩，能不能帮千叔一个忙？”
我一愣，随口说道：“千叔你说。”
姜小千笑道：“在北京多住几天！就这么简单，你们在北京的一切费用，全由我们姜家负责，只要你们多呆几天就行。”
我和小马驹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互相对视了一眼，我又问道：“为什么？”心里却在盘算，不知道救出义父等人还需要多久，目前还一点情况也不知道，但这事肯定急不得。
姜小千搓手笑道：“你们没发现吗？树伯一来，老太太都肯吃东西了，以前我们兄弟俩变着花样，想尽千方百计从全国各地搜罗好吃好玩的，老太太连正眼都不看一下。”
说到这里，又笑道：“树伯第一次请老太太吃饭，点的就是莲丝银鱼羹、西湖醋鱼、梅花素点，和一只烧鸡，说实话，都不是啥名贵的菜，老太太一辈子啥好吃的都吃过，就是这几道，百吃不腻。我们做晚辈的，只要老人开心，就得想办法顺着是不是？这也不是什么过分得要求，还请你们俩一定要帮忙。”
我们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老太太一开口就点这几道，敢情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这人性子直，马上接口就说道：“千叔，要依我看，干脆就将两位老人在一起吧！也免得这样你思我想的，多受罪啊！”
姜小千一拍手道：“我也和小万谈过，老太太这边，肯定没问题，可树伯那边，我们也不清楚究竟还愿意不愿意啊！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万一我们开口树伯再不同意，怕老太太接受不了啊！”
我一听就笑了，一拍胸脯道：“这事就包我们俩身上了，他要不同意，绑都给你绑来。”
姜小千一听就乐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就这么说了，全仰仗两位了。”
马平川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千叔不必和我们客气，其实，我看到刚才二老四目凝望的时候，我也有这想法。”
我则笑道：“可不，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这是为了两位老人好，无论如何，必须拿下，咱们给他们办个风光的婚礼。”
姜小千笑道：“你和越山这点挺像，为了自己人幸福，啥事都敢做，婚礼啥的，我估计老太太不会同意，能让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我一听他又提道我父亲，随口问道：“父亲以前来过几次啊？”
姜小千笑道：“就来过两次，不过，第二次来的时候，老二的事情可惹不小，要不是越山及时赶来，老二一条胳膊也许就废了。”
“那一次，有二十年了，也就是来看看红楼鬼拍，凑热闹的，那次从塞北来了个马客，带了不少好东西，被城里几个走马的盯上了。”
说到这里，大概是怕我们不懂，随口解释道：“荣门说白了，就是偷盗，分为几等，占山为王的叫雕，现在没有了，闯门入室的叫马，现在也少了，大部分入室抢劫的那都是门外汉，真正的走马，藏你家你都找不到。”
“女的在行里叫燕，一般女的除非不出手，能出手的，都有点手段，当然，现在满大街偷衣服的那些女人不能算数。三五成群，全凭手段偷盗的叫雀，今天摸了你手机的，那个就是雀，在火车站一带，算有点名的了。”
“好几个一阵，偷不成就抢的那叫蜂，这是最下等的，共计称为荣门五道。其余的都是不入门的，没规矩没传承的，统一叫做钳工，钳工其实不能算是荣门中人，就是最普通的小偷。”
接着才继续说道：“那马客也是老江湖，几个走马的一盯人家，人家就知道了，赶紧跑来了我们姜家，进了我们姜家，就是我们的客人，受我们姜家保护，而且和老二处的还不错。”
“可那几个孩子却并不放弃，反而趁那马客逛北京时把人家给弄死了，这一下老二搂不住了，开了香堂，将那几个家伙都绑了，一人剁了一只手。”
“可这几个家伙，都有师傅啊！打了徒弟，师傅自然出面，找到姜家来理论了，按道理说，人不是在我们姜家被杀的，我们确实没道理剁人家手，老太太无奈，只好让老二剁一只手还给人家。”
“就这个时候，越山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将那几个人一顿海揍，揍完了报自己名号，说那个马客是他朋友，他们要是让老二剁一只手还他们，就将他们全杀了给那个马客偿命，这事才算过去了。”
我一听哈哈大笑，父亲这护短确实是出了名的，正想随着问一下义父留下那几句话的意思，姜小千的电话忽然响了，一接通应了两声，挂了电话，笑道：“今天老太太兴致高，要现在就开席，吃完家宴，好进行红楼鬼拍的。”
我们点头应了，反正这事也急不得，三人信步回了别墅，酒席已经摆开了，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了西湖醋鱼、莲丝银鱼羹、梅花素点和烧鸡烤鸭，姜小千摸了瓶酒，我们担心等会红楼鬼拍会有事，都推辞不喝，疯老头和姜小万喝了起来，看得出来，这姜小万豪爽的很，和姜小千的性格不大一样。
一大桌子的菜，几人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吃，把老太太心疼的，一个劲的埋怨疯老头，说他没有给我们吃好，看把我们给馋的，疯老头嘿嘿干笑，一个劲啃烧鸡喝酒。
我们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向老太太告状啊！把疯老头这些敲诈我们钱的事，早饭只吃稀饭馒头的事都扒拉出来了，疯老头被老太太好一通埋怨，我们则个个乐不可支。
老太太不停的给我们夹菜，特别是那条西湖醋鱼，一边夹给我们一边介绍着：“这西湖醋鱼啊！特别讲究，从选材到出锅，差一样都不行，选材必须得一斤二两的金丝鲤，大了肉老，小了太嫩，打鳞剖腹塞入姜片葱花，走油时油一定得滚，入锅要快，酥皮不掉皮，加料闷烧，水三碗，多一碗鱼散，少一碗不入味，点醋下锅，收汤上芡，才能真正做到入口即化，鲜嫩滑爽。”
我们几个连吃货都算不上，还知道这些道道，一个个埋头猛吃，好在菜多，几人风卷残云一般一通狂扫，还剩了好多。
吃饱喝足，则轮流讲一些这几年来的趣事，逗的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特别是薛冰、蓝小姐和千影，一口一个奶奶，那叫个甜，直把老太太乐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姜小千兄弟也时不时的搀和几句，讲些北京的人文世情，其中不乏趣事，大家个个开心不已，老太太甚至吃了一大块鱼肉，还喝了一小碗莲丝银鱼羹，吃了两个素馅点心。
说实话，自从北派猎杀总部被攻陷之后，大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即使上次打了南派猎杀总部，也只是我们几个人庆祝了一下而已，如今和姜家几人坐在一起，又有老太太在，顿时有了家的感觉，温暖备至。
我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红楼被刘家的人占去，要是有人出头也就罢了，要是没人，我就直接宰了那刘家父子，总不能让姜小千白替他们订了棺材。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七点，主客尽兴，吃完饭有人收拾了桌子，又上了水果拼盘，可我们一个个都吃饱饱的，哪里还吃得下去。
这时老太太站起来了，对姜小千一摆手道：“时间到了，千儿，开楼迎客！”

第383章 资格
姜小千起身应是，疯老头对我和马平川一递眼色，我们两人也站了起来，我笑道：“奶奶，我们跟千叔去长点见识。”
老太太一点头道：“你们哪是去长什么见识啊！你们是去镇场子去，别把老太婆当傻子，去吧！你们是为大老巫的事情来的，只怕已经被人盯上了，说不定刘家背后撑腰的，就是和你们作对的人，今天晚上，事情少不了，都小点心。”
她这一说，我倒是一愣，我根本就没往这个上面，我们初到北京，许多事情都得姜家帮忙，何况姜老太太和疯老头的关系在这里，我们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老太太这么一说，我顿时就记上了心。
两人跟随姜小千走到红楼门口，姜小千掏出钥匙来，一边打开大门，一边说道：“红楼每一次鬼拍前三天，就会有专门的清洁人员进来清洁，对桌椅进行护理，别看外面破旧，里面可很整齐。”
“到了鬼拍当天，下午七点开门，七点半左右，就开始来人了，来人必须持有我们姜家发出去的英雄帖，没有帖子，是进不去的，帖子是特制的，很难仿制。一直到九点，就得封门，想进红楼，只有这一个多小时，迟到一秒，都不给进，必须等下一次红楼鬼拍。”
“主事人讲话，阐明规章制度之后，就会将献宝台让出来，由持宝人自己上台，自己阐述宝贝的品质、特征、功效等等，自己喊价，买家就地加价竞争，前面两个多小时，大部分都是文玩古物、珍贵药材等稀奇玩意。”
“十二点之前，没卖出去的，就等下一次红楼鬼拍，十二点一过，就是大戏了，还敢上台的，莫不是重器，全都是无价之宝，我们这里最高的交易，一支千年山参，卖出过2亿多的天价来。”
“买卖一旦成交，物品确认无误之后，必须现场交易，我们配有专业的会计师，过帐钱款之时，就会将抽的百分之五扣下来，买卖双方，只要在红楼之内，我们姜家就得保证人家得安全，出了红楼，死伤自理。”
我听得一愣，脱口而出道：“千年山参？这玩意不成妖了吗？”
姜小千笑道：“是妖也罢，是怪也好，只要有人卖，就会有人买，只要买卖成交，我们姜家就抽百分之五，至于他们买卖的是什么，我们不管。”
“不过，山客有山客的办法，那支千年山参，就是用一块普通的红布包着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房门打开，我们一同进入红楼，一进红楼，我就呆住了，在我的想像里，一个日交易数额上亿的地方，就算不富丽堂皇，也得整的古典雅致才对，谁知道里面竟然寒酸的像个普通农家。
整个红楼分为三层，一进门的正门口，放了一张木桌子，桌子左右各有一把木椅，中间完全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用水泥建了个平台，约有一米左右，呈原形，直径大概有三米，平台上放了一张极为普通的四角木桌，就是很多农户家都能看见的那种。
其他东西北三个方向则摆了三排木桌，一排三张，每一张配了四条极其简易的木质长凳，除此之外，第一层里空空如也。
我抬头向上看了看，上面两层都是凭栏而设，第二层没有隔断，直接是排了一圈的木桌，只不过长凳换成了椅子，每张桌子配备了八张椅子，椅子也是那种普通的木椅，丝毫没有出奇之处。
第三层则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划为四个包间，说是包间，其实也就是用两侧各用一块木板隔开而已，即没有顶也没有门，每个包间里设置了一张木桌，只在左右各放了两把椅子，这个大概就是最好的档次了。
姜小千甚会揣摩人的心思，一见我的表情，就笑道：“怎么？很意外是不是？当年买了这红楼之后，我们家已经没有钱了，一切只能从简，不过这么多年办下来，反倒形成了特色，反正那些人来这里也不是享受的，主要目的，还是买卖。”
说着话打开了大灯，一道强光从正顶上照射了下来，正好照射在中间的平台上，紧接着打开了所有的小灯，顿时整栋红楼之内，如同白昼。
随即不知道从哪冒出二三十个青衣男子来，数人守住门口，其余人开始在每张桌子上摆放点心茶水，一楼是每张桌子八个茶碗，二楼的每张桌子八个茶盏，三楼是每桌两个精瓷茶盏，点心干果倒都一致。
这些青衣人手脚奇快，片刻已经放置妥当，迅速出门散与两侧。紧接着薛冰和蓝小姐、千影扶着老太太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姜小万和疯老头，老太太对我们一招手，带着我们直上三楼，进入正北方方位的包间，正好可以门口，任何人进来，都是一览无遗。
我们这个包间虽然只有两张椅子，却添了许多木凳，疯老头和老太太分别坐在椅子上，我们几人各自找条木凳坐下。
大家刚做好，就走进来三个人，一个是精瘦老者，个头也不高，头发花白，面目清瘦，一双眼睛贼亮，嘴角带着一丝傲气，身穿着绸布长衫，足蹬千层底布鞋，一进门，就坐在一进门进入客厅的必经之路的那张桌子边。
另一个是白胖子，一脸福相，带着眼镜，手里还夹着个电脑，直接到将电脑放在进门那张桌子上，坐在了另一边。
最后一个竟然是个袒胸露乳的大和尚，头发渣子青梗梗的，几乎挡住了头顶的香疤，面相甚是粗犷，双眉飞扬，即浓又长，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狮鼻阔口，面皮黝黑，身形魁伟，健壮结实，走动之间，步伐稳健，龙形虎步，径直走到东面第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马平川一见，就轻轻的“咦”了一声，说道：“那清瘦老人看不出什么奇特来，这大和尚却是个外家硬气功的高手，看他走动步伐和双臂摇晃的力度，应该是从少林寺出来的武僧，可能拳脚的功夫也相当不弱。”
我接口道：“这倒是有意思，一开门先来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少林寺的和尚，你们猜，这和尚是买的还是来卖的？”
我话一出来，疯老头就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道：“要不要赌一把？就赌你身上那张卡，我让着你一点，即不赌买也不赌卖，就赌那大和尚即不买也不卖。”
我一见疯老头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果然，疯老头才说完，姜小千就笑道：“小华别赌，树伯坑你呢！这三人都是我们姜家请来的，是为了断定客人究竟有没有资格在这红楼里交易罢了。”
“我们姜家红楼鬼拍，其他要求没有，一是货要真、要好、要够档次，二要有钱，拍下了物品，要有钱交易才行，不然，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红楼里参加鬼拍。”
“穿长衫的是许庆元，外号叫三眼神断，是个古玩鉴赏家，任何古玩玉器，珍稀物品，到他手上，只需看三眼，就判断出真伪、朝代和价值，人称许三眼，我专门请来掌眼的，防止一些假古玩混进来，坏了我们姜家的名头。”
“那戴眼镜的白胖子是个会计，负责交易时转账、抽成的。而那大和尚，法号叫通圆，是我请来的少林高手，小马好眼力，没有看错，这大和尚不但精通外家硬气功，拳脚功夫也十分了得。”
“要想进入红楼参加鬼拍，首先要有我们姜家发出去的英雄帖，才有资格进那个门。来卖东西的给许三眼过个目，许三眼认为货物不对，那就只能在红楼里看看热闹，不能拍卖，但可以买。许三眼认为货物对了，而且具有一定的价值，才有资格上平台拍卖。至于这个价值的起步标准，起码也得百万。这样，我们可以保证在红楼买卖的，都是真货。”
“买家进门，得把资金交到那会计手上，现金支票、写有密码的银行卡都可以，会计验证过真伪，才有资格喊价，不然，也只能看热闹。这样最大程度的杜绝了买方拍下来之后，无付款能力的问题。”
“这些，仅仅都是只能坐在一楼的，要经得过通圆大和尚考验的，才有资格坐入二楼包间。至于三楼，就算他们经过了前几关的考验，也没资格进入，因为三楼根本不对外开放，每一年，都是我们姜家请来的贵宾，只有三个名额，每人可带一人。”
“而这一间，则是老太太的主位，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也不敢进来。没有我们的话，谁进来了，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我听的顿时一愣，敢情这红楼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要想在这鬼拍上买卖，还得具备一定得资格才行，不然就算拿到英雄帖，进入红楼，也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我刚想到这里，门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正是那刘双指，另一个是个身材高大的老人，面目和刘双指也有点相似之处，不用问，一定是刘双指的父亲刘一张了。

第384章 上楼和滚蛋
两人一进来，那刘一张就冲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对着老太太一抱拳道：“刘一张谢谢老姐姐成全。”
老太太淡然一笑道：“是成全是推你下地狱，现在可不好说，刘一张，我丑话可说前头，每一季红楼鬼拍，都有不少刺头儿，那可不是我们姜家请来的，我们姜家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捣乱，等下你要是接不住盘子，可别往我们姜家头上推。”
那刘一张一点头道：“老姐姐巾帼不让须眉，从来一言九鼎，既然放了话，自然不会再来阴的，这点刘一张绝对相信，也请老姐姐相信一次刘一张，刘一张一定不负所托。”
我一听都气乐了，明明是自己想抢人家产业，还说的好像人家托付给他的一样，这刘一张倒够不要脸。
那刘一张说完，自顾双手一背，凝身而立，就站在场子中间的平台旁边，好像生怕不知道他是这一期的主事人一样。
过了几分钟，外面车声响动，开始来了人，每一个都形态各异，从面相到穿着，也各不相同，有穿的很普通的，有一身名牌的，有绸布长衫的，也有苦哈哈装扮的，唯一一点相同的，就是每个人都只是一个人，即没有亲朋陪伴，也没有保镖之类的。而且十分遵守次序，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丝毫没有纷乱的迹象。
有人送上三摞圆纸牌，放在正当门的桌子上，牌分三色，分别是红、蓝、绿，那许三眼和那会计开始忙活了起来，许三眼看货，看完货之后，就会拿一个牌子贴在对方胸前，或是红色，或是蓝色。会计验证着支票或者银行卡，验证完之后也会拿一个牌子贴在对方胸前，或是蓝色，或是绿色。
被贴了红绿两色牌子的，都个个喜不自胜，被贴了蓝牌的，则一脸的懊恼，却没有一个出声抗议的，被贴完牌子就默默的走到旁边的桌子边按顺序坐好，一切都井然有序。
姜小千笑道：“红牌是卖家，绿牌是买家，蓝牌不是货不够好就是钱不够足的，只能看看热闹。”
我笑道：“这不是给人贴上了标签吗？直接分为三六九等了。”
姜小千正色道：“人本来一出生，确实是不分等级的，可随着你的成长，你的修养、家业、名声等等无不是标签，自然就分为三六九等，要不想被人看不起，要不就躲进深山老林之中别入世，要不就得努力争做人上人。”
“像我们姜家的红楼鬼拍，多少有钱的爆发户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就是进不来，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达不到我们的标准，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提高自己的素质，还得有名声，才有资格接我们的英雄帖。”
“你看那些接到蓝牌的人，个个面色都不好看，却没有一个出声的，为什么？一是我们姜家的势力在这，他们不愿意惹麻烦，二也是人家自身的修养到位，顾惜羽毛，不愿意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丢人现眼。”
“其实说白了，和你们奇门之中也一样，要想做个名震奇门的主，不但要修为高深，还得有个好名声，名声一臭了，你再牛逼，也没人抬你，那就步履维艰了。”
我听的暗暗点头，姜小千的道理虽然不算公平，却很实际，这是他们生存的法则，不遵守，就得被淘汰。
人越来越多，红楼外面排起了长龙，一直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检验完毕，我看了一下，绿牌的多，红牌的少，蓝牌的大概有二三十个。
那个瘸子也在队伍之中，虽然没有英雄帖，却也在姜小千的招呼下混了进来。大家分别坐下，还有几十个来的晚了点的，没有座位了就站着。
一层大厅里顿时挤满了人，显得相当的拥挤，有好些人互相之间都认识，纷纷打着招呼，议论声一片，有点嘈杂了起来。
我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才九点，不知道会不会提前关门，转头看了一眼姜小千，还没问出口，姜小千就笑道：“别急，好戏才开始。”
话刚落音，那通圆和尚就“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腾身站了起来，口中大喊道：“人太多了，太挤了，姜家向来信奉进门都是客，不愿意得罪大家，洒家来做个恶人，替主家分流一下。”
我听的暗笑不止，这姜家太会做人了，得罪人的事由别人去做，自己落个好名声，不过这得罪人的角色，自身一定也得有一定得实力，不然只怕别人会不买账。
全场的人没有一个惊奇的，想来都是知道流程的，这种戏码都玩了这么多回了，大家都熟悉了，就算没看过的也听说过，有些人面上露出微笑，有些人则局促不安了起来。
那通圆和尚一句话说完，就对自己一桌的两人一点道：“山西程家实力雄厚，钱财无数，自然该上二楼去。河南花家，祖业传承，眼光没得说，也请上二楼请茶。”
两人一带红牌，一带绿牌，同时一笑，起身走向二楼，旁边有两位补到了桌子上，又凑满了一桌。
那通圆和尚一转身，一阵风般到了第二桌，手一指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胖子和另一个老者道：“古意轩的少当家，金算盘何老板、大收藏家马爷，三位请上二楼饮茶。”
三人起身，全都身带绿牌，显然都是买家，对大家一拱手，也不说话，纷纷走向二楼，马上又有三人补上位置。
三人一走，通圆和尚就猛的蹿到了另一张桌上，手一伸已经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抓了起来，怒道：“你这小子，你爹一死，大好的家业就被败了个光，整天花天酒地，不思进取，滚蛋！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英雄帖留下。”
那男子面色一红，却不敢声张，默默掏出一张大红的帖子，摘下胸前的蓝牌放在桌上，低头走了出去，身后留下一串议论和讥笑。
那通圆和尚随即又点了桌上的另三人上了二楼，也有人补上空缺，如此类推，每桌都有被点上楼的，或者被赶滚蛋的，总之滚蛋的少，上楼的多，一圈九桌，迅速的被通圆和尚提溜了一半到二楼去，赶走了三人。
这样一来，原先站着的人也都有了位置坐，有趣的是，有几个在二楼的也戴着蓝牌，显然是这一季的货物不理想或者钱财没到位，但并没被看不起，显然这座次的排分，是按名声、威望等来划分的，和货物和经济实力无关。
大家一坐定，从门口又进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一个面容清瘦、满头白发的老者，一个是面色阴沉，略显单薄的中年人，一个年轻帅小伙儿带着一个面容美艳身材曼妙的女子。
这四人一进门，只对着老太太的方向一拱手，也不和大家打招呼，直接上了三楼，老者和那中年人各占了左右一个包间，那帅哥则带着美女坐在了我们对面的包间内，马上有青衣人上前沏上茶水。
等四人一落坐，姜小千就大喊一声：“关门封楼！开始！”那些青衣人迅速将大门关闭，站成一排，守在那许三眼和会计的身后。
我地头一看手表，正好九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样子这一票人都是老手，配合的相当默契，验票、验货、验款的、唱红脸唱白脸的分工明确，时间节奏抓的相当紧凑，鬼手姜家，果然不简单。
红楼门一关，那刘一张就咳嗽一声，缓步走上了圆台，双手一伸，示意大家安静，在场的所有的目光全都一愣，随即一起向我们所在的方向看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小千低笑道：“以前都是我上台讲解规则，今天换了刘一张，好多人都不认识他，这家伙在京城荣门之中，确实有点威望，从来出手没失手过，而且都会给对方留下一张钞票，所以得了这么个名。”
“可这在座的各位，却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其中不乏桀骜不驯之辈，给我们姜家的面子，只是因为买老太太的帐，谁会买他刘一张的帐，你们看好了，好戏即将开始了。”
果然，一句话刚说完，坐在东面中间一桌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就站了起来，手一指刘一张道：“你是谁？那个位置是你能上去的吗？滚出去！”
刘一张却丝毫不恼，慢悠悠的一抱拳，又分别冲四方各自一拱手，才放声说道：“京城荣门刘一张，见过各位朋友……”
话还没说完，那络腮胡子就大笑道：“我倒是谁，原来你就是哪个要另开一家红楼的刘一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哪里？”
一句话说完，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二楼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一阵纷乱，至于三楼的三位，那老者直接闭上了眼睛，看都不看一眼楼下，那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的脸上则露出一丝阴笑，那对男女则直接都露出鄙夷的面色来，看得出来，根本就没人把刘一张看在眼里。

第385章 给爷跪着死
那刘一张显然没有想到这些人根本就不卖他的帐，面色一片铁青，深吸一口气，再度双手一挥，大声道：“各位好朋友，听我说完，兄弟刘一张本来想另开一座红楼，姜老太太却说自己年岁已高，不胜其烦，更是大人大量，让兄弟接管这里，所以，本次红楼主事人，是我刘一张而非姜家了。”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家伙一张红口白牙，说的舌灿莲花，不明真相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他骗了，正想起身拆穿他，姜小千却对我一摆手道：“不用！尽管看热闹就好。”
果然，刘一张一说完，就有人拍桌而起，直接对着老太太所在的位置一拱手道：“老太太，我们从五湖四海赶到北京，参加红楼鬼拍，一来确实是为了利益，二也是因为主事的人是姜家，我们信得过，如今既然姜家准备撤手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留下了，此次红楼，不拍也罢！还请老太太下令，开门让我们离开。”
那个络腮胡子却一拍桌子，指着刘一张大骂道：“滚下去，让姜家大少爷上来，老子跑了这么远，哪能说不拍就不拍了。”
刘一张面色一变，手一伸指向那络腮胡子道：“这位兄台，可否报个名号，戴了副假胡子就说话这么大声，不知道胡子没了还敢不敢出声？”
他这一说，我顿时一愣，仔细看去，那汉子面皮白净，一脸大胡子确实有点突兀，陡然想了起来，有许多人是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的，当下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出有一二十个人是刻意装扮过的，全都混迹在一楼之中，有一半的胸前贴了红牌，有十来个则是绿牌，还有几个则挂了蓝牌，分散在各桌之上。
我暗暗对这一二十个人留上心，既然藏头掩面，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别的我都不担心，我就怕有天枢的人混了进来，那就不好收拾了。何况，刘一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抢姜家的家业，一定不会没有势力，说不定也就在这二十来人之中。
果然，刘一张这一说，马上就有人站起身道：“有什么关系？谁主事不是主事？大家能顺利交易不就行了，姜家也是人，刘家也是人，据我所知，刘家在京城的势力，不比姜家小什么。”
这不用问，一定是刘一张的人了，看来这刘一张为了得到红楼，当真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能进来的，可都得经过检验的，就算挂了蓝牌的，也得亮点家底才行，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刘一张的人就是了。
那人一说完，那络腮汉子就笑道：“呦！我不露真面目，只是因为我带来的东西，关系到几条人命罢了，何况，姜家一直都是不问来路的，我也不算违反了规矩吧！”
“看你这还安排了人手，看来这里面不简单啊！刘一张，你这是想吞并姜家的红楼吗？要这么说，老子还就不买你的帐的，老子就只愿意和姜家打交道，你能咬我还是怎么的？”
他这一说话，立刻就有一半的人不出声了，姜小千轻笑道：“凡是这种人，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都是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主，一般人不愿意惹。”
姜小千话刚落音，就有一人站起身来，对那络腮胡子叫道：“有你说话的地方？你又算老几？只不过是个亡命徒而已，如果想走，尽管坐下，等到鬼拍结束，自然会放你走！”
那络腮胡子一听，“哈哈”大笑道：“老子要走就走，何须你放！你又是什么东西？走狗还是爪牙？有种的你报个名，看看谁能活的更久一点。”
这一说，等于挑战了，那人目光一狠，大步而出，那络腮胡子丝毫不惧，也迎了上去，眼见两人就要起冲突，忽然从三楼上飞下去一个茶盏，“啪”的一声摔在两人中间，顿时摔了个粉碎。
我抬头一看，却是那老者丢出去的，茶盏一碎，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刘一张道：“刘一张，你想做这红楼的主事人，你有几个脑袋？”
刘一张一愣，随即面色一狠道：“脑袋不多，也就一个，幸好脖子够硬。不知道李老哥这个时候站出来，是几个意思？是想分一杯羹呢？还是想和兄弟过不去？”
姜小千轻笑道：“李老爷子也生气了，估计刘一张差不多到时候了。”
话刚落音，那老者已经长身而起，手一指刘一张道：“刘一张，别给你脸不要脸，姜家的红楼，也不知道多少人打主意，要是这么好拿，哪轮得到你刘一张，姜家老姐姐懒得理你而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赶快给我滚一边呆着去，不要耽误大家伙做生意，你听了我的话，还能保住一条命，不然只怕马上就要血溅五步，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者这么一喊，刘双指顿时面色一变，面色一狠道：“李老鬼，别人怕了你们李家，我们刘家却不怕！今天你若识相也就罢了，若不识相，我就将你也留在这里，兄弟们，给我出来！看看今天是谁给脸不要脸？”
话一出口，一楼的九张桌子上，立马有十数人跳了起来，一起涌到刘一张身边，一起反手抽出短刀来，将刘一张父子护在中间。
我一见这刘一张的人果真混了不少进来，就看了姜小千一眼，姜小千轻笑道：“看来我们姜家又要换英雄帖了，我们的帖子都是有数的，刚才我一看人数就知道多了一些。”
那刘一张见自己的人出来了，态度顿时强横了起来，头一昂对三楼的老者笑道：“李老哥，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还真有点害怕啊！不过我这人天生命硬，一般人还真妨不死我，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很想看看谁能要了我的命，来来来！我这大好头颅在此，谁刀砍之？”
那老者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刘一张，这红楼开拍以来，几十年了，这三楼始终有我们李家一席之地，而你刘一张最多只能在二楼里挤挤，你知道为什么？”
那刘一张老脸微微一红，也冷哼道：“没关系，英雄不问出处，就算我连二楼都混不进去，如今这红楼也归我说了算。”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明白，还英雄不问出处，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李保和有自知之明，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用不着和你打哑谜，这红楼谁不想要？我们李家当然想要，可不能要，也不敢要，因为我们没有那弯肚子，吞不了这弯镰刀。”
“我还能和你说道说道，识相的话，乖乖退开，让姜大少来主事，不然你父子俩只怕都要折在这里。”
老太太听到这里，忽然点了点头道：“李保和是聪明人。”
疯老头马上接了一句：“聪明人，一般都能活得久一点。”
话刚落音，那刘一张就哈哈一阵狂笑道：“这弯镰刀我今天还就吞定了，哪位朋友不服，站出来给我看看。”说着话，目光一扫一圈，身边十几个刀手全都目光一凛，看那架势，好像随时准备宰人了。
就在这时，坐我们对面的那青年以翻身就从三楼跳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手一伸一把蝴蝶刀就亮了出来，“唰唰”两刀已经挑断了两名刀手的手筋，短刀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当啷啷”的响声来。
其余刀手一见，一起冲了上去，那青年丝毫不惧怕，身形像游鱼一般在刀手中间穿梭，不时闪起一道血光，前后也就一两分钟，十余名刀手已经全被挑断了手筋，一个个抱着手腕哀嚎不止。
紧接着那青年身形一闪，蝴蝶刀已经抵在了刘双指的脖子上，一脸不耐烦的喝道：“给小爷跪下！”说着话，手往前一送，已经刺进了皮肤之中。
我看的微微一笑，这青年倒有点狠劲，身手也不错，虽然比不了我们奇门中人，但在普通人中来说，已经算是高手了。
老太太却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赵龙鸣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这个场合哪需要他出手，跌了份了！”
那刘双指根本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慌了神，却也能强自镇定，脖子一拧，恶狠狠的说道：“赵龙鸣，你有种就杀了我！”
那赵龙鸣一听，忽然笑了起来，一刀就刺进了刘双指的脖子中，轻笑道：“我当然要杀了你，不过，你得给爷跪着死！”
一句话说完，蝴蝶刀一抽，滴溜溜一转身，已经到了刘双指的身后，抬脚一脚踢在刘双指的腿弯处，刘双指顿时跪倒在地，脖子上的血已经喷溅而起，将水泥地都染红了好大一片。
那赵龙鸣一刀杀了刘双指，身形一闪到了刘一张的面前，也不说话，一刀就扎进了刘一张的胸前，又一抖手抽出了蝴蝶刀，一脸不耐烦的吼道：“你也给爷跪着死！”

第386章 弃卒保帅
刘一张被一刀扎进胸膛，陡然大喊一声道：“你竟然敢杀……”后面半句话还没喊出来，赵龙鸣手中刀就一拧一圈，往外面一拖一带，手一挥又切断了刘一张的喉管，一脚将尸体踢飞下平台。
这才冷声道：“你都敢染指姜家红楼了，我有什么不敢杀你的。”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见拖泥带水，连杀两人，那赵龙鸣脸上竟然连颜色都没变一点，用刘双指的尸体擦去蝴蝶刀上的血迹，收了刀，一转身对着老太太的方向一拱手道：“老太太，碍事的已经除了，还请让姜大少出来主持大局，尽快开始鬼拍，我今天可是带了不少钱来的，不想一件东西也买不成。”
这时三楼上的另一个中年人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李老掌柜说的对，赵大少做的也对！红楼就是把弯镰刀，只有姜家才有这个弯肚子，谁在不识相，下场一律如此。还请姜老太太不要被这些宵小扫了兴致，让姜大少继续主持，开始鬼拍吧！大家伙不远万里来这里，都是来赚银子的，可不能就这么散了，你们说对不对？”
楼下一片应允附和之声，经过这么一闹，估计这些人也都明白了，红楼这个地方，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起码打断了好多人企图染指红楼的念头。
楼下迅速有十来位青衣人蹿了出来，迅速的拖走了尸体，将那十来个被挑了手筋的家伙也带了出去，清理了地上的血迹，整个红楼迅速的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就像这一切完全就没发生过一样。
这赵龙鸣和那中年人的几句话说的合情合理，看着就像是一群好朋友帮姜家除了一个绊脚石，然后请命姜家继续主事红楼鬼拍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悄悄升起了一团疑云。
这赵龙鸣能坐得上三楼，肯定地位不低，搞不好也是代表着一个家族来的，按理说，是和姜家平起平坐的，大厅一层已经有不少人跃跃欲试的想动手了，可为何他却率先冲了下去？这和他的身份有点不符，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跌了份儿。
比如那李老头儿，就是只说不动手，即使动手，我相信他也不会亲自动手，地位差一截呢！这些人只要一句话，我相信有的是人替他们拼命，即使在这红楼之中，也一定有他们的人潜伏。
更可疑的是他切了刘一张喉管的那一刀，后面又接了一句说明自己没什么不敢杀刘一张的，可刘一张的原话是你敢杀三个字，后面没说出来的话，也有可能是人灭口！加在一起，也许是你敢杀人灭口。
而之前那中年人则始终坐着不发一言，现在一见大局一定，立马跳了出来，看着好像是帮姜家说话，可实际上却好像有点撇清立场的嫌疑。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心头疑惑丛生，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脱口而出道：“奶奶，这不对劲。”
老太太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复楼下的赵龙鸣，反而转头看着我笑道：“你大点声，给朋友们都说说，这哪里不对劲了？”声音颇大，好像故意让楼下人都能听见似的。
老太太这么一说，楼下的目光一齐聚焦了过来，我反倒无法说了，毕竟刘一张已死，死无对证，我这些想法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证据，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赵龙鸣倒打一耙。
疯老头这时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站起了声来，走到三楼栏杆处，双手一扶栏杆道：“今天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我出现在了这里，还带了我的几个徒孙，偏偏我这几个徒孙之中，有两个就是奇门之中最近如日中天的三大杀星中的两个。”
此言一出，楼下一片哗然，要知道奇门中人，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妖怪一般的存在，相信关于我们三大杀星的故事，已经在坊间传的神乎其神了，人人都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三大杀星是个什么样子，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姜小千一转头，对我和马平川微微一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去亮亮相，别小看这亮相，可保我姜家几十年平安呢！”
我和马平川对视一眼，一起站起身来，走到栏杆处，底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马平川冷酷异常，只是用那寒入心扉的目光一扫一圈，也不说话。
我则双手一伸，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微微一笑道：“按理说，我们只不过是姜家的客人，凑巧适逢红楼鬼拍，看看热闹就行了，这些破事，姜家完全有能力应付，我们更不应该越俎代庖，替姜家出头。”
“但是，很不巧的是，我们都和姜家渊源极深，师公和老太太的交情你们也有所耳闻，我父亲王越山和千叔、万叔那是割头换命的交情，我们都是他们的晚辈，长辈有事，晚辈效力而为，也是正常，这样一想，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明白了比较好，免得有些人不识相，还得让我们多造杀孽。”
说到这里，我将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无匹的杀气来，以我的修为，震骇这些普通人，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身上杀气一散发出来，一二楼中人，就有不少人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了。
我见气势到了，才冷声说道：“红楼！只能姜家开！鬼拍！只能姜家主事，谁若想花样，我保证他一家连一个活口都不会剩！”
这句话一出，连楼下的赵龙鸣和三楼上的李姓老者、那中年人，都一起变了颜色，我这话说的，口气狂妄自不必说，威慑力绝对十足。
这时疯老头哈哈一笑，转头对那李姓老者说道：“大家不要害怕，我这些徒孙虽然脾气不好，杀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身上都背着百八十条人命，可只要大家不招惹姜家，你们还是可以活的很快活的。”
这一刀补的，那李姓老者面色顿时就难看到了极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那个中年人也转身走回，坐了下去，一言不发，那赵龙鸣却面色一狠，转身就想走向楼梯。
这时姜老太太忽然说道：“赵大少留步，既然赵大少为我们姜家除了刘一张父子，这一期红楼，就交给你来主事如何？”
我听的一愣，不明白老太太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要知道就算赵大少等人有问题，我们这番敲山震虎，也已经足够了，赵大少能坐上三楼的位置，家族势力必定小不了，如果真撕破脸，难道我们还真的将赵家全杀了不成？
老太太此话一出，那赵大少顿时一愣，头也不回的说道：“承蒙老太太青睐，晚辈哪有资格，还请姜大少出来主事吧！”说完上了三楼，坐下一言不发。
疯老头对我一递眼色，示意我退下，同时他自己也转身坐了下去，显然，这个时候，该是正主儿出场了。
果然，姜老太太站了起来，走到栏杆边，眼睛一瞟李姓老者道：“赵大少既然不愿意出头露面，李大掌柜来主事可好？”
那李老头儿急忙摇头苦笑道：“老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老脸哪有那分量，我开开古玩店可以，红楼哪有我的份。”
姜老太太一点头，又将脸转向那中年人道：“珍宝堂的王家，势力庞大，财力雄厚，想必可以主持得了红楼吧？”
那中年人也急忙摆手道：“老太太你不要打趣了，珍宝堂是有点小钱小势，可和姜家比起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话刚落音，姜老太太顿时将脸一沉，说道：“不是不给你们机会，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却不要，以后这些弃卒保帅的把戏，就不要再玩了。”
“千儿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千儿仁厚，不愿意和你们计较，抛开我们姜家和奇门中的关系不谈，你们真的当我们姜家治不了你们吗？”
一句话说完，三楼忽然涌现出许多青衣人来，足足有百十个，将那三个包间围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事先是藏在哪里的，竟然连我也没有发现。
那李姓老者顿时面色一变，急忙说道：“老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老太太面色一沉，缓声说道：“什么意思？我也正想问问你们，你敢说刘一张出头来抢我们姜家的红楼，不是你们三家在背后撑的腰？不要当我们姜家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三家的一举一动，我姜家了如指掌！”
“可惜，你要找出头鸟，也找个聪明点的，刘一张算什么东西？凭他也敢和我姜家叫板？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你一进来，就看见了树海峰坐在我身边，随即又发现我两个号称杀星的孙儿也在，知道占不到便宜了，才出言让刘一张退散，可惜！刘一张根本不认识树海峰，又自大惯了，却不知道顺坡下驴。”
“无奈之下，只好让赵大少出手，杀了刘一张父子，弃卒保帅，以保你们三家安全，对不对？我老太太活了这么久，什么把戏没见过，你们在我面前玩这些，是觉得我姜家真的不敢动你们吗？”
一句话说到这里，姜小千站了起来，手一挥道：“杀了！”

第387章 红楼鬼拍
姜大少此话一出，我就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了，这分明是要趁机铲除这三家的主脑人物，一劳永逸，老太太这胆魄，可比我的还大，起码要换做我，还真不敢杀了这三人。
姜大少此话一出，那百十名青衣人一涌而上，李姓老者和那中年人连声都没吭就被弄死了，那赵龙鸣奋起反抗，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刚想硬闯出去，通圆和尚已经一阵风般的掠了过去，一拳打在赵龙鸣的胸口，“嘭”的一声响，那赵龙鸣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随即有青衣人上来，将赵龙鸣活活捅死，留在三楼的那个女子，却纹丝未动，也没任何一个青衣人动她一下。我忽然就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女子是姜家的人，这就不怪了，赵龙鸣也算号人物，终究还是死在了女人手上。
通圆和尚一挥手，那些青衣人就迅速的清理了场地，姜小千也不待老太太吩咐，一跃而下，直接从三楼跳下，走到平台之上，双手对大家一伸，未语先笑道：“各位，我们姜家一向是与人方便，即使今天这事，也只追究主谋，不查帮凶，大家可以放心。”
一句话一说，人群中就有二三十个面色惊恐的家伙，逐渐安定了下来。
姜小千又笑道：“我在这里，先代表姜家向大家道歉，这些破事耽误了大家赚钱的时间，各位都是大忙人，时间就是金钱，都得论秒算，姜家耽误了各位这么久的时间，肯定是赔不起了，要一一赔付的话，姜家非得破产不可。”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都哄笑了起来，我不禁大感佩服，姜小千两句话，就把大家从刚才的血腥杀戮之中抽离了出来，成功转移了话题，这人性抓的太准了，对这些人来说，钱财才是永恒的话题。
姜小千继续笑道：“可要不赔大家钱，姜家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各位以后会怎么看待姜家？道上的朋友以后会怎么看待姜家？那些阿猫阿狗又会怎么看待姜家？这可把我难为的，差点要将瞒着媳妇藏的私房钱掏出来赔给大家了。”
这话一说出来，场内更是哄笑不止，原先说话的那络腮胡子笑道：“姜大少这下私房钱藏不住了，要不分点给大家伙封口，明天我们就满北京城贴大字报去，一定把你藏有私房钱这事捅到大少奶奶那里。”一句话引来一片起哄声。
姜小千笑道：“各位，幸亏老太太给我出了个主意，咱们姜家没钱赔，就干脆拿大家的钱赔给大家，我一听就乐了，这主意太好了，所以，我宣布，本次红楼鬼拍，所有交易，姜家一律不抽头。”
我一听就乐了，姜大少是真会做人，一次红楼鬼拍的抽成钱，换取了三大家的家业，这笔帐谁都算得过来，何况，仅仅是一季不收而已，还收买了在座各方豪强的人心。
一二楼层中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姜小千又笑道：“份子钱这一季的红楼鬼拍不收了，大家也都满意了，所以我藏私房钱这事，可千万不能捅出去。”
大家又一阵哄笑，姜小千又道：“那接下来，我说一下规矩，第一，红楼鬼拍不问货物来路，其中有些东西，可能会惹上麻烦，各位自行量力而为，因为一旦成交，你说不定得掏了银子又惹上了麻烦，姜家不负责回收的。”
“第二，如果在拍卖过程之中，各位发现了你们的仇家，还请给姜家一点面子，出了红楼再动手，姜家绝对不会阻挠各位，但是在这红楼之中，绝对不行。”
“第三点，这点最重要啊！所有交易，现场进行，腰包不足的千万别乱喊价，喊了价没钱给的，会拿各位身上的零件来补，更不幸的是，现在身体器官不值什么钱。”
“规矩不多，就以上三点，预祝各位今晚都能有所收获。现在，红楼鬼拍正式开始！哪一位仁兄先上台献宝？”
话刚落音，那络腮胡子就站了起来，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这第一炮，必须我来！”说着话，大踏步走上平台，姜小千则转身站到一边，将平台中间让给了那络腮胡子。
那络腮胡子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出来，我定目一看，也是一愣神儿，这玩意竟然是个天珠，虽然只有三目，却品相完整，包浆浑厚，光润自然，一看就是老物件，绝对价值不菲。
要知道真正的天珠是极少的，市场上那些，大多些是假货，在座的都是行家，哪会不懂这个东西的价值，当下那汉子介绍了一番，马上有人举牌报价，现场气氛热烈，不一会就飙到了一千多万。
这东西虽好，却引不起我们的兴趣，我转头对看老太太道：“奶奶……”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老太太已经一挥手道：“先别说话，你以为奶奶让你们来红楼就是镇场来了？别傻了，那几个废柴，哪里需要你们出手，奶奶让你们来，自然有道理，好好看着，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我已经对这个睿智的老太太完全折服了，点头应了，看着场内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不一会那三目天珠就有了新主人，两人高高兴兴的去找会计办理转款事宜去了，接下来更是热闹，什么名贵药材、珍玩古物、美玉良珠，纷纷上台开拍，整个现场气氛一再攀升，成交价格更越来越高，这些人的钱，好像都是大风刮来的一般。
整个拍卖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半，连那瘸子也花了好几百万拍了一对唐时期的出土金碗，终于无人再上台献宝了，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的，显然都在等过了十二点，都想看看今夜的重器是个什么玩意。
姜小千见冷了场，急忙让姜小万取了自家准备的两件物品，拿上台助兴，一个是蓝底金眼的琉璃珠，也就是古玩行中俗称的蜻蜓眼，一件是一串朝珠，姜小千说是清代一品大臣的，场上顿时再度热闹了起来，最后两件东西也被重金买去。
这两件东西一拍完，就到了十二点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十二点了。”顿时大家一起安静了下来。
姜小千一见，就往平台中间一站，笑道：“各位好朋友，这一期的红楼鬼拍，经过三眼许老先生的鉴定之后，只有一件东西，是能称得上重器的。”
“所谓重器是什么意思呢？咱们都是生意人，话说白一点，就是这玩意最值钱，怎么个值钱法呢？只要是靠这东西的文物价值、经济价值等等来判断的，经过几位行家的商议，这东西由于具有唯一性，没有可参考的价格，所以定的起步价就是五千万，低于五千万身家的朋友，千万别凑这个热闹，搞不好一举牌子没人加价的话，整个人卸了都不够补差价的。”
台下一片哄然大笑，姜小千对着二楼一伸手道：“有请河南花家的花爷上场！”
话一落音，就从二楼上站起一个人来，正是一开始被通圆和尚请上二楼的那两人之一，年约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结实，透露着精干，一纵身就从二楼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跃上平台，看身手极为矫健。
我知道这将是今晚红楼鬼拍的最后一件东西了，老太太说过，今晚红楼鬼拍之中，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那就一定会有，前面的都看完了，那不用问，肯定就是这一件了。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要知道古玩珍宝对我们奇门中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特别是我们几个，我还真想不出来，这红楼鬼拍之中，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所需要的？当下认真看向场中。
那花爷一上台，先四圈一拱手，扬声说道：“各位好朋友，我们河南花家是干什么的，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花家走的是阴阳两界，发的是死人钱财，虽然有点缺德，却也是一门手艺。”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和根叔原先干的是同一个营生，是个盗墓的，我记得当时通圆和尚请他上二楼的时候，说他们花家是祖业传承，看来是个盗墓世家。
那花爷继续说道：“就在前不久，花某无意中得到一件宝贝，兄弟开始也没当回事，可后来回去一查史书，却发现这宝贝竟然牵连到历史上一件惊天的大事，可仍旧吃不准，急来北京，寻到姜家，这才成了红楼鬼拍的镇场重器！”
“就这事而言，我得感谢一下姜老太太，要不是姜老太太下令追查此物来源，只怕我也就将此物当一般文物给处理了。”说着话，对老太太的方向一拱手，弯腰鞠躬致敬。
起身之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只有巴掌大，长约一尺，宽及五公分，高也有四五公分，往桌子上一放，伸手打开，手一伸对众人说道：“就是此物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个青铜印章，保存的十分完整，只是有些许绿斑红锈。
印章上面部分是个虎头扭纹，虎头下面刻了一圈奇怪的符咒，别人也许看不懂，我却看的明白，那分明是奇门之中的遣鬼符咒，心中顿时就是一愣，随即脑海之中就冒出四个字来：“燕山阴兵！”

第388章 阴兵虎符
果然，那花爷继续说道：“大明王朝永乐大帝朱棣当年还不是皇帝之时，受封燕王，驻守之地，就是北平，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城，拥兵自重，坐镇一方。”
“洪武皇帝死后，因为皇太子朱标因病身故在前，由皇太孙朱允文称帝，也就是建文帝，建文帝顾忌朱棣兵多将广，采取削藩之举，燕王朱棣举兵靖难。”
“建文帝以太祖旧将耿炳文为大将军，率军三十万，讨伐朱棣，遭朱棣大败，建文帝遂改用李景隆取代耿炳文，调兵五十万伐燕，筑垒九门，围困了北平，而此时，北平城内将士，不足两万人。”
说到这里，那花爷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各位试想一下，两万人对五十万大军，这仗怎么打？”
“史书记载，当时的北平方面以水泼城墙，使城墙结冰，坚硬难破。各位，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五十万大军，打两万不到的军力，就算城墙破不了，城门呢？九门破一门，朱棣也就完了。”
“可奇怪的是，这五十万军马，硬是没打下来不到两万人驻守的北平城，随后朱棣却攻下了宁王的封地，得到了朵颜三卫骑兵的帮助，实力大增，大败了李景隆。在这之后，双方又发生了数次征战，各有胜负。”
“一直到了建文四年，朱棣借了朵颜三卫三千骑兵为主力，一路大胜，破泗州、克扬州、下镇江，进入南京，成就千古帝业。”
“我想问各位的是，五十万兵马为什么打不下不到两万人守卫的北平城？其后几年征战都各有胜负，为什么一借到这三千骑兵就攻无不克？这三千骑兵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当然，也有人会说，史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我却想提醒大家的是，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撰写的。”
说到这里，那花爷伸手拿起那虎符来，对大家一扬，说道：“坊间传闻的，却和史书记载的完全不同，燕王朱棣之所以能夺得天下，靠的并不是什么三千骑兵，而是三千阴兵，这三千阴兵不死不伤，自然无往不利，而这三千阴兵，却是和这虎符有关。”
“怎么个关联法呢？传闻在大明洪武末年，奇门之中有一门派名为猎杀，门内共分五脉，分别为先天、风水、奇门术、蛊术和虫师，五脉相争，分裂为两派。”
“一派为先天、风水和奇门术三组，名曰北派猎杀，效力与当时坐镇北平的燕王朱棣，一派为蛊术和虫师两组，名曰南派猎杀，效力与当时的建文帝朱允文。”
“在南北交战之时，这猎杀两派也开始长久的持续较量，并且这种较量，一直左右着战局，一直等到北派猎杀的人替燕王朱棣寻找到了这件宝贝，才尘埃落定，霸业图成。南派猎杀也因为建文帝的失败，而被北派猎杀赶出了中原，流落到了南疆蛮荒之地。”
“这虎符就是北派猎杀替燕王朱棣寻到的那件宝贝，名叫阴兵虎符。在这燕山之中，有一支阴兵的传说，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而这支阴兵，就是传说中燕王朱棣所借的三千骑兵，而这虎符，就是调用这支阴兵的信物。”
“相传，得此虎符，可驱鬼役妖，可是否真有此事，我也不得而知，就算真有，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不过，由于此物的年代、品相、唯一性和价值性，都是确实存在的，所以三眼许先生给开了个五千万的底价，加码一次为两百万，各位有上眼的，可以举牌了。”
他这些话说完，我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我们来救义父等人的详细信息，疯老头已经和老太太说了，又凑巧这阴兵虎符被花爷拿来参加红楼鬼拍了，自然得让我们参加，可惜阴兵虎符在我们之前就被定为重器了，不然说不定姜老太太都能直接买下来。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疯老头微微一摇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只好拭目以待。
台下这时有人喊问：“楼上的几位，不就是奇门中人吗？说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疯老头站起身来，走到栏杆处，笑道：“我可以作证，这事应该是真的，猎杀确实是在大明时期分裂为两派，至于我们北派是不是站在燕王朱棣这一边的，年代太久远，我也不清楚，不过后来确实北派猎杀赢了，南派猎杀远避南疆。”
“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阴兵虎符，四周刻满了遣鬼符咒，这东西，应该是阴兵虎符无疑，各位尽管叫价。”
疯老头这么肯定的说完，却没有人举牌，全场一片静默，那花爷不由的面现尴尬之意，正不知道如何收场，二楼就有人站了起来，却是那古意轩的少当家，此人在之前的交易之中，已经拿下了三件珍品，花了近三千万的代价。
那个少当家扬声说道：“花家的名誉，自然是没得说，姜家请的掌眼师傅是许三爷，眼力也是没话说，何况，北派猎杀中也有人出面证明了，而且这东西包浆、铜锈都很自然，是经过岁月沉淀的，这东西应该是个真物件，这一点肯定是无疑的。”
“不过，请恕我直言，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有谁冲着当皇帝来的？有谁冲着没事请阴兵玩儿来的？没有吧！大家之所以来红楼鬼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利益！”
“红楼鬼拍上的东西，一来包真，不像其他的拍卖行，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搞不好就是假的。二来由于有一些东西来路不正，不敢进拍卖行，在市场上其他地方根本搜寻不到。三来是价格也不算贵，很多东西一转手就可以赚上一笔。”
“正因为如此，每一季红楼鬼拍，都是一帖难求，我就遇到过有老板要出几十万买我的英雄帖，我还不肯卖，为什么呢？很简单，进入红楼不但可以赚到一笔更多的钱，还是一种荣誉。”
“多少期以来，红楼鬼拍之中的重器，无不是惊世奇珍，即有可救命续寿的千年山参，也有价值连城的珍稀古玩，每每都令众人大开眼界，无限神往。”
“可这所谓阴兵虎符，在我看来，也就是一古玩，古物肯定是古物，也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也许，真的具有花爷你说的那个效果，可以征集阴兵，可我们要征集阴兵干什么？我们要的是利益，是能给我们赚来银子的东西。”
“我个人是搞古董买卖的，对市场物品的价值，也具有一定的研究，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开到五千万这么高，也不应该被当成红楼鬼拍的重器。”
“因为在我们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文物，三百万就顶了天了，就算能和燕王朱棣扯上关系，翻一倍也就是五六百万的事，再多的话就没钱可赚了，没钱赚，我们买来了干什么用？”
说到这里，那少当家冲花爷一抱拳道：“不好意思花爷，我只是从商人的角度出发，并无针对花爷的意思，还请花爷多海涵。”说完落身坐下，不再言语。
紧接着那大收藏家马爷也站了起来，笑道：“花爷，我们是老相识了，交往甚密，买卖的次数也不少，我也就打开门说亮话，对于这阴兵虎符，我和古意轩少当家的持相同意见，认为不值这个数，理由也和少当家的相同。”
说到这里，手一伸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来，笑道：“其实这次红楼鬼拍，姜老太太也早就料到了花爷的物件未必能使大家信服，所以特地让我带了一件东西来。”
“并且一在交代，因为阴兵虎符的特殊性，如果花爷的物件，被大家所承认了，那我就不必要露面了，如果花爷的东西大家不认，我再拿出来供大家一乐，毕竟有不少兄台是冲着重器来的，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他这一说，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询问那马爷带来的是什么物事，反而将花爷冷落了，那花爷站在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甚是不自在。
我看了一眼疯老头和姜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这一手肯定是姜老太太想出来的，当时阴兵虎符已经被当成重器了，只能用这个办法补救。
不过说真的，古意轩那大少爷说的也在理，平常人得到了这个阴兵虎符，当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无非就是一个古董，这玩意只有在奇门中人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效用。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又站了起来，呵呵一笑喊道：“我出一千万！花爷可否割爱，将这阴兵虎符转让给我？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处，对我来说，却是好东西，驱鬼斩妖之时，可以省不少的力气。”
他这一喊，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花爷一听，悲喜交加，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感谢树爷成全！”
姜小千一听，马上接过话去大喊道：“恭喜花爷，终于遇到识货的了，就这么定了，还请树伯移步，下楼来现场交易，即使你是我伯父，咱也不能坏了红楼的规矩哈！”
紧接着又转头喊道：“马爷！来吧！今晚的红楼重器，就交给你了。”

第389章 燕山阴兵
疯老头喜滋滋的下了楼，和花爷交易去了，那马爷爷走了下来，到了平台之上，又整了一套说辞，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打开盒子。
盒子一开，大家全都一愣，盒子里竟然就是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皮卷，马爷抖开皮卷，双手提着双角，对大家亮了一下，皮卷上用刺青纹着一张地图，上面还有很多圈圈点点，我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那马爷的声音响起道：“各位一定觉得无聊，大家前来，无非利益二字，这玩意看着即不值钱又不能续命延寿，大失所望对不对？”
“我告诉你们，你们都错了，这张图，是李闯失利之后，作为东山再起的军资分布图，根据不完全统计，黄金就有十吨！其他宝物无法计算，也就是说，仅黄金就价值几十亿元，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以用我所有的家业来保证，这图绝对是真的。”
“首先，皮卷的年份对得上，其次，我已经组织过好几次人去搜寻了，可惜，伤亡惨重，我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资金一度都周转不开。这地方暗弩机关遍地都是，毒蛇猛兽数不胜数，我留着也不敢再去了，也没能力再去了，还不如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人有兴趣的。如果真的能捣腾出来，对大家来说，可都是好事。”
他这一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些人之中，亡命之徒不在少数，有钱有势的人也多的很，何况马爷都用家业保证了，图肯定不假，话一说完，大家就纷纷开始举牌了，价格一路往上飙升，眨眼之间已经破了亿元大关。
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转头看了看疯老头，幸亏我们之前敲诈了李局长一笔钱，疯老头已经和花爷交易完成了，喜滋滋的抱着阴兵虎符往回走，而花爷则马上加入了疯狂的藏宝图竞拍之中去了。
疯老头一回来，就拿着阴兵虎符对我们一扬道：“搞定，有了这玩意，就再也不用惧怕燕山阴兵了，等下红楼鬼拍一结束，我们就上燕山一趟。”
我们几人点头应了，其实我现在就想走，只是红楼鬼拍尚未结束，按姜家的规矩，现在是不开门的，我们只好等待下去。
好在皮卷的拍卖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花爷喊出了两亿的数字之后，就再也没人往上加了，不过这个倒对花爷的路数，他本来就是玩盗墓的，搜寻宝藏肯定也是行家。
交易完成之后，姜小千宣布红楼鬼拍圆满结束，姜小万也下了楼，打开大门，兄弟俩一左一右站在门口送客，大家招呼声不断，三三两两的结队而去，片刻走了个精光。
大家一散，疯老头就要带我们上山，老太太稍微考虑了一下，就说道：“蓝丫头留下照顾我老太婆，你们几个去吧！我们姜家刚杀了三大家的主脑，有许多后手的事需要做，就不能让两个孩子跟你去了，反正你对燕山也熟悉，就你们自己人去吧！”
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疯老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毕竟年岁大了，遇事多让孩子们动手。”
我们当然知道老太太留下蓝小姐，只是替我们照顾蓝小姐而已，而且姜家刚才才杀了三家主脑，现在肯定要收拾三家的残余势力，吞并三家的产业，也确实抽不出人来帮我们，我们也并不介意，一起应了。
疯老头点头称是，姜小千开了车，我们几人上了车，一路将我们送到不能再开车的地方，才和我们一一作别，开车转头回去了。
我抬头四看了一下，燕山并不算高，只是蜿蜒不知多长，面积十分广阔，站在山腰处，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大家一齐将目光看向了疯老头，疯老头一见就笑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阴兵行军，绝对不是一个两个，根据那姓花的所说，起码也有三千人，三千个阴兵聚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那阴气还不强盛到一定程度啊！你们四下打量一下，哪里阴气最为强盛，我们就往哪里走。”
他这一说，我们几人立即四处搜寻，过不出疯老头所料，我们所立的地点往北大约两千米左右，有一道山梁，山梁之后阴气弥漫，几人对视一眼，也不用招呼，直接向那山梁所在之处掠去。
这个方向并无可觅的山道，只好开荒而行，好在多是树木，荆棘倒不算多，久在山中行走的人都知道，对行程最大的阻碍，并不是树木，而是那些满山遍野的荆棘丛。
几人鱼贯而走，我走在最前面，薛冰其次，疯老头中间，千影随之，马平川殿后，迅速移动，三四里路的路程，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片刻即到了山梁之前。
就在这时，山梁之后忽然传来两声战马嘶鸣声，随即就响起一阵鼓声，瞬间人声鼎沸，有人大喊道：“有敌来犯！大家戒备！”
我们全都一愣，这还隔着道山梁呢？难道就感应到了我们？这不大可能啊！随即山梁对面响起一阵刀兵相接之声、厮杀声、呐喊声、惨呼声、声声入耳，乱成一团。
我们急忙飞身直掠而上，向山梁上奔去，一到山梁之上，视线顿时开阔了起来，山梁之后，是一道峡谷，在峡谷之中，有两支兵马正在厮杀，已经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峡谷，在月光下看来，尤其触目惊心。
一方穿着打扮，似是大明时期的官兵，身有铁甲，武器制式从长刀到长枪都有，为数众多，约有万余人，领头的是个铁盔铁甲的将官，手使一杆亮银枪，踏步而行，东挑西戳，十分勇猛。
另一方则是游牧民族的装扮，看着应该是蒙人，全是轻装便衣，手持统一制式的弯刀，人数上明显少了许多，最多两千左右，只是这些家伙人人骁勇，个个彪悍，除了那个将官之外，一照面几乎都是单方面的屠杀，人数虽然不对等，却完全呈出一面倒的趋势来。
那大明将官眼见自己一方的兵士不断倒下，大声喊道：“撤，从谷口撤走，和李将军汇合！”大明兵士一方奔就节节溃败，他这一喊，更是兵败如山倒，兵士纷纷奔逃。
话刚落音，从蒙人阵营之中已经冲出一人来，手持一把弯刀，向那大明将官一指，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这是李景隆座下先锋官廖延郎，燕王有令，取其首级者，赏十金，马十匹，羊百头！”
他这一喊，顿时就有十数个彪悍蒙人围了上去，那廖延郎倒也勇猛，一杆亮银枪使的风轮一般，出如怪蟒出洞，扫似狂风卷落叶，以一人之力，独挡十几把弯刀，竟然丝毫不见败象。
就在这时，谷口忽然有蹿出一股蒙人来，也有千余众，直接拦截住那些逃蹿的官兵砍杀，那些官兵本就被打散了队型，吓破了胆囊，哪里是这些蒙人的对手，纷纷被砍死砍伤，惨叫声不绝与耳，场面异常血腥。
那廖延郎一见，目眦欲裂，怒声喊道：“我和你们拼了！”一杆亮银枪一连挑了两三人，却又有更多的蒙人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敌不过群狼，在数十把弯刀的疯狂砍杀之下，那廖延郎片刻就已经血染战袍。
这时有两名偏将也带着数十名官兵也闯了过来，护住那廖延郎，边战边走，向谷口退去，可谷口已经被蒙人占据，形成了合围之势，哪里还走得脱，那些官兵瞬间已经被砍杀过半，那些蒙人则个个奋勇争先，围着仅剩的十数人猛砍。
我在山梁之上看的心惊胆寒，虽然在鹰愁涧之时，我已经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可鹰愁涧那里的场面却因为先天一脉的人数太少，虽然同样残酷，却远没有这上万人纠缠在一起厮杀的场面更加令人惊心动魄。
其余几人根本就没见识过，更是一个个都吓白了脸，虽然都明知道这仅仅是鬼战而已，却仍旧震撼莫名，要知道战争之残酷，确实远非我们奇门中人的打斗可比，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战斗迅速的接近了尾声，廖延郎身边的人不断倒下，片刻就仅剩他一人，廖延郎一人一枪，仍旧奋战不止，所谓一人拼命，十人难挡，用在这个时候的廖延郎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当真是势如疯虎，无可匹挡。
片刻之后，脚下已经躺了一地的蒙人尸体，足有几十具之多，自己身上也平添了许多伤口，几乎站立都成了问题，直接从死人堆里抽了一根长枪出来，抵在自己腰间，才勉强使自己不倒。
我几乎要冲下去救这个家伙了，可一想到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只是作为军人的荣誉，让他们的魂魄仍旧停留在此地，缠斗不休而已，也就罢了。
只是我脑海之中，却又升起另一个疑问来，这燕山阴兵，和义父等人被困，有什么关系？起码从目前来，一点关联也牵扯不上。

第390章 三千阴魂
我这边刚想到这里，峡谷之中已经有几十个蒙人冲了上去，将廖延郎乱刀砍死，其中一高大壮汉提了廖延郎的脑袋，叽哩哇啦的喊了一大通我们听不懂的话，大概是蒙语。
紧接着蒙人的队伍迅速集合，清点了一下人数，整装待发，带头的显然就是那个先前叫喊出廖延郎名字的家伙。
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汉人出现在谷口方向，身后随行的还有二三十个壮汉，每个壮汉都挑了个担子，担子两头全是大酒坛子，看这模样，竟然是来劳军的。
这些人一出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古代战争确实有劳军之说，可一般都是打赢了之后，回到营地才会进行，哪有挑了五六十坛酒送到山里来了的，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果然，那带头的蒙人也起了疑心，一挥手，全部两千来人一起抽出弯刀来，严阵以待。
那带头的汉人离老远就喊道：“兀那儿花将军，燕王知道尔等必胜，特命我带来美酒六十坛，以壮各位军威。”
那蒙人首领也不说话，待那些汉人到了近前，忽然抽出长刀来，直指带头的那汉人，说了一些话，说的什么，由于声音太低，我们在山梁之上就听不清了。
那汉人回了几句，随即哈哈大笑，转身打开一个酒坛的泥封，接过大碗，伸手入坛舀了一碗，自己率先一饮而尽。
那蒙人首领一见大喜，手一挥，那些蒙人全都欢呼起来，纷纷解下腰间皮囊，上前灌酒，不一会两千多人全部装上了酒，那带头的汉人更是给那蒙人首领灌了满满一皮囊，随即自己又舀了一碗，对着那些蒙人一举，一口饮尽。
那些蒙人也纷纷举起皮囊，痛饮起来，蒙人本就是马背民族，尤喜美酒，全都灌了好大几口，连那首领也不例外。
我一见就知道坏事了，这酒绝对喝不得，可惜这些蒙人虽然豪勇异常，骁猛善战，却生性耿直，哪里了解我们汉人的花花肠子，这番只怕全都要死在这里。
果不出我所料，酒一下肚，仅仅片刻，就有人抱腹打滚起来，随即那些蒙人尽数倒下，那喝了两碗酒的汉人，也缓缓歪倒在地，鼻口之中，流出血来。
片刻之后，那两千多名蒙人尽数倒闭，连那首领也不得幸免，可怜这些蒙人如此骁勇，以三千之数就可以完败对方近万人，结果却都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手里，估计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赐以毒酒。
蒙人一死，和那领头汉人同行之人就跪下对那领头汉人磕了几个头，扬手放出一支烟火，带着那些挑夫开始布置了起来。
片刻之后，又有数百名大明官兵装束的士兵出现，帮着那些人搬动尸体，按顺序一具一具的排列了起来。
我们在山梁之上看的好不纳闷，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随着三千来具尸体逐渐排列成型，我们的心也越来越惊，因为我们在山梁之上，居高临下看得清楚，这些人竟然将尸体摆成了一副北斗七星的阵型。
刚看到这里，忽然一阵山风吹来，峡谷之内所有的景象顿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峡谷的荒凉，还有冲天的怨气。
我们几人全都一愣，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起转头看向疯老头，疯老头一双小眼睛一翻道：“看我干什么？我也不懂怎么回事，走！下去看看，我就不信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
说完率先顺山梁而下，我们急忙跟上，片刻到了峡谷之中，刚一踏进峡谷，就踢到了几块碎骨，显然是因为这里地处荒凉，又比较偏僻，那些蒙人的骸骨虽然会被野兽撕咬，仍旧留有不少残存在这峡谷之中。
几人在峡谷之中来回寻了两趟，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讯息，无非就是些碎骨以及残破的盔甲，都锈成铁疙瘩了的兵器，除此之外，再无发现。
就在这时，山风忽然又停了下来，我们身边陡然闪现出无数道人影，大家全都一愣，随即又明白了，敢情这山风影响了这些阴魂的画面重演，现在山风一停，往日画面又接上了。
大家急忙闪到一边，这次由于距离非常之近，不但看的一清二楚，连他们的对话都听的明明白白，那个和领头的汉人同来的男子大声吆喝着，让那些士兵和挑夫将尸体摆放到指定地点，不断催促，语气显得异常焦急。
不一会三千来具尸体排列完成，那男子让那些挑夫和官兵回避，那些挑夫和官兵纷纷走向谷口，待到看不见人影了，那男子才忽然抽出一把桃木剑来。
他这桃木剑一抽出来，我们就知道了，这人必定是奇门中人，先前喝了两碗毒酒而死的家伙，肯定也是，毒酒入腹，全凭修为压制，使其毒性不得发作，这才骗得那些蒙人喝下毒酒，这份修为要是按境界算的话，只怕也得到达生死方可，可惜自己也毒发身亡。
那男子一只手抽出桃木剑来，另一只手随手一撒，撒出漫天纸钱，口中念念有词，人随声走，脚踏七星步，剑指两仪间，在尸堆所布的七星阵之中来回穿梭，念咒不止。
我们在一边冷眼旁观，知道这其中必有古怪，只是我们几人对奇门阵法都没有什么研究，不大明白怎么回事，可义父在电话中提及燕山阴兵，想必当初义父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切，以义父对奇门阵法的了解，自然能知晓其中缘由。
只是义父等人为什么会来这里追寻这燕山阴兵呢？
义父当时来北京，是为了三合五行而来，东海水流破为水局，同时也暗合三合之中的人字，武陵山双凶龙脉是土局，同时也暗合三合之中的地字，山东半岛的是金之映射，那就是金之局，吕梁的是火精谷之阵，那就是火之局，三合五行唯剩一个木之局，而且以鬼隐女的推断，这木之局也暗合三合之天字，按常理推断，木之局当然是应该从山林众多之处入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这些燕山阴兵呢？
刚想到这里，那男子忽然大喊一声：“天灵地灵，七星阵型，阴魂引路，藏身箓符，三千阴兵随我去，征战天下搏功名！尸身不腐留与此，虎符现身入六轮，切莫怠慢！急急如律令！起！”
一句话喊完，手中桃木剑一挑，地上尸体随他手势而起，一起站立了起来，三千多具尸体全都大睁着双眼，立与地面不动，面色铁青一片，鼻口血迹未干，显得诡异异常。
那男子走到喝毒酒而死的那人身边，再度跪下，叩首三下，昂头悲声道：“大哥，此次毒杀朵颜三千骑兵，实在上损天和，下惹鬼怨，连累大哥也丧失了性命，不过大哥放心，只要我们老树家还有一人，一定保燕王拿下江山。”
我们全都听的一愣，一起看向疯老头，不用问，这人自称老树家，又是奇门中人，而且我们也听那花爷说了，北派猎杀是保燕王朱棣的，搞不好这人就是疯老头的先人祖辈。
那男子又继续说道：“不过，此次一杀三千，双手血腥，杀孽深重，无法化消，必然会株连到老树家，老树家只怕从我而起，也不过十代就得绝后了，大哥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罪兄弟。”
“大哥，你让我保燕王，我就保燕王，只是此燕王龙眉蜂目，寡情之相，今日大哥为他朱家江山命断荒山，树家为他香火断绝，若他日朱棣负我猎杀，我必火烧北平，炸毁一切，若真有那日，万望大哥勿怪兄弟行事狠辣。”
说完话又磕头几个，腰杆一挺站了起来，一转身走到那三千具尸体之前，桃木剑一挥，又是一阵念念有词，口中疾喊：“走！”
那三千尸体一起转身，如同活人一般，起步而走，排列整齐异常，每人间距仅有一步，就是踩不上前面一位的脚后跟，一直向谷口所在之处走去。
我们几人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悄悄跟了上去，那男子边走边念念有词，片刻到了谷口，桃木剑一指，旁边岩壁之上，数根山藤掉落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那写尸体在那男子的指挥之下，鱼贯而入，这山洞也不知道多大，三千具尸体全都走了进去，竟然也没装满。
那男子指挥着三千具尸体进入山洞，自己转身回到原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虎符来，形状、大小、材质，都和我们所得的阴兵虎符一模一样，不用问，肯定就是这阴兵虎符了，没想到当年这玩意就是树家先人所有，今日又落入疯老头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
那男子手挥祭起阴兵虎符，那阴兵虎符悬与空中，忽然光线大盛，地面之上再度出现三千阴魂。我们都清楚，这只是镜像重演，所以我们看到的都是阴魂，当日之事，则是尸体是尸体，阴魂是阴魂，阴魂是在尸体进入山洞之后，才出现的。

第391章 迷魂天罗
这三千阴魂一出现，那男子就疾喊一声：“兵随将走，将听我令，阴兵虎符已现，尔等生为将士，死为兵魂，还不速速归队！”
一句话喊完，那蒙人首领忽然化成一道白光，直接扑入阴兵虎符之上，瞬间不见，随后那三千蒙人一个接一个的扑到阴兵虎符之上，一直等到三千阴魂尽数进入阴兵虎符，阴兵虎符方才落下。
我们一起看向疯老头手中的阴兵虎符，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察觉出有一丝的鬼气，别说鬼气了，连一丝丝的阴气都没有，除了造型和一圈奇异的遣鬼符纹路之外，完全就是一块青铜疙瘩。
那男子伸手接住阴兵虎符，叹息一声，转身向谷口方向走去，我们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疯老头却面色凝重的对大家一挥手道：“快跟上，如果我估算没错，咱们树家这老祖先，只怕也没落得了好处。”
我们听的一愣，随即跟了上去，我边走边问道：“不会吧？那时北派猎杀帮的是燕王朱棣，是后来的明成祖，也就是永乐大帝，是当了皇帝的，是赢的一方啊！”
疯老头却摇头道：“很简单，设身处地的将身份对换一下，就明白了，如果我是燕王朱棣，就绝对不会让这三千阴兵落在别人手中，要知道这三千阴兵生前就全是精锐之师，刚才鬼战之时，你们也看到了，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挡十，有这三千阴兵在手，无异与三万虎狼之师。”
“更何况，这三千人都是惨死，自然怨气深重，这样的阴兵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恶鬼啊！不死不伤，无休无眠，谁得到这三千阴兵，谁都可以挥师直入京城，没有谁能挡得住，如果我是燕王朱棣，怎么可能会让这等物事落在别人手中。”
话刚落音，那男子已经穿过谷口，却并没有向北京城的方向走，而是向山区里面持续挺进，笔直走进一大片树林之中。
这片森林光从外面看去，就一片森然，不但没有生气，也没有妖气、鬼气、阴气，我无端起了一身的鸡皮，急忙叫住大家，放出感应之力，向那片森林之中探去，可感知之力到了森林边缘，就像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进去不得。
我正想要和大家商量一下，那男子却又从森林中走了出来，随即又向里面钻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怎么这片小树林变了样子？莫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们一起一呆，这篇森林里全是参天古树，几乎每一棵都有一两人对抱那么粗，那男子却说是一片小树林，很是奇怪。
随即我又想通了，那男子只是鬼魂，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明时期，那个时候的这片树林，想必只是小树林而已，而我们现在来看，已经间隔了几百年，自然眼中的景象是不同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二三十个挑夫和几百官兵却也都悄悄的摸了回来，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兵器，一个个悄悄的向小树林中逼近。
我一见就看了一眼疯老头，看来，还真被他猜对了，燕王朱棣，并不敢相信树家的先人，看来是要杀人夺印了。
这时那男子又从林中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那些挑夫和官兵，顿时大骂道：“我就知道朱棣狼子野心，容不得我们，今日就拿你们这些走狗鹰爪试刀，看看我三千阴兵的厉害。”
话刚说完，伸手掏出阴兵虎符来，正想甩手抛出，忽然从树林之中射出一支利箭来，从后背钻入，从胸前穿出，那男子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目眦欲裂，转头怒吼道：“朱高煦，我一心匡扶与你，你竟然暗算与我！”
我虽然明知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可忍不住还是心头一紧，知道正主儿出来了，朱高煦，那可是朱棣的二儿子，历史上记载此人随朱棣南征北战，立有许多功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时林中走出一年相貌堂堂，英姿魁伟的男子来，手持弓箭，腰跨战刀，昂首笑道：“姓树的，父王已经言明，大哥仁厚懦弱，只要我拿道阴兵虎符，日后攻克应天，这天下就是我的了，我还何必听你的话，做出杀父王而自立的这等蠢事？”
“可这事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杀你，又不遂你的心愿，万一你得不到想要的迷魂天罗，恼羞成怒之下，再向父王高密，那让我如何自处？两者权衡取其轻，为了我的千秋帝业，我只能杀了你了。”
我看的一愣，暗中盘算了一下，感觉不大对，明成祖朱棣之后，就是明仁宗朱高炽，并不是这个老二朱高煦，这有是怎么回事？
迷魂天罗又是个什么玩意？会不会就是义父提及的那个什么迷魂引？树家的先人为什么想得到这个迷魂天罗？这些事情又和义父等人的失踪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刚想到这里，那树家男子就哈哈大笑道：“你做梦！自古帝王多寡情，我和你们朱家打交道，岂能不留一手？”
“我今日若能平安归去，猎杀等人自然会全力辅佐你朱高煦一统江山，我今日一旦不回去，你朱高煦的江山，也就到头了，你不识阴阳之道，不懂修天改命之术，就算你得到阴兵虎符，没有我们的辅佐，你也无法使用迷魂天罗，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高炽坐上皇帝之位！”
“不但你坐不成江山，我还要让整个北平城都炸成平地，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让你们朱家的皇帝梦，都见鬼去吧！”
疯老头听到这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史书上多有记载，明成祖朱棣长子朱高炽虽然仁厚慈和，却肥胖不堪且有足疾，行走多有不便，常需人扶持方可行走，燕王朱棣当了皇帝之后，曾数度想另立皇太子。”
“这二王子朱高煦却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外形之上，颇像朱棣年轻之时，在靖难时期，也多次随朱棣左右，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更数次解救朱棣与危急之中，朱棣当上了皇帝之后，确实有让这朱高煦接管江山的意思。”
“可后来朱家的江山，确实让朱高炽坐了，朱高煦只落了个藩王，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忽然又双眉一凝道：“炸了北平？这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历史上没有记载啊？”刚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脱口惊呼道：“天啊！该不会是天启年间的那次大爆炸吧！”
我们几个听的云里雾里，还没来及发问，那朱高煦已经哈哈大笑道：“姓树的，你已经被我一箭射穿心脏，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还嘴硬什么！将北平炸成平地，你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那男子手捂胸前，鲜血顺着指缝泊泊流出，眼见是不行了，全凭一身的修为强撑着，愤声骂道：“朱高煦，今日我虽然死在这里，我树家尚未绝后，大哥家中三子，一定会替我完成心愿。”
“临来之前，我就已经料到事成之后，朱棣必定会杀我们灭口，堂堂燕王，要借阴兵之威才能当得上皇帝，传出去这个人他丢不起，所以早就有所指示，只要我回不去，树家后人必定逃出北平，以后伺机复仇，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对我暗下毒手罢了。”
一句话说完，“噗”的一声喷出口鲜血，翻身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了几下，身体一松，就此死去。
那朱高煦一见，急忙快步上前捡起阴兵虎符，连声大笑道：“就算你说的再厉害，还不是死狗一条，树家后人，我自会追杀了，斩草除根，让你树家绝后，我看你还如何报仇！”
说到这里，又举起手中阴兵虎符狂笑道：“有此宝贝，我足可纵横天下，江山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那些挑夫和官兵纷纷附和，想来都是朱高煦的心腹。
那朱高煦也没管那男子的尸体，拿着阴兵虎符，带着众官兵出山而去，瞬间山野又恢复一片死寂，所有景象到此结束，三千位骁勇蒙人，两位奇门高手因此殒命，只不过都是为帝王江山多添的冤魂。
疯老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阴兵虎符，忽然长叹一声道：“自古以来，帝王寡情，既然知道这个道理，还要搀和在政权争夺之中，你也不算是明白人，要不是你们毒杀这三千阴兵，老树家哪至于到了我这一代就绝了后。”
我们都知道他这句话是针对他们树家有感而发，可这种事情也没法安慰，只好随他去了。
疯老头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走！我们回去那个藏有三千蒙人的山洞，大老巫既然让我们来寻这燕山阴兵，一定有他的道理。何况，这三千阴兵的魂魄也不知道被困在这阴兵虎符之中多少年了，也该让他们魂魄归身，坠入六道轮回之中去了。”
我脑海之中却忽然你灵光一闪，对疯老头脱口问道：“刚才你说天启年间的大爆炸，是怎么回事？”

第392章 大爆炸
我这么一问，疯老头就沉默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用双手比划，一直走到那藏尸的山洞口，才站定身形，说道：“以我的修为，无法办到，不过如果是老五那种级别的人，施展出烽火连城的话，就会造成像明朝天启年间大爆炸的那种恐怖效果。”
“不过，我怀疑当时还是有人阻拦，起码，有一个木系高手，有一个雷系高手，还有一个土系高手，不然的话，不会造成那么奇特的景象。”
他这一说，我们更是着急，我急忙问道：“当时是什么景象？”
疯老头一双小眼一翻道：“我才活了不到九十岁，我怎么知道明朝的大爆炸现场是什么景象，就算现在流传的一些记载，也是被夸大了的版本，并不可以全信。”
说到这里，疯老头又叹息一声道：“如果这真是树家先人所为，那到我这里才断老树家的后，都算轻的了。”
“相传，明朝天启六年某日，忽然从北京城东北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雷声，紧接着一个特大号的火球在天空滚动，天空之中，有三色彩云蜂拥而至，围向那巨大火球。”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西南角闪起一朵大而黑的蘑菇状黑烟，企图托住火球无法下降，东南角闪起一道雷电，由地面直劈向天空中的火球，东北角则闪起一道青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北京城。”
“紧接着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方圆十里之内，瞬间被夷为平地，数万间房屋被摧毁，变成一片废墟，两万多无辜百姓死于非命，断臂者、折足者、破头者无数，尸骸遍地，秽气熏天，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连牛马鸡犬都难逃一死。王恭厂一带，地裂十三丈，火光腾空。”
“老百姓有侥幸活命的，也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惊恐万分，举国上下陷入一场空前的大灾难之中，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安街一带，纷纷从天上落下许多人头来，德胜门一带落下的人的四肢最多。这一场碎尸雨，一直下了两个多小时。木头、石头、人头、人臂以及缺胳膊断腿的人、无头无脸的人，还有各种家禽的尸体，纷纷从天而降，真是骇人听闻。”
“不久，又见南方的天空上有四道气柱直冲云霄，分别是赤、黑、碧、金四色，天上的气团被绞得一团乱，演变成各种奇形怪状，有的像乱丝，有的像灵芝，五颜六色，千奇百怪，这四色光柱纠缠在一起，许久才渐渐散去。”
“奇特的是，这次遇难者，不论男女，不论死活，也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路上，衣服鞋帽尽被刮去，全都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更为奇怪的是，此次爆炸之中，所有的树木、花草却全都丝毫无损，整个爆炸现场，寸木不焚。”
“据说事后有人发现，衣服全都飘到了燕山，挂在树梢上，昌平县校场落的衣服堆成小山，其中器皿、衣服、首饰、银钱都有。”
说到这里，疯老头苦笑了一下道：“偏偏我们树家两位先人都是死在燕山，又有三位后代伺机报仇，衣服飘与燕山，分明是在向祖先告祭。”
“而这五行禁术，偏偏原先就是封存在我们树家的，从明朝时期开始，就严令子孙修习，具体原因不明，一直到师傅教我们五个五行术之时，南北两派猎杀的纷争尤为严重，家父为了尽快打破这一局面，才打破禁忌，将五行禁术修习手册交给了师傅，师傅才分别交给我们五人。这间接的使老五迅速统一了南北猎杀。”
“所以，我怀疑，天启年间的大爆炸，就是我们树家的后人，修习成了五行禁术之后，实施的报复行为。”
“但遭到了另外三名高手的阻拦，一开始的地面起惊雷、蘑菇状黑烟，就是迎击烽火连城的，但明显没有拦住，唯独那个木系高手明显修为更加高深，发出修为护住全城草木，所以全城才会寸木不焚。”
“至于王恭厂一带地裂十三丈，那分明是土系高手所为，因为烽火连城的大爆炸之后，会有一个中心点，火势会以中心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土系高手裂地十三丈，就是为了要将大火引入地下，这也是大爆炸之后，并没有燃起大火的主要原因。”
“其后的四色光柱纠缠在一起，分明是土、雷、木系三位高手大战那火系高手之时，造成的奇异景象，你们一想那四色光柱的颜色，就应该明白了。后来没有再继续发生爆炸等现象，那就说明，火系高手那位被其他三人打败了，或者杀了。”
我听到这里，额头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脱口而出道：“烽火连城竟然会有这么厉害？”
疯老头正色点头道：“要不怎么能叫烽火连城呢！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五行禁术都可以发挥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来，这也就是我一直不敢教你烽火连城的原因。”
“你性格和我年轻之时颇为想象，过于刚烈，做事有时不计较后果，我也就罢了，受修为所限，就算使出烽火连城，也就是方圆半里之地的特大火灾罢了。”
“可你的修为现在就已经到了无上之境，保不准哪天你就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一旦发起飙来，为祸之深，神鬼难测。”
我听的悚然心惊，怪不得疯老头一直都不教我烽火连城，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由，这倒可以理解。
薛冰却脱口而出道：“不对啊！你们树家两位前辈遇害，是在明成祖朱棣还是燕王的时期，要报复早就报复了，怎么会等到天启年间才去搞这么一出？中间都隔了十来个皇帝了，什么仇怨也都该没了。”
疯老头摇头苦笑道：“你不必为我们树家开脱，至于时间上的问题，很简单，五行禁术并不是那么好练的，也不是每一代都能有人能达到那么高深修为的，间隔几代，终于有人练成了，这很正常。”
“何况，以我们刚才看到的当时情况推断，你觉得朱家会就这么放过树家那三个后代？肯定不会，一定会穷追猛打，不将树家后人杀光灭绝，绝不甘心。”
“别忘了，当时可是朱家的天下，燕王朱棣后来还做了皇帝，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就连一代大儒方孝孺不肯为他写登基诏书，就能诛方孝孺一家九族，何况是拥有神鬼莫测之能，对他深具威胁的树家后人，树家后人在朱家统治的江山中，哪会有容身之处，只有躲进深山老林之中修炼，过的肯定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炸了北京城，则一定会被树家当成组训，代代相传，一直到那位高手横空出世，有十足的把握了，才会出山。这样一来，虽然算是完成了组训，受苦的却是无辜百姓，受牵连者达两万余人，树家能到我这一代才断后，后来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补救呢！”
说到这里，疯老头忽然抬头看了看天，接着说道：“如果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不老神仙，一定可以将此事问个清楚。”
（笔者注：明天启年间大爆炸之谜，至今无法破解，笔者牵拉入故事，完全是为了故事情节考虑，一来是因为此事确实离奇，二是为后来五行禁术打下伏笔，三是牵出不老神仙，各位不必较真）
我听的又是一愣，奇道：“不老神仙又是谁？哪里找他去？”
疯老头忽然哈哈一笑道：“神仙，顾名思义是在天上，哪里找的到，我有你们几个，已经够了，什么血脉不血脉，后代不后代，我死了难道你们还不给我送地下葬吗？人死如灯灭，一杯黄土一缕魂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完话，对我一挥手道：“走走走！赶紧进洞穴查看一下，你先进去，你小子最是皮糙肉厚，修为又高，最适合打头阵，谁知道这洞穴里会藏有什么玩意，别的不说，三千具尸体，就吓死老子了。”
我知道他不想再纠结在树家当年造下的因果之上，对他这份豁达，倒也敬佩，当下也不说话，一记六阳天火烧了遮掩住山洞的藤条杂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手一伸取出五行之刃来，运起五行之气，发出赤火之刀，抓在手里权当火把，带头进入洞穴。
我们站在洞穴外面，一丝阴气也感应不到，就像所有的阴气都被封存在洞内一般，可一进入洞穴，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刚踏进来一步，以我的修为，竟然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当真是阴冷逼体，寒彻心肺。
好在我们几人久经诡异之事，又自持有奇门之技在身，倒也不惧，纷纷大步而入，顺着洞穴往里面挺进。
刚走得三十步左右，马平川忽然说道：“前面左边石壁之上，好像有字。”
我急忙走近几步，举起赤火之刀凑近一看，顿时就是一愣，这石壁之上的字，竟然是义父留下的。

第393章 三种形态
其余几人也都凑到了近前，疯老头一看，就笑道：“我就知道，大老巫是什么人？那么危急的时刻，怎么可能留下一些毫无关联的话呢！都赶紧看看，肯定是他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玩意。”
其实哪用他说，我们一个个全都瞪圆了眼珠子，向石壁之上看去。
这一面石壁平整光滑，刮抹的痕迹还在，显然是义父等人刻意打磨平整了，方便留下讯息的，以义父等人的能力，打磨出一片石壁来，自然不在话下，在石壁上刻字，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从上到下看了起来，上面刻道：“吾等系北派猎杀下九流一行六人，与某年某月至京追查三合五行之事，发现此地阴气深重，特来查看。”
“不料，偶遇阴兵鬼战，更有人施法加害，万余阴兵围攻吾等六人，被迫潜入此处，侥幸洞口狭窄，易守难攻，吾等六人轮流守护，勉强得保周全。”
“不料此洞内暗藏三千余死尸，死尸具具口鼻之处留有血迹，面色乌青，僵而不腐，目珠涣散，显然生前为毒药所害，魂魄为人摄去，此种手段，当真歹毒。”
“如吾所料不错，此乃奇门之中阵法迷途天道第一形态——迷魂天罗所至，此迷途天道，正对应三合五行阵法之中的天之一字，共为三种形态，一曰迷魂天罗，以器皿收集数千凶魂，将器皿随身携带，放则是阴兵，收则是魂器，阴毒无比，厉害非常。”
“至此，仅为第一形态，仅可变幻出虎狼之师，遇上高手，仍可破之，何况数目上限仅为三千，为祸虽然非小，却不至于祸倾天下。且此物主要功效为阴兵，多为古代帝王所用，与当今社会，可谓无损。”
“如有修为高深者，将此器皿之怨气尽数掠夺，转化为一结界，可与世界共存并行，形成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此空间并不会为世人所知，然，此空间却将会对人类造成巨大的危害。”
“因为空间一旦形成，就需要物质去填充，世界最好的参照物，自然就是人类，所以迷魂天罗一旦形成，附近必定会发生巨大的灾难，或瘟疫、或战争、或天灾人祸，用数目巨大的魂魄来填充其中，这就导致了迷途天道的第二步形成——迷魂引。”
看的这里，我不由的又想起那天启年间的大爆炸来，两万多条人命，应该足够填充这个空间了，要按照这个说法来算的话，这迷魂引可以说是树家的先人一手促成的。
同时我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那阴兵虎符之上藏有三千阴兵的魂魄，我却感应不到半点的阴森鬼气，原来怨气早已经被人所夺，化成了所谓的并行空间，仅留精魂炼魄，可要按这么算的话，这迷途天道应该是在大明时期就开始设置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里，心中疑虑更多，接这往下看去：“迷魂引一旦形成，就会形成一个独特的世界，那个世界之中，会永远保存着那些人们死去时的状态，时间会永远定格在那一天，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那个世界和我们人类所在的世界，是完全隔绝的，他们是单独存在的，是完全封闭的，不会对人类的世界造成任何的伤害，也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类所认知。”
“可一旦有人将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打开，让两个世界相通，并且人类所在的世界之中，有一处直通地心之通道的话，就会形成三点连线，达成天与人合、人与地合、地与天合的最高境界，就形成了第三种形态——真正的迷途天道。”
“到了那时，两界阴阳不分，空间可以互相置换，少则整个城镇忽然消失，重则整个世界都会置换到另一个空间中去。”
看到这里，我已经一头冷汗，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义父为什么要提到锁龙井了，不用说，那锁龙井一定就是那直通地心的通道。而迷魂引之所以从明朝开始就已经形成，却一直到现在才发作，也只是因为没人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这个地点可是在北京，北京有多少人？这个数目简直太大了，如果迷途天道一旦真正成形，这还得了！
急忙接着看下去：“吾等几人追寻至此，惊悉此惊天隐秘，知道事关千万苍生，不但怠慢，穷毕生之力，寻思出破解之法，却又被对头所知，以阴兵围困，堵在此洞穴之中不得而出，不知日后生死。”
“然，搭救天下苍生，是吾等猎杀中人天职，纵使粉身碎骨，也决不能让迷途天道得以形成。”
“更可怕的是，此迷途天道之阵法，仅仅为三合五行大阵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一旦迷途天道得以形成，势必会引起三合五行大阵的发动，异世界大门打开，异世界生物降临，天下苍生，必受涂炭之苦。”
“到了那时，世间文明毁与一旦，天地一片混沌，人间必将重坠洪荒，纵使炎黄重生，女娲降临，也无力回天。”
“吾等六人虽得窥此惊天隐秘，奈何能力有限，今日能否得以脱困，都不得而知，故在此留下刻字，望日后有奇门异士能够发现，力挽狂澜与惊涛之中，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要破此迷途天道，必须先寻得收集那三千阴兵的魂器，携至三千尸体之中，以五行之力，打碎魂器，释放出三千阴兵的魂魄，使魂魄归位，得坠轮回，此法可使迷魂天罗的怨气大幅度减少，从未使另一个世界的范围大幅度减小，和我们人类世界的比例达不成正比，空间无法置换。”
“然，此法凶险，施术者千万小心，这三千具尸体死而不腐，僵立此地数百年，此山洞即深且广，深入山腹，洞口被高人施法封阴，阴气聚拢而不得出，使三千余具尸体指甲毛发仍旧不断生长，一旦魂魄归体，再遇生气，唯恐成僵，施术者个人生死事小，三千具僵尸一旦得出生天，必将引起京城骚乱。”
“此后再以土之术隔断地心之通道，使地气隔绝，无法达成天地人三合之态，彻底阻断三合运转循环。三合循环，必须天地人通道皆开，缺失一环，气息受阻，即使迷魂引形成，也无法进行空间置换。”
“即使如此，迷魂天罗留在人间，仍是大患，为防被有心之人利用，仍需寻到迷魂天罗之入口，进入迷魂天罗之内，超度其中亡魂，使之得入正道轮回，方能完全摧毁此阵法，此三道步奏，必须按顺序而为之，缺一不可！切记切记！”
字迹刻到这里，嘎然而止，下面刻了一连串的名字，分别是义父、岳一刀、刘讨饭、王丽芬、老虎和杜英俊六人的姓名。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面色巨变，义父在电话中所说的几个词，除了一个315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外，所有的关联点，全都连接了起来，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般凶险。
而义父精通堪算之术，让我们找鬼手姜家，想必是推算出了魂器将会出现在姜家的红楼鬼拍之上，而这个魂器，自然也就是阴兵虎符了。
这一切似有天定，如果我们没有得到阴兵虎符，即使追查到了这里，也是束手无策，看来就连苍天，都不愿意让这迷途天道得以形成。
我刚想到这里，薛冰又叫道：“这边还有刻字。”
我们急忙移动过去，我举起赤火之刀一看，顿时热泪盈眶，这几行字，却是义父单独留给我的。
上面刻道：“字谕义子小华，义父被困与此，外有万余阴兵围堵，内有三千尸体僵立，此番只怕凶多吉少，此后奇门之路，义父可能无法随你同行了。”
“如你能追寻至此，且莫为义父悲伤，义父一生坦荡，纵横奇门数十年，今日求仁得仁，亦不枉人间一遭。至于义父尸骨，就留在此地也罢，哪里黄土不埋人，死都死了，一具皮囊，义父也看得淡了。”
“破解迷魂天罗之法，义父已留在石壁之上，你照办即可，事关千万人性命，耽误不得。”
“你尚年轻，且福缘深厚，日后义父若不在身边，需谨记三条，一为心存正义，即使天阴地暗，也得为苍生奔走，切勿坠入魔道。”
“二是少造杀孽，你父天纵英才，不世狂人，亦为双手血腥而付出了惨重代价，导致英年早逝，壮志未酬，你须以此为戒，心存宽厚，不到万不得己，勿使雷霆手段，更不得赶尽杀绝，以免折损阳寿。”
“三是莫贪权位，一旦功成，立即身退，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无人能独霸奇门，当年将军之退隐，实是大智慧，你可效仿，切忌恋权贪势，自大尊狂。切记！切记！义父大老巫亲笔。”
义父当时身陷绝境，却仍旧为我日后做了安排，此番心意，我怎能不知，一想到义父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生死茫然，顿时心如刀割，不自觉的落下泪来。

第394章 沟通
疯老头一拍我的肩头道：“别哭，大老巫还没死呢！现在只不过是被迷魂引困在另一个世界而已，我相信以大老巫的智慧，就算保不了大家的周全，起码保住自己的命不成问题，何况，他还有五个随时可以为他卖命的兄弟，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接下来你肯定有事了，你想一下，能以五行之力摧毁魂器的，也就是你一个人，我们肯定是不会陪你进去的，里面有三千具尸体呢！我老了，可不想老了老了，还被僵尸给祸害了。”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我修为最为高深，又精通五行之术，境达无上之境，这以五行之力摧毁阴兵虎符的事，自然非我莫属，何况我一个人进去的话，也好脱身，由他们堵住洞口，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僵尸流蹿而出的可能性。
当下也不废话，一点头一伸手道：“阴兵虎符给我！”
疯老头伸手将阴兵虎符递给了我，转头对小马驹和薛冰、千影说道：“等会小马驹堵住山洞，一个都不许出来，等小花花出来之后，小雪饼运用土之术将山洞堵了，让他们全都烂在里面，听到了没？”
几人一起应了，小马驹伸手在我肩头一拍，一句话没说，转身想外面走去，薛冰却凑了过来，轻声说道：“你小心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点头应了，等他们几人全都向山洞外面退去，我才一手持赤火之刀，一手持阴兵虎符，逐步向洞穴之内走去。
这洞穴甚长，蜿蜒不知通往何方，我顺着洞穴往里疾走，好在有赤火之刃，光线并不是太暗，一直往里走了约有一里多路，深入山腹之中，才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正是我们说看到的那个蒙人首领，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丝毫不见萎缩，体态依旧威猛，口鼻仍旧带有羯色血迹，手中还抓着那把弯刀，双目怒睁，形态可怖，只是双目之中瞳仁涣散，一看就知道魂魄已经不在了。
自从这第一具尸体开始，我发现我所处的地方就不像是人间了，一排尸体整齐有序的靠着石壁站立，一具挨着一具，竟然看不到个边际，也不知道往里延伸了多远，如果不是我事先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一定以为自己误闯了阴间。
我举着赤火之刀顺着尸队溜了一圈，一直走了三里多路下来，心头不禁叫苦不迭，这魂器一定得在尸堆中间释放，这三里多路可不是短距离，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将尸体往一起搬才行。
当下将阴兵虎符揣在怀中，随便选了个中心点，吭哧吭哧的将较远的尸体都搬到了一起，这个可是大活，直接用去了好几个小时，也就是我体力好，换做另外一个人，只怕都不能完成。
等我将最后一具尸体摆好，三千余具尸体围成了一个大圈，我将赤火之刀交与左手，从怀中掏出阴兵虎符来，正准备注入五行之力，忽然一声冷哼声传来：“傻逼！”
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这里除了我就三千多具尸体，除了我谁也不能说话啊！急忙转头回看，却发现是马平川正站在一大堆尸堆外面，冷冷的看着我，目光之中充满了怒意。
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我耽搁了太久的时间，他怕我出意外，进来看看的，一看我在搬尸体，惹火了这个家伙，当下笑道：“没办法，我得把这些家伙都搬过来，不然等下万一找不到自己的尸体，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马平川冷着脸也没理我，直接又撂下一句：“傻逼！”转头就走，片刻不见人影。
我哈哈一笑，等到马平川走远，转身托起阴兵虎符，正要注入五行之力，忽然一眼看见自己周围围了一圈尸体，顿时心中也骂了自己一句傻逼，光顾着搬尸体了，忘了留一个出口，等下自己一摧毁阴兵虎符，脸个退路都没有。
好在我也不怕就是了，这里尸体虽然多，我自信自己完全可以闯的出去，僵尸而已，对普通百姓也许是致命的物种，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
当下一运气息，将体内五行之力注入阴兵虎符，阴兵虎符之上顿时闪现出五彩之光来，五色流转不停，一道道阴魂从阴兵虎符之上奔涌而出，各自飞扑而入各自的躯体。我亲眼目睹一道道魂魄升空而起，有眼睁睁看着一道道魂魄归附于原先的躯体之内，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片刻之后，阴兵虎符之上的五色光芒完全消失，“啪”的一声，阴兵虎符四分五裂，随即化为齑粉，顺着我的指缝洒漏，眨眼完全消失。
我一见阴兵虎符毁了，正要腾身而起，从众尸头顶上掠过，只要出得山洞，让薛冰将山洞一封，让这几千具尸体自行腐化即可。
就在这时，耳中忽然传来一个半生不熟的汉语道：“行不通的，你将我们都丢在这里，我们会寻其他出口出去，这山腹之中通往外界的出口，何止那一条，等到我们出去，还是会惹起大祸事来。”
“是你将我们魂魄归位的，也是你的生气激起了我们的尸变，而我们实际上已经不能操纵身体了，只有着本能的嗜血欲望，如果出了事，这笔业自然也会记在你的头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顿时又是一愣，急忙举目四看，却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是喘气的，只是许多具尸体都睁开了眼睛，一双双眼珠子直瞪瞪的看着我，起码有三分之一之多。
这一看顿时将我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里可是三千余具尸体，三分之一成了僵尸，也有一千来具，这数目可不是好玩的，就算我达到了无上之境，一一消灭的话，只怕也得活活累死在这里。
这当然不是问题，打不过我还可以跑，可刚才是谁在和我说话？而且他说的还极其有道理，这一切实际上就是我造成的，我不放出这三千多魂魄来，就不会形成这一千多具僵尸，也就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这完全是个蝴蝶效应，但罪魁祸首，一定会算在我的业上。
当下脑海急转，很明显，让薛冰封住山洞并不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心中寻思这事该怎么处理，将这些僵尸全都灭了，也不大可能，我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三千多具尸体，一千多个僵尸，我根本处理不来。
可如果不处理，必然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要知道当今是文明社会，这些东西都是不被外界所承认的，一旦出现在北京城中，必定会引起了不得的骚乱。
心中正在冥思苦想，那声音忽然又说道：“很简单，我们的魂魄已经归位，烧了我们的尸身，我们的魂魄自然会奔赴地府，坠入轮回，趁我现在意识尚在，还能控制住他们，赶紧动手吧！”
我顿时一愣，一抬头循着那声音来源之处看去，却发现正是那个蒙人首领，那人面相仍旧保持一脸愤怒，眼光之中，却充满了希冀，竟然像活人一般。
我顿时心头一惊，我惊奇的不是那蒙人首领有了活人的思想，而是我竟然能接收到这蒙人首领的想法，这太奇怪了。
当下急忙盯着那蒙人首领看去，果然，那蒙人首领的声音又直接传到我耳中：“你不用怀疑，确实是我在和你说话，今天也幸亏是你在这里，我能与你沟通，若换错错一人，只怕后果难料。”
说到这里，那蒙人首领竟然长叹一声道：“我虽然生前双手血腥，杀人无数，可我毕竟还保持一分人性，让我上战场可以，杀敌斩将，我绝对不会眨巴一下眼睛，军人死于战场，那是一种荣誉，我在战场上杀人，那也是我军人的天职，所以，我不会有一丝愧疚。”
“可让我这般不人不鬼的出去，为祸百姓，我做不来，我兀那儿花好歹也是朵颜第一勇士，虽然身前留下的都是恶名，我却能问心无愧，坦荡面对，如今我不受控制，你若放任不管，我自是生不如死，你也必留骂名。”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边惊奇不已，一边已经确认了自己确实可以和那蒙人首领沟通，这可是稀奇之事，要知道这蒙人首领还是大明朝时期的人物，虽然如今魂魄归体，可毕竟是具僵尸，而我竟然能听到僵尸的想法，这太他妈离奇了。
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我的母亲就可以和异世界的生物沟通，所以才能摆设三煞绝户大阵，青龙、铜甲尸王和黑童子才会效命与母亲，也许我也遗传了母亲的这项异能，只是之前不知为何，却没有发挥出来。
刚想到这里，那蒙人首领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快！将我们全都烧了，他们生前听命与我，现在我也还能控制得住，再有延迟，我也不敢担保不会有人生出二心，毕竟我们的躯体一毁，就得入坠六道，受那轮回之苦。”

第395章 僵魁
我一听不再犹豫，双手一挥，九天玄火已经发了出去，瞬间将周围僵尸全部点燃，火舌狂舞，一个接一个的吞噬过去，片刻已经在所有的尸体完全笼罩在火海之中。
就在九天玄火一发出之际，耳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快跑！”分明是那蒙人首领的声音。
我顿时一愣，转头四看，那些僵尸并没有动静，甚至许多僵尸的眼中闪现出解脱的眼神来，并没有暴走的意思，这让我跑什么？难道还怕我自己发出去的九天玄火会烧了我自己不成？
刚想到这里，我就听到：“嘭嘭嘭”的一连串的爆炸声，从我身边最近的僵尸开始，就像患了传染病一样，一具接一具的接连爆炸开来，奇怪的是，僵尸再怎么爆炸，他也应该是尸体，最都炸成一块一块的才正常，可这些僵尸一爆炸开来，就炸成了齑粉，连一点点血肉都找不到。
每一具僵尸爆炸之后，都会有一点亮点，从齑粉之中一闪而出，迅速的向一起拼凑，就像是原先散落于三千具尸体之中的零件，如今全都提炼了出来一般。
我一看就知道不对了，急忙转身就向外面掠去，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我知道，这一定不寻常。
我直接从僵尸堆上面掠了过去，双脚一落地，立即撒丫子就跑，我相信，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起码，我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
迅速的奔出山洞，几人一见我就是一愣，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狼狈，我这边身形刚闪出洞口，那边就喊道：“封锁山洞！快快快！”
就在我身形掠出山洞的同时，耳边再度响起那蒙人首领的声音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我这三千个兄弟在这里几百年，全凭着魂魄归体之后的一点清明，强行压制凶性，让你烧了我们的尸体，使我们得脱控制，得入轮回。”
“可是，我们的肉身一毁，我们体内的纯阴之气就会聚结成形，变幻成僵魁，可能会对你展开攻击，你好自为之。”
一句话说完，再也没有声息，显然已经烟飞灰灭，自去轮回了，我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再度大喊道：“封锁！快封锁山洞。”
薛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一见我的模样，也知道耽误不得，急忙一蹲身，双手一按地，一道足有数尺之厚的石墙升了上来，“砰”的一声响，将山洞堵了个严实。
我一见山洞被堵了个严严实实，顿时放下心来，一颗心一松，放回肚子中，忍不住伸手去抹头上的冷汗，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回要闯大祸了。”
马平川面色一板，冷声道：“傻逼！”一句话说完，就转头转过去看山景，显然是没拿那些尸体当回事。
疯老头却笑道：“究竟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这可真是奇怪了，你的胆子难倒变小了不成？”
我其实也不知道僵魁是个什么玩意，只是听那蒙人首领说了一句而已，随口答道：“僵魁！”
疯老头一听，顿时面色巨变，大喊道：“快退开！僵魁是挡不住的。”
话刚落音，堵住山洞门口的那堵石墙已经“轰”的一声炸了开来，碎石乱飞，烟尘弥漫，我急忙一闪身直接抱起薛冰，一掠数丈，躲开碎石，再回头看时，山洞门口已经多了一个怪物。
这东西咋一看倒是有点人样，可仔细一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形状上到挺像人，可这个人的形状，却是由无数个小如蚂蚁般的闪光点组成，虽然口鼻目耳俱全，却又全不是那么回事，正常人类的身体四肢五官，都是自然长成的，而这个东西的一切，却都是亮点拼凑起来的形成的。
这东西一出现，疯老头就大喊道：“大家小心，这是僵魁，每一具僵尸体内，都有一点纯阴之气，这东西就是千点纯阴之气所化。”
“一尸无惧，十尸出魅，百尸必魃，千尸成魁，万尸为王，这是尸门必记的五句话。”
“意思很简单，一具僵尸单独出现，不足畏惧，十具僵尸一起出现的话，就必定有一具是尸魅，百具僵尸在一起，就必定有一个是尸魃，千具僵尸聚集在一起，必定会产生一个僵魁，而万具僵尸汇聚，才会有一具是尸王。”
“这僵魁说白了，就是分散在每一具僵尸体内的纯阴之气，当形体被毁之后，这一点纯阴之气是毁不去的，形体毁去之后，阴气互相吸引堆积，数量一旦达到千之数，就成了僵魁！而且，一定是以那千人之中最勇猛的一位形态出现。”
“更要命的是，这东西由于全是纯阴之气组成，阴寒无比，呵气成冰，全身都带有剧毒，大家千万不要碰触到他。”
听他这么一说，我急忙转头看去，可不是嘛！现在出现的这个僵魁，正是先前我们所看到在鬼战之中，割了明朝将军廖延郎脑袋的那个粗豪汉子的模样。
那僵魁一出得洞穴，昂头就是一声嘶吼，口中顿时冒出一股白气，直袭空中明月，那股白气半空中结成了一层层的薄冰，受重力之影响，纷纷跌落了下来，摔在地面是上，摔得粉碎。
我一见就大吼道：“这玩意怕什么？怎么可以克制？”
疯老头大喊道：“这东西是纯阴之气聚集而成，不惧刀兵，不惧水火，不惧任何奇门之术，力大无穷，可生撕虎豹，而且不能触碰，只怕阳光。”
“可他妈的这大半夜的，只有月光哪来的阳光，偏偏这玩意一遇月光就会威力成倍增加，老子是不行哈！全指望你们了，拖住它，坚持到阳光出来，只要不让它躲回山洞之中，它就会一点一点的被消融。”
我听的一愣，虽然我已经感觉到这东西厉害无比了，可也没想到会这么棘手，当下大喊道：“你们退后，小马驹，我们两个拖住它，等太阳一出来，薛冰就用石墙将它困住。”
人随话起，身形陡升，五行之刃已经转变为赤火之刀，一刀劈下，直劈那僵魁的脑袋，想以五行之力试试看，万一能有点用，那岂不是好。
谁料那东西丝毫不躲，我一刀劈下，也未遇到丝毫的阻力，从头顶直劈而下，赤火之刀所过之处，一劈为二，直接将那东西劈为两半。
可刀锋一过，那些闪光点再度复合到一起，又形成了原先模样，手一伸就对我抓来，我哪敢让它碰触到，一个翻滚躲了开去，甚是狼狈。
疯老头在旁边跺脚道：“糊涂！它本就是纯阴之气所化，没有具体形态，没有疼痛的意识，所有攻击对它都是无效的，除非你能达到天人之境，以纯阳之火将其炼化，不然还是不要招惹它的好。”
一句话还未说完，那东西已经一跃而起，向我扑来，小马驹手一伸就是一道雷电，“咔”的一声击在那东西头顶之上，所有光点“轰”的一下散了开来，如同无数只萤火虫一般飘荡舞动，煞是好看。
随即所有光点又迅速的聚集到了一起，恢复了原先模样，小马驹顿时也为之一涩，我却灵机一动道：“小马驹，再来一记试试。”
小马驹一听，知道我又有了鬼主意，手一伸又是一记闪电，一道银蛇从天劈下，瞬间撕破夜空，“咔”的一声，直劈向那僵魁的头顶。
可这次那僵魁动了，一动就横飘数尺，躲过闪电劈击，手一伸就向小马驹抓去，小马驹冷哼一声，身前陡然闪起一道闪电墙壁，蓝芒乱蹿，电光直闪。
疯老头急忙喊道：“小马驹快退！五行之术对它没用的，挡它不住。”
声音一起，小马驹已经暴退数尺，那僵魁则直接一把撕破电墙，伸手入内，探了个空，身形已经随即飘起，仍旧直掠小马驹。
我已经迫到了它的身后，手中赤火之刀猛挥，一连数刀，将那东西的形体分为数截，随手打出九天玄火，分别包围一截肢体，催动九天玄火猛烧不止。
在我想来，这东西毕竟是阴气化身，以火可以克制，以大量的九天玄火炼化其一部分，只要能成功，我就可以将这僵魁一点一点的炼化，谁知道九天玄火一围住断肢，那些断肢即化为无数光点，蹿出火圈，迅速重新聚集成人形。
我顿时气苦，这玩意简直难缠到极致，千人僵魁已经如此，那万人尸王厉害到什么程度？可随即又想起了母亲身边的铜甲尸王来，镇海两千多年的修为，境界直入虚无，被他一把就抓住丢入了海中，其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那僵魁却没有给我思索的机会，反手就向我抓来，与此同时，口中喷出一股白气，也直向我飞射而来，白气之中，隐带几点亮光。我知道厉害，急忙飞身躲过，不敢硬碰。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你们全都退下，让我来收拾这东西。”
我转头一看，顿时就是一愣，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第396章 阴木之眼
这人却是湘西谭家的那个谭一符，自从在蓝小姐老宅，谭一符不战而走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主要是谭家历来从事赶尸行业，不问奇门是非，和奇门之中也无恩怨，所以我们连他的消息都没听说过。
可我一看到他，心头疑云顿起，这谭家虽然历代赶尸，可一般很少离开湘西，这僵魁更是我刚才火烧三千尸体才形成的，他怎么这么及时就来了？难不成他还能先知先觉不成？
刚想到这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随即又一道身影飞掠而下，却是乌鸦和段五行两人，乌鸦愈发神采奕奕，丰神俊朗，落地只对我们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段五行显然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红光满面，鹤发童颜，整个人精神抖擞，一落地就笑道：“还好还好！幸亏赶上了，看样子这僵魁才出世，谭一符也许收拾得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这谭一符分明是段五行叫来的，以段五行的能力，自然不难推算出我们会遇上僵魁，请谭一符来对付僵魁，绝对是对口对路。
我们虽然虽然精通奇门之术，可对尸之一行，却完全是门外汉，强悍如大雷神，在对阵任家兄弟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吃了亏，就是因为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精，谭家之所以能屹立奇门尸界数百年而不倒，自然是有道理的。
疯老头一见段五行，顿时大喜，上前就要叩拜，段五行手一挥道：“免了，先看看谭一符怎么收拾这僵魁的。说实话，当时算到僵魁出世，我也着实难为了一把，这玩意我都没什么把握，幸亏乌鸦想出了这么个鬼主意，请了谭一符来，谭家对这些，比我们研究的透彻，你们都学着点。”
说到这里，又对那谭一符笑道：“谭家小子，我们可没想抢你饭碗，只是学来防身而已，总不能每回遇到僵尸，都将你从湘西背过来吧！”
谭一符却摇了摇头，面色极为凝重，沉声道：“各位，我们谭家历代赶尸，从我这一代往上追溯数十代，干的全是这营生，可也仅仅遇到过一次僵魁，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能收服得了它，如果我不幸身亡，还请各位怎么将我带来的，怎么将我送回去，也好让我落叶归根，入得祖坟。”
大家一愣，一起问道：“你也没有把握？”
谭一符苦笑道：“僵魁乃千僵纯阴之气所化，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的镇尸之术，对它根本就不起作用，可我身为谭家人，吃的就是这碗饭，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们又是一齐一愣，我脱口而出道：“这玩意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克制？”
我这句话一出，谭一符双目之中顿时一亮道：“有是有，世生万物，自有循理，任何东西，必有克制之物，只是时间有限，我无瑕分身前去寻找就是。”
话说到这里，那僵魁忽然一抬头，双手高举，嘴一张一道白光吐出，直接悬浮在半空，在月光之下，闪烁不停。
那谭一符一见，急忙伸手取出一张符咒，一甩手飞了出去，正好贴在那僵魁的脑门之上，僵魁顿时为之一涩，双手缓缓放了下来，那道白光也落了下来，一闪从它口中钻了进去，再不复见。
我一见就惊喜道：“这不是成嘛！”
谭一符苦着脸道：“这是镇阴符，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一张可镇住这东西一个小时，一共就三张而已，三个小时一过，我也就束手无策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刚才说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此地既然有千僵聚集，那就一定会形成僵魁，既然有僵魁，那就一定有阴木，劳烦各位在方圆三里之内仔细搜寻，阴木有眼，将阴木之眼取下带给我，我就可以克制此物。”
我随口问道：“阴木又是个什么玩意？有没有什么特征？”
谭一符道：“阴木无根，不接地气，不受阳光，吸收的是林间阴气，靠的是无根之水滋养，是吸收阴气之绝佳物品。至于特征，我也没看过，只知道凡有阴木之地，必有异相，除了树木之外，其他生机断绝，万兽不入，飞鸟不落，虫蚁不进，邪魅不侵。”
“这也就直接造成了这种奇怪现象的出现，只要有阴木的存在，整片树林之中的树木会异常高大，但没有一丝的生气，也没有任何气息，包括阴气、鬼气、妖气都没有，如同一片死林一般。”
他这一说，我脑海之中就升起了一个画面，顿时脱口而出道：“我知道在哪里了！你们看好这东西，我去将那阴木之眼寻来。”
人随声起，飞掠而走，直奔刚才我们看见朱高煦射杀树家先人时藏身的那片树林，当时我就觉得那片树林十分怪异，树木高大，粗约一两人对抱，整片树林却死一般的沉寂，如今一听谭一符这般说，想来定是那里无疑。
转瞬到了树林边上，我知道感应之力进入不了树林，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一头闯了进去。可一进入树林，我就傻眼了，这片树林遮天蔽日，连一丝月光也照射不进来，面积更是庞大无比，这让我到那里去寻那阴木去。
何况在这里我的感知也没有用处，心中正自为难，忽然想起自己五行之眼全开，当日水之眼打开之时，就可以利用水之眼分隔出空气中的水分来，不知道能不能利用木之眼的威力，来区别出阴木所在之地。
当下身随心动，盘膝而坐，运行调息，身上红光陡现，瞬间结成一层红色光罩，九眼逐渐浮现于光罩之上，胸前五眼流转不止，个个精光四溢。
我闭目催动意念，将修为从木之眼中放了出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副副景象来，一棵棵大树参天耸立，一片片荆棘丛生团簇，上至树顶叶稍，下至根茎须尖，无不看的一清二楚。
我心头大喜，将修为不断放出，脑海之中感知画面无限扩大，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扩散，所过之处，全都看的清楚。
就这样一直深入，一直往森林之中纵深约有一里多路，忽然有一团黑气挡住了我木之眼的修为，那团黑气浓密异常，缠缚在一棵大树之上，即使我有木之眼助阵，仍旧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八九不离十就是那阴木了，当下逐渐收回修为，纳入木之眼中，调息收气，站起身来，认定方向，疾掠而去。
树林之中荆棘密布，藤条缠绕，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活物进入其中了，甚是难行，我前行一会，心头火起，直接抽出五行之刃，幻化出禅木之刀，一路劈砍，那些树木藤蔓遇上禅木之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纷纷被劈倒砍断，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即使如此，这一里多路也用了我许久时间，到的近前一看，却是一根粗如大腿般的藤条缠缚在一棵参天古树之上，藤条的根部，直接插进树洞之中，直接从树身上吸取养分，上面光线则完全被大树枝叶遮挡，当真是不接地气，不受阳光。
藤条太粗，扯拉下来不大现实，我攀上大树，顺着藤条一直向上，仔细寻找那阴木之眼。这藤条甚是奇怪，无枝无叶，光秃秃的一根，缠绕在树身之上一直生长，我一直爬到树顶，才在藤条顶端发现了一个疤结。
这疤结层层叠叠，凸出于藤条表面，上面布满黑色细纹，咋一看确实如同一只眼睛一样，知道定是此物无疑，当下用五行之刃直接剥去藤条表皮，顿时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坑洞，坑洞之中，躺着一只椭圆形的木珠。
这木珠躺在坑洞之内，约有鸽子蛋大小，整体泛青白之色，表面上又生有许多黑色细纹，我一眼看去，那东西竟然就像在和我对视一般，心头没来由的一慌，急忙将视线移开，一把取了木珠，纵身跃下大树，往回疾走。
这片森林本已经被我开出一条路来，我本只需顺路返回即可，谁知道刚走得几步，整个森林中的树木一齐晃动，我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再定下神来，哪里还有什么道路，我原先开出来的那个通道，竟然已经被填实了。
更诡异的是，无数的大树联并成排，一排一排的挡在我的前路之上，密密麻麻，严丝合缝，分明是这阴木之眼不愿意离开这片森林。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不被困死在这里，也得被吓死在这里，可这哪里难得住我，身形一纵，已经直接从巨木围堵之中冲上树顶，提气疾掠，直接在空中飞行。
我虽然没有乌鸦的翅膀，可一口气提掠个数丈不成问题，这里到森林之外，也就一里多路而已，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何况，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九天玄火，一旦将我真的惹恼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保不齐我就能一把火将这整片树林化为灰烬。

第397章 地涌黑莲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一根藤条从一棵大树树顶之上钻了出来，直接向我缠来，如同一条灵蛇一般。我哪里会被一根藤条缠住，翻手一点九天玄火迎了上去，瞬间将藤条烧成灰烬。
可这一耽误，我就落了下来，双脚刚一沾地，地面就冒出无数的大树根须，藤蔓荆棘，一起向我纠缠而来，我心头火起，怒向胆边生，身躯一振，浑身散发出九天玄火来，以我身体为中心，火苗直喷出三尺之远，烈焰翻滚，炽烈逼人，一碰触到那些树木藤条，立即就烧成灰烬，那些树木藤条哪里敢挡，纷纷避开，就像活物一般。
我自从进入奇门之中，所见所闻，无不是诡异离奇之事，倒也习惯了，对树木能移动避让火苗，也不感到惊奇，眼见这些东西不敢挡我，身形疾走，整个人笼罩在火焰之中，仗着九天玄火，左冲右突，一路疾走，片刻奔出树林。
一出树林，我就觉得一阵轻松，回头再看，那片森林已经变的生机盎然起来，树木挺拔，绿意盈然，一片生机勃勃。
当下心头觉得好笑，这些树木也是犯贱，我取走阴木之眼，让树林恢复生机，反倒阻拦与我，当真是不识好歹，不过，也有可能是这阴木之眼使的鬼就是。
当下收了九天玄火，一路疾奔，片刻已经看见那僵魁陡然拔地而起，额头一张黄符忽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显然是时间已过，功效消失。
那谭一符伸手再度打出一张黄符，稳稳贴在那僵魁脑门之上，那僵魁再度一涩，缓缓从半空之中落下，凝立不动。
我大喊道：“我回来了，阴木之眼取来了。”
那谭一符一见，顿时大喜道：“回来的正好！你再不回来，我这第三张符的时间一过，只怕少不得要有人死伤。”
我听的一愣，这一来一去，在林中稍微耽搁了一下，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过去了两个小时，这大出我的意料，我本来还以为也就个把小时而已。
那谭一符说着话，迎了上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阴木之眼，看了一眼，就点头赞道：“当真是阴木之眼，这可是我们尸界至宝，再厉害的玩意儿遇到它，也是白给。”
说着话，一转身对大家说道：“快，大家在那僵魁身前挖个坑，坑深七尺，宽七尺，长七尺，遇石破石，坑底有白土最佳，黄土次之，黑土也可勉强为之。黑为土、黄为金、白为水，土可生金、金可生水、水可生木，我要将这阴木之眼种与地下。”
薛冰一听，立即一蹲身，单手一按地面，那僵魁身前陡然裂开一个深坑，不用量我都知道，绝对是长七尺、宽七尺、深七尺，坑底全是白土，这对精通土之术的薛冰来说，太简单的事了。
那谭一符一见，顿时大喜，手一伸将阴木之眼丢入坑内，伸出左手双指，一口咬破中指，顿时血珠滴下，滴滴落在阴木之眼之上，一连滴了七滴。同时大喊道：“埋了，最好全用白土。”
薛冰再一按地面，瞬间从坑洞四周涌出许多白土来，直接将坑洞填平，坑洞一填，谭一符就围着那白土疾转，脚踏七星步，手分阴阳面，边绕行边口中疾念：“七尺宽来七尺长，七尺深来七滴血，配齐四七纯阴数，速速生来速速长。”
一句话说完，地面忽然就冒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珠来，瞬间就大如碗口，再看已经大如瓷盆，在一转眼，已经如同桌面大小，紧接着那黑色圆珠之上，绽开一片花朵，随后一片接一片绽放开来，眨眼间已经完全绽放，却是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
这黑色莲花甚是硕大，每一片花瓣都有两尺多长，半尺来宽，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只眼睛形状的青白色细纹，绽放在白土之上，沐浴在月光之中，看上去甚是诡异。
那谭一符一见，一闪身就到了僵魁面前，手一伸掏出一个引魂铃来，举起引魂铃在那僵魁头顶之上连摇三下，口中喊道：“一声铃响定心神，两声铃响待引魂，三声铃响听吾令，起！”
那僵魁浑身猛的一抖，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双脚兀自不肯动弹，谭一符一见，伸出被咬破的那个中指，往那僵魁脑袋上的黄符上一点，口中再喊：“湘西谭家，代代传承，黄符留世，一代一血，第四十一代传人谭一符，以血请命，求历代祖先同发力，逼此僵魁跳跃一步。”
一句话喊完，那道黄符之上忽然血光四溢，一道道红光闪现，将整张黄符都映的血红一片，红光瞬间笼罩了那僵魁全身，那僵魁虽然仍旧奋力挣扎，却奈何全身都被红光笼罩，双膝不弯，身形却猛的一下弹跳而起，直向那黑色巨莲之上落去。
就在此时，那僵魁却借这一弹之力，身形陡然向前一蹿，眼见就要蹿过黑色莲花所在之地，我们顿时大惊，刚才谭一符所说的话我们都听的清楚，他以血请命，才请的众位祖先留在黄符之上的力道发作，逼这僵魁跳跃一步，这一下要是落不到黑色莲花之上，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正好就在旁边，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猛的蹿了上前，手一伸已经按在那僵魁的脑袋之上，陡然发出一股大力，直接将僵魁按入黑色巨莲之中，身形借力一翻，落在旁边，一落地，手掌已经乌青一片，一道黑线迅速向手腕之上蔓延。
薛冰急忙上前，替我封脉解毒，我虽然震骇不止，却见那僵魁已经被我按入黑色巨莲之中，心头还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那谭一符一见，顿时大喜，疾步走上去，围着黑色巨莲环走不停，口中疾念：“阳血开阴眼，地面涌黑莲，纯阴相吸附，化戾与虚无，吾奉十殿阎王之命，急急如律令！”
一句咒语念完，那僵魁就陡然一声嘶吼，身形拼命向上起跳，可双足却如被巨力吸附住了一般，根本弹跳不起来。与此同时，僵魁身上的亮点，如同尘粒一般落下，纷纷落在黑色巨莲之上，瞬间被黑色巨莲的巨大花瓣所吸收。
这时那谭一符才对薛冰大喊道：“他中的是尸毒，普通药物解不开，现成的好东西，不用浪费时间解救，直接将手掌贴在黑莲花瓣之上，尸毒自然会被黑莲吸收。”
我低头一看，整个手掌已经漆黑，虽然没有继续向上蔓延，却就在这眨眼之间，生长出两三寸长的指甲来，急忙依言而行，走过去伸手贴在黑莲的花瓣之上。
手掌刚一贴上黑莲花瓣，就觉得一阵冰寒彻骨，一股凉意顺着手掌直达腕间，瞬间手掌之上就结了一层薄冰，随即白雾升腾，将我整个手掌都笼罩其中。
那些升腾而起的白雾，丝丝缕缕的被黑色莲花吸去，我手掌上的薄冰，也随着白雾的升腾，越来融化的越快，我一见顿时放下心来，很明显，这黑色巨莲对着阴气僵毒有着强烈的吸附能力。
片刻之后，白雾消失殆尽，我的手掌也恢复了原先模样，而那黑色花瓣上的青白色眼睛形状的细纹，也越发的明显，显然这僵魁的阴气使它身为受用。
而那僵魁身上的亮点则不断下落，纷纷落与黑色花瓣之上，整个形体已经小了一圈，矮了好大一截。
疯老头见我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僵魁和黑色莲花笑道：“这真有意思，没想到一朵莲花竟然能吞了僵魁，当真是奇妙。”
谭一符这时也定下心来，笑道：“万物相生相克，自然界本来就有自然界的规律，不然一物独大，没有了天敌，生物链就无法循环了，生物链一旦无法循环，那这个世界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千影笑道：“真要到了那时，想必神仙会出手搭救世人吧？”
谭一符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谭家世代赶尸，所见所闻之惨事，实在太多，可至今为止，只见妖鬼作恶，为祸人间，每每有仗义出手之辈，也皆为凡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神仙，可见要想得脱苦海，我们还得依靠自己，万万指望不得那些神仙。”
他这一句话一说，大家就全都一愣，隐约觉得他这话好像很有道理，可如果这样一想的话，心头不免有点悲戚，我急忙笑道：“有我在，要神仙干什么？这僵魁还不是被我一把按在黑莲之中，老老实实的被化了。”
段五行一拍手掌笑道：“这就对了，我就喜欢小华这脾气，人嘛！不要盲目乐观，也不要太悲观，活着就得存着希望对不对？我那孙子，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我就满足了。”
刚说道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坏了坏了，我顾着看你们处理僵魁，忘了一件大事，我那两个儿子，不知道受了谁的挑拨，追来北京寻你们替叔宏那孩子报仇来了。”

第398章 围攻
段五行这一说，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直以来，我都担心这个问题，段一门和段一户两人名列六狂人，和我父亲、楚悲歌、聂狂人、天下第三等人齐名，这几个可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能和他们齐名的人，想必本身手段就差不了。
何况，这事确实是我理亏在先，一怒烧死了段叔宏，断了人家的香火，更要命的是，这段一门、段一户和我母亲那可是姑生舅养的表亲，段五行也为了我们东奔西走，心力憔悴，真要来找我麻烦，我是还手好呢？还是不还手好呢？
刚想到这里，疯老头就说道：“师傅啊！你可不能让两个师弟找小华的麻烦，当时确实事出有因，何况当时小华也不知道叔宏是你老人家的孙子，更不知道他们俩是表兄弟，现在天枢处处针对我们，已经使我们疲于应付了，如果两个师弟再搀和进来，我们当真四面楚歌了。”
段五行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来了，你们大可放心，一门一户两个孩子虽然桀骜不驯，却也不会公然反抗我的意思，有我在，不会真的让他们宰了小华。”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小华吃点苦头只怕难免，一门一户的手段我清楚的很，修为在六狂人之中，只怕也是最高的，很不好对付，只是一门一户虽然狂傲，却也一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次大概也是丧子心疼糊涂了，竟然分不清是非黑白，为了叔宏那臭小子跑来找小华的麻烦。”
我听的暗松一口气，只要不要我的命，吃点苦头就吃点苦头吧！杀了人家的儿子，被打一顿当然算是轻的了。
当下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急忙转移话题道：“你们快看，这僵魁都快化完了。”
其实那僵魁起码还有一半左右，那朵黑色莲花所有的花瓣之上，青白色的眼睛形状纹路更加清晰，逐渐闪起亮光来，而且花瓣似乎长大了尺许，显得更加诡异。
那僵魁静静的站立在巨大黑莲中间，一动不动，任由身上的亮点纷纷落下，明显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谭一符见状，叹息一声，转头对段五行道：“段老，这僵魁一时三刻即可化去，僵魁化解完毕之后，黑莲无需理会，自会化解消散。我们湘西谭家，素来不参与奇门争斗，今日出手，也仅仅是针对僵魁而已，如今此间事情已经完结，还烦请段老送我回转湘西。”
段五行一点，转头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也不说话，手一伸就将谭一符夹了起来，双翅一展，已经冲天而起，眨眼不见身影。
疯老头见乌鸦一走，急忙问段五行道：“师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段五行两眼一翻道：“你问我干什么？你也是一派之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不喜喧闹，留在此处看守这僵魁消失，你们赶紧回转姜家，这次姜家为了你们，只怕惹上了大麻烦。”
疯老头一听就一愣道：“姜家会有什么麻烦？”
段五行双眉一皱，面色也呈现出一股恼怒之色来，说道：“还不是天枢的人，姜家独霸红楼，已经招了不少京城中的势力眼红，可姜家有你们做靠山，一般人是断然不敢动他们的，这次我的卦象之中，姜家必定有难，肯定是天枢的人暗中搞鬼，说不定祁连苍龙也会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一拍手道：“我以前一直以为祁连苍龙是个人，谁知道竟然是条狗，着实可恼，哪天我非收拾了他不可。”一句话说完，连声催促我们快走。
我们几人听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敢耽搁，一起转身狂掠，一路向姜家所在的方向奔去。疯老头心系姜家，边走边喊道：“小华，小马驹，你们两速度最快，不用等我们，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我和马平川应了一声，两人提气疾驰，瞬间已经将三人拉开，片刻翻过山梁，疾向山下飞奔。
小马驹一边疾走，一边问道：“小华，万一姜家真出了事，我们怎么办？”
我心头一愣，身形不停，念头一转，已经明白了小马驹的意思，和姜家作对的人，虽然背后撑腰的一定是天枢的人，可出面的却不一定，搞不好都是一些普通人类，小马驹这是在问我，如果对方不是奇门中人，我们该怎么办？
当下略一思索，一边身形疾走，一边说道：“如果姜家没什么伤亡，略施惩戒就算了，如果姜家出了人命，杀无赦。”
小马驹点头道：“好！要杀的话，让我动手吧！你尽量不要屠杀他们。”
我听的一愣，反问道：“为什么？”
小马驹道：“你将来还得统领猎杀，成为一派宗主，得顾虑点名声，留下屠杀普通人的污点，终究不是好事，我无所谓，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也就是我退出奇门之时。”
我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你要退出奇门？”
小马驹点头道：“不错，我自从吞服了地脉邪龙妖丹之后，杀伐之心日益严重，每次对敌，出手全不留情，这样下去，迟早遭了天谴。所以，待到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准备脱离奇门，带上千影，远离人间。”
“这本是最理想的结局，不过你不同，王叔苦心安排的这一切，分明是要将你推到奇门王者的位置上，而且猎杀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领导，树老年纪大了，下九流几人修为不足，只能指望你了。”
我急忙说道：“想得美，我还打算将天枢灭了之后，就带着薛冰逍遥山水呢！我没走之前，你可不能走。”
马平川一愣道：“你也要走？那猎杀怎么办？”
我说道：“不还有一个乌鸦嘛？那家伙整天就想着当奇门之王呢！”
马平川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乌鸦不行，威望不够，别的不说，下九流中人，就不会服他，燕子楼的新统领剑痴刀狂，也不会服他，让他当奇门之王，说不定会出事。”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头一阵烦乱，随口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话刚落音，山下姜家的方向忽然响起一声惨叫声来，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传的尤其之远，直入我们两人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一起大变，一起发力狂奔，直向山下疾驰。
片刻下得山来，还没到姜家，就已经远远看见了一大群人围在姜家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片，起码也有两三百人之多，清一色的装扮，每一个都是黑衣黑裤，臂扎白毛巾。
奇怪的这两三百人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整整齐齐的分成数排，围住姜家大门，似在观看什么。
我们两人不敢耽搁，纵身从那些人头上掠过，直入姜家院中，一落地就是一愣，姜家大院里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有姜家的那些青衣人，有黑衣黑裤的家伙，身上全都血迹斑斑，显然都是被砍杀而死。
场中还有三对人影正在捉对厮杀，其中两对是姜小千、姜小万兄弟和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人缠斗不休，使用的都是尖刀，手中尖刀所向，都是互相的要害之处。好在四人都是半斤半两，谁也占不了谁便宜，只怕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来。
而另一个，则是姜老太太和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放对厮杀，更奇怪的是，那妙龄女子竟然就是当时在红楼之中，赵龙鸣身边的那个女子。
而这一老一少却打的异常狠辣，姜老太太一改往日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双手各套一副鬼爪，撕、扯、抓、戳、刺、勾、扫，上下翻飞，划出漫天爪影，身形更是围着那妙龄女子滴溜溜直转，每出一招，招式之巧妙，出手角度之诡异，无不让人大开眼界，果然不愧为姜鬼手之称。
那妙龄女子却双手各持一把只有半尺长的柳叶匕，戳、插、扎、切、削、捅，招招不离老太太要害，寒光乱闪，一点也不逊色给老太太。两人使用的都是极短的兵器，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在这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当真凶险莫测，慢一秒就得血溅当场。
我一眼就看了出来，老太太看表面是没有落在下风，可也没占上风，这就等于落了下风了，老太太毕竟这么大年纪了，时间一持久，体力肯定不支，再这样打下去，老太太落败是迟早的。
当下不敢再犹豫，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手一伸就挡住那妙龄女子扎向老太太的柳叶匕，另一只手一伸，已经拦住老太太的鬼爪，喊道：“奶奶，你老人家退下休息，这女人交给我料理就好。”
那女子一见我出手，似是极为畏惧，一闪身一拧腰跳了开去，手中柳叶匕一指我道：“王小华，我们普通人的恩怨，和你奇门之中无关，你也要管嘛？”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废话！”

第399章 血流成河
这时姜老太太已经转身跳开，站在门前，胸前起伏不定，口中笑道：“好孙儿，来的正好，再打下去，只怕老太婆要输了呢！”
我心中知道老太太说的是真话，老太太虽然名列四手之一，却并不懂得奇门之术，只是仗着一手空空妙手的绝学而已，这般年纪，还能有此身手，已经相当不错了。
蓝小姐则急忙跑过来扶住老太太喊道：“小华，杀了她，这女人甚是歹毒，为了名利，竟然干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来，暗算奶奶不成，还企图抓住我来威胁奶奶。要不是奶奶精明我们只怕都着了她的道儿。”
姜老太太长叹一声道：“我一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差点死在这个徒弟的手上，杀了吧！”
我听的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这妙龄女子竟然是老太太唯一的徒弟，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那女子见我看她，神色之间又生出一丝畏惧来，旋即面色一狠道：“师傅，这你可怪不得我，我和你虽然有师徒之情，可我和赵大少却也有夫妻之份，我是你教出来的，我欠你的情，可你们姜家杀了我丈夫，欠的是我们赵家的一条命，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我欠你的情分，自然也还你情分。”
姜老太太面色一冷道：“哦！不知道你要怎么还老太婆这份人情？”
那女子说道：“咱们一码归一码，姜家的人杀了我丈夫赵大少，我自然会杀了姜家的姜大少，师傅你老人之后的生活我自会照料，直到你百年之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姜老太太哈哈一笑道：“好！打的真是好算盘，也真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副心机，我当真小看了你。”
“我承认，赵龙鸣、李大掌柜和珍宝堂王当家的，全都是我们姜家人所杀，可这主意是谁出的？你现在当然不会承认，我说是你和我们姜家串通好了的，别人也不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女人会出卖自己的丈夫。”
“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先是借我们姜家的手，杀了赵、李、王三家的当家人，再以报仇的名义纠结了三家子弟来灭了我们姜家，然后四大家的生意，就全都落到你的手中，野心真的太大。”
“幸亏我没有将你许配给小万，不然的话，姜家只怕迟早会毁在你手里，人有野心不要紧，有时候，有野心甚至是好事，可野心太大，实力却不足的话，就只会毁了你自己。”
那女子竟然露出一片委屈至极的神色来，悲声道：“师傅，当日你要将我许配给小万师哥，可我和小万师哥情同兄妹，丝毫没有男女之情，无奈之下，只好另寻如意郎，找了赵大少。我知道对这事，你一直恼怒在心，可师傅你也不能拿脏水泼我，谁不知道我和赵大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怎么可能会害赵大少呢！”
“我带了三家人来报仇，也是因为你们姜家势力实在太大，我一个弱女子，又刚死了丈夫失去了靠山，不这样做怎么能给龙鸣报仇？师傅，你干脆行行好，将我一并杀了，让我随龙鸣去吧！”
这女子一装腔作势，双目之中竟然流出几滴眼泪来，本就生的俊俏，这一来更是梨花带雨，让人怜惜，只激得身后那些黑衣汉子一片愤然，纷纷出言声讨姜家。
我心里却是明镜似的，听到这里，不禁一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分明是这女子野心难填，欺师灭祖不说，竟然在四家之中互相周旋，意欲将四家家业全部吞并，当真是好胃口，这样的女人，绝对担当得起祸水两个字，不将她杀了，留在人间必定是个祸害。
但我心里有数，现在那李、赵、王三家的子弟，已经红了眼珠子了，一旦我杀了这女人，必定会一涌而上和我拼命，虽然我不惧他们，可姜家的人却难免损伤，特别是姜小千、姜小万兄弟，肯定会受到猛烈的攻击，一个搞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当下对小马驹一递眼色，小马驹对我一点头，两人一起闪动身形，悠忽一下，已经将姜家兄弟两人的战局隔开，我对姜小千、姜小万兄弟一挥手道：“两位叔叔，奶奶可能被那女人气坏了，你们赶紧看看去。”
姜家两兄弟都是孝子，一听顿时就慌了神，急忙走到门口，一见老太太精神好的很，顿时一愣，马平川趁势将姜家众人推入门去，一横身挡在门口，嘴角已经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身上陡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来。
那和姜小千、姜小万缠斗的两人一见，顿时嚷道：“姜家的人出来！”
一句话还没落音，我已经身形一飘，一把抓住那年轻人的脖子，手上一带力，“咔”的一声就捏断了他的颈骨，手一松，那年轻人的身体已经软软歪倒。
那中年人顿时一愣，目光之中，已露惧怕之色，倒是那女人颇为伶俐，见我一上手就杀了人，知道今天必难善了，手一挥喊道：“这两人相当厉害，当时杀三位当家的，虽然是姜家人主使，动手的却也就是这两人，大家联手，先杀了他们两，替三位当家的报仇。”
这女人喊的极为巧妙，直接将那些人对我们俩的仇恨值推到了最高点，而且闭口不提我们俩的真实身份，分明是怕那三家子弟知道我们的身份后，被我们的名头吓住，不敢上来找我们报仇。
她喊是这么喊，自己却没动，不但没上前来，反倒脚下开始向门外移去，而那三家的子弟，则被她这么一喊，顿时暴动了起来，两三百人一起涌了进来，将大铁门都挤倒了，纷纷红着眼珠子向我们扑来。
就在这时，我一眼看见疯老头等三人也到了门口，顿时有了主意，大喊道：“薛冰、千影，使术结界，将姜家周围完全封住，一个也不许走脱！小马驹守住门口，不要让人进了姜家。”
刚才我听小马驹那般说，心中早就有了定夺，我才不管什么奇门王者的位置，我只要快意恩仇！既然我的兄弟能为了我甘愿身冒遭天谴的危险，也要替我将杀孽揽过去，我为什么不能陪着兄弟一起杀戮，要下地狱，也是兄弟一起，起码路上有个伴儿。
千影和薛冰一听，一个使出土之术来，迅速在姜家周围起了一道三四丈高的围墙，千影则手一挥，蔷薇花之藤脱手而出，在围墙之内又编织起一道藤墙，当真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两三百人一见，个个全都一愣，他们只是平凡人等，何时见过这等奇妙之术，不由得个个生了畏惧之心，那女子一见要坏事，顿时面色一变，嘶声喊道：“兄弟们，不能为三位当家的报仇，我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她这一喊，再度煽起众人的情绪来，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叫嚷着扑了过来，我也没留丝毫的情分，对付这些家伙也不需要使出五行之刃，直接将雷电变幻出一把长刀来，抓在手中，胡乱劈砍，眨眼之间，已经被我劈翻了十数个，每一个都是一刀毙命。
血！鲜红的血汁四溅，这血腥味使我体内的双丹之力尤其欢愉，源源不断的提供给我力量，我已经杀红了眼睛，一刀又一刀的砍杀，血花喷洒起一道道血色弧线。
而小马驹则死死守在门口，双手中的长刀之上已经沾满了血污，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喷溅的鲜血，我们两个，就像两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疯狂的屠杀着这些并不是奇门中人的人类。
一个倒下，接着又一个倒下，原先的三家讨伐姜家，现在已经变成了我和马平川单方面的杀戮，大约半个小时的杀戮过后，尸体就铺满了姜家大院，足足有一百多人，姜家大院之中，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大喊一声：“跪下的不杀！”
剩余的那些人早就被我们两人杀的吓破了胆，听疯老头这么一喊，个个全都丢了兵器，纷纷跪在地上，畏缩成一团。
那女子见状，则叱声喊道：“师傅，师傅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全部被人家灭了。”连呼几声，也不见有人出现，一张俏脸顿时变了颜色。
我心头灵机一动，两三步跨到她的面前，手中电雷之刀一晃，举刀一指她的鼻尖道：“我知道单单凭你，还不敢和姜家作对，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你口中所说的师傅又是谁？”
那女子倒颇有几分胆色，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不死心，一咬银牙，双手中两把柳叶匕一挥，向我扑了过来。
我虽然心头杀意狂飙，却仍旧能分得清轻重，一闪身迎了上去，那女子的速度哪能和我相比，只一刀，就被我砍下一只手腕来，顿时鲜血狂喷，那女子捧着手腕，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来。

第400章 侥幸心理
我则再度将雷电之刀一举，直指那女人道：“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再不回答，你剩下的那一只手，也就会离开你的身体。”
那女子的信心已经彻底被我摧毁了，知道我所言不假，立即强忍疼痛，颤声说道：“是祁连苍龙，前一段时间，他找到了我，要我向他提供关于大老巫等人的信息，交换的条件就是他会帮我拿下四大家的产业，他还收了我做徒弟。”
“上次我告诉他大老巫等人离开北京时的路线，他趁大老巫等人不备，抓住了他们，很是高兴，说可以先帮我拿下四大家的产业，让我借姜家的手，先除了李大掌柜、王当家的和赵大少，再纠结了三家的力量来找姜家报仇。”
“他答应过我，当你们出手的时候，他会出手，他名声远在你们之上，我认为他不至于骗我，可是我没想到，你们出手了，他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我原先只想问她背后的人是谁而已，没想到这女人竹筒倒豆一般全都说了出来，这一来顿时引起李、王、赵三家子弟的咒骂声，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摸起了刀子，想过来捅死这个女人。
我制止了他们，对那女人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赶紧说了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那女人一听，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只断手了，就用一只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说她以前怎么怎么苦，怎么怎么穷，怎么怎么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拜在了姜老太太的门下，才开始活的像个人样。
接着又讲自己怎么怎么想像姜老太太一样成为女强人，怎么怎么努力，怎么怎么出卖色相、出卖身体往上爬，却落到今天这般地步，哭诉完又大骂命运的不公平，说姜老太太也是女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她为什么就没这个命，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我听的是在心烦，手中雷电之刀一提，就准备结果了她，这样的女人，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不但不知道反省自身的缺陷，反倒怪起上天不公来，实在已经无药可救了，绝对留她不得。
谁料我刀刚一提起来，那女人就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315！315！”
我顿时一愣，义父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几个关键词之中，就剩这个315还没有解开是什么意思了，如今这女人主动提了出来，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可我虽然谈不上一言九鼎，却也不能失信与一女子，这要是一答应了不杀她，以这女人的个性，以后说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浪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我可也明白的很，就算我不怕她，却也得为姜家考虑一下。
正在这时，姜老太太却忽然说了一句：“315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杀了吧！这娃儿的心已经黑了，留不得了。”
我一听大喜，手起刀落，一刀将那女人劈成两半，肝肠肚脏流了一地，甚是恶心。
一刀劈了那女子，我转身走到老太太身边，轻声问道：“奶奶，这剩下的人怎么办？”说实话，问这话的时候，我是有私心的，我明知道这些人留不得，一是他们亲眼看见我们杀了这么多人，这里可是北京，天子脚下，国家首都，死了这么多人，岂是好玩的。
二来这些人大多都是李、王、赵三家的亲信心腹，收买不过来，就算现在迫与我们的手段，口头答应跟随了姜家，之后也肯定会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杀了。
可我和马平川已经杀了太多，姜家大院之中躺着的一百多具尸体，都是我们俩的杰作，再杀下去，我们杀孽更重，到时候，只怕想化解都无法化解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自己心头的杀念，现在都强盛到了看见人就想举刀的地步。
姜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说该怎么办才最稳妥？”
我一听，老太太这是考我来了，问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怎么办才最稳妥，只好一点头，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老太太点头微笑道：“千儿，万儿，将剩下的人全都绑了。”
我一听大为感激，老太太这是为我和马平川着想，没让我们俩再动手，而是让姜小千、姜小万将所有人都绑了，要知道绑人和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被人绑了，在双方实力严重失衡的情况下，很多人都是不会反抗的，可一旦要是全部杀了，那就必须反抗了，反正怎么都是死，反抗的话说不定还能拖个垫背的。
一旦被绑了之后，就成了板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很多人也都明白，只是心存一丝侥幸，往往这一丝侥幸心理，都会害了自己。
就像姜老太太那个女徒弟一样，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姜家势大财粗，背后又有我们猎杀的撑腰，她还是听信了祁连苍龙的话，要赌一把，其实也就是这种侥幸心理作怪，万一要赢了呢？这就和一些赌徒的心理一样，都有这个念头，但是现实是很残酷的，凡是抱有这个念头的，最后都输的很惨，轻的输钱，重的输命。
姜小千和姜小万能在京城黑道混到今天这种地步，也绝对不是只靠着家族名声的，谋人性命的事肯定也没少干，凡是在道上混的，不管你是哪条道，真正干净的人，可以说就没有一个。
两人应了一声，让人取了绳索，将剩下一百多人纷纷绑了，老太太对我们一招手，让我们跟她进门，薛冰唯恐场面太过血腥被外人看见，姜家不好交代，仍旧和千影两人用结界罩住姜家，我和小马驹、疯老头则随着老太太进了门。
一进门老太太就吩咐准备换洗衣服，让我和马平川先去洗澡换衣，我看了一下，不洗一下确实不行，眼见外面天要亮了，保不齐等下还要出去办事，老太太说她知道315的事，那就一定会告诉我们，我们这一身都是血，也确实不方便出去，这里毕竟是北京城。
不一会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姜家准备的衣服，到了门口一看，姜家兄弟已经将剩下的一百多人全都杀了个干净，我虽然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姜家兄弟这手也够辣的。
不过在道上混的，心不狠手不辣也站不住，站得住也不稳，原因很简单，别人不怕你！平凡人的社会，残忍度不在奇门之下，有时候甚至超越了奇门中的残忍。
也幸亏有薛冰在，让姜家的人将尸体堆成一大堆，挑了化尸粉撒在上面，顿时一股恶臭就飘了起来。
我知道要不了多一会，尸体就会被化的一干二净，至于恶臭味，我相信姜家的人有办法除去，他们要是连这个也摆不平，也就不配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了。
当下也不再看，转身走到老太太身边，张口问道：“奶奶，这一次死了两三百人，姜家是否能挡得住？如果实在挡不住，就往我们两人身上推好了。”
老太太一听就笑道：“你这小猴崽儿，和老太婆玩起了心眼来，想要老太婆背你个人情怎么的？老太婆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也不会把你们两个拖下水的，放心好了。”
我讪讪一笑，说实话，我还真没这心思，只是单纯为姜家担心而已，这一夜之间两三百人平白失踪了，可不是小事。
老太太说完，面色一正道：“你们过来，我给你们说说315的事。”
我们一听要谈正事了，急忙凑了过去，老太太看了一眼疯老头，疯老头正一脸严肃，双眉紧蹙，眉心生生挤出三道悬针来，想来是老太太已经告诉他了，也正在为此事伤脑筋。
老太太一张口就说道：“这315，实际上是一道公交车的路线名称，现在是从新都车站到德胜门的，但大老巫告诉你的315，不是指现在的班车，更不是普通的公交车，而是一道开往阴间的班车路线。”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空间，海峰已经和我说了，你们要是叫哪里为迷途天道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这件事的起源，要追溯到大约二十年前，不是九四年就是九五年，时间太久，我老太婆有点记不清具体日期了，那时候还不是叫315，叫333，是从颐和园到香山的，有时候333的班车不够用，就会临时抽调315的班车顶替。所以，这件事有很多版本，每个版本都不一样，多少有点出入，但大致的意思都是那么回事。”
“但是我老太婆要告诉你们的，却不是从坊间街头听来的流言，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因为我老太婆很荣幸，就曾亲身体验了一把！还顺手救回了一个小伙子的性命。”

第401章 摸鬼
说到这里，老太太一转头，看向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叫做姜鬼手吗？这个外号，从我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我，跟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现在是无所谓了，可当时年轻的时候，却是很抗拒这个外号的，毕竟一个大姑娘，被人家鬼手鬼手的叫着，可不好听。”
我被问的一愣，脱口而出道：“难道不是因为奶奶你老人家的妙手空空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这个原因，可你在仔细想一下，如果仅仅因为空空妙手，我能排得进奇门榜四手之一吗？”
这彻底把我问住了，一直以来，疯老头都没和我们说过有关老太太这个名号的事情，而且刚才老太太和她徒弟对打时，也没使出奇门术来，我一直以为老太太的拿手绝活就是偷，可现在听她这话的意思，肯定还有绝活。
果然，老太太见我回答不出来了，自顾接着说道：“因为我的手，确实是一双鬼手，即使是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也能偷，甚至，我只要一摸，就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是妖是怪，我手一搭，就可以分得出来。”
“严格的来说，其实我这双手，已经不能算是手了，它们就是我的另一双眼睛。”说着话，举起双手来，对着我和马平川一扬。
老太太绝对不年轻了，和疯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一对儿的人，还能年轻到哪去，可这双手却依然纤细白嫩，十个指甲修剪的非常干净，手背上连一点点皱纹都没有，比起薛冰、蓝小姐和千影的纤纤玉指，都毫不逊色。
但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老太太手掌的皮肤，薄的有点过分，几乎都能看见皮肤下的骨骼和血管，一双手掌之上隐约泛起青白色的光来，看着有点诡异。
老太太接着说道：“我这双手，从我一生长定型就是这样，几十年来，从未变过模样，这是我的骄傲之处，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痛处。”
老太太这话我信，能感知到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并不是好事，起码童年就不会是快乐的，我小时候的经历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老太太继续说道：“也就因为这双手，我才踏上了奇门这条路，也正因为如此，才认识了海峰，那时候，我摸鬼，他除恶，合作的很是愉快，为我也挣下了姜鬼手的名号。”
疯老头插嘴道：“跟孩子们说这些做什么？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对我们说道：“对了，你们姜奶奶的手，真正的名称应该叫镇鬼手，有一个特殊之处，无论鬼妖，被她摸一把，就不能动弹，但是有得就有失，天生镇鬼手的人，不能修炼奇门术，就像修习了五行禁断之术的人，不能修习其他奇门术一样。”
老太太笑着点头道：“不错，老太婆也就这一点天赋，当日在那315路公交车上，也就靠着这一手，才活了下来。”
我一听说到正题上了，急忙凝神细听，老太太却有陷入了沉思之中，面色越来越是难看，眼神之中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恐惧来，显然是已经沉浸入了往事之中，而且这事对她的震撼还小不了，不然也不会过去了二十年了，一想起来还这般害怕。
果然，过了片刻，老太太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道：“那时已经是冬天了，北京的冬天，总是很冷的，和你们南方的冷不同，北京的冷，是干冷干冷的，冷到骨髓里的那种。”
“也是事有凑巧，一个长辈从远方来，住在香山，我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才接到电话，自然是要去看望的，可等我再到颐和园的时候，已经只剩最后一班车了。”
“天气冷，人们一下班就钻房间里不愿意露头了，所以车上人不多，一个司机、一个售票员、一对年轻小夫妻、一个小伙子、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还有我。”
“一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当时只当是天气冷，也没多想，就坐在车子后门靠门的位置上，这已经是习惯了，这个位置可以趁乘客下车的那一刹那下手，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金盆洗手二十多年了，可这个习惯还是保持着。”
“车子开动了，向着香山的方向，那时候的公交车还是两截式的那种，很大、很笨重，速度也不快。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色，路上几乎看不到过往的车辆和行人，要知道在二十年前，往香山的方向，还是算比较偏僻的，并没有现在如潮的人流，何况还是那么寒冷的夜间。”
我的思绪也被老太太的描述带到了那个夜晚，寒冷的夜间，凛冽的寒风吹着，昏黄的路灯，寂静的道路上，一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宛如一副早已定格的照片，照片上都已经泛黄了，却依然是最真实的过往。
老太太继续说道：“本来，一切都还算正常，我甚至都没往别的方向想，一直等过了北宫们车站，也就走了不到三百米吧，前方路边忽然有三个人拦车，售票员好心，说是天这么冷，又是最后一班车了，就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一下，让那三个人上了车。”
“那三个人一上车，我就觉得不对了，因为中间一个人是被旁边两人架着上来的，头始终低垂着，看见面目，头发湿漉漉的。”
“更离奇的是，架着他的那两个人，穿这清朝时候的官服，面色泛白，目光呆涩，我只看了一眼，就吓坏了，那绝对不是活人应该有的表情，再好的化妆师，也只能装扮出形，而装扮不出那种鬼气来。”
“而且，我还看见，买票的时候，清朝装扮的那人，递给了售票员一张冥纸，而那售票员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伸手接了过去，而且也没有找零。就在那售票员伸手接冥纸的时候，我看见那售票员的手腕上，分明系着一条尸标，就是停尸间里经常用的那种，上面的码号是034。”
“这一发现，使我注意起司机来，很快就发现，司机的手腕，也系着同样的尸标，上面的号码是035。”
“我们荣门的人，一是靠手二是靠眼，眼力是一门必修的功课，我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花眼。”
“售票员和司机当时还说了两句话，说刚上车的那三人是在附近拍古装戏的，喝大了，连戏服都没来及换，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三个人是名副其实的鬼。”
“我开始害怕起来，转头看了看，那小伙子、那对年轻夫妻、那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四个坐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安全一点，我也就凑了过去，毕竟人怕鬼，鬼也怕人，一般的鬼遇上阳气十足的人，都得绕着走，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安全系数确实会大一点。”
“谁知道就在我一坐过去的时候，司机忽然转弯，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一下子搭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上，那中年人顿时就不能动弹了。而我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副极为可怖的画面，眼前的中年人，全身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一只手臂还翻转着，骨头都刺出了皮肤外面。”
“我知道坐上鬼车了，可我不碰触到对方，就无法分辨出谁是人谁是鬼，我不能只顾自己活命，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借口下车。”
“我故意坐到了那对年轻夫妻的后面，用手碰触了一下女子的头发，更可怕的画面再度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对年轻的夫妻静静的躺在水里，皮肤都已经泡的发白了，男子还保持着搂护女子的模样，女子仅仅的抓着男子的衣服。”
“我转移到了更后面，坐到了那年轻小伙子的身边，故意碰触了他一下，万幸！这个小伙子是个活人。”
“当下我悄悄取出身上几张零钱来，塞进了小伙子的口袋里，你们知道的，填食这种手段，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来，显然对这门手艺，她十分的骄傲，当然，她也有骄傲的本钱。
老太太继续说道：“我一把抓住那小伙子的衣领，大声的责骂了起来，非诬赖那小伙子偷了我的钱，要他跟我下车去派出所，那小伙子是清白人，当然不肯，和我争论了起来。”
“我大声喝骂着，吵闹着要下车，司机和售票员开始都不肯，我就不停的骂着污言秽语，鬼魂一般都怕这些，随着我越骂越难听，售票员开始受不了了，让司机停车，打开了车门，我赶紧拉着小伙子下了车。”
“就在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车子里坐满了人，各式各样装扮的都有，有穿旗袍的女子、有拿着大烟袋锅子的老人、有年轻的后生，这些人将整辆车坐的满满的，一双双没有脚的腿，在座位前晃悠。”

第402章 出口
听到这里，我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虽然如今的我已经是奇门中的高手，修为直达无上之境，还拥有青龙之丹和赤阳火凰妖丹的力量，就算真的有一车小鬼，我也不怕，但听老太太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的寒渗的慌。
老太太这时脸上却露出了笑意，接着说道：“那小伙子不知道啊！跟我下了车，还非要去派出所评理，我就给他说了真相，那小伙子不信，还真报了警，后来我们还被警察训斥了一顿，说我们浪费警力。”
“结果，第二天就传出公交公司一辆车彻底未归，警察在距离北京一百多公里的密云水库中打捞出了车辆，车上只有驾驶员和售票员的尸体，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那驾驶员和售票员已经被白布盖了起来，每人露出一只手来，手腕上系着尸标，一块尸标的编号是034，另一块尸标的编号则正是035，和我看见的一点不差。”
“这事当年闹的动静挺大，甚至电视台都来采访过，当年被我救下的那小伙子，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就替我们姜家做事，你们也见过，就是红楼鬼拍那天夜里的那个会计。”
“后来海峰去找过两回，再也没有遇上，也就罢了，一直到前段时间，大老巫等人前来，我就告诉了大老巫。”
“大老巫听说之后，就开始怀疑哪里是迷魂天罗的入口，也特地跑了一趟，从颐和园到香山，一路啥发现都没有，不过也不奇怪，现在的北京，到处都是人，人都快挤死了，哪里还有鬼容身的地方。”
说到这里，老太太话锋一转道：“不过，大老巫等人却随后在燕山遇到了阴兵鬼战，更有人施法将他们困在洞穴之中，幸亏现在都是高科技，信号覆盖面够广，在山洞里也能打出电话来，也幸亏我们姜家还有点势力，组织了几百个人，凭着阳气充足，硬是将阴兵冲散了，将大老巫等人救了出来。”
“所以大老巫怀疑，他虽然没有找到迷魂天罗的入口，却被对方盯上了，又接到了你的电话，说北派猎杀出事了，所以大老巫要了辆车，火速往回赶，却在高架桥上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车子上面什么都没缺，唯独六个大活人不见了。”
“经过我仔细询问，却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大老巫走的那条路，正是当年315公交的路线，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315公交车，被找到时，是在距离北京100多公里的密云水库，而大老巫等人失踪的时候，车子甚至都没有下高架桥。”
“这里面值得一起的是，在密云水库中打捞出来的公交车，油箱里的油并没有损耗那么多，沿途加油站也没有公交车加油的记录，所以，我怀疑，出事的地点并不是在密云水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公交车转移到了密云水库。”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义父刻在山洞内石壁上的话，脱口而出道：“出口，密云水库是迷魂天罗的出口。入口在北京，出口在密云水库，这样空间才足够大，才可以和现实世界进行互换。”
这么一想通了，随即许多事都纷纷明白了过来，继续说道：“由于两次都是在前往香山的方向，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迷魂天罗的入口，就在从颐和园到香山的某一段路段之上，那么，问题就又出来了。”
“你们想一下，北京城人多车多，每天从颐和园到香山，要有多少人多少车经过！可自从315号公交发生了这等离奇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连一次都没有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就连碰巧都没有碰巧过一次的，说明了什么？”
疯老头又一愣，反问道：“说明了什么？”
我笑道：“说明了那一次315事件，只是故意为之的一次扩展事件，那辆车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阴车，专门运送那些流连在世间的阴魂前往地府的，目的地并不应该是迷魂天罗，而是地府才对。”
“迷魂天罗在明朝天启年间的那次大爆炸，就已经应该进化到了第二形态，也就是迷魂引，可由于近几十年来，北京城急速发展，地盘日益扩大，为了迷魂引的空间能和现实世界的空间大小相对应，迷魂引必须扩大。”
“而扩展迷魂引，则必须需要亡者的怨气，那一车的阴魂，正是迷魂引所需要的，所以被带进了迷魂引之中。而义父等人，则是对方故意扣留在迷魂引之内，引我们来自投罗网的。”
“换句话说，迷魂引起码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对方的控制之下，要想进入迷魂引，必须对方放我们进入，否则在外面无法打开空间之门，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二十年来，再无一人进入过迷魂引了。”
“如果我所料没错，在我们来北京之前，天枢已经在迷魂引内布置了大量的实力，等待我们到达北京，就会将我们放进迷魂引之内，要知道单以实力论的话，我们确实远不如天枢。”
“偏偏这次我们来北京之前，捣毁了南派猎杀的总部，使迷魂引之内原先布置的人手被抽调走了很多，没有十足的把握捉住我们，所以才没有将我们放入迷魂引之内。”
“这样一来，我们很是被动，明知道义父等人就在迷魂引之内，却无法进入，等到对方放了我们进去，那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可现在我们知道了密云水库，就不一样了。”
疯老头一愣，转头看了看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找不到入口，可以从出口逆向进入迷魂引之内？”
我点头道：“不错！入口可以进入迷魂引，出口一样也可以，无非路径不一样，这都无所谓，只要我们能进入迷魂引之中，就有希望救出义父等人，摧毁迷魂引。”
“而在前去密云水库之前，我们还必须解决另外一件事，就是锁龙井，如果我猜的没错，碎玉锁龙井，奶奶你一定已经安排人手去了解了吧？”
姜老太太一笑道：“小鬼头，就是聪明。”说着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千儿，事情还没处理完吗？丢给小万，你进来一下。”
我转头看了看，满院子的尸体已经化解干净了，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薛冰和千影已经收了结界，听老太太一喊，和姜小千一起走了进来，而姜小万则在指挥人将院子地面的土全都铲了一层，重新铺土栽花。
姜小千一进门，就伸手抹去额头热汗道：“痛快！这次我看还有谁能和我们姜家龇牙！”
姜老太太也没理他，随口问道：“千儿，上次我让你去查锁龙井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一点都没查出来。”
姜小千笑道：“哪能啊！锁龙井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一共两个，一个在北新桥，一个在雍和宫，不过，北新桥那个，我已经找了朋友测量了，实际上是能测量到底的，只是确实满深，大铁链子又重，容易让人误会。”
“至于雍和宫那个，我也找到了当时修建地铁施工单位的现场工头，给我个把小时，我让他过来亲自给你们说，说实话，他说的话我不大相信，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论讲故事，我还真不如他。”
姜小千说着话，已经掏出电话来，随手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一扬道：“妥了，就算北京堵车严重，一个小时跑都能跑到。”
说着话一回头，对姜小万喊道：“小弟你快点，赶在徐红鼻子到之前，把院子里整好。”
姜小万应了一声，我心里明白，姜小千能保证那什么徐红鼻子一个小时之内到，那就一定错不了，搞不好那徐红鼻子就在姜家手上，只不过现在院子里还有些后手没处理好，有些事，是不能让那徐红鼻子看见一星半点的。
好在时间也不长，不一会姜小万就带人将院子里重新铺设了一遍，顿时满院花香，不但遮掩了血污的痕迹，还将血腥味和那股恶臭也驱逐的一点不剩。
果然，就在姜小万等人铺设好院子之后，也就十分钟左右，一行五人走了进来，前后左右四个青衣大汉，一看就是姜家的人，中间一个矮胖子，头发稀疏的很，小眼小鼻子大脸，鼻头红彤彤的，就像染了色一样，不用问，一定就是那徐红鼻子了，这个名字，倒甚是贴切。
那徐红鼻子一进门，顿时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还没说话就笑出了声：“老太太，我可见着您了，你不知道啊！我为了见你老人家，腿都快跑断了，嘴皮子都磨破了好几层，就修建地铁碰到的那点破事，硬是被姜大少逼着说了十几遍。”
老太太一听就乐了，笑道：“哎呦！这可真不好意思，今天请你来，恐怕你还得给我们说一遍。”

第403章 古井诡事
那徐红鼻子一听，顿时一愣，随即马上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笑道：“敢情姜大少听了十几遍，是因为您老人家喜欢听啊！那妥妥的，只要您老人家喜欢，我再说十几遍都没问题。”
姜老太太一点头道：“好！那你就开始吧！我也想知道究竟怎么个离奇法。”
那徐红鼻子一听，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老太太，你能不能看在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好几层的份上，把你家修缮红楼的事儿交给我来做？我保证！精工精料！无论如何都一定达到要求，我亲自监工，不但一分钱不要，完工了我再送一份大礼，老太太你就当发发善心的，把这事给了我吧！”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这么好？一分钱不要？你图个什么？”
姜老太太一听，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那徐红鼻子不知道我和姜家什么关系，连忙笑道：“小哥，这你就不懂了，老太太是什么人？姜家红楼黑白两道谁不知道？我徐红鼻子算那根葱，围着北京城排八圈儿，在老太太面前也数不着我啊！”
“要是老太太把修缮红楼的事儿交给了我徐红鼻子，那是多长脸的事儿！以后黑白两道一提起来姜家红楼，都会顺便带到我的名字，这不是钱的事，是脸！人活着，就得要张脸嘛！”
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家伙算盘打的也够精，这是想借姜家的名声接生意呢！姜家红楼修好了就是活招牌啊！这免费广告可比花钱租广告牌划算多了。
姜老太太微微一笑道：“行！这事你给我说详细了，红楼的事，就给你办！不过丑话我可得先说在前头，如果你做事的时候不老实，我们姜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徐红鼻子一听，顿时脸上都笑开了花，一个红鼻子也越发的赤红，显然激动异常，连声道：“您老人家就瞧好吧！别的我不敢说，单说红楼，我要不给整到你老人家满意，我直接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一听就想乐，北京这些爷儿们都太会贫了，一个比一个能侃，这家伙要不阻止他，还不知道能侃到什么时候呢！当下急忙说道：“你先别着急，奶奶可是有条件的，你先把锁龙井的事儿给说详细了。”
那徐红鼻子一听，连连点头道：“当时我通过XXX，花了多少钱，才弄到手一小段活儿，地点是从……”
我一听这家伙太能贫了，前奏估计能说好一会儿，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就从邪乎事儿开始的时候说起，无关的事尽量别提，什么关系网、买来送去的都不要说，奶奶哪会在乎这些，根本不爱听。”
那徐红鼻子听我喊姜老太太做奶奶，又一再出言打断他，知道我和姜老太太的关系非比寻常，急忙话题一转道：“当时这事，大家可是都被警告过的，要是一般人，我还真不敢说，这事还真的相当邪乎。”
“当时大概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半，我负责现场施工，手底下带了有两百多号工人，二十来个人一组，总共十组，其中一组的小头目姓李，山东人，是个大个儿，大家都叫他李大个儿，是我的副手，他自己手下也有二十来个人，都是他一个村上的，平时干活就从不卖奸耍滑，挺出货的，一直以来都挺受我器重。”
我一听，得，这又吧啦上了，这家伙肯定是平时耍贫嘴习惯了，什么事都得顺头儿往下贫才得劲儿，我打断他反而更耽误时间，当下也不再打断他，任由他贫下去。
谁知道这回我却猜错了，那徐红鼻子只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迅速的切入了正题，说道：“那天我刚到工地，李大个儿就跑来找我，说是前面挖到了一口古井，井口悬着一根大铁链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拇指粗的铁环扣在一起，扭结的有胳膊粗细。”
“我一听也没当回事，北京城这地方，那可不得了，国家首都，三千多年的建城历史，成为历朝首都也有八百多年了，历朝历代的别称算起来都二十多个，这底下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宝贝，至于井沟渠洞，更是多不胜数。”
“而且这李大个儿对我还挺忠心，我也就特地卖了个情面给他，让他们那个小组将铁链子拉扯上来卖了，收入自行分配，喝酒也罢，分钱也好，随他去了。”
“李大个儿兴冲冲的去了，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又回来了，一见到我就说那大铁链子太长了，也不知道通往哪里的，二十几个人拉了三小时，硬是没拉到个头，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拉不动了。”
“我一听也觉得奇怪，二十多个人拉了三个小时，那得多长啊！就让李大个儿前头带路，自己也跟过去看个究竟。”
“你们知道的，我们虽然在一般人面前人五人六的，可毕竟也得看上头脸色行事，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万一出了啥事，我们兜不起，所以一碰到什么事儿，都得亲自过一眼才放心。”
“一到地头，我就吓了一跳，地面上堆了一大堆铁链子，一个一个拇指粗的环扣链接纠错在一起，真的有胳膊粗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竟然连一点锈斑都没有，水渍淋漓，看得出来，是刚从井里拉出来的。”
“这铁链子一直通到旁边一口井里，井口也不算大，最多也就有一米五六的直径，旁边还有一块青石板，石板上面刻了一个小孩儿，已经被敲成了几截。我探头看了一眼，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伸手捡了块石头丢下去，过了半晌竟然也没听到个回声。”
“那二十多个工人都累瘫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见我来了，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大意都是这铁链子是他们拉上来的，为了拉这玩意累了个半死，应该归他们。”
“我一见那井这么深，顿时就恼火了起来，要知道工程最怕这事，地铁是国家工程，丝毫不敢偷工减料，这样的井，一定得填的严严实实的才行，这就意味着我起码要多出一笔拉土的钱，以及工期上的拖延。”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因为这是北京，古董文物实在太多，有什么发现，必须上报，上面派人检查过后，确定可以施工，我们才能填埋，这才是我最头疼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能不上报，我只好走出隧道打电话，在隧道里面，是没有信号的。”
“电话打完，我又走了回去，发现有四个家伙正在用安全帽吊到那口井里打水喝，其中就有李大个儿，估计也是渴坏了，我也没管他们，只是告诉他们暂时停工，等上头来人检查过后再说。”
我听到这里，心头顿时“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坏了，那井水一定有问题！”
那徐红鼻子一听，连连点头道：“小哥你真神了，那井水还真有问题，不但出了事，还是大事，十分诡异的大事。”
一句话说完，那徐红鼻子见也没人接他的话茬，只好继续说下去道：“也不知道上头的人是不是嗅到了什么，当天下午，就来了四个人，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着墨镜，一水儿一米八的大个儿，一来就拉起了警戒线，封了隧道，不许我们进去了。”
“其后四个人留下一个看守警戒线，其余三个就进去了，没一会，就听到里面有惨叫声传了出来，紧接着还响起一声巨洪亮的嘶吼声，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又过了好大一会，三个人出来了，两个活的，一个死的，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马上将隧道口戒严了，打电话开始上报。”
“我一见这架势，顿时暗暗叫苦，这说明有事儿，一时半会开不了工了，可那么多工人跟着我吃饭，一停工这损失我赔不起啊！刚想和警戒的那位打听打听，就被训斥了一顿，并且十分严厉的告诉我，再没有上级通知之前，绝对不容许我们再进入隧道。”
“我这口气受的，当真不明不白，可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嘛！只好宣布先停工，我也顺便歇一天，就开车回家了。”
“谁知道我开车刚到家，李大个儿组里的人电话就打来了，说是李大个儿生病了，高烧发到说胡话，身上都烧的一片一片的红印子。”
“这李大个儿那是我得力臂助啊！我一听就急了，赶紧开车赶去工人宿舍，一下车，我还没进门，就听到李大个儿的声音正在胡吼乱叫，喊着什么降妖除魔吧啦吧啦的，我急忙推门而进，一进门，就看了一眼，顿时就被吓得愣住了。”
那徐红鼻子说到这里，忽然一眨巴一双小眼睛道：“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我一听这个紧要关头，徐红鼻子竟然卖起了关子，顿时一阵气苦，真想抓起这家伙来揍一顿。

第404章 入井
徐红鼻子是聪明人，一见大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个关子卖的不合适，急忙自己接上去说道：“我看见那李大个儿的身上，竟然长了一层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全身覆盖满了，连脸上都有。”
“正站在床上，怒目圆睁，口中大喊着什么，语气十分怪异，根本听不清楚，吼了好几句，我就听懂了什么斩妖除魔、哪吒、刘伯温，其余的就再也听不懂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开口问话，房门忽然被踹了开来，几个黑西装冲了进来，人人手里都拿着冲锋枪，对着李大个儿就开枪。”
“枪声一响，李大个儿就被打成了筛子，歪倒在床上不在动弹，身上那些巴掌大的鳞片迅速消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只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大家都吓呆了，随即又闯进十几个人来，将我们几人团团围住，举着枪口对准了我们，我吓的几乎尿了裤子，连连求饶不止。”
“那些人并没有杀我们，而是取出针筒来，给我们每人打了一针，一针打下去，当时和李大个儿一起取井水喝的三个家伙，就疯狂的嘶吼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显出一道道的红色丝痕来，就像整个人要裂开了似的。”
“那些黑西装毫不犹豫的开枪射杀了三人，又等了一会，见我和其余的十几人没动静了，才将李大个儿四人的尸体抬走了，有两个留了下来，威胁我们不要说出去，否则怎么怎么样。”
“两天之后，上头发下了隧道改道的命令，有十几个黑西装抬了块雕了个小孩儿的青石板进了隧道，不一会又出来，就有人来将隧道填了，重新取道。”
“李大个儿四人家中得到的信息是因公死亡了，也都得到了大笔的经济赔偿，可是没看见尸体，只每家发了盒骨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说到这里，徐红鼻子看了看我们的脸色，才试探着问道：“老太太，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老人家听的可还满意？”
姜老太太点了点头，手一挥道：“千儿，带小徐去交接红楼修缮的事，下一季红楼鬼拍之前，一定要整好。”
姜小千一听就对徐红鼻子笑道：“怎么样？红鼻子，我没骗你吧？老太太就喜欢听这些，一高兴了就把红楼的活交给你了，这几回没白说吧！”
那徐红鼻子更是大喜，连连对姜老太太点头称谢，又表了几句必定按时按质完工的决心，和大家打了一圈的招呼，随姜小千出去了。
徐红鼻子一走，姜老太太就一挥手，所有无关的人员全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之中，就剩我们猎杀的几人和老太太自己。
姜老太太这才看了疯老头一眼道：“你估计，徐红鼻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疯老头略一沉吟道：“九分，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他的表情，虽然有些地方可能有点添油加醋，但基本上是真的。”
说完一抬头，瞟了一眼姜老太太道：“你担心的是那些黑西装？”
姜老太太摇头道：“那些黑西装肯定是国家的人，他们在朝，我们在野，做的都是为老百姓安生的事，他们不会妨碍我们。我担心的是那井里的东西，刘伯温本就是你们猎杀的人，虽然隶属风水组，可本事绝对不低，当年为保朱家江山，遍地寻访龙脉，斩龙毁脉，做下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他却只能将那井里的东西锁住，可见那东西绝非寻常，你们若想破坏地下空间，只怕少不得要和那东西较量一场。”
我却忽然开口道：“这倒不怕，刘伯温虽然能斩龙断脉，却只是在龙脉未形成之前，井里的东西已经具有形体，他自然杀不了，只有锁在井中，用雕有哪吒像的青石板盖住。一般恶龙都怕哪吒，照这么推断的话，那井中所镇压的，无非也就是一条恶龙而已。”
“而这么多年，那恶龙竟然都只能呆在井中，可见也并不是有多厉害，大家别忘了，我体内可有神兽青龙之丹，相信我完全可以将之斩杀。”
说到这里，我略一迟疑道：“只是，这里可是北京，雍和宫附近人可不少，我们如何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地面，潜入井中杀龙呢？”
姜老太太一听，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说道：“只要你能杀得了那恶龙，这点忙，我们姜家还是能帮得上的，不是我夸自己的儿子，小千做事，还是满周全的，我一让他打听锁龙井的事，他就已经找到了承包疏通雍和宫一带下水管道的负责人，地面上人多，不大方便做事，从地下进去，应该不是难事了吧！”
我一听大喜，看了一眼薛冰，薛冰对我一点头，我就笑道：“妥了！事不宜迟，奶奶，这就让千叔带我们去吧！”
姜老太太却没有立即让姜小千回来，只是喊了一声：“开饭！”马上就有人出来，摆上碗筷，端出饭菜，我一想也是，大家都劳累一夜了，不吃饱喝足哪来的力气，也不客气，几人坐下就吃。
姜老太太却没动筷子，一边看着我们吃饭，一边说道：“那井中只怕不会有多宽敞，容不得你大展手脚，而且，北京也不是能乱来的地方，你也得小心行事才是，万一捅出了事端，只怕我们姜家也跑不掉干系，你可懂了？”
我连连点头，老太太说的是实话，北京不是乱来的地方，万一将地面搞塌陷了什么的，都是大麻烦，我们都是无根浮萍，哪里都能飘荡，他们姜家却是家大业大，一旦出了事，我们可以甩手就走，姜家却不行，不能连累了姜家。
姜老太太又说道：“所幸，地铁已经建成许久了，那恶龙所在的锁龙井，也被掩埋了许久，如果我推测不错，恶龙在井底必定处于沉睡之中，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刺杀，一击成功，立即抽身退走，不要和恶龙在井中缠斗。”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道：“能够如此，当然最好，可越山已经不在了，你们王家就剩你一个独苗苗，如果不能一击得手，你也不要以身犯险，实在不行，就施展出手段来，大不了我们姜家的家业不要了。”
我听的心头感动，要知道姜家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根深蒂固，如今为了我，情愿舍弃这份家业，光这一点，我就更加不能连累姜家了。
当下打定主意，就按老太太说的做，悄悄潜下去，尽量不和那恶龙正面争斗，暗中刺杀，一击必须致命。
几人吃完饭，老太太让人叫了姜小千回来，姜小千连饭也没吃，马上开始安排，电话一个接一个拨了出去，不一会就有人送来几套衣服、安全帽和面罩，我们五人换上，戴上安全帽，还真有点像下水管道工人，只是薛冰和千影太过娇媚，明显能看出来是女儿身罢了。
姜小千亲自开车将我们送到雍和宫地段，一停车就看见几个工人正在拉开下水管道的窑井盖，有一个穿休闲装戴安全帽的在旁边指挥，姜小千上前和那人说了几句，那人看了我们几眼，一招手，就让那些工人先走了。
这些事情，自然会有姜小千招呼，我们五人则顺着窑井的梯子而下，一进入下水道，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几人急忙戴上面罩，我挥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则放出感知之力，直入地面之下，开始探索那锁龙井的确切位置。
自从我五行之眼全开，五行之物对我几乎毫无障碍，只要我凝神静气，在我能力所达的范围之内，一切东西都可感知的一清二楚，这给我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不一会，我就感知到了锁龙井所在，就在前方四五十米左右的正下方，土层大约三四米厚，井口果真盖有一块青石板，约有二三十公分的厚度，看样子挺沉。
我将所感知到的景象告诉了薛冰，大家向前移动，一路上肮脏不堪，不一会到了位置，我再度感知一番，确定了具体方位，薛冰一闭眼，一掌按在水泥墙壁上，地面顿时裂开一个四方四正的大洞，足有两米见方。
我们一探头，果然看见了下面的青石板，薛冰再一按墙壁，那块青石板就缓缓升了起来，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青石板轻轻提了起来一般。
不一会青石板落在我们旁边，小马驹想下去，被我阻止了，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恶龙，虽然小马驹体内也有地脉邪龙的内丹，可我还是不大放心，觉得还是我自己下去比较安全。
当下让小马驹留在上面，我收拾利索，让千影使出蔷薇花之藤来，我双手抓住蔷薇花之藤的另一端，口咬五行刃，让千影将我缓缓放入井中。好在千影的蔷薇花之藤可以伸展甚长，不一会就入了水，我松开蔷薇花之藤，运起五行藏匿术中的水之潜，向下潜去。

第405章 刺龙
井下黑漆漆一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光线，好在我五行之眼全开，能感知到一切五行之物，倒也没照成太大的障碍。
我贴这井壁下潜，水之眼使我在水中可以行动自如，丝毫不受水力阻碍，片刻就潜下了几十米深，明显感觉到呼吸不大顺畅了，只好运起气圈，将自己裹在其中，顺着那大铁链子继续向下潜去。
我裹在气圈之内，倒也不担心气压，直向井底探去，一直深入到两百多米的时候，井壁已经没有砖石垒砌的痕迹了，四周都是岩石，棱角分明，显然不是人工所为。水质更是异常冰寒，当然，再冷的水，对我也没什么用处就是。
一直到了大概接近千米之处，陡然一空，井下开始宽敞了开来，越往下越宽敞，我知道快到地头了，更加谨慎，连一点水声都不敢发出，静静凝立不动，放出感知去。
感知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水中张开，一直伸展到四周石壁，才顺着石壁向下笼罩，连生长在石壁上的苔藓，都感应的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会遗漏。
一直又往下探索了有数十米，脑海之中才闪现出一副我想要寻找的景象来，一下自己也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只见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井底，头生双角，凸额长脸，双目紧闭，似在沉睡之中，巨唇之边，两根长须漂浮不定，一个脑袋就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浑身长满巴掌大的鳞甲，身躯直有一人对抱般粗细，正腰之间，一根粗如手臂的铁链子穿腰而过，紧紧锁住腰骨，已经和身体融为了一体。
这黑色巨龙即使仍在沉睡之中，依然威猛异常，而且身形异常巨大，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要知道这么大的玩意，这里又是它的主场，一下杀不死的话，再想杀死它，可能就得大费一番手脚了。
可这黑色巨龙必须死，这么大的体形，威力一定小不了，它不死的话，薛冰就无法顺利封闭这个地心通道，这东西一旦发起威来，只怕以薛冰的修为，根本就挡不住。
当下一狠心，伸手取下口中的五行刃，注入水之力，凝结成寒冰之刀，为了能一刀毙命，特意将刀身提升了一倍，悄悄向那黑色巨龙潜去。
就在这时，印堂之中一股热流忽然奔涌而出，顿时产生一股大力，竟然使我的身体不能动弹，我顿时大吃一惊，只道是青龙之丹顾虑这黑龙是其同类，不欲我杀之，心下大急，急忙运行体内清流抵抗，企图将那股热流赶回印堂之中。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一副画面来，画面中我一记寒冰之刀砍在那黑色巨龙的脖子上，却听“铛”的一声巨响，我虎口几乎震裂了开来，那黑色巨龙却忽然睁开了眼，昂首怒立而起，张开巨唇向我扑来。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青龙这是在告诉我，那黑色巨龙的鳞甲坚硬无比，我的寒冰之刀根本伤害不了它，反而会将它弄醒。
当下心念急转，意随心动，将手中寒冰之刀转换为墨岩之刀，可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脑海之中再度闪现出一副画面，却不是我斩杀黑龙的场景了，而是我上次梦入的高山。
我坐在高山之上，那青龙就在我面前昂首晃动，口吐人言道：“笨蛋！这畜牲虽然是蛇身修炼，长角为龙，虽不能列入龙族正统，却也是钢甲铜皮，区区五行之力，岂可伤之？”
我急忙闭目凝思，在心中发问：“那我改如何才能杀了它？”
那青龙继续口吐人言道：“你已至无上之境，怎么还领悟不了奇门术的真正含义？须知世法万宗，奇门千术，归根结底，道殊归同，都免不了返璞归真，纵使你会千般手段，万种法术，怎敌得过一个本真。”
“天规所限，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修行全靠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一句话说完，那青龙悠忽不见，体内热流瞬间退回原位，我有点迷糊，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才算返璞归真，之前一个劲的追寻力量，也没人教过我这些，这事道关头了，却忽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这不是要命嘛！
好在那黑色巨龙依旧沉睡不醒，我努力思索之前所有听过的关于修为方面的指导，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出个结论来，心里愈发焦急，不由的多看了那黑色巨龙两眼。
这一看，却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在我们摧毁南派猎杀总舵之时，江白鹤曾使出一招五龙之术，但是却挡不住我、马平川和乌鸦三人的联手进攻，后来将五龙演变成了五色光珠之时，却能逼得我们三人无法前进，心头顿时灵光一闪。
当下急忙运起五行之力，一起注入五行刃之中，演变出寒冰之刀来，随后将寒冰之刀缓缓收缩，五行之力全部蓄储在刀身之内，寒冰之刀越变越小，刀上寒气逐渐消失，其余四色光环也都消失不见，逐渐露出原本形态，依旧是一把五行之刃。
只是这五行之刃上，隐带五色线纹，其余和平时一般无二，我正犹豫不知道这算不算返璞归真，印堂之上一股热流已经奔涌而出，状甚欢愉，在我体内迅速的游走了一遍，再度纳回印堂之中。
我顿时大喜，手持五行刃，悄然潜到那黑色巨龙身边，来回观察了许久，考虑到由于五行刃本身并不算长，还是放弃了斩首的想法，悄然转到了黑色巨龙脑袋之前，将手中五行刃对准了黑色巨龙的额头正中。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威胁，那黑色巨龙陡然睁开了双眼，一双车灯一般大小的眼睛忽然一睁，顿时吓了我一跳。
我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双手持五行刃，大吼一声，一刀扎向那黑色巨龙的额头。
那黑色巨龙哪里会想到有人潜到这么深之处刺杀它，加上距离又近，哪里躲得开去，被我一刀正好插在额头正中。
这一刀插进去不要紧，我就感觉整个人的力量瞬间奔涌而出，五色光华顺着五行刃喷射，直接刺穿了黑色巨龙的脑袋，从额前刺进，从额后刺出，即使如此，那五色光华还喷射两米多远，才停了下来。
我一击得手，立即抽身疾退，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这玩意是条龙，涉死反扑，必定威猛无匹，我才不敢硬挡。
可我忘了，这是在井下，这里是这黑色巨龙的地盘，我的速度如何快得过它，我刚抽出五行刃，闪身后退不足三尺，那黑色巨龙已经猛的张开巨口，带起一股血水，直接像我扑来，利齿锋利，容貌狰狞，威猛至极。
我知道即使我水之眼已开，在水中可通行无阻，也不会比它的速度还快，躲是躲不过去的，干脆将心一横，牙一咬，身形向下一沉，错开和黑色巨龙正面相撞，双手抓着五行刃，向那黑色巨龙冲了过去，手中五行刃所指，正是那黑色巨龙的下颚喉间。
那黑色巨龙已经被我一刀插在脑门上，虽然肯定是撑不了多久了，却并没有立即丧失生命，凶性更是完全爆发了出来，猛扑之势甚疾，我又是用尽全力冲迎而上，根本来不及转换身形，双方已经迅速的一错而过。
由于我身形向下沉了一截，那黑色巨龙巨大的身躯直接从我头顶上掠了过去，而我双耳之中就听一阵“嘶啦”之声，五行刃竟然直接从那黑色巨龙的喉间，一直切到黑色巨龙的尾部，生生将黑色巨龙的胸腔割了开来。
这一下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我头也没敢回，直接借助水力，弹射出好远，才敢转头看一眼。
只见那黑色巨龙胸腔大开，内脏拖在身下好长一截，疼的在水中反复翻滚，早已没有再攻击我的能力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当下不再耽误，转身向上面升起，这黑色巨龙无非再挣扎片刻，已经必死无疑了。
片刻升到水面，我直接从井中飞身而上，小马驹几人正在方洞边焦急观望，一见我出来，全都松了口气。
我将井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疯老头一听，顿时一愣道：“返璞归真？你竟然自己领悟出来了？”随即也不等我回答，就哈哈大笑起来。
说实话，我对自己能杀了黑色巨龙，也深感欣慰，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我好像又提升了一步，信心更是大增，要知道天枢有不少高手，我要想保护亲人，铲除天枢，必须不停的增加自己实力才行。
当下转头对薛冰道：“薛冰，封了锁龙井，我们转道密云水库，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救出义父等人！”
薛冰点头，纵身跳下深坑，双手一按井沿，就听一阵闷雷般的声响，从井中直传而上，片刻之后，薛冰一松手，转头看向上面，对我说了两个字：“搞定！”

第406章 密云大鱼
薛冰上来，将大坑填了，几人出了窑井，姜小千正和那穿休闲装的老板在探头张望，那老板一脸的紧张，估计是刚才薛冰封井的声响吓着了他，当下我笑道：“老板，不好意思，下面有一片水泥地不能用了，得重新浇灌一下。”
那老板见我们安全出来了，又听我这么说，连连点头道：“水泥地好说，没出什么事就好！没出什么事就好。”看样子姜小千并没有和他说实话，也不知道找的什么借口。
我们几人上车，姜小千笑道：“你们这臭的，我这车必须好好清洗一下。”
我笑道：“可不是，我们也正准备好好洗一下，走！密云水库洗澡去！”
姜小千一愣道：“现在就去？”
我点头道：“兵贵神速，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姜小千应了一声，和那老板打了声招呼，车子一发动，平稳驰行。北京的交通实在不怎么样，即使现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车速也不无法快得起来，好不容易出了北京，出了六环，上了高速，总算可以开的像辆汽车了。
一路无话，从密云机场下了高速，一直开到密云水库边上停了下来，几人下车。
一下车，顿时就感觉到神清气爽，这里别的不说，空气比北京城里就两个档次。
我看了一下，水库面积相当大，放眼看去，边际浩淼，水质清澈，水面上有一层烟纹，气息回旋，波纹飘荡，当真是个好地方。
姜小千下得车来，指着密云水库道：“这就是密云水库了，一百八十平方公里，蓄水四十亿立方米，平均水深三十米，最深处可达到七十米左右。”
“主要水源有两大支流，一条是白河，起源与河北沽源，经赤城、延庆、怀柔入密云水库，另一条是潮河，起源与河北丰宁，经滦平、走古北口入密云水库。”
说到这里，姜小千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里是北京最大的应用水源供应地，谁掌握了这里，等于掐住了北京的咽喉，为保证库区环境安全，设有水库一级保护区，保护区内有严密的看守。同时，一级保护区区域内村庄将不允许接纳外来人口。”
“我们目前所在，只是旅游路线，无法再进入了，不然，会引起护水员的注意，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我们可以靠近水库边，玩个水啥的吗？”
姜小千看了看四周道：“应该没问题，这里不在保护区范围。”
我转头看了一眼疯老头，说道：“你留下，和千叔在这里等我们，找到地点之后，我们四个下去。”
说完也不等疯老头反驳，我就自顾说道：“从颐和宫到香山的路程，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可那辆公交车却出现在这水库里，如果我没猜错，出口一定是在水底，应该是以结界的形状存在，只是这里面积不小，寻找起来不是简单的事，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
“你必须留下和千叔做个伴，不然千叔一个人开车在水库边上停留太久，说不定会引起注意。不过，你那葫芦得给我们用一下。”
疯老头哪会不明白我的意思，点头应了，伸手递过他身上的酒葫芦，我接了过来，四人向水库边走去。到了水边，蹲身抄了几下水，扭头四看，见四周无人，放出那大白鱼来，四人互相一递眼色，一起纵身跳上了鱼背。
一上鱼背，我放出气圈，大白鱼载着我们四人迅速潜了下去，水质清澈，采光面积又大，视线并不受阻，水深几十米，在水下也不用担心被发现，而且有大白鱼代步，在水下快速了许多。
我们骑着大白鱼在水下来回游走，搜寻了大半天，也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心中不由得焦躁了起来，正打算放出感知去试试，大白鱼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起来，猛的一蹿，差点将我们四人丢下鱼背。
紧接着大白鱼速度越来越快，向利箭一般，有数度甚至要跃出水面去，好像是在恐慌什么，我心头一动，直接将大白鱼收了，四人凝立水底，透过气圈，小心观望。
四人刚刚站定，就游过来一阵鱼群，大的约有几十斤重，小的直如钢针，个个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遁。
紧接着就觉得一股水力推动而来，我急忙稳住气圈，顺着推力来源看去，一眼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条巨大的黑鱼，头有卡车头大小，身体比脑袋还粗，一双昏黄的眼珠子闪着凶残之光，笔直的向我们撞了过来，大概将我们四人当成点心了。
我们四人当然反击，几乎是同时，数道水箭就发射了出去，在水里，还有什么比水箭使用起来更方便的呢！
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大黑鱼就在即将和我们发射出去的水箭发生碰撞的时候，忽然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在我们眼前出现过一样。
四人全都一愣，随即个个面上一阵狂喜，我们绝对没有看花眼，这么大的黑鱼忽然消失了，只有一点可以办到，那就是它闯进了另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迷魂引。
刚想到这里，那大黑鱼却忽然在我们另一边出现，对着马平川一口咬了下去，马平川哪会被它咬到，黑鱼再大，也不过就是一条黑鱼而已，即使成了妖，对马平川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手一伸，一道寒光就迎了上去。
我急忙喊道：“别杀了它！”话一出口，马平川已经收了刀光，变刀成拳，一拳打在那大黑鱼的巨唇之上，顿时塌了一片，明显骨头碎了一大片。
那大黑鱼吃疼之下，也顾不得来吞噬我们几人了，尾巴一甩，头一转，一下蹿了出去，硕大的身形再度在我们眼前凭空消失。
我们赶紧追了过去，却发现那大黑鱼消失之处，并无半点特殊，顿时全都有点诧异，猜不透其中玄机。
而那大黑鱼随即又出现在我们的另一边，和我们保持有十来米的距离，却不敢再来攻击我们，塌陷下去的唇骨处，冒出一缕一缕的鲜血来，两只昏黄的眼珠子，更是死死盯着我们不放。
薛冰忽然说道：“这大黑鱼好像可以在这里和另一个空间来去自如，会不会在另一个空间，也有这么一片水域？”
我想了一下，点头道：“有可能，鱼离不开水，如果在另一个空间中是陆地，那么它过去了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薛冰眼睛一亮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有个办法可以一试，说不定这大黑鱼可以将我们带入另一个空间。”
我正在琢磨这事，薛冰这么一说，正中我下怀，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薛冰看了一眼千影道：“用千影妹子的蔷薇花之藤，刺穿这大黑鱼的鱼尾，我们抓住蔷薇花之藤，大黑鱼过去的时候，必定会将我们也带入那个空间。只是如果大黑鱼出现在另一个空间的地点也是在水中的话，我们则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是在真实世界还是在另一个空间之中。”
薛冰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一拍手道：“简单！”说话间一挥手，放出水之力，四周水域之中，顿时多了好多冰条，从水底直通水面，为了方便辨别，我特地将冰条做的粗一点。
一切做好之后，我一指那些冰条说道：“大家注意看着，只要发现有冰条存在，那就是现实世界，一旦发现冰条没有了，那就说明我们到了另一个空间，马上出声，千影就收了蔷薇花之藤，这样，我们就留在另一个空间了，懂了没？”
三人一齐点头，千影手一挥打出蔷薇花之藤，我们四人手拉手站好，等着大黑鱼将我们拉进另一个空间。
蔷薇花藤条在水底急速生长，瞬间到了那大黑鱼的身下，那大黑鱼仍旧未知，那藤条一直延伸到大黑鱼的尾部，刷的一下刺进大黑鱼的尾部，顿时冒出一股血雾，迅速缠住大黑鱼的尾部。
那大黑鱼吃疼，尾巴一摇，身形如同利箭般游出，我们四人被拉的在水中疾射，大概被拉走数十米左右，忽然感觉到一阵昏眩，知道成功进入迷魂引了，急忙定睛四看，虽然还是在水中，却哪里还有什么冰条。
千影也不需要我们喊，自动收了蔷薇花之藤，那大黑鱼一闪已经不见，想必是又回到了人类的世界。
我们几人从水下浮了上来，一露出水面，就一齐一愣，景观明显和密云水库的景观不相同，毫无疑问，我们已经成功的进入了迷魂引。
只是这边的天好像更蓝，一朵朵棉花糖一般的白云漂浮在天上，这边的水也更清澈，成群的水鸟在水面上掠过，惊得水中鱼儿惊慌逃窜，四周放眼看去，入目全是苍翠之色，就连这边的空气，都明显比我们的世界要好的多。

第407章 蛮荒世界
四人上得岸来，我撤了气圈，放眼四看，只见远方山峰峦立，到处郁郁葱葱，树木参天，粗如对抱的大树遍地都是，杂草更是疯长，最矮的地方只怕也有齐腰深，各式各样的动物出没其中，有几处还在上演着自然界猎杀与被猎杀的戏码，完全无视于我们这几个外来客的存在，好像到了一处蛮荒世界。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迷魂引里竟然会是这样一副画面，在我的印象里，有关于人类的嘈杂声并没有得到证实，也许是这个世界并不小，而我们和义父等人的切入点也不同造成的。
马平川看了我一眼，淡然道：“该往哪里走？”
我苦笑道：“我哪知道，对这里我和你们一样，一无所知，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
话刚落音，脚下陡然一弹，几人一阵踉跄，纷纷跳开，定睛一看，却发现我们原先站立之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蟾蜍状物体，只是表层的颜色更接近于岩石，我们四个大活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的，站在蟾蜍身上而不自知。
那大蟾蜍跳跃进了水中，“噗通”一声，激溅起一大片水花，迅速游走，我们几人相视一笑，抬脚前行。
走得几步，忽然从草丛中飞起一物来，足有篮球大小，吓了我们几人一跳。可那东西却并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我们头顶上空旋转一圈，发出一阵嗡鸣声，又落到旁边的杂草叶上，硕大的身躯竟然只将草叶压的稍微弯了点腰。
这东西落在草叶上不动，我们几个才看清楚，这东西竟然是一只蜜蜂，虽然体形相对人类世界的蜜蜂来说，有点过于硕大，可模样却是一只蜜蜂无疑。
紧接着一只体形巨大如猪的兔子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起码也有一百多斤，要不是那两个大耳朵，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是兔子来。这大兔子就站在我们四人面前，丝毫不惧怕我们，左右打量了我们好久，才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去。
那大兔子刚跑得几步，忽然一只巨鹰从天而降，双翅各有一丈多长，身形大如牛犊，一扑下来就带起一股劲风，一双如同钢钩般的铁爪凌空抓下，一下抓住那只大兔子，双翅一展，已经将那如猪般的大兔子拎上了天空，双翅再一扇，已经飞得没影儿了。
我们几人都看傻眼了，过了许久，马平川才缓缓吐气道：“我们来的是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大块头。”
薛冰苦笑道：“进化！这个空间地域宽阔，气候温暖，又没有人类的骚扰，物种可以自由进化，加上食物充足，自然链条完善，物种的体形逐渐增大，这是很正常的。”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一个蛮荒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是没有人类开发的，或者人类相对集中在某一个区域，才会造成这种奇特的景象。”
我不无担忧的看着这漫无边际的荒野道：“这样会不会对我们的安全造成威胁？比如一些肉食猛兽会攻击我们？”
薛冰点头道：“很有可能，这里的动物并没有看过人类，也不会惧怕人类，我们在它们的眼里，一样是可以猎杀吞食的，保不齐一些大型生物会打我们的主意。”
“不过，这些生物仍旧局限在生物类型，说白了也就是体形大点，对我们几人并造不成威胁，如果万一遇上了袭击，能不杀生就尽量不要杀生，吓走就好了。”
说到这里，薛冰忽然一脸的向往道：“其实，这里到真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山青水秀，宁静清雅，还不用担心有人打扰，如果在这里隐居，倒也是世外仙境。”
我哈哈笑道：“那好办！我将这里夺了，等到将来我们就来这里隐居，高兴了就出去转一圈就是。”边说笑，边放出禅木之刀来，劈草开路。
走了一会，我就知道从出口进入迷魂引的决定，当真错的不轻，我万万没有想到这迷魂引的空间竟然有这么大，这一眼也看不到个边，到哪里去寻义父等人被困之地。
可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再掉头出去，何况这怎么出去也是个大问题，只有咬牙苦撑，先走着再说。
其余三人一开始兴致蛮高，可很快就都说不出话来了，一连走了三四个小时，马平川换了我开道，继续深入。
这里没有太阳，虽然时间一直飞逝，却始终没有黑夜降临的意思，又经过数个小时的深入，大家悲催的发现，我们已经完全迷失在这蛮荒世界之中了，根本就不知道东西南北在何方。
大家终于停了下来，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正要发两句牢骚，忽然一阵哭声传来，呜呜咽咽甚是悲惨，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哭声，我们几人一愣，我“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四人撒开腿就往哭泣声传来的方向奔跑。
不管哭泣的是人是鬼，总能问出点什么来，也比我们在这一望无垠的荒野上当无头苍蝇的好。
这一有了动力，四人的速度奇快，几乎是在草尖上飞掠，可即使这么快的速度，到了哭泣声穿出的地方，也只惊起一只飞鸟来，落到离我们不远处的草丛之中，那声音嘎然而止，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我们正郁闷着，那哭泣声又从那只飞鸟落下之处传来，这次声音一起，我已经凌空飞起，人一落下，那只飞鸟再度惊起，我身形疾闪，一把抓住那只飞鸟，落了下来。
人一落地，我手中的那只飞鸟就已经发出类似人类哭泣的声音来，三人围了上来，一见之下，顿时哭笑不得，这哭泣之声，竟然是这只鸟儿发出来的。
我却陡然想起一件事来，当时我在燕子楼，林妙手用药给我泡澡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和师公闲聊，师公就曾提起过这种会哭泣的鸟，还有什么会吃人的花，能咬死人的虫子等等稀奇古怪之物，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如果我没记错，师公当时说过，这种鸟只要发出这种哭泣声，就预示着它已经活不久了，大概是因为悲伤自己的命运，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我看了看那只鸟儿，长的还满看，红羽黄嘴，翅膀短小，如同锦鸡，当然，它们原来的体形应该没有这么大，只是在这里才大了许多而已。
我见这鸟儿甚是健硕，即不像患了疾病之相，也没有老迈，根本就没有即将死亡的征兆，不由的好奇起来，正想将师公的话说出来，周围忽然响起了一片狼啸之声，紧接着从四周草丛之中，钻出七八头牛犊子一般大的青色恶狼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是这七八头青色恶狼在围猎这只鸟儿，这鸟儿翅膀短小，飞不高，又被围住，眼看就要完蛋了，怪不得这只鸟儿发出这么悲惨的哭泣声。
不过也算这鸟儿命好，竟然遇上了我们几个，这几只恶狼这么庞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当然不会让它们吃了我们，动手是必然，结果也是可预料的。
谁知道我正准备动手，薛冰却忽然说道：“有了！我们在这草丛之中行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些恶狼，何不用这几头恶狼代步？”
我一听顿时一愣，一想也对，顿时大喜道：“说的对！捡强壮的留四匹，其余的杀了。”说着话，我随手将那只鸟儿远远的抛了出去，谁知道还未落地，草丛之中就又蹿起一头恶狼来，半空中一口咬住那鸟儿，三下两下生生给咬死了。
我也觉得好笑，我本来想救那鸟儿一命的，谁知道还是惨死在恶狼口中，不过也无所谓，自然界有自然界的道理，当下不去管那些，一伸手掏出五行刃来，身形一闪就向旁边的恶狼扑了过去。
那些恶狼虽然体形巨大，生性凶悍，可遇上了我们四人，哪里还是对手，一眨眼已经被宰了一半，剩下四头正转身要跑，却被我们四人一人一头牢牢按住。
四人翻身骑上狼背，以双手抓住脖子上的狼毛，调整了方向，策狼狂奔，一行四骑，其快如电，在草丛中蹿行，身后杂草之上，迅速留下四道痕迹来。如果这个场景能拍个照片下来的话，一定罕为奇观。
几头恶狼奔行的速度奇快，片刻已经奔行出数十里地，前方陡然一阵花香传来，几匹狼忽然全都停了下来，无论如何拍打，也不再向前，有一只甚是发出了呜咽声来。
我们都是久经凶险之人，一见恶狼的模样，就知道前方必有凶险，当下也不在难为它们，这几头狼驼着我们跑了这么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下翻身跳了下来，方了它们。那几头恶狼一脱离了我们的束缚，竟然尾巴一夹，全都掉头就跑，眨眼已经潜入了深草之中，不见了踪影。
我们四人结成方阵，互相守戒，小心前行，一直走了一两里路，也没发现什么凶险之物，倒是那股花香味，却越来越浓了。

第408章 诡花奇虫
四人向前走了约一里多路，就看见了一片花海，铺天盖地的鲜花，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千影一见，就要往花海里冲，被小马驹一把拉住，手一带给拉到身后，身上陡然杀气冲天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
我也一伸后就将薛冰护在了身后，这片花海太诡异了，这么香的气味，整片花海之上，却没有一个蜜蜂、蝴蝶之类的东西，甚至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一闪身就掠回了草丛之中，片刻又回来了，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花蛇，有胳膊粗细，在这里应该算是小蛇了，随手就给丢到了花丛之中。
那花蛇一被丢进花海之中，顿时盘缩成了一团，蛇信不停伸缩，浑身全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好像显得极为害怕。
随即那花蛇附近的几棵花全都抖动了起来，无数支藤条状的细茎从花朵的下面伸了出去，就像一支支细微的触手。
那些触手迅速的覆盖到了花蛇的身上，即使那花蛇拼命的挣扎，还是被缠了个结实，生生被拉成了笔直的长条，紧接着那些触手就开始在花蛇的身上拼命钻动，似乎是想钻进花蛇的体内。
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要知道蛇身上的鳞片其实是很坚硬的，相对于这么细微的触手来说，能钻进蛇皮之中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可很快我就发现，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必须得刷新了，因为那些触手状的藤茎不但钻进了花蛇的体内，还可以一鼓一鼓的吸食起花蛇的体液来。
有一支触手钻进去，就有第二支，很快，那花蛇身上就被插满了藤茎，每一跟藤茎都在一鼓一鼓的吸食，就像一个被插满了关子的试验品。
花蛇的身躯迅速的干瘪下去，片刻之后，那些藤茎纷纷抽离了花蛇的身体，手臂粗的花蛇已经仅仅剩下一张蛇皮包裹在一副完整的骨架之上，看上很是诡异。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齐看着这片花海犯起愁来，这片花海少说也有一里多路长，宽度更是无边无际，我们要是硬闯过去的话，只怕免不了要受伤。更要命的是，这些花的藤茎上还不知道有没有毒。
这边正犯着愁呢！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嗡鸣声，就像无数只蜜蜂一起振翅齐飞一般，紧接着就见一大片虫子飞了过来，黑压压的，绝对得数以万计。
这些虫子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前端有一根三厘米左右长的触角，两颗螯牙，身上有硬甲，全身黑漆一般光亮，到了花海的上空，顿时像下雨一般，纷纷向下飞扑，瞬间就落了一地。
那些虫子一落下来，就铺满了好大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瞬间就被染了一大片黑色，随即那些花朵纷纷合拢了起来，每一朵花儿都包成了一个小包，里面有的包了一个，有的包了两个，大一点的花朵甚至包了五六个，黑色虫子在那些花苞里不停蠕动，很是诡异。
随即就有一大半的虫子冲天飞起，又带起一阵嗡鸣声，像一股黑色旋风一般刮走，留下一股股浓烈的花粉香味。
我们都看得呆住了，这哪里是采集花粉，这分明是玩命敢死队啊！一次就损失了接近一半的数目，难道就为了采集花粉？这有点说不过去，又不是除了这里别的地方就没有花朵了，用不着这么玩命啊！
就在这时，那些花朵包成的花苞下面，忽然飞出了许多幼小的黑色虫子，这些虫子由于花朵包成了花苞，很多原本被遮挡了起来的地方，都露出了空隙，得以飞出花海，即使如此，仍旧有许多的幼虫在刚刚展翅的时候，就被那些藤茎缠住，生生拖了回去。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敢情那些黑色虫子自投罗网的行为，主要目的并不是采集花粉，而是能让自己的后代得以逃出生天，种群能得以延续，这种行为虽然残忍，却十分有效，飞起的幼虫群，起码也有原先的种群那么多。
就在我们正在为这种传承的方式震惊不已的时候，让我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飞上天空的黑色幼虫群，在半空中一折弯，竟然一齐嗡鸣着向我们飞扑而来。
我们一见顿时大惊，要知道这里可是数以万计的黑色幼虫，一个虫子一口，我们四个也就剩四堆白骨了，当下我急忙祭起火墙，马平川则直接在面前闪起一道闪电墙壁，形成两道防线。
那些黑色幼虫似是知道厉害，根本就不敢接近，薛冰忽然喊道：“小华，那些花儿好像怕你的九天玄火。”
我低头一看，见那些靠近火圈的花儿都纷纷枯萎，有些甚至都冒起了青烟，知道这些花儿也受不了我九天玄火的高温，略一思索，大喊道：“闯过去！”三人一听，一起举步闯入花海。
那群黑色幼虫并没有放弃对我们的追击，虽然不敢接近我的火墙，却仍旧跟随在我们附近，嗡鸣声不断，吵的我头昏脑胀，加上那些花儿被我的九天玄火一烧，也散发出一阵一阵的腥臭味来，极为难闻。
四人硬闯不停，我的九天玄火所过之处，那些花儿皆烧成灰烬，马平川则维持着闪电墙壁，偶有黑色幼虫突破火墙，也撞在闪电墙壁之上，顿时被闪电打的焦臭不已。
一直疾走了半里多路下来，那群黑色幼虫忽然一阵嗡鸣，向前飞去，似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目标，我们顿时觉得压力一轻，四人顺着九天玄火烧过的地方疾走，脚踩之处，尽是枯萎的花草，明显还能感觉到花草在脚下不停的蠕动，甚是恶心。
虽然我精力充沛，这半里多路烧下来，也倍感吃力，额头已经见了汗，可丝毫不敢停顿，生怕九天玄火一停，四人就被会花海缠住，我可不想被那些藤茎钻进体内。
当下咬牙苦挺，不断催动修为，发出九天玄火，脚步更加急速，三人跟着我疾走，又片刻下来，终于看见来花海的尽头。
一见闯出花海的希望在即，我顿时也振奋了起来，一直坚持到踏出花海，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人知道我使用修为过巨，几近脱力状态，急忙站成三角，将我护在中间，让我精心调息。
我也知道自己修为接近枯竭，不过心中却有点欣喜，毕竟这么艰苦，我都没有动用青龙之力，当下运息调整，五行之眼全开，旋转不止，生生不息，身上五色缭绕，烟雾升腾，片刻已经被五色烟雾笼罩。
如此反复数次，不但修为逐渐恢复，只觉得好像比起之前更为强盛精纯，五官感觉较之以前更加敏锐，双目不睁，耳中只闻前方一片嘈杂，鸡鸣狗叫、人声鼎沸，知道即将到达义父等人当时所至之处，心下更喜，一跃而起。
三人见我恢复，同时松来一口气，我将刚才所闻说与三人听来，三人也面露喜色，这次由小马驹打头，四人继续向前闯去。
四人疾速前行约半里多路，就看见一副巨大的骨架，看模样像是一头野马之类的生物，皮肉早已经被吃光，只剩下白生生的骨架，估计就是那群黑色幼虫的杰作。
又前行半里多路，已经远远的看见一个集市，嘈杂声传来，炊烟缥缈，隐见人影簇动，儿童嬉闹，咋看上去，倒真的就像人间一个普通集市一般。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里是迷魂引，这里的人类，实际上都是阴魂，每一个阴魂，都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当下四人停下，稍作整顿，各自运息调整，我负责警戒，谁也不知道进入集市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也许一进入之后，就会发生一场恶战，反正义父等人，应该就是在这里失手被困的。
片刻之后，三人起身，四人潜行过去，逼近集市，顺着墙角摸了进去，近前一看，果然如我们所料，来往行人大都是明朝装扮，其中夹杂着几个穿清朝官服的人，还有数个现代装扮的，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街道上人来人往，表面上看来甚是热闹，有各种商贩，有逛街闲人，有挑货走街的，也有店铺酒楼，讨价还价的、吆喝招客的、碰头打招呼的，无事闲聊的，各色人等都有。
可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集市上所有的人，走路虽然一样腿迈臂摇，却没有一个是能看见脚的，全都是长长的裤管拖在脚背上，走路的动作，与其说是在走，倒不如说是在飘。
我一眼就看出来集市之中特别扎眼的两个人，一个是杀猪卖肉的汉子，一脸的杀气，光着膀子，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一个是正在数落孩子的妇人，虽然说话的模样和声细语，双目转动之际，却偶有凶光露出，五指总是不自觉的微微弹动，我看的出来，那手指弹动之际，竟然是在不停的结印。
我正在观察，身后忽然响起来一个稚嫩的童声道：“叔叔，买朵花吧？”

第409章 屠夫、妇人、卖花女
我心头一惊，这个声音，当日蓝小姐将我和义父的通话录下来后，我就听了不下于几十遍，每一次听，我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没有看见这个声音的主人，却对这个声音早已经铭记在心。
而现在这个声音就在我自己的身后响了起来，虽然我早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个声音主人的准备，可是我们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人是什么时候潜到我们身后的，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最起码，也说明来一点，这个声音的主人，能耐不在我们之下，不然的话，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潜伏到了我们的身后，而我们却浑然不觉。
要知道我们四人，已经是猎杀中目前修为最高的几人了，在整个奇门之中，也完全可以排得上号，即使是薛冰和千影，也都是无为之境，我和马平川更是一个虚无一个无上，却被人家潜到了身后都不自知，这未免有点太可怕了。
我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女童，乌亮乌亮的头发扎了两个羊角辫儿，黑豆般的两个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灵劲儿，粉嫩粉嫩的脸蛋儿，我看的都想捏两把，小巧鼻子红嘴唇儿，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忍人喜欢。
我的心却刷的一下沉到来谷底，如果我不知道这个卖花女童的真实身份，也许我还不会这么害怕，可我偏偏知道这个卖花女童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偏偏我一点蹊跷都看不出来。
那屠夫虽然一身的杀气，身强体壮，可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深浅，虽然也是个很难缠的主，却并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
那妇人虽然结印手法奇快，从表面上也看不出深浅，却也能从她目光之中，捕捉到隐现的凶光，就算极为棘手，也并不是对付不了。
可这卖花女童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什么，没有阴气、没有杀气、没有怨气、没有煞气，甚至连恶意都没有，反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怜爱，我甚至都想伸出手去抱抱她。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要知道阴魂再怎么伪装，身上也不可能一点阴气都没有，这只能说明了一点，就在一照面的时间之内，这卖花女童已经对我们下了手，而我们几人就一照面之内，就已经中了道儿。
幸亏，我神智还在，心头仍旧保持一点清明，一眼看见这卖花女童，急忙一转身跳来开去，凝神以对，同时大喊道：“大家小心，不要上来她的当，这小女孩子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我一句话喊完，薛冰、千影全都一震，显然刚才一瞬间，已经全被那卖花女童迷惑住了，就连马平川也面色一阵发青，肯定也上了当。
那女童虽然已经被我叫破，却并不惊慌，反而“嘻嘻”一笑，一伸手，就像变戏法一般，手上已经多出来一个花篮，花篮之中摆放着十几朵玫瑰，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异常美丽，将花篮向我一伸道：“哥哥，买朵漂亮的红玫瑰送给姐姐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我顿时脑海中就一片茫然，竟然真的伸手去接那花篮，就在即将接触到花篮的一瞬间，耳边就听一声大喊，却是马平川已经以刀砍出，直劈向那卖花女童。
我心头暗叫惭愧，马平川一开始不防备时，上了这卖花女童的当，被我及时叫醒之后，就能紧守灵台，不受所惑，我虽然也明知危险，却还是被拉入了幻像之中，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马平川的定力远在我之上。
那卖花女童身形一退，手一伸将花篮递向马平川道：“哥哥，你也要买朵花吗？”
马平川一愣神，手中长刀悠忽不见，手一伸竟然也去接那花篮，我急忙大喊一声，惊醒马平川，同时心念一转，已经知道这卖花女童玩的是幻术了，忽然想起龙象和尚教我咏颂的佛号来，口一张就是一声佛号。
其实我对佛号根本就没有研究，严格来说，我是属于道家一脉，只是学着龙象大和尚的声调咏颂出来而已。可仅仅一声佛号，那卖花女童的面色却顿时大变，“啊”的一声尖叫，手一撒，花篮直向我砸来。
马平川被我一声大喊惊醒，正自懊恼，一见那卖花女童将花篮向我砸了过来，顿时手一伸就是一刀，寒光一闪，花篮已经被他一劈两半，掉落在地上，篮内鲜花撒来一地。
可哪里还是我原先看到的玫瑰，分明全是和那花海之中的一样的花朵，只不过花香味更浓烈一点。
我又接连颂出两声佛号，那卖花女童面色巨变，原先还粉嫩粉嫩的一张小脸，瞬间一片铁青，身形一展已经掠到来集市之中，双手一捂耳朵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都是坏人，不买我的花，还打烂了我的花篮。”
她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我们这边，满集市中的阴魂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向我们，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这下你们几个惹上大祸了的表情。
随即那屠夫就拎着杀猪刀大喊着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是谁欺负我家小妹了？来来来！有本事冲我来！”
那妇人也手牵着孩子，手指着我们四人说道：“你们四人也都是大人了，怎么还欺负一个卖花的孩子？也不觉得臊得慌，人家孩子卖个花容易嘛！你不买也就算来，打烂人家的花篮算什么意思？”
周围的那些阴魂也全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上来，一边议论，还一边指指点点，就像真的一样，好像我们四人就是古时候的恶霸地痞一般。
这时那杀猪的男子已经奔到了近前，一手提着杀猪刀，一手一指我们四人道：“就是你们几个吗？你们自己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吧？”
马平川脸色一冷，身上杀气冲天而起，血腥味弥漫来开来，冷声道：“你说该怎么办？”
那屠夫大嘴一咧道：“赔钱，我小妹这花篮用的是金丝银条白玉绺编织的，价值连城，看你们几个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本地人，就少要你们一点，免得你们说我们欺负人，就赔个黄金十两吧！”
那妇人也一点头道：“对，我们不欺负你们，赔个十两黄金，我们就饶了你们，不和你们计较。”
我接过话道：“如果我们不赔，又怎么样？”
那屠夫一听，顿时“哈哈”一阵大笑道：“不赔也好办，我就杀了你们，用你们的经脉、血管和骨头，再给小妹重新编织一个花篮，也是一样的。”
马平川面色更冷，冷声说道：“好！我赔你们，你来拿。”说着话，就向那屠夫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狂飙几分，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也就更加的浓重。
那卖花女童这时忽然又从人群中挤来出来，对马平川一笑道：“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真的要赔我十两黄金吗？赔不出来的话，可是会丢了命的哦！”
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马平川迎来上来，那屠夫和那妇人也一左一右的走了出来，和那卖花女童三人形成三角阵势，向马平川逼了过去。
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他们三个打马平川一个，他们一动，我们也就动了，四人一并排迎来上去，虽然我还摸不清那卖花女童的底细，可四对三的局面，我们还是赢得机会比较大。
刚走的几步，那卖花女童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指着我们四人道：“我知道了，你们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四个打我们三个对不对？那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一句话说完，他们身后的那些阴魂一起围来上来，一个个目露凶光，其中有好几个硬手。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都别装了，有意思吗？我们几个反正已经来了，你的幻像也迷惑不了我们，何不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我们输了自然把命丢下，你们输了，把前几天抓的那几个人交出来就好。”
那卖花女童一听，脸上那种天真烂漫陡然一收，一伸手，所有的阴魂脚步全都一停，一起看向那卖花女童。
我一见就知道自己所猜没错，这卖花女童才是这里的老大，说不定当初义父等人被困，也就是这卖花女童的杰作。
那卖花女童见自己行藏已露，也不再装下去来，面色一沉，对我说道：“你是王小花？倒真不简单，一开始要不是你识破了我，现在你们已经成为板上鱼肉了。”
我一点头，对马平川手一伸道：“不错！我就是王小华，这位是一马平川马平川，后面的是我们两人的媳妇。”
那卖花女童一点头道：“不错！真的很不错。”说完就对左右的屠夫和妇人一递眼色。
那屠夫上前一步道：“屠夫！”
那妇人也上前一步道：“妇人！”
最后那卖花女童才慢悠悠的说道：“卖花女！我们三个合起来，称为迷魂三煞。”

第410章 剔骨炼筋
马平川冷冷的说了一声：“迷魂三煞，名字满吓人，说白了还不是三个鬼魂，谁先过来受死？”
那卖花女童微微一笑道：“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可以杀得死我们？”
马平川冷哼一声：“你尽管来试试！”
吗卖花女童一点也不气恼，反而轻笑道：“难道在你们进入迷魂引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们，进入迷魂引之后，千万不要说话吗？”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脑海一炸，陡然想起鬼隐女曾经说过，进入迷魂引之后，一定不能说话，可我们从一进来，就忘了这个茬，如今这卖花女又提了一遍，想必一定有其原因。
当下脱口而出道：“还真有人提过，不过我们也没当回事，估计你也不敢告诉我们，我们也就不问原因了。”
那卖花女童“咯咯”笑道：“人小鬼大，对我使用起激将法来了，不过你们已经中了招，告诉你们也无妨，可笑的外界也都是以讹传讹，不是不能说话，是不能和我说话而已。”
“原因很简单，大哥生前就是杀猪的，所擅长的就是剔骨炼筋，大嫂生前就是缝缝补补，所修炼就是缝合修补，而我则是卖花的，对味道特别的敏感，所以修炼的是隐息藏花之术，这个术也没什么特殊，就是只要你一和我说话，我就可以立即分辨出你说话时的气息，和你们的气息相连，从而达到控制你们的身体。”
一句话说完，身形陡然暴退数丈，双腿盘膝往地面上一坐，双手猛的一合，双目忽然闭了起来。而我和马平川的身躯却不由自主的同时飞退数丈，一起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竟然无法站立起来。
我顿时大惊，慌忙运转气息抵抗，可体内气息却被一股力量引导着，根本就不和那股外力相抵抗，急忙转头看向马平川，却见马平川也同样面色一片震惊，显然也和我的处境差不多。
就在这时，那屠夫上前一步，笑道：“小妹就是厉害，每次都有笨蛋上当，上次来了六个，一个也没跑掉，昨天来了一个，也一样束手被擒，现在又来了四个，可惜，这次还留了两个。”
我虽然身体不能动，心智却在，一听就是一愣，六人应该就是义父等六人，可一个人的是谁？
刚想到这里，薛冰和千影已经抢身拦在了我们身前，她们两人并没有和那卖花女说过话，自然可以行动自如，薛冰双手之上，红雾隐现，千影的一对蔷薇花手链已经拿在了手中。
那妇人娇笑道：“小妹这么做，自然有小妹的道理，你不要多嘴，赶快将那两个女子拿下。”
那屠夫一听，连连点头，杀猪刀在手中刷刷一转，上前一步，刀一指薛冰和千影道：“你们俩是一起上？还是谁先来送死？”
他这一喊阵，马平川顿时面色一阵赤红，额头青筋隐现，显然是身体被控制，急怒攻心，我却忽然灵机一动，隐约从那屠夫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却无法生成具体的影像。
那屠夫一叫阵，马上就有许多阴魂在后面叫嚷道：“屠夫大哥，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两个小妞，就让我们来收拾吧！”说着话，就有两个阴魂向我们走来。
就在这时，盘膝坐在远处的那卖花女忽然哑着声音道：“别添乱，让大哥尽快收拾了哪两个女的。”一句话说完，再无声息。
这一声喊的极为嘶哑，就像嗓子发声极不顺畅一般，我心头又是灵机一动，隐约觉得已经触摸到了什么，当下脑海急转，一边注意场内动向，一边苦思这隐息藏花之术的奥秘所在。
薛冰转头看了我和马平川一眼，一点头道：“你们放心！”短短的四个字说完，就一转头对千影道：“你护好他们。”自己则挺身迎了上去，步履之间，甚是坚定。
我虽然心中焦急，却苦于无法动弹，一边拼命运行气息，企图挣扎脱困，一边又替薛冰担心不已，这屠夫的修为，虽然在我之下，却绝对不会比薛冰低，而且此人杀气甚重，薛冰对上他，只怕难讨便宜。
刚想到这里，那屠夫已经哈哈大笑道：“好！就拿你开刀吧！你注意了，我这刀杀猪万头，杀气自成，所修炼之术又是剔骨炼筋之术，片刻之后，你这如花容貌，可就得骨是骨，肉是肉了！”说着话，手中杀猪刀双手一捧，献宝一般的向薛冰一亮。
有了我和马平川的教训，薛冰哪里还敢和他们说话，手一扬，伸出手指在半空中一点，已经留下一点红雾，随即有连点两下，三点红雾在半空之中旋转不停，煞是好看。
那屠夫一见，面容一正，随即又哈哈一笑道：“竟然是施毒的，当真有趣，可惜小妹要控制那两人，不然倒可以和你较量一下毒术。”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可得注意了，我这剔骨炼筋之术，是从杀猪之中启发而来，共分三式，一曰血光漫天，二为千刀剔骨，三是断脉炼筋，名虽不雅，实则招招夺命，三式连使，断无生理。”
他两句话说完，薛冰身形一震，素手连点，又一连在自己面前连点三下，又出现三点红雾，总共六点红雾，分为两排，一起旋转不止。
说实话，薛冰这一招我也没看过，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却能看得出来，薛冰每点出一个红雾，背影就多一分杀气，六点红雾一点，整个人杀气弥漫，连满头的秀发，都飘扬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薛冰，在我的意识里，薛冰一直都是被我们护在身后的，即使偶然参加战斗，也都是辅助而已，或者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和人打斗，起码，我们可以随时出手救护。
而这次，她的背后再也没有谁可以依仗，不但没有了依仗，还必须负担起我们的安全，她羸弱的肩头，今天首次挑起了沉重的担子。
我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我从薛冰的背影之中，虽然能看到坚定和杀气，却也能看到一种决心，她并不打算活下去的决心。
就在这时，那屠夫与忽然大喊一声：“第一式，血光漫天！”喊声一起，手中杀猪刀一挥，顿时一道红光闪现出来，随即红光像潮水一般铺开，直接像薛冰覆盖过去。
我心头一颤，这血光铺天盖地，血腥味刺鼻，肯定暗藏玄机，可惜我无法亲身体验，而且人坐在地上，目光被薛冰的背影所阻挡，也无法直面那血光带来的压迫感，但我知道，这血光必定不简单。
果然，血光一起，薛冰就娇叱一声，一伸手连弹起两点红雾，一道红雾疾旋，越旋越大，片刻已经带起一道劲风，风吹血散，生生从那铺天盖地的血光之中撕开一方天地，另一点红雾却如同疾箭一般，直接刺穿了血光笼罩，笔直向那屠夫射去。
那屠夫不敢硬接，手中杀猪刀接连闪起五道刀光，四劈一扫，先接连四刀将那团红雾劈成四份，然后一刀横扫，用刀风将那红雾扫开消散。
而这时那血光已经铺到了地面之上，除了薛冰所站立之处，其余全部铺满，地面之上一片血色茫然，如同一层血汁凝结起地面上一般。
更为奇怪的是，那层血光在地面之上，竟然扭动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延伸，从四面八方向薛冰聚拢，好像是要薛冰脚下仅有的那一点空间，也想占领了。
薛冰面色一变，手一挥一弹，又一点红雾迅速的阔散了开来，瞬间化成一道粉红色烟圈，将薛冰围在中间，从肩头部位直落而下，眨眼道了脚踝之处，一边围成圆圈急转，一边分出一部分来，向地面之上蔓延而去。
那血光和红雾一接触，就僵持了起来，红雾无法再向外扩散，血光也无法再向内聚拢，双方互相试探，如同活物一般。
那屠夫大喊道：“好聪明的女娃，先攻其一点，撕开漫天血光，再以毒术护住自己的地盘不被血光侵占，当真是好手段，你再接我一招千刀剔骨试试！”
人随声起，一跃三丈，身形在半空之中一凝，手中杀猪刀对天一送，瞬间刀光连闪，手臂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一连刺出无数刀，刀刀直刺向天。
我看的心头骇然，这速度之快，只怕只有马平川可以与之媲美，连我都要慢上半拍，且不说他这刀刀刺天的用意如何，单凭这速度，薛冰只怕就抵挡不住。
薛冰也身形一颤，手一挥又弹出俩点红雾，一道红雾仍旧激射那屠夫，另一点红雾则在悠忽之间转化为一条粉红色长链，“呼”的一下抖得笔直，一端直指天际，漫天狂舞起来。
那粉红色长链刚一舞动，天空之中忽然落下数十道刀光，每一刀都只有刀尖影像，却无刀身形态，更为奇特的是，这些刀尖不停钻动，如同灵蛇一般。

第411章 毒手血莲
粉红色长链还未和那些刀尖发生碰触，那屠夫已经一连数刀再度将射向他的红雾劈开扫散，口中大喊道：“好个女娃子，竟然能看透我的千刀剔骨，再接我一招断脉炼筋试试！”
话刚落音，那些疾刺而下的刀尖已经和那粉红色的长链碰撞到了一起，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之声，就像两边施展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冷兵器而非奇门术一般。
我顿时大感意外，万万没有想到，薛冰竟然已经成长如斯，可笑我和马平川还一直把薛冰当成一个瓷娃娃一样保护着，孰料人家早就成长为一个女中英雌了。
那些刀尖被粉红色长链一顿狂扫，纷纷四散落地，与此同时，那屠夫已经落到血地之中，手中杀猪刀陡然一抛，直接祭在半空之中，刀尖猛然一转，直指薛冰所在。
而那屠夫则双手迅速结印，魁伟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虽然他本就是鬼雄，这番一变化，还是让我们甚觉诡异。
而那粉红色长链扫光漫天落下的刀尖之后，也自行飘散，薛冰面前则仅剩一点红雾，不但丝毫没有留下防备的意思，反而玉手一弹，最后一点红雾也激射而出，直扑那屠夫而去。
那屠夫大笑道：“你难道就会这一招吗？”手随话出，并指如刀，连劈四下，手掌一扫，红雾飘散消失。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奇怪，薛冰虽然擅长毒药，却也是土之术的高手，尤其是那石刺之球，绝对是防御的绝佳现则，但今天的交锋，却没有使出任何的土之术来，不知道薛冰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那屠夫一伸手扫散薛冰最后一点红雾，身躯已经几近透明之色，整个人变成一团灰色青烟，这时才大喊一声道：“断脉炼筋！”
他这一声喊完，地面的那层血光陡然席卷而起，一起向薛冰包去，悬于半空中的杀猪刀也激射而出，瞬间化为万千刀影，纷纷扎向薛冰全身上下，而他自己则飘身而起，一阵风般和身扑向薛冰。
我顿时一惊，这屠夫当真厉害，前面两招虽然被破去，却破而不散，血光铺地，利刃悬空，就是为了配合这最后一击，而这最后一击，他更是将自己当成了武器，薛冰不但要对付血光漫天和千刀剔骨的余威，还要完全躲开他所幻化出来的青烟才行，这招名为断脉炼筋，想必是只要沾碰，就会被截断脉门，封闭筋络，如果真的被击中，不死也得成为废人。
可偏偏薛冰身前最后一点红雾也已经弹射了出去，在我看来，以薛冰的修为，只怕只剩下石刺之球可以使用了，起码可以确保自己无碍。
可薛冰却没有动，一动也不动，静静的看着那即将扑到面前屠夫，以及席卷而起的血光，激射而至的刀光，忽然来了一句：“时事所迫，你不要怪我！”
一句话说完，那屠夫几近透明的身上，忽然绽放出三点血红，瞬间扩大，一眨眼已经转变成为三朵血红色的莲花苞，一朵开在头顶百汇穴正中，一朵开在心脏之处，一朵开在丹田之前。
三朵血色莲花一开，首先是那席卷而起的血光就“波”的一声消散与无形，随即那把疾刺而下的杀猪刀也“铛”的一声跌落在地，漫天刀光瞬间消失，紧接着那屠夫一下恢复了原形，双目之中陡然射出一种极为恐惧的神色来，脱口惊呼道：“血莲！毒手血莲！”
薛冰缓缓点头道：“不错，是毒手血莲，林老前辈毕一生之力，也未修炼成功的毒手血莲，我却机缘凑巧的练成的。”
话刚落音，那屠夫丹田之处的血莲忽然怒放了开来，血红色的花瓣一片接一片的绽放，迅速开放成一朵碗口大小的血色莲花，随即“波”的一声，莲花炸开，无数的血色花瓣飞舞，瞬间血色尽褪，自动消散。
而当那些血色莲花的花瓣消散之后，那屠夫从丹田之处也开始消失，先是一个小小的莲花根茎大小的孔洞，孔洞周围，泛起一片青灰之色，就像营养被抽走了的土壤，迅速向四周扩散，扩散后的地方，随即就迅速消失不见。
而这时胸前那朵血色莲花也怒放了起来，随即爆开，血色花瓣飘舞的场景，重新又演了一回，紧接着头顶百汇穴上那株血色莲花也如法炮制，三花一消失，那屠夫消失的速度就大大加快了，口中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整个人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双断腿，下无双脚，上无身躯，甚是诡异，即使剩下的那双断腿，也在迅速的消失之中。
我顿时愣住，我从来不知道薛冰什么时候练成了这么霸道的奇门术，就在我一愣神之间，那屠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就像这个空间之中，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一般，要不是地上的杀猪刀还证明着一切都曾实实在在的发生过，我真怀疑这就是一场梦。
千影脱口叫好道：“薛冰姐姐好厉害！你什么时候练成的这么厉害的招数？”
薛冰转头微微一笑，面色看上去甚为苍白，目光之中却充满了自信，扬声说道：“就在那黑莲开花的时候，这一招林老自己也没参透，教了给我之后，我一直无法参悟，却在那黑莲花瓣层层盛开之时，触景有感，恍然参悟其中奥妙，可是由于时间太紧，一直没有仔细琢磨过，今天第一次使用，事前我也不知道这毒手血莲竟然有如此威力。”
“由于我第一次使用，不知道威力大小，所以接连在他身上种了三粒血莲的种子，早知如此的话，一粒也就够了。我射向他的那红雾，实际上就是血莲之种，他以为能劈开扫散就没事了，哪里知道我这血莲之种无形无味，只要能接近他三尺之地，就会自动吸附于他身上，扎根生长，我随时可以让血莲开花，取他性命。”
我心头一喜，万万没有想到，当日阴木之眼，旱地开黑莲，不但吸收了那僵魁的阴气，还使薛冰因祸得福，参悟了林妙手都未参透的绝学，这毒手血莲之术，确实霸道。
刚说到这里，那妇人忽然疯了一般的冲了上来，口中嘶喊道：“你这贱人，我们身为鬼魂，飘荡与此已经够可怜了，你竟然施展如此毒手，将他魂魄皆化，永世无法轮回，你还我丈夫命来。”
嘶喊间，人已经冲到了薛冰身边，双手各持一根缝衣针，双针一齐向薛冰的眼睛上扎去。薛冰身形一飘，疾退七尺之地，手一伸就要点出红雾来，却不料那妇人手中双针陡然一伸，疾若闪电一般追刺薛冰双目。
薛冰面色一冷，只好放弃点出红雾的举动，陡然一移，横飘数尺，以为躲过了那妇人的追击，手一伸又要去点红雾，可那妇人既然已经眼见自己丈夫命丧在毒手血莲之下，哪里还会让薛冰点出红雾来，两根缝衣针一转，竟然像长了眼睛一般，折射薛冰。
薛冰接连两次都被打断，只好飘身疾退，满场游走，可那妇人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迫使薛冰根本就停不下来，更没有时间点出那红雾来。
这时千影在我们前边喊道：“姐姐退下，她这法器可随意转换，和我的蔷薇花倒有曲艺同工之妙，让我来收拾她。”
薛冰却一边闪动身形，一边曼声道：“不需要，我也想试试毒手血莲究竟可以有几种变化，你看好他们两就行，他们两人无法动弹，可对方的卖花女好像也同样被束缚住了，其余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待我杀了这妇人，其余阴魂更不成问题，倒那时再杀了卖花女，救出义父等人来，迷魂引也就破了！”
千影一听，就不再说话了，我心头却是一喜，薛冰说的没错，看起来好像是我和马平川被对方所困，可对方最厉害的卖花女却也一直盘膝而坐，无法动弹，这样说来的话，实际上是我们三人都被困住了。
而对方的屠夫已经死在了薛冰的毒手血莲之下，而对方的那妇人一时半会好像也奈何不了薛冰，只要薛冰一得空，施展出毒手血莲来，对方那妇人只怕也得魂飞魄散，随她丈夫而去。
剩下的那些阴魂，虽然也有几个硬手，可绝对不会是千影的对手，千影的蔷薇花之术，在吞服了万木珠之后，已经精进了一大截，普通阴魂，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她。
这样一来，好像是我们又翻转了局势，只要对方没有更厉害的人出现，那就是死路一条等到那妇人一死，就再也无人能拦住薛冰和千影，杀了那卖花女，我们自然就能脱困而出。
刚想到这里，那妇人已经嘶声喊道：“做梦！我绝对会取了你的性命，以祭我夫君！”一句话喊完，陡然站住身形，身躯一震，全身刷的一下生出无数的钢针来，整个人如同刺猬一样，一阵风般像薛冰刮去。

第412章 攻心为上
薛冰一边持续满场游走，一边轻声慢语的说道：“你这妇人，痛失丈夫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既然想随你丈夫而去，我就成全了你，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那女子风了一般飞扑薛冰，企图用身体抱住薛冰，她全身布满了钢针，这要被抱一下，那还得了，好在薛冰身法也甚是灵巧，每次都能安全避开，可这也逼得薛冰无法使出毒手血莲来。
同样的道理，那妇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她若一停，薛冰必定使出毒手血莲，两人你追我赶，竟然全都丝毫不得松懈。
就在这时，那妇人忽然嘶嚎一声，猛的一扑被薛冰躲开之后，竟然浑身一抖，身上钢针忽然激射而出，一片寒光激射，尽数钉向薛冰。
钢针一出，薛冰随即一个前扑翻滚，翻滚之际，手掌已经一按地，地面悠忽一下升起一道石墙，无数钢针尽数钉在石墙之上，竟然根根深入石墙之内。
我一见就吃了一惊，薛冰已经被迫使出了土之术，连前扑翻滚这种招数都使了出来，就预示着已经被逼到了一定程度，要知道薛冰一向喜爱干净，这一个翻滚，身上必然会沾上泥土，要不是无招可使了，以薛冰的个性，必定不会这么做。
钢针一射入石墙，那妇人已经身躯一颤，身上再度布满钢针，直接“嘭”的一声撞碎了石墙，仍旧疾扑薛冰。
就在她撞碎石墙的那一刹那之间，薛冰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布下的石墙，你怎么敢撞上去呢！难道你不知道，使毒术之人所发出的东西，是千万不能碰触的。”
那妇人却全然不惧，一边持续飞扑薛冰，一边嘶声道：“只要你没有时间使出毒手血莲，其余法术能奈我何！”
薛冰却微微一笑道：“毒手血莲，只是一弹指的时间，一弹指有多久？我刚才在地面上按了一掌的时间，你猜有没有使出毒手血莲来？”
那妇人面色顿时大变，一边持续飞扑薛冰，一边嘶喊道：“老娘和你拼了。”
薛冰依旧轻轻闪过，说道：“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很是羡慕，杀了你丈夫，也是无奈之举，我不杀他，就得死在他的剔骨炼筋之下，为了自保，我不得不痛下杀手。”
“可你并威胁不到我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也不忍对你痛下杀手，何况，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夫妻还有个孩子吧！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个迷魂引之内，完全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今你丈夫已经魂飞魄散，你再一意孤行，在我手下魂飞魄散的话，你的孩子谁来照顾？不要说那卖花女会照顾，你明白的，她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那妇人身形明显一涩，显然薛冰抓住了她的软肋，薛冰何等聪慧，一见那妇人的神情，已经知道这话奏效了，当下继续说道：“你们夫妻双双魂飞魄散不要紧，留下一个孩子孤苦无依，又未入六道轮回，也无法投生转世，飘零在这迷魂引之中，必定备受欺凌。”
“每日饥无果腹之物，冷无保暖之衣，任人呼来喝去，拳脚相加，你忍心吗？我为人类，你为鬼物，你我虽然阴阳两界，中间更是相差数百年，却仍旧都身为女人，自然体会一个做母亲的担忧之处，你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和我拼命？”
“只要你现在抽手离开，我绝不发动毒手血莲，我们此行，旨在救人，而非多沾血腥，你们虽为鬼物，却一样也有思想，我本就不忍下手，何况我这毒手血莲太过狠辣，若不得己，我也不愿意对你们施展。”
“我们走后，你们仍旧可以在迷魂引之内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们得保家园，我也不造杀孽，你看可好？”
薛冰此话一出，我就知道薛冰是在糊弄她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虽然确实是为了救人，可也必须毁去迷魂引，绝对不能让迷魂引留下来，这个空间太危险，对整个北京城千万百姓来说，就是一个隐形炸弹，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女子却动了心，身形不自觉的一涩，恨声道：“你们真的只是救人？”
此话一出，那卖花女就闷哼一声，哑声道：“蠢货！”
薛冰却趁那女子身形一涩之际，忽然收身站住，素手一抬，伸手在空中一点，一点红雾已经闪现，急速旋转不停，煞是好看。
红雾一出现，那妇人就嘶声道：“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对我施展毒手血莲，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争取施展毒手血莲的时间。”
薛冰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毒手血莲虽然霸道，施展起来，却并不像我所说的一弹指即可，而是必须结印放毒，使毒药和奇门术完美的结合，才能发挥出效果来，你刚才一直追着我，我哪里有时间施展。”
“不过，我和你说的那番话，却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放你一马。”
我一听心头大喜，果然如我所料，薛冰此番言语，只不过是争取有施展毒手血莲的时间而已，她娓娓道来，说的和真的一样，连我都几乎真的相信了。
薛冰说到这里，回头看了我一眼道：“如果我的男人不幸逝世，我也情愿身亡，一缕芳魂追随他去，这种情感，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你真的不同，你还有个孩子，如果你愿意放弃抵抗，我会想办法超度你的孩子回归六道，入坠轮回。”
“你自己其实也清楚，你们在迷魂引内，表面上看确实是逍遥快活，可生活每天都在重复，这么多年来，每一天睁开双眼，过的都是和昨天同样的日子，你真的快活吗？你愿意让你的孩子仍旧在这无休止的反复之中沉沦下去吗？”
那妇人又是一震，似是又被薛冰说动了，而这时那卖花女再度闷哼一声，哑声吐出了三个字：“风大王！”
这三个字听来好像只是一个名字，那妇人却全身陡然一激灵，面容迅速一片悲戚，低声呢喃道：“是了，我不快乐，我错了，可已经回不去了，你们也回不去的，风大王不会让你们离开的，无论是谁，进入了迷魂引，都只能永远沉沦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一句话说完，身上钢针缓缓长出，抬头面对薛冰道：“如果我也在死在你的毒手血莲之下，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薛冰一愣神，我也是一愣，我从那妇人的眼神之中，能看得出来，这妇人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薛冰半天口舌，已经化为无用之功，不知道这个风大王究竟是何许人，仅仅一个名字，就能对这些阴魂有如此的震慑力。
薛冰当然也看出来了，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缓缓点头道：“好！你说！”
那妇人说道：“你刚才说的对，我们要都魂飞魄散的话，孩子留在这迷魂引之内，必定备受欺凌，我丈夫生前脾气就比较暴烈，活着的时候，就没少得罪人，死后也没少得罪鬼，我们夫妻活着，无人敢给孩子受一点气，可我们一旦没了，剩下个孩子，遭遇可想而知。”
“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也死在你的毒手血莲之下，还请你能将我的孩子带出去，让他入坠轮回，重回六道。”
薛冰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拜托你一件事！”
说完不等那妇人开口，就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将目光转移过去，看着那妇人道：“我看得出来，你比你丈夫要厉害的多，刚才你追击我时，并没有出全力，只是在试探我的闪避路线，能在夫君新丧的情况之下，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绝对不是简单的。”
“说实话，我并没有把握能击败你，而我一死，剩下的这个妹妹也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那我们就全完了。”
“所以，我也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我们都死在了这里，请你将我们四人分葬两处，这样起码我们可以生死不离。”
那妇人一听，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薛冰，一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忽然像一个气球一样的膨胀了起来，身上的钢针逐渐变长，就连脸上也生长出许多钢针来，声音却愈加的沉静了下来：“你注意了，我生平擅长的就是缝合修补，缝合修补有个前提，那就必须是支离破碎之物，才需要缝合修补，所以，我的绝学就叫做破碎虚空！”
“而这破碎虚空的奥妙之处，就在于自身形体的碎裂，碎裂之后，整个魂魄会被撕裂成无数块，穿附与钢针之上，无形无体，对你的毒手血莲可是一个绝大的挑战，除非，你能将每一根钢针上都绽放出毒手血莲来。”
我听的一愣，这算几个意思？哪有对阵之前先说出自己绝学的奥妙之处和破解之法的？可我一眼看见了那妇人的目光所向之处，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妇人竟然是诚心找死，目的当然是为了让薛冰将她的孩子重新送归六道轮回之中。

第413章 不要和我说话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心头一喜，超度那个孩子，让他得以进入六道轮回，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相信疯老头就可以搞定，我们几个却是不行的，我们几个所学，全都是杀戮之术，对于超度，却远不如疯老头那般经验丰富。
可那妇人随即目光陡然一凌道：“我虽有心跟随夫君而去，孩子交给你们，我也放心的很，不过，这里我们三人经营多年，也不会轻易放弃，我的绝招已经告诉于你了，你可要多加小心。”
一句话说完，整个身体已经膨胀到极点，“嘭”的一声爆了开来，整个人瞬间炸成一缕缕青烟，而她身上无数的钢针，却陡然全都凌空而起，所有针尖一起对准了薛冰，每一根钢针之后，都附带着一小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我心头一惊，这些鬼雄之术当真是匪夷所思，完全超越了我所想像，他们不像我们人类，本身就是阴魂，不受本体所控制，施展出来的奇门术，完全不用顾及身躯，这要是我们人类，一爆炸开来，别说奇门术了，啥玩意也没有了。
这招如果是我对上，我也没有办法，只有以强劲的修为，硬生生将那些钢针打散，虽然办法笨了点，却也有效，可对薛冰来说，就是个大难题了，论修为，薛冰不会比这妇人高，硬将钢针打散的办法，明显是行不通的。
而且薛冰的毒手血莲，即使是对付鬼魂，也需要一个身躯才能奏效，现在对方自己分解成无数缕青烟，这还如何对付？
刚想到这里，薛冰已经一连点了八指，加上原先点出的一点红雾，合计九点，九点红雾拍了三行，陡然一阵急速旋转，九点红雾迅速扩展了起来，随即接连炸响，九点红雾全部炸开，散成一片，像一张粉色大网一样延伸开来。
同时薛冰的身形急速后退，每退一步，脚就在地面上重重的跺上一下，连退七步，连跺七下。
这时那妇人所化钢针已经闪起了漫天寒芒，无数寒光蜂拥而至，直接闯进了薛冰撒下的粉色大网之中，随即直穿而出，只是从个粉色大网之中穿出之后，每一根钢针之后的魂魄都变成了粉红之色。
那些钢针穿过粉色大网，仍旧直刺薛冰，就在这时，薛冰面前接连升起七道石墙，每道间隔不过一步，那些钢针尽数钉入石墙之内，有些生生穿透了石墙，连续穿透两三层方卡在石墙之内，有些则直接连穿了四层，劲道当真骇人。
那些钢针一卡入石墙之内，那妇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用的，我的魂魄附在这些钢针之上，钢针可按我的意念操控，石墙根本就不可能卡得住这些钢针，你的毒手血莲，也无法在本就没有形体的钢针上开花。”
一句话说完，那些钢针嗖的一下尽数从石墙之中倒拔而出，迅速凝聚到一起，眨眼就形成了一个人形道：“你看，你的奇门术对我并没有任何，我无形无体，你的毒手血莲再厉害，也无法杀得了我，你得另想办法。”
话刚落音，那些钢针之后青烟忽然全都拼命向一起聚拢，瞬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女人的头像，正是那妇人，双目之中已经满是惊恐，诧异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要知道我的魂魄分散成千百缕，就连我自己每次施展完毕之后想聚拢魂魄，都需要很费一番功夫。”
说话间，那妇人的身体正在迅速的恢复，顺着脑袋向下，无数的青烟一缕一缕的凝合，先是脖子，接着双肩，再来身躯，片刻之间，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只是面色煞白一片，身上衣衫已经变成了粉红之色。
薛冰苦笑道：“毒手血莲最大的功效，就是吸附，只要距离三尺，就可以吸附到对手身上，你丈夫曾将毒手血莲的种子劈成四半，依旧能吸附到一起，我将你每一根钢针之后的魂魄全都染上红雾，它们自然会往一起吸附，只要你形体一成，就再也跑不掉了。”
“不过，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你说你的魂魄依附在钢针之后，我才想出这招来。”
那妇人面色逐渐宽慰起来，转头对我一笑道：“我一直以为，我炼成破碎虚空之后，化身千百缕，无形无体，无力无念，天下就没人能拿我怎么样，谁知道竟然接连被两次挫败，也罢！既然如此，你就催动毒手血莲吧！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我听的猛的一愣，念头飞转，那妇人说的话，分明是针对我说的，她明明是败与薛冰之手，却和我说这番话做什么？难道她在暗示我什么？
那妇人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孩子道：“孩儿，这么多年来，为娘一直太过自私，将你束缚在身边，让你无法入坠六道，如今，为娘得放手了。”
薛冰却眉头一皱道：“你如此诡异之术，着实难以破解，我也是在你指点之下方才破去，可听你言语，好像还被另外一人破去，这人是谁？竟然有如此手段。”
那妇人凄然一笑道：“你们进入了迷魂引，却不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也够莽撞的，不过无所谓，你们迟早会见到他就是，只要进入了迷魂引，他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出去的。所以，等下你们一定要先将我孩儿超度了。”
薛冰一点头道：“你放心！”
那妇人见薛冰应允了，继续说道：“你们想救之人，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前两日即被风大王转移到了恶魔之林中，从这里直走，穿过花海，你们会看到一大片荒草地，哪里动物甚是巨大，很好分辨。过了荒草地，你们会发现一个大湖，找到湖边最大的一棵树，那就是恶魔之林的入口。”
我一听心中暗暗叫苦，这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吗？早知道如此，何必费这么大劲往这里来，还被这卖花女困在这里这么久，当真郁闷。
那妇人一句话说完，再度一转头看了看我，又说了一句：“我方向真的走错了吗？无形无体也不能立于不败之地吗？”
接着一转头看了一眼那孩儿，那孩儿还是痴呆傻愣的看着他的母亲，浑然不知生离死别即在眼前，那妇人对薛冰一点头道：“动手吧！莫让我家夫君等久了。”
薛冰缓缓一闭眼，手一伸，一朵血色莲花从那妇人胸前钻出，迅速怒放，随即化成漫天花瓣，那妇人则从胸前一点一点消失，片刻完全不见。
薛冰待那妇人消失完毕，才转身走到那孩童身边，一伸手在那孩童脑门上点下一点红印，我正在苦思那妇人所言，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我们虽然不算一言九鼎之辈，却也不应该刚刚答应超度人家的孩儿，转手就将人家孩儿也打的魂飞魄散。
谁料那孩童顿时一愣，随即身上迅速生长出许多莲花瓣来，将那孩子越包越紧，片刻已经只剩下一个花苞，薛冰伸手摘了那花苞，随手放在口袋之中，我这才放下心来，原来薛冰这血莲，还有这般效用。
旁边围观的那些阴魂，则早已经一个个面露恐慌之色，一起看向那坐地不动的卖花女童，那卖花女童脸上却一片宁静，似是根本就没把眼前的局势放在心上。
薛冰一抬手，素手一点，已经点出一点红雾，目光一冷，往四周一扫道：“还有谁来试试我的毒手血莲？”
那些阴魂呼啦一下散了开去，全都跑的远远的，仅剩下对面独自静坐的卖花女童一人。
那卖花女童面色一涩，缓缓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一时失策，竟然让哥哥嫂嫂魂飞魄散，当真命数使然，早知道我将你们四个全都控制住就好了。”
薛冰微微一摇头道：“你不是不想控制住我们，是小华和表哥的修为太高，你一人能控制住他们两人，已经实属不易，再多控制一人，只怕也办不到了。”
千影一闪身掠到薛冰身边道：“不要和她废话，直接杀了她不就行了。”
那卖花女童一笑道：“你想杀我？”
千影一点头道：“难道有什么杀不得吗？”
那卖花女童忽然诡异的一笑，对薛冰道：“你倒聪明，能看出来我是因为实力不足，不过，实力不足的问题，我是有办法弥补的，可惜，经过上次和风大王的对抗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我不忍心对他们下手而已。”
一句话说完，那些旁观的阴魂忽然纷纷抱头鼠窜，那卖花女童冷哼一声，五指一伸，已经有数道阴魂被吸附的倒飞了回来，迅速道了那卖花女童身边，那卖花女童口一张，已经吸食了进去，瞬间身上的阴气大盛。
薛冰一见大惊，手一弹就要弹出毒手血莲，却不料身躯已经不能动弹了，那卖花女童的哈哈大笑道：“我早告诉过你们了，千万不要和我说话。”

第414章 大道无形
与此同时，千影也僵直不动，一张俏脸顿时憋得通红，身形却动弹不了半分。
那卖花女童微微一笑，不在理会千影，对薛冰说道：“如果我让这朵毒手血莲开在你自己的脸上，会是什么效果？”
薛冰顿时面色一变，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那卖花女童笑道：“我当然要试试，我大哥大嫂都是死在你的毒手血莲之下，如今用你自己的奇门术杀了你，也算是报应，对不对？”
薛冰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卖花女道：“光说不练没有用，你连控四人，修为已经达到极限，周围阴魂都已经躲远，无法再增加阴气，我就不信你还有能力让我的毒手血莲盛开。”
薛冰虽然说的极有底气，我心中却极为害怕，万一这卖花女童真的还有使毒手血莲盛开的力量，那薛冰可就完了，当下急忙喊道：“卖花女，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和那个什么风大王也不和，何不干脆和我们联手，将风大王铲除了，我们只要救出人来就行，这迷魂引之后还是由你们做主。”
那卖花女一听，一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就别痴想妄想了，你们四人联手，尚且在我的控制之下无法脱身，我和大哥大嫂三人联手，却无法动弹风大王一根汗毛，你觉得你们与风大王对上，会有一丝的胜算吗？”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你们三人联手，都无法打败他？连你的隐息藏花之术也控制不住他？”
那卖花女面容一涩道：“不是无法打败，是无法动弹风大王一根汗毛，这里的意思，可差了好几千里，我的隐息藏花之术虽然也算绝学，可到了风大王面前，那就如同纸扎的灯笼一般，一点就通。”
“风大王之修为，已经达到惊世骇俗之地步，只怕距离一念通天之境不远，何况，他所修习的乃是道门正统，大道无形，大音无声，岂是我这隐息藏花可以控制得住的。”
我听的心头一动，这就不对了，我虽然没有到一念通天，可也是无上之境，马平川是虚无之境，薛冰和千影都到了无为之境，我们这四个人的修为加一起，难道还不如一个风大王？这未免太不成比例了。
一想到这里，心念疾转，随口说道：“听你刚才的话语，你们之前曾和风大王发生过冲突，这风大王所在之地，又是恶魔之林，如果我所猜不错，你们口中的风大王，应该就是十大妖王之中的镇风妖王对不对？”
那卖花女点头道：“不错，就是镇风妖王，怎么？你们也知道厉害？”
我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好厉害的，十大妖王之中，我和镇天都交过手，也就那样，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我们打的仓皇而逃，这镇风仅仅排名第四，又能厉害到哪去。你们只是输破了胆而已，只要你给我们带路，我们不用你伸手，绝对替你拿下镇风妖王。”
那卖花女一听，面色一惊，脱口说道：“什么？镇天妖王也曾败在你们手下？”
我心头一汗，当时在燕子楼前围攻镇天，镇天其实是以一人之力，独战我们七八人之多，其中还有段五行这样的绝顶高手，虽然最后确实将镇天打跑了，可这事要认真算起来，并没有什么光彩可言。
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得不咬着牙说谎话了，笑道：“那是自然，不但打跑了镇天，还打伤了他和镇地，废了血影妖王一条胳膊，我另外还可以再告诉你，镇海妖王、血影妖王、独角妖王和大鹏妖王全部死在了我们手上，魅影妖王重伤，没有几个月估计好不了，也就剩剩一个镇山、一个镇风、一个刺甲妖王还是完整的了。”
我原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一定可以增加我们在卖花女童心目中的地位，谁知道话一说完，那卖花女童就噗嗤一乐道：“你就别吹牛了，我才不会相信，十大妖王乃妖界擎天之柱，就凭你们也想打伤打死他们，如果你们真有这本事，只怕现在也不会被我一个隐息藏花之术，就能控制得住的吧？”
我一见收到了反效果，顿时一阵气苦，我忘了这里是迷魂引，是与世隔绝数百年的地方，自从大明天启年间大爆炸，这里从迷魂天罗进化成了迷魂引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同一天反复轮回，根本就得不到世间的消息，上次义父等人被抓，估计也不会没事扯这些。
当下笑道：“那你说，你怎么才能相信？”
那卖花女童一眨巴眼，笑道：“只要你们能从我这隐息藏花之术中脱困而出，我就相信你们。”
我一听这又绕回来了，敢情这半天口舌白费，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再和她交涉下去，一眼看见那卖花女目光之中的狡狯，心头灵机一动，忽然想起刚才这卖花女提及镇风妖王所修炼的奇门术时，所使用的两句话来——大道无形，大音无声。
紧接着想起那妇人在临死之前，一再对我说些奇怪的话语，心中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过来，张口大笑道：“卖花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时你们三人围攻镇风妖王的时候，他是怎么破解了屠夫的剔骨炼筋之术，和妇人的破碎虚空之术的？”
马平川听我忽然问起这事来，一转脸看了我一眼，有点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个时候，我最应该问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那镇风妖王是如何破了卖花女的隐息藏花之术才对，而不是去问两个已经魂飞魄散了的阴魂所擅长的绝学。
那卖花女却是面色一愣，没有回答我，我一见她面色，心头顿时一喜，看样子，这次真的被我猜对了，大道无形，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她何来的控制，连控制都没有，还谈什么破解不破解。
当下继续问道：“要是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意思，是不是我只要破了你的隐息藏花之术，你就给我们带路前去恶魔之林？”
那卖花女面色再度一变，诧异道：“你真的能破得了我的隐息藏花之术？”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逼问了一句：“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向我所说的那样？”我看得出来，这卖花女的决心已经开始动摇，我必须步步紧逼，彻底摧毁她的信心，尽量将这卖花女拉拢过来，这人的本事，在我们对阵镇风妖王的时候，绝对用得上。
那卖花女面色瞬间几变，先是一片苍白，随即变成满脸乌青，最后竟然憋的一张粉嘟嘟的小脸都发紫了，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错！只要你能破得了我的隐息藏花之术，我就甘愿为你们效犬马之劳，带你们去恶魔之林。”
我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身形一振，长身而起，边悠然自得的来回走了两步，边说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被你控制的吗？”
那卖花女一见，面色瞬间一片黯然，随即双手一收，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我输了，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能明白大道无形的道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明白过来的吗？”
她手一松，马平川一闪身就跳了起来，他被卖花女控制了半天，早就一肚子火了，人一起身，手中长刀已经抽了出来，我急忙一伸手拦住马平川，对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卖花女一命。
马平川愤愤收了长刀，转身走到薛冰和千影身前，去探察两人又没有受伤，我却径直走向卖花女，边走边笑道：“镇风妖王虽然是十大妖王之一，修为却也就仅仅比我高出一点而已，我们四人尚且被你困住，可见，这法术的奥秘之术，和我们的修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我们的修为会被你引导，根本就无法反抗。”
“当然，你则需要大量的修为来引导我们的修为，这也就是你一开始没有将我们四人全都控制住的原因，这一点，薛冰推测的对。”
“这样一来，我就觉得奇怪了，镇风妖王的修为和我差不多，为何却能完全不受你的控制呢？可你说了，你们三人都没有动得了他一根汗毛，加上你嫂子在临死之前，一个劲的对我说什么无形无体才是最厉害的，你称赞镇风妖王的时候，用的也是大道无形。”
“什么东西是无形的？就算你嫂子的破碎虚空，也还是有一点点的形状吧！镇风就算是妖类，可也毕竟是血肉之躯，我就不相信他的本体真的会是一阵风，只要他有本体，那就一定会有形状。”
“所以，我开始怀疑，你们所说的大道无形，并不是指外表的形体，而是指体内的修为，修为这东西，是完全可以放空的，只要人不起念，修为会消散在体内，完全没有形态。”
“于是我就试了一下，当我放空修为不做任何抵抗的时候，我的身体反而自由了，这想必就是你所说的什么大道无形吧！”

第415章 自任阎王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只是我很好奇，镇风妖王在不能提起任何修为的情况下，是怎么打败你哥哥嫂嫂的？”
那卖花女面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轻声说道：“我根本就没看清楚，风大王是十分可怕的，就像一阵残暴可怕的狂风，狂风过处，哥哥嫂嫂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卖花女，她明显没有说谎，这个镇风妖王，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就连卖花女这样的人，也一口一个风大王的叫着，显得异常服气。
那卖花女话茬子打了开来，见我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就继续说到：“这个迷魂引，原本一直只有我们存在，虽然每天都过着重复的日子，大家却也能相安无事，几百年过去了，都是这样。”
“可自从三十年前，风大王忽然闯了进来，整个世界就变了，风大王简直就是杀戮狂魔，生性极度好杀，而且为人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短短数天之内，将整个迷魂引内不服从他的阴魂杀了一半，剩下的几人则被他收服，也就是我们几个了。”
“紧接着他就开始兴建恶魔之林，足足用了十年的光阴，将迷魂引之内一分为二，一半是我们这里，一半是恶魔之林，中间以花海为界，我们平时根本就没资格进入恶魔之林。”
“恶魔之林修剪好后，风大王从我们仅剩的几人之中，又挑选了三位鬼卫，替他镇守恶魔之林三道关口，让我们三人驻守迷魂引，同时负责他的饮食。”
我听的一愣，头口而出道：“负责饮食？你们都是阴魂啊！怎么个负责法？”
那卖花女一张小脸瞬间愤怒了起来，狠狠的说道：“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奋起反抗他的原因，要知道自从三鬼卫跟随了风大王之后，我们的实力更是下降的厉害，和风大王抗争的结果，几乎都是可以预见的。”
“可我们还是不得不抗争，因为他的饮食，就是我们，每天风大王都会吞噬一只阴魂，每个月，我们都必须送四十个阴魂去，因为风大王有时候兴致高的话，还要吃两个。”
“这样一来，迷魂引内的阴魂数量急剧减少，我们都知道，当他吃到最后的时候，就会连我们也吃了，于是大家团结了起来，在二十年前，发动了第一次抗争。”
“可我们的抗争很快就被风大王打败了，甚至连风大王都没有亲自动手，三鬼卫就将我们组建起来的阴魂，打的溃不成军。”
“但是风大王却也意识到了再这样吃下去，最终会将我们吃光，开始对迷魂引之内补充阴魂，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专门接阴魂去地府的阴车被弄进来，有一次甚至还弄进来一辆人类的车辆。”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315路公交车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要不是因为那辆公交车，我们也根本就找不到迷魂引的出口就是，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都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事情发展的顺序。
那卖花女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这些补充进来的阴魂，当然就成了风大王的点心，我们原先的阴魂，得以保存了下来，如果一直如此，也许不会有事，可安生了二十年之后，就在几个月之前，迷魂引之内忽然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到来，再度引起了轩然大波，风大王似乎对他很是尊敬，特地的出了恶魔之林，到了迷魂引来接他，可这人却提出了一件让我们全部都难以接受的事情——让我们所有阴魂，全部都迁入恶魔之林，说是他要用迷魂引。”
“我们当然不能同意，可风大王对那人言听计从，我们只好游荡在迷魂引内，每天躲避着风大王的追杀。在短短的几个月内，阴魂的数量锐减。”
“可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忽然急冲冲的走了，风大王再次宣布，迷魂引保持原状，仍旧由我们三人看守，我们就重新安定了下来。”
听卖花女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进入迷魂引指使镇风妖王强迫这些阴魂迁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天枢门主，不然镇风妖王不会那么言听计从，这人的离开，肯定是因为我们端了南派猎杀的老巢。
当下急忙问道：“离开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卖花女一听就苦笑道：“这事说来也奇怪，当日风大王接待那人的时候，我们都在，全都看到了那人的面貌，可事后却没有一个人能确定这人长什么样子，因为我们每个人所看见的，都不一样。”
“我当时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后生，很是儒雅，眉目眼角都带着微笑，给人一副很亲切的感觉。我嫂子看到的则是一个中年人，面色也很是和善，白白胖胖的，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我大哥所见，却是一个银发皓首的老者，长相甚是威严，为这事，我们三各执一词，争论了好久。”
我一听就知道又没戏了，这天枢门主当真十分神秘，到了现在，竟然没有一人能确切的说出他的模样来，可见此人心计之深，世属罕见。
一想到这里，心情不禁有点沮丧，总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中的小白鼠，可这个时候，哪里能容忍我沮丧下去，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义父等六人被抓进来，是怎么回事？”
那卖花女毫不犹豫的说道：“是风大王让我们捉的，他们六人修为远没有你们这么高，最高的也就是无为，是那个拿着把剃头刀的，其余的都只是解脱而已，一和我说话，就被我控制我，随后就被风大王提去恶魔之林关押了。”
这时马平川和薛冰三人已经走了过来，薛冰插口问道：“昨天有一个闯了进来的，也被你们抓了，那人是谁？”
卖花女略一沉思道：“那人叫什么我们还真不知道，他也没报名字，身形很是魁伟，长发披肩、浓眉虎目，顾盼之间，威仪自生，气宇轩昂，看得出来，是一条好汉子。”
说到这里，那卖花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对了，那汉子进来的时候，手里提了瓶酒，就这样口对口的灌，很是豪迈，没一会一瓶酒就下肚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不是楚悲歌嘛！这家伙倒也有本事，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寻到了这里，他为人异常狂傲，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一旦被卖花女的隐息藏花所困，必定奋力反抗，越反抗自然被困的越牢，被捉了也属正常。
照这么说来，我们有七人在镇风妖王的手中，就算我们能闯入恶魔之林，可如果镇风妖王拿这七人性命来威胁我们怎么办？刚才卖花女可说了，这镇风妖王就是个杀戮狂魔，虽然为了引我们前来，才留住这七人的性命，可万一受到了威胁，可保不齐会对七人下手。
一想到这里，脱口而出道：“你可指定这七人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我的本意是想询问出七人被囚禁之处，进入恶魔之林之后，让薛冰利用土之术潜行过去，先行救出几人来，谁料那卖花女大概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询问恶魔之林之内的部署，一点头答道：“我知道！虽然我们平时没有资格进入恶魔之林，可在两次抗争之中，我们还是摸清楚了恶魔之林内的地形。”
“过了花海，就是蛮荒之地，由湖边最大之树，进入恶魔之林，里面当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到处都是参天古木，林中恶魔遍地，凶兽恶鬼，四处游荡，凄惨如阴间地狱，这些都是风大王亲自安置的，也是我们不愿意迁移入恶魔之林的原因。”
“进入恶魔之林之后，大约需要走三里多路，就是望乡台，由三鬼卫之中的影鬼镇守，过了望乡台，就是奈何桥，奈何桥是由三鬼卫之中的水伯镇守，最后就是轮回殿，镇守的是三鬼卫之中的勾魂。”
“前两关的影鬼和水伯，都是单独镇守，勾魂镇守之处，却有一支鬼差队伍，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个个不缺，勾魂自命判官，坐镇轮回殿。”
“在轮回殿之后，有一处轮回台，是一大圆盘，上刻拘魂咒、定身符和雷池界，阴魂入内，魂飞魄散，活人入内，锁魂定身，如我所料不错，那七人一定会被困在轮回台之上。”
“过了轮回台，有一处明镜悬壁，传闻可以在明镜之中看见自己的一生，所行之善，所使之恶，皆会一一浮现。”
“明镜悬壁之后才是恶魔宫，又叫阎王殿，是风大王的住所，分为前后三重，第一重用来审批勾魂送上去的各种审判，第二重饮食，第三重起居。”
听到这里，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镇风妖王这是真疯了吗？他这恶魔之林，完全是按照阴间设置的！他想自己当阎王爷？”

第416章 策反
那卖花女面容一苦道：“其实，风大王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阎王爷了，勾魂每天的审判，实际上就是挑选出每天送给风大王吞噬的阴魂而已。”
马平川声音一冷道：“真好胆！连阎王爷都扮上了！”
我哈哈一笑道：“走走走！我倒想会会这镇风妖王，有点意思，真的拽成二五八万了！”
那卖花女一听，双目一亮道：“你们真的准备去杀了风大王？”
我一点头道：“那当然，不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其实，我们来这里一是救人，二也是要将这迷魂引毁了，不过现在可不能告诉卖花女这些，还指望她给我们带路呢！这样的做法虽然不大光彩，可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何况这迷魂引威胁着千万百姓的性命，如论如何，也不能将迷魂引留下。
那卖花女马上说道：“好！我给你们带路。”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我们四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一路往回走，途尽花海之时，那卖花女只轻轻一挥手，那些花朵就纷纷垂头不动，任由我们践踏而过，我不由的对这卖花女又高看了一眼。
踏入蛮荒之地后，就开始漫长的旅程，本来我想再找几个能骑行的东西代步的，结果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只好边走边找。
卖花女见我一直东张西望，就说道：“这里是蛮荒之地，物种是比一般的大许多，但不足为虑，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道怎么的，她没说这句话之前，我还没有觉得什么，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反而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一冒头，就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要出事，我知道这种感觉绝对不会无端而发，当下大声说道：“大家小心点，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话刚落音，前方杂草之中陡然响起一声虎啸，啸声一起，在我们四周的杂草丛中，顿时兽吼不断，涌出无数的猛兽来，豺狼虎豹，什么玩意都有，我顿时一激灵，我这感觉也忒灵了点。
可一看清楚这些玩意，我顿时就笑了起来，怪不得一个都找不到，原来都藏了起来准备伏击我们呢！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卖花女一见，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反而笑了，顿时有点奇怪道：“一定是风大王发现了我们，驱使这些猛兽来消磨我们的精力，这该怎么办？”
我扫了一眼，顿时就看见了那几只青色巨狼，对卖花女道：“你骑过狼没？”
此言一出，马平川几人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可那卖花女却不大清楚，摇头道：“没有，这和骑狼有关系？”
我身形一跃而起，半空中劈掌打翻几只猛兽，身形落在一只青色巨狼身上，“哈哈”笑道：“看好了！骑狼可比步行快多了。”说话间，已经一手抓住狼毛，双腿一夹，那青色巨狼就疾奔而出。
其余几人纷纷有样学样，骑上青色巨狼，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家倒也熟门熟路，卖花女虽然没有经验，身法也极为灵巧，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骑领先，一手抓着狼毛带着方向，一手直接发出大火龙之术，大火龙在前面奔腾咆哮，生生从猛兽群中杀开一条路来。
几人迅速冲出猛兽圈，策狼奔行，那呼啸之声一再响起，数百猛兽在我们身后狂追不舍，在般人深的杂草丛中蹿行不止，场面罕为奇观。
那些猛兽在平凡人面前，也许算是有威胁性的，可在我们面前，就不堪一击了，小马驹落在最后，不时挥手弄死两只比较靠近我们的，片刻之后，已经渐渐将兽群甩了开去。
那卖花女忍不住大笑道：“你们当真精灵古怪，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令人大开眼界。”
我心中微晒，这算什么，我们连大白鱼都骑过，人被逼到一定程度，智力是无穷尽的，就看你想不想罢了。
一行五骑一阵风般直接冲到那大湖边，我们翻身下狼，将那五只青色巨狼放了生，卖花女带着我们直奔一棵粗约三人对抱的大树走去，到了大树边，围着大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伸手在大树皮上连点三下，大树树身之上陡然裂开一个门来。
我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一片阴森，宽阔不知多大，放眼望去，全是参天大树，树顶之上，乌云密布，丛林之间，阴气弥漫，和外面的生机盈然来比较的话，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
五人鱼贯而入，关上树皮，将世界完全隔绝，卖花女带头，我和薛冰随其后，小马驹和千影跟在后面，直闯恶魔之林。
在外面看，虽然能感觉出森林之中阴气弥漫，却也还好，可一进入森林之中，顿时一阵阵阴寒逼体而来，随处能感觉到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隐藏在暗处，就等着我们稍微一疏忽，就会趁机要了我们的命。
我们自然也不怕这些恶鬼凶兽，一行五人持续深入，我们五人没有丝毫隐藏踪迹的打算，一个个杀气升腾，那些阴魂凶兽自然知道厉害，哪敢出来送死。
世事无绝对，有招子亮的，就有眼瞎的，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我们大概平安前进了半里多路，终于有冒失鬼忍不住了。
这家伙虽然向我们出了手，却也并没有光明正大的拦路截击，而是先躲在暗处，忽然展开了对千影的袭击，想必是也看了出来，千影是我们之中，比较弱的一环。
可是，他却选错了对象，千影身边还有个马平川，而马平川则是不折不扣的杀星，更要命的是千影是马平川的对象，那东西刚一出手，就听见一道轰雷声响起，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被一道闪电打成了齑粉。
虽然这一次马平川发现的及时，可凡事只要一有开头，就一定会有后续性，大家的警觉性提升了起来。
果然，不一会就遇到了第二波袭击，紧接着就是第三波……
虽然每一次都被我们成功化解，但这个势头却大有越演越烈的可能，可能每一个恶鬼凶灵都以为我们的体力会越来越少，我们的身体会越来越疲倦，都以为有便宜可捡，这可给我们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一里多路下来，也不知道闯过了多少波拦截，我已经开始不厌其烦，之前我们也曾进入过其他的空间，比如幽冥之界，比如妖灵异界，这些空间之中，也都生活有一些生物，也都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却都没有这恶魔之林中的凶灵恶煞这般凶性，竟然如此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的冲出来，而且实力一批比一批强。
如此下去，我们虽然不惧，却也会被拖到精疲力尽，而正主儿却一个还没见到，这样下去，确实有点麻烦。
就在这时，那卖花女忽然一闪身站到一块巨石之上，大声说道：“大家，都听我一言，我知道你们都认为可以杀得了我们，可是向我们袭击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我劝大家还是安分一点。”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进入恶魔之林，是来宰了风大王的，你们整天在恶魔之林之中晃悠，有几个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有谁不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风大王捉去当了点心！如今难得有高手进来帮助我们，你们又何苦与我们作对？”
“你们生活在此，整日孤寂无聊，出也出不去，逃也逃不掉，你们觉得这种生活有意思吗？这一点暂且不说，我就问一句，你们在这里，安全吗？”
她这一喊，就有一鬼物从一棵大树旁边一闪而出，扬声喊道：“痴人说梦，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风大王！”
卖花女扬声说道：“我难道不知道吗？在这之前，我曾率领迷魂引内的阴魂，和风大王做过两次的抗争，风大王有多厉害，我再清楚不过了。”
“可我为什么还敢来？一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二来，我也对这四个人类的能力十分相信，如果你们不信，大可跟随在后面观看，前面再一里路，就是影鬼镇守的望乡台，是最可以验证实力的地方，我相信，你们没有谁可以是影鬼的对手，不然早就杀之取代了，对不对？”
她这一说，马上又有几个恶鬼从树后钻了出来，其中一个恶鬼点头附和道：“卖花女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如果影鬼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说不定真的能将风大王宰了。”
我一定就明白了过来，这镇风妖王虽然依靠武力一直在恶魔之林称霸，却并不得人心，主要就是他这个吞噬阴魂的习惯引发的，这也就不怪为什么恶魔之林屡次发生暴动了。
一有恶鬼附和，马上就有十数个恶鬼也附和了起来，卖花女顿时更来了精神，站在大石上继续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被压制在这里，就真的甘心吗？何不大家联手，一起反了！”

第417章 影鬼三舞
她这一喊，竟然真的有十数个声音应了，卖花女又喊了一遍，更多的阴魂应了声，几遍一喊，已经有几百个声音在响应着，那些阴魂恶鬼一个个神情激愤，显然是都被压抑了太久，现在有人一领头，全都爆发了出来。
片刻之后，在我们几人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好几百号阴魂恶鬼，浩浩荡荡一大片，我心里有点不大自在，看了一眼薛冰和马平川、千影，三人的眼神之中也透露着担忧之色，要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摧毁这里，包括恶魔之林和迷魂引，到了那时，这些阴魂恶鬼会同意吗？
可这里必须摧毁，这些恶鬼的去处也是个难题，这大几百号的恶鬼凶灵，绝对不能放到人间去，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但现在却不能说出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灭了镇风妖王，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几人带着几百号凶灵恶煞，一路前行，这回再也没有什么阻挡了，数百阴魂跟在我们身后，阴气冲天，浩浩荡荡的一路向望乡台而去。
一入望乡台，两眼泪汪汪，妻儿扶棺泣，亲朋聚灵堂。
望乡台原本是阴间之物，人死之后，魂魄被阴差所押，三日可到望乡台，魂魄登台瞭望，可见阳间亲人最后一眼，大哭一声，才死心塌地随阴差而去，入坠轮回。
传闻望乡台的建造结构相当奇异，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阶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
可这里的望乡台，却完全只是名字相同罢了，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大石台，有三四米高，很是宽阔，大石头上站着一个阴魂，正抬头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远眺，风吹起他的宽松的长袍，显得那么的孤寂。
我知道那必定就是镇守望乡台的影鬼了，当下头一转，对卖花女问道：“这影鬼有什么绝学？比起你们三人来，谁更强点？”
那卖花女说道：“在我管理迷魂引之前，迷魂引就是影鬼在管，他被招为三鬼卫，才轮到我当家，他不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断然不是他对手，拿手绝学叫影舞，他跳起舞来，十分好看，能将孔雀引的开屏，能将鱼儿引得跃出水面。”
“可是，在他跳舞的过程中，能容易让人迷惑，只要这时让他踩到你的影子，你就死定了，是人上身，是鬼入魂，操纵着你的身体，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而且，他的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奇门术，举手投足之间，杀人取命与无形，总之，和他对上阵的话，千万要小心，必须谨记俩点，一是注意他的舞蹈，二是别被他踩住你的影子。”
我点了点头，事先知道对手的虚实，还是有好处的，就拿这个影鬼来说，万一真的上了任何一人的身，我们可就束手无策了，不管他上了谁的身，我们都不会忍心下手的。
千影一听就笑道：“这人给我对付！跳舞我最在行，我们狐媚一族，个个都是天生的舞蹈高手，看看是他能迷惑我，还是我能迷惑住他？”
我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马平川已经冷声道：“不行！这家伙是我的。”一句话说完，人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身形几个起落，已经到了那石台之上，和那影鬼对面而立。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急忙跟了上去，身形一跃而起，直接落在石台之上，薛冰和千影也闪身跃上石台，卖花女紧跟着也上来了，其余的阴魂却都在石台之下，不再上来。
这些阴魂虽然都是凶灵恶煞，可在镇风妖王长期的淫威之下，都已经没了胆气，这一次我们要赢了，估计就死心塌地的跟随我们了，我们要输了的话，我敢保证，不出十秒钟，这几百号阴魂一定会散的干干净净。
所以，这一阵至关重要，马平川出手，我还是很放心的。
我们一落定，放眼打量起那影鬼来，见他阴气冲天，魂魄飘荡，也是阴魂无疑，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雪白长袍，面上戴有一个雪白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来，根本就看不见其面目，十分的怪异。
那影鬼的目光也从我们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目光定格在卖花女的脸上，轻轻摇头，声音中不无惋惜的说道：“就这四个孩子吗？卖花女，你要请人类助阵，也该找有点名头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尽鼓捣一些不知死活的孩子来送死。”
卖花女笑道：“影鬼，别呈口舌之利，这几个孩子，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天外有外的。”
卖花女话刚落音，马平川已经手一挥亮出了雷电长刀来，长刀一指，冷声道：“要嘛让开！要嘛死！你选一样。”
那影鬼一听，顿时拍掌大笑道：“好好好！这话说的好霸气！可惜，我即不想死也不会让开的，因为光吹牛可吓不倒我。”
一句话刚说完，一道电光一闪，马平川已经出了手，一刀直接劈了过去，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废话，马平川一向如此。
那影鬼可能没有料到马平川说打就打，顿时手脚一阵慌乱，躲了马平川一刀，手一指马平川道：“你这厮好没规矩，竟然一声不吭就出手偷袭，待影爷好好给你上一课。”
一边说话，一边长袖一甩，翩然起舞起来，没有固定的舞姿，每一式都是信手拈来，却显得异常云淡风轻，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跳的真心好看。
马平川却根本就不管这一些，左一刀右一刀的劈出，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疾，那影鬼开始还能从容应对，可随着马平川的刀越来越快，步伐终于开始变的急促了起来，身法也没有那么轻灵了。
那些原先分散在石台下的阴魂们，招子都亮着呢！一见马平川占了上风，全都围了过来，片刻已经将石台围的水泄不通。
马平川身形围着那影鬼疾走，手中雷电之刀狂闪，那影鬼越来越抵挡不住，我看这状况，估计最多再三五分钟，影鬼必定会在马平川的刀下魂飞魄散。
旁边那些阴魂恶鬼们何时见过影鬼被逼成这样过，顿时都兴奋了起来，一个个眼珠子发亮，好像看见了希望。
就在这时，那影鬼忽然大喊一声，一转身跳出战局，双目之中陡然一凛，森然道：“怪不得敢来闯恶魔之林，果真有几下手段，我的闲云舞竟然奈何不得你，也罢，再接我一趟狂风舞！”
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如果狂风一般，暴旋而起，身体旋转不停，双手摇摆不定，带起一阵阵的狂风乱刮，每一道狂风，竟然都刮出了刀剑破空之声，道道狂风都奔马平川刮去。
马平川面色一冷，丝毫不避不让，手腕一挥，已经闪起一片刀光，迎着狂风而上，长刀直接将刮向他的狂风劈碎撕裂，眨眼间已经到了那影鬼的近前。
那影鬼却也不惧，反倒冷哼一声，身躯狂舞不止，无数道狂风平地而起，瞬间将马平川整个人包裹其中，只见一个巨大的风球呼啸旋转不止，哪里还能看见马平川的人。
旁边观战的那些阴魂一见，个个面上显露出惊惧之色，显然在他们看来，马平川此次必定是惊险万分，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那旋风球，可都是难事了。
我心里却有数的很，马平川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困住的话，那他早就该死八回了，在马平川身上发生过的比这个看上去更惊险的事，多了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想到这里，旋风球之中忽然一声冷哼声传了出来，一个人影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旋风球，人在半空之中，已经挥手一连劈出八刀，那个旋风球被八刀劈中，顿时散成无数片状，失去了旋转的动力，迅速消散。
马平川一落地，就斜眼看了下那影鬼道：“闲云舞实在不值得一提，狂风舞还可以凑合，但和我对阵，却还是不够格！你还有没有别的会跳的？”
那影鬼一愣，随即抚掌笑道：“好好好！那你可得注意了，我的最后一舞——耀日舞！”
一句话喊出，整个人陡然一跃而起，身形直接停留在半空之中，手一伸取下脸上面罩，随手一摔，那白色面具“啪”的一声摔在石台之上，顿时摔得粉碎。
面罩一拿，我们就全都一愣，这影鬼竟然根本就没有脸，整张脸看上去光辉灿灿，亮的耀眼，戴着面罩的时候，还能看见两个眼珠子，面罩一拿，由于光线的原因，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那影鬼身形在半空之中忽然狂舞起来，他这一起舞，身上就随之发起光来，初时光线比较柔和，随着越舞越疾，越舞越快，身上光线越来越强，舞到最后，根本就看不见人了，只能看见一个硕大的光球在空中呈现不规则的规律跳动，就像太阳从天空落下来了一般。

第418章 我的身体我做主
就在这时，马平川动了，一动就势若奔雷，陡然闪起一道电光，由下而上，直刺那光球。
那光球实际上就是影鬼化身，依旧在狂舞不止，马平川一刀刺出，就在刀尖即将刺中光球之时，那光球却忽然滴溜溜一转，就躲过了长刀，反倒贴着长刀向马平川滚去。
马平川依旧不退，另一只手一横，一把长刀已经闪现，迎着那光球就劈了过去。那光球却忽然笔直落了下来，马平川手中长刀顿时劈了个空。
不仅如此，那光球一落地，就迅速的顺地一滚，身形陡立，站定不动，面部正对着我们的方向，身上的光芒逐渐退去，面目也逐渐显现了出来，竟然是个娇媚如女子的少年。
那少年一露出本来面目，就对我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朋友，完了！”
这时我们才发现，那少年已经牢牢的踩在马平川的影子上，马平川的身体竟然停在了半空中，仍旧保持着那种长刀劈空的姿势，很是怪异，我不由得心头一惊，看样子，马平川好像是被这影鬼上了身，控制住了身体，可为什么影鬼能上马平川的身，还能说话呢？
要知道所谓的上身，就是魂魄依附进人类的躯体里，压制本体的魂魄，强横者甚至可以将本体的魂魄赶出体外，将躯体占为己有。
可不管是多厉害的魂魄，一旦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一，自己必然就会进入别人的身体，和被他所占的身体合二为一，怎么还会留在外面呢？而且还能用自己的形态和我们说话，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另外，魂魄侵体所找的对象，无非三点，一般都是体质比较虚弱的，将人身上阳气消尽，霸占人体，这就是所谓的鬼上身。第二就是或者机缘凑巧碰到刚死不久的，血管筋脉还没硬化，高矮胖瘦各方面又都相符的尸体，也就是借尸还魂。
前两者虽然离奇，却并不罕见，鬼上身的例子多不盛举，借尸还魂的事儿也不在少数，有好多人出了事故猝死几个小时后，却又奇迹般醒转过来的，十例就有一两例是借尸还魂，有很多人醒转之后，性格、行事方法甚至生活习惯都会有所改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这些阴魂借尸还阳之后，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当然不会声张，所以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知道，即使身边亲人会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容貌、体态等都没有改变，也就只当是九死一生之后导致的心情、性格转变所至。
最后一种，则最是离奇，也最是可怕，就是最高深的附体之术，先熟悉你的气场，掌握你的说话语气、做事方式、举手投足的动作等等，进一步窥伺你的内心，包括你的素养、文化和格调等等，然后进行模仿，力求达到最完美之地步。
然后强行将本体的魂魄赶出体外，自己入驻躯体，一切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人依旧是那个人，就连枕边人都不会发现有丝毫的差别，可那个人的灵魂，却已经不是原先的灵魂了。因为这种附体之术的相似度极高，所以被称为换魂，远远超过附身等难度。
但是不管这三点之中的任何一点，都和目前的景象联系不到一起去，而且我也没有看到马平川有魂魄出体的状况，除了身形还保持着不动之外，那满面的怒气，双目之中蕴含的杀意，身上弥漫起的那股血腥味，冲天的杀气，都是马平川的活招牌。
这个马平川，依然是马平川！
这让我有点搞不清楚，马平川的意志力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所谓的换魂，也不可能将他的魂魄排挤出体外，换句话说，除非马平川死了，不然谁都无法将他的魂魄赶出来。
可他确实凝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但明显又不是被结界所困，被结界所控的时候，人体是自由的，他这个明显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大喊一声：“从老子的身体里滚出去！”
那少年却笑道：“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进来的，你的身体，还真是个大宝藏啊！好多东西，每一件都是人类梦寐已求的，怪不得你能精进如斯。”
马平川面色陡然一阵涨红，腾的一下收回了刀，站直了身躯，却再度一凝，一边努力企图转过身来，一边大喊道：“滚出去！”
千影一见，身形一掠就要上去，我急忙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她拖了回来，沉声道：“相信他！他可以应付！”
千影转头看了看马平川，又看了看我，满脸的疑问，其实我自己何况不想冲上去解救马平川，可我却清楚的知道，那东西现在就在马平川的体内，我们也不能将他的身体剖开，只有依靠马平川自己。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你这身体，我真的很喜欢，既然已经被我侵入了体内，再想让我出来，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从现在起，你的身体，就交给我吧！”
我心头莫名的一寒，这少年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眼神，却冰冷一片，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让人没来由的恐怖。
马平川的面色忽然一冷，整个人迅速的从刚才的暴怒之中，恢复了冷静，冷静的都让人有点害怕，随即才冷冷的说道：“是吗？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控制住我的身体？”
那少年的面色也是一惊，随即又露出笑容道：“当然！这招之前从未失过手，严格的说，风大王要不是因为本体特殊，也无法逃得过我这一手。”
我心头又是一沉，影鬼说话之时，嘴角略微上扬，显然是极为自负，说明他这一手，可能还真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马平川却冷声道：“可惜！你今天碰上的是我，我的身体我做主！你就算能进入我的身体，也于事无补。”
那影鬼笑道：“哦？是吗？那你倒是对我出一次手给我看看啊？”
一句话刚说完，马平川忽然就蹦出来一个字：“好！”人随话起，一刀挥出，直劈那鬼影的脑袋。
鬼影明显没有想到马平川还能出刀，顿时一愣，一闪身急忙掠开，可后背还是被刀锋挂了一下，长袍直接被削了开来，露出脊背上一个硕大的恶鬼纹身来。
那恶鬼纹身纹的甚是鲜艳，形态凶恶威猛，一手持三股钢叉，一手摁住一个小鬼，三股钢叉正在刺落，除了比例小一点，形态姿势，莫不活灵活现，竟然像活的一般。
随即我就发现了可疑之处，这恶鬼纹身之上，竟然没有心脏，心脏该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大窟窿，看上去十分可怖。
刚看到这里，那影鬼已经诧声道：“怎么回事？竟然控你不住？”
马平川一刀逼开那影鬼，身形却再度一涩，又被影鬼踩在影子之上，顿时动作吃力了起来，就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他一样。
我脑海急转，忽然说道：“其实，你的这个术挺危险的，用自己的心脏去施术，万一被破了，你会怎么样？下场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这话一出口，那影鬼的面色就是一变，恶狠狠的瞟了我一眼道：“就算你能看出来又如何？我的心已经和他的心连接到了一起，只要他还活着，我就存在，要想破我的术，除非将他杀了，可你下得了手吗？”
影鬼这一承认，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们面前的这个影鬼，其实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两个人，一个是影，一个是鬼，说话的这个应该是影，潜伏在纹身之中的应该是鬼，他们两人的技能是相辅相成的。
影的三舞，前两者可以使鬼熟悉对手的气场，最后一舞则可以借助光的效果，产生阴影，而阴影，则很有可能是影和鬼之间的联系桥梁。
当影踩上阴影的时候，也就是鬼发动攻击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自己的心脏和马平川的心脏脉动连接到了一起，也就是说，他这个术并不是换魂，而是连心！心脏相连，呼吸与共，要想杀死那心脏，可能真的杀了马平川一条路可行，否则的话，就得靠马平川自己的力量，将对方硬生生的逼出体来。
不过能在神不知牛不觉的状态下钻进马平川身体的东西，只怕不是那么好赶出来的。
马平川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转头看了我一眼，再看一眼那个影，忽然对那影一笑道：“你以为，控制了我的心脏，就可以控制住我吗？”
那影道：“当然，这一招百试不爽，除非你有勇气将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不然，我就不死不灭。反观你自己，可就不好说了，我就不信你的意志力永远没有松懈的一天，只要你一松懈，躯体就会被我所夺，再也不会属于你了。”
马平川忽然昂头一阵长笑，扬声道：“我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即使你在我身体之内，我的身体仍旧是我做主！”一句话说完，手一翻，一把长刀陡现，一刀对着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

第419章 双魂一体
马平川一刀刺下，周围所有人和鬼全都“啊”的一声惊叫，就连那影也失声尖叫道：“你疯了吗？”
一句话还没喊完，马平川身上已经闪起一道红光，一闪而出，瞬间跃至影的脊背之上，再看之时，他脊背上的恶鬼纹身之上，心脏的位置已经完好无损。
马平川一刀却已经刺进了胸前，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身上红光一闪之际，马平川已经大喊一声：“哪里走！”手中长刀忽然倒拔而出，一刀就追劈红光而去。
红光已经扑到了影的脊背之上，这一刀自然也就劈向了影。
影怪叫一声，宽大的白袍猛然一脱反手一甩，直接罩向马平川的长刀，口中厉声嘶道：“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没有？”
马平川刷刷几刀，将白袍劈出一堆碎布，飘落而下，人傲然而立，手中长刀在地上一划，在自己的影子中划起一道闪电，才冷然说道：“我早说过，我的身体我做主，我的刀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当然不会伤害我自己。”
那影目光一凛道：“人刀合一！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竟然就到了如此境界，怪不得有胆来闯恶魔之林，不过，这一次算你狠，下一次呢？下一次我可不会再相信你了。”
马平川目光一冷，傲然道：“没有下一次！对于我来说，同样的错误，只能容许犯一次，第一次犯错，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这奇门术的奥妙，还情有可原，可已经犯了一次错，再犯的话，那就死了也活该了。”
那影鬼双目一眯道：“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知道了我这术的奥秘一样。”一句话说完，他身上白袍已脱，裸露着上身，脊背上的恶鬼纹身一阵蠕动，就像活了过来一般。
马平川手中刀依旧斜指地面自己的影子，嘴角微微一扬，冷声道：“当然！你的奇门术说白了很简单，双魂一体，利用惟妙惟肖的纹身技术，将另一个魂魄的形状纹在自己身上，而平时这个恶鬼就潜伏在纹身之中。”
“当你踩住对手的影子时，你身上的魂魄就会溜下来，顺着影子钻进对方的体内，和对方心脏想连，只要对手一有疏忽，你就可以夺取对方的身体，加以折磨，除此之外，其他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至于你那三曲舞，说白了就是掩饰和前期的铺垫而已，目的也是为了顺利替对手制造出影子来，以及为自己制造更有利的条件来。”
“第一支叫闲云舞，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跳完了对我并没有任何伤害，只是漫天乌云却散了，这一点也许别人注意不到，我却能注意道，因为我的拿手绝学就是雷电之术，而乌云则是雷电之术的必须品。”
“第二支叫狂风舞，虽然有点威力，对付一些孤魂野鬼也够了，可对付我，却显得太过儿戏，不过，第二支舞跳完之后，地面的一些障碍物却没有了，比如一些碎石头等等，我理解为你是为了方便另一个魂魄在地面潜行。”
“第三支舞叫耀日舞，制造出了光芒，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有影子你身上的那恶鬼才能行动，他的连心之术虽然很难缠，可只要将影子切断，他就无法通过影子潜入对方的心脏之中，比如像我这样，在影子上加一道闪电屏障的话，他就成了一个废物。”
“他成了废物，你们也就完了，你的舞蹈，观赏性不错，可实用价值很低，华而不实，过分追求视觉效果，对一些修为比你低的人来说，当然没有可担忧的，可一遇上像我这样的，你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那影一愣，双目之中闪现出一丝恐惧来，随即又消失不见，愤声喊道：“这可是你逼我的，死在我手里，起码还能落个全尸，死在雄鬼的手中，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句话说话，身躯陡然一阵摇晃，竟然变化了起来，原先俊美如女子的面貌，开始逐渐变大，身躯也像发酵了的面团一样，开始膨胀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马平川，这个时候，应该立即出手，不用问，现在的影鬼正在进行互换，防御绝对是最薄弱的时刻，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出手。
可马平川却没有动，目光依旧冰冷的看着那影鬼双魂互换，片刻之后，影鬼双魂互转完成，完全变了另一个模样。
原先那少年面容俊美，娇媚如女子，身材修长匀称，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如今却变成了一个雄赳赳的伟丈夫，身高足有两米，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疙疙瘩瘩的肌肉来，只是面容异常丑恶，一头红发直竖朝天，扫眉大眼，狮鼻血口，左右唇边各生一根三四厘米长的獠牙，一手到提一杆三股钢叉，叉杆粗如鹅卵，想来份量轻不了，当真是一脸的凶恶，一身的杀气，直如夜叉出世一般。
而在这鬼物的脊背之上，则纹有一个俊美如女子的少年，正翩然起舞，眉目含笑，煞是好看，和这鬼物的面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鬼物一现形，就将手中钢叉猛的往石台上一戳，深入石台之内，四肢一个延伸，做了个大大的伸展动作，大吼一声道：“操！几十年没出来过了，憋死老子了。”
说这话一摸自己的腰间，一转头喊道：“影，我上次出来，还是你和风大王一战的时候吧？这都三十年了，这回你好好睡一觉，让我多耍几天。”
那少年已经成了他脊背上的纹身，自然无法回话，只是那纹身的笑容却更明显了一点，显然是答应了。
那鬼物虽然看不见，却似能感应到，哈哈一笑，反手将钢叉从石台上抽了出来，单手一抖，三股钢叉直指马平川，喊道：“小子，真有你的，刚才反手刺向你自己的那一刀，把我也给吓住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和我同归于尽呢！”
马平川面不改色，依旧冷声道：“同归于尽？凭你也配！”
那鬼物顿时大怒，三股钢叉一抖，怒吼道：“小子，休要张狂！老子可是雄鬼，让你尝尝我三宝钢叉的厉害。”
一句话说完，身形一纵就跳了起来，手中三股钢叉猛的向马平川叉去。马平川举刀横架，正中钢叉双股之间，双方一起发力，奋力后跃。
两人一停下，那雄鬼就大喊道：“好力道！”
马平川则冷冷的说道：“你若想凭力道胜我，只怕就想错了。”
那雄鬼哈哈大笑道：“当然不是，你再接我两叉试试！”一句话说完，纵身又上，依旧是一叉对着马平川直插。
马平川冷哼一声，这次干脆不在招架，反而身形滴溜溜一转，长刀贴着钢叉的杆子逼了过去，刀身之上电芒伸缩，一刀掠像雄鬼握叉的手掌，即疾又劲，这一下要是中了，只怕十根手指就剩不了多少了。
那雄鬼的身手也甚是敏捷，手一松松开钢叉，身形一闪已经从马平川旁边闪了过去，再度手一伸，又及时抓住尚未落地的钢叉，口中狂喊道：“再接最后一叉。”反手再度向马平川小腹中叉去，即躲开了马平川的攻击，还使出一招反攻。
只是这一招反攻使的，有点不太理想，无论是速度、力道还是角度，都和前两招相差甚远，应该很容易招架。可即使这么差劲的招数，喊的声音却很大，还显得极为兴奋。
可马平川却并没有招架，反而一抽刀闪身飘出好远，目光之中忽然显得很是警惕，小心翼翼的盯着那雄鬼手中的三股钢叉看。
那雄鬼哈哈狂笑道：“怎么？怕了吗？知道你雄鬼爷爷的厉害了吧？你若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也可以考虑放过你一命。”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雄鬼死定了，敢这么和马平川说话的，从来就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雄鬼手中的三股钢叉，一定暗藏玄机，不然他一定不会这么狂妄，而马平川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没有接他的第三叉，直接抽刀躲闪。
果然，马平川缓声说道：“要是一般人，还真的就上了你的当，可惜，你忘了我的人刀合一，你不应该让我的刀，接连碰触到你的三宝钢叉两次的，第一次我还觉得只是意外，可第二次我的长刀贴着叉杆滑过去，能清楚的感觉到，在你手中那把三股钢叉之中，藏有一股极为强大的邪恶力量。”
“而你所表现的，则一点不像个高手该有的模样，一个劲的逼我和你交手，却又没有真实的本事，主要目的却只是引我的兵器和你的钢叉产生碰撞，而且还声明了只要三次。”
“所以我怀疑，当接连碰撞三次之后，那钢叉中的力量可能就会被释放出来，说实话，我并不怕那股力量，只是有时候，真的不想太过麻烦，所以，我在想，你们两个都这么弱，我是不是应该在你还没来及释放那种邪恶力量的时候，先出手杀了你？”

第420章 拖兵之计
马平川此话一出，那雄鬼就哈哈大笑道：“真要有本事，你就再接我一叉试试！尽红口白牙的说大话谁不会，你可敢再接我一叉？”
我脱口而出道：“激将法都使出来了，不过这招对我们不好用啊！我们做事，从来都是怎么快速怎么来。”
话刚落音，卖花女忽然凑到了我的面前，低声说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眉头一皱，这卖花女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明明已经看出了我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才来了这么一句，这不是摆明了要我追问下去嘛！待到她说出什么的时候，我还得记她一个人情。
何况她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不对早就该说出来了，等到现在才说，分明是想向我证明，我们离开她在这里玩不转，这心思，也真是耍足了。
都说人老奸马老滑，看来果真不假，这卖花女虽然身躯样貌如同孩童，可毕竟是从明朝时期就混到现在的主，什么时候该卖人情，审时把度清楚的很。
可她已经问了，我又不能说不该说，她这个时候问出来，必定是和我们几人有关的，当下只好一点头道：“你说！”
卖花女一点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我觉得这影鬼今天不大对劲，影鬼是双魂一体的事，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但是以前的影鬼，虽然相貌一样俊美，可不是这个脾气，不但脾气火爆异常，点火就着，而且为人也莽撞的很，只是实力强悍的可怕，今天的影鬼，好像在故弄玄虚，又像是刻意在拖延时间，这很奇怪。”
我一听顿时头脑一炸，脱口反问道：“你说什么？”
卖花女可能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顿时一愣，急忙说道：“我觉得影鬼今天很不对劲，和往日的影鬼判若两人。”
我隐约觉得自己一行人上了当，可又想不出究竟哪里错漏了什么，急忙追问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影鬼，可是你平时所见的那个影鬼？”
我们的交谈，并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场中的雄鬼和马平川当然也全都听见了，那雄鬼马上笑道：“自然不是，影鬼在睡觉呢！现在出场的是老子，老子是雄鬼！”
那卖花女也接口道：“影鬼应该还是那个影鬼，只是今天影鬼的做法很不对劲！”
我陡然将面色一沉，对马平川道：“杀了他！”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在迷魂引和屠夫、妇人、卖花女争斗的时候，已经引起了镇风妖王的注意，某些对他有利的因素使他刻意拖延我们的时间，所以命令这影鬼尽一切可能拖延我们。
这样也正好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命令百兽在蛮荒之地对我们进行攻击。
十大妖王之中，也就镇风和刺甲妖王，没有和我们交过手，镇山的本事我们见识过，除了打不动之外，杀伤力并没有多强，镇风排在镇山之下，在实力上，最多也就和镇山在伯仲之间，不一定能挡得住我和小马驹的联手进攻，所以他拼命的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肯定就有目的，不用问，一定是即将有援兵要到，天枢目前我们所知的实力强劲份子可不少，除了天枢门主不会轻易露面之外，其他的人都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剩余的天下第三和镇山、刺甲、魅影等三大妖王，以及江白鹤、天枢大掌旗祁连苍龙随便来一个都足够麻烦，何况还有镇天和镇地两大妖王的存在，段五行的伤都好了，镇天、镇地的伤没理由还没好。
人必须要有自知之明，我虽然最近五行之眼全开，修为陡升，加上我体内的龙凰之力，也许可以和其他人拼上一拼，但到了镇天、镇地的面前，绝对有死无生，如果这两个家伙出现任意一个的话，局面绝对会改写。
这很有可能是镇风妖王的拖兵之计，这个卖花女一个关子，却很有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
马平川一听我放了话，二话不说，整个人杀气陡然一升，浑身血腥味瞬间弥漫了开来，手一伸一连甩出九道雷箭，紧接着一记雷霆之刀劈了出去，人随刀走，一刀劈向影鬼，人也扑了上去。
那影鬼一见，也知道马平川动了真格的了，顿时面色一凝，迅速稳重了下来，整个人气势骤起，气场迅速扩散开来，刚才的乖张暴戾之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稳如磐石，不动如山般的雄厚气息。
我一见不由自主的眼角疾跳了几下，这才是影鬼的真正实力，他们两人以纹身连体，不管是以谁的形态出现，都是聚双魂之力，隐藏实力至今，肯定是拖延时间了。
这影鬼实力一展现出来，却并没有立即攻击马平川，甚至都没有和马平川打斗的准备，一闪身直接躲过马平川的攻击，一反手将钢叉举了起来，哈哈狂笑道：“幸亏你碰触了两下，要不我这回可就麻烦了。”
一句话说完，手一带，钢叉直接插入自己腹中，刷的一下刺了个对穿，整个人忽然疼的全身痉挛了起来，就连脊背上的那纹身，都似乎因为疼痛而纠结到了一起。
我们顿时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他这是闹哪一出，那影鬼已经又一反手，将钢叉从腹中抽了出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对马平川说道：“没办法，你太聪明了，死活不碰触第三下，我这三宝钢叉，必须碰触三下才能唤醒其沉睡的力量，缺一下，我就得遭受一遍这种痛苦。”
“不过，接下来，痛苦的可就是你了，你千万小心点，我这三宝钢叉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在只是一柄钢叉了，它发起疯来，连我都怕它。”
他这么一说，我开始不自觉的替马平川担心起来，这影鬼手中的三股钢叉之上，忽然闪起了三道光芒，分别依附在钢叉三股钢刺之上，左边为青色，右边为黑色，中间一股竟然是金色。
青色为木、黑色为土、金色为雷，这说明影鬼手中的三股钢叉起码拥有三种属性，也就是说，这柄钢叉可能会使出三种奇门术来，这可并不好对付。
果然，我刚想到这里，正准备出声提醒一下马平川，那影鬼已经忽然发出一声大吼道：“三宝撼天！”
几个字一吼出来，手中钢叉已经猛然对着天空投掷了出去，钢叉一脱手，就陡然发出一道妖异的欢愉声来，半空之中三色光芒陡盛，“呼”的一下，迎风变大十倍有余，在半空之中旋转不止。
这一旋转，青色叉尖之上，陡然发出无数支青木钉，密集如雨，黑色叉尖之上，则发出千百把黑色岩刀，刀薄如纸，当中金色叉尖之上，直接电光闪烁，蓝芒激射，一起打向马平川。
马平川怒吼一声，双手刀光疾闪，整个人化成一团刀影，直接迎了上去，就听一阵“叮叮当当”之声暴响，马平川已经将所有射向他的木钉石刀全都打飞在地，没一件落下的，整个石台之上落的到处倒是，至于那雷电，对马平川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作用。
那影鬼哈哈大笑道：“可没这么简单，三宝钢叉的妙处在于，它可以无限制造出这些东西来，就算你的防范再严密，体力也不总会有疲倦的时候，稍微一失手，它就能制你与死地。”
一句话说完，从的急旋不止的三宝钢叉之中，再度发射出无数的青木钉、岩石刀以及雷电来，直罩马平川。
马平川冷哼一声道：“大不了我连钢叉一起劈了！”一声喊出，根本就不管那些射向自己的玩意，陡然一跃而起，手中长刀一刀劈出，一道巨大的雷电之刀在半空之中成形，刀刃之上，隐带一股霸道无匹的邪气，分明是用了地脉邪龙之力，一刀劈向那三宝钢叉。
一刀劈出之后，马平川才身形一落，双手双刀已经化成漫天刀影，团团护住自己全身。
那影鬼一见马平川刀劈钢叉，顿时一慌，一跃而起，伸手就去抓那叉柄，马平川却大笑道：“就等你自动送上去了。”
那影鬼刚一把抓住钢叉，巨大的雷电之刀已经劈到，面色一变，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了，牙一咬，双臂抓住叉杆奋力一举一横，硬挡雷电之刀。
马平川的雷电之刀，岂是可以硬接的？说实话即使我的修为比马平川高出一个境界来，也不敢硬接马平川这一刀，何况还加上了地脉邪龙的力量，这家伙竟然硬接，虽然说也是迫于无奈，胆魄却也够肥的。
双方一接触，就听“咔”的一声巨响，电光四溅，劲气乱飞，天地都为之一凝，石台之上被激荡起无数碎小的石屑来。
而那影鬼则被一刀连钢叉带魂魄，直接劈成两半，即使如此，那巨大的雷霆之刀还将整个石台都劈开了一半左右，力道才消失殆尽。

第421章 抽刀断水
那鬼影一被劈成两半，随即抽搐不止，片刻消失与无形，那柄三股钢叉则从断裂出三色光华狂喷，随即也都消失在四周荒林之内，待到三色光华散尽，跌落在石台之上，已经变成一把凡铁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小马驹这家伙，是越来越强悍了，这一刀之威竟然强悍如斯，差点将整个石台都劈了开来，自从他三丹融体之后，几乎每天都在不断的成长中，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冲破虚无进入无上之境。
周围那些阴魂恶鬼都看傻眼了，卖花女首先喝道：“好！好凌厉的刀法！好强悍的力道！好霸道的杀气！”她这一喊，其余凶灵恶煞也都跟着叫起好来，看得出来，有小马驹这一刀之威，使他们对我们更信服了。
我扬声大喊道：“走！用最快的速度，再拿下奈何桥和轮回殿，直接杀进镇风的住处，将镇风也一刀砍了。”一句话说完，率先而行，疾掠向前，一边飞速前进，一边暗暗积蓄五行之力，时间紧迫，马平川刚才一招必定消耗不少修为，我得亲自动手，速战速决。
其余三人迅速跟了上来，卖花女则领了一大群阴魂恶煞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阴气冲天，声势颇为骇人。
我们四人速度甚快，远远就闻到血腥味弥漫而来，水声潺潺，血气漫天，到了近前一看，竟然是一条血色河流，南北走向，两端雾气弥漫，不见源头，不见去尾，河宽十丈有余，血浪滔滔，腥气冲天。
血河之上，建有一桥，桥仅有三尺来宽，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偏偏桥身之上站着一老者，红衣红裤，红靴红袍，银发皓首，面容清瘦，凝身而立与石桥中央，将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卖花女一见，就扬声喊道：“水伯！放我们过去，前面的影鬼已经一刀劈成两半了，你不要步了影鬼的后尘。”
那水伯一听，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身形却依然不动，清瘦的面容之上，已经闪现出一丝阴狠来。
我一见就知道没戏了，也不废话，双手一错，一条大火龙盘旋而出，一纵身就跳上了石桥，手一挥，大火龙呼啸咆哮，直奔那水伯而去。
那水伯明显没有料道我上来就动手，而且大火龙之势甚大，直接将墙面全都带到了，他根本就无法左右闪避，要不就后退，要不就和我硬拼修为，后退我肯定会趁机冲过去，和我硬拼修为的话，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可我没有想到，那水伯竟然真的将双手一伸，大吼一声，运起修为，硬生生将大火龙挡住。我的大火龙之术，我当然清楚威力有多大，加上腾挪扑击的力量，这水伯脚下竟然没有后退半寸，可见实力非同小可。
可这样一来，正好中了我的心意，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大火龙之后，手一伸抓住龙尾，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奔涌而去，直扑那水伯。
水伯哪会料到我上来就和他硬拼实力，再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我的修为已经直扑而至，他这个时候收手的话，我必定趁势追击，到那时我士气更盛，力道更强，他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那水伯也是高手，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口中大吼一声，一股大力纷涌传来，两人就以大火龙为交集点，开始了修为的比拼。
论修为，我得天独厚，体内不但有镇海妖王的两千多年修为，还有义父、家神的修为，另外还有五行之眼的力量和龙凰之力，要不玩手段，不耍奇门术，我连镇天都不会怕，哪会把水伯当回事，当下力量一股一股如同潮水般涌出，一道接一道硬拼水伯。
那水伯哪里抵挡的住，连接我三道力攻，已经面露恐惧之色，可又不敢抽身退走，只好咬牙苦撑。
我见这水伯兀自强撑，干脆集起五行之力，手一抖将大火龙抖的笔直，直接将大火龙当成了武器，五行之力从大火龙的口中喷射而出，一连五道，五行相连，力道互生，威势更是增加了一倍。
那水伯根本就没想过我会这么玩，一个不防，已经被五行之力连中五下，身形顿时被打的斜飞而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砰”的一声，摔入了桥下血河之中。
大火龙还被我抓在手中，笔直的如同一把巨大的赤火之刀，我身后顿时响起一片震天般的叫好声，那些阴魂恶鬼何时见过这般威猛的兵器，纷纷交口称赞，就连马平川也对我一点头道：“不错！又长进了许多。”
唯独那卖花女却面色陡变，张口惊呼道：“大家快走！迅速通过这石桥，水伯本就是水鬼，在水里才是他最能发挥威力的地方，何况这血河之水怨气深重，他掉入血河之中，只怕不是好事！”
话刚落音，那条宽阔的血河水面之上，忽然开始“咕嘟咕嘟”的冒起气泡来，气泡由少变多，由小变大，眨眼之间，正条血河就像沸腾了一般，血红色的河水翻滚不休，一朵一朵巨大的浪花由水底掀起，又扩散与水面之上。
我暗赞一声，这水伯被我五行之力连击，既然能伤而不死，已属不易，坠入血河之后，更能借血河之怨气，使出这般令人震骇的奇门术来，也算了不得的高手，可惜却跟随了镇风妖王。
刚想到这里，血河之水忽然一阵哗动，河水竟然像一面血墙一样笔直的矗立了起来，直接升起十来米高，才停止上升之势，铺天盖地像我们压了下来，顿时腥气弥漫，血水滔天，倒卷而来。
我大吼一声，急忙闪身退到三人身边，运起水之术，隔离出一个气圈来，将我们四人和卖花女包裹在其中，可其他阴魂凶灵却遭了秧了。
这一下覆盖面积太广，无数阴魂恶鬼尽数被血水覆卷，随着水流被裹入血河之中，魂魄在血河上挣扎呐喊，却无法从血水之中升腾而出，随即就被血色浪花翻涌入水底，再也不露痕迹了。
一浪刚退，第二波紧接着再度翻涌而起，我大吼道：“薛冰运起石刺之球，护住你们自己，越重越好，千万不要被拉入血河之中去。”
一句话说完，我闪身飘到石桥之上，双目紧盯血河，每一朵浪花翻涌都不放过，我必须要将这水伯找出来弄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拖在这里耽误多久时间。
可这石桥之上，本就血雾弥漫，水汽潮湿，视力大受影响，我身形刚站定，石桥之下的血水已经不断翻涌而上，大有水漫石桥之势。
不用问，那水伯一定躲在血河之中某处，暗中动作，这血河就是他的主场，只要他在血河之中，这怨气深重的血河之水就可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我要想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讲他逼出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见薛冰等人已经藏身石刺之球之内，安全可保无虞，心中顿时没了顾念，运起水之术，将四周血雾逼开，一手抓着五行刃，一手暗扣龙凰之力，凝神石桥之上，静立不动，闭目静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知向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向血河之中罩去。
果然，感知一接触到血河，就感应到一股强大无匹的怨气蕴藏在河水之中，我让感知顺着怨气来源摸索，感知像无形的触角一样延伸，迅速确定了一个位置，竟然就在我脚下石桥下的桥墩处。
此时我已经知道，这水伯是个水鬼，那他的属性就必定是水，当下利用五行相克之理，五行刃一挥，高举向天，瞬间演变为墨岩之刀，我将修为奋力灌输进入墨岩之刀，刀身越来越大，越来越宽，直如一座小山峰一般，直刺天际。
我知道差不多了，陡然大吼一声，身形一纵疾冲上天际，半空中将巨大的如同小山峰一般的墨岩之刀一掉头，口中暴喊一声，对着石桥一刀就砍了下去。
说是砍，实际上这么大的体积，完全就是砸，一座小山峰直接横砸在石桥之上，就听“轰”的一声，整座石桥完全轰塌，墨岩之刀直接劈入血河之中，水花如潮像两侧排挤开去，一刀断流。
一刀劈入血河，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血水之中黑光一闪，一道身影从刀锋一侧闪身飞出，企图逃遁，正是那水伯。
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他从血河之中逼出来的，哪里会让他逃了，单手一伸，炽烈火凰已出，双翅一展，凤鸣啼起，已经直扑过去，半空之中已经追上那水伯，猛的扑了上去，瞬间那水伯就燃起熊熊火焰。
水伯惨叫声一起，我已经收了墨岩之刀，随手打出幽冥青龙，身形也随后扑了过去，虽然我要杀这水伯并不需要动用到龙凰之力，可为了尽快结束，我还是使出了杀手锏。
幽冥青龙到达水伯身边之时，正好水伯已经用水将身上的火苗浇熄，还没来及有所动作，幽冥青龙已经到了近前，一口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第422章 轮回殿前勾魂判
幽冥青龙一口吞了水伯，我也已经到了近前，带着幽冥青龙飞身到了石刺之球旁边，伸手收了幽冥青龙，那水伯已经被冻成了冰棍，我想都没想，随手一掌拍在那水伯的脑门上，那水伯顿时寸寸碎裂，化成大大小小无数块碎冰，散落在地面。
我喊了薛冰一声，薛冰收了石刺之球，千影见那血水已经平静了下来，顿时奇道：“小华哥哥，那水伯呢？”
我伸手指了指地面上一堆碎冰，没有说什么，马平川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笑意，薛冰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则又多了几分欣喜，他们肯定都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快就收拾了水伯。
那卖花女则一脸的惋惜道：“水伯本性不坏，可惜自从跟随了镇风妖王，镇守这血河之上的奈何桥后，就性格大变，才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地方，倒当真邪门。”
我看了看那血河，虽然河面上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可依旧血水滔滔，怨气弥漫，久在此地镇守，心胸能不变得暴戾乖张才怪，这条河根本就是怨气之河，按理说是留不得的。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相信等我们毁去迷魂引的时候，这一切也将不会再存在，所以也不在过问。
当下率先飞身掠过血河，带着其余几人直向前闯去，我知道时间越来越紧，必须赶在他们的救援到达之前，将义父等人救出来才行，不然话，等对方援兵一到，局势还是否能掌控得住，那可就难说了。
刚才我刀如山峰，断流截杀水伯的时候，薛冰等几人在石刺之球内没有看见，其余的阴魂恶煞可有不少看见的，一起跟了过来，纷纷议论不止，谈论着我刚才那一招的霸道，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多了许多畏惧。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救出义父才是目前当务之急，就带着这一大帮阴魂凶灵，一直闯到轮回殿前，方才放缓了脚步。
大家抬头观看，只见这轮回殿建的高大宽宏，金瓦红砖，雕梁画栋，吊角飞檐，勾栏点珠，着实金碧辉煌，又不失肃穆威严，两条挑檐之上各置日月，四角挂星，正门之上一块竖匾，红底金字写这“轮回殿”，和传说中的轮回殿，还真的颇有几分相仿。
我们几人到了轮回殿前，见殿门大开，里面鬼影晃动，糟乱声起，卖花女说道：“按照惯例，一般阴魂只许到达这里，就不许再前进了，这大殿之内，就是勾魂审判众家阴魂的地方。”
话刚落音，里面忽然传出“啪”的一声响来，吓了我们几人一跳，紧接着整个轮回殿都安静了下来，刚才所有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不见，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殿内已经穿出大喝声来：“威……武……升……堂……”犹如唱京剧一般。
我们四人对视一眼，阔步而进，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了，既然人家已经都升堂了，怎么也得先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玩法。
可一进入轮回殿，我们四个就傻眼了，殿内异常宽阔，分明就是一公堂装扮。正门直对高悬一牌匾，上写“明镜高悬”四个字，牌匾下面就是一张条案，惊堂木此时正掌握在坐在条案之后那大胡子手中。
这大胡子模样十分凶悍，一双浓粗如扫把般的眉毛，两只铜铃般的怒目，狮鼻阔口，一副浓密的大胡子，往身上看，头戴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蛇袍，腰跨九节玉阶带，足踏黑面薄底靴，端坐在条案之后，端的如判官现世，钟馗降临一般。
大胡子身后斜一步之处是个账房先生装扮的中年人，眉目稀疏，面色阴沉，两只小眼绿豆似的小，却生了好大一坨鼻子，两撇老鼠须，两片刀片嘴，一口焦黄牙，穿一身青，站在旁边一手捧账薄，一手执毛笔，怎么看怎么惹人厌烦，和传说中勾生死掌阴阳的判官简直就是两码事。
条案左右，各站一个戴高帽子的家伙，一黑一白，黑的全身上下漆黑一片，就连脸皮都是黑的，手提哭丧棒，头上带的高帽子上写了四个字“天下太平”。白的则全身上下都是苍白之色，不带一点杂色，手拿引魂幡，帽子上也写了四个字“一见生财”，分明是模仿黑白无常的装扮。
大堂两侧，左有牛头右有马面，分别各率十数阴差跨刀而立，大堂正前方，一字排开十四个鬼卒，正两个一组，强行压制住七人下跪，正是义父一行下九流六人和楚悲歌，七人全部被五花大绑，身上还贴了禁术符。
我一见眼珠子就红了，正要冲上去救人，那端坐条案之后的判官忽然又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响，开口大喊道：“小的们！今日情况特殊，犯人们若有风吹草动，可先斩后奏，杀无赦！”
众鬼卒齐声应了，倒也像模样，纷纷抽出腰间配刀，架在众人脖子上，我们都知道，这分明是喊给我们听的，哪里还敢上前，只好恨恨的停住身形。
义父等人一看见我们闯进来了，哪会不知道我们是来救他们的，顿时个个大喜，杜英俊张口就骂道：“操！老子吐他们一脸鸡蛋花，小华快将这帮龟孙子全都给剁吧剁吧喂狗！”
义父则高声喊道：“小华，不要轻举妄动！你几个叔叔的命都掌握在人家手里，但是，如果他们拿我们的生命来要挟你，千万不要答应。”
我点头应了，楚悲歌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对他点了下头，示意让他放心。
就在这时，又陡然“啪”的一声响，那端坐在大堂之上的家伙再度拍了下惊堂木，大喊道：“闲杂人等退散，不要扰了公堂的秩序，违者严惩不怠。”
我们几人也没理他，可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们有七条人命握在人家手里，只好强按心头火，先看看他究竟玩什么把戏？
那判官也没追究我们的意思，又一拍惊堂木，大喊道：“来呀！先带犯人楚悲歌！”
楚悲歌没用身后阴差推搡，自行上前两步，就这么不丁不八的站着，头一昂，冷声道：“你烦不烦人，要杀要刮，你下刀子就是，搞这一出神神叨叨的，就不觉得无聊吗？”
我一听就暗中点头，楚悲歌这种人虽然狂傲，可一旦栽在人家手上，也十分的坦荡，并不露半死畏怯，当真是英雄本色，好汉子！
那判官身后的中年人却凑了过去，低声嘀咕了一会，那判官一拍惊堂木，怒声道：“楚悲歌，你屠杀同道中人，双手血腥，根据记载，死在你手中的足有一百七十六条人命，其中非奇门之中人数，亦过一半，你可认罪？”
楚悲歌忽然放声大笑道：“我楚悲歌一生快意恩仇，正邪不分，可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只要是该杀之人，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做了恶事，我就可杀之，至于数目，我杀人岂止一百七十六，就凭你这狗屁糊涂帐，也想当判官？”
那判官一章老脸微微一红，怒声道：“本判罚你入修罗道一百七十六载，缺一天不可出，缺一时不可出，你可心服口服？”
楚悲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还没说话，杜英俊又抢先骂道：“我服你妈拉个逼，有本事将你杜二爷放开，你杜二爷不呸你一脸鸡蛋花才怪！”
那判官一拍惊堂木道：“杜英俊，你休得猖狂，你这恶夫，杀孽同样深重，双手同样满是血腥，言辞却更加粗鄙不堪，本判罚你入畜牲道，永世不得出！”
杜英俊这回没有理他，却一转头对刘讨饭怒目而视道：“刘讨饭，你个天杀的！找死是不是？”
我们全都一愣，不明白杜英俊怎么会忽然找上了刘讨饭的麻烦，刘讨饭也顿时双眼一瞪道：“怎么？杜老二，三天不踢你，你全身都痒痒是不是？”
杜英俊坡口大骂道：“我呸！老子吐你一脸鸡蛋花，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会放这么臭的屁！”
他这一骂，我们全都明白了，这是骂刚才那判官那句话呢！刘讨饭当然不傻，也将脖子一拧道：“怎么？我就愿意放，我不但能放判官屁，我还能放黑白无常屁、牛头马面屁，甚至阎王屁都行！你不服有用嘛？”
这两人一骂开来，那判官脸上就挂不住了，刚想说话，王丽芬已经抢先笑道：“其他的屁也还罢了，只是你这判官屁是在太臭，还是不放为好！”一句话，又将那判官的话生生给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在义父等六人和楚悲歌的身上，忽然都长出了几根嫩绿嫩绿的草叶子来，而义父等人却都浑然不知。
紧接着一直藏在我身后的千影忽然轻轻吟唱出了一句：“木之禁术——万木皆春！”

第423章 援兵
我心里陡然一惊，万木皆春是五大禁术之中的木之一系禁术，在对方身上播下种子，从人体内生根发芽，迅速生长，可以将人活活撑死，怎么千影会对义父等人施展这种手段呢？
一念至此，刚想回头，却见义父等人身上忽然长出许多青色藤条，如同无数条青色小蛇一般，钻动不已，那些鬼差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就将七人包成了七个巨大的青色藤团，外面生出无数的尖刺，如同七个绿色石刺之球一般。
我一见大喜，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万木皆春不但能杀人，还能救人，一见义父等人即将脱险，手一伸就把五行之刃抽了出来，五行之力注入其中，赤火之刀形成，流光四溢，火舌翻滚，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
马平川比我动作还快，我刚形成赤火之刀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那些阴差身边，双手双刀同时挥出，等我冲到那七个绿色藤团旁边时，他已经解决了两三个阴差了。
这些阴差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十四个阴差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来，就已经被我弄掉了六个，其余八个被小马驹照单全收了。
我们俩一控制住局面，千影顿时娇笑道：“我这招是学薛冰姐姐那石刺之球的，这样果然好用。”一边说话，一边收了万木皆春，将义父等人放了出来。
义父等人一安全，我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几人本就都是市井之徒，一解开绳索，顿时个个破口大骂，纷纷要上前动手，唯独义父和楚悲歌两人稳健许多，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那台上判官“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对我和马平川一指道：“尔等何人？为何扰乱本判审判，惊扰公堂，你可知罪？”
刚才义父等七人在他们手上，他装模作样的我们也就忍了，如今再来这一套，谁还买他的帐，一句话刚说完，马平川已经飞身过去，对着那判官的脑袋就是一刀。
马平川一动，整个战局都发动了，下九流几人逮到那些阴差鬼卒一顿好打，总算出了口恶气，我则直接找上了黑白无常，薛冰和千影分别截住牛头马面厮杀，那拿账薄和笔的账房先生还没一动，就已经被楚悲歌盯上了。
这些家伙也就是装模作样，又不是真正的阴差，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片刻已经被解决干净，仅留下那判官还在和马平川恶斗不休。
这判官看似魁伟臃肿，身法却极其灵巧，一手拿毛笔，一手抓惊堂木，和马平川以快打快，竟然也能有守有攻，有进有退，丝毫不见败迹。
我赤火之刀一挥，已经扑了上去，和马平川两人联手打他，马平川双刀如电，我五行之刃流光四溢，那判官顿时就吃不消了，转身跳到条案之上，手一指我们两叫道：“你们两人，以二打一，算不得英雄好汉！”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刚才用人质威胁我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英雄好汉这个词呢？那是英雄好汉干的事？如今到想起来了，晚了。”
那判官双目一瞪，还待再说话，我和马平川已经同时扑到，直逼得他左右躲闪，上下蹿跳，十分狼狈，哪里还有时间说话。
我和马平川合作愈发默契起来，两人进攻总是一招连着一招，那判官根本就抵挡不住，没出三招，大腿上已经中了马平川一刀，顿时更加慌乱不堪，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丢了毛笔和惊堂木，手一伸亮出两把护手弯钩来。
护手弯钩一亮出来，整个人就变了，气势稳健，身形疾速，双钩耍的雪片一般，即护全身，又能反击，顿时就稳住了阵脚。
马平川对我一递眼色，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身形陡然斜飞而出，五行之刃直切那判官面门。那判官自然单手举钩架住，马平川紧接着飞了过来，一刀对着他肋下刺去，那判官则用另一把弯钩钳制。
马平川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忽然手一伸将手中长刀交到了我的手上，自己则腾身跃起，另一把长刀一扬，已经对着那判官的脑袋，一刀劈了下去。
那判官双钩都被我牵制着，无法腾出手去，而且事发忽然，根本就没来及招架，只来及将脑袋避了开去，胸前顿时多了一道刀口，好在他本就是魂魄，没有鲜血流出罢了。
这样一来，那判官双钩一失，又负了伤，哪里还是我们两对手，两人一顿乱砍，可怜那判官连拿手绝活都没来及施展，就死在了我们两人乱刀之下，魂飞魄散，消散无形。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前后不过十分钟不到，这主要归功与千影那手万木皆春上面，她要不先把七人解救了出来，我们投鼠忌器，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大家蜂拥直前，闯过轮回殿，捣毁轮回台，直奔镇风妖王所在之处。
大家个个摩拳擦掌，都准备大打一番，身后数百阴魂更是群情激奋，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闯入阎王殿，里里外外搜了数遍，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这镇风妖王是自知不敌提前跑了，还是根本就不在恶魔之林之中。
这一下把我们几人难受的，怎么说呢！就好像你提了半天气，运了半天力道，浑身上下收拾利利索索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一拳却打在了空气上，不但没有对手，连个陪练的都没有，失望程度可想而知。
卖花女等阴魂恶煞更是失望，要知道镇风妖王不除，这迷魂引内就不能算安宁，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只要我们一走，镇风一回来，这里还是他的天下。
刚想到这里，地面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从我们脚下的方向，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来，紧接着地面开始陆续沉陷起来。
我一见就明白了，怪不得镇风妖王提前走了，敢情他已经决定将这里弃之不顾了，并且设计了这一手，企图将我们全都埋在这里。
当下大喊一声，数人齐身飞奔而退，一路疾掠，狂风一般的向来路退去。
为了防止有人跟不上，我刻意落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地面不断沉陷，一沉陷下去，那一大片就化为虚无，那些阴魂恶煞，有跑的慢的，也随着沉陷了下去，就再也不见上来了。
义父一边奔行一边回头喊道：“这是整个空间即将消失的前兆，看来镇风妖王是不打算要这个恶魔之林了，大家必须在整个恶魔之林消失之前，冲出去，不然就会随着空间的消失而消失，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全都大吃一惊，哪里还敢怠慢，个个发足猛奔，那些阴魂也都奋力奔逃，身后则地陷树倒，不断随着我们的脚步崩塌，整个空间之内，更是乱成一团，数不尽的凶兽猛禽也弃林而出，向出口处狂奔。
我们十几人速度最快，一直狂奔到了恶魔之林的出口处，马平川一马当先，率先闯了出去，一出去就暴喊一声，响起一阵密集如雨点一般的打斗声来，我一听就知道外面有人伏击，担心马平川受伤，急忙一提身冲了出去。
我从大树之中一露头，就觉得一道寒气直扑而来，还没看清楚是谁，自然而然的挥刀抵挡，那人身法极快，接连对我刺出十几剑来，我一一挡下，护住出口，不让他伤了正在出来的人。
十几剑挡下之后，我才看得清楚，暗袭我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三，而马平川则正双刀如电，身形疾闪，和一满身阴气的白衣男子缠斗在一起。
这男子白衣胜雪，长发飘逸，面容倒也算英俊，只是阴气太盛，面泛乌青之色，双目更是呈现出深碧色来，就像在两只眼睛之中镶嵌了两团鬼火一般，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两人全都是以快打快的手法，马平川双刀如电，上下翻飞，寒芒一道紧接一道，连绵不绝，招招追魂夺命，那白衣男子的速度丝毫不亚于马平川，双手各持一把戒尺，竟然寸步不让，两人出手之快，当真让人眼花缭乱。
我一见这人装扮，就知道此人必定是镇风妖王无疑，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在天下第三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苍发老者，身材高大，面色红润，虎目宽额，阔口高鼻，满面的霸气，看上去依稀有点眼熟，转念一想，顿时就头皮一炸，这不是祁连苍龙嘛？我曾在一线天的阴兵鬼战之中，见过他壮年时的模样，这人除了头发白了，面貌改变不大，所以现在一见，还能认得出来。
而在祁连苍龙旁边所站之人，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镇地妖王，不知道怎么的，我不怎么惧怕镇天，反倒对这个镇地有一种莫名的惊惧感。
我一见对方这阵势，就知道今天只怕难以善了，对方的援兵，终于到了。

第424章 龙象禅师
那祁连苍龙一见我们，顿时大喊道：“封门！王小华出来就行了，其他的人全都封在里面，让他们随空间一起消失就好了。”
我一听眼珠子就红了，目前闯出来的只有我和马平川，其他人都还没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将们封了。
马平川不用我喊，猛劈击刀逼退镇风妖王，斜里掠了过来，和我并肩挡在门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自然是死也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天下第三、镇风妖王一起攻了上来，我们两人纷纷截住一个，捉对厮杀起来，不过不管对方怎么引诱，就是不离开大树。
紧接着“呼”的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大树之内蹿了出来，一出现就带起一道寒光，兜头对着天下第三就是一剑。
天下第三随手接了一剑，面色顿变，身形一闪，肩头上已经挂了彩，急忙飞退数步，身形还未站稳，就怪叫一声：“长歌剑！楚悲歌！”显然是双方一交手就吃了亏。
一声喊毕，那高大身影已经凝身而立，站在天下第三对面，正是那楚悲歌，只是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宽剑，剑长三尺，宽却有四尺，没有护手，也没抛光，就这么黑漆漆光秃秃的抓在楚悲歌手中，不注意看就像抓了块废铁。
可就这么一块废铁般的宽剑，却在和天下第三刚一交手的瞬间，就让天下第三挂了彩。
楚悲歌手一举，手中铁剑直指天下第三，怒声道：“天下第三，我寻的你好苦！终于让我碰上你了。”
那天下第三面色一苦，笑道：“一别经年，楚兄依旧丰神俊朗，长歌剑更是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楚悲歌怒声道：“少来这套，我楚悲歌一生不论贩夫走卒、鸡鸣狗盗之辈都可交结，唯独不和卖主求荣的叛徒称兄道弟，你躲我多年，今日终于让我遇见，就不用再废话了，拿命来！”话一落音，连人带剑已经带起一阵奇怪的声音，直扑天下第三而去。
天下第三却依旧笑道：“楚兄，我刚才不知是你，大意之下，被你刺中一剑，可并不是就真的怕了你，你要知道，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一句话说完，身形一振，身上陡起一层青铜盔甲，手执长剑，和楚悲歌斗在一起。
两人的武器都是剑，走的路数却完全不一样，天下第三剑走轻灵，角度刁钻，手中长剑如同毒蛇之信，剑剑毒辣异常。楚悲歌则完全是大开大合，手中虽执宽剑，施的却完全是不是剑的路数，更偏向与刀法，甚至有时候还将宽剑当铁棍一样扫砸荡拖，每一招都霸道无匹，正气凛然。
此时薛冰、千影、义父等人蜂拥而出，随后卖花女也奔了出来，紧接着又有数十个实力强劲一点的阴魂恶煞奔了出来，有一部分一出来，就自顾四散逃匿而去，大部分则都迅速的在我身后聚集起来，人数看起来，当然是我们这边占了很大的便宜。
随即那棵大树“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迅速消散，恶魔之林算是彻底没了，那些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也随着恶魔之林的消失而彻底消失了。
场中马平川和镇风妖王、楚悲歌对阵天下第三，两对已经打到了白热化，全都拿出了看家本事，马平川整个人都电光闪闪，手中两把长刀更是蓝芒伸缩不定，身如闪电一般，刀光闪烁不停，招招追魂夺命。
那镇风妖王白衣胜雪，一头长发飘扬，两把戒尺之上，狂风卷滚，呼啸激荡，砸、扫、截、挑、点，上下翻飞，两者兵器交接不停，“叮叮当当”一片乱响，和马平川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这不由得让我高看了镇风妖王一眼，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完全以奇门术争斗，斗的还有冷兵器，比的还有体力和技巧，这镇风妖王竟然一点都不比马平川差，果真是一把好手。
天下第三则以青铜战甲包裹全身，仅仅露出两只眼睛来，仗着青铜战甲牢不可破，根本不防不顾，放开手脚厮杀，招招刁钻，剑剑歹毒，挥剑出击之时，还不时配以各式暗器偷袭，防不胜防。
楚悲歌则狂态毕现，单手持宽剑，开合纵横，看似如疯似狂，实则剑剑精密，正气沛然，隐有一派宗主之势，更根本无视天下第三身上青铜战甲，直接以宽剑击打，不断发出撞击之声来。
一见战局之内暂时无忧，我看了镇地妖王和祁连苍龙一眼，心中暗暗一掂量，这剩下的两个人中，我或许勉强可以挡得住祁连苍龙，却绝对不可能挡得住镇地妖王，至于薛冰和千影、下九流几人，上去和镇地这个级别的对阵，和送死无异。
至于那些阴魂恶煞，则根本指望不上的，我们赢的时候，这些家伙摇旗呐喊可以，要是我们一有人倒下，估计立马就全都跑了，也就一个卖花女，或许还能充当个战力，而且她的隐息藏花之术，确实不好对付。
当下心头惶急，也顾不上许多了，将牙一咬，低声对卖花女说道：“对面两人之中，高大威猛的是天枢大掌旗祁连苍龙，容貌丑陋的是十大妖王之中的镇地妖王，等下对面两人万一攻打过来，你能不能用你的隐息藏花之术，将镇地妖王先困住？”
卖花女一咬牙，一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话刚落音，镇地妖王已经对我笑道：“没用的，她那一套把戏，老四早就告诉我们了，就为了防止你们用她拖住我们的人，看来老四还真猜对了，你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真的连小孩子都打算用上了。”
我顿时心中一涩，还没来及说话，祁连苍龙已经大步而出道：“你让卖花女控制镇地大王，意思就是想对付我了？来来来，我来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祁连苍龙一句话说完，就听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贫僧虽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事关奇门兴旺，天下苍生，祁连施主，还望你能以天下苍生为念，勿坠魔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话一落音，一个同样身形高大的老和尚出现在祁连苍龙对面。
这老和尚怎么出现的，谁也没看清楚，好像他本来就在哪里，我只当这必定就是双龙之一的龙象禅师了，这老和尚很是信守承诺，能在此时此地及时出现，说明他真的一直暗中跟着我们。
当下急忙定睛看去，只见龙象禅师虽然身形高大，却形如枯槁，面色蜡黄，满脸的皱纹，一双长眉低垂，双目恬静淡然，嘴角和善微笑，身穿一件已经洗得发白了的皂色僧衣，脚穿软布鞋，既无袈裟，也无禅杖，胸前甚至连串佛珠都没有，就这么双手合什与胸前，一派的从容，十分的慈祥。
那祁连苍龙一见龙象禅师，顿时昂头一阵哈哈大笑道：“龙象老秃驴，你果然也还没死，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趟这浑水？听我一句劝，回你的寺庙念经拜佛去吧！不要好不容易都快修成正果了，却又折在这里。”
龙象禅师微微一笑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一具臭皮囊，年纪早就不记得了，水浑也是水，水清也是水，何来水清水浑之说。正果也好，半途也罢！一入佛门心坦荡，只问因果不问成败，至于念经拜佛，又何须在寺庙之中，心中有佛，处处有佛。”
“反观祁连施主，面色赤润，双目含煞，只怕是已入魔道，心生魔障，佛在面前坐，心中仍茫然，倒是最好能随贫僧回转寺庙，听听清心经可好？”
那祁连苍龙又昂头哈哈大笑道：“老秃驴，几十年不见，你机锋打的越发好了，不知道你的二十四道龙象力，有没有进步啊？”
龙象禅师则依旧微笑道：“贫僧戒杀戒斗多年，当年那些玩意儿，如今早就放下了，祁连施主不提，贫僧连名字都忘了，不提也罢！”
“不过，贫僧这些年来，佛理佛法确实深有心得，祁连施主，不知可有兴趣和贫僧聊上些时日？相信对施主必当大有庇助。”
祁连苍龙手一挥道：“免了，老秃驴你少来这套，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当年你二十四道龙象力和我的二十四路擒龙手，就是未分伯仲，你出来就说明你已经动了争斗之心，不然也就不会出来了，对不对？”
“不过这样甚好，兵对兵，将对将，咱们俩老骨头对老骨头，看看这几十年下来，是我的骨头变硬了，还是你骨质酥松了。”
我一听，得！这双龙年轻时估计就是对头，听听他们练这奇门术的名字，一个是二十四道龙象力，一个是二十四路擒龙手，分明就是针尖对麦芒，今日一战，只怕要分出个高低优劣来了。
而这样一来，就剩下我和镇地妖王了，一想到这里，目光不由的看了一眼镇地妖王，却忽然发现，镇地妖王被外公废去的那一手一脚，竟然已经完好如初了，顿时又吃了一惊。

第425章 三局两胜
我心头一慌，陡然想起了天罡地煞的枯木逢春之术，可使断肢重生，如今镇地手脚完整无缺，不知道和枯木逢春之术有没有关系？
可当时天罡地煞丧命之时，并未将此术流传下来，就连薛冰也未学会，天枢的人更不可能知道就是，这样一想，心里安生多了。
可随即问题又来了，镇地的手脚恢复了，说明战斗力也恢复了，原本我还心存一丝侥幸，如今也破灭了。
镇地妖王并没有和我动手的意思，目光却死死的看向了龙象禅师，看样子，是想趁机灭了龙象禅师，以除去我们的一大臂助。
我心头暗自发苦，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让他和祁连苍龙联手打龙象禅师一个，他一出手，我必须出手，哪怕明知必死，拖也得拖到祁连苍龙和龙象禅师分出胜负为止。
龙象禅师这时微微一笑，对祁连苍龙道：“祁连施主，若真有兴趣，贫僧倒也可以奉陪，不过，你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轮胳膊动腿的，不带点彩头可没意思，只是不知道，在你们一行之中，祁连施主说话也算得了数？”
祁连苍龙哈哈大笑道：“你说！赌什么？”
龙象禅师道：“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不在三界，不在五行，钱财物事皆抛与身外，唯独对苍生百姓还放不下，咱们就赌这迷魂引如何？”
祁连苍龙一愣，略一沉思，随即反问道：“怎么个赌法？你的赌注是什么？”
龙象禅师道：“简单，你我相约三局，两文一武，前两局你我刚出一题，动口不动手，对方比不过，就算输，最后一局武斗，三局两胜，你若输了，带人退出迷魂引，将这迷魂引交与贫僧，贫僧将此地毁去，我若输了，就将贫僧的二十四道龙象力的秘诀送与施主，施主你看可好？”
祁连苍龙双目一亮，想都不想就一点头道：“好！赌了！我若不依你，你只怕至死都不会说出二十四道龙象力的秘密。”
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其实何须如此繁琐，你我对打一场决定胜负即可，不过你如此提议，无非是想多拖延点时间，等待段五行前来救场罢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就算段五行前来，今天你们也难逃一死。”
我听的一愣，这祁连苍龙口气好大，竟然连段五行也没放在眼里。不过他身为天枢大掌旗，应该不是口出狂言之辈，只怕他这么说，定有分寸。
一想到这里，我冷汗就下来了，该不会镇天妖王也会来吧？如今局面虽然处于劣势，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可万一镇天妖王也来了，那就绝对没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了。
龙象禅师似乎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笑道：“祁连施主，既然有兴趣，那可否先让场中打斗停止？也好证明一下，你祁连施主确实有这迷魂引的掌控权。”
我一听就明白了，龙象禅师这是怕马平川和楚悲歌失手，想保存点奇门元气。果然，祁连苍龙哈哈笑道：“你个老秃驴，还是这般婆妈，也罢！看在你我作对近百年的份上，就让你死个痛快，镇风、天下第三，你们住手，先让那两人多活一会。”
镇风妖王和天下第三一听，一齐收手跳出战局，马平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回来，楚悲歌虽然恨天下第三恨的牙痒痒，却也知道龙象禅师这么做的原因，只能以大局为重，并没有追击。
我心头却吃了一惊，这祁连苍龙在天枢的地位，好像比镇风妖王和天下第三都高出很多，如此以命令般的口气说话，两人竟然没有丝毫不满之意，就连镇地都没有说什么，看来这大掌旗之职，在天枢还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这里面又让我有点想不通，天下第三自己曾说过，祁连苍龙曾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为何肯听他号令？就算天下第三味人阴险，肯虚与委蛇，镇地、镇风为何也卖他帐？难道说着祁连苍龙的实力还在镇地之上？
刚想到这里，龙象禅师就笑道：“阿弥陀佛！施主言出令随，莫敢不听，地位自然证实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如此甚好，这迷魂引本来就在施主掌控之中，是为主家，贫僧原来是客，主家自当礼让客人，贫僧就优先出题了。”
祁连苍龙却急忙一摆手道：“不妥，历来只有客随主便之说，哪有喧宾夺主之理，这第一题，理应由我来出！”
我听的一愣，不是一人一题嘛！这还有什么好争的，随即就又明白了过来，高手相斗，必争先机，无论是谁先出题，必定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题目，来确保率先赢得一局，先下一城，心中自有堡垒，而对方必定心慌意乱，只要人一乱，就会出错，像他们两人这种级别的，别说错一步了，错一丁点儿都会导致满盘皆输，所以说，看似一人出一题十分公平，这第一局却十分重要。
果然，龙象禅师一听就笑道：“既然双方都想率先出题，你我猜拳决定可好？”
我一听顿时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两位当世一顶一的高手，却要用最简单的猜拳来决定出题顺序，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谁知道那祁连苍龙竟然一点头道：“如此甚好，就石头剪刀布，一拳定输赢，谁赢谁先出题。”
龙象禅师微笑应了，两人凑近，一齐出手，龙象禅师出了个布，祁连苍龙却出了个拳头，顿时面色一沉，竟然一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龙象禅师微笑道：“承让！承让！贫僧先出题，贫僧第一局想和施主比的是禅功，你我在此静坐，谁先动了谁就输了，可好？”
那祁连苍龙面色一阵铁青，破口大骂道：“你这老秃驴，明知道我修炼的是二十四路擒龙手，这门术讲究的就是游龙不定，纵横不停，老夫更是性如烈火，论坐功老夫哪里如你，罢罢罢！这第一局，我认输就是。”
祁连苍龙这句话一出口，我们顿时全都一喜，心中只道龙象禅师首下一阵，抢得先机，纷纷为他高兴，我甚至都觉得这祁连苍龙的性格还满好的，起码输了就是输了，不滑不赖。
可那龙象禅师的面色却悠忽一变，显得极为难看，明明是他赢了一局，却好像这一局的输家是他一样。
我正自不解，那祁连苍龙却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老秃驴，你没想到我会直接放弃第一阵吧？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你明是与我三局两胜，实则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老夫岂能如你的意？段五行那老匹夫虽然来了也是送死，可万一真来了，毕竟十分麻烦，我怎么会上你这恶当？”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接下来，可就轮到老夫出题了。”
说完也不等龙象禅师回话，自顾接着问道：“老秃驴，老夫问你，你猜老夫头上有多少根毛发？”
我们几人顿时面色一苦，这祁连苍龙太不是东西，头上又是头发又是胡须眉毛的，这谁能知道？别说别人不知道了，就连他自己都不可能知道，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嘛！可又没限制说不许问这样的问题，大家只好一起看向龙象禅师。
龙象禅师目光却陡然一亮，微微一笑道：“这题简单，不多不少，头发、眉毛、胡须三者正好百万之数，不信施主大可自己清点一遍，多一根少一根，这一局都算贫僧输就是了。”一句话说完，脸上已经露出一丝笑意来。
我一听大乐，这回答太妙了，龙象禅师一再拖延时间，说明段五行就算不在附近，也正在往这里赶，本来就想需要拖延时间，祁连苍龙这问题看似精明，却让龙象禅师钻了个空子，等他头发胡须和眉毛数完，段五行早该到了。
谁料那祁连苍龙忽然昂头哈哈大笑道：“老秃驴，你输了，老夫早就料到你一心想拖延时间，必定会如此回答，以为能反将老夫一军，可惜啊可惜！老夫头上一根毛发也没有。”
一句话说完，忽然伸出双手，猛的在头上脸上一阵搓揉，头发纷纷掉落，再拿开手掌时，不但一个脑袋油光滑亮，竟然连眉毛、胡须、汗毛、眼睫毛、鼻毛全都搓揉掉了，整个脑袋完全就是光溜溜的一个肉球。
龙象禅师一见，长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心智过人，贫僧这一局输的心服口服，没想到施主为了赢得这一局，竟然连形象都不顾了。”
说到这里，龙象禅师长叹一声，面露苦笑道：“贫僧已经数十年未动妄念，今日本来以为可以不用动手，只要争取点时间，待到段施主前来即可的，没有想到，施主为了贫僧的二十四道龙象力之秘，当真是煞费苦心。”
祁连苍龙一颗光溜溜的脑袋看上去甚是滑稽，却一昂头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我争斗百年，大大小小打过的架多到数不清，一直以来，我都对你的二十四道龙象力甚为心动，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废话少说，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426章 双龙斗
一句话说完，祁连苍龙双手往一起一拍，发出“啪”的一声，紧接着从手指头开始，不断发出鞭炮般的炸响来，一连串炸响之后，整个人好像都高大了一截，气势更是冲天而起，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凌厉至极的霸道气场。
龙象禅师知道躲不过去了，长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祁连施主竟然如此好兴致，贫僧就陪施主活动活动。”声音未落，身上气势陡起，整个人像充气了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两人对面而立，互相凝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越来越强，一个雄厚稳健，一个凌厉霸道，互相攀升较量，各不相让。
我以为祁连苍龙一定会先动手，他这么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把随时会伤人的刀，一定会率先出手。
可先出手的却是龙象禅师！
龙象禅师忽然就大吼了一声，双手陡然一挥，陡起一阵龙吟象鸣之声，两道青气闪出，一道变幻成龙，一道变化为象，凌空向祁连苍龙冲去。
祁连苍龙大喊一声：“来的好！不过三成力好像小了点！你使三成力，我也只使三成力，绝不占你便宜。”人随音动，双手猛的抓出，半空中闪现出两只金光灿烂的手掌，变幻成拳，一拳打龙，一拳击象，竟然是硬拼之势，丝毫没有投机取巧之意。
双方迅速的撞击在了一起，“轰”的一声炸响，龙象退散，双拳消失，青气金光尽数消退，竟然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龙象禅师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双手力挥，龙象之力再出，龙腾象奔，仍旧直击而出，如果刚才只使三成力道的话，现在这一招，起码提升至了七成。
祁连苍龙大喝一声，双手犹如弹琵琶一般，十指连续弹动，金手再现，一抓龙身，一打象头，双方再度撞击，又是“轰”的一声。
我都看呆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两大高手相拼，竟然如此强硬，每一下都是硬碰硬的力道比拼，根本不使用任何技巧，这大出我的意料。
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两人争斗百年，期间也不知道打斗过多少回，对对方的招数早就已经烂熟与胸，都明知道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还不如直接上手硬拼实力，反倒最是有效。
龙象禅师陡然大吼一声，直震得我们双耳一阵嗡鸣，身上僧袍膨胀而起，气流激荡，怒目大喊道：“群魔乱舞，金刚怒目！我佛慈悲，降妖伏魔！”一句话喊完，一张面孔陡然涨的一片紫红，无数青气升腾而起，环绕着龙象禅师急速旋转。
那祁连苍龙一见，哪敢大意，口中也大喊道：“谁是佛？谁是魔？佛魔一念间，再我看来，佛就是魔，魔就是佛！”一边喊话，一边双手急弹，十指连动，身上竟然闪现出一层一层的金光来，配上他那颗光头，看起来真的有几分佛相。
金光一现，祁连苍龙就又大喊道：“老秃驴！我可不想在和你纠缠下去了，这一招，我出十二层力，你自己看着办吧！”一句话喊完，双手缓缓推出，金手再现，紧握成拳状，缓缓向龙象禅师逼迫而去，速度奇慢，几乎是以龟速在移动，可双拳带起的劲气，却凝重无比，所过之处，似是连空气都为之凝固了。
龙象禅师不敢怠慢，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忽然就瘪了下去，身边青气忽然变幻为两团，一化为龙形，一幻为象状，龙腾空而起，嘶吼盘旋，象甩鼻扇耳，长鸣不已，陡然一晃，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迎向祁连苍龙发来的两拳。
“轰”的一声，再度撞击到了一起，龙象禅师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再晃三晃，“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那祁连苍龙则如遭雷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双手一捂胸口，也口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我一见大惊，身形一动，正要上前，龙象禅师已经一抬手制止了我，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无妨。”
一句话说完，又一转头对祁连苍龙道：“祁连施主，刚才贫僧也使出了十成力，看来好像是贫僧占了点上风，不知道这三局两胜之约，还算数不？”
两人较量之下，同样口吐鲜血，可祁连苍龙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龙象禅师却只是晃了三晃，虽然相差不多，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实力比拼之下，确实是龙象禅师略胜一筹，不过所胜也有限就是。
那祁连苍龙大笑道：“赌约当然算数，可输的人却是你不是我！据我所知，你龙象之力各分十二层，合计二十四道龙象力，和我的二十四路擒龙手正好旗鼓相当，刚才你所使之招，已经十二层力尽出，却只能少胜我些许，对也不对？”
龙象禅师微笑点头道：“不错！虽然只是少许，可毕竟是贫僧赢了，莫不成祁连施主准备再来一次不成？”
祁连苍龙大笑道：“当然得在来一次！让你试试我的第十三层力！突破极限之力！”一句话喊完，身上金光陡现，衣衫无风自扬，猎猎作响，浑身炸响声再起，身躯再度拔高一截，双手一合一握，两只巨大的金手出现，双手抱握成一拳，“呼”的一下扬起，直向天空冲去。
龙象禅师一惊，随即苦笑道：“我道只有我冲破了极限之力，没想到祁连施主亦然，当真是造化弄人，看样子我也藏不了私了。”
一句话说完，整个人直接飞身而起，盘膝坐在半空之中，僧袍飘扬，双手合什，梵音响起，无数青光闪现，佛相庄严，龙形象状出现左右两旁，随即搅合到了一起，龙缠象身，悬浮在龙象禅师头顶。
就在此时，祁连苍龙所发金拳从天而落，势若流星，一只金光灿烂的巨大金拳，只砸龙象禅师。龙象禅师长诵一声：“阿弥陀佛！”龙象合体也急升而上，向那金拳迎去。
双方迅速撞击到了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劲气四射，气流回旋不止，青气金光四散。
祁连苍龙的身躯直接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半空中洒起一道血色弧线，龙象禅师萎然落下，直接摔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挣扎了两下，竟然没爬得起来。
祁连苍龙摔倒在地，连翻带滚，滚出好远才停了下来，同样无法起身，两人竟然打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不过看情况，好像是祁连苍龙受伤更重一点。
我急忙飞身闪出，扶住龙象禅师，天下第三飞身过去扶起祁连苍龙，我还没说话，镇地妖王已经大步而出道：“龙象禅师和祁连大掌旗三局两胜之局，各自一胜一平，打成平手，看样子，这烂摊子还是让我来收拾好了。”
话刚落音，天空忽然一黯，乌鸦凌空落下，身上还背着段五行，我一见两人现身，顿时大喜过望，乌鸦和段五行一来，这局面就顿时改观了。
段五行一落地，就对镇地妖王笑道：“怎么的？就凭你还想收拾谁？上次飞云没把你弄死，这才几天，又出来嘚瑟了？”
镇地妖王一见段五行，顿时面色一变，随即嘿嘿笑道：“彼此彼此，上次老大没把你弄死，你这不也出来嘚瑟了吗？”
段五行哈哈大笑道：“那只是我不小心罢了！一对一放单，我也未必就输给镇天，你却是一定会输给我，你信不信？”
话刚落音，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咳嗽声一起，我就觉得心脏像被人擂了一拳一般，陡然急速跳动了几下，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镇天妖王！”
我话一出口，场中已经忽然多出几个人来，正中一人身穿皮草，颈围围巾，长发飘散，目如鬼火，一脸病容，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如破锣，几乎将心肝肚肺都咳将出来一般。
左边的是个石头巨怪，右边的则是一副懒洋洋的年轻人，正是镇天妖王、镇山妖王和魅影妖王。
三大妖王一出现，我嘴里就立即泛起一丝苦味来，我们来了两个援军，他们却来了三个，我们来了段五行，他们却来了镇天妖王，这分明是想一网打尽了。
镇天一出现，就将所有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这个病痨鬼一样的家伙，天生就有一种异常的气场，直接导致他身边的镇山妖王和魅影妖王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大家静静的看着镇天妖王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没一人出声，就连段五行，也忽然面色沉重了起来。
一直咳了好久，镇天妖王才一翻那双鬼火一样的眼珠子，对我们身后的那些阴魂一挥手道：“你们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参与，连看得资格都没有。”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那些阴魂却都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抱头鼠窜而走，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我口中苦味更重，这就是镇天！一句话即可判生死的镇天妖王！

第427章 群英会
镇天妖王鬼火一般的双眼，盯着我们几人打量了一下，竟然对我和马平川、乌鸦三人一点头道：“不错，你们三个成长挺快，假以时日，都能成为一方霸主。”
我们三人顿时一阵激动，镇天虽然和我们是敌对阵营，可他却代表着敌对势力的顶尖力量，他能认同我们，说明我们三人的进步当真非小。
段五行哈哈笑道：“有我这把老骨头帮衬着，几个孩子迟早会把你们逼的走头无路的，镇天，我要是你，我就赶紧缩回老窝里，和天枢断绝关系，当你的逍遥妖王多好。”
镇天双眼一翻，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咳几声，停了下来，对段五行道：“你不行，你老了，特别是上次燕子楼一战之中，你败与我手，气势已输，此生都别想再赢我了。”
“而且，今天此局，摆明了是要将你们全都灭了，我要是你，我就不露面了，好歹留条命，也留点希望，你这一露面，今天可就走不掉了。”
段五行哈哈大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虽然无法赢你，可你要想赢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乌鸦挡住镇地不成问题，小华打镇山，马平川对阵镇风，两个女孩儿缠住魅影，楚悲歌对付天下第三，祁连苍龙一时半会出不了手，我们这边还有几个都不用动手，这样一算的话，好像你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镇天鬼火般的眼睛瞟了一眼我们几个，缓缓摇头道：“这是你的算法，我的算法可不一样，我一个打你和三大杀星四个，老二可以收拾掉其余人，然后和我联手杀了你们，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更靠谱点？”
一句话说完，场中人影闪动，又落下一人来，青面矮身，尖鼻扁口，一落地即身形一抖，刷的一下，从身体内刺出许多尖刺来，口中喊道：“老大，何须你动手，我们几个就可以收拾了他们。”
我一见心中暗暗叫苦，不用问，这一定是排名第五的刺甲妖王了，镇海妖王排名第六，都已经到了虚无之境，这一下十大妖王还活着的几个全到场了，看样子今天断难善了。
镇天妖王却一摆手道：“不急，今天慢慢来，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话一转头，对我们几人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又来了个老五，这一下实力悬殊更大，趁我现在杀心未动，如果你们有聪明的，就赶紧投降吧！天枢正在用人之际，我相信门主一定会厚待各位。”
段五行哈哈大笑道：“镇天，你少来这套，不是只有你们叫得到人，我们也有。”话刚落音，场中人影连闪，接连出现四五人来，却是两个中年，三个和尚。
那两个中年人长的几乎一样，同样的长脸呆面，木口木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三个和尚形态各异，一个高大肥胖，一个结实健壮，另一个苦口苦面，却是那苦苦和尚。
五人一现身，那两个中年就往段五行身边一站，一句话也没说，目光却都冷冽的象刀子一样，其中一个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隐见怒意。我心中一激灵，不用问，这两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段一门和段一户了，幸亏有段五行在，不然的话，看他的眼神，说不定能找我的麻烦。
三个和尚却直接走到龙象禅师身边，同时口称师尊，蹲下身查看龙象和尚的伤势，应该是龙象禅师座下四苦之中的三位了。
段五行一拍手掌道：“现在怎么样？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两个儿子各打一位妖王没问题吧！龙象禅师三大弟子的实力，相比也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位差多少吧？”
镇天妖王鬼火般的双目一转，点头道：“确实，你两个儿子得你真传，又正当壮年，很是棘手，三个和尚也都是硬手，这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了。”
话刚落音，空中陡起一声大喊：“镇天妖王休长他人志气，段五行，你有本事来和我打！”人随音到，一银发皓首的老者落了下来，却是江白鹤也到了。
我心头一愣，今天可真热闹，人手几乎都到了，我们这边以段五行为首，龙象禅师、段家一门一户两兄弟，苦无、苦苦、苦边三个和尚，楚悲歌、乌鸦、马平川、薛冰、千影、我和下九流六位，除了外公和剑痴刀狂、疯老头之外，能提得上的全到场了。
而对面的则是以镇天妖王为首，镇地、镇山、镇风、刺甲、魅影，六大妖王全部到场，另外还有祁连苍龙、天下第三、江白鹤三个硬手，这绝对是一场群英会，这要打起来，绝对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江白鹤一落地，就像段五行逼去，一边逼向段五行，一边大声骂道：“段五行！你有能耐来和老夫打上一场！”
段五行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要知道江白鹤毕竟是他老泰山，哪里出得了手，段一门段一户两人更是一起鞠躬，喊道：“外公！”
就在此时，乌鸦一出手就是一招控水之术，江白鹤一个不防，顿时被乌鸦控制住，连忙运气抵抗，两人僵持了起来。我心头一喜，段五行不好出手，乌鸦可没顾虑，乌鸦缠住江白鹤，段家三父子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乌鸦一动手，镇天就动手了，双眉一挑，眉刀眼剑发出，段五行大笑接过，两人对面而立，一触即发。镇天一动手，全场就全都动了起来，马平川对上了镇风妖王，三个和尚缠住了镇山妖王，楚悲歌死盯天下第三，我则拦住了刺甲妖王，段家兄弟两人则挡在了镇地妖王面前，薛冰和千影、下九流六人联手围住了魅影妖王，瞬间全场打斗声四起。
除了祁连苍龙和龙象禅师两人皆重伤未动之外，大家各找对手，纷纷施展绝学奇招，打了个不亦乐乎，场中到处奇门术乱飞，各种劲道各种袭击，乱成一团。
可双方都象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将手伸向段五行或者镇天妖王，两人对面而立，互相凝视，眼神中也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互相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我和刺甲妖王对阵，也正是旗鼓相当，那刺甲妖王浑身尖刺，近身不得，可我的修为却要胜他一筹，龙凰之力他更不敢硬挡，一时难分高下。
马平川和镇风妖王打的最是激烈，两人一个手持双刀，一个手持戒尺，全都是以快打快，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也是棋逢对手。
楚悲歌一把宽剑大开大合，激战天下第三，天下第三似是极受他克制，始终被压制在下风，可天下第三身上有青铜战甲护身，楚悲歌也伤不了他。
三个和尚和镇山打的煞是热闹，苦苦和尚手持秃笔连点，那身材肥胖的和尚身法却最是灵妙，围着镇山滴溜溜直转，那结实健壮的和尚打法最是扎实，一拳一脚劲风呼呼，镇山虽为石头身，奈何三人联手，被缠的死死的。
段一门段一户和镇地妖王打的甚是激烈，兄弟两一使天雷术，一使木之术，两人不断展开攻击，行动甚是默契，镇地妖王一时也拿两人没有办法。
乌鸦和江白鹤两人僵持不下，乌鸦也拿不下江白鹤，江白鹤一时也无法挣脱，只是乌鸦看起来更吃力一点，可暂时也无虞。至于魅影妖王那边，则完全被几人压制着打，几乎无法还手，我顿时放下心来，起码从目前来看，形式还算能撑得住。
就在这时，镇天妖王动了，一动就连咳九声，咳声一起，我胸口顿时如中雷击，急忙抽身后退，四下一看，除了段五行仍旧不动之外，我们几人几乎人人面上都变了颜色，这家伙竟然同时对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发动了攻击。
紧接着眉刀眼剑悬纹针一起发出，分别攻向我、马平川、乌鸦、段一门、段一户五人，手掌一伸抓向段五行，口中则大喊道：“老二！你先灭了三个和尚。”
段五行手一挥，五行绝杀使出，一颗五色斑斓的圆珠，带起一道光华，直打镇天，口中大喊道：“你想的美！”
我一闪身到了乌鸦身前，奋力接下射向乌鸦的眉刀，乌鸦不能动，一动江白鹤必定脱困而出，江白鹤一出来，必定牵制段五行父子，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镇天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闪身躲开段五行的五行绝杀，一转头就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的，我心神一凛，直如被人当面打了一拳一般，整张脸上都火辣辣的疼，不由得一阵心头火起，五行之刃一抽，赤火之刀亮出，四色光环流转不停，刀一挥，舍弃了刺甲妖王，直接向镇天妖王扑了过去。
镇天妖王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目露痴狂之色，双手连动，五指十剑，眉刀眼剑悬纹针，一起发动，再度对所有人发动了攻击。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龙吟之声，随即环佩叮响，幽香漫天，一个柔和的女声响了起来：“谁敢动我儿子！”

第428章 母子相见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全都一震，几大妖王、天下第三等全都象蝎子扎的一样，转身跳开，就连镇天妖王也眉头一挑，停下了手，我心头狂颤，脱口而出喊道：“母亲！”
随即一阵幽香遍闻四野，一阵龙吟之声呼啸不绝，一道黑影“呼”的一声从天而降，却是一具身材魁伟高大的僵尸，这僵尸面色铁青，一双凶目满是暴戾之色，獠牙外露，十指如剑，穿一身铜甲，煞气狂飙，杀气冲天，想来定是那铜甲尸王。
紧接着又是一声龙吟，一条硕大无比的青龙出现在半空之中，这青龙头生双角，须发皆扬，身上数十丈，鳞片大如碗口，密密麻麻，闪着妖异的青光，身形舞动，张牙舞爪，威猛异常，看着就知道必定十分凶悍。
青龙之上，骑乘一女子，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乌发披散，柳眉杏眼，琼鼻圆耳，红唇贝齿，当真是眉目如画，身穿一袭白衣，白衣飘飘，犹如仙子下凡一般。
女子怀中抱一个童子，年约七八岁，头发梳扎的整整齐齐，穿一身黑衣黑裤，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可双目闪动之际，却满是凶残之色，面目转向别处时，尽是阴狠，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楚悲歌脱口而出道：“佩瑶妹子！”
我一见再也控制不住，张口狂呼道：“母亲！”
母亲在青龙之上，顿时身躯一颤，转头看我，双目之中，雾气升腾，嘴角颤了几颤，手一按青龙，缓缓落下，放下那黑衣童子，移步向我走来。
我朝思暮想的母亲，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反而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情感哪里还受控制，双目之中满噙泪水，急忙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亲也甚是激动，双手搀扶我时，全身都在不自觉的轻颤，柔声道：“我可怜的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一句话说完，双目已经流出泪来。
就在这时，那黑衣童子忽然“咯咯”一笑道：“镇天，你最好不要乱动，虽然我知道你难缠，可是你要敢偷袭佩瑶姨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的一愣，母亲伸手一抹眼泪，猛的一转身，面向镇天道：“怎么？你想偷袭我？”
镇天忽然咳嗽了起来，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盯了一眼黑衣童子，黑衣童子笑道：“你看我有什么用？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要不要去地狱转一圈？”
镇天一咬牙，没有说话，我心头大骇，这什么情况？镇天已经一念通天了，难道还怕黑衣童子不成？可黑衣童子这话里话外的，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成分，好像吃定了镇天一样。
那黑衣童子似是知道我的想法似的，转头对我一笑道：“哥哥放心，镇天虽然能和青龙、铜甲尸王较劲，在我面前却不是料，我玩的是幻术，修为再高，一样中招，除非我不想，否则他就跑不掉，之前就修理过他好几次了。”
母亲冷笑一声道：“镇天，看在你活到现在不容易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你一次，下次再敢动本姑奶奶的心思，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镇天面色再度一变，牙根一咬，依旧一声不吭，母亲扫了一眼其余几大妖王，声音一冷道：“怎么？你们都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赶你们滚，才知道走人？”
一句话说完，铜甲尸王忽然就动了，一闪身一把就把镇山抓了起来，随手一抛，丢出好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激荡起一阵烟尘。
其余人一见，纷纷抱头鼠蹿，连镇天妖王也一跺脚，一把夹起祁连苍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楚悲歌大喊道：“佩瑶妹子，留下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一听，哪里还敢停留，身形一晃，极速逃遁，母亲冷哼一声道：“无名，你不用惊慌，你的命，日后我儿子自会去取，杀你没得脏了我的手。”声音一落，天下第三已经跑的不见影子了。
眨眼之间，六大妖王、祁连苍龙、天下第三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个江白鹤还被乌鸦用控水之术控制着。
母亲看了一眼乌鸦，柔声道：“你是乌鸦？越山算计的你不轻，苦了你了，放了他吧！”
乌鸦随手松开江白鹤，江白鹤看了一眼母亲，低头长叹一声，母亲冷声道：“爷爷，你走吧！但愿你能早日醒悟。”江白鹤又一声叹息，身形一闪，腾空而走。
待到江白鹤消失不见，楚悲歌上前一步，大笑道：“佩瑶妹子，我们又见面了。”
母亲对楚悲歌一笑，点头道：“一别经年，大哥依旧豪迈不减当年，无名那厮，虽然聪慧，人品却不及大哥万一，此生无望和大哥比肩了。”
楚悲歌哈哈一阵大笑，似乎母亲夸他几句，很是受用。义父上前一步，扬声喊道：“弟妹，你总算出面了，你再不出现，往下的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走了。”
母亲一见义父，盈盈一拜道：“大哥为小华所做的事，佩瑶已有耳闻，大哥义薄云天，越山所托得人，佩瑶代越山拜谢大哥。”
义父急忙搀扶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也没能帮上什么，主要是孩子自己争气，修为呼呼往上蹿，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们已经无法再教导，你再不出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就势而起，一转头对我道：“小华，日后行孝你义父膝下，不得有丝毫怠慢之心，千万记下。”
我大声应了，眼眶再度一热，心中有千言万语想与母亲述说，可现在母亲咋一出现，正在和旧相识一一打招呼，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是。
段五行哈哈笑道：“大侄女，今天这事有点玄啊！你再晚一步，就得给老头子我收尸了。”
母亲对段五行一拜道：“拜谢姑父大恩，姑父百岁之躯，还得为小华奔波受累，实是佩瑶无用。”
段五行哈哈笑道：“免了免了，我老头子真心无所谓，别说是小华，随便一个奇门子弟，我也会出头的，不过，你可得向你大表哥赔个不是。”
母亲点头，转首向段一门段一户道：“佩瑶见过两位表哥，小华和表侄之事，实是小华过错，非佩瑶护短，实是小华肩负使命甚巨，佩瑶特向两位表哥请求，待到小华身上使命完成，两位表哥尽管责罚。”
段一门、段一户兄弟们一起闭上了眼睛，许久其中一个才睁开眼睛，长叹一声道：“我的儿子，我哪能不知道什么德性，心疼难免，表哥还没糊涂到真的不顾天下苍生的安危，表妹自请放心。”看来说话的这个是段一门了。
这时下九流几人纷纷上前见过，母亲和众人一一打了招呼，终于将目光转到了马平川、薛冰、千影的身上，正想说话，乌鸦忽然张口问道：“我是你的晚辈，理应尊称你一声阿姨，不知你能否告诉我，刚才你所说，王叔将我算计的不轻，这话从何说起？”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乌鸦，而是先看了一眼薛冰，转头又看了看我，笑道：“你这孩子，动作到快，竟然已经和朱雀合体了。”一句话说的我和薛冰同时面红过耳。
一句话说完，母亲才转脸面对乌鸦道：“当年越山了小华，设计使你痴迷奇门术，疏远薛冰，手段确实不大光明，如今你学有所成，也算圆满，这口怨气，也就算了吧！”
乌鸦一听，神色顿时一阵轻松，哈哈一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当年银针控穴，操控我的主意，是王叔出的呢！”
母亲微笑道：“你遭银针封穴，那是天枢门主所为，和越山却全无关系，越山所做之事，只不过是替小华抢了房媳妇罢了。”
乌鸦面皮顿时一惊，双目一眯，射出两道精光来，沉声道：“阿姨可知天枢门主的真实身份？”
这个问题一问，大家一起伸长了脖子，谁都想知道这个天枢门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镇天这等人物都为他卖命。
谁料此言一出，母亲的面色顿时一黯，轻声说道：“天枢门主的身份，我自然知道，只是现在你们知道了并不是好事，若不配合他的意愿行事，只会引来杀身之祸而已，我虽有三煞护身，为了小华的安全，却也不得不受他胁迫，暂且还是不说的好。”
“不过，我相信你们，终有一天，你们会胜过他，到了那时，我自会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现在对你们来说，却仍旧为时过早。”
说到这里，目光一转，扫视了一圈人群道：“怎么？师傅他老人家没来吗？”
我知道母亲问的是疯老头，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当我讲到为了不让疯老头过于劳累，让他和姜小千留在空间之外的时候，母亲点头赞扬道：“不错！知孝而为，也不枉众家师长这般疼爱你了。”
说到这里，对薛冰一招手道：“孩子，你过来，我这次出面，主要的事情，就是让你合体，朱雀分体，只能维持二十年，如今时限将到，再不将你们合体的话，恐出大事。”

第429章 释然
段五行笑道：“佩瑶，既然你露面了，就由你接掌大局吧！用不着我老头子操心了吧？”
母亲面容一涩道：“姑父，你老人家还得受累，我此来只有一天时间，将朱雀合体，交代我儿一些事情，一天之后，我还得回去，现在我离开缥缈阁的话，会引来大乱的。”
段五行叹息一声道：“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年啊！你却无法和亲人见面，苦了你了，孩子，苍天无眼，让你们一家三口承担了太多。”
母亲脸上却漾起了微笑道：“越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谋略者，能力越大，所需承担的自然越多，我既然看上了他，就要随他受苦，小华是他的血脉，自然也要承担，如果能以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换来奇门百年和平，那也是值得的。”
“何况，王家九阴之体传承经年，就算我们王家的人不想参与，也无法脱身其外，而我更是自幼即可与异世界生物相通，亦属异类，责任那能推辞，只是连累各位奔波受苦，佩瑶心中实感愧疚。”
段五行大笑道：“罢罢罢！你一介女流，尚有为天下之心，何况我段五行好歹也是奇门尊长，哪能偷懒，我先行去了，去找那个老不死的，看看他能否出山帮忙，你们母子难得相见，就给你们母子留点时间吧！”一句话说完，身形一闪，已经腾空而起，疾掠而去。
段一门、段一户兄弟俩随后对母亲辞别，也腾空而去，这兄弟俩修为奇高，两人力敌镇地而保持不败之地，修为可见何其深厚，而且不但长的一样，连动作也一样，实难分辨，极为默契，这种最难对付，好在暂时不与我计较了，我倒可以放下心来。
紧接着乌鸦向大家告辞，双翅一展，腾空飞走，这家伙的行径我们已经熟悉了，一出事准到，事一结束就走，独来独往，我们也不计较他就是。
龙象禅师带三位弟子过来，言明要和三僧合力将这迷魂引破去，四僧将会超度迷魂引内众凶灵，母亲和龙象禅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感谢龙象禅师为天下苍生不惜出关的话，薛冰将那朵包裹有屠夫孩子的血莲，也交与了龙象禅师，龙象禅师率三徒弟自去准备。
片刻大家走得干干净净，又剩下我们几人，母亲这才走到马平川面前道：“你就是马平川吧？越山和我提过你，说你将来必是一代宗师，如今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越山没有看走眼。”
马平川顿时显得有点激动起来，他最敬重之人，就是父亲，如今听说父亲对他评价如此之高，自然心情激荡，一张俊脸都因为激动，而升起了一丝红晕来。
母亲又看了一眼大家，笑道：“我之前被囚禁在缥缈阁，十分担心你们，随后因布置各种阵势，被移来移去，却因此听说了大家不少事迹，甚为欣慰，如今见大家个个安好，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一拉薛冰的手道：“走走走，这里毕竟阴气猖盛，久留对人有害无益，我们且先出去，我顺便也得把我儿媳妇的另一半给合体了。”
杜英俊哈哈大笑道：“还是越山哥和嫂子有本事，娃还没生就把儿媳妇选好了，嫂子你干脆受点累，想个办法也给我找房媳妇。”
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几人簇拥着母亲，向出口而去。母亲大概觉得青龙和铜甲尸王太过碍眼，就让他们两先回异世界去了，留下了那黑衣童子。
这家伙十分有趣，一下跳到我背上，非缠着我背他，死活不肯下来，我只好背着，大家一路说笑，出了迷魂引，这里对我们来说来去不易，对母亲来说却只是挥挥手的事，当我们悠忽一下出现在密云水库边上的时候，可把疯老头和姜小千吓了一跳。
可当疯老头一看到母亲的时候，顿时就不得了了，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委屈的象个孩子，一把抓着母亲的手，又象是笑又象是哭道：“佩瑶你终于出现了，你们夫妻俩可把我难为坏了，我就这么点本事，你们非交这么重的担子给我，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走错了一步。”
“幸亏大老巫帮我担当了许多，要不我都快疯了，你知道我的，哪是什么大料，非要我当顶梁柱，我没那一身钉啊！要不是大老巫，平时出了什么事，只有一个人抓瞎，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一直没有任何指示，越山更是直接双腿一蹬什么都不管了，剩我一个老头带一帮孩子，要本事没本事，要势力没势力，这活太累了。”
“这回，无论如何，我也不干了，你回来自己接管吧！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长脸，我带到这样，也算功德圆满了。”
母亲点头笑道：“大功德，大功德！要论功德，师傅你老人家居首功，孩子的修为、手段成长之快，大出我的意料，最重要的是品行，在你老人家的带领下，几个孩子每一个都拎得出手，越山泉下有知，必定感恩戴德。”
“不过，师傅你老人家，现在还不能退下去，大海航行，船好还不行，还要有好舵手，有你老掌舵，我才能放心的和缥缈阁的那些巨凶大恶周旋，这几个孩子还需要一段时间磨练，才能和缥缈阁那些妖孽对抗。”
疯老头一听，顿时一愣道：“怎么？这些年你一直被困在缥缈阁？我说我送去南派的信息，怎么都落入了江白鹤的手中呢！你这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为什么还要回去？”
疯老头这一说，我顿时一愣，怪不得何处来告诉我，说我们北派猎杀之中有内奸，一直和南派猎杀暗中传递消息，原来是疯老头，这一听就全明白了，母亲原来离开我们父子，回到南派猎杀是去接掌大掌令的，父亲死后，疯老头自然和母亲通报我的情况。
可母亲被囚禁之后，消息一开始是被封锁的，所以疯老头根本不知道母亲已经被囚禁了，仍旧以为南派猎杀大掌令是母亲，所以当听说断头约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惊讶，也正因为如此，当初大雷神才让杨百木回南派猎杀总部寸步不离的保护大掌令。
可这些消息却都被江白鹤得去了，也正因为这样，南派猎杀才能掌握我们所有人的名单，何处来才会告诉我有内奸的存在，而且自从南派猎杀断头约之后，疯老头才察觉到不对劲，中断了给南派猎杀提供消息。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疯老头两眼，心中感慨这老家伙还挺有心眼的，竟然瞒了这么久没有说，后来我曾两次说起内奸的事，他竟然也能只字不漏，当真能沉得住气。
疯老头一见我看他，顿时双眼一翻道：“当时我意识到不对了，可我不敢说啊！当时那情况，我要一说出来南派的消息是我提供的，大家肯定以为我是内奸，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啊！要不是佩瑶出现了，打死我都不会说出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说实话，这事一直压在大家的心上，一天不搞清楚，大家的心中都蒙一层阴影，特别是我，我谁都不愿意怀疑，可又不知道可以相信谁，如今一清楚了，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母亲却笑道：“越山看重的人，从来就没错过，我相信他的眼光，而且孩子们也都敬重你，掌舵的必须是你，有大哥辅佐，一定没什么问题的。”
“我则必须回去缥缈阁，缥缈阁内的妖界老祖对我十分忌惮，生怕我把异世界之物全部控制，为此不惜和天枢门主联手，以小华的性命胁迫与我，不然谁困得住我。此时的小华，尚不是妖界老祖和天枢门主的对手，我若不回去，必定会给大家带来灭顶之灾，别的不说，妖界老祖手中掌管的异世界，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之前我被囚禁在南派猎杀之时，还曾让何处来传话，想让小华可以救我出去，可等我见识了缥缈阁的实力之后，我就明白，小华一天不能消灭缥缈阁，我就一天不能离开，事关天下苍生，我江佩瑶身为王家的媳妇，自然有责任担当。”
说到这里，母亲忽然一转头看了我一眼道：“小华，你修为如此高，该不会是没有听我的话，服用了烈焰麒麟的内丹吧？”
我急忙摇头道：“没有！烈焰麒麟莫名失踪，根本就寻不着了。”
母亲笑道：“哪里是失踪，想来是越山害怕你提前服用烈焰麒麟内丹，特地做了手脚，关押烈焰麒麟之处的钥匙，一在师傅他老人家手中，一在大哥手中，就算两人粉身碎骨，都不会将钥匙交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在你未开天眼之前，千万不可吞服烈焰麒麟之丹，切记切记！不但不可以吞服烈焰麒麟之丹，五行之珠，你也碰不得！”

第430章 四大神兽
我顿时一愣道：“为什么？三丹融体不是可以使修为提升一倍吗？这是最快速的提升方法啊！”
母亲点头道：“不错，三丹融体，是可以使修为提升一倍，但你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吞服了三丹，就可以提升一倍的修为，在最短的速度内，使能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可三丹融体对你来说，却并不是这么简单，你天生九阴之体，具备九眼，九眼的数量，正好和修为的九个境界相等，而且有着曲艺同工之妙。”
“修为境界提升的难度，是依次增加，由易而难，造化之境很简单，可要想进入玄妙，就的增加一倍的能力，才能达到玄妙之境，再想生死，又得增加一倍，依次类推，可想而知，需要多少修为才能达到天人之境，强悍如镇天妖王，也只不过达到一念通天之后，就再也无法提升。”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说三丹融体可以增加一倍的修为，可马平川吞服第三颗内丹的时候，已经解脱之境了，三丹融体之后，才是虚无之境，仅仅提升了两个境界而已，乌鸦也只是从无为提升至无上，薛冰则只到了无为。
母亲继续说道：“而这九眼，也是同样的道理，也就是说，想将九眼全部打开，也是由易而难，当然，每开一眼，你的能力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是，九眼必须按顺序打开，先是阴眼，再是慧眼，然后是五行之眼，才轮到天眼，最后才是幻世之眼。”
“而这九眼依次打开之时，除了五行之眼是需要同等的修为力量，其余几只眼睛，却都和修为境界一样，需要成倍数的增加修为力量才能打开。”
“比如，你天生阴眼开，随便增加点修为，进入造化，很容易就可以冲开慧眼，又因越山的各种安排，以及你自己的机缘巧合，五行之眼全开，可要想再打开天眼，就得在你现在的修为基础上，再增加一倍，而要想打开幻世之眼，又需要增加一倍。”
“这所需要的修为，实在太多，以人类的寿命而言，就算穷其一生，也无法办到，所以，三丹融体，一定要留到你开了天眼之后再使用，这样就可以直接打开幻世之眼。”
“如果你现在使用烈焰麒麟的内丹，或者五行之珠的话，是可以打开天眼，可因为开你的七眼，几乎耗尽了我们所能搜寻到的天地奇珍，即使是越山，也只能安排到这种地步，再想提升至天人之境界，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你如果打不开幻世之眼的话，则赢不了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更无法破解三合五行大阵，三合五行大阵一旦发动，异世界降临，整个世界都会毁于一旦。所以，你必须打开幻世之眼，而三丹融体，是你打开幻世之眼的唯一希望。”
我听的顿时愣在当地，脱口而出道：“可我又如何从无上之境，达到一念通天呢？这之中也需要一倍的修为，我又如何获得？”
我这一问，母亲顿时面现难过之色，双目之中，隐现泪花，叹息一声，才又说道：“这就是你父亲为什么要舍弃了性命，去抢青龙之丹的目的了，此青龙，可不是我召唤的三煞之青龙，虽然两者同名，我召唤的青龙，只是生活在异世界之中的凶物，却不是神兽。”
“你体内封印的青龙之丹，却是四大神兽之首青龙的内丹，蕴含了无限的威力，你目前所能支配之力，虽然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其实只不过一半而已，甚至一半都不到，当你完全驯服它的时候，它的力量，完全可以帮助你打开天眼。”
“可四大神兽，又岂是好驯服的？何况青龙又是四大神兽之首，镇天妖王当年降临之时，被打成了重伤，至今伤咳不止，却也能修炼至一念通天之境，由此可见四大神兽之威。”
我听的又是一愣，再度脱口而出问道：“什么？镇天体内也有四大神兽的内丹？”
母亲摇头道：“他可不是拥有四大神兽的内丹，而是他本体就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
我一听顿时呆住了，联想到镇天的外形，一身皮草，颈系金色围巾，虽然一副病容，却仍旧带有王者风范，正如同一头病虎一般，就差在脑门上写个王字了。
虎死余威尚在，何况只是病虎，更何况还是只神兽之虎，难怪如此凶悍。
母亲继续说道：“约在三千年前，奇门经历过一次鼎盛时期，奇人辈出，枭雄争霸，直至引起了朝野动荡，天下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武王伐纣。”
“在此次战争之中，奇门中人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商纣王，一派支持周武王，酣战不休，天下动荡，天下奇人异士无不卷连其中，奇门中人上阵交战，此属首例，并且从那之后，也再无此举。”
“因奇门中人在战场之上所使手段皆为世人所不解，经过世人传诵，更是神化，所以后人编策成书，名曰封神榜，借漫天神仙之名而写之，实则，皆是奇门中人所为，神自有神的世界，那会干扰人类世界的朝代更换。”
“镇天就在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降临与世，可想而知，有多少人打他的主意，可白虎在四大神兽之中名列第二，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连番恶战之后，镇天身受重伤，却仍旧让他遁入异世界之中，得以活命。”
“此后潜心修炼，化为人形，身居十大妖王之首，至今修炼三千年，凭借本身神兽之威，得以参透一念通天之境界，可之前所受之伤，却仍旧无法痊愈，导致咳嗽不止，也正因如此，反倒让他练成了咳心雷，可见福祸互依，天机妙不可言。”
“说到这里，母亲话锋一转道：要知四大神兽和四大妖兽、四大圣兽不同，四大圣兽是随盛世而生，一个朝代，仅重生一次，所以又为瑞兽，如今国泰民安，国运昌盛，遂四大圣兽齐生。”
“四大妖兽则是天地灵气催化所生，每一百年，天地灵气孕育一轮，原先是四大妖兽一起出世，后被唐朝魏征所改，每百年仅生一只，延续至今，再度被镇天等人以聚妖阵催化，四大妖兽才得以前后陆续出现。”
“而四大神兽则是天命所点，整个天下，只此四只，元丹不毁，则绝不重生，必须形毁魂散，内丹销毁，才能得以重生，可即使如此，也仍旧需要等待四百年之久。”
“而且四大神兽桀骜不驯，往往自身身死之前，就将内丹毁去，等待下次重生，正因如此，四大神兽之丹，也才弥足珍贵。”
“说实话，即使我有三煞绝户相助，我也没有把握能取得四大神兽之丹，当年朱雀之丹流落人间，已属奇迹，越山更是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取得青龙之丹，封印与你体内，当属天下首例。”
听到这里，我顿时想起那天和青龙在梦中相见之时的情景，当下说道：“父亲没用任何手段，只是说服了青龙，当是青龙伤重，要是毁去内丹，等待重新降临，尚需再等四百年，父亲和它做了个交易，将它的内丹封印在我体内。”
母亲一听，顿时奇道：“这事我尚且不知，是何交易？”
我当下将和青龙梦中相见的事情说了一遍，母亲听完，顿时沉默不语，双目之中，泪珠再现，过了许久，才缓声说道：“你父之能，不在奇门手段，而是心计天下无双，一颗心岂止七窍，只怕九窍十窍都有，能说服青龙甘愿献上内丹者，前无古人，只怕后亦不能有来者。”
当时我病入梦乡，会见青龙之事，我并没有和大家提起过，如今一说，大家也都听的目瞪口呆。
疯老头大概想起了父亲，双眼微红，沉声道：“越山这小子，大概也正因为心计太过精明，算天算地算人，加上杀孽又重，所以苍天才不容他，不然其成就只怕可追老五。”
义父则微笑道：“越山虽然英年早逝，一生却极其多姿多彩，生平所做每一件事，无不让人津津乐道，一生如此精彩，夫复何求！我大老巫一生，能与王越山这样的枭雄人物称兄道弟，又是何其荣耀，算来，我也不虚此生了。”
楚悲歌一击掌道：“好一个王越山，当初妹子看上他时，我并不以为然，当时还在奇怪，即没有潘安之貌，也没有惊世之能，又不够豪迈慷概，却能入妹子法眼，如今看来，当真是不世人杰，这倒是亏了，在他生前，没能和他好好喝上一顿，可惜！可惜！”
母亲叹息一声，抬头看天道：“越山一生快意恩仇，傲啸奇门，更苦心策划，让小华有望能九眼全开，境达天人，可他也不一定能想到，如今奇门风起云涌，不但四大圣兽、四大妖兽齐出，就连四大神兽也一起现身，逐鹿天下，称雄奇门。”
“越山啊越山，你可知道，你一手策划了这一场风云际会，留了多少凶险给我们的孩子！”

第431章 朱雀合体
我只顾听母亲述说父亲的事了，义父却忽然问道：“弟妹，你刚才说四大神兽齐现身，是什么意思？小华体内有青龙之丹，镇天是白虎所化，薛冰和蓝小姐为朱雀之丹一分为二，难道说玄武也即将出世？这时间也不对啊！不是四百年才出一次神兽吗？”
母亲摇头道：“是四百年才出一次，可只要它出世之后，不灭不死，就会一直存在，玄武一出世就在异世界，没有人类劫杀，安逸自在，谁也不知道它修炼了多少年，只知道即将超越天人之境，飞升得道，修为之深厚，空前绝后，所以才被尊为万妖之祖，主掌缥缈阁、异世界两大妖界重地，也就是妖界老祖。”
我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道：“原来是这老匹夫，父亲之死，就与这老匹夫有关，当年巴山屠龙，父亲得外公和段五行之助，获得青龙之丹后，藏遁在巴山之中，瞒过了所有参与巴山夺丹之人，却被大鹏妖王与空中发现，报与妖界老祖，才被这老匹夫打成重伤，不治而亡。”
母亲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让何处来警告你，不要妄自杀了大鹏妖王，在一千多年前，魏征梦杀天下无双，到处斩杀妖界巨擘，妖界老祖也深受威胁，却被大鹏所救，所以对大鹏很是关照。”
“当时我听说你们斩杀了大鹏妖王之时，很是担心，好在妖界老祖对你外公也甚是顾忌，才没有采取行动。”
我听母亲提起外公，顿时想起外公的录像来，当下将外公飞身跳入深坑之事一说，母亲即笑道：“无妨，你外公千年奇才，年轻时更是奇遇连连，斩杀龙之九子，吞服九丹，九丹连珠，实际上就是神龙之力，你外公的修为，即使妖界老祖也要忌惮三分，区区异世界，你外公必定来去自如。”
“他如是交代你，无非是怕在异世界之中碰上妖界老祖罢了，不过妖界老祖老奸巨猾，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和你外公发生正面冲突的。”
我听母亲这么一说，顿时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母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明白，有关何处来此人，究竟该如何对待，我至今不清楚，此人对外宣传是母亲你唯一弟子，却又指使我诛杀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幸亏我和剑痴刀狂两位前辈一见如故，误会冰释，才没有造成憾事，他这举动，不知道为何？”
母亲一听，顿时一愣，反问了一句道：“什么？何处来指使你去杀剑痴刀狂？我告诉他的是让他叫你去找剑痴刀狂，请求剑痴刀狂助你一臂之力，剑痴刀狂原本就是先天一脉遗老，只要知道你是王家子孙，必定会帮你一把，这何处来此举是何居心？”
一句话说完，一双柳眉已经紧锁了起来，面色甚是担忧，看的出来，母亲还挺重视这个何处来。
楚悲歌怒道：“阴奉阳违！此举无异与背叛，说不定何处来也和无名一样，成了天枢的走狗，待我去寻来一剑杀了。”
母亲急忙说道：“不可！大哥，小妹求你一事，如果你他日遇见何处来，千万不要对他出手，何处来这些年来，深得我信任，一身奇门阵法之术，皆得我真传，大哥冒然对他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何况，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也不应该妄下结论，何处来此人多年随我左右，我清楚的很，此人能力超群，心计之深，只怕只有当年越山能与之媲美，若是投靠了天枢，为祸必巨，甚至有可能打乱我和越山的全盘计划。”
说到这里，母亲一双秀眉锁的更紧，竟然也无法判断何处来此举是何用意，显得甚为担心。
我们说话之间，姜小千已经调了两辆车来，这时车子开到，姜小千过来笑道：“嫂子，兄弟姜小千，曾与越山哥见过一面，承蒙越山哥不弃，相交甚欢，如今各位脱困而出，是否先回姜家再从长计议？”
我们这才想起来，大家顾着说话，竟然忘了给姜小千引见，我正要说话，母亲已经笑道：“鬼手姜家的姜大少，我与越山相见之时，越山曾与我提过，说姜家两兄弟都是人中豪杰，如今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姜小千大笑道：“我和你们一比，连豪杰的边也算不上了，说白了也就能在自家门边耍耍罢了，走走走，大家上车，难得今天各方英雄豪杰齐聚一堂，无论如何我也得请大家好好喝上一顿。”
一听说有酒喝，楚悲歌双目顿时一亮，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儿需成名酒需醉！需好酒方行！”
姜小千一听乐道：“必须好酒，不管想喝什么酒，只要你们说的出，我就算把北京城翻一遍，也一定位各位寻了来。”一边说话，一边将大家往车上请。
母亲面色略显为难，好像不大愿意去，我跟母亲说道：“母亲，蓝小姐尚在姜家，母亲要让朱雀合体，也得去一趟。”
母亲闻听，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说完对那黑衣童子一招手，黑衣童子从我背上跳了下去，转头对我笑道：“哥哥，你背了我这一路，算是我欠了你的情，将来你到了异世界之中，我再还你。”说完嘻嘻一笑，过去牵着母亲的手，上车落坐。
我也拉了薛冰，上车坐在母亲身边，母亲一指黑衣童子笑道：“这孩子，过去听我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早就吵吵着要来人间见见你，如今见着你了，总算投缘，甚宽我心。”
“将来你少不得要前去异世界一趟，到了那里，如我不方便出面，你尽可寻他，你可别看他小，能力之强，只在你之上，不在你之下。”
我连连点头，当时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对镇天妖王冷嘲热讽的，镇天妖王硬是忍了，连口都没还一句，单凭这一点，我哪还敢看轻他。
一路之上，母亲拉着薛冰交口称赞，不住夸奖薛冰漂亮温柔，直将薛冰夸的脸都红了，又和我聊了一会，车子已经到了姜家别墅门口，一下车，就听见姜老太太喊道：“越山媳妇呢？过来让我看看。”
在路上我已经将姜家和我们的关系说与了母亲知道，母亲急忙上前见过姜老太太，姜老太太拉着母亲的手，左看右看，眼泪就下来了，我们都知道她又想起了我父亲，急忙纷纷劝说。
蓝小姐上前见过母亲，母亲对蓝小姐也颇为喜爱，交口称赞，蓝小姐嘴巴更甜，左一个阿姨右一个阿姨，直将母亲哄的开心不已。
众人进门，姜小万也过来和母亲打了招呼，一大屋人，顿时热闹了起来，其时天色将晚，姜小千去张罗晚饭去了，千影将我们怎么进入锁龙井，我怎么斩杀黑龙的，又怎么去了密云水库，怎么进入迷魂引，怎么一路杀进恶魔之林的，讲了个绘声绘绝，饶是姜老太太见多识广，也听了个目瞪口呆。
当听到我们杀了恶魔之林三鬼卫之时，姜老太太顿时开心起来，又说道恶魔之林大坍塌，企图将我们困死在恶魔之林时，姜老太太气的破口大骂，最后说到双方主力相遇，奇人异士纷纷出现，姜老太太更是一脸神往，凝神静气，连大气都不出一声。
千影一直说到我们平安归来，姜老太太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说的太玄乎了，我这老太太年纪一大把了，哪经得起这般惊吓，好在都平安归来了，人平安就好，什么称雄奇门，什么逐鹿天下，在老太太的眼里，都不及平安两个字重要。”
大家纷纷点头，这时姜小千已经安排好了饭菜，众人入桌，满满两大桌，开怀畅饮，这次有下九流几人在，楚悲歌总算找到了对手，以一敌众，酒到杯干，连呼痛快，大家也受感染，纷纷举杯，就连姜老太太都喝了一小杯。
大家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好一通闹腾，酒足饭饱之后，姜小千安排大家休息，母亲这时站起身道：“姜家兄弟，麻烦你一件事，给我找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把我儿媳妇合二为一。”
姜家房间现成的，薛冰和蓝小姐两人一起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都有欣喜之色，我自然明白两人的意思，蓝小姐想的是以后就可以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薛冰则再也不担心蓝小姐会抢了我去。
两人一起随了母亲进房，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我不知道两人合体之后将会怎么样，一颗心有点七上八下，守在房门前，来回走动，心头纷乱。
三人一进门，房门就关了起来，不一会我就听到房内母亲念咒声起，音符极为奇特，一门之隔，我却一句也没听懂。
随即一阵红光从门缝内冲了出来，房间内陡然想起一声凤鸣之声，清凉悠远，直达门外，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全都一愣，我更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第432章 离愁
不一会房门打开，薛冰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母亲随后跟出，却不见了蓝小姐的踪影，我知道薛冰和蓝小姐必定已经合体，不由得多打量了薛冰几眼。
也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薛冰比之以前，更加娇媚，双目之中，多了一丝风情，面颊之上，多了一丝魅惑，身形更现婀娜，整个人都比之前更富有朝气。
薛冰见我看她，随口娇笑道：“怎么的？才一会儿没见罢了，我脸上就长出花了？”一开口我就吓了一跳，以前的薛冰，打死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当然，这也不像蓝小姐说话的口吻，如果是蓝小姐说出来，会更加露骨。
母亲见我发呆，笑道：“薛冰和蓝小姐原本就是一体，蓝小姐是朱雀之丹的意识形态，薛冰则是朱雀之丹的本体，朱雀本是火凤凰，性格热情奔放，之前薛冰没有朱雀之丹的意识，所以略显冰冷，现在意识归体，本性自然会流露出来，只是薛冰习惯了冷冰冰的态度，所以性格、言行都会被中和一部分，你不必大惊小怪。”
薛冰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胳膊，眉目含笑的看着我，她转变如此之大，我一时还是有点转不过来弯。
母亲见状笑道：“意识归位，言行举止都会发生改变，你确实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过你二人本就情投意合，倒也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此行之目的，一是为了解你们迷魂引之围，二也是让朱雀之丹的意识归位，如今事情已了，我仍需赶回缥缈阁，时间无多，我也就不多做耽搁了。”
我听母亲如此一说，心中顿时难为了起来，我们母子一别经年，如今刚见一面，又生离在即，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一念至此，双目不由得红了起来。
母亲当然明白我的想法，她又何尝愿意离开，面现不舍之色，走了过来伸手抚摸了两下我的脑袋，双目满是慈爱，轻声道：“小华，母亲看到你已经长大成人，甚是欣慰，坚强点，你要相信，终有一天，我们母子可以团聚，再也不用分开。”
姜老太太走过来说道：“佩瑶啊！你也是，母子骨肉分离二十来年没见面，如今刚见一会儿，又要离开，你好歹也多陪孩子一天。”
楚悲歌也道：“妹子，你就多留一天吧！大家话都还没说几句，孩子都没亲热够，就要离开，确实有点太残忍了，要是妖界老祖来寻，我替你挡就是。”
母亲摇头苦笑道：“小华是我怀胎十月所生，尚在襁褓之中，我就被迫离开前去接掌南派猎杀大掌令，一别就是近二十年，我何尝不想。每次午夜梦回，我都肝肠寸断，思念丈夫，想念孩儿，无数次泪湿枕巾。”
“可是，我是江佩瑶，是江飞云的女儿，从我一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要承担别人不能承担之重，成年之后，更是看上了王越山，就又多了一个身份，先天一脉九阴九眼世代传承的王家媳妇。”
“我也想儿女情长，我也想享受天伦，我也想留下不走，多陪我儿几天，可时势不许、格局不许，天下苍生不许，我不能不顾忌因为我多留一天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一旦妖界老祖率众来袭，在场之人，只怕无一能幸免与难。”
说到这里，母亲话锋一转，对我说道：“小华，母亲相信你，你总有一天可以杀进缥缈阁，打破异世界，将母亲光明正大的接出来，到了那时，也就是我们母子团聚之时。”
一句话说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子来，伸手递给了义父道：“大哥，我在缥缈阁之时，研究了几样奇门手段，对小华没什么用处，可对下九流各位，却或许有点臂助，大哥等人可练习一下。”
义父伸手接过，翻了一页，已经面色巨变，颤声道：“弟妹，你这是……”
母亲点头微笑，说道：“我专门为你们几人量身打造的奇门术，小华日后艰险无数，你们目前修为，相对较低，一旦遇上高手，没有个制敌之术怎行！”
义父点头，面现激动之色道：“大老巫替下九流众家兄弟谢过弟妹了，如此大礼，当真是奇门中人梦寐以求，弟妹放心，只要我大老巫还有一口气，必定保小华平安无事。”
母亲微笑点头，又一转头对疯老头道：“师傅，佩瑶不孝，越山早逝，佩瑶不但无法伺候膝下，却连累师傅你老人家以九十高龄，仍旧为了小华奔波劳累，终日身陷惊涛骇浪之中，今日佩瑶一去，必定会遭到严加囚禁，日后时局，仍需师傅你老人家左右。”
“待到小华打开幻世之眼时，就是佩瑶归来之时，到那时，佩瑶一定终日随伺师傅身边。”
一句话说完，疯老头眼圈已经红了，挥手道：“去吧！去吧！可怜的孩子，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你又哪舍得离开，还不是形势所迫嘛！你放心，我老头子一天不死，孩子们就下不了道。”
母亲闻言，对疯老头一点头，转头对我和薛冰一笑，伸手牵了黑衣童子，向门口走去。我双目之中热流横流，薛冰更是泣不成声，随在母亲身后，直出房门。
到了门外，母亲手一伸，一声龙吟陡起，一条硕大无匹的青龙横空出现，一声厉啸响起，那铜甲尸王也出现在母亲身边，母亲跨步上龙，黑衣童子也跳了上去，依偎在母亲怀中，亲密如母子。
我心头酸楚，不知道有多羡慕那黑衣童子，只愿自己能化身为他，依偎在母亲怀中，哪怕享受一刻天伦之乐，也是好的。
母亲双目又是一转，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目光之中，亦颇多不舍，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正色道：“小华，母亲走后，你需尽快提升实力，早一天驯服体内青龙之丹，多与薛冰在一起，薛冰的朱雀之丹，会对你驯服青龙之丹多有帮助。”
“在你未打开天眼之时，千万不要企图去异世界寻找为娘，更不可和缥缈阁宣战，打不开幻世之眼，你就算能到达天人之境，也远不是妖界老祖的对手，切记切记！”
“另外，你可去当初青龙殉难之地游历一番，对你对青龙之丹，都会有莫大的益处，母亲在缥缈阁中，等候我儿来接。”
那黑衣童子这时也忽然看了我一眼，说道：“哥哥放心，姨娘由我们三伴随左右，回去缥缈阁，也不会受罪，只是心头委屈难免，哥哥，我在异世界等你，你尽快前来。”
一句话说完，伸手一拍龙头，青龙昂头嘶吼一声，腾空而起，那铜甲尸王又一声厉啸，身形一闪，随青龙升空而走，眨眼几人就不见踪影。
我跪倒在地，悲声吼道：“母亲放心，孩儿必定尽快打开幻世之眼，前去接了母亲出来。”一句话说完，泪流满面，伤心难以自已。
姜老太太老泪纵横，上前拉起我来，伸手替我擦拭眼泪，将我揽入怀中，轻拍我的肩头，我顿时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疯老头却忽然喊道：“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事了，就去解决，哭若能解决，老头子早就大哭三天三夜了，如今好歹你也和佩瑶见了一面，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接下来，也就有了目标，你当日夜勤奋练习，争取早一日得到青龙之丹倾囊相助，打开天眼，获得不世之力，去打破异世界，杀了那老乌龟，救出佩瑶才对。”
薛冰也走了过来，轻声安慰道：“小华，阿姨虽然不在，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我白发苍茫，也阴阳不弃。”
小马驹走了过来，伸手在我肩头一拍，沉声道：“兄弟！你还有我们！”
我心头一热，止住悲声，伸手擦去眼泪，转身强笑道：“我没事，只是一时念及母亲被囚禁缥缈阁之中，心头痛惜，大家请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可以宰了那老乌龟，救出母亲。”
疯老头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古有沉香劈山救母，今有王小华缥缈阁救母，都会成为一段佳话。”
义父走了过来，伸手在我肩头一拍道：“孩子，别担心，佩瑶之能，即使在异世界之中，也不容小瞧，你们母子相聚之日，已经不远了，相信义父的判断，奇门之中的和平，即将来到了。”
楚悲歌却忽然大吼一声：“恼死我了！喝酒喝酒，姜家该不会没有酒了吧！”
姜小千笑道：“姜家别的没有，就是酒多，来来来，我心头也憋的难受，楚大哥，我们拼个一醉方休。”
杜英俊也跳了起来，大骂道：“我操他个姥姥，别让老子见到那老乌龟，不然老子一定呸他一脸鸡蛋花，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拥回房间，重新摆上酒菜，纷纷猛灌，以解心头愤慨，我心头悲戚，三杯下肚，已经天旋地转，薛冰扶了我回房休息，往床上一倒，就沉沉睡去。
梦中母子再度相见，悲喜交加，略过不表，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睁开眼，天已经快亮了，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轮红日正至东方而升，红霞漫天，朝气蓬勃。
太阳，升起来了！
第七卷：双翼风虎

第433章 回归
不一会大家纷纷醒来，人声鼎沸，热闹了起来，我正准备出门，薛冰推门而进，一见我就扑入我的怀中，二话不说搂着我就亲，一直将我撩拨的欲火上升，才松开双手，娇笑着催促我快点洗漱。
说实话，薛冰的改变有点大，在这之前，每回亲近，都是我主动的，薛冰从来都是被动者，现在热情奔放，我倒有点不适应了。
洗漱完毕，我们两下楼，大家纷纷打着招呼，却都刻意不去提母亲的事，显然都怕勾起我的伤心来。
吃完早饭，龙象禅师让苦无和尚前来传说，说是迷魂引已经破了，迷魂引内所有凶灵，也都一一超度，自坠轮回，大家全都高兴不已。
要依疯老头的意思，就要赶回去了，可姜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非要再留一天，姜小千更是准备了车辆，强行将我们拖上了车，说要带我们看长城。
说实话，我也挺想去看看，毕竟是国之瑰宝，世界奇迹，千影和薛冰也都想去玩玩，疯老头就没再阻拦，和义父留下和姜老太太说话聊天，其余人则随着姜小千上了车。
这一天玩的好不热闹，一路上杜英俊、王丽芬、千影等几人妙语不断，我也数次忍俊不住。上了长城，眼见长城雄伟，远处山翠林碧，心胸为之一阔，我也震撼莫名，感慨不止，其余急人更是兴奋，姜小千则极尽东道主之本份，解说不停，大家欢笑不止，总之，玩的尽兴，大家开心。
晚上回到姜家，自然又是好酒好菜，楚悲歌一人独战群雄，酒倒杯干，一大桌人，直接喝了近二十瓶白酒，也就姜家财大气粗，小一点的家业都架不住这样吃喝。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疯老头带着我们和姜家人辞行，要照姜家的意思，我们能留下来不走了，才合他们的心，起码也要多住几天，可我们有事在身，哪能耽搁，姜小千见留不住了，安排车辆送我们回去。
众人上车，直到开出好远了，还能看见姜老太太站在别墅前张望，不肯回房，也都个个被勾起了离愁。
姜小千十分体贴，直接安排了两辆车，送我们回去，一路无话，一直回到我们所在的城市，两辆车才掉头回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句话说的一点不错，这别墅虽然是李局长让我们暂时住的，可一进门，还是有种家的感觉，我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将北派猎杀总部重建起来。
疯老头通知了根叔，告诉他我们回来了，从根叔那得知燕子楼一切平安，有了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坐镇，燕子楼里的老人比之之前更加安宁，这段时间，有些想借机生事的，也被剑痴刀狂狠狠惩戒了一番，燕子楼已经重振声威，加上一些老人纷纷对其子弟方出话去，在奇门之中，哪还有人敢惹。
燕子楼安好，大家自然高兴，楚悲歌仍旧不喜和我们同住，自行去了，临走的时候，我没忘了从李局长的酒柜中挑了两瓶好酒给他带着，不管他在哪，好酒对他来说，永远是必不可少的。
当天晚上，根叔就从燕子楼回来了，薛冰和千影下厨，做了几个小菜，我和疯老头、小马驹喝了几杯，闲聊了几句，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床上，心思起伏，近来事情发生的太多，我消化的有点慢，得好好顺一下。
正想着，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房门打开，薛冰红着脸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反手将门反锁了起来。
我顿时一愣，随即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下床将薛冰抱在怀中，薛冰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将香唇主动送了上来，两唇相接，贪婪的亲吻了起来，两人干柴烈火一般，一胶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来。
薛冰面似朝霞，呼吸逐渐粗重，整个人瘫软在我怀中，任我轻薄，我们俩虽然已经发生过了关系，可上次是酒后，用食不知味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所以这次两情相悦，愈发显得意乱情迷。
我一边亲吻着薛冰，一边将她身上衣衫褪尽，欺霜赛雪一般的肌肤，在我手下轻轻颤抖不止，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
我一下将薛冰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薛冰双目微闭，面生红潮，朱唇微张，我整个人都象炸开了一般，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疯了一般扑了上去，潮起潮落，久久方才平息下来。
我躺在床上，薛冰将脑袋依偎在我怀里，脸上红霞未退，葱葱玉指在我胸前游荡划走不停，过了许久，薛冰才抬起头来，娇笑着问我道：“你当时和蓝小姐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
我笑着伸手刮了她一下鼻梁，笑道：“怎么？不会都到现在还吃蓝小姐的醋吧？你可别忘了，蓝小姐现在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
薛冰笑道：“才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蓝小姐的过程而已，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尝试着将蓝小姐分离出来，让她陪你。”
我急忙摆手道：“千万不要，我虽然也喜欢蓝小姐，可和蓝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总是充满愧疚，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完全放纵身心，你还是这样的好，夫妻同心同体，一心一意，才是最好的状态。”
薛冰笑道：“这倒也是，当时蓝小姐和我合体的时候，我心中就说不出的欢愉，虽然我明知道你的心中只有我，我也知道蓝小姐是我的一部分，可当我听说你和蓝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痛，甚至有点恨你，直到我和蓝小姐合体之后，心中这股怨气，才得以消解。”
我心中有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将薛冰搂在怀中，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可真沉，一直到日上三竿，千影敲打房门，两人才从睡梦中惊醒，急忙翻身起床，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打开房门，下楼和大家相见。
一下楼我就感觉到了大家怪异的目光，千影自不必说，直接开口调笑，询问我们俩春宵过的如何，疯老头则笑的异常诡异，就连小马驹和根叔那么正派的人，也都面含笑容，直将薛冰一张粉脸羞的红到了脖子。
我倒无所谓，反正我脸憨皮厚惯了，埋头大口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直等到吃完饭，疯老头破例的大方了起来，伸手掏出一张银行卡来，交给薛冰道：“你们四个，去买点衣物，买一对戒指，顺便定个酒店，今天晚上，我要大宴宾客，将燕子楼的老头老太太都喊上，熟悉的也好，认识的也罢，全都请了，替你们俩订婚。”
“不过，你们的婚礼，暂时还不能举行，要等到事情结束，佩瑶归来，由佩瑶主持，最是合适。”
我一听大喜，如此甚好，我必须给薛冰一个名分，这样一来，两人之后在一起，也就名正言顺了。至于母亲，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接母亲归来。
四人也顾不上收拾碗筷，薛冰和千影分别回房梳洗打扮了一番，再出来时，直将我的眼睛都看得直了，千影未经人道，依旧娇憨，可薛冰却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惑。
马平川见我发呆，走过来一拍我的肩头笑道：“恭喜兄弟，终于抱得美人归。”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让薛冰不开心，不然我还是一样收拾你。”我哈哈大笑，回击了他一拳，两人目光一对视，笑意全都浮上了脸庞。

第434章 贺礼
我们四人一起出了门，到了城区，先每人挑了几套衣物，薛冰自从合体之后，变的越发会打扮起来，帮我挑了一件水蓝色黑边衬衫，一条裤子，换上之后，对着镜子一看，果然显得挺拔了许多。
随后又帮小马驹和千影也搭配了一套，说实话，小马驹换上新衣服，比我帅气许多，我们两人相比的话，我要魁梧结实一点，马平川则更偏向与俊俏。
选好衣服，四人找了城区最大的一家酒店，打电话问了疯老头人数，订好酒席，用的好烟好酒，菜挑最贵的上，反正疯老头难得大出血一次。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晚上，由于根叔早已经电话邀请了各方朋友，大家开始陆续到来，根叔迎宾，不断的和来人打着招呼，其中有一半我竟然不认识。
不一会下九流几人、楚悲歌、燕子楼的剑痴刀狂带着众人，郭老二一家三口，李局长父子、赵老板、刘老板几位，全都到了，就连乌鸦也带着菱出现在酒店门口，他那对翅膀太过扎眼，一进酒店，就引得服务生纷纷侧目，议论不已，都以为他是来表演节目的，我听的暗笑，乌鸦却淡然处之，就像没听见一样。
菱较之以前，又娇艳了几分，有了爱情的滋润，如空谷幽兰般的菱，脸上也有了幸福的光彩。千影一见到菱，开心的上前一把抱住，姐妹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随即薛冰也加了进去，将乌鸦、我和马平川三人丢在了一边。
随后段五行也来了，段一门段一户兄弟却没出现，大概心中还有芥蒂，不过也不怪，毕竟是杀子之恨，没有那么容易放得下，能克制住不找我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是好几百号人，互相寒暄，互相打着招呼，那叫个热闹，疯老头和下九流几人在众宾客之间穿梭招待，个个都一脸喜气，疯老头一张嘴就没合拢过。
一直等到宾客坐满，酒菜开始流水一般往桌上端，疯老头举杯提声笑道：“各位，今天我们北派猎杀大喜，我的两个徒孙，王小华和薛冰订婚，今天我恩师在座，不敢称老，可我也活了九十岁了，从来就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两个徒孙订婚，我身为师公，要是不拿点贺礼出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可我一生除了吃喝，也没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事可把我愁的不轻，半天愁的头发都掉了好几绺。”
他这一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疯老头一向说话没个正形，又没有架子，大家也都习惯了，纷纷起哄。
疯老头伸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我想来想去，左思右想，右思左想，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北派猎杀大掌令一职，传给我徒孙王小华，这样即是一份大礼，我以后还落了个轻松自在。”
“说实话，当我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恨不得找面镜子跪下来给自己磕几个头，当下就决定，就这么干！”
“所以，从现在起，北派猎杀新任大掌令，就是王小华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家都找他，他年轻体壮不怕累，大家不用怕麻烦他哈！”
此言一出，我顿时就是一愣，万万没有想到，疯老头会在这时宣布我接任北派猎杀大掌令，顿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杜英俊率先大笑道：“好好好！小花花双喜临门，今天必须一醉方休才行。”
义父也起身对四周一拱手道：“各位，从今天起，王小华就是北派猎杀大掌令了，小华年轻莽撞，日后在奇门道上行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义父和疯老头商量好了的，疯老头这么一宣布，义父再这么一说，就等于板上钉钉了，我转头看了一眼薛冰，心里知道，自己终于被架到了这个位置上，从此之后，我肩头担负的更多，再想退下来，只怕不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悠扬的声音响起道：“三哥，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你身为师公的，都送这么厚的礼了，我这身为外公的，要是不拿出来点什么，面子也挂不住啊！”
声音一起，我顿时大喜，一跃而起，大声喊道：“外公！”
声音未落，外公已经走了进来，依旧青衫布鞋，十分潇洒，一见我就笑道：“我这外孙长大了，都订婚了，以后可就是大人了，来来来，外公来的匆忙，也没来及准备礼物，这两颗小珠子，权当贺礼！”
说着话，伸手从怀中掏出两个珠子来，一颗赤红如火，一颗漆黑如墨，都有鸽子蛋大小，托在手掌之上，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疯老头一见，顿时就跳了起来，大笑道：“离火珠、乾坤珠，老五你这礼物可够贵重的。”
外公淡然一笑道：“我回来的匆忙，所幸在破火之阵和木之阵的时候，偶然得到两个小玩意，要不今天就丢大人了。”
我连忙谢过，伸手接过，放进口袋之中，外公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对薛冰笑道：“丫头，小华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和外公说，外公帮你出气。”
薛冰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称谢，外公自行走到疯老头一桌，和段五行等几人坐到了一起，疯老头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举杯一饮而尽，大家顿时开动，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酒席一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才纷纷起身告辞，我陪着疯老头站到门口送客，疯老头一一指点一些人介绍我认识，大多是一些奇门中人，修为都不算高，但将来行走奇门，认识的人多一些，自然方便。
一直等到宾客散去，乌鸦也来告辞，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忽然对我一点头道：“小华，你随我来，我也送你一份贺礼。”说完转身走出酒店，却将菱留在了酒店门口，我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出了城区，直向北派猎杀被毁的总部而去，我心头诧异，喊了几声，乌鸦却不理我，带头疾行，却没有展翅飞翔，分明是叫我跟上，我只好尾随而走。
片刻到了废墟之前，乌鸦方才停下身形，在废墟之前悠然而立，抬头看天。
我到了近前，哈哈笑道：“什么礼物这么神秘，还非要到这里才能拿出来？”
乌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幽幽问道：“兄弟，如果你我放手一搏，你觉得会是谁输谁赢？”
我听的一愣，心中陡然一惊，猛地想起乌鸦和我的约定来，不由得苦笑道：“你不会真的要和我动手吧？你要是想当大掌令，我让给你就是。”
乌鸦转头看了我一眼，面色一正道：“回答我！如果我们俩放单，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能赢我？”
我见他认真了起来，心头更是吃惊，略一沉吟道：“我们俩一半一半吧！你经验比我丰富，反应比我快点，又有骨之翅可依仗，我则力量雄厚，有青龙之丹和开了七眼，修为上可能胜你一筹。”
“不过，在我心中，始终把你当做兄弟，我不会和你打的，我私下早就和薛冰商量好了，待我大仇得报，摧毁天枢之后，我们俩就隐居山林，逍遥山水去了。对于猎杀大掌令一职，我丝毫不在乎，你若喜欢，可正对了我的心思。”
乌鸦淡然一笑道：“如果在我没有遇到菱之前，你要这么说，我一定不会推辞，统一南北猎杀，当上大掌令，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可是，自从遇见菱之后，我就开始逐渐改变了想法，菱生性喜静，隐居在山谷之中，种花养草，生活十分惬意，我和她在一起时，心中异常宁静，全没有之前那种争强好胜的念头。”
“而且，我自从三丹融体，境入无上之后，心境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比之前多了几分淡然，少了许多功利之心，所以，我也并不打算当什么大掌令了，这大掌令一职，还是你当着吧！”
“不过，你能如此说，我还是很高兴，起码证明我没有看错人。我这么问你，并不是因为我要和你抢大掌令一职，而是真的想送你一份大礼，让你能真正的称霸奇门，成为奇门之王。”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头一松，说实话，什么大礼我都不在乎，只要乌鸦没有和我打的意思，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当下脱口笑道：“你会这么好心？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不上？刚才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你还没忘和我的约定呢！”
乌鸦笑笑，继续抬头看天道：“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半斤八两，各有千秋，可我知道，我已经到顶了，这一辈子，最多也就再升一个境界，最多也就是个一念通天而已，永远都无法达到天人合一了。”
“不过，你可以！你只要能驯服体内青龙之丹的力量，就可以到达天人合一之境，而我偏偏就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驯服青龙。”

第435章 铁三角
我一听顿时大喜，脱口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乌鸦微微一笑道：“办法就在这废墟之中！”
我抬头看了看废墟，心里有点迷惑，问道：“这废墟之中？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脑子没你灵光，你赶紧直说吧！”
乌鸦点头道：“我也是今天偶尔路过此地，忽然就悟出了这么一个道理，你仔细看看，这废墟有什么不同？”
我苦笑道：“当然不同，原先这里是北派猎杀总部，虽然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热闹异常，充满生机，如今这里只是一片废墟，墙倒屋塌，残痕断壁而已。”
乌鸦忽然幽声道：“房屋虽然倒了，地基仍在，大地托付着地基，地基信任着大地，所以重建并不是难事，如果在这片废墟之上重建，你觉得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由生到死！死而后生，来回循环不息，你的意思是让我信任青龙，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青龙，青龙才会信任我，把它所有的力量完全交给我？”
乌鸦点头笑道：“不错！你比以前聪明多了，无上之后，你受天性影响，心境没有提升多少，智力却提升了许多。”
“青龙是四大神兽之首，灵性岂是寻常灵兽可比？本性就桀骜不驯，心高气傲，你若有一丝一点的不信任它，它自然也不会完全相信你，就算你的能力到了可以降服它的地步，只怕它也不肯出全力帮你打开天眼，只有互相信任，成为朋友、战友、兄弟之后，它才能将自己全身心的托付给你。”
我若有所思，回想起自己和青龙之丹这一路来的历程，确实如此，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对青龙之丹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即使在指望它出力战斗之时，我也始终保持着自己灵台一点清明，从来不敢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它。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把它当成过兄弟，说实话，我心里甚至有点畏惧它，内心深处甚至把它当成了一个超级可怕的恶魔，当成了一个潜伏在我身体里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并且为此担忧不已。
而它就存在我的脑海之中，是完全可以感受到我的思想的，我如此看待它，它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交付给我，能一直没有抢去我的身体，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一阵发凉，印堂之中，顿时一股热流涌出，似是在表示不满。
乌鸦这时却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当时想通这个道理的时候，就角色互换了一下，想象自己如果是你，会在和青龙之丹互相信任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却也发现，想要达成真正的互相信任，也并不简单。”
“首先，青龙之丹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它虽然是神兽，可毕竟是兽类，凶性只怕难以自控，冒然将身体托付给它，说不定就会再也不交还给你了，这其中风险，可谓极大。”
我苦笑道：“可不是！这家伙已经好几回了，都想夺取我的身体，我要自己将身体托付给它，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可我不托付给它，就没法做到真正的互相信任，这事太难为我了。”
乌鸦点头道：“任何的互相信任，都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基础上，从你十几岁起，青龙就被封印在你的印堂之内，你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它都了若指掌，可你对它了解吗？你对它的认知，可能和大部分人一样，仅仅停留在知道它是四大神兽之首，拥有无穷尽的力量而已。”
“所以，当务之急，你应该按江阿姨所说，前去巴山一趟，去感受一下当年的巴山恶战，去感受一下当时它的心情、处境，去真正的熟悉它、了解它，从而达到你和它之间的互相信任。”
我一点头道：“好办法！母亲当时让我去巴山，想来也有此用意。”
乌鸦却忽然长叹一声道：“方向虽然是对的，却存在着莫大的风险，起码有几点需要我们担忧的，你可想的出来？”
我略一沉思道：“你指的是天枢对我们的威胁、异世界的骚动和担心一旦青龙故地重游会难以自控？”
乌鸦点头道：“不错，天枢对大家的威胁，是最直接的，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动大批的力量，包括镇天、镇地在内，对我们动手。”
“当然，我们在城区的时候，是相对安全的，毕竟他们也有点顾忌，可一到了巴山，那就不一定了，莽莽深山，茫茫林海，他们完全有可能全体出动，将我们围而歼之。”
“相信经过迷魂引内一战，你也明白，我们的实力，和镇天、镇地等人比，仍旧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在迷魂引之内，镇天、镇地等人都尚未发挥出极限之力，如果不是江阿姨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不是每一次江阿姨都能来救我们的。”
“而且青龙故地重游，很有可能会引发它往日记忆中的痛楚，爆发出狂性来，一旦你被它夺体，会引发的后果，你比我更清楚，你一人足以影响到整个北派猎杀，而进一步影响到整个奇门，这其中的凶险性，也实在太大。”
“最后就是异世界对我们的威胁，最近段老、将军等都发现了异世界骚动不止的异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母亲的三煞绝户你也看到了，青龙、铜甲尸王、黑衣童子都是异世界之物，强悍如镇天，见了黑衣童子也得忍气吞声，异世界和人类世界的通道一旦打开，后果将会多可怕。”
“而这个可怕的事情，却正在发生，先是你外公发现的深坑，随即你母亲的出现，以及段老发现的一些异常，这让我很是担心。”
说到这里，乌鸦又抬头看天，长叹一口气道：“我原先满腔雄心壮志，以为自己必定能一统奇门，对抗天枢和异世界，如今随着眼界广开，才意识到我们人类有多渺小，而唯一的希望，则只能寄托在你身上。”
我顿时一愣，在我认识乌鸦以来，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如此忧心忡忡，之前的乌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管是面对镇天妖王，还是在各处征战，从来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怯意，如今这是怎么了？
刚想到这里，乌鸦就转头看了我一眼道：“如今之计，只有兵分三路，让你外公、段老、龙象禅师等人，四处压制异世界的异动，目前只有他们三人，才有和异世界的生物抗衡的能力。”
“我和马平川、千影、树老、楚悲歌、下九流等人，则四处活动，对天枢进行牵制，希望能够拖住他们的主力，不让他们对你进行围堵猎杀，不过如果单凭我们几人，实力只怕不够，所以还得请剑痴刀狂两位前辈也得带着燕子楼的那些老人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而你和薛冰则要抓紧时间潜去巴山，在最快的时间内，了解青龙，和它达成互相信任，借助它的力量，帮你打开天眼，然后寻到烈焰麒麟，吞服它的内丹，提升一倍的修为，打开幻世之眼。”
说到这里，面容微微一涩道：“我只能和段老沟通沟通，而其他人，却都只听你的，将军、龙象禅师、树老、马平川、楚悲歌、下九流、甚至剑痴刀狂，这些人一个个孤天傲地，一身傲骨，莫不是一世枭雄，如果我出面游说，只怕有一半不会听从。”
“所以，这事必须你去办，将大家的力量凝结起来，共同对抗天枢和异世界，只要妖界老祖不出面，天枢门主不出面，我们虽然处于劣势，却也有一拼的实力。”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乌鸦的意思，这家伙是想让我将所有人都号召起来，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苦笑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凝聚大家的核心所在。
论心计、智略、修为，我都远不如乌鸦，比如他今天所想的，我之前就没想到过。论凌厉狠辣，我远不如马平川，虽然我比他的修为高出一个境界，可要放单我绝对不是他对手。我一直浑浑噩噩，却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大家的信赖，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充满了信任和希望，这让我压力山大。
乌鸦似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思，转头对我微笑道：“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心地宽厚，重情重义，而且为人也温和仁义，没有架子，就连妖界一些朋友，对你也很是亲近，所谓仁者无敌，就是这个道理。”
“而我则太过孤傲，不喜与人交流，凡事任性而为，快意是快意了，别人却根本就不敢亲近我，马平川则冷酷狠辣，手下无情，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别人只会怕他，却不会服他。”
“不过这样正好，你凝集人气，我给你出谋划策，马平川杀人扬威，我们三人联合起来，就是真正的铁三角。”

第436章 青龙峡
我扬声大笑道：“不错！铁三角！我们三个就是铁三角。走走，回去，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就去联系大家，让大家尽量听你的安排。”
乌鸦点头道：“好！你尽管去巴山，薛冰肯定是会跟你去的，其余的人，你放心好了，你怎么交给我的，等你回来了，我就怎么交还给你。”
两人一起大笑，互相搭着对方的肩头，转身回走，我心中热血澎湃，有乌鸦、有马平川，我还怕什么！什么镇地、什么镇天、什么天枢门主、什么妖界老祖，迟早都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我能感觉得到，乌鸦也激动了起来，搭在我肩头上的手臂，都有点轻微的颤抖。
我却不知道，当初父亲和义父，达成这种默契的时候，心情和我们现在，也是一模一样的，可在随后的奇门之路上，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父亲甚至付出了生命。
两人一起回到就酒店门口，正好大家都在等我们，一些凑热闹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亲近之人，我就将乌鸦的安排一说，义父首先就笑道：“好办法！考虑的十分周全，我这军师的位置，后继有人了。”
众人齐声大笑，纷纷答应，我本想和外公多说几句话，我还有好几个疑问想从外公那得到解答，更想问问外公的异世界之行究竟怎么样，外公却飘然走了，我不禁有些茫然若失，外公每一次都是如此，悠忽而来，悠忽而去，神龙见首不见尾。
乌鸦、段五行、剑痴刀狂、楚悲歌等几个也都纷纷告辞而去，反正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也都答应了出手，龙象禅师哪里，自有段五行前去通知，我也没有再多过问。
一直等我们回到别墅，疯老头却说出外公为什么先走的原因，外公和段五行不大对付，两人在酒桌上没吵起来，已经算不错的了，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不过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老人还放不下，也够搞笑的。
大家又详细商量了一下乌鸦所提出的计划，义父反复推敲，又在一些安全措施和细节上，做了一些补充，比如让大家尽量在城中，由乌鸦、马平川、千影、楚悲歌、剑痴刀狂等几人组成突击小组，采取闪电行动，打击天枢的实力，比如镇天主管的虚无之境，镇地掌管的炼化之狱等等。
我一再强调了一点，必须一击即退，不恋战、不纠缠，不然万一被他们的主力缠住，只怕就再也走不掉了。
至于外公、段五行、龙象禅师哪里，自然不需要我们担心，他们答应了出手，就一定会出手，以他们的修为手段，自然不会有事。
我将离火珠和乾坤珠拿了出来，分别让疯老头和薛冰吞服，乾坤珠是土之力，除了薛冰，别人吞服也没多大用处，离火珠我原本用得上，可母亲说了，我天眼没开之时，不能吞服，不能让体内凑齐三类三丹，剩下的只有疯老头是玩火之术的，当然是不二人选。
可疯老头说什么也不愿意，说自己都九十了，就不浪费这五行珠了，可他哪里能说服得了我们，火之力对其他人也没用，几人一逼二逼，非逼着他吞了离火珠，疯老头被逼无奈，只好屈服。
两人吞服了五行珠，各自调息一番，趁他们调息的时候，义父和我说了一些话，大意是母亲上回给他的卷轴上，记载了一些奇门术，都是下九流几人所擅长的奇门术升级版，十分凌厉，下九流几人，得闭关一段时间，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
我点头同意，这对下九流几人来说是好事，这局面越来越大，战斗越来越残酷，我可不愿意下九流几人在有闪失，他们的实力能够得到增长，对我来说也将是一大臂助，母亲所设想，比我周到的多。
不一会薛冰和疯老头调息完毕，疯老头目光之中，明显精光更盛，想来修为提升了许多，疯老头嘴上说不要，可看得出来，还是十分欣喜。薛冰则更显娇艳，顾盼之间，则又挥洒出一种英气来，想来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当下义父又帮我们查找了地图，告之我们明天应该去哪里之后，又嘱咐了一番，下九流等人也起身离开，我也没问他们准备去哪里闭关，我相信义父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寻到一个天枢找不到的地方，希望他们再出现时，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送走了义父等人，我们各自回房休息，薛冰和我订了婚，有了名分，加上和蓝小姐合体之后，性格大变，原先的忸怩全都不见，热情大方的不得了，直接将自己的衣物都搬到了我的房间。
两人本就年轻，精力旺盛，又互相爱慕，干柴烈火的哪能忍住，虽然明知道第二天还要出远门，还是迅速缠绵到了一起，一个年轻体健，精力充沛，一个娇柔艳美，春情荡漾，好一番巫山云雨，直到半夜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薛冰早早叫醒了我，收拾利索，带上必备之物，下楼吃了早点，和疯老头、马平川、千影辞行，疯老头千叮咛万嘱咐，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马平川则只拍了拍我的肩头，说出了两个字：“小心！”
我自然懂得大家的担心，我们几个自从聚在一起，很少有分开过，都是一起行动，如今我带薛冰和大家分开行动，大家自然舍不得。
当下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只是去巴山游览一遍，权当提前度蜜月了，有薛冰在我身边提点，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你们要和天枢的人周旋，得加倍小心才是。”
大家也知道我的意思，当下都不在多说，我和薛冰辞别三人，也没用南山车神，直接到了车站，买了票直奔重庆。这次订婚，我都没有叫南山车神，他和我们走的太近，不是什么好事，起码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有害无益。
一路之上不多细表，只是这速度和南山车神的速度没法比，到了重庆，又转车到城口县城时，天色已晚，只好找了家宾馆先住下。
给了服务员两百块小费，跟她一打听，才知道巴山是个广义词，由米仓山、大巴山、大神农架、武当山、荆山等组成。山脉呈西北至东南走向，北临汉水，南近长江、东介汉水与大洪山相望，西介嘉陵江与摩天岭相对，东北、东南和西南分别与南阳盆地、江汉平原和成都平原相接，地段儿大了去了。
那服务员大概以为我俩是游客，又收了小费，自然详细介绍了一番，说这巴山景点多了去了，主要的有神农顶、摩天岭、黄安坝、青龙峡等等等等，我和薛冰一听就知道来对了地方。
当下详细打听起青龙峡来，那服务员大概被打听的多了，随口说来，说那青龙峡全长十二公里，当年有天降青龙，将巴山深深砸出一个峡谷来，因此得名，峡谷内景色优美，令人流连忘返等等。
（笔者注：巴山青龙峡确有此地，确实是一景点，但任何山川峡谷，都是千百年的地质运动造成的，绝不可能是天降异物砸出来的，这里为了故事的精彩性，生拉硬扯而已，各位不必深究。）
我和薛冰一听，相视一笑，谢过那服务员，两人出门，找了家饭店，点了几个当地特色，吃了个不亦乐乎，完全是小情侣旅游的状态。
晚上回到酒店，两人难得单独相处，酒店又是容易滋生情愫的地方，自然又是一番缠绵，鱼水交欢，我贪婪索取，薛冰曲意迎合，两人潮起潮落，复又潮起，几番尽兴，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退了房间，吃了饭，采购了点吃喝用品，直接叫了辆车，直向青龙峡而去。
到了青龙峡，付了车钱，我背了采购的物品，两人顺路而行，一路游客不断，我和薛冰倒也不急，走马观花，边走边欣赏起了沿途风光，累了就歇息一会，权当旅游，薛冰从未和我单独在一起过这么久，自然满心欢喜，两人一路游览，倒也惬意。
可随着不断深入，我就开始不对劲了，印堂之中一股热流奔涌而出，在我体内游走，状甚激动，我知道来对了地方，和薛冰说了一下情况，两人开始小心起来，转向无人之地，万一我要暴走起来，可不能让人看见，不然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两人越走越是荒凉，藤蔓纠缠，荆棘遍地，十分难行，我们两人干脆飞身而起，只向大山深处而走。
这一飞起身来，顿时看得清楚，一条峡谷，从南而北的走向，峡谷之中流泉不断，鸟鸣不绝，不少猕猴跳跃嘻戏其中，峡谷幽深，山峰俊秀，时而开阔平坦，时而深邃狭长，蜿蜒连绵，当真如同一条巨龙一般。
就在这时，我脑海之中陡然一炸，一股庞大无匹的热流倾泻而出，在我体内奔走激荡，直将我的经脉血管撑得几乎炸裂开来。

第437章 天虎寨传闻
我心头一惊，知道要出事，急忙落下身形，盘膝而坐，运行内息，一边和青龙之丹的力量抵抗，一边不断在心中告诉青龙，不要激动，要保持冷静。
可青龙哪里还受控制，热流在我体内疯了一般乱窜，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断然不能将自己身体交给青龙的，它这个时候充满了愤怒，万一得到我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急忙运行内息，奋力压制热流。
可这股热流强劲无匹，在我体内激荡不已，一见我运行内息强行压制它，竟然直向我脑海逆冲而上，企图夺我身躯，我顿时大吃一惊，一边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不灭，一边运行内息，强行压制那股热流，任由那股热流如何疯狂奔涌，我就不是不肯将身体交出去。
这要是在以前，我肯定压制不住，可现在我五行之眼全开，加上阴眼和慧眼，合计开了七眼，七眼之力非同小可，竟然和青龙之丹的靠力量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来我的身体可就吃了大苦了，浑身经脉之内，一股热流，一股清流，两股力量争斗不休，撑得我浑身疼痛不堪，几乎要炸开了一般，却又无处宣泄，只能在体内循环游走，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经脉，当真苦不堪言。
紧接着丹田之处的火凰之力也奔涌而出，加入了青龙之力的阵营，我的修为原本勉强能抵抗住青龙之力，这火凰之力一出，哪里还挡得住，顿时节节败退，体内清流迅速被分割包围，转瞬被龙凰之力吞没。
就在这时，我身体表面陡然升腾起一层红光来，随即九眼闪现，五行之眼内分别涌出一股大力来，迅速交流旋转一圈，向龙凰之力迎去，和龙凰之力一接触，即引着龙皇之力向印堂正中那只天眼所在的位置而去，这一下有了宣泄之处，龙凰之力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天眼之中。
这一有了去处，我顿时长松一口气，那龙凰之力再想收回，却哪里还来得及，两股热流合二为一，力量纷纷奔涌，根本停不下来，涌入天眼之中，如同泥牛入海，一点反响都没有。
一直到在我体内游走激荡的龙凰之力全部涌入天眼，龙凰双丹再也不敢释放出热流来，全都老老实实的各归原位，一动不动，而那只天眼，则连一点点的反响都没有，连针尖大的缝隙都没有睁开。
我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调息一下，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天虎寨！天虎寨！天虎寨！”连说三声，随即消失不见，再无声响。
我心中知道这是青龙所说，具体什么意思我哪搞的清楚，运行内息，调整一下状态，睁开双眼，伸手抹去一头的冷汗，转头看了一眼薛冰，见薛冰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对她点了下头，示意我没事了，薛冰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我翻身站了起来，将刚才情况说了一遍，以及最后青龙对我连喊三遍的天虎寨，也都说与薛冰听了，薛冰听完，一双秀眉一皱道：“天虎寨？难道说青龙当时不是在青龙岭被杀，而是在天虎寨？”
我摇头苦笑道：“我哪知道，青龙只对我说了这个名字，其他一句话都没说。”
薛冰点头道：“不管怎么说，青龙既然提到了，我们就一定要去看看，也许是它尚有什么心愿未了。”
说到这里，面色一正道：“不过，你可千万当心，刚才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还会出现，如果没有异常打扰也就罢了，万一在遇到袭击的时候发作，你千万记住，无论如何要守住一丝神智勿失。”
我知她是为我担心，不想让她如此焦虑，当下故作轻松的哈哈大笑道：“放心好了，青龙和我已经相处了好几年下来了，它要真的想抢我的身体，早就抢去了，它刚才无非是故地重游，触景生情，悲愤难以自控而已。”
“经过我一通劝慰，现在不又安静下来了嘛！已经没事了，我们在这里多走动走动，让它多回想一下当日情景，等它自己释然了，也就不再愤怒了。”
薛冰幽幽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要如此大意，青龙毕竟是四大神兽之首，绝非等闲之辈，我和你刚刚订婚，也有了肌肤之亲，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想一下，万一你身体被夺，意识全无，变身一个双手血腥的杀戮狂魔，我该怎么办？是秉持着猎杀的精神，将你杀了然后再自杀呢？还是追随着你为虎作伥？”
“就算我是你的女人，这一切发生时，理应承受，可猎杀呢？燕子楼呢？奇门中的同道呢？你现在可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将一切的希望全押在了你的身上，为了你能顺利收服青龙，甚至不惜主动出击，引开天枢的主力，这些行为，说白了就是以身作饵啊！”
“而且你一旦出事，还有谁能对抗天枢门主？还有谁能对抗妖界老祖？外公虽然功高盖世，可要是能灭了他们，早就灭了，之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未动手，外公一定也有不得己的苦衷，或者说根本就灭不了他们。”
“还有异世界，如果你出了事，没有了幻世之眼，异世界一旦降临，又还有谁能与之抗衡，如果我所料不错，只有你的幻世之眼，才能将异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的通道完全关闭，不然王叔和江姨又何苦花费这么多心思在打开你幻世之眼上。”
我听的一愣，薛冰说的话不无道理，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单单是王家子孙了，我还是薛冰的男人，还是北派猎杀大掌令，当真不能有什么差池，万一身躯被青龙所夺，后果不堪设想，别人不说，起码疯老头就受不了这个打击。
当下一点头，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正如我自己所说，之前我并未想过要爬得多高，可如今我已经是北派猎杀的大掌令，我就一定会承担起责任来，还有你！你是我的女人，我有义务保护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
薛冰缓缓依偎入我的怀中，轻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这一辈子，我都相信你，不相信你，我也不会委身与你了。”
我轻轻拍了两下薛冰的肩头，笑道：“好！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在来回游览几遍，免得青龙再不老实，希望这样做能使它稍微豁达一点。”
薛冰点头应了，两人手牵手钻出山林，回归景区，顺着青龙峡来来回回游览了数遍，风景之优美，自然不在话下，青龙也不知道是被天眼一下镇住了还是真的想通了，一直都没有再发作。
我见没什么异常了，就寻了卖纪念品的摊位，生意并不算好，看的多买的少，我就花了点小钱买了两样纪念品，和老板闲扯了几句，才开口问道：“老板，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天虎寨吗？”
那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听我这么问，顿时还面色一变道：“小兄弟，你打听天虎寨做什么？”话语之间，充满了警惕，但很明显，他是知道天虎寨的。
我一笑道：“昨天住在酒店，听吧台服务员说起的，说天虎寨附近全是纯天然景观，美不胜收，我们想去游览一番。”
那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小兄弟，不是我吓唬你，天虎寨千万去不得，那地方邪门的很，去过的人，出来之后，都对天虎寨心存畏惧，不管过去了多久，一旦谈起，都仍旧如见蛇蝎，心有余悸。”
我一听心中就“咯噔”一下，看来青龙让我去天虎寨，肯定不那么简单了，当下却装出一副特别好奇的模样继续问道：“真有这么邪门？”
那老板一脸郑重的点头道：“可不，那天虎寨在巴山山腹之中，寨中都是一群化外之民，常年与蛇虫为伍，听说还会蛊巫之术，对外面进去的人们极不友善，还曾经攻击过进山游览的游客。”
“之前还好，天虎寨地处偏僻，没什么人和他们接触，他们也鲜少出山，后来巴山旅游业刚刚兴起的时候，就有人动过天虎寨的念头，曾有老板想花大价钱将天虎寨包装成世外桃源，用来赚取巨大的旅游费用。”
“可是那老板派进山谈判的代表，全都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出来了，没有一个成功的，到了最后，那老板还不死心，带了五六个随从，亲自进了山，并且带了大量的现金，准备用金钱攻势来收买山民，以达成目的。”
“结果没两天，那老板就被随从抬了出来，送进了医院，听那些去看那老板的人出来说，那老板已经疯了，躺在病床上，谁喊都不理，两只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嘴里一直嘟囔着，说什么天虎寨有南派的魔鬼、蛇灵之祖、青龙降临、异世界等等让人听了莫名其妙的词儿。”
说到这里，那老板就像陡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说了一句：“对了！传闻之中，天虎寨还住着一只双翼风虎！”

第438章 三大奇物
我听的一愣，陡然想起了被小马驹吃了内丹的双翼白虎来，脱口问道：“双翼风虎是个什么玩意？”
那老板说完，大概自己也不相信，马上笑道：“听说是背上长了一双翅膀的老虎，可以瞬息千里，传说中骑着双翼风虎，可以上天，能够进入神仙的宫殿。当然，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谁也没有看过。”
“不过那老板疯了，却是真的，可惜啊！那么有钱，就这么完了，医院也治不好了，只好出院了，疯了后没多久，媳妇就卷了钱重嫁了，一开始出院还有媳妇照看，媳妇一走，直接流落街头了，开始大家还能看到，后来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可怜啊！”
他所谓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词儿，我却全都一清二楚，心中已经沉到了谷底，南派猎杀本来就是猎杀之中分裂出去的巫蛊之术和虫师两组人马，如今出现在天虎寨中，不用问，南派的魔鬼一定就是指他们了，怎么不知道那疯了的老板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南派的。
至于蛇灵之祖，很有可能是什么妖物，也许就在天虎寨中受着供奉，在中国这片广阔的大地之上，有许许多多的神秘村庄、山寨、部落等，都供奉着各种神秘的物种，只不过大部分都不为外人所知，我还听说过有供奉蚂蚁的，供奉一个蛇灵一点也不稀奇。
青龙降临一定是指二十年前，青龙出现在巴山的事情，而刚才青龙也重复三次提起天虎寨的名字，看来这个天虎寨和当日巴山一战，一定有着极其深厚的关系。
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南派猎杀的总部都被我们毁了，剩下的无非是分舵，我就不信天虎寨中还有能强得过我的，巫蛊之术虽然也有神鬼难测之能，但我只要小心防范，也不一定就伤得了我。
区区一个蛇灵，我更没有放在心上，以我现在的能力，十大妖王起码有六七个不是我的对手，一个蛇灵哪里还能入我的眼。
我担心的是异世界！
刚才这老板提及异世界的时候，我的心就猛的一紧，如果这里存有异世界的生物，那可不是好玩的。
目前我对异世界生物的了解，仅仅局限于青龙、铜甲尸王和黑衣童子三个，青龙的威力我还没见识过，不过想必差不了什么，铜甲尸王则根本就没把十大妖王放在眼里，都是随手一抓就给摔出去了，也许镇天、镇地能与之抗衡，可镇天、镇地的本事何其强悍，我都要输给他们一两个档次的。
至于黑衣童子，那就不用说了，在迷魂引中对镇天妖王冷嘲热讽的场景，我至今仍旧历历在目，镇天妖王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也记忆犹新。
这三个也许是异世界之中的佼佼者，可谁也不敢保证就没有更厉害的，何况，南派猎杀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天虎寨开一个分舵，甚至不惜吓疯了一个普通人，说不定，这里就又有一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一想到这里，我额头上就见冷汗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和薛冰前去天虎寨，无异与送羊入虎口。
那老板哪知道我的想法，见我面色瞬间数变，额头冷汗淋漓，只以为我是吓的，笑道：“小兄弟，你也不用如此害怕，天虎寨的人虽然凶恶，却鲜少出山寨，只要你不接近天虎寨，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连连点头称是，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那天虎寨在什么方向？”
那老板一听，顿时一愣道：“小伙子，你还不死心还是怎么的？怎么还问啊！我可告诉你，刚才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是吓唬你玩的。”
我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和媳妇出来玩的时候，没有跟团，自己背包随心而走，听你这么一说，我是真害怕了，万一因为不清楚天虎寨的位置，无意间闯了过去，受到天虎寨山民的攻击，那岂不是冤枉。”
那老板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你倒也不用担心，天虎寨远着呢！在这大山的山腹之中呢！”
说着话伸手向南方一指道：“就这个方向，原来还有一条山路可通行，那老板疯了之后，那条山路也莫名其妙的毁去了，就算你想去，也去不成的。”
我点了点头，谢过那老板，领着薛冰转身顺着而走，薛冰心领神会，两人也不多话，一路向南，片刻出了青龙峡，一直深入，直向大山深处而去。
到了无人之处，我才看向薛冰道：“媳妇，你说，这天虎寨中，会不会有异世界的生物？”
薛冰摇了摇头道：“要依我看，异世界生物不必担忧，只要不是三煞绝户级别的，也不是你的对手，倒是那双翼风虎和蛇灵之祖，让我十分担心。”
我一听顿时一愣，好奇道：“怎么？你知道双翼风虎？蛇灵之祖又是什么玩意？不是一般的蛇灵吗？”
薛冰点头道：“还是王叔在世之时，有一次王叔和表哥谈起天下奇物之时，就提起过这双翼风虎，至于这天虎寨中的蛇灵之祖是不是王叔提起的那通灵蛇，我则没有把握确定。不过，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顿时又是一愣，急忙追问道：“我父亲说起的？说来听听。”
薛冰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王叔除了提到了四大神兽、四大妖兽、四大圣兽之外，还有三大奇物，一是不老果，二是通灵蛇，三就是双翼风虎。”
“传闻之中，有不老草，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结果只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不采摘，即腐化落去，不老果吞服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春，可惜从古至今，谁也不知道这不老草究竟生在哪里，长在哪里。就算知道，也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去等待。”
“通灵蛇可通人性，能与人类交流，人们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如它愿与你相见，亦幻化万千，让人不识本来面目，王叔曾经推测，当年魏征梦杀斩龙，所斩之物，很有可能就是这通灵蛇。”
“要知道蛇类修为，殊为不易，一般动物修为，无非是妖道、仙道两种，非妖即仙，不正即邪，正道可白日飞升，位列散仙，邪道可称王称霸，成一方妖王。”
“蛇类天生冷血，修行起来，更是艰难，邪道也就罢了，百年成蟒，三百年方生角为蛟，五百年即可幻化人形，手段只算一般，而且天敌颇多，很难称王称霸。”
“可修行正道，却非如此，而是先蟒后蛟，再化龙形，最后历经天劫，躲过天劫，才能得道飞升，位列龙族，入海受封，上天受命，之后行云布雨，与其他龙族同修，受百姓拥戴，受万民香火供奉。”
“所以蛇类修行正道，本是好事，能修行成龙，更是殊为不易，自会珍惜羽毛，行福泽之事，施法外之恩，善待万民，造福百姓，魏征只怕护它还护不来，怎会轻易斩杀与它？”
“而且，传闻之中，那恶龙却是作恶多端，引起魏征用梦杀追杀之，好不容易修行成龙的蛇类，鲜少有舍得几百上千年的功业去作恶多端的，就算当初你们村后那大黑蛇，要吃你之前，也是左右思量，最后实在受不了你九阴之体的诱惑，才弃正统而改走邪道而已。”
“比如你在锁龙井斩杀之黑龙，威力有多大，你应该清楚，岂是区区锁链能锁住的？它却甘心被锁井内数百年之久，一来也许刘伯温学究天人，手段非常，二来只怕也是那黑龙心甘情愿蛰伏在井中，不愿做了恶业，弃了正统。”
说到这里，薛冰秀眉一锁道：“三大奇物之中，当时我就对这双翼风虎最感兴趣，因为王叔当时提起这双翼风虎之时，还说了好大一通理论。”
“王叔当时提到了平行世界、潜伏在人类世界中的各大空间等等，说在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世界，是我们所不知道、不了解的，就算在我们人类的世界之中，也存在着无数的因为各种原因形成的空间。”
我一点头道：“不错，我们目前知道的，就有十大妖王和妖界老祖所掌管的七大空间了，其中四处，我们甚至都去过，确实匪夷所思。”
薛冰点头继续说道：“世界之大，何止这几个空间，只不过这几个空间被十大妖王和妖界老祖等人寻到了罢了。”
“除了这些天然形成的空间，还有一些人为形成的空间，比如镇海妖王的三晶三世界，就算是人为空间，只是一般人为空间都可被施术之人控制罢了。”
“这些空间之间，互相都是没有关联的，分别单独的存在，很多空间就算被人发现，也寻找不到入口，无法进入，里面的东西也无法出来，所以才能保持着原本的形态，和人类的世界和平共处。”
“但是，这个双翼风虎，却是这些空间的突破口，因为只有它可以在所有的空间之中来去自如。”

第439章 恶意满满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那双翼风虎可以自由出入各大空间？”
薛冰点头道：“是的，只有这双翼风虎，可以自由出入各大空间而不受限制，而且速度奇快，用瞬息千里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这三大奇物，不老果生长与地，代表地，通灵蛇可与人沟通，而且幻化万千，代表人，双翼风虎翱翔与各大空间，代表天，每一样都是千古难寻之物，十分珍奇，万般难得。”
说到这里，薛冰面色一愁道：“可是，当年王叔也说过，这双翼风虎已经被人所得，具体是谁所得，倒是没说，可如今出现在天虎寨中，只怕这得了双翼风虎之人，是敌非友。”
我听到这里，挥手打断薛冰道：“等等！你刚才说这双翼风虎又瞬息千里之能？”
薛冰点头道：“是啊！当时王叔就是这么说的。”
我狐疑道：“有瞬息千里的能力，还有谁能抓得住它？这速度肉眼都看不见了啊！”
薛冰摇头道：“这可不好说，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知凡几，各种奇异手段多不胜数，只是我们见识寡薄，井底之蛙而已。何况，天地既生此物，必有相克之道，我们不知，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
我点头道：“道理也对！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得去天虎寨看看，只是我们俩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只怕不妥，搞不好一进山寨就成了群起而攻之的目标，你可有好办法？”
薛冰笑道：“这倒不是难题，林老的药石之学，足以对付。”说着话拿出两颗黄色小药丸来，就像一般的黄色小药片，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薛冰递了一颗给我，自己吞服了一颗，片刻身躯开始逐渐变化，竟然缩了一小截，略微丰满了一些，面容也开始起了变化，一时三刻，竟然变成了一个中年妇人，年约三十四五，没有了之前的娇艳，却充满了成熟的风韵，另有一番韵味。
我顿时大笑起来，也吞服了那颗药丸，不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也没有镜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反正薛冰看着我娇笑不停。
我找了处山溪水，以水当镜一看，顿时自己也乐了起来，身材明显没有原先高大了，却显得更为健壮，年岁起码增长了十来岁，整个容貌大变，面色蜡黄，完全就是另一个人，说实话，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我顿时大感佩服，还没开口问，薛冰就笑道：“这可不是易容，这是变形丹，不但整个人的外形、身高都会有变化，就连声音也会随之改变，除非是异常亲近之人，否则绝对察觉不出来，当时我听林老解说时，也觉得药石之妙，当真玄奇。”
我一听果然，薛冰原先银铃般的声音，现在说话却带了点沙哑，顿时又一阵大笑，互相调侃了几句，两人携手前行，直奔天虎寨。
那老板果然没有说错，一路极为难行，虽然有一条山道，却也不知道多久没人通行了，早已经长满了荒草，两边的荆棘横拦，而且不时有坍塌之处，显然是被人为破坏的。
可这哪里难得住我们俩，起伏蹿跳，一直挺进了约两三个小时，远远已经看见了一处山寨，耸立在半山之间，明白这肯定就是天虎寨了，顿时放慢了速度。为了等会进寨不被人起疑，我和薛冰还故意撕破了几处衣服，显然好像被荆棘刮破的样子，样子略显狼狈。
两人一边向山寨前行，一边仔细打量，这山寨建造的颇有点奇怪，全部都是木楼就不说了，一般山寨依山而建，每一户都会间隔一点距离，而这山寨所有的木楼都一间挨着一间，异常紧密，整个山寨外面还立起一圈圆木栅栏，足有两米多高，顶部全都削的尖尖的，就像围了一圈的尖刀。
在寨子的入口处，建有一处门楼，门楼上竟然有人巡视，上面还挂了一口钟，显然是用来预警用的，下面大门紧闭，门也是用一根根粗大的圆木钉接而成，坚实异常，只怕车都不一定能撞得开，这哪像是普通山寨，分明是一土匪窝的样子。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圆木栅栏和门楼，看上去好像都是新建不久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上次攻打南派猎杀，使他们心生了警惕，提高了防御，甚至直接弄了圈圆木栅栏出来。
观看间，两人已经到了近前，正想喊话，门楼上那汉子已经猎枪一端，对准了我们大喊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我急忙上前喊道：“这位大哥，我们是背包客，来旅游的，可是走迷路了，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人疲累到不行，我太太都走不动了，还请大哥行个方便，能让我们进去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那汉子并没有立即放行，而是放下了猎枪，直接拿出个对讲机来，看来设备还满齐备，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才对门楼下面一挥手，那圆门大门缓缓打开。
我们两进入山寨，就有两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上来，都挎着长长的腰刀，其中一个对我们喊道：“来，跟我来。”
薛冰故意装出有点害怕的样子，我则一个劲的安慰她，故意装不懂说这是少数民族的山寨，带刀是他们的习俗，让薛冰不要害怕，前面带路的两个汉子听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厌烦来。
两个汉子带着我们一直往里走，路上不断遇到一些山民，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有行动能力的，个个身上都带着武器，或是匕首，或是腰刀，甚至还遇到两个直接背了把猎枪的。
这些山民每一个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友善，虽然都没说话，可看向我们的目光之中，没一个是有一丝和善的，全都是恶意，最友善的，大概就算是不耐烦的眼神了。
我扶着薛冰的手，悄悄捏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心，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了，虽然之前我就想到这个天虎寨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如此恶意满满，而且许多人都有猎枪，我们不惧怕什么腰刀匕首，可对猎枪还是有点顾忌的。
不一会到了一处最大的木楼之前，楼下站着两个汉子，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大汉一见我们就喊道：“这是什么人？带过来做什么？”
带路的那汉子喊道：“背包客，迷路了，族长让我们带过来的。”
那面相凶恶的汉子喊道：“有什么好带过来的，查一下来历，图谋不轨的就直接推入蛇坑，一般人就安排住一夜，明天让他们滚蛋不就行了。”
这时我们四人已经到了近前，带路的汉子说道：“可不是，这些日子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一个个神经绷的比弓弦还紧，族长也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要过问。”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即装出满脸惊慌的样子，对那些汉子哀求道：“千万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只是迷了路的游客而已，你们要钱，我们给钱，我们给钱。”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想笑，头一次发现我还满有演戏天分的，就凭这演技，要是进军影视圈，说不定都能拿个奖。
那面相凶恶的汉子怒声道：“你把爷们当成什么了？占山为王的土匪？你们要是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既然族长要见你们，那就进去吧！别让族长等久了。不过我可先告诉你，我们组长身体不大好，你们见一下族长，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一直让族长耗费心神。”
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相信我们真的是游客了，虽然语气仍旧不大客气，可话语之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股恶意。
不过我的好奇心倒被他的话引了上来，这个族长身体不好，却能让这一帮如狼似虎的汉子听命与他，看来这族长也有点手段，我倒想见识一下了。
那面相凶恶的汉子说完话，就打开了房门，示意我们进去，我和薛冰仍旧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迟迟疑疑的进了门，两人刚一进来，房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了起来，门外还传来那大汉的声音道：“现在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非往这大山里跑个什么劲。”
房间之内，很是昏暗，只在里屋的房门处，有灯光传出来，两人正迟疑要不要往里走，里屋已经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道：“外面的客人，请进来吧！老夫年岁太大，身体又有残疾，多有不便，就不起身迎接了。”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小心，表面上仍旧装出畏惧的模样，向里屋走去。
到了里屋门口，我探头一看，只见里屋一灯如豆，地面铺满了兽皮，一位满头白发、满面皱纹的老人，正端坐在地上，面前放了一张木台子，双目盯着木台子上的三个铜钱，双手不断掐算。
紧接着那老人一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远方来的客人，不用再装了，老夫已经算出了你们的底细。”

第440章 蛇灵的诅咒
我听的一愣，立即心生警惕，生怕是这老人故意试探我们的，仍旧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道：“族长大人，你恐怕是认错了人吧！我们夫妻只是过路的游客，因为一时贪恋风景，才迷失在这大山之中，哪有什么底细。”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隐瞒，老夫也没有恶意，老夫从十六岁开始学习占卜之术，历经六十余年，从未失过手，对自己这点占卜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天从早上起来第一卦，即显示两位要来，从早上到现在，老夫起卦三次，卦卦如此，即没有显示多一人，也没有显示少一人，不是两位，又该是何人？”
“不过，我的卦象之上，今天来的应该是两位年轻人，年不过双十，全都是人中龙凤，男的是人中王，女的是花中魁，可如今见到两位的相貌，倒让老夫有点吃惊，不知道是老夫的占卜之术出了问题，还是两位易了容改了貌？”
我一听这也太神了，我们一大早还在宾馆床上躺着呢，人家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早知道如此，也不必大费周章的改变相貌隐藏踪迹了，大大方方的来，倒显得磊落。
当下也不在佯装，两人进了里屋站定，我将薛冰护在身后，双手一抱拳道：“晚辈无意间闯入山寨，还请族长见谅。”
说实话，我对这老人还是有点顾忌的，别的不说，光凭他这一手占卜之术，就不得不让我多一个心眼，何况南派之中多巫蛊虫师，我不得不防一点，所以将薛冰护在身后，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暗自提了小心。
而且，说话的时候我也多了一个心眼，即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说明自己的立场，虽然我也知道占卜之术神妙无双，可我还是不大相信他能算出我们的来意。
我将身体调整到最方便出手的角度，这老人如不动手，也就罢了，如若以巫蛊之术对付我们，我必定狠下辣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那老人没有动手，甚至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看道：“两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是两位易容了，还是我占卜之术失灵了呢？这个问题，对老夫来说，尤其重要，还请两位能如实回答。”
我将心一横，点头道：“我们夫妻的容貌，确实做了一些改变，不过只是因为我们夫妻在外面有些仇家，为了走动方便而已，和贵山寨一点关系没有。”
谁知那老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手一撑木台子，身形倒退两步，竟然对我们倒头就拜道：“果然是天虎寨的救星到了，两位先受卜星河一拜。”
这老人原先一直端坐在木台子之后，下半身被木台子遮挡，他这一动，我顿时看清楚了，此人双腿竟然齐膝而断，双手落地之时，也是绵软无力，竟然似废了一般。
这一看清楚，我顿时又是一惊，这么一个废人，却是天虎寨的族长，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可人家毕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这么对我们磕头跪拜，当真有点折煞，我正准备上前扶起他，薛冰却陡然一愣道：“前辈是卜星河？泰山一代奇门领袖金刚手卜星河？”
我听的又是一愣，这老人就是金刚手？金刚手卜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是这般手足皆废的模样？他不是山东泰山一代的奇门领袖吗？怎么跑到了巴山天虎寨来做了族长？这都哪跟哪啊！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那老人面容一涩，随即苦笑道：“没想到，奇门之中，竟然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字，不过，卜星河还是之前的卜星河，金刚手却已经早就不是之前的金刚手了。”
说着话，将双手一举道：“老夫之所以被奇门道上的朋友称之为金刚手，主要就是因为老夫的一门手段，叫走金刚怒雷，这手占卜之术，实际上倒不出众，奇门之中，占卜之术比我好的人，多如牛毛。”
“可惜，我早年观人不察，收了两个徒弟，这两人背着我偷习邪门手段，被我发现之后，本欲废了他们，两人跪地求饶，哭泣哀求不止，我一时心软，竟然奢望他们能浪子回头，糊涂到放了两人，让他们散去邪门修为，重新修炼。”
“谁知道这两人狼子野心，竟然欺师灭祖，趁我不防之时，打断了我的双手，切了我的双腿，将我抛下了山谷，事后对外宣称我因病而死，从此为非作歹，作恶多端。”
“幸好，老夫大难不死，却被双翼风虎所救，驼我来此处，山民淳朴，百般照顾，老夫得以苟且偷生，只是却成了一个废人，双手除了还有使用铜钱占卜之能，就连四两力也使不出来，从此就在此落根，以占卜之术，为山民造点福萌，以报当日救命之恩。”
“所以，我说卜星海还是之前的卜星河，金刚手却已经不是以前的金刚手了。”
我听的一阵火起，脱口而出道：“你那两个徒弟，是不是千手人屠和阴阳人魔？”
卜星河一点头道：“正是这两个畜牲，怎么？这两个畜牲还没死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原先确实没死，不过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一个被劈成了两半，一个被切断了脖子，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我见这金刚手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可以断定是友非敌，不然不可能对我们跪拜，当下也就不再瞒他，将我们夜袭南派猎杀总部，马平川杀了阴阳人魔和千手人屠的事说了一遍。
那卜星河听完，长叹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苍天有眼，终于让这两个畜牲惨死在刀下，也算报应不爽。”
说完又苦笑道：“当日老夫捡得一条命得以不死之时，也曾想过出山报仇，可我双手双腿全废，形同废人，就算出得了山，也不是他们对手，只好按捺了下来，后来听说他们俩被六狂人之中的楚悲歌打下了山崖，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死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被江白鹤所救，藏身在南派猎杀总部，好在如今被马平川所杀，世间少了两个祸害。”
“在老夫大限将至之际，还能让老夫得知这个消息，也算上天待老夫不薄了。不过，却无法当面感谢那位小兄弟了，两位日后和那位小兄弟相见，一定要替老夫转达一下谢意。”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这些只是老夫的私人仇恨，都是小事，如今两位前来，正应救星之卦象，还请两位一定不吝援手，救天虎寨之百姓与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一说，我顿时想起了天虎寨外面那一圈圆木桩编排的栅栏，以及那厚重的大门，那些好像时刻准备恶战的山民，顿时就知道这其中只怕必有蹊跷，急忙追问道：“天虎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双翼风虎是不是真的在天虎寨中？这天虎寨百姓，为何个个如临大敌？”
卜星河听我发问，面容一苦道：“还不是那双翼风虎和蛇灵之祖闹的，老夫尚有气息时，尚能勉强保住天虎寨百姓不被这两个东西祸害，你们两位要不伸手援助的话，等我大限一至，只怕天虎寨百姓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说完不等我继续追问，就接着说道：“当日我被救过来之后，见这天虎寨民风虽然彪悍，但山民性格淳朴，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随后我使用占卜之术帮百姓排忧解难，又有双翼风虎帮忙，着实替大家做了不少事，得到了大家的拥戴，被推选为族长。”
“可就在我被大家推选为族长的那天，双翼风虎忽然驼着我去见了一个人，那人说他是蛇灵之祖搜幻化，要我们供奉与它，它可以保佑山寨之中百姓平安无事，还能使天虎寨繁荣昌盛。”
“我自然明白供奉是什么意思，当然不肯答应，那蛇灵之祖就威胁我，说双翼风虎之所以救我，是它所指使，要我还他救命之恩。”
“那双翼风虎此时也凶相毕现，对我吼叫不息，我看得出来，双翼风虎救我，确实是受那蛇灵之祖所指使，可我虽然可以将一条命还他，却不能答应供奉它，仍旧不愿答应，只愿交出自己性命。”
“那蛇灵之祖一见我死活不肯，竟然威胁起我来，说我若不肯供奉与它，它就让整个天虎寨变成一座死寨，寨中百姓永远不得外迁，否则出寨三日必死无疑，外人也不许在寨中久留，超过三日亦会丢了性命。”
“我顿时大怒，声称与天虎寨同生死，那蛇灵之祖闻听也大为恼怒，命双翼风虎将我驼了回来，说要让我亲眼看着天虎寨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听到这里，我有点想不通，随口问道：“我家之前也曾供奉有一家神，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它若真能保佑天虎寨百姓平安，供奉它又如何？香火祭拜而已，你为何不答应？”

第441章 固步自封
那卜星河一听，顿时苦笑道：“供奉家伸，和供奉那蛇灵却大不相同，家神修行的都是正统，走的都是正道，只需要香火供奉就好，可象蛇灵这样的，走的却是邪道，要的供奉一般都是童男童女、未破身的青年少女之类的。”
“我卜星河再不才，再是废人，也屑与这等歪门邪道为伍，自然不会愿意。所以一回到山寨，我就开始策划如何和那蛇灵抗衡。”
“可我一介废人，哪里是那蛇灵的对手，那蛇灵每年都会幻化人形，骑着双翼风虎，从山寨中猎取童男童女各一名，这一晃一二十年争斗下来，由于那双翼风虎神出鬼没，速度奇快，而且还可以忽然消失，出现也只在悠忽之间，我们就没赢过一次。”
“无奈之下，我只好派人出去寻找援手，当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将军，可将军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可寻，只好转求其次，着人寻求北派猎杀的帮助。”
“可谁料我派出的人，只要出了天虎寨，不过三日，必定暴亡而毙，接连三人，皆是如此，外面进来天虎寨的人，也都不是疯就是死，为了保全山民，也为了不再让无辜百姓受到牵连，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天虎寨的人不再与外界来往，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随后几年，山民们备受那蛇灵肆虐毒害，每年被那蛇灵掠去两名儿童，山民愤恨难耐，却又无可奈何，老夫更是心中愧疚，每日自责。”
“一直到青龙降临，出现在巴山，四方豪强齐聚，我知道，机会终于来了，派山山寨中的青壮年，四处寻访前来巴山屠龙的高人，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我一听到巴山屠龙，顿时脑门一热，一股热流自印堂中蜿蜒而出，知道即将得知一些巴山屠龙的细节，当下急忙追问道：“你们找到了谁？后来又怎么样？”
那卜星河摇头道：“别提了，不但谁都没有帮上忙，还差点给天虎寨引来灭顶之祸！但也正因为如此，却又保得了天虎寨好几年太平时光，使天虎寨得以安生养息，才有了今日这番光景。”
“我当时占卜之术尚没有现在这般纯熟，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派人出去寻找援助。”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说实话，在我心里，以为他们找到的会是我父亲的，当时参加巴山屠龙的已知人员中，除了段五行和外公之外，也就父亲会管这种闲事了，至于妖界老祖、镇天、镇地等人，我想是不会搭理的。
那卜星河继续说道：“当时我派出的山民，确实找到了几位，一位是双龙之一的祁连苍龙，一位是北派猎杀的王越山，还有一位是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儿，一派仙风道骨，看上去就是得道高人。”
“祁连苍龙直接回绝了我们，王越山则答应了，只是各方豪强都在追寻青龙，他一时也无法抽身前来，要我们等到巴山屠龙结束之后，他才能前来帮忙。那不知道姓名的老人，也答应了，同样因为青龙降临，而无法分身。”
“不管怎么说，有两位高手答应帮我们，这让我们很是高兴，起码，有了盼头。”
说到这里，卜星河话音陡然提高了起来，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继续说道：“谁知道，第二天下午，王越山忽然出现在天虎寨中，说前来争抢青龙之丹的人太多，自己无望获得，干脆退出抢夺，来帮我们天虎寨除了那蛇灵。”
“我一听大喜过望，见他衣衫破烂，略显狼狈，还让他换了一身衣衫，他说要休息一会，我还特地安排了房间，让他睡一个好觉。”
我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激灵，感觉没这么简单，父亲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退出抢夺青龙之丹呢？何况父亲后来还将青龙之丹封印进了我的印堂之中，只怕这是父亲的借口，说不定当时父亲已经得到了青龙之丹，就是借这天虎寨，来逃脱几人的追击。
果然，那卜星河说道：“谁知道没一会，那个红面老人就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天虎寨，一寻到王越山就大打出手，王越山不是那老人对手，节节败退，险象环生，不多时就中了那老人一记重击。”
我虽然早就知道了结局，可听卜星河提起当日情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捏的“咯蹦蹦”直响。
那卜星河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就在王越山眼见就要丧命在那老人手中之时，忽然又来了两位人，一个银发皓首，一个青衫飘飘，两人上来就夹攻那红面老人，三人都是决定高手，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王越山却趁三人缠斗之时，偷偷溜走了，三人打了一会，两边谁也占不到谁便宜，看手段，还是那红面老人略高一筹，可后来的两人联手，却也不输多少。”
“三人几乎将天虎寨都给拆了，山民被误伤无数，后来那两人见王越山走了，才抽身退走，飘然远去。”
“可他们一走，那红面老人不干了，非说我们天虎寨是和王越山一伙的，非要我们天虎寨赔他的青龙之丹，我们天虎寨哪里赔得出，那老人一怒之下，连杀数人，才扬长而去。”
“可怜我天虎寨，被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山寨坍塌了一大半，死了数个精壮汉子，伤者无数，几近寨毁人亡。”
听到这里，我深感内疚，虽然说当时形势非常，父亲也是不得己而为之，可这事毕竟是父亲引起的，我们王家对这天虎寨有愧，如今我到了这里，还债只怕是难免得了。
刚想到这里，那卜星河又话锋一转道：“谁知道就在那红面老人离去不久，王越山竟然又兜转了回来，只是已经身受重伤，老夫虽然已成了废人，可双眼不瞎，看得出来，王越山已经五脏皆裂，命不长久了。”
“那王越山也自知命不长久，只告诉我无法再帮我们天虎寨除去蛇灵和双翼风虎的祸端了，说他已经在我们天虎寨周围，设下了守护结界，只要天虎寨中之人不出结界，可保天虎寨五年之内，不受那蛇灵滋扰。”
“说完之后，王越山就匆匆离去，说是要在临死之前，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后，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说在天虎寨守护结界即将被破之即，他王家后人自会出现，以解天虎寨之危机让我先率众山民固步自封，尽量不出天虎寨。”
“当时我们受蛇灵胁迫，根本无法在天虎寨之外生活超过三天，不然必定暴毙，也只有姑且信之，死马当做活马医，我率着众山民重建了天虎寨，从此固步自封，不和世人接触，即使山民进山打猎，天黑之前，也必须回到天虎寨。”
“没有想到的是，从此那蛇灵竟然真的无法进入天虎寨，到了蛇灵前来猎食之时，只能骑着双翼风虎在天虎寨之外晃悠，数度怒不可遏的企图冲进天虎寨，可一到了天虎寨边，就会发出惨叫声来，无奈退去。”
“我大喜过望，知道王越山所言不假，算准时日，此后数年，只要到了那蛇灵出动之周期，全寨百姓皆不许外出，其余时间就安生养息，繁衍不息，如此这般，天虎寨终于恢复了元气。”
听到这里，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来，看来父亲也并没有完全不顾天虎寨安危，弃之而去，反倒设置了结界，保了天虎寨数年平安，这样我心里愧疚感，顿时就减轻了许多。
那卜星河继续说道：“可是，这几年来，随着我占卜之术日渐精进，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怕过不了今年了。”
“老夫本就是残废之身，随着数年研究占卜之术，对自身生死，早就看得淡了，一具残缺皮囊，哪里死哪里埋，都无所谓了，可我放心不下天虎寨百姓啊！”
“天虎寨中百姓，都是淳朴山民，老夫这几年苦心经营，对外虽然名声凶恶，甚至以巫蛊之术，吓唬外界百姓，可山寨之中，安乐繁荣，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而且当年王越山所设结界即将到达期限，进来双翼风虎频频出现在天虎寨四周，有几次甚至想强攻进来，给百姓们造成了一定的恐慌和伤害，而且那蛇灵可幻化万千，所以百姓对外人态度极度怀疑，生怕是蛇灵所化，两位千万不要介意。”
紧接着长叹一声，接着原先话题说道：“我一死不要紧，只怕这天虎寨就得再度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可老夫身残体废，有心无力，自己又大限将至，无奈之下，只好安排山民在天虎寨外围用木桩为栅栏，设起了门楼、警卫，企图能在双翼风虎前来攻击天虎寨之时，能及早发现，做出相应的对抗措施。”
“好在今天一早，我起卦之时，竟然算出今天就有贵人前来解救天虎寨，老夫终于可以放心而去，天虎寨之安危，就拜托两位了。”

第442章 双翼风虎
我听他说完，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正想开口表明身份，外面忽然一声钟鸣，钟声悠扬，顿时划破了山寨的宁静，外面瞬间乱成一团，叫喊声四起，脚步声纷杂，门口那面相凶恶的大汉推门大喊道：“族长！是双翼风虎，双翼风虎又来了！”
卜星河一听，顿时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两人，虽然没有说话，眼神之中，却满是祈求之色。我们俩人自然不会拒绝，双双一转身向门外走去，那面相凶恶的大汉不知所以然，伸手一拦道：“你们想去哪？”
卜星河在后面喊道：“糊涂！放行！放行！他们是天虎寨的救星，能不能解除蛇灵和双翼风虎的威胁，全靠他们了。”
那大汉一听，一脸将信将疑的看向我们，身体还是自然而然的侧了开去，显然这卜星河在天虎寨中的威望甚高，这些人听他的话，已经习惯了，即使心中怀疑，也会遵守。
我们俩一出房间，就见整个天虎寨大乱，年轻男子纷纷向门楼处奔去，分别拿着猎枪、腰刀、兽叉，有的还拿着弓箭，个个面色愤怒，口中大声咒骂着，而门楼之上已经站了一堆人，纷纷将手中武器对外攻击，一时猎枪声、弓箭声、咒骂声，吆喝声，混乱成一片。
我和薛冰对视一眼，两人也顺着人流奔到门楼之上，顺着拥挤的人群缝隙中看去，只见就在山寨大门口，一只巨大的黑色老虎，正站在山寨门口，昂着头，两只血红的眼珠子闪着凶光，盯着山寨门口上的人群看，那些猎枪的子弹，却只能打到它身前三尺之地，就象遇上一股无形的气墙一般，纷纷跌落在地。
仔细看去，只见这黑色巨虎身高如牛，雄壮威猛，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如同黑色绸缎一把丝滑光亮，背生双翅，没有展开，收拢起来，比乌鸦那对翅膀可大上了两三号。
我顿时吃了一惊，要知道山民所用猎枪，全是自造的散弹枪，子弹是火药和钢珠掺和在一起的，不是很精准，可射程覆盖面积之大，射击力量之凶猛，一点也不比普通枪支逊色，威力之大，可以说相当厉害，就连我只怕也无法用气墙来阻挡子弹。
可这黑色巨虎却象丝毫感觉不到威胁一般，在山寨门口悠然自得，丝毫没有把那些山民射出的箭矢和猎枪的子弹放在眼中，但也没有进攻山寨大门，倒象是专门来示威的一般。
这时那面相凶恶的大汉也背着卜星河到了大门口，我和薛冰转身走下门楼，对卜星河道：“卜老，这双翼风虎和你们纠缠多年，你对它可有什么了解？”
卜星河摇头苦笑道：“哪谈上得什么了解，除了外形大家都见过，知道这东西速度奇快之外，其余的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以前没有结界的时候，这双翼风虎驼了那蛇灵来，直接掠走了孩子，有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就算偶有几次被我们发现了，也是一道黑光闪过，就无影无踪了。”
我见他一脸苦涩，知道所言非虚，当下转头对薛冰道：“你在门楼之上，帮忙守着门楼，守护寨中百姓，不要让那蛇灵趁虚而入了，我出去会会这双翼风虎，看看它究竟有什么本事。”
薛冰点头应了，我对卜星河一点头道：“卜老，麻烦你让百姓先停止攻击。”卜星河一见我要出手，顿时大喜，急忙连声吆喝，要门楼上的百姓都停止了攻击。
说实话，这双翼风虎虽然看上去雄壮威猛，我却并不惧怕，我好歹也是无上之境，还身具龙凰之力，这双翼风虎再凶，也不过是一只凶兽罢了，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反倒对这些村民的猎枪颇有顾忌，我可不想冒然出去，被猎枪打成了蜂窝。
卜星河让百姓停止了攻击，又喊了几声，大意是我们是他请来帮助天虎寨的援手，要百姓注意点，不要误伤了我们。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这一喊，我就放心了，身形一振，冲天飞去，一闪身掠过门楼，落在山寨大门之前，信步向那双翼风虎走去。
我一出山寨大门，就听门口上一片哗然，马上有人像卜星河报告，说我出了山寨大门，卜星河又喊了几句，大意是让大家不要惊慌，我出门是为了对付双翼风虎的，这才安静了下来。
不过，我相信这时那些山民肯定一个个都睁大了双眼，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要知道在他们心里，这双翼风虎如同妖物一般可怕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只敢站在门楼之上对双翼风虎进行无谓的攻击，我这一下来，在他们看来，和不要命了也没什么两样。
那双翼风虎一见我，也顿时一愣，大概它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这样主动接近它，随即一声狂吼，声震山林，巨大健壮的身躯猛的一跃，直接向我扑了过来。
俗话说龙行云，虎从风，这话一点不假，这双翼风虎身形一起，已经带起一股腥风，我正想先发两记雷箭，试试它的实力，谁料这东西的速度奇快，一眨眼，一扭身，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我别说施放雷箭了，连一口气都没来及喘过来，急忙身形一侧，滴溜溜的转到一边。
那双翼风虎的双爪，险险从我身边擦过，身后门口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显然都为我捏了一把汗。
其实何止他们，我自己也捏了一把冷汗，这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以我的修为和目力，竟然愣没看出来它的行动路线，只看见它身形一跃，已经到了我的身边，这速度，简直就让人无法防御，因为根本就来不及。
我刚想到这里，那双翼风虎已经再度扑来，我根本就来不及看，只能凭本能反应，身形再度一闪，奋力横移三尺，即使如此，肩头之上还是被抓了一把，顿时数道血痕，火烧火燎的疼。
我心头狂骇，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说实话，以我现在的修为和手段，只怕对上镇地、镇天，也没有这么快就挂彩，却在这双翼风虎面前，连两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见了血，实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激起了我心头的怒火！
当下头也不回，一反手就挥出了水火双龙，双龙呼啸盘旋，带起一阵龙吟之声，直扑向那双翼风虎，我则趁机一转身，双手齐挥，一连发出三道雷箭、两把雷枪、一把雷霆之刀，一起飞袭双翼风虎。
与此同时，我单手一伸，按捏控水之术印决，单手罩向那双翼风虎，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区区一只凶兽，竟然能斗得过我。
谁料水火双龙一出，那双翼风虎即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发出去的奇门术尽数落空，纷纷击在地面之上，顿时“轰”声连响，如同开山放炮一般，地面被打出好大一个土坑来。
而我的控水之术，也根本就没找到控制对象，连控制对象都没找到，又何谈控制，顿时所有攻击全都落了空，就像奋力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别提多郁闷了。
就在这时，门楼之上百姓一起惊呼出声，一齐指向我的背后，纷纷乱喊不止，我顿时心生警觉，也来不及回头看，急忙身形一动，顺地一个翻滚，身形一起，急掠五尺，半空之中转过身来，回头四看。
我这刚一转身，就觉得一股劲风反倒又从我头顶之上直扑而下，我此时旧力已泄，新力未生，身在半空，又无可依借之力，顿时心头一苦，只好将牙一咬，一翻手龙凰之力飞出，直向我头顶之上迎去。
龙凰之力一出，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赤阳火凰妖丹之力也还罢了，那青龙之力却像疯了一般，一经使出，随即一声咆哮，飞身直扑而上。
那双翼风虎也陡起一声嘶吼，猛地一下飞闪，已经落在我的对面，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之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惧来，直愣愣的看着尚在半空中飞舞的幽冥青龙，似是十分惧怕。
我一见这机会千载难逢，那会放过，闷声不吭连出四招，一记雷霆之刀直劈那双翼风虎脑门，三团九天玄火连撒，笼罩向它的上空，两道玄土风暴分左右而出，拦截它左右两边，同时一蹲身，手掌按地，使出千花万树之术来，企图缠住它的四肢。
与此同时，飞舞在半空中的幽冥青龙也咆哮一声，飞身扑出，直袭向那双翼风虎，烈焰火凰也一声凤鸣响起，带起漫天火焰，对着双翼风虎急掠而去。
我心头顿时一愣，这是龙凰之力第一次没用我的意念指挥，自动出击，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两股力量竟然还可以如此使用，看样子，这青龙对双翼风虎颇有恨意，至于赤阳火凰，则应该只是跟随着青龙而已。
就在一瞬间，我所有的奇门术已经袭到，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也到了那双翼风虎之前，眼看着就扑到了它的身上，那双翼风虎却忽然一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43章 捕虎计划
我哪敢有丝毫的大意，提高警惕，小心翼翼，保持身体随时都可以弹开的姿势，生怕那双翼风虎再忽然杀出来，一直等到龙凰之力消散，也不见那双翼风虎再度出现。
门楼上的山民们欢呼了起来，在他们看来，双翼风虎是被我打跑了，我自己当然清楚的很，这双翼风虎根本就没输给我，而是被青龙之力吓跑了的，而且青龙之力对它也十分憎恨，两者之间，只怕有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纠缠。
而要想搞清楚这些事，我则必须再和青龙交流一次，可它愿意不愿意见我，我却不知道。说实话，这样我显得很被动，青龙愿意见我就见，我想见它时，却不得其门而入，这让我有点烦躁。
那些山民们欢呼着，雀跃着，他们受了双翼风虎二十年的怨气，今天终于得到了释放，自然说不出的兴奋，就连那金刚手卜星海，也都显得异常激动。
山寨大门缓缓打开，我在众山民的簇拥下，走进了山寨，那些山民环绕着我，说着一些感谢和夸赞的话，这让我有点无地自容，因为我心里清楚，双翼风虎并不是被我打跑的。
可那些山民却并不这么认为，在卜星河的指挥下，杀猪宰羊，个个欢天喜地，好不热闹。我和薛冰被卜星海带回了那间大屋，分了宾主刚坐下，卜星河倒头便拜，我们两只好起身扶住他。
卜星河一脸激动，连声说道：“两位就是救世主，天虎寨的救星，天虎寨有了两位，我再也不用担心了，就算今天就死，我也可以含笑长眠，九泉之下，我也可以长歌而行了，两位一定要替天虎寨解除了危机再离开啊！”
我一听这大帽子扣的，太结实了，我现在就算想摘都摘不下来了，只好点头答应。
那卜星河一见我们答应了，更是高兴，又捧了我们几句，忽然长叹一声道：“可惜，王越山当年应允之事，却没有实现，不然老夫将可以更放心，好在有了两位，王家后人不出现，也就罢了。”
我听的一乐，这才想起来我们还没向卜星河通报姓名，当下笑道：“卜老，实不相瞒，王越山正是家父，我叫王小华，这是我媳妇薛冰，我是王家唯一后人了，家父所言，并未失信。”
那卜星河一听，顿时大喜，拍手称快道：“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当年王越山虽然利用了我们天虎寨，我却知道他一定不会言而无信，不然也不会在重伤之际，还帮天虎寨设置了结界，而且王越山声名在外，一向言出必行，怎么会失信与老夫。”
“何况，这双翼风虎速度奇快，除了三大杀星之首的王小华，还能有谁能将之击败呢！糊涂！糊涂！当真了老了，脑子不灵光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可王越山年岁至今只怕也不过五十，两位易了容，只怕本来面目年轻的很吧？不知道能否让老夫一睹真容，也让老夫知道恩公的相貌如何？”
我看了一眼薛冰，薛冰笑道：“我们并未易容，而是用弹药改变了形态，这变形丹服用之后，需要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才能药效尽退，恢复原形，而且我们此次潜来巴山，也不欲让人所知，所以这点，还请卜老多多包涵。”
那卜星河一听，面上略显失望之色，我却暗暗点头，薛冰的心思，比我细腻，我刚才还想恢复原貌来着，可薛冰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打消了主意，她说的对，我们还是不露行踪的比较好。
不过我的龙凰之力，简直就是活招牌，一传出去，天枢的人必定知道我来了巴山，好在今天对阵的只是双翼风虎，这东西虽然凶狠，却无法说话，不然这行踪就必定暴露了，看来下次，还得使用一些常见的奇门招数才行。
那卜星河脸上失望之色一闪即逝，笑道：“无妨，无妨！树大招风，人的名，树的影，我可以理解，一旦王小华出现在巴山的事情传开，肯定会让你们有所不便。”
“不管怎么说，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天虎寨百姓也就有救了。”
我一摆手道：“卜老不要高兴的太早，刚才我和双翼风虎交手，并未占到便宜，这东西速度奇快，要不是我体内青龙之丹力量将它吓走，是输是赢，尚是未定之论，当然，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给它。”
说着话，我示意薛冰将我的伤治好，薛冰就坐在我身边，伸手捂在伤口之上，顿时一阵酥痒从伤口上升起，恨不得狠狠挠上几把才过瘾。
可随即薛冰就将手掌拿开，肩头上被抓伤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原样，连一点伤痕都没留下，只是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迹，提示着这里曾经受过伤，不然绝对连我自己都找不出来。
那卜星河都看傻眼了，我自己也甚是诧异，薛冰虽然之前就能做到不留伤痕，可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不由得看了薛冰一眼。
薛冰笑道：“我在迷魂引内悟透毒手血莲之后，修为大增，和蓝姐姐合体之后，修为又增进一截，你又让我吞服了乾坤珠，又增加一部分修为，我现在已经到了虚无之境，你这又是皮外伤，自然快速。”
我听的大喜，薛冰这快速治疗，可是一大法宝，只要有她在，我们就不用担心受伤，瞬间治疗好伤势，战斗力就能得以恢复，可保无虞了。
那卜星河更是佩服不已，连声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微微一笑说道：“各有千秋而已，卜老占卜之术，神妙无双，也是天下一绝。”
接着话锋一转道：“现在可不是互相恭维的时候，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抓住那双翼风虎吧！”
卜星河一愣道：“抓住？”
我微微一笑道：“不错，我知道，要想抓住它，只怕比杀死它难上数倍，可这双翼风虎却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各大空间的生物，我想活捉了它，以待后用。”
薛冰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面现担忧之色道：“要依我看，活捉它只怕不易，别说活捉了，只怕想杀死它都不容易，你和它战斗之时，我也看到了，这东西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肉眼几乎都无法分辨它的行迹，特别是最后的消失，分明是遁入了另一个空间，这样的生物，我们如何活捉？”
我笑道：“天生万物，必有生克，既然有双翼风虎，必定有相克之物，只是我们暂且不知而已，既然之前曾有人能降服与它，那我们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找到窍门，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难事。”
薛冰闻言，双目一亮，娇笑道：“小华，你倒是越来越自信了。”
那卜星河击掌笑道：“好！好一副英雄气概，果然不亏是三大杀星，盛名之下，果然无虚，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少年英豪，也算不虚此生了，你说吧！该怎么办？我一定让天虎寨百姓全力配合。”
我略一沉思，说道：“这双翼风虎二十年来，从未在你们手下吃过亏，按理说，必定气焰嚣张狂妄，今日被惊走，必定不服，按理说，不日即会再度来袭，说不定会比这次更加猛烈，直接进攻天虎寨，也有可能。”
“可它今天却被是青龙之力惊走，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可以断定，这双翼风虎对青龙之力十分畏惧，只怕我们不走，它不敢现身。”
“这样一来，正好给了我们布置机关的时间，卜老可命人在山寨大门口，挖出陷阱来，布以枯草，上布结实大网，只要它一入坑，即以大网罩之。”
我话还没说完，那卜星海已经苦笑道：“这办法只怕不行，实不相瞒，这办法之前老夫就曾使用过，那双翼风虎也确实掉了下去，大网也罩住了它，可等我们去捉它之时，它就忽然消失了，就和今天一样，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笑道：“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效果，等陷阱布置好，卜老再找两个和我们身形差不多的人，乔装打扮成我们的样子，出山寨而去，那双翼天虎虽然凶悍，却毕竟是兽类，那会分辨的那么详细，它所畏惧的，只是我体内的青龙之力，只要它一认为我们走了，必定出现。”
“到时让薛冰在陷阱之内设置一个无法逃脱的结界，我再潜伏其中，就在结界之中降服它，如果实在降服不了，它也会被结界所困，无法逃脱，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杀了它。”
薛冰一听我要在结界之中降服那双翼风虎，顿时一愣，面现担忧之色，脱口而出道：“你有几分把握？那双翼风虎可不好对付。”
我微微一笑道：“只要结界可以困得住它，我就能降服它，最不济击杀它是没有问题的，如果非要说把握的话，那起码也有九分。”
卜星河一听，双掌猛的一击木台道：“好！就这么办！我们受了二十年的气了，今天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了。”

第444章 丝蛇
当下卜星河就叫那面相凶恶的大汉道：“阿鲁，去让人在山寨门口挖坑。”
说着话又一转头问我道：“坑的大小可有要求？”
我略一沉思，坑太小了只怕青龙之力在里面施展不开，太大了薛冰不知道是否能封印得住，当下说道：“坑深五丈，宽六丈，方形，其余不限。”
那叫阿鲁的汉子领命而去，山民们自从见到我力战双翼风虎之后，已经对我信服有加，对我的话自然奉行。
不一会那汉子又走了回来，说是已经安排了下去，等下吃完饭，连夜开挖，外面的晚宴已经准备好，请我们出去参加庆祝。
我和薛冰相视一笑，纷纷起身，说实话，我们一天没休息了，我又和双翼风虎打了一架，有点疲乏，可山民淳朴，我们要不参加，他们倒会胡乱猜测，还不如顺从的好。
当下那阿鲁背了卜星河，一行四人一出大屋，就有人上来迎接，一路将我们带到寨子中间，大家早就围在哪里，将我们让到上位，上酒上菜，宾主尽兴，略过不表。
我可没敢喝酒，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就推辞说自己酒量不行，不再多喝了，晚上山民们要出寨挖坑，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事，我必须保持头脑清醒，既然答应了卜星河，就一定要保护山民们安全。当然，这要在以前，我可考虑不到这么多，这一两年来遇到的事情，使我成熟了许多。
吃过晚饭，山民们挑选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拿上工具，点上火把，一时灯火通明，打开寨门，我和薛冰随大家出了山寨，那些汉子开始挖坑设置陷阱，我和薛冰则左右站立，守护在两侧。
那些山民本就都是打猎好手，设置陷阱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加上有了我和薛冰撑腰，人人意气风发，个个出力，不多会，一个坑已经初具规模。
我看了一下，觉得还是有点小，随着我的修为上升，我的幽冥青龙已经变的更加庞大，而幽冥青龙毫无疑问是捕捉双翼风虎必备的，地方太小，我怕施展不开。
当下又让他们扩大了三丈的宽度，那些山民有的就是力气，也不废话，直接开挖，十几把铁锹翻飞，半夜不到，一个大坑已经挖好，众人铺好杂草，设置好绳网，薛冰试了一下，结界可以控制，设置好了结界，十数人回到山寨，卜星河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让我们休息，其余人则分为两队守夜。
我一寻思，自己不休息也不行，也不知道这双翼风虎什么时候来，不休息哪有精力对付它，当下也不推辞，但是和薛冰分开，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这样就算双翼风虎忽然出现，也有人可以抵挡。
我自然是守上半夜，让薛冰去休息了，我和一众汉子在门楼处说笑，那些汉子今天见我打跑了双翼风虎，个个心情大好，见我爱听山野奇闻，纷纷说起他们打猎时的趣事来，我听的一头劲，倦意都解了好几分。
正说笑间，山寨之中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来，我顿时一惊，身形飞掠而起，直往惨叫声响起的地方奔去，眨眼到了近前，却见一妇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按住一个大汉哭泣，那大汉则双手抱头，正疼的满地打滚。
我一见没有外伤，只道是疾病发作，这我就无能为力了，正准备转身回去，那妇人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递上一个金色珠子来，悲声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家男人吧！”
我顿时一愣，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急忙将那妇人扶起道：“怎么回事？你说与我听听。”
那妇人起身，仍旧将金色珠子递向我道：“我家男人刚才也参加了挖陷阱，不知道怎么的，就挖出了这颗金珠子来，一时起了贪念，就将金珠子藏了起来，拿回来讨我欢心，谁知道刚才忽然大喊头疼，随即就满地打滚，双手抱头，说脑袋就快要炸开了。”
刚说到这里，那汉子忽然翻身爬了起来，嘶声喊道：“我错了，放过我吧！我错了，放过我吧！”喊话的时候，仍旧双手抱头，一副疼不欲生的模样。
这时薛冰也被吵醒了，奔了过来，一见那汉子的模样，面色就一沉，伸手一摸那汉子的脑袋，顿时面色大变，脱口惊呼道：“天啊！他这脑袋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竟好似活物，尚在钻动不止。”
我一听顿时大奇，伸手接过那金色珠子，珠子不大，比花生米大不了多一点，上面有个小孔，入手沉甸甸的，看颜色、成分，应该确实是黄金无疑，可入手即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
我正感诧异，阿鲁背着卜星河也到了，卜星河一眼看见我手中的金色珠子，顿时一愣，随即面色大变道：“丢掉！快丢掉，那是盛装黄金丝蛇的金珠，这东西平时眠与金珠之内，遇热气就苏醒，一钻进人体之内，顺着血液行走，中者疼不欲生，是巫蛊之术中一种十分厉害的邪门万一，千万不要被它伤了。”
我看了一眼那抱头呼疼的汉子，心中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只是不知道则东西怎么会被埋在山寨门前的。
当下一指那大汉道：“卜老不必为我担心，这金珠之内的黄金丝蛇，只怕已经钻进了这位兄弟的体内，我手上所拿的，只不过是个空壳而已。”
那卜星河一挥手道：“不对，不对，那丝蛇体积极为细小，当真是细若游丝，这一颗金珠之内，可藏十条之多，千万不要大意。”
我吓了一跳，哪里还敢抓着，急忙将金珠放在木桌之上，卜星河指挥阿鲁拿了碗来，倒入灯油，将那金珠丢入油碗之中，端到屋外，一点火，油碗“呼”的一下烧了起来。
火焰刚起，就响起一阵“噼啪”之声，随即火苗变成了绿色，散发出一阵焦臭味来，闻之令人做呕。
片刻灯油燃尽，火焰灭后，碗底多了几条黑色线状物体，已经被烧的焦糊了，根本看不出原先模样。
随即卜星河让人绑了那大汉，任凭那大汉惨叫连声，也不给他松开，叫人找来一根大烟袋，两根缝衣针，将烟袋嘴儿卸了下来，用缝衣针挑了里面的烟油，让然按住那大汉的脑袋，抹了两下在那大汉的鼻孔之中。
紧接着又挑出好多烟油来，用水冲开，让人强行给那大汉灌了下去，我看着那一碗水，顿时心中泛起一阵胃酸来，差点吐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一碗烟油水一灌，一时三刻，那大汉就不喊疼了，只是忽然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我要吐！我要上厕所，快松开我。”
一句话刚喊出来，口一张“哇”的一声，已经吐了出来，晚上吃的酒肉吐了一地，呕吐物之中，有两条金黄色的细线状物体，兀自蠕动不已，十分恶心。
紧接着那大汉面色一苦，顿时一股臭味弥漫了开来，裤子湿了一大片，那汉子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我们急忙都退出了房屋，卜星河让人将那两条细线状的东西挑到了油碗里，同样倒上油点火烧了，也由阿鲁背了出来，让那汉子擦洗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我见卜星河出来，急忙问道：“卜老，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巫蛊之术，难道说这背后还有南派猎杀的人参与其中？”
卜星河摇头苦笑道：“要是南派猎杀的人，那倒还好办了，这种巫蛊之术的作俑者，却是那蛇灵，黄金丝蛇只是它的手段之一而已，我所知道的，它就可以使用接近三十种的毒蛇，天虎寨附近，布满了它的爪牙。”
“而且，如果我没有估算错误，这黄金丝蛇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而不是他，如果他当时挖到了告诉你，你一定会抓着观看，黄金丝蛇一遇热度就复活，钻入人体之时，也就是象蚂蚁扎了一下一样，甚至连血都不会留一滴，等你发觉不对之时，已经潜入脑袋之中了救治不及时，那就得活活疼死。”
“可它却没有想到，他挖到之后竟然动了贪念，私自藏了起来，这无疑救了你一命，不然只怕现在你已经痛不欲生了。就算我知道可以用烟油解救，可救治之后，必定元气大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修养，只怕都恢复不过来。”
我一听顿时大怒道：“双翼风虎我是想留着进入异世界所用，这蛇灵我可没想留它性命，你可知道蛇灵的老窝在那？待我去直接将它灭了。”
卜星河一听，面色却忧喜参半道：“我知道倒是知道，只是，这蛇灵藏身之处，十分凶险，若没有双翼风虎代步，只怕不那么好进。”
我眉头一皱道：“放心！就算没有双翼风虎，只要那蛇灵的脑袋可以砍得动，我就一定可以砍下它的脑袋，捣了它的老窝，让它知道，有些人，是它惹不起的！”

第445章 青龙的遭遇
卜星河点头道：“既然你决定先去寻那蛇灵，我明天就让人带你去那蛇坑，不过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守夜了，先休养精神，我让人给你准备点雄黄，不然就算你有千种手段，万般能耐，你也进不去。”
说实话，听卜星河这么一说，我心里还有点不乐意，说白了，不就一个蛇坑嘛！有啥了不起，大不了我一把九天玄火全都给烧了，我就不信还进不去了。
不过我也没有拒绝，凡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乱子，这点我已经有了深刻的领悟，当下听了卜星河的安排，和薛冰回去休息。
我们被领回房间，两人休息，我心里有事，久久不能入睡，心里不停盘算着如何进那蛇坑，如何杀那蛇灵，过了许久，才昏昏睡去。
这一入睡不要紧，顿时进入梦乡，梦中我身穿银盔银甲，腰系巴掌宽的虎头银丝扣，足蹬吞云战靴，胯下骑一匹黑马，手提一把烈焰翻滚的赤火之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分明是以古代大将军的装束。
只不过，依旧是那条狭窄险恶的山道，山道两边依旧杀机暗藏，无数妖魔鬼怪潜伏两边，等待着我自动送到他们的刀口上去。
我甚至连头都没回，这个场景，我上次见到青龙的时候，就已经梦见过，知道身后必定是黑漆漆一片，断然没有回头之路，牙一咬就策马向前冲去。
一番淤血混战，一场惨烈厮杀，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回青龙要见我，都要我先厮杀一番，累到精疲力尽之时，才现身和我相见，我却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就算我千般不愿，万种不甘，也得过了这场形式。
我的修为近期可提升了不少，赤火之刀烈焰翻滚，五行之刃随意转换，马疾人劲，势不可挡，上次将我累个半死的那些妖魔鬼怪们，这回却没有给我造成太多的精力损耗，没一会我就闯过了那条山道，策马狂奔，直向山顶而去。
我迫切的想见到青龙，我的心中，有太多疑问想要从它哪里得到结果。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已经认出是天下第三了，就算他烧成灰，我都能认出他的骨渣子来。
我顿时有点茫然，天下第三怎么会出现我的梦境之中？何况这还是青龙要见我的梦境！
可我毫不犹疑的冲了上去，手中赤火之刀展开，带起一股股炽烈无比的热流，一刀接一刀的向天下第三砍去。
几招一过，我就意识到，这个天下第三，并没有现实中的天下第三厉害，甚至连青铜战甲都没有出现，我斗志大盛，接连几刀将这个梦境中的天下第三砍翻在地，一刀砍了他的首级，提在手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即使我明知道这是在梦中，可是能在梦中杀了天下第三，还是让我很是开心。
可随即又看见了祁连苍龙，紧接着就是魅影妖王、刺甲妖王、镇风妖王、镇山妖王、镇地妖王、镇天妖王，就连死去的大鹏妖王等，也都逐一出现，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和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儿。
可这些人都没有现实中那么强悍，每出现一个，在经过一场恶斗之后，就会被我砍翻在地，我心中无比舒畅，意气风发，直恨不得现实之中也能如此痛快才好。
痛快虽然痛快了，可这一路连番厮杀，精力却损耗的极为厉害，到达山顶之时，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骑在马背上，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这明显是即将脱力的现象，和我上次见到青龙时的状态差不多。
可奇怪的是，这回山顶上并没有绑着薛冰等五人，原先绑着五人的地方，变成了一面光滑的大镜子，镜子之中，正在映射着一副极为优美的画面。
画面中青草碧连天，天蓝水清，山秀林密，各色飞禽在空中自由翱翔，各种走兽在草地上悠然自得，没有猎食、没有伤害、没有争斗，有的只是悠然、和平、以及优美的风景，当真是好一个人间仙境。
我忽然深深的迷恋上了这个地方，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带着薛冰在这里生活，看山青水秀，看鸟雀嘻戏，看百兽怡然自得，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随即画面一变，一条威武雄壮的青龙出现在镜面之中，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镜中的青龙，正是我上次见过的青龙。
青龙就像一个威严的国王，在巡视自己的地盘一样，闪腾飞跃，带着一团团白雾，巨大的龙首左右摇晃，长须飘拂，鳞甲闪光，五爪挥舞，巨尾左右摇摆不停，所过之处，飞禽下落低卧，百兽俯首称臣。
我看的呆住了，心头略一盘算，已经知道，这必定是青龙降临人世之前所生活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如此和平静谧，优美如仙境一般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就在这时，画面之中忽然闪起一道黑光，一只如牛般健壮，背生双翅的黑色巨虎出现在青龙的旁边，先是俯身下跪，随即凑到青龙面前，嘴巴开合，似是在诉说什么。
我就看见青龙的目光，逐渐明亮了起来，越来越亮，那目光之中，分明透露着喜悦。我却忽然看到，那双翼风虎的一双赤红色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狡诈。
青龙昂头发出一声龙吟，那双翼风虎顿时一阵跳跃，显得极为高兴，围着青龙摇头摆尾，就像一个立了大功的孩子，在向青龙索取奖赏。
青龙又发出一声长啸，那双翼风虎一转身，化成一道黑色光影，直向北方飞掠而走，青龙升腾而起，紧随其后。
随后一龙一虎在云层中飞翔，就看见一团团白云飞速倒退，两者一前一后，飞行了好一会儿，那双翼风虎忽然按下了身形，向下方落去。
穿过云层，下方的景象是一片连绵的山峦，山峰俊秀，林木茂密，山泉溪水缠绕其中，鸟雀百兽欢悦期间，又一个人间仙境。
青龙也随之落了下来，可一落地，就有一个浑身穿着皮草，脖子上围了一条金色围巾的家伙对青龙展开了攻击，一上手就是眉刀眼剑，同时还一声接一声的咳嗽着。
不错！正是镇天妖王！青龙一落地，就受到了镇天妖王猛烈的攻击。
这时那双翼风虎猛的跳跃而去，向镇天妖王扑了过去，怒声嘶吼着，像是要和镇天妖王决一死拼。
与此同时，四周有数道身影急掠而至，纷纷落地，一落地就全是出手，全都是最厉害的绝杀之术，一起向青龙的身上招呼。
这些人，绝大部分我都认识。
有一个青衫飘飘的，那是我外公；有一个银发皓首的，那是段五行，有一个红光满面的老者，虽然我没见过他，却知道他就是妖界老祖；有一个高大健硕的老人，那是祁连苍龙；有一个石头人一样的家伙，那是镇山，有一个正当壮年，面目和善的汉子，那是我父亲；还有一个一头乌发，面带一个龙头面具的男子，我却不知道是谁。
这些人全都对青龙展开了攻击，猛烈、激烈、惨烈的厮杀，瞬间展开。
青龙全然不惧，长啸而起，将双翼风虎护在身后，五爪晃动，口喷冷雾，闪动腾挪，以一敌八，丝毫不露败相，那些人所发出的攻击，打在青龙的身上，就像被青龙挠痒痒一样，全都被鳞片尽数弹开，伤不得青龙分毫。
就在这时，场中再度闪现出一人来，却是个一头乌发，面容清瘦的老者，这老者一落地，就对众人展开了攻击，一人一招，不偏不倚。
可众人都接不下来，只一招，那老者就逼退了众人！
那老者站在青龙之前，和众人展开了理论，一时唇枪舌剑，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这时，那双翼风虎忽然蹿了出去，一口就咬在了青龙的脖子下面。
血！顿时标出！
青龙愤怒了！
昂首咆哮，一下甩飞了双翼风虎，疯了一般的扑上去追杀双翼风虎，可那双翼风虎速度丝毫不比青龙慢，又一味躲闪，两者一逃一追，一前一后，向着东方迅速走远。
场中众人纷纷飞身追去，那老者见阻拦不住，一顿足，起身飘然向相反的方向而去，似是撒手不管了。
老者一走，又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却是那个极丑的镇地妖王，镇地妖王一落地，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青龙挥洒的鲜血，顿时一跺脚，脸上悔恨异常，好像在恼怒自己来晚了。
随即东方陡然升起一股烟尘，好像是一个山头被炸了一般，镇地一愣神，飞身而起，迅速的向东方追去。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青龙看见双翼风虎时为什么那么愤怒了，还有什么比背叛更让人愤怒的呢！也明白了双翼风虎为什么会那么畏惧青龙，也知道了当年参加巴山屠龙的都是些什么人，也知道了为什么镇地妖王不知道当初镇天等人也参加了巴山屠龙之战，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一瞬间明白了。

第446章 情景重现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双翼风虎我留不住了，无论如何，也得将其宰了，并不是因为青龙之丹在我体内，也不是因为青龙的利用价值更高，而是我看不起这样的品行，无论是人是兽，背叛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念头一起，印堂之中顿时陡起一股热流，在我体内欢腾激荡奔走，状甚欢快，显然是青龙之丹感应到了我要杀双翼风虎之心。
随即画面一闪，镜像之中的地点已经到了一处山崖之下，数人正围着青龙酣战，各种奇门术乱飞，几人一边攻击青龙，一边还分成了两派，互相厮杀，偷袭攻击，无所不用其极，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那双翼风虎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青龙被数人围困在中间，身上的鳞甲由于已经被双翼风虎咬破，再也无法保护它，人人都向它的脖子处攻击，那里分明是它的弱点所在。片刻之后，那青龙的脖子附近又多了几道伤口，连身上也都添加了数道血痕。
又酣战片刻，青龙眼看撑不住了，那戴着龙头面具的人，不知是何原因，忽然撤出了战局，起身飞掠而走，包围圈顿时就露出一个缺口来。
那青龙一见，事不宜迟，闪身从缺口处冲了出去，父亲反应最快，紧随其后追去，外公和段五行则一起大吼，两人联手拦住其余人，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紧接着画面一闪，已经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只见青龙蜷缩在一处山崖之下，父亲正站在青龙面前，但没有动手，只是嘴巴张合，在和青龙说着什么话。
那青龙先是昂首而立，状极警惕，一双凶目恶狠狠的盯着父亲，可父亲一番话说完之后，忽然疲软了下来，目光之中犹豫不决，显然是在考虑什么。
过了片刻，那青龙忽然又昂首立起，对着父亲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丹丸来，父亲伸手接住，转手揣入怀中，和青龙告辞之后，一转身就闪了个没影。
而那青龙却逐渐萎靡了起来，就在这时，那红面老者闪身飞至，上前一把按住青龙，脑袋一下变成一只巨大的乌龟脑袋，张开巨口，一口咬断了青龙的脖子，一颗硕大的脑袋滴溜溜滚落在地。
那红面老者伸手直接撕开青龙的腹腔，搜寻一阵之后，勃然大怒，伸手怒击山崖，一掌出去，如同炸药一般，将整个山崖击的坍塌了下来，那老者闪身飞走，青龙的尸体则被山石压在碎石之下。
随即画面再度一换，父亲到了天虎寨中，接待父亲的人正是卜星河，两人相谈甚欢，不一会有人捧了衣服来，父亲换上，被一人带到另一个房间休息。
父亲刚睡下不久，忽然翻身而起，双眉一皱，起身蹿出房门，一出门就遇见了那红面老者，那红面老者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两人激战到了一起。
可父亲明显比那红面老者差出好多，被逼得节节败退，那老者忽然一掌重击，直接按在了父亲的胸膛之上，父亲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鲜血一路喷洒，留下一路血迹。
我看的顿时心头一紧，一股怒意悠然而生，这老者一定就是妖界老祖了，父亲就是受了他这一记重击，才五脏尽裂而亡，这个仇，我一定得讨回来。
画面却并没有到此结束，那老者大吼而起，追击父亲，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疾至，两人半空之中截住妖界老祖，厮杀了起来，三人一落地，顿时看得分明，一个是外公，另一个是段五行。
三人一落地，就厮杀在一起，外公对父亲大喊了一句，父亲扭头就走，换面切换到了父亲身上，父亲一边飞掠，一边吐血，身形却围着天虎寨疾走，一边疾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结印，估计是在给天虎寨四周设置结界。
不一会父亲就围着天虎寨绕了一圈，结界设置完成，正想飞身离开，镇天妖王却忽然出现在父亲面前，一出手就是眉刀眼剑，凶悍无匹，招招都欲置父亲与死地。
父亲苦苦支撑，眼见不支，外公又飘然而至，插手拦在中间，和镇天妖王说了几句话，镇天妖王对外公一拱手，转身飘然而去。
我顿时想起，当初在北派猎杀总部门口，外公曾看在镇天的面子上，不杀镇地和血影妖王，仅仅让他们挂了点彩，受了点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外公和父亲说了几句话，父亲面色甚是难看，脸上神情也是不以为然，外公叹息一声，转身而去。外公一走，父亲就猛的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面色一片惨白，显然伤势已重。
我虽然明知道后面父亲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飞身进入镜像之中，和父亲并肩做战，同时心中对妖界老祖、镇天也都恨绝了，要不是妖界老祖重伤父亲，要不是镇天这么雪上加霜又来了一回，父亲也不会死。
紧接着一道人影狂扑而下，却是镇地妖王寻到了父亲，一上来就施展杀手，父亲连番闪避，中了一掌，却依旧逃遁而走，逃得数十步，就利用五行藏匿之术潜伏了起来，那镇地妖王的身形从父亲身边一晃儿过，显然是被父亲骗了过去。
我心头一喜，只道父亲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同时也将镇地妖王暗暗记恨上了，父亲之死，也得算他一份。
刚想到这里，画面一闪，父亲身后又出现一人，却是那戴着龙首面具的家伙，那人并未对父亲动手，只是喊父亲站起说起话来，由于只能看到影像，无法听到声音，我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两人说了一会话，那人将手伸向父亲，大概是在向父亲讨要青龙之丹，可父亲眼神倔强的看着他，却没有给他的意思，两人僵持了片刻，那人终于忍不住动上了手。
一动手，就是五行之术之中的引天雷，威力较之马平川，更为强盛，父亲本就身负重伤，一见他出手，立即转身就走，那人紧追不舍，死死咬在父亲身后。
两人在山中飞驰，那龙头面具人不断发出各种奇门术，保罗万象，所学甚杂，不断飞击父亲，父亲本就伤重，哪里还接得下，连受几下创击，眼见就要死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父亲陡然停了下来，手一伸掏出青龙之丹来，另一只手对着青龙之丹，大声和那人说起话来，显然是在拿青龙之丹威胁那人，那人听了几句，一看父亲的那坚毅的眼神，终于一跺脚，转身飘走。
这人一走，父亲又吐了几口鲜血，将青龙之丹贴身藏好，转手运指如飞，连点自己身体大穴，一遭点了下来，父亲顿时一振，身体一挺，好像恢复了许多。
随即父亲飞身进入天虎寨，寻到卜星河，和卜星河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而走，脚步不停，身形疾飞，片刻出了山林，画面到此嘎然而止，就像是一部电影放映结束了一般，只不过这部电影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活生生的情景还原罢了。
我看的心头热血澎湃，虽然我早就知道父亲这青龙之丹得来不易，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艰辛，当真可谓是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热泪盈眶，心头怒火一股一股的往外蹿，直觉得胸腔憋的快要炸开了一般，只恨不得将妖界老祖、镇天、镇地、还有那面具人全都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念即此，印堂之中那股热流忽然倾涌而出，在我身体内四处激荡，状甚愤怒，我正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忽然一阵龙吟之声响起，一挑硕大无比的青龙，出现在我面前，身躯拖在山中，脑袋昂然立在半空之中。
那青龙对我口吐人言道：“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当初巴山之战的前前后后，我原本在我的世界过得逍遥快活，都是那双翼风虎，将我诱骗到人间，说人间怎么怎么崇拜我，怎么怎么美好，可笑我竟然轻信了它的谎言，真的随它来了人间。”
“谁知道一到人间，就受到了他们的攻击，更可恨的是那双翼风虎趁我不备，咬伤了我，使我的鳞甲防护之能尽失，终于命丧巴山，要不是你父亲和我达成协议，只怕我如今还在重新轮回之中。”
“人类贪婪也就罢了，白虎和玄武贪图我的力量，也情有可原，唯独那双翼风虎，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它，一定要将其剜心破腹，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眉头一皱道：“我已经都知道了，对于双翼风虎，我也不会再打算降服它，你大可放心，只是那双翼风虎的速度奇快，还能在空间之中自由穿梭，我要怎样才能杀死它？”
那青龙陡然昂头又一声长啸，龙吟声直震四野，一双怒目之中燃起熊熊怒火来，对我说道：“我的仇，当然要由我自己来报，所以我才招你到此，和你商议，想借你身体一用！”

第447章 强者、王者和霸者
一听说青龙要借我的身体，我顿时心里一激灵，青龙这状态，可是正在狂暴愤怒之中，如果说我把身体借给它，保不准能出什么事，可我要是不借，毫无疑问它对我会很不高兴，以后再想它完全臣服与我，只怕不大容易，这倒给我出了个难题。
那青龙见我犹豫，它本就存在与我的脑海之中，哪能不明白我的想法，顿时明白了我所担忧，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双目的怒火一点一点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严不可侵犯之神色。
我心头一愣，这种模样的青龙，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之前虽然一样威武雄壮，却并没有这种威严到令我不敢直视的地步，那青龙随即开口说道：“王小华，你知道强者和王者的区别吗？”
我又是一愣，敢情这青龙见我犹豫，想向我说教来着，当下摇了摇头，不是装出来的，我是真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
再我看来，拳头就是真理，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王！任何的道理，在拳头下面，都会被击得粉碎。
那青龙龙首摇晃，长须飘拂，开口说道：“强者，只是拥有超强的能力，王者却在拥有超强能力的同时，还拥有超凡的智慧、坚韧的毅力、果敢的决心、以及非凡的手段。”
“很多因素，你的父亲都有，可他却没有超强的能力，所以他只算是个智者、勇者，却成不了王者，甚至连强者都算不上。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也许会不服，可不要怀疑，我曾是一个世界的王者，我最清楚，怎么样才能算得上一个王者。”
“真正的王者，是冷酷的、是无情的、是高高在上的，王者统领着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些年我被封印在你的体内，也见识到了你们人类世界中不少所谓的能人异士，却发现，很多人都只具备强者的能力，却没有成为王者的潜质。”
“先从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算起，朱雀本是不二人选，却投为了女儿身，心思细密是够了，手段却只能算凑合，而且太过儿女情长，一颗心都系在你的身上，已经没有可能成为王者了。”
“马平川手段高强，杀气凛然，无论毅力、决心和智慧，都算上上之选，却无野心，特别是他境至虚无，人刀合一之后，更是虚怀若谷，一心只想捧你上位，没有野心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王者的，所以，他也只是个强者。”
“乌鸦野心倒是有，无论智慧、手段，皆在你之上，甚至一度野心勃勃的想取你而代之，可当知道自己在境界之上无法再超越你时，便转而求其次，只求和你共享天下，这是毅力缺乏的表现。而且，自从他遇上花妖之后，性情大变，甚至产生了逍遥山水的念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是成为王者的大忌，所以，他也只是个强者。”
“被你们奉为奇门尊老的段五行，却是个只愿寄情山水的老人，被称为千年奇才的将军，亦被亲情所累，智慧如大老巫，能力却又不逮，其余人更不足提，所以，你身边亲近之人，没有一个是王者的料。”
“再从你的敌对之人说起，天下第三虽有野心，也足够智慧，能力却只算中上之流，人更狂妄无知，没有自知之明，祁连苍龙智慧不足，江白鹤不得人心，镇地妖王私心太重，而且始终被镇天压了一头，这四个，也都只是强者而已。”
“白虎能力是够，智慧也有，而且识时务，能忍常人不能忍，当机力断，果敢决然，以病残之躯，尚能练成惊人之能，具备王者风范，可惜，他比玄武晚了一步，不得不屈服与玄武，不过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玄武虽然掌管着异世界，身怀惊天之能，手下猛将如云，却不知收买人心，任人唯亲，就因为大鹏救过它一命，就将大鹏安插进十大妖王之中，还可以自由出入异世界，镇天等妖王对他口服心不服，这就不是一个王者应该做的事。”
“它和天枢门主结盟，更是一大败笔，卧榻之旁，岂能容他人酣睡！如今天枢门主拉走了镇天等人，势力反倒和它一时并肩，虽然不至于欺凌在它之上，可一旦天枢门主得势，绝对不会容玄武继续留在人间。”
“反观那天枢门主，此人心计之深，令人胆寒，就连我细思之，都不禁心生惧意，可见头脑之睿智；所谋之大，骇人听闻，可见野心之大；为其所追寻，竟然数十年而不舍，可见毅力之强韧；我和他交过手，知道他能力不在玄武之下，可见手段之高明；为了称王称霸，不惜和玄武结盟，可见其能行非常之事；而且手下还有一批能人为他卖命，他才是不折不扣的王者。”
“这样一比较，你们明显处于下风，对方有标准的王者天枢门主，有备用人选白虎，实在不行，还有掌管着异世界的玄武，而你们，则只有你，拥有可能成为王者的九阴之体。”
“可是你心地太过宅厚，做事太过正统，又有点儿女情长，虽然现在人变的睿智了许多，可论智慧，你依旧远远不够，更可怕的是，你功未成，名未就，就想着退隐山林，逍遥山水，可以说是毫无野心，当真是一身的毛病。”
“所以我一度用杀念影响你，让你变得凶悍残忍，企图影响你的意志，让你向王者的道路上前进，可是随即就被你发现，竟然强行压制自己的杀戮欲望，这让我很是恼火。”
“可是，你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你们所谓的正派中人的精神支柱，就连乌鸦和马平川，也视你为中流砥柱，这又让我很是不解。”
“但是，不管你一身毛病也好，还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情义也罢，我却知道，你在通往王者的道路上，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要想顺利到达顶峰，我则是你必须借助的力量，你若不借身体给我，从此你我决裂，我虽然在你体内，可我依然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从此你休想再使用我一丝一毫的力量。”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但它所说的一番关于强者和王者的理论，却让我之前一些根本想不明白的事情，全都迎刃而解，比如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了大家的希望所在，可现在的我，却再也没有这种困扰。
这一想通了，心胸顿时一阵舒畅，只觉得天宽地阔，人间静好，当下哈哈大笑道：“你不用威胁我，也不用拿什么王者的地位来引诱我，我对威逼利诱之事，从来都不感兴趣。”
“不过，我得纠正你一点，你只知道强者和王者的区别，却忽略了一个霸者的存在，用我们人间的话说，也就是英雄和枭雄的区分。”
“英雄是有所必为，有所不为，即使在通往巅峰的道路上，英雄依旧会奉行自己的原则和底限，我不敢自命英雄，这八个字，却一直都是我的奇门之道。枭雄则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可利用，无所不可为。”
“我们所说的枭雄，也就是你所说的王者，这样的人，充满了智慧、毅力和决心，而且他们拥有一定的能力，可他们是冷酷无情的，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权力的巅峰才是最终目标，而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霸者，却不是王者，比如你，曾经统治过另一个世界，可那在我们看来，只是霸业，却不是王图。”
“我们人类，是有思想、有情感、有自我判断能力的，也许我们缺点很多，不够完美，可这才是完整的人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都是独一的，都是无可取代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是人类，我们的世界，才会充满温情，如果都象你所说那样，人类的世界将会被冰冷所笼罩。”
“马平川之所以一心辅助我，一是他无意争霸，二来是他对我的兄弟之情，乌鸦之所以打消了取我而代之的念头，也同样是和我讲兄弟之情，因为他清楚，只要他不放弃，和我迟早会有一战。”
“这是我们都不愿意发生的，所以他选择了取消争霸天下的念头，这是一种大无畏的自我牺牲情怀，绝对不是你所说的缺乏毅力的表现，谈到毅力，你觉得一个被银针控穴许多年仍旧不放弃最后自我解救的人，会缺乏毅力吗？”
“我一度想过放弃，一度想寄情山水，一是我骨子里确实懒散，确实儿女情长，二来也是我不想和乌鸦发生冲突，这就是我们人类的情感，我们人类正因为有情感，所以才从众灵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众灵之首。”
“当然，你现在不理解我们人类的情感，那是你并未和人类相处过，即使你存在与我体内数年之久，你我却只是共存，并没有沟通，你知道我的思想，但不理解，我可以理解你，却不知道你的想法。”
“我们所缺乏的是沟通和互相信任，却不是互相利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利用你，以后也不会！”
“当然，我的身体可以借给你，但是，你要清楚，并不是因为你的威逼利诱，而是我信任你！我把你当做朋友！”

第448章 借体
说到这里，我又大笑道：“说来可笑，我和薛冰自然是命运相连，和马平川、乌鸦等一众人等，也可以性命相托，你我共用一体，却到如今才碰面两次，第一次尽挨你教训了，这一次总算有了交流。”
“而我们之间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交流，你就威胁与我，你自己说，这样以后我们怎么相处下去？你虽然没有实体，却有思想、有情感，你我本应心意互通，却以条件相谈，这未免有点太过可笑。”
那青龙被我一顿冷嘲热讽，顿时勃然大怒道：“你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低级的人类相提并论，我有思想是不错，可我根本就对你们所谓的情感一丝儿兴趣也没有，我所做的一切，只会向着最有利的方向发展，不掺杂任何的情感。”
我歪头看了它一眼笑道：“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和我们这些低级的人类一样，一样有着情感，从刚才你的表现，以及谈话之中，我都可以听得出来，愤怒、担忧、不甘等等，这都是情感的表达，你敢说你没有？”
那青龙顿时一涩，随即不再和我争论，话题一转道：“你不用拐弯抹角，就直说，将身体借给我，你需要什么条件？”
我微微一笑道：“什么条件都不要，我们两共用一体，本应心意相通，谈条件你不觉得可悲吗？你已经是我身体内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就算你从此不在给我提供力量，我也无法将你掏出来抛了，更不可能从此就当你不存在。”
“目前我们俩互相都不大信任对方，要想改变这种局面，达到互相信任的地步，我们两必须要有一个先让步，以打破这种局面，既然你不愿意让步，那就我让步好了。”
“从此之后，你若想用我的身体，直接传递一个信息给我就可以，我会主动将身体完全让出来，让你操控，不分时间，不论地点，也不问原因，你本就是我，我也就是你，这一具身体，不但是我的，也是你的。”
这几句话我说的完全是真心实意，丝毫没有糊弄青龙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也糊弄不了它，它本就存在我的印堂之中，我心中所想，脑中所思，它全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青龙听我这么一说，目光之中更显狐疑之色，问道：“你就不怕我占了你的身体，从此不在归还与你吗？”
我哈哈大笑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当我赌输了好了，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人的毅力可不比乌鸦差什么，如果你真的占了我的身体不还，我也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夺回来，到了那时，你我之间，就再也无信任二字可言了。”
“换句话说，你占我身体不还，那就是我的敌人，一旦被我抢回来，我再也不会让你有出头露面的一天，我身体内尚有两只眼睛未开，所需力量之巨，你也清楚，我会想尽办法，将你的力量炼化为己有。”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将我当成朋友，当成兄弟，试问天下谁能有我们俩这么心窍相通？你我齐心合力，什么双翼风虎、什么镇天镇地、什么玄武白虎，谁能挡我们的锋芒？你也可大仇得报，我也可报仇雪恨，一举两得，双赢局面，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青龙冷哼一声道：“说的好听，无非是些花言巧语罢了，若真有此心，你现在就将身体借我一用！”
我大笑道：“你若使用，尽管拿去，不过现在我在睡梦之中，不知你取梦中身躯，可有用处？”
那青龙冷声道：“自然有我的用处，你就说借与不借吧！”
我笑道：“借，肯定借，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让出来，你也没教过我，甚至我想找你都找不到，你要借我身体，得自己来取。”
话一说完，就觉得印堂之中一股热流奔涌而下，势力之猛，前所未有，全身血管都象要炸开了一般，瞬间游走至全身经脉，再逆回而上，直向我脑门涌来。
我将心一横，牙一咬，直接放弃了抵抗，心中一点灵台不守，任由那股热流完全侵占了我的身体。
转瞬之间，就觉得自己飘了起来，睁目再看，自己所处之地，广阔无垠，茫然不知边际，天高云淡，静谧祥和，不禁脱口问道：“我这是在哪？”
话刚出口，一个声音就响起道：“我原先呆的地方，也就是你的脑海，说白了就是你的心境之地，现在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你自然就到了我原先所在的位置。”
我大笑道：“看来这环境不错啊！怎么样，这些年我没亏待你吧？”
那声音冷哼道：“拉倒吧！别自得自满了，一开始可没这么广阔，那里的广阔度，是随着你的心境提升而变化的，之前我一入驻的时候，那里就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闪腾个身子都费劲。”
“好在我一入驻，你父亲就将我封印了起来，三年沉睡，一醒之后，就广阔了许多，随后更是随着你境界的提升，心境也得以开阔，才有今天的模样。”
说道这里，话锋一转，长叹道：“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啊！这山这水，连空气都是新鲜的，说实话，这身体我真的不想还给你啊！”
我哈哈一笑道：“你若喜欢，就多用几天，我正好省的心烦，你顺便受点累，将我那些事儿都处理了吧！也就那么几个仇家，你也都认识，相信你对他们也没好感，对不对？就当让我休息几天的。”
青龙的声音冷哼了起来：“想的美，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去，我可不是你的打手。”
我笑着调侃它道：“你咋这么小气呢？咱俩比亲兄弟还亲，不就让你顺手帮我解决几个仇家嘛！分那么清楚干嘛！”
青龙冷声道：“你那几个仇家，是那么好解决的吗？哪一个不是厉害的角色？就连我自己，当年也是毁在了他们的手里。当然，如果你不想要回身体，我也乐意。”
话刚说完，我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那青龙道：“现在这身体归我所用，我干什么你不用管。”
我奇道：“不对啊！这不是在梦中吗？怎么梦中的能和现实中联系到一起去？”
那青龙冷笑道：“这个自然，你别忘了，魏征尚可梦中斩龙，我在梦中夺你身躯，现实中自然也有办法夺你身躯，不然我每次见你，都先将你累个半死干嘛！不就为了消耗你的精力，让你无法和我抗衡嘛！”
我心头一惊，刚想说话，那青龙又接着说道：“怪不得你敢借身体给我，是不是以为在梦中借的身体，梦一醒就恢复原样了？现在开始担心了嘛？可惜，晚了，现在这身体已经属于我了，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夺回去，可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将我想做的事情做完，到时候，自然会归还与你。”
我哈哈大笑道：“奸诈！奸诈！怪不得每回要我来见你，都是遍地妖魔鬼怪，这回更绝，连天枢的人和妖界老祖都用上了，敢情是为了消耗我的精力，太奸诈了！”
“不过，我自必敢将身体借给你，就没在怕的，别说梦中了，现实里一样会借，甚至连借都谈不上，因为我的身体本来就是我们俩共同拥有的，我说过了，以后你想用，随时都可以拿去。”
“但是，我还真有件事要求你，你用身体可以，用来打架、追杀双翼风虎都行，甚至受伤流血都没问题，可千万要注意我的脸啊！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万一你将我的脸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薛冰不要我了，你可得赔我一个。”
那青龙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冷哼一声道：“贫嘴！”随即就闭口不再言语，我却能感觉到劲气流动，显然它正在出着大力，只是我无法窥测到它的内心，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反正它也没有告诉我的意思，我也不再问，直接找了片干净地方睡下，悠然自得的看天上流云，头一次进入自己的心境之中，感觉还满新鲜的，对自己心境中的环境，也还满意的很，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想到我自己的心胸竟然会有这么广阔。
过了许久，那青龙大概见我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忽然惊奇道：“你就真的不怕我不归还你的身体？”
我双手托头，翘着二郎腿，哈哈笑道：“我怕什么？我相信你不会的，你要借我的身体，估计只是想做什么事情，事情做完了，自然会归还我，你我同体，我要连这点心胸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互相信任。”
那青龙再度沉默了起来，又过了许久，忽然一道巨大的身影闪现在我的面前，那青龙竟然回来了，直接一尾巴扫在我的身上，大喊道：“滚蛋！你的身体还你，别在老子的地盘上这么悠闲。”

第449章 信任初建
我被它一尾巴直接扫飞了出去，口中大喊道：“你不是想夺我的身体很久了嘛！怎么这么快就还给我了？我要找你该怎么找你啊？你不能一直让我找不着你啊！”
几句话一说完，随即身形一飘，悠忽一下醒转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了过来，正站在一座山崖下面发愣，薛冰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面前的一个山包被炸开了好大一个缺口，露出一副骨架来，上面铺满了散落的青色鳞片，大概由于年代不够久远，皮肉腐化了，鳞片却尚未腐化，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青龙的尸体。
敢情这家伙借了我的身体，跑来自己的葬身之地，将自己的尸骨挖了出来，怪不得这么大动静，想来是当初那些碎石落下时间久了，数年之后，杂草生出，形成了一个山包，这家伙竟然将一个山包都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当下我放出九天玄火，将青龙的尸骨烧了，死都死了，就不应该再挖出来，埋在山包之中挺好，省得被野兽撕咬，何况再看也徒增伤悲，还不如不看。
烧完青龙的尸骨，我将刚才在梦中发生的事，和薛冰说了一遍，薛冰听完，长舒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刚才可吓了我一跳，你忽然就翻身爬了起来，转身就出门，我喊也不答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跟了出来。”
“紧接着你就像一阵风般掠来了这里，对着这山包猛打，一掌接着一掌，掌掌都有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生生将山包打出一个大缺口来，我根本劝不住你，还以为你中了邪呢！”
说到这里，停止了话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目光之中满是询问，我知道她是想问我和青龙之间的互相信任是否达成，当下笑道：“哪有这么快，估计今天借给它一回身体，能相信我一成了吧！”
话刚落音，脑海里忽然有一个声音道：“三成！”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三成？你也太好收买了吧！借一回而已，直接三成了，干脆我再借你三回，你直接全信任我拉倒了。”
薛冰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我是在和脑海中青龙对话，这也就是薛冰知道我的一切，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肯定以为我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青龙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我并不会因为你愿意借身体给我，我就会全部相信你，你还要有让我信服的实力，以及值得我为你付出的各种因素。我不否认，你的胆子确实很大，在明知道我觊觎你的身体情况下，还敢把身体借给我，这让我很是诧异，可究竟该不该将我自己全部托付给你，还得看你自己到底值得不值得托付。”
我哈哈大笑道：“少来这套，在我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看你愿意不愿意，你不肯完全相信我，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等到你完全相信我的那一天，你一定会完全付出的。”
青龙略一沉吟，声音又起道：“也许你是对的，我在你们人间久了，特别是依附在你的身体内，整天体会着你的喜怒哀乐，也感染上了许多人类的情绪，也许真的有一天，我会完全信任你，不过不是现在。”
一句话说完，再也没有声息，对这种结果，我已经相当满意了，当下一阵欢喜，伸手搂过薛冰笑道：“媳妇，妥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多一个兄弟。”
薛冰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的好，你出来的时候，惊动了不少人，估计现在大家心里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点头应是，拉着薛冰的手，两人转身回转，向天虎寨而去。
回到天虎寨，果然，卜星河聚集了一帮壮汉，准备了火把家伙，正要出去寻我们呢！我也没说实话，就说睡觉的时候发现有东西潜伏在暗中想偷袭我，我们就追了出去，那东西不是我的对手，让他们不要担心，各自回去休息。
可这样一闹，天边已经朝霞漫天，天都已经亮了，谁还能回去休息呢！卜星河干脆各自分派任务，让人搜集起了雄黄粉，山里本就多蛇虫，各家都备有雄黄，收集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不一会就收集了一大包，留给我进蛇坑时备用。
大家吃完早饭，一行人正准备前往蛇坑，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不由的一阵感慨，这身在大山之中，竟然也能接到电话，时代真的不同了。
掏出电话一看，却是疯老头打来的，之前我们几乎就没分开过，这回却分开行动，而且我们两天两夜也没打电话回去，估计是不放心我们，打来问问情况，谁知道电话一接通，疯老头即焦急的喊道：“赶快回来，小马驹这次死定了！”
我顿时一愣，急忙问道：“怎么？马平川被天枢的人打伤了吗？”
疯老头连声道：“不是不是，你赶快回来吧！”
我急道：“你别着急，先把事情说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
疯老头道：“千影昨天晚上被抓走了，今天一大早我发现小马驹不见了，那孩子表面冷酷无情，实际上最重情义，肯定是一个人孤身前去救千影了。”
我顿时脑袋一嗡，急忙挂了电话，转身对卜星河道：“卜老，我有急事需要先回去一下，父亲所设置结界，应该尚能守护天虎寨一段时间，你们尽量紧守在山寨之内，我处理完事情，一定回来替你们解决双翼风虎和那蛇灵。”
卜星河一听说我要走，顿时显露出失望之色来，可也知道我是遇上了急事，当下也不在挽留，好在我答应了不久久会回来，希望仍旧存在，当下连声应了。
我也来不及一一和山寨中人打招呼了，一听说马平川和千影出了事，我这心里就和火烧似的，恨不得一步迈回去，拉着薛冰就狂掠而走。
我一边拉着薛冰在山间疾行，一边掏出电话来打给了南山车神，这个时候，已经不能不动用他了，电话接通，我也不等南山车神说话，就连珠炮般报出地点，南山车神一听我的语气，就知道事情紧急，当下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脑海之中就响起了一声叹息，青龙的声音响了起来道：“你可要想清楚，马平川如果真的单枪匹马去救千影，一定不会是天枢众人的对手，就算你现在赶回去，只怕也来不及了，说不定还将自己也送入险境之中。”
“而你要是留在这里，全心对付那蛇灵和双翼风虎，在和它们的对阵中，你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其中利弊，不言自明，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赶回去。”
这次我连话都没有和它说一句，只是在心中默想：“就算明知道我前去必定会陷入险境，就算明知道去了必死，我也一定会去，因为现在有危险的是马平川，马平川是我的兄弟，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不管。”
青龙自然能意识到我的想法，我念头刚起，它就叹息一声道：“你们人类所谓的情感，我还是不大懂，说实话，我不能理解这种愚蠢的行为，你现在前去，无异与自杀，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可能会强行夺取你的身体，以保安全。”
我一边提身疾行，一边心中默念：“不行！平时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这次绝对不行！我一定不能让马平川和千影死，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要救他们。同样的道理，如果是我遇到了危险，马平川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我，哪怕会因此搭上他的命，这就是兄弟！这就是我们所奉行的奇门之道，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青龙不出声了，过了许久，我和薛冰都快要奔行出山了，那青龙才又一声叹息道：“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心中默念：“我绝对相信你，可也绝对不能放任兄弟的生命安危与不顾，也请你相信我一回，我这么做，是正确的，我必须这么做，不然在此后的一生之中，即使我登上了巅峰，也会后悔一世。”
青龙道：“好！既然你相信我，那么，我也相信一次你的选择。可是，如果真的遇到了危急的情况，就将身体借给我，我来帮你处理，这件事可能会有无比的凶险，现在的你，还应付不来。”
我顿时心头一喜，青龙之丹暴走时候的威力，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当时在燕子楼时，我境界连现在一半都不到，就可以将玄冥子打的象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窜，如果青龙愿意出手对付天枢，我相信，没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青龙已经开始信任我了，它甚至愿意为了我正面对付天枢等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第450章 折服
虽然青龙的配合，让我很是开心，可我心里却还是十分担忧马平川，马平川在我的生命之中，已经是我的半条命，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出了意外。
我一边疾驰，一边默想“马平川！你随我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这一次，一定要挺住，无论如何，你也要坚持到我的到来，哪怕是并肩奋战到死，我们兄弟也一起！”
片刻到了镇上，却没有见到南山车神的车，我急的来回兜圈，当然，这不能怪南山车神，路途遥远，又是突发状况，他用最快的速度，只怕也得几个小时才能到，而我们从天虎寨出来，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薛冰反而比我冷静得多，上前道：“你放心，表哥若真的有事，乌鸦一定不会不管的，段五行等人也一定会出手，怎么都能撑到你到现场，你不用如此焦急，人一慌，必生乱，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你，所有人都可以慌，树老、我都包括在内，唯独你不能慌，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北派猎杀的大掌令。”
我恨声道：“我才不管什么大掌令不大掌令，谁敢动我小马驹，我这一生什么事都不干，就跟他死磕，什么时候弄死他什么时候算完。”
薛冰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可这个时候，你无论如何也得冷静下来，乌鸦独来独往，树老已经老了，下九流几人力有未逮，你再乱了阵脚，指望谁去救表哥？指望我吗？别忘了，我只是你的女人，让我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我可以做好，可要让我统领起一个宗派来，我做不来。”
他这一说，我顿时心里一激灵，薛冰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我慌不得，慌乱只会让我的判断力产生错误，随即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站定身形，仔细一掂量道：“等！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南山车神的身上。”
薛冰见我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双目之中泛起了泪光，我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当然知道马平川在薛冰心目中的分量，他们虽然是表兄妹，实际上这几年来，马平川一直都把薛冰当亲妹妹一样守护着，如今听说马平川有危险，薛冰何尝不着急。
可她还得劝慰我，给我指点正确的方向，在我明白了之后，才能释放出内心的痛苦和焦急来，单以这一点论，我就不如她。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一辆黑色汽车飞一般的冲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南山车神到了，打开车门上车，只说了四个字：“回去！尽快！”
南山车神也感应到了我们俩人凝重的气氛，什么都没问，车子一发动，就咆哮着蹿了出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他不知道更好一点。
不知道南山车神又在车上动了什么手脚，这车速快的，简直就像飞的一般，除了收费站，一路超车，罚款肯定是少不了的，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路无话，三四个小时之后，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前，我一下车就疯了一般冲进了门，一进门就看见疯老头正在无助的走来走去，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他，连声问道：“怎么回事？千影被谁抓走了？为什么等到第二天才告诉我？马平川去了哪里？”
疯老头一见我，顿时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急忙说道：“千影倒是没事，她是被他们狐媚一族抓了回去的，可马平川这回却是摊上了大事，狐媚一族不许千影和马平川在一起，马平川又不能对他们动手，这单枪匹马的前去，只怕有去无回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问道：“狐媚一族？又是什么玩意？”
疯老头苦着脸道：“还能是什么？狐狸呗！也就是千影的爷爷奶奶父母等一族人，包括千影的七大姑八大姨，数量不少，只怕不低于三四十个，虽然绑一起都不一定是小马驹是对手，可小马驹没法还手啊！那都是千影的亲人啊！”
我听的一头雾水，又追问道：“啥意思？千影的父母长辈都来了？为什么不许千影和马平川在一起？”
疯老头道：“人和妖，本来就不被世间所接受，纵观前后几千年，什么时候妖和人结合有好下场了？别说妖了，就连神仙和人类也是不被认可的，玉帝的亲闺女犯了戒，也得乖乖接受惩罚，最幸运的一个也是一年才能见一次面，妖界就不必说了，白娘子就因为还个情，就被压在雷峰塔下了，人类和妖界统一认为这会破坏了世间的定律，这是规矩。”
我顿时勃然大怒道：“去他妈的定律，去他妈的规矩，我才不管那一套，谁敢动小马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疯老头怒道：“你个混账东西，这个时候，不是说狠话的时候，你能怎么的？那毕竟是千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等一众亲人，杀了它们，千影又如何自处？马平川之所以单枪匹马前去，就是因为知道这事难办，所以才想凭一己之能，说服千影的家人将千影交给他。”
疯老头这一骂，倒使我清醒了一点，确实如此，这事还真办，如果让我遇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马平川单枪匹马前去，想来也是因为如此。
当下问道：“千影的家人现在何处？”
疯老头道：“没走远，就在南山，过了燕子楼，往山里走三十里左右，就是他们的暂时住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次狐媚一族来的，确实有几个高手，别人不说，仅仅是千影的父亲，以及他那三个把兄弟，就不是好惹的。”
我双目一冷道：“十大妖王都被我们收拾了差不多一半了，我还怕他们？”
疯老头摇头道：“不一样，要是能以强硬手段来，我还用的着将你叫回来吗？老五、楚悲歌和段五行、乌鸦、龙象禅师等就在附近，可这事谁也插不上手啊！难道我们真的将千影一家灭了？”
我身形一转，一边向外疾掠，一边喊道：“不要管那么多，先找到马平川，确保他安全之后，再想其他的事情。”
疯老头和薛冰也急忙跟了出来，出了门，就上了车，让南山车神开到南山燕子楼，这路程近啊！也没费南山车神什么事，片刻到了燕子楼，三人一下车，就向山中疾掠，约三十里路，远远的已经看见了一个矮壮的汉子蹲在一座山峰下面。
我们三人飞一般到了近前，我劈头就对那矮壮汉子喊道：“马平川呢？”
那矮壮汉子一翻眼看了我一眼道：“你是马平川什么人？”
我冷声道：“我是他的兄弟！”
那汉子又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他的兄弟，那你应该也是英雄好汉，人以类聚，马平川是一条好汉，你应该错不了，过去吧！”说完话，转身走到了一边，让开了上山的路。
我看了他一眼，提身上山，从附近断折的树木和崩塌的山石，我敢断定，这家伙一定对马平川动过手，而马平川很明显没有还手，不然以这家伙的修为，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我不知道马平川是用了什么手段使他折服的，但毫无疑问，这家伙已经服了马平川。
三人向山顶直冲，约一里路，又看见一个长脸汉子，闭目站在山道之上，胸膛起伏不定，我们三人一落地，那长脸汉子就说道：“你们是马平川的朋友吧？过去吧！马平川当真是一条好汉。”
我也不多话，三人直接闪身冲过，继续向山顶疾走，又一里多路，又看见一个短腿汉子，这汉子则直接盘膝坐在地面之上，连眼皮都没睁一下，也没有和我们说话，更没有阻拦我们的意思，显然和前面两人一样，也被马平川折服了。
我不由得心中大奇，如果说马平川杀了他们，我还不觉得奇怪，可马平川连碰都没有碰他们，是怎么降服他们的？这一个个都心服服口服的，太让人奇怪了。
越过这名汉子，再半里路，就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极尽奢侈之能事，我们都知道狐族善幻，无非是幻化之物，也不做多看多想，直接向那宫殿冲去。
眨眼到了近前，宫殿之中传出打斗之声，一人暴喊声，千影的尖叫声，以及“砰”的一声重物摔倒声。
我心头一紧，飞身掠入宫殿之中，一进宫殿，就看见一道身影横空掠向摔倒在地的马平川，马平川嘴角含血，面色煞白，摔倒在地一动不动，竟然不躲不闪。
我哪能让马平川再受攻击，飞身闪了过去，半空中奇门术已经施展出来，水火双龙呼啸而出，直扑那道人影。
那人影被迫的一涩，我已经抢先一步拦在马平川身前，对薛冰喊道：“薛冰，看看马平川伤得怎么样？”
说完话一转头，看向场中数人，冷声道：“你们最好祈祷马平川没事，如果马平川没事，也就罢了，如果马平川有事，今天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第451章 嫁祸
疯老头一把拉住我道：“你别犯浑，人家老丈人修理女婿，关你什么事，我们是来做和事佬的，可不是来耍愣犯浑的。”
我听的一愣，刚才一见马平川摔倒在地，一着急就忘了这茬，现在疯老头这么一说，仔细一想，可不是嘛！这动手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千影的父亲，揍马平川，那是老丈人修理女婿，我倒确实有点犯浑了，幸亏疯老头提醒的快，不然我反而使马平川更难做了。
当下点头不再说话，仔细打量起来，对面站了不少人，中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旁边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满面慈祥，手持龙头杖，身穿万鹤衣，看上去也是一团和气。
老太太旁边是个美貌妇人，看上去年约四十左右，风姿卓越，美艳明媚，正紧紧抓住千影的一只手腕，紧扣脉门，牵制着千影无法动弹，应该是千影的母亲。
在那老头老太太左右，还站了不少人，男女都有，男的个个俊秀潇洒，女的人人美艳异常，应该都是狐媚一族的人。
被我逼停的汉子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目清秀，十分优雅，想来年轻时也定是一个美男子，眉目之间，和千影颇有几分相似，基本可以确定是千影的父亲无疑。
就在这时，薛冰喊道：“没事！受了一些伤，被打了一顿而已，稍微治疗一下，就可痊愈。”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狐媚一族也没下死手，这事有缓和的余地。
疯老头教训完我，转头对被我逼停下来的汉子哈哈笑道：“我说亲家，小孩子教训教训也就行了，毕竟是你女婿，你难道真想打死不成！”
那人估计也正想收手，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而已，听疯老头这么一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走到那白胡子老头身边站定，不在说话。
我转身走到马平川身边，蹲下身伸出手道：“没事吧？”
马平川看了我一眼道：“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事我能处理，化成这样，你要不使出水火双龙来，我差点认不出来。”
我苦笑道：“听说你有事，我能不回来嘛！早知道是你老丈人来闹事，我就不回来了。”
马平川没有理我，缓身站了起来，走到疯老头身边，冷声道：“多事！不应该叫小华回来的。”
说完走到哪白胡子老头面前，沉声道：“爷爷，我已经挨了伯父三掌，还需要做什么？”
我一听顿时一愣，瞬间明白了马平川是怎么折服山道上三个汉子的了，敢情就是挨打不还手，硬挨上来的，一想到马平川从山脚下一直挨到这里，又被打了三掌，顿时心头一阵火大，要不是千影的关系，只怕我就按捺不住了。
那白胡子老头看了看马平川，又看了看旁边泪眼汪汪的千影，叹息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一个汉子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在千影父亲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千影父亲的面色陡然一变，“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身形一闪，已经夺门而出，向山下狂奔而去。
我们一见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下一个个都面露狐疑之色，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那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前来报信的汉子，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汉子回道：“老太爷，大爷的三位把兄弟，被人杀死在了山道之上，很有可能……”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顿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马平川已经一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你？”
我急忙摇头道：“没有啊！我们上来的时候，那三人还好好的，也没有阻拦我们，还夸你是条好汉，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马平川一点头道：“我相信你！”
说完一转对那白胡子老头道：“爷爷！我相信我的兄弟，他说不是他，那就一定不是他，如果是他做的，他就一定会认，这其中只怕有误会。”
话刚落音，一声厉啸已起，千影的父亲已经折返了回来，手中抱了三具动物尸体，一具是狼，一具是狈，一具是獾，三具尸体之中，有一具被火烧成了焦炭，另外两具则被冻成了冰柱。
我顿时又是一愣，这分明是栽赃嫁祸，他们刚才都看见我所使的水火双龙了，和三具尸体死亡的原因正好吻合，这下我就算跳进黄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果然，千影的父亲将三具尸体放下，看了我一眼，眼珠子已经红了，伸手一指我，怒声道：“你这小娃儿，下手这般狠毒，我这三个兄弟与你有何冤何仇？你竟然要了他们的命去，可怜我三个兄弟持秉正道多年，如今形神俱毁，一命呜呼，就连魂魄也被打散了，当真悲惨。”
说到这里，又一跺脚道：“也罢！今天你就连我的命也一起拿去吧！我三个兄弟因我的事而死，我也下去陪他们一起走一趟黄泉路！”一句话说完，和身飞扑过来，一掌直向我胸口印来。
我明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可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就算我有千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再一和千影父亲交手，就更没法解释了，当下身形一闪，就要躲闪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一闪，正好挡在我的身前，千影父亲一掌生生印在他胸膛之上，就听“砰”的一声，千影父亲生生被震退三步，那人身影一晃，面色更是惨白，却是马平川。
我一见大惊，要知道千影父亲之前出手，可是留了情的，可刚才对我是含恨出手，一定不留情面，这一掌马平川硬挨了下来，可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我刚想说话，马平川已经伸手一挥，制止了我，自己沉声道：“伯父，你先息怒，你三位兄弟，绝非小华所杀，此事蹊跷，只怕是有人诚心暗中搞鬼，想要我们火拼，让我们河蚌相争，坐收渔利。伯父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上了别人的恶当。”
千影父亲勃然大怒道：“山道之上，我们设有暗桩，除了见到你经过，就是他们三人，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人踪迹，不是他们所杀，难道是你不成？”
“何况我这三位兄弟致死之原因，你也看到了，和你这好兄弟所擅长之术，如出一辙，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维护他吗？”
疯老头急忙说道：“此话差矣，你们的暗桩没有看到别人，不代表此山之中真的就只有你我双方，冰火之术也并非是小华一人独学，我们的死对头——天枢之中，就有数人都有此手段，而且皆在小华之上，怎可以几具尸体就一口断定是小华所为？”
“小华上山之时，老夫全程跟随，一路之上所发生之事，老夫全都亲眼所见，老夫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你的三位兄弟，绝非小华所杀。其中定有人暗中使坏，栽赃嫁祸，企图挑起你我两家争斗。”
“何况，我们此来，只是来做和事佬，马平川和千影之事，我岂能不知？如果出了人命，岂不是让两个孩子陷入两难之地，老夫年岁虽然不小了，可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怎么可能让小华狠下杀手？怎么可能杀了你们的人？还请诸位千万三思！勿中了暗中之人的毒计。”
千影父亲怒声道：“你和他本就是一丘之貉，自然包庇他，所说之话，哪足采信，除非你们能拿出证据来。”
疯老头苦笑道：“对方既是诚心嫁祸，我们一时半会哪有证据，三位本属异类，魂魄也被打散，我也无法招其魂魄前来询问，目前确实无法证明。不过，请各位放心，此事我们北派猎杀一定会查个明白，必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我也点头道：“不错，这事就算你们不追究，我也必定不会放过，待我查出栽赃嫁祸之人，必定亲手杀了，替三位报仇雪恨，以洗我所蒙受的不白之冤。”
千影父亲兀自怒不可遏，刚想再说话，那白胡子老头已经开口说道：“刚儿，你先退下。”千影父亲一听，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一跺脚退回到白胡子老头身边，看得出来，这狐媚一族的家教倒是挺严。
那白胡子老头缓步走了出来，一直向我走来，说实话，我也不怕他，就站着一动不动，白胡子老头一直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端量了一遍，忽然对我一点头道：“我相信你！不过，此事因你而起，你一定脱不了关系，三日之后，仍在此地，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道：“不然，就算狐媚一族死尽死绝，也必定和你血战到底，你们可以走了。”
我听的一愣，没有想到这白胡子老头竟然如此刚烈干脆，当真是老而弥坚，当下将心一横，一咬牙道：“好！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仍旧此地，我若拿不出证据来，任由各位处罚。”

第452章 一箭双雕
一句话说完，我对其余人道：“我们走！”说完一转身就走。
马平川看了一眼千影，对千影道：“你放心，三天后，我们来接你。”千影一点头，虽然目光之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想跟我们走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四人一路下山，每经过一处那三个汉子把守之地，就会仔细观察一番，却没有任何的发现，甚至连新添加的打斗痕迹都没有，走到第一处关卡时，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太过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起码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行凶之人手段高超，那三个汉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二是这事绝对是经过周密部署的，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诚心是让我背这黑锅。
马平川忽然忽然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们两人回来，还有谁知道？”
我听的一愣，随口反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是知道我回来的人嫁祸给我的？不可能，我们回来，只有天虎寨的人知道消息，天虎寨的人巴不得我赶紧处理好回去帮他们，还有一个就是南山车神，断然不会是他。”
马平川眉头一皱道：“如此说来，倒也奇怪，你已经消失两天了，这次回来又是以这幅面目出现的，就算天枢的人看见了，也不会认为是你，更不会采取嫁祸给你的手段，而应该直接嫁祸给我才对。”
薛冰却忽然说道：“不，还有一个可能也知道你回来了的消息。”
我仔细想了一遍，摇头道：“没有啊！我们一回来就到这里来了，没有遇到过谁啊？”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双翼风虎！以它瞬息千里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我们一回来之时，就将消息告诉某人，某人则潜伏暗中，伺机对那三人下手，嫁祸与你。”
“你别忘了，那双翼风虎可是有主人的，而且当年背叛青龙，也不可能毫无理由，说不定就是受它主人所指示，才将青龙从它的世界引诱到人间来。”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不无担忧的说道：“我甚至怀疑，双翼风虎的主人就是天枢门主，以双翼风虎的能力，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天枢门主之外，还有谁能降服它？只怕连外公也不一定有此能力。”
我顿时一愣，随即脑海急转，脱口而出道：“有道理，如果双翼风虎的主人就是天枢门主，那么这一切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我在天虎寨使出过龙凰之力，别人也许能糊弄过去，可断然糊弄不了天枢门主。”
“然后他让双翼风虎暗中注意我们的动向，我们一回来，双翼风虎自然就会向天枢门主报告，以天枢门主之能，嫁祸给我当然不是问题，或者随便派遣一个高手都能做到。”
“可是，千影的家人，只不过是一群狐媚，对凡人而言，可能有一定的威胁性，可对我们来说，却并不足惧，就算千影的爷爷，在我看来，也不过就是解脱之境而已，他费尽心机，给我们制造一些并不可怕的敌人，是什么原因？”
几句话一说完，我脑海之中已经灵光一闪，自顾接上说道：“我明白了！他是想拖住我们，不让我追查双翼风虎和那蛇灵，只怕那两样东西没有这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话刚落音，山顶之上忽然响起几声厉啸来，还伴随着一阵惨呼之声，我们顿时一愣，一起转身回头，迅速向山顶奔走，我边走边大喊道：“不好！我们又失算了，对方见没有挑起狐媚一族和我们的纷争，竟然对狐媚一族下了毒手。”
疯老头一边疾走，一边面色大变，脱口惊呼道：“我明白了！他们不但是想拖住小华，还想引出不老神仙来。一箭双雕，好歹毒的计策。”
我身形不停，一边飞掠一边喊道：“不老神仙又是谁？”
疯老头一张脸上已经满是紧张之色，颤声道：“不老神仙就是狐媚一族之中，道行最深的一个，真身是混沌初开之时的九尾狐，曾化身为奇门中人，专门排忧解难，积德行善，因为其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被奇门中人尊称为不老神仙。”
“如果我们和狐媚一族起了争端，不出死伤也还罢了，一出死伤，不老神仙势必会出手，快走，不能让天枢的人得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狐媚一族死尽死绝，不然后患无穷。”
小马驹本就担心千影，他这一喊，更是发力狂奔，如果闪电一般，只能看见一道光影，我本来能勉强跟上，可薛冰和疯老头落在后面，我又不敢让他们距离我太远，害怕再让人分而攻击，只好将速度放缓了下来。
这样一来，马平川就迅速的跑没影了，等我们三人奔到宫殿门口之时，宫殿之内已经传出了剧烈的打斗声来。
三人想都不想就冲了进去，一进门我顿时就一愣，只见大殿之内，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好些尸体，一个个都显出了原形，都是一些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狐狸，那白胡子老头则受了重伤，正躺在千影父亲的怀中，千影在一旁垂泪不止。
但是，让我震惊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在场中和马平川缠斗的那个人，那人身材修长，结实健壮，肩宽胸宽，气势雄伟，再往脸上看，宽额圆耳，一双剑眉，细细长长的丹凤眼，一头碎发，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那人所使之奇门术，竟然也是水火双龙，呼啸盘旋，比起我的水火双龙来，竟然丝毫不见逊色，要不是我还易着容，就算连我自己冷不丁的看见，都怀疑是我自己。
马平川一见我们进入宫殿，顿时大喊道：“小华，这人冒充你对千影的家人痛下杀手，被我拦住，切勿让他跑了。”
这喊声之大，分明是喊给千影以及她的家人听的，果然，他这一喊，千影已经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我们，叫了起来：“小华，我就知道不是你！”
我一见这满地的尸体，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马平川及时拦住，我这黑锅肯定是背定了，这人当真卑鄙，竟然易容成我的模样对狐媚一族痛下杀手，看来疯老头说的对，他很有可能是想引出狐媚一族之中的不老神仙来。
当下双手一错，龙凰之力顿出，直扑场中那个假货，那假货一见我来了，顿时抽身跳开，身形一扭，全身骨骼一阵爆响，随即恢复成一个中年人的模样，个头比我矮上几分，还有两撇小胡子，可面相却十分生疏。
那人随即手一伸，在脸上一抹，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龙头面具，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没离开，这次功亏一篑了。”
我一见大惊，脱口惊呼道：“马平川小心，是天枢门主！”
那人已经哈哈笑道：“不错，我就是天枢门主，不过你们不用害怕，现在还不是杀你们的时候。”一句话说完，那人昂头就发出一声奇怪的咆哮声来，如同虎啸山林，悠远高亢。
咆哮声一起，外面就响起一声回应来，一道黑光一闪，一只黑色巨虎已经闪现在大殿之内，立与那人身边，正是双翼风虎。
我一见双翼风虎出现，就知道那人要走，急忙大喊道：“小马，别让他逃了。”一边说话，身形已经疾闪而起，龙凰之力尽出，烈焰火凰直击那人，幽冥青龙却向双翼风虎扑去，企图以青龙之力，将双翼风虎逼开。
却不聊那人哈哈一笑，手一挥一股水流奔涌而出，直接迎向我的烈焰火凰，双方一接触，那股水流竟然将烈焰火凰尽数扑灭。
与此同时，那人身形陡起，半空之中截住幽冥青龙，“啪啪”两掌击在幽冥青龙的脑袋之上，幽冥青龙顿时从脑袋上开始，迅速结冰，一眨眼已经从龙头冻到龙尾，幽冥青龙变成了冰龙，直接坠落下来，跌在地面之上，碎成一地碎冰。
那人趁这之际，身形急落而下，正好骑在双翼风虎之上，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哪里挡得住我，王小华，你若想赢我，可得加把劲了，不打开幻世之眼，不到达天人之境，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话刚落音，马平川双刀已经劈到，双刀电芒伸缩，势如奔雷，对着那人的脑袋直劈而下。那人却丝毫不慌，猛的伸出一双肉掌，“啪啪”两掌击在双刀之上，大笑道：“马平川，你差的远了，别人怕你雷霆双刀，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儿戏而已。”
这时薛冰一挥手，面前陡现九点红雾，正要发动，那人却忽然冷冷的看了一眼薛冰道：“你最好别动，不然我就将血莲花种到马平川的身体里去，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绝对办得到。”
他这一说，薛冰顿时一愣，红雾凝结在面前，却不敢轻易发出，我正准备再度发出龙凰之力，那人却一转头对我道：“今天就不陪你玩了，你想杀我，就尽快打开幻世之眼吧！”一句话说完，手一拍双翼风虎的脑袋，顿时从宫殿之中消失不见，就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453章 亡羊补牢
我看了一眼地面上尸体，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仇家就在眼前，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了。
我忽然迫切的希望打开自己的幻世之眼，头一回这么迫切的希望，虽然我明知道打开幻世之眼对我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天枢门主一直在等我打开幻世之眼，绝对不会是等待我实力强劲了之后再和我决一死战，分明是想利用我做什么，可我却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这样憋屈死。
马平川走向了千影，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千影的安全。
那白胡子老头却忽然喊起了我的名字：“王小华，我想，已经不需要你去搜寻什么证据了，千影我就交给你们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我急忙飞身掠了过去，蹲下身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办到。”
那白胡子老头道：“我想让你去寻找不老神仙，不老神仙就在巴山，不过行踪不定，很难寻到，你若找到他老人家，替我转告他，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山。”
我听的一愣，本来他让我去找不老神仙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要不老神仙替他报仇，谁知道却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那白胡子老头苦笑道：“我虽然偶尔犯一下糊涂，可大部分时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次我们举家来寻千影，就是上了此人之当，你们北派猎杀的实力，我也都看在眼里，要灭了我们，并不费什么事儿，他怂恿我们前来，就是让我们送死来了。”
“我和他并无冤仇，他这么做，无非只有一个目的，想引不老神仙出来，他引不老神仙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句话说完，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身下缓缓伸出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出来，我们都知道他即将油尽灯枯，天枢门主根本就没想让他活下去，给他的一击，就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了。
那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我可以死，但不老神仙是我们狐媚一族的骄傲和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身陷险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话，又对马平川和千影一招手道：“你们都过来。”
马平川和千影急忙到了近前，千影蹲下身去，目噙泪花，喊了声：“爷爷！”已经泣不成声。
白胡子老头伸手抓起千影的手掌，交到马平川手中道：“孩子，千影就托付给你了。你们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准备好面对世俗的目光，如果有一天，你们承受不了，也不要强求，缘分这东西，说不清楚的。”
“但是，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不要去伤害她，千影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儿，无端的卷入你们的世界，我已经很是担心，和你在一起，我更是担心，你杀气太重，我怕会祸及亲人。”
“所以，如果你们要在一起，就好好待她，记住了吗？”一句话说完，呼吸已经不通顺了，出气多入气少，手脚都开始逐渐显露出原形来，眼见就不行了。
马平川沉声道：“爷爷你放心，我马平川在此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千影受一点委屈，更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胡子老头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来，吐出最后一口气，将眼睛一闭，完全显出原形，就此西去。
千影痛哭出声，我默默的闭上双眼，脑海之中乱的很，得好好顺一下，疯老头上前安慰千影的家人，不一会，千影的家人各自抱着尸体离去，偌大一个宫殿，悠忽一下变成遍地荆棘和山石。
看着满目荒凉，我忽然想起刚才的奢侈豪华，瞬间脑海之中一激灵，是了，假象，一切都是假象，故意指使狐媚一族来闹事，一方面是想引出不老神仙，可主要的目的，还是将我引回来，不让我追查双翼风虎和蛇灵的真相。
双翼风虎能瞬息千里，更能在各大空间之间自由穿梭，为什么始终在天虎寨附近与一群山民为敌？蛇灵即通人性，又能变幻万千，为何要指使双翼风虎不远千里将金刚手从泰山救回去？难道就为了每年供奉的两个孩童？不可能！每年两个童男童女，对蛇灵来说，太简单了，简直就不是事儿！
降服双翼风虎之人可是天枢门主，天枢门主的修为，或许只有外公才能与之抗衡，我父亲设置的结界，怎么可能挡得住天枢门主五年之久？而且天虎寨又怎么可能和天枢对抗这么久？要知道天枢随便去一个，都足够灭了整座天虎寨的。
天虎寨中，一定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可以威胁到天枢门主，所以天枢门主才会想尽千方百计来毁去天虎寨，金刚手卜星河，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
一想到这里，我一颗心迅速沉到谷底，晚了！一定晚了！就算我们现在赶回去，绝对已经晚了，在我们回来的这几个小时之中，足够天枢的人攻破天虎寨，只怕现在天虎寨中一切的真相，都已经被抹去了。
薛冰首先发现了我的面色异常难堪，急忙问道：“怎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点头苦笑道：“是，可惜，后知后觉，我们还是上了恶当，现在的天虎寨，只怕已经被毁了。”
薛冰何等冰雪聪明，我这么一说，她已经反应了过来，可仍旧还有点不相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双翼风虎的秘密就在天虎寨？”
我再度点头苦笑道：“不但双翼风虎的秘密就在天虎寨，只怕就连天枢门主的秘密，也在天虎寨，我太大意了，一度在真相门口打转了，却没有跨出那一步，还被人牵着鼻子走，远离了真相。”
薛冰立刻说道：“回去！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还来得及，真相即使会被抹去，却总会留下痕迹，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就能顺藤摸瓜，重新还原真相。”
我摇头道：“只怕来不及了，以天枢门主为人的精细，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的，真相一旦被抹灭，就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薛冰微微一笑道：“世上任何事物，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人死了，他的事迹会流传下来，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包括天枢门主，也无法做到绝对抹灭，只要我们愿意找，总会找出点什么。”
“何况，我们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双翼风虎，却也够天枢门主忙活的，天虎寨能和天枢抗衡到现在，不可能一点实力也没有，那一代盛传天虎寨中人回巫蛊之术，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完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我们先走，兵分三路的原计划不变，一旦我们找到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疯老头刚一点头，薛冰已经一拉我的手道：“走！”率先狂掠而走，我紧随其后，看着薛冰飘扬而起的长发，心头忽然一动，薛冰的成长很快，尤其在智慧方面，比我强得太多，无疑是我一统奇门的过程中最得力的助手，这使我很欣慰。
刚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惊，我什么时候开始，将一统奇门作为我的目标了？难道我真的正在向王者之路迈进？就连思考，也开始从从这个角度出发了？
随即不敢多想，这和我的意愿相差甚远，我所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两人片刻下了山，南山车神一见就我们俩下来了，正要开口问，我已经一摆手道：“回巴山！越快越好！”一句话说完就钻进了车里。
南山车神苦笑道：“你们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回来又去，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风风火火的，先说好，钱一分不少哈！”嘴上虽然抱怨着，手脚可没闲着，车子一发动，就像一头老虎一般蹿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数个小时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巴山，一下车，我就交代南山车神先回去，拉着薛冰狂风一般向天虎寨奔去。
两人不歇不停，一直狂掠一个小时左右，已经看见了天虎寨的大门，只一眼，我心头就一激灵，口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苦味来，天虎寨那两扇常年紧闭的大门，现在正敞开着，门楼上也没有了来回巡视的人员。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两人飞身而走，越靠近天虎寨，我就越觉得心神不宁，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以前的天虎寨虽然大门紧闭，可山寨之中却充满了生机，吆喝声、孩童哭闹声、鸡飞狗跳声，声声可闻，可如今的天虎寨，就像一座死寨，偌大的一座山寨，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刚到山寨门口，门楼之上忽然冒出两个人影来，一看之下，我顿时就一愣，随即眼珠子就红了，这两个家伙，可都是我无时无刻都想亲手宰了的混蛋。

第454章 手刃仇敌
站在门楼之上的两人，一个是刺甲妖王，一个是天下第三，我永远都记得林妙手身上的十几道创伤，也不会忘记阴阳生之死和大雷神之死，这两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我看见他们的同时，两人也看见了我和薛冰，天下第三一笑道：“这还有两个漏网之鱼，刺甲兄，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听的一愣，随即想了起来，我和薛冰的容貌大变，他认不出来也正常，看来天枢门主并没有来天虎寨，不然一定会告诉他们我现在的样子。
当下也不出声，对薛冰递了个眼色，跳过山寨门口陷阱，直往里闯去，那刺甲妖王笑道：“门主让我们俩来毁了天虎寨，这活可不轻松，几个老家伙可把我累不轻，这两个就你来吧！我休息一下。”
天下第三哈哈一笑应了，一纵身就跳下了门楼，直向我和薛冰迎来。我也不说话，上去迎头就是一记雷霆之刀，对着天下第三的脑袋直劈而下。
天下第三一愣，随身躲开，笑道：“还不弱，还有什么手段？尽管全都使出来。”说话间，身上已经显出青铜战甲来，显然仍旧没有认出我来。
我对薛冰一递眼色，示意趁他没认出我们来，联手击杀天下第三，薛冰一点头，一伸手在面前接连点出九点红雾来，我则双手连挥，生生带起一阵玄土风暴，将龙凰之力暗藏玄土风暴之中，准备一举击杀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一见我使出玄土风暴来，顿时一愣，大声喊道：“刺甲兄，点子扎手，你休息不成了，赶紧下来替我挡一个。”
随即一眼看见薛冰面前的九点红雾，顿时又是一愣，再度大喊道：“毒手血莲？你是薛冰！这个是王小华！刺甲兄快走！”喊声一起，身形已经疾飞而起，向外疾掠。
那刺甲妖王也一跃而下，身形疾起，向山野之中遁走，我们俩那会放过他们，纷纷身形一侧，已经拦住两人，我怒声喊道：“想走！这次你们就留下吧！”喊声一起，单手一挥，玄土风暴已经向天下第三冲去。
薛冰则连弹三指，三点血色红雾激射刺甲妖王，刺甲妖王不敢硬闯，只好一翻身躲过，却也被薛冰生生逼停了下来。
天下第三根本不和我交手，一落地即翻身而走，同时大喊道：“分头走，能走一个是一个不然谁都走不了。”
刺甲妖王一听，顿时转头就走，薛冰心恨他杀了林妙手，哪里肯放，身形疾起直追，我本想去追天下第三，可又不放心薛冰，毕竟那是刺甲妖王，在十大妖王之中，排名尚在镇海之上，上次在迷魂引之中，和我尚且斗了个平手，我哪能让薛冰一个人去追他。
当下一跺脚，舍弃了天下第三，任由他飞遁而走，身形掠起，直接飞身超过薛冰，半空之中一道雷箭射出，直钉刺甲妖王后背。
刺甲妖王侧身闪过，避开雷箭，身形却顿时停涩了一下，我就趁他这一停之际，已经飞身拦在他面前，翻手打出大火龙来，直扑而上。
刺甲妖王哪肯硬拼，顿时转头，企图换一个方向奔逃，却又被薛冰拦住，伸手一弹，一点红雾已经疾射他的额头。
刺甲妖王身形一振，浑身“唰”的一下显露出无数的尖刺来，一晃躲开红雾，身形陡然一弹，半空之中蜷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刺团一样，笔直撞向薛冰。
薛冰冷哼一声，猛的一蹲身，单手按地，身前顿时升起一面石墙，石墙之上，也布满尖刺，刺甲妖王一下撞了上去，顿时“啊”的一声惨叫，身形迅速的弹开，身上已经多了十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我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一挥龙凰之力已出，幽冥青龙咆哮奔腾，烈焰火凰赤焰翻滚，直扑刺甲妖王。
刺甲妖王知道厉害，哪敢硬接，身形疾起，仍旧企图遁走，论速度他可没有我快，身形一起，我已经拦在他前面，连续数次，刺甲妖王的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看样子也明白了过来，今天他是逃不掉了。
随即刺甲妖王面色一狠，挥手连射出数支尖刺，根根钉向我身上要害之处，我大吼一声，打出大火龙来，一阵翻腾，将尖刺尽数扫荡开去，与此同时，龙凰之力已经再度扑下。
薛冰也没闲着，对着刺甲妖王妙手连弹，一连弹出三指，三点红雾激射而至，一射刺甲眉心，一射刺甲胸膛，一射刺甲丹田。
刺甲妖王被我和薛冰联手攻击，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躲了开去，可我却趁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悄无声息的射出一道雷箭，直接射穿了他的手臂，顿时又多出一个血洞来。
刺甲妖王何时这般狼狈过，顿时勃然大怒，身形一抖，身上无数尖刺离体腾空，悬与头顶之上，面对我们两人，蓄势待发。
我一见就知道这必定是刺甲妖王的杀手锏了，当下也不敢大意，手一伸掏出五行之刃来，注入五行之力，雷电之刀闪现，挥舞了两下，一纵身就冲了上去。
我身形刚动，刺甲妖王单手一挥，无数尖刺就向我射来，如同下了一场刺雨一般，即劲且疾，排列又密，覆盖又广，根本无法躲闪。
我只好单手挥动手中雷电之刀，耍了个密不透风，将射过来的尖刺尽数磕飞，另一只手一挥，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飞扑而下，直击刺甲妖王。
刺甲妖王连连受创，凶性大发，手一挥无数尖刺分袭我和薛冰两人，一弹身跳跃而起，躲开青龙火凰，一闪身就向薛冰的方向扑了过去。
薛冰蹲身按地，地面陡然升起一面石墙，那些尖刺尽数钉在石墙之上，顿时一阵“叮当”乱响，石墙之前，落了一地尖刺。
可这时刺甲妖王已经扑到，身形滴溜溜一转，转过石墙，对着薛冰手一挥，一道青光打出，青光之中，一根巨大如剑般的利刺，对着薛冰当胸扎到。
我一见大惊，将手中刀舞的更疾，连人带刀旋风一般扑了上去，身形刚动，薛冰已经跳到一边，躲了开去，反手一弹，一点红雾飞出，反打刺甲妖王额头。
同时我也扑到了近前，从后面拦腰就是一刀横扫，刺甲妖王腹背受敌，眼见躲不过去了，身形却忽然一矮，竟然直接钻进了地面之中。
如此一来，不但我一刀落空，薛冰那一点红雾也变成了向我打来，我当然知道毒手血莲的厉害，急忙闪身避开，持刀细看地面迹象。
薛冰直接手一伸按在地面之上，就在我前方五步之远，“嘭”的一声炸开，刺甲妖王腾空飞出，半空之中再度发出一声惨叫，显然又被薛冰的土之术击中了。
他一出现，我和薛冰就同时飞身而起，我手中刀转换为赤火之刀，刀削刺甲妖王双腿，薛冰则半空之中一弹，最后一点红雾激射而出。
刺甲妖王本就受伤多处，又刚从土中蹿出来，根本就来不及防备，直接被我一刀削中，血雨横洒，一双腿顿时齐膝而断，和身体分了家。
与此同时，薛冰打出的那点红雾也笔直射中刺甲妖王的身体，刺甲妖王再度发出一声惨叫，“砰”的一声摔落在地，双手一抱自己的双腿，疼的满地翻滚，惨呼不止。
我停止了攻击，收了五行刃，冷冷的看着已经成了血葫芦的刺甲妖王，他双腿被我砍断，身上被刺伤了数十处，到处鲜血淋淋，更中了薛冰的毒手血莲，肯定是无法再活下去了。
他的命，自然是由薛冰去取，林妙手和薛冰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林妙手的仇，自然由薛冰去报比较合适。
刺甲妖王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不但没有出声求饶，反倒破口大骂了起来，骂的十分难听，我们两人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问候了一遍。
我被骂的心头火起，闪身上前，一把提起刺甲妖王，单手正正反反接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直接打到口角流血，双颊红肿，一口牙齿掉了个干净。
可刺甲妖王却越发疯狂起来，嘴里不停冒着血沫，兀自大骂不止，倒也有几分硬气。
我看了一眼薛冰，随手将刺甲妖王丢在她面前，薛冰一挥手，刺甲妖王的口中忽然闪现出一点血红来，随即一朵血色莲花在他口中盛开，刺甲妖王终于停止了喊骂，双目之中，显露出绝望之色来。
血色莲花越开越大，刺甲妖王的身体却逐渐萎缩，显露出真身来，却是一只大如猪崽般的刺猬，随即血色莲花凋零，花瓣落下，刺甲妖王从嘴巴开始逐渐消失腐化，片刻之后，刺甲妖王的尸体已经完全消失，就像这个世界之上，从来就不曾有过他一般。
薛冰抬头向天，“噗通”跪倒在地，冲天磕头三个，大声喊道：“林老，薛冰替你报仇了，你老人家冥目吧！”

第455章 天虎寨的隐秘
两人杀了刺甲妖王，转回天虎寨，一进山寨，就看见山寨中间空地之上，横七竖八躺了四五具尸体，都是山寨中人，其中四个是老头，一个是那面相凶恶的阿鲁，却没有卜星河在内。
除此之外，整个山寨中空空如也，就连鸡鸭猪狗都没有一只，满寨村民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两人前前后后搜了三圈，也没看见任何一个活人，但所有的房屋之内，却没有少任何的物品。
我大为诧异，看来卜星河早就猜到了天枢的人会对天虎寨动手，所以提前将村民都转移了，可既然转移了，为何又留下五个人受死呢？这有点不合常理。
更为离奇的是，将人转移了也就算了，为何要连家禽家畜也转移走了呢？难道是不准备回来了？可他们不是还受着蛇灵的诅咒吗？
紧接着我们俩围着天虎寨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踩踏的迹象，寻不到任何寨民转移的痕迹，这让我更加纳闷了起来。
虽然天虎寨地处幽静，四面都是荒野，山寨可不小，村民只怕有数百人之多，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呢？按道理来说，这么多人转移，必定会有踩踏，可四周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难道这些村民都生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刚想到这里，山寨之中忽然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嘈杂无比，随即更有哭喊声响起，愤怒嘶喊声，妇人哭泣声，一起响了起来。
我顿时一愣，转头看了看薛冰，薛冰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目光一对，一起愣住。
两人回到山寨，却见满寨都是百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山寨中间那几具尸体之处，更是围满了人，几个妇人正分别扑在尸体上大放悲声，应该是几个死者的家人。
一见我们进入山寨，即有数人迎了上来，其中就有卜星河，正伏在一人背上，对我招手喊道：“小兄弟，你们晚来了一步，刚才有人破了结界，攻破了山寨大门，打死了好几个百姓。”
我一听这意思，这大概是以为我们刚到山寨，分明还想继续隐瞒下去，我顿时就不高兴了，将面色一正道：“卜老，我们早就来了，来攻打山寨的两个，凑巧我也都认识，都是天枢的人，一个是天下第三，一个是刺甲妖王，刺甲妖王已经死在了我们俩手里。”
“我们也亲眼看到了天虎寨大变活人的魔术，不知道卜老有没有打算跟我们说点什么？我无意窥探你们天虎寨的秘密，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
卜星河一听，面色顿时一变，看了我们一眼，失声问道：“什么？你们杀死了刺甲妖王？”听他这语气，显然是很吃惊，毕竟刺甲妖王威名显赫，说我们杀了他，难免震惊。
我点头正色道：“不错，刺甲妖王从此再也不会出现了。”
卜星河这才确信我们的实力，一咬牙道：“罢了，这事本来确实不该瞒你，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多加小心，还请两位见谅。如今两位既然已经撞见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还请两位到老夫屋内稍作等待，老夫处理完几人后事之后，就前来与两位说明。”说着话，伸手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上有人过来带路，将我们带到那间大屋之中，片刻之后，有人背着卜星河进来，显然是几人的后事处理好了。
那人将卜星河放下之后，转身走了出去，守在门口，应该是接那阿鲁的班，守护卜星河的。
卜星河坐到木台之后，挥手示意我们坐下，略一沉吟，才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先问你们一句，你们可知道当初青龙出世，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山，而不是别的地方？”
他这一问，我顿时一愣，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青龙降临在巴山，只不过是随意挑选的一个地点，当然，也许是天枢门主故意驱使双翼风虎将青龙引到巴山的。
卜星河一见我们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我们不知道，当下自己接上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巴山就是我们人类世界和所有其他平行世界的连接点，从其他世界而来的所有生物，第一站都是出现在巴山。”
“同时，巴山还是这个世界之上，所有虚幻空间的连接点，也就是说，除了人间炼狱是人间实际存在的之外，其余所有的空间，都可以从巴山直接到达。”
“而我们天虎寨，就坐落在这个连接点的中心，整座山寨，是依斗转星移阵法所设，只要有五个人发动阵法，天虎寨中所有活物，都可以直接置换到随意一个空间，也可以指定到达一个空间，一直到阵法的效果消失，我们才能回来。当然，你不想回来的话，也可以留下。”
“这就是天虎寨的秘密，双翼风虎也正因为如此，才一直留在巴山之中，不然以它的能力，何苦和那蛇灵为难一帮我们一帮山民。”
他这一说，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所有村民都转移了，却唯独留下五人受死，原来那五人是留下启动阵法的，可惜遭了毒手，牺牲了五条性命。
随即我又联想到异世界，怪不得天枢要和天虎寨为敌，原来是因为天虎寨的地势，肯定是想利用天虎寨可以和异世界互通的特点，将异世界的生物运送到这个世界来，如此一想，我顿时一头冷汗。
可马上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天枢的实力我是清楚的，别说一个区区天虎寨了，就算我们北派猎杀总部和燕子楼，还不是被天枢给毁了，天虎寨怎么可能撑了这么久？就像今天，随便来了个天下第三和刺甲妖王，就将天虎寨外面父亲设置的结界打破了，为什么天枢到现在才对天虎寨攻击？
刚想到这里，卜星海就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天枢到现在才对天虎寨展开攻击？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天虎寨背后之人，就是不老神仙，即使是天枢门主，也不得不忌讳三分。”
“在天枢刚刚成立之时，天枢门主曾经来过天虎寨一次，被不老神仙所败，从此不再来犯，只是驱使蛇灵和双翼风虎不断滋扰。”
“当然，不老神仙修的是正统仙道，一般是不出手的，除非天枢的人攻占天虎寨，所以我们和双翼风虎、蛇灵争斗多年，不老神仙也从不出手，只是任由我们自己解决。”
“可不老神仙前段时间却忽然失踪了，临走之前，也并未留下任何口信，我们虽然极力隐瞒，可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才有了今天天枢攻打天虎寨的事情。”
说到这里，卜星河看了我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不老神仙很有可能已经遇了难，不然不可能天枢攻打天虎寨都不出现，如今我们只能靠你了，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你一定不能舍弃天虎寨。”
我早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厉害，哪里会容许天枢占领天虎寨，可我和薛冰的实力，只怕也守不住，我们俩打打天下第三、刺甲妖王之流还行，一旦镇天、镇地等人来袭，只怕我们也得赔进去。
更何况，即使是镇天，也算不上天枢最厉害之人，镇天之上，起码还有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两个巨擎，他们才是最可怕的人。
今天我和薛冰虽然杀了刺甲妖王，却也被天下第三逃走了，天下第三回去之后，一定会向天枢门主禀明情况，说不定下一波对天虎寨的攻击，很快就会展开。而我们就算所有人齐聚天虎寨，就算外公等人也来助阵，实力较之天枢，也弱上许多，如果想保全天虎寨，只有一条路可行，那就是必须尽快找到不老神仙。
一想通其中关系，当下眉头一皱道：“不老神仙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异常情况？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可曾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卜星河苦笑道：“在不老神仙失踪之后，我曾派人无数次寻访，一切有可能的情况，我都排查了三四遍，最后都是没有丝毫线索可循。”
话刚落音，站在门口那汉子忽然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着话还看了我和薛冰一眼，显然是对我们俩还有防范。
卜星河一听，一挥手道：“你知道什么尽管说来，天虎寨所有事，从此之后，都无需对他们隐瞒。”
那人点头道：“不老神仙之前在山寨之中时，经常和山寨中孩童玩耍，前几天我听我家娃儿说，不老神仙经常给他们讲同一个故事，是有关于传说中的不老果的，说他两千年前，就吃过一次不老果，而这不老果一千年才开花，一千年才结果，算算时间，会不会是又到了不老果成熟的时间了？”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追问道：“他可曾提过不老果在什么地方？”

第456章 釜底抽薪
那汉子见我发问，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老神仙，和孩童差不多，每天和孩童玩耍就不说了，说起话来，也没有顾虑，这不老果生长的地方，他还真的和娃儿们说了，地点就在长生崖。”
“要实在不行，我去一趟长生崖，如果能有幸见到不老神仙，也好将天虎寨目前的情况告诉他老人家。”
话一出口，卜星河就“啪”的一掌击在木台上，喊道：“不行！巴山之中，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独长生崖不能去。”那汉子一听，顿时将头低了下去，连声称是。
我顿时一愣，转头看向卜星河道：“怎么？卜老，那长生崖有什么古怪？”
卜星河面色阴晴不定，嘴角不停抽动，我知道他内心肯定极为纠结，也不催他，沉吟了许久，卜星河才长叹一口气道：“你见过那些手段厉害的人？”
我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必有下文，略一沉吟道：“那可不少，段五行段老，被称为奇门尊老，一手五行绝杀，独步天下，得算一个。我外公将军江飞云，境至天人，杀人取命，举手投足之间，必须得算一个。天枢门主，神秘莫测，在我和马平川、薛冰的夹攻之下，依旧游刃有余，肯定也得算一个。十大妖王之首的镇天妖王，眉刀眼剑咳心雷，燕子楼一战，以一敌众，名震天下，怎么也得算一号。我母亲江佩瑶，三煞绝户天下难寻敌手，镇天也得俯首诚服，也算的上一个。其余还有祁连苍龙、龙象禅师、剑痴刀狂、江白鹤等等等等，无一不是当世高手。”
“这些人我都认识，其中有数位是我的尊长，对我爱护有加，还和镇天妖王、天枢门主、江白鹤等交过手，每一个都是盛名无虚，要说手段厉害，当然得数他们。不过，不是我狂妄自大，我、马平川和乌鸦三人之中任何一个，都有和他们一战的资本。当然，目前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卜星河一听，顿时一愣，我虽然之前曾和他表露过身份，可并没有说过我的经历，而且天虎寨地处偏僻，又固步自封多年，无外线联系，消息闭塞是自然的，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和这么多高手打过交道，面露惊奇之色道：“你和镇天妖王交过手？”
我点头道：“和镇天等人交手两次，一次是在燕子楼，镇天以一敌八，众人皆伤，镇天伤重遁走，第二次在迷魂引之内，两次皆是我们战败。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和镇天一对一的话，我可以保持一百招内不败。”
卜星河又是一愣，脸上逐渐显露出狂喜之色道：“如此说来，这长生崖，可能只有你能去得了，不老神仙说不老果在长生崖，如果我没猜错，一定就是在长生崖下的虎口洞附近，而这虎口洞，就是虚幻之境的入口，而虚幻之境，就是由镇天妖王主管的。”
“不过，你要是前去，可一定得千万小心，不老神仙出入虚幻之境，镇天自然不敢管，可别人前去，就有去无回了。如今更是牵涉到了不老果，只怕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等人也会出动，一旦和他们相遇，千万不要逞强斗狠，能走就走，保得一条命，才是根本啊！”
这次轮到我一愣神，说实话，以我现在的实力，遇到镇天都必输无疑，何况还有可能遇到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这等巨擎，怪不得卜星河不让大家前去，谁去了估计都回不来。
可我们要想保天虎寨周全，不老神仙就必须寻到，换句话说，也就是长生崖之行，势在必行，这我就不得不好好计划一下了，天枢门主等人暂且不说，光一个镇天妖王，就不是好玩的。
我正在沉思，口袋中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接通，就听到疯老头喊道：“小华，你要注意了，我们接到乌鸦的消息，说今天天枢的人都在不断向巴山赶去，估计目标就是你，乌鸦带着小马和师傅已经赶了过去，你外公、龙象禅师、剑痴刀狂也都过去了，我和你义父等人正在车上，下午就到，如果你遇上镇天等人，千万不要逞强。”
我听的一愣，随口应了一声，电话一挂，眉头就皱了起来，口中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苦味，果然如卜星河所料，天枢的人都来了巴山，而我们的人也都来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分明是要将巴山作为大战场，来一次全军会战的节奏。
这要一打起来，死伤在所难免，无论折损了谁，都是我不愿意看见的，不行！我一定得想个周全之计。
刚想到这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鸟鸣，马上有人来报，说外面来了几个人，都是从天而降的，有一个背生双翅，面有纹身，十分怪异。
我一听就知道是乌鸦到了，心头更是一苦，乌鸦赶来如此之疾，说明事情已经非常紧迫了，当下急忙说道：“他们在哪里？那是我请来的援手。”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向外走去。
一出门口，就看见一大群人将乌鸦等人围在了中间，乌鸦、马平川、段五行、外公和龙象禅师、剑痴刀狂都在，一个个气定神闲的站在人群之中，根本就没把那些山民手中的武器看在眼里。
我急忙上前，将情况说明，那些山民一见来了这么多帮手，而且都是从天而降，顿时欢呼了起来，我则将几人领进了大屋之内，一一引见给卜星河。
卜星河听我介绍完几人，面色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苦于没有双腿，不然早爬起来迎接了，即使如此，也连连拱手不停。
引见完毕，乌鸦将他们所掌握的情况一说，我就知道这一仗只怕不可避免了。
天枢的人今天一起奔赴巴山，除了天枢门主、镇天妖王、天下第三和刺甲妖王四人不见踪影之外，能来的全来了，江白鹤、祁连苍龙、镇地、镇山、镇风、魅影，另外外公还得到消息，盛传之中的妖界老祖，也有可能领着缥缈阁中人前来助战。
天枢门主一向神秘莫测，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镇天妖王主掌的就是虚幻之境，巴山就是他家门口，天下第三和刺甲妖王先来了一步，实际上就等于天枢的人全员出动了，另外，缥缈阁的人也进来插一杠子，这使我十分头大。
要知道我们本身实力就比天枢略逊一筹，缥缈阁的人虽然到现在也没出过手，可绝对小看不得，这样一来，我们更落下风。
当下将我所知道的情况也说了出来，大家一听，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一个个面色凝重了起来，大家都是久在奇门之中走动的，都清楚的很，这一战，关系到的已经不止是谁胜谁败了，往小里说，也是整个奇门的兴旺，往大里说，那就是天下苍生的安危。
我们赢了，天枢就算不灭，也起码得休整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我们输了，整个奇门从此被天枢控制，通往各大空间的通道，也尽数落入天枢的掌握之中，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房内气氛沉重的吓人，谁也不说话，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乱说话，说不定一句话，就能左右大家的生死，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釜底抽薪，只有抽出锅底的柴火，才能让水不在沸腾，如今之计，在考核双方实力之后，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将损伤减少到最低。”
我顿时一激灵，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众人一愣，一起看向我，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也来不及解释，凝神细听，那青龙的声音又继续道：“遇事不要慌，你只要明白了问题的根本所在，掌握整件事的走向，才能让自己立与不败之地。”
“在你看来，这一场大战好像必须打，实际上不然，你没看见问题的根本，以天枢门主之能，他一直掌控着全局，所有局势都是对他有利的，为什么要和你们开战？要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蠢事，他绝对不会干的，何况，他根本不想杀你。”
“你身临局中，无法自明，天枢门主不但不想杀你，有不少人，对他来说都有利用价值，他们都将成为你的致命伤。所以，他让天枢全员出动的目的，绝对不会是来和你们正面开战的。”
我又是一愣，再度问道：“那为了什么？”
青龙继续道：“不老果！他想要的是不老果，几大空间毁的毁，亡的亡，剩下的几个也都在他掌握之中，巴山虽然地处关键之位，在一个王者的眼中，却已经形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根本不会为了天虎寨而大动干戈，所以，他只可能是为了不老果。”
“但玄武此来，只怕原因也是相同的，利益所在，他们不会合作的太愉快，这就是契机所在，只要你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挑拨他们互相争斗，另派奇兵暗中抢了不老果，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自会散去。”

第457章 长生崖下
我听的脑袋一激灵，确实如此，我们都只看到了大战有可能带来的惨烈后果，却没有想到问题的根本原因所在，这是我所不足之处。
我这念头一动，青龙已经接着说道：“你不足之处还多着呢！慢慢学吧！在通往王者的道路上，从来都是满布荆棘的。”一句话说完，在不出声。
这一明白了问题所在，我顿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了，随即略一思索，心中有了定夺，将刚才青龙告诉我的那一套说了出来，但关于天虎寨已经无关紧要之事，我却没有说，在我看来，天虎寨可不是鸡肋，起码这满山寨的百姓，就需要我们守护。
大家一听，一个个的目光都亮了起来，外公笑道：“小华越来越有越山的风范了，这个釜底抽薪之计用的好，就这么办。”
说到这里，看了一圈房内众人道：“我和天枢、缥缈阁之中人，都有一点交情，挑起天枢和飘渺阁不和之事，我去就行了，其他的小华安排吧！”
我也不推辞，点头道：“好！外公在天枢和飘渺阁之间周旋，挑拨痕迹不宜太过明显，稍微点两句就好，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所在才结合在一起，当然也同样会因为利益分开，眼前确实是个好机会。”
“其余人分成三组，我、乌鸦、马平川三人，潜伏去长生崖寻找不老果，段老带剑痴刀狂、龙象禅师四位，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尽量拖住天枢其他人员，薛冰留守天虎寨，等待树老和义父等人，待他们到达之后，就地休整，固守天虎寨。”
段五行一听，就“呵呵”笑道：“在不伤及我们的情况下，根本拖不了多久，你小子这是要将危险都担到你们三个肩上啊！顶得住吗？”
我哈哈一笑，看了马平川和乌鸦一眼，三人一起点头道：“顶得住！”
其实我心里都清楚的很，我们三个根本就顶不住，但我这次并没有打算和天枢的人硬拼，我们三人合作默契，这事由我们去最合适不过，实在不行，还有乌鸦一双翅膀，逃走起码是没有问题的。
段五行哈哈一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们真老了，你们三放心，我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什么时候出发？”
我一点头道：“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说完一转头对薛冰道：“你留在这里，等义父来了之后，就让义父在天虎寨设置阵法，尽量守住天虎寨，等我们归来。”
以薛冰内心，哪肯如此，可见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也不在多说，点头应了，叮嘱我们小心。
外公率先离去，青衫飘摇，瞬间不见，段五行领着几人也遁入荒山之中，我、马平川和乌鸦三人也问清楚了长生崖所在之方位，三人飞身而走，出了天虎寨，直奔长生崖。
三人疾行片刻，远远已经看见一座孤峰独立，如同一把直指苍天的利剑一般，山峰之上，怪石林立，半山腰之处，有一倒卷而下的断崖，山崖之下，有一巨大的洞口，迎面张开，两边倒悬两根石刺，尖如利齿，当真犹如虎口一般，不用问，一定就是那长生崖虎口洞了。
我们三互相对视一眼，一起提身疾走，片刻到了山峰之下，攀附而上，这对我们三个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迅速攀至长生崖下。
我在最前面，刚一露头，就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道霸道无匹的刀气当头劈下，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我早等候你们多时了！咳咳。”
我一听这咳嗽声，心头就是一震，除了镇天妖王，还有谁会咳的如此撕心裂肺？既然出声之人是镇天妖王，那这一记眉刀，就绝对不是那么好挡的。
可我还不能躲闪，我身后就是乌鸦和马平川，我一躲闪，这一记眉刀必定向乌鸦或者马平川砍去。
当下只好一咬牙，猛的抽出五行之刃，瞬间释放出墨岩之刀，双手横托，口中大喊一声，奋力向上一架，硬接了下来。
就听“轰”的一声，我双臂一阵酸麻，浑身如同触电一般，脚下一方岩石寸寸碎裂，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而下。
就在这时，我左右双肩忽然一起被人抓住，提住我下坠身形，往上一带，已经将我提飞了起来，却是乌鸦和马平川同时出手，接住了我。
三人一落下，就看见镇天妖王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崖下荒草之中，依旧皮草加身，颈系金色围巾，面色蜡黄一片，双目如同鬼火一般，一副病痨鬼的模样，却显露出一副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霸气来。
我们三人同时一愣，我发愣是因为没有想到镇天妖王会单枪匹马一个人来拦我们，乌鸦和马平川则应该是没有想到一上来就碰到了镇天妖王。
镇天妖王一见我们三人，就一迭连声的咳嗽道：“咳咳，咳咳，就你们三个吗？其他人没来？”
我双臂仍旧一阵阵的酸麻，知道自己和镇天妖王仍旧有不小的差距，当下也不出声，暗中运息调整，镇天妖王一出现，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可我们三对一，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我必须尽快恢复。
乌鸦淡然道：“怎么？我们三个不够吗？只怕其余人一来，你就该跑了吧！”
镇天妖王鬼火一般的眼睛瞟了一眼我们，出奇的没有咳嗽，说道：“你们三个，当然不够，门主让我紧守虎口洞，我既然答应了下来，就算你们全来了，我也不会跑。”
淡淡的几句话，从镇天妖王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有莫大的信服力，有些人，天生就具备这种王者的风范。
马平川则冷声道：“跑不跑不一定，可一段时间不见，你可长了不少本事，连暗中偷袭人这种行为，都使出来了，这和以前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镇天妖王可不一样。我们双方虽然敌对，可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如今的表现，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镇天妖王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双颊之上竟然泛起一丝奇异的红潮来，不知道是被马平川说中了痛脚，还是咳的太厉害的缘故，连咳数声，才说道：“牙尖嘴利，但愿你们的手段，也能如你们口齿一般厉害。”
马平川冷声道：“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镇天妖王双目一亮，鬼火一般的双目盯了一眼马平川，点头道：“好吧！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三个一起上吧！一对一的话，你们三人无论是谁，最多也就在我手下能撑百招。”
我内息尚未调匀，听他这么一说，急忙开口说道：“等一下，开战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镇天妖王一阵咳嗽，一边咳嗽一边点头道：“咳咳，咳咳，你问！反正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们。”
我脑海急转，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镇天妖王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古怪至极的神色来，异常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真正的王者，是要能掌控全局的，你们的处境在那摆着，除了以奇兵突袭，强抢不老果，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所有的举动，都全在门主推测之中，不过，他可能没有想到，来的只有你们三个而已，不然的话，也许不会让我在这里了，我更应该陪在门主身边，共同对抗不老神仙。”
我心头一动，追问了一句道：“不老神仙果真在虎口洞内？”
镇天妖王咳道：“咳咳，严格的来说，是在我的虚幻之境之中，虎口洞就是虚幻之境的入口，虚幻之境并不大，只是我用来休息的行宫，只要你们能进入虎口洞，就可以看见不老神仙。当然，要想在我手下进入虎口洞，似乎不大可能。”
“门主此举，不但要获得不老果，另外一个目的，也是要铲除不老神仙，不老神仙的存在，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大威胁。”
“如果你再聪明一点，将段五行和将军都调动过来，强行攻入，倒是有可能进入虚幻之境，说不定还有可能救不老神仙一命，不过现在你知道也晚了，不老神仙是断然抵挡不住门主和老祖联手的。”
说到这里，忽然用他那一双鬼火般的眼睛盯了我一眼道：“你不用担心我趁你内息不稳之时动手，我要杀你们，还不至于要在乎你是不是有伤，我可以等你，等你完全恢复为止。”
我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一眼就被镇天妖王看穿了，顿时一窘，刚想说话，镇天妖王忽然抬头看天道：“你也差不多该恢复了，不要再废话了，一起上吧！让我看看你们三大杀星，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句话说完，身形陡然一挺，长身而立，站在山风之中，挡与虎口洞前，杀气翻腾，气流涌动，巨大的气场直扑而来，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一般。

第458章 战神镇天
镇天妖王一句话说完，马平川已经冲了上去，马平川一向如此，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动嘴皮子。
马平川一上去，伸手就是一刀，对着镇天脑门直劈而下，电芒闪烁，刀气凌厉，大有开山裂石之威。
可镇天妖王却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左眉一挑，一记眉毛横掠而起，反削马平川脖子，同时右眉也是一动，又一记眉刀掠起，架向马平川所劈过去的一刀。
这绝对是艺高人胆大！
要知道一般人受到攻击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必定是招架或者躲避，先让自己处于安全之境，然后才是还击，可镇天妖王却先是还了一刀，才出刀招架，而且身体根本不躲不避。
这个时候，乌鸦也双翅一展，冲天而起，人在半空之中，陡然一个倒栽，头下脚上疾冲而下，一手连挥，接连甩出十几滴水珠来，另一只手则紧握不动，双目死死盯住镇天妖王的头顶。
我当然也不会闲着，单手一抖，赤火之刀已出，另一只手一挥，打出大火龙之术，呼啸咆哮，直扑镇天妖王而去，我身随大火龙而起，紧随其后，手中赤火之刀暴涨三尺，双手抱举，对着镇天妖王就劈。
镇天妖王却依旧不慌不忙，双目一冷，两道剑光陡然射出，一道直刺半空之中的乌鸦，一道斜飞而起，只向我刺来。
与此同时，双手连挥，接连弹出十数道劲气，疾劲无比，道道正好迎向乌鸦打出的水珠，两者半空中相遇，一阵“波波”连响，就像十来个气球同时被戳破了一般。
紧接着眉刀才和马平川手中刀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马平川一刀未能奏效，还被逼的借力倒翻而起，躲开镇天发出的眉刀。
乌鸦也被眼剑逼的半空之中改道而飞，躲过眼剑，暂告安全。而这时我的赤火之刀已经劈到镇天头顶，与次同时，那道眼剑也直刺到了我喉头，我早料到会是如此，自然不会和他硬拼，整个人陡然一歪，顺地倒下，手中赤火之刀横扫他双腿。
镇天妖王双脚一错，陡然弹身而起，留下一连串的咳嗽之声，声声入耳，咳嗽声一起，我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紧，心脏一阵猛跳，说不出的难受。
而镇天妖王的身形已经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直扑向停留在半空之中的乌鸦，半空之中猛一伸手，五指如钩，直抓乌鸦的脑门。
乌鸦目光一凛，紧握之手陡然张开，一下向镇天妖王罩出，口中冷叱道：“控！”手随声出，罩向镇天妖王头顶。
马平川也疾掠而起，双手双刀全出，整个人如同一道狂风一般，半空之中截杀镇天妖王，一刀直刺胸膛，一刀横扫腰间，两刀都是全力而为，随便中一刀，都绝对能要了性命。
我甩手射出三支雷箭，从下而上直追镇天，人随箭走，手中五行之刃光环连转，瞬间定格在禅木之刀之上，一刀反削，依旧削向镇天双腿。
三人三种攻击方式，一起罩向镇天妖王，每个人都是全力而为，分攻镇天上中下三路，乌鸦控水之术直罩他头顶，马平川双刀攻向他胸前腰间，我手中刀则卷向他双腿，这要是错错一个人，只怕都接不下这一轮攻击来。
可镇天妖王就能接得下来，因为他是镇天妖王，十大妖王排名第一绝对不是凭空得来的，盛名之下，断然无虚。
妖之战神，战神镇天！
镇天妖王陡然大吼一声，如同凶兽咆哮，狂虎啸天，闻之令人心神为之一颤，随即挥手对着乌鸦就是一拳，一道气劲直扑乌鸦，然后双手一抓，竟然用肉掌抓住马平川的双刀，猛的双膝一提，双脚直踹马平川，即躲过我的一刀，还反击乌鸦和马平川。
乌鸦不敢大意，只好将控水之术对准镇天打出的那股气劲，双方力量一接触，乌鸦就面色大变，大喊一声，手掌接连用力，一控二控三控，方才将那股气劲消去。
这时马平川已经被镇天妖王一脚踹在腹间，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直接摔落在地，接连翻滚几圈，双刀却未脱手，一弹身就站了起来，再度一纵身蹿了上来，双刀再度劈向镇天，显然未受重伤，想来是镇天妖王匆忙起脚，并未使足力道。
可这时镇天妖王已经直落而下，瞬间到了我的身边，劈手一把抓住我手中五行刃，另一只手一拳打向我的面门。
我那肯松开五行之刃，只好一咬牙，单手直击，直接打出青龙之力，硬接镇天一拳，双方拳头“砰”的一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面色一变，镇天妖王手一松，“噔噔噔”连退三步，而我则如中一拳，血气一阵翻腾，身形直接倒飞而出，连退七步之远，才勉强停住身形，高低立判。
这时乌鸦和马平川已经追杀了过来，镇天妖王大概也没有想到我能在匆忙之中使出青龙之力来，和我硬击一拳之后，面色也很是难看，但仍旧丝毫不惧，眉刀眼剑齐动，和乌鸦、马平川打斗在一起。
我一咬牙又冲了上去，手中五行刃已经转变为墨岩之刀，我就不信五行之力都无法克制他，到了近前，和乌鸦、马平川两人联手，三人站成一排，接连出手不停，此起彼落，连环不断，丝毫不给镇天妖王缓和的机会。
镇天妖王一人独战我们三个，丝毫不露惧色，双手连挥，劲气回旋，腾跳闪挪，以一敌三，竟然依旧攻多守少，反倒经常逼的我们三人手忙脚乱。幸亏我们三人配合默契，一人遇袭，其他两人立即拼命攻击他，令他无法痛下杀手，一时也打了个旗鼓相当。
四人各施手段，一时之间，长生崖下，虎口洞前，飞沙走石，劲气激荡，刀光剑影，杀气漫天，打了个难分难解。
时间一点一滴飞逝，一百招之后，长生崖下好大一片地方，已经全部树折草断，两百招之后，石碎岩裂，到了第三百招的时候，整个战场，都象被炸药包挨排炸过一遍一般，到处狼藉不堪。
我们三人个个面色发白，汗水湿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胸前背后，十分难受，手掌之内也满是汗渍，甚至都影响到了握刀的力度。
说实话，自从我出道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激烈之战斗，更从未和人厮杀达到三百招之上，体力、身体的强韧度、修为、技巧以及临场应变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考验，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灵敏不如乌鸦，狠辣不如马平川，可在身体上占有优势，体力上占有优势，可从今天的战斗上看，乌鸦和马平川身体的强韧，体力之强劲，丝毫不在我之下。
更可怕却是镇天妖王！
他以一敌三，始终攻多守少，战斗一开始时，我们仗着三人联手，互相照顾，尚能和他达成平手之局，可一百招一过，我们三个就明显落在了下风，两百招之后，就完全压制着我们打，到了现在，我们三个只能勉强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这时才明白自己和镇天妖王的差距有多大，我是无上之境，马平川也是虚无，乌鸦同样是无上之境，三人联手，却只撑到了三百招而已，如果一对一，我只怕撑不过百招。
镇天妖王目光何其准毒，一见我们三人败象已露，陡然虎吼一声，眉刀眼剑齐出，拳脚齐用，劲气回旋激荡，同时咳声不断，如同生了八手八脚一般，顿时就将我们逼的手忙脚乱起来。
特别是那剧烈的咳嗽之声，声声一入耳就如同雷击一般，只要一声咳嗽响起，心脏必定一阵狂跳，手脚一阵乏力，我们三人之所以撑不住，有一半都是因为他这一声接一声的不停咳嗽。
就在这时，马平川却忽然一闪身跳出了圈外，手一挥，收了一把刀，陡然伸手向天，天空顿时一阵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狂风骤起，吹的马平川衣衫猎猎作响，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的扩散了开来。
我一见马平川这是要使万雷齐发了，顿时心头焦急，要知道这一招可不是随便使的，一旦使出万雷齐发，就算一下能击毙镇天妖王，马平川肯定也是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了。可如果一击无法击毙镇天，镇天却绝对不会再让马平川活下去，而我和乌鸦，则也没有能力阻拦镇天，我不能让马平川冒这个险。
当下一咬牙，心头默念：“青龙，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一句话刚升上脑海，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行！你现在最多只能控制我五成的力量，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如果你实在顶不住白虎，可以考虑将身体借给我，由我来出手对付它。”
我心中顿时一愣，还没来及再升起新的念头，马平川已经大吼一声：“万雷齐发！”瞬间数万条雷电凌空击下，银蛇狂舞，闪电乱钻，整个战场一齐被雷电笼罩，顿时天地震颤，风云变色。

第459章 暴走，青龙战白虎！
与此同时，我忽然看见乌鸦双手游荡起来，就像在轻拂水面，状极轻柔，修长五指欲点还连，来回拂动，面色却一片煞白，极为凝重。
我心头一惊，知道乌鸦只怕也要使用禁术了，马平川主修的是雷属性，使用的禁术是万雷齐发，乌鸦主修的是水属性，禁术的名称叫做沧水空冥，我原来就见过一次马平川的万雷齐发，威力较之引天雷，强上数倍，但水之禁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内忽然又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没用的，别说只有两大禁术了，就算五大禁术齐发，也杀不了白虎，我们神兽和你们人类不同，虽然各自形态不同，却生来就对五行属性全部精通，段五行的五行绝杀，当初从白虎的头顶之中打了进去，还是一样杀不了白虎。”
“而且五行绝杀虽然能伤得了白虎，却暗藏隐患，一旦白虎身死，五行绝杀之力和白虎神兽内丹之力会全部反扑到使术之人身上，使术之人，也必死无疑。”
“要想诛杀神兽，任何奇门术，都不可能，只能凭借力量的强弱来战胜它，也就是说，只有你的修为超过它时，才有可能诛杀它，比如我当初，要不是被双翼风虎破了我的防护，又遭数大高手围攻，他们根本不可能杀得掉我。”
青龙这么一说，我陡然想了起来，当初在燕子楼一战之中，段五行使出五行绝杀之时，镇天确实曾经喊过，说段五行使出五行绝杀也一样会死，后来段五行让大雷神准备万雷齐发，让疯老头准备烽火连城，镇天也确实说过没用，还提醒段五行一句别忘了他的本体，原来神兽之体，竟然自通五行。
刚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马平川，马平川的万雷齐发已经一起击下，我和乌鸦连忙放出雷电墙壁，将自己守护了起来，而镇天妖王则根本就不在乎，独自一人站在雷电之中，忽然纵声大笑道：“就算你天雷地火，又能奈我何！”
这时的镇天妖王，完全进入了疯狂状态，一头长发直接披散开来，激荡飘扬，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奇异的光彩，挺立在万千道雷电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尊魔神一般。
几乎是同时，数十道雷电一齐击中了镇天妖王，镇天身上陡然闪起一层蓝色电光，头顶之上，升腾而起一只巨大的白虎，头大身长，额生黑色“王”字纹，脖子上有一圈金色环纹，端的是威风凛凛，霸气沛然，只是身形略为瘦弱了一点，想来是因伤而至。
这白虎昂头对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四面山岗一阵回旋激荡，余音不绝，浑身白毛更是随风飘伏，身上电芒闪动，仅仅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阵悸动，不由自主的生出三分怵意来。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快决定，白虎显元神，啸天震山岗，这是要使用杀手锏了，你再不决定，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自己在内。”
我也知道事情紧迫了，当下大喊一声道：“乌鸦，你守住马平川！”
乌鸦一愣，随即将手一松，化成一道闪电，一掠而走，伸手扶住即将倒下的马平川身体，一提一带，向后疾退。
我一见乌鸦带马平川离开了战场，赶紧默念道：“许了！身体借你。”
念头刚起，就觉得印堂之中陡起一股热流，如同潮水一般极速涌出，瞬间占据了我全身经脉，反向脑海卷来，我就觉得自己一飘，再举目四看，已经到了自己心境之内。
可这回和上次却又有所不同，心境之内，似乎更加广阔了，还起了一座高山，虽然并不算太雄伟，却也颇具气势。
我举目四看了一下，顿时大喊道：“青龙兄，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也让我看看你们的战斗，好学习一下啊！最好能来个全景的，实在不行，你让我能意会到你的思想，我也能长点见识啊！”
话刚落音，天空忽然撕开来一道光幕，如同镜子一般，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还是广视角，完全无遮挡。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镇天妖王，而是因为我自己，我虽然无数次在镜子中看见过我自己，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自己，简直就不象我了，分明就是一个怪物。
只见画面中的我，头发根根直竖而起，一双眼睛两点赤红，两颗獠牙突出唇外，脸上起了一层鳞片状的青色细纹，使整张脸看上去就像随时都会碎裂开来一般，十分可怖。
在往身上看，更是怪异，身上衣衫尽碎，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来，只是浑身布满了那种鳞片状细纹，两条手臂，更是比平时粗壮了一倍有余，双手十指分别生出三寸多长的指甲，双手缓慢晃动，劲气激荡。
一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暴走，恢复之后，身体都到处疼痛难耐了，变成这副模样，没死都算命大的，也就是我这身体，换做另外一个人，绝对经不起这般折腾。
在我头顶上方，有一条巨大的青色巨龙，头生双角，唇有长须，怒目利齿，利爪如刀，整条青龙咆哮翻腾，威严中透着霸气，凶狠中闪着灵动，正与镇天妖王头顶上的白虎对恃。
这样的场景，别说打了，只怕胆子小一点的看见，都能直接吓昏过去，强悍如乌鸦、马平川，站在一旁也面现惊悸之色。
我看了一眼马平川，见他尚能站立，比起上回来显得强了许多，我顿时放下心来，专心观看起青龙战白虎来。
画面中我和镇天妖王遥遥对立，两人气势分别如荒草般疯长，两人头顶上的青龙白虎也互相嘶吼不停，排山倒海般的杀气顺着山野漫延，无数杂草被两人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弯下了腰，一些靠近的树木竟然直接折断，端的可怕。
随即两人头顶上的青龙白虎一起昂头长啸一声，一起一闪没入各自身躯之内，我一弹而起，飞一般向镇天妖王扑去，半空中双手张开，十指如刀，笔直抓向镇天的肩头。
镇天丝毫不现惧色，猛的一伏身，也奋力一弹，直向我迎去，两人半空中一相遇，镇天就一下抓住我的双手手腕，口一张，向我脖子上咬来。
我看的一愣，这完全是动物的打法，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都有两只手利用，可以抓住对方而已，这和我想象中的气劲乱飞，各种高深奇门手段尽显的战斗场面完全不同。
念头刚起，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看好了！不要走神，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实力和实力的碰撞，不带半点运气的成分。”
“战斗的本质，就是战斗，目的就是杀死对方，力量也就是力量，身体四肢才是最可靠的攻击武器，根本不需要以任何的形式展现，最直接的攻击，才能发挥出力量最极限的威力来。”
“你之前所会的那些，什么水火双龙，什么火鸦火狼，包括使用我和妖凰力量的时候，都太注重于形势，而忽略了本质，看起来满能唬人，实际上华而不实，令威力大打折扣，真正的高手过招，那会使用那些玩意。”
我心头一愣，还没来及消化青龙的话，画面中已经一闪，我猛的一下就挣脱了镇天妖王的双手，一拳打在镇天咬过来的脸上，顿时“砰”的一下，镇天的身体如同泥丸一般，笔直坠落在地，“轰”的一声，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顿时烟尘四起。
我紧随而下，刚扑到地面，镇天已经一番身而起，如箭一般伏身冲撞而来，一下拦腰抱住我的身体，笔直撞向旁边的山体。
又是“轰”的一声，我竟然将山体撞出一个凹瘪，又是一阵碎石乱飞。
镇天却并没有松开我，反而趁势运拳如风，连续在我胸前腹间猛击，我则双臂一伸，陡然抓住镇天双肩，猛的一发力，将镇天倒举而起，奋力向下一摔，镇天被狠狠的摔砸在地面之上。
我随即扑了上去，和镇天纠缠在一起，两人四手互相撕抓，一把下去就是数道血痕，眨眼间已经全都伤痕累累，可却没有一个罢手的。
血！抛洒不停！战斗，仍在继续！
我看的心惊肉跳，双手不自觉的捏的“咯蹦蹦”直响，这是最原始的战斗，甚至连战斗都算不上，这只能算是厮杀，最残酷的厮杀。
用尽身体各个部位，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攻击的武器，头撞、牙咬、手抓、拳击、肘打、膝捣、脚踢，每一下都是最直接的攻击，毫无技巧可言，除了在躲闪的时候，还能看出一丝人性来，其余的根本就是两头凶兽在为了生存而搏杀。
我双目紧紧的盯着画面，一颗心越提越高，这画面太过惨烈，以至我开始怀疑，在经历过这样的一场厮杀之后，我的身体是否还能使用？

第460章 心念相通
我念头刚起，青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有这种想法，战斗的目的，就是杀死对方，杀不死对方，就等着被对方杀死，命都没了，还要身体完好有什么用？”
“何况两军相逢勇者胜，特别是在旗鼓相当的在战斗之中，谁的思想先软弱了下来，谁就一定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懂！”
“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实际上是我变化的形态了，等战斗一结束，你回去掌身体时，会恢复原样的，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
“你是我的合体人，千万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你有这种想法，也会影响到我，死不可怕，强中自有强中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都不可能是常胜将军，就算世间无敌手，也逃不过岁月的宿命，可怕的是自己输给了自己。”
它这一说，我顿时放心了，同时心中也一阵汗颜，青龙说的对，这样的战斗，对镇天来说，输了还可以逃，我输了就只有死，因为我不可能丢下马平川和乌鸦不管的，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身体。
一念至此，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杀意，双目直盯画面中的镇天妖王，恨不得自己也蹿出去和他厮杀一番才能痛快。
谁知道我念头一起，画面中的战局顿时有了改变，原本画面中的我和镇天纠缠在一起，打的难分难解，虽然血肉横飞，惨烈异常，可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但随着我杀意飚起，画面中的我顿时开始压制着镇天痛打了起来。
只见我一把抓住镇天的手腕，猛的一下抛了出去，直接撞塌一跟石柱，翻滚出老远，我也一翻身站了起来，身形狂飙而出，石柱碎裂时四处乱飞的石头尚未落地，我已经到了镇天的身边，一弯腰一伏身，一把按住镇天的脖子，另一只手对着镇天的胸膛连击几拳。
我无法体会到这几拳的力道究竟有多强悍，可我能看到镇天在被我连击几拳之后，口鼻之中一起喷出鲜血来，鲜红的血液，将他的金色围巾都染红了一大片。
我看的顿时心头一松，心头杀意顿时消散，就差鼓掌叫好了。
却不料镇天陡然怒吼一声，身形一挺，一脚直踹在我的肚子上，将我的身体蹬的笔直向天空飞去，镇天双手一拍地面，身形电起，脚上头下，倒悬着身体疾追而上，半空中追上我，双脚连踢，快如疾风，连环不息，一连踢了我数十脚，一直到他身形上飞之势消失，才倒落而下。
我这罪可就受大了，口鼻之中，鲜血狂飙，身体被连环踢的一直向天空飞去，越飞越高，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我一看就火了，心头杀意再起，直恨不得扑出去抓住镇天猛打一顿，念头一起，画面中的我就陡然在半空之中一顿，竟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随即青龙的声音就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帮我就帮，要不帮就别插手，这样忽然帮一下忽然不帮了，是想我输吗？”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我帮你？我怎么帮你了？”
青龙道：“我和白虎同属神兽，虽然我是四大神兽之首，力量也是最强的，可白虎却比我在世间修炼的时间多出许久，互相一抵消，实力之上其实是旗鼓相当的。”
“可你我一体，意念相通，你又是九阴之体，虽然只开了七眼，体内的修为已经快要追上白虎这些年来的修为，你之所以这么快就输给他，只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够，心境不够，对战斗的认识不够，这么强的修为，当然能助我一臂之力，你杀念一起，和我统一意念，体内修为自然为我所用。”
“你我联手的力量，何其恐怖，白虎再是神兽，也只是单体修为，如何能和我们俩联手的力量对抗？自然必输无疑。”
“可你杀意一收，修为就归散于七眼之内，蛰伏不动，我一时不察，反倒被白虎反击得手，你这般反复，还不如不帮我。”
青龙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青龙之力平时蛰伏不动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敢情我有时候还可以调动青龙之力的一部分，它却无法调动我体内的修为，得靠我催动杀意，使修为涌出，方能供它所用。
这样看起来，好像还是我占主导的地位多一点，怎么说平时我也可以借用一部分青龙之力，而青龙在我没催动修为的时候，却完全无法借用我的力量。
这一想明白了，顿时点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念头一起，青龙已经知道了，又说道：“你不要太得意，在你、我、妖凰的共处之中，你占据主导地位，只是因为这身体是你的，而九阴之体是天地间一个异常的存在，除了本人，别人无法驾驭九阴之体的力量，如此而已。”
“何况，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调动妖凰的力量，一样可以赢白虎，只是你帮了我，我觉得用不着再借用妖凰的力量而已。”
我点头道：“放心，这回不会了，你尽管上，我将我全部的力量都借给你。”说话间，我已经催动霸王气势，让心中杀意漫延，将全身修为尽数涌出，顿时杀气狂飙而起。
奇怪的是，我杀气一起，脑海之中就一阵闪晃，随即闪现出一个画面来，这个画面中我看不到我自己了，却能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一切，包括身形疾冲而下时，两边带起的狂风，都能清楚的感应的到，好像在战斗中的人，是我自己一般。
念头刚起，我忽然就意会到了青龙的思想：“别乱想，你提供了全部的力量给我，导致你我心念相通，自然就能看见我所看见的，也能体会到我所想的，就像我之前提供力量给你时，也能看见你所看见的，能体会到你所想的一样。”
我顿时心头一喜，这可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心念相通，这之前是我一直梦寐已求的，没想到无意间促成了此事。
刚想到这里，画面中的我已经冲到了镇天头顶之上，镇天昂头怒视着我，虽然面相依旧狰狞，杀意依然充沛，可我却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丝恐惧来，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我和青龙联手的力量有多恐怖。
可镇天就是镇天，即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是义无返顾的大吼一声，挺身向我迎了上来。
仅凭这份勇气，就使他无愧于镇天妖王的称号！
可惜，即使他是镇天妖王，即使他是神兽白虎化身，也挡不住我和青龙的联手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震世骇俗的力量撞击到了一起，整个战场内气流一阵激荡，如同旋风一般一环一环往外回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地面上的杂草碎石都被卷飞了起来，一直飞射出十来丈之远，才散落在地。
镇天的身躯狂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喷洒出一道血色弧线，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无法自控，“砰”的一声，重重的砸落在十数丈之外，顺地翻滚四五个翻身，才勉强停了下来。
可我的身形，已经又追到了他的面前。
我一把抓住他的脚，猛的轮了起来，“轰”的一声摔击在旁边的山石之上，山石碎裂，乱石飞溅，镇天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洒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如同厉鬼一般。
我疯了一般将镇天的身躯乱轮乱摔，镇天根本无法抵抗，身上的皮草已经被糟蹋的不象个样子，双目之中鬼火一般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整个人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在这一场战斗中，他已经输了。
我怒吼一声，猛的一下将镇天高高抛起，蓄积全身的力量与右手，紧握成拳，等着镇天落下的那一刻，只要他一落下来，也就是他毙命之时。
可是我忘了，镇天是十大妖王之首，是四大神兽之中白虎的化身，即使在四大神兽之中，也名列第二，他虽然败了，虽然伤了，却依然是镇天妖王！
我这一将他抛上半空，他顿时就脱离了我的束缚，反倒借我一抛之力，身形陡然一翻，向另一个方向疾掠而走，一边疾掠，一边反手一掌，对着马平川拍出了一道气劲，顿时带起一阵狂风，直袭马平川。
如果他打的是乌鸦，我可以不管，乌鸦虽然不一定能挡得住，却一定能闪得开，可打向马平川，乌鸦就一定不会闪开，就算拼了命，乌鸦也一定会站在马平川身前，硬挡下这一记攻击。
而且我看得出来，镇天这一掌是全力施展，如果乌鸦挡不住，说不定马平川也会跟着完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乌鸦和马平川出事。
当下身形一闪，半空中迎向那股气劲，将原先所蓄之力一拳打出，一股更强大的气劲迎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气劲互撞，向四周激荡散去。
等我化解了这一掌之力，再回头看时，却哪里还有镇天的影子，就在这一瞬之间，镇天已经走了个无影无踪。

第461章 舌战群雄
要依我的意思，应该找一下，万一找到呢！不然镇天一走，必然是个大患，除了外公和我，其余无人能挡，就连段五行都是他手下败将，我也是仗着青龙之力，才将他击败，如能将他杀了，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念头刚起，从虎口洞中“呼”的一声蹿出来一个人，我一眼看去，是个老头儿，一头乌发，面容清瘦，双目之中，精光闪闪，面色却苍白一片，嘴角隐有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
我一见到这老头儿，就想了起来，在青龙让我看巴山之战的情景重现时，我曾见过这老头儿，这老头儿一出场就每人攻了一招，只一招就将人逼退，后来劝说不了众人，就袖手去了。
那老头儿一出来，一眼也看见了我们，急忙对我们一挥手道：“快走！这里危险。”
一句话刚说完，“嗖嗖”之声连响，从虎口洞中又蹿出数人来，其中一人喊道：“不要让他逃走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下来。”
我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还没看清楚是谁，几人就已经落了下来，将那老头儿围在中间，纷纷蓄势以待。
我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几人分别是祁连苍龙、镇地妖王、镇山妖王、镇风妖王、魅影妖王、一个戴着龙首面具的家伙、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头，不用问，戴着龙头面具的一定是天枢门主，刚才喊话的声音，也就是他，那满面红光的老头就肯定是传说中的妖界老祖了。
那这样一来，被围在中间的，就肯定是那不老神仙了。看这个局势，不老果很有可能又被不老神仙抢了，天枢众人恼羞成怒，想合力将不老神仙给杀了。
这我当然不能答应，别说是不老神仙这么重要的人物了，只要是我们的人，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他们杀了。
当下心念一起，青龙和我心念相通，人已经蹿了过去，一闪闯进了人群之中，挡在不老神仙身前，双手一错，劲气激荡，护住不老神仙。
不老神仙一跺脚道：“糊涂，我知道你是谁，可你这样闯过来，只怕再也走不掉了。”
我一听不老神仙说话，就知道他受伤极重，中气严重不足，一张口说话，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不过这也不怪，一个人能在这么多高手的包围之中逃得性命，已经很是不易。
当下心念一转，和青龙一沟通，也不说话，忽然一反手就抓住了不老神仙的双肩，猛的一发力，将不老神仙像个炮弹一般抛向乌鸦，口中大喊道：“乌鸦带他们走！”
谁料我将不老神仙一抛出去，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已经弹身疾射，直追不老神仙，刚追得两步，忽然一起怪叫一声，一起翻身退了回来。
我正自不解，就听到一个极其亲切的声音笑道：“你们没听见我外孙说了吗？让乌鸦带他们走，我们爷孙俩留下来陪你们玩就行了。”一句话说完，青衫飘飘，外公已经出现在场中，正好拦在乌鸦和众人之间。
我一见大喜，有外公在，起码可以保不老神仙等人无忧，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我一喊出让乌鸦带他们走的时候，乌鸦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双翅一展，一下接不老神仙，另一只手一提马平川，三人飞天而起，直向山下飞去。
我则身形一闪，直接冲出包围圈，和外公站到了一起，爷孙俩挡住群雄。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外公联手御敌，心头说不出的激动，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外公的时候，惊为天人，只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外公的高度，可如今已经可以和外公联手对抗强敌了，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进步。
外公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不错，你们两相处的很好嘛！”
我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满面红光的妖界老祖已经伸手一指外公道：“江飞云，你非要插一手吗？就不想一下江佩瑶的处境？”
外公转过头去，一脸惊奇的看着妖界老祖道：“你是老糊涂了吧！这可是我外孙，你们这么大一帮人纠结在一起来为难我外孙，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还要不要脸？”
“别的我就不说了，你还拿佩瑶威胁我，我就问你一句，佩瑶你敢动吗？以前你们还能拿佩瑶来威胁我，那是因为好多事我还没弄明白，现在再用这个威胁我，不觉得丢人吗？”
“别说你不敢动佩瑶，就算你想动，你动的了吗？就黑童子那一关，只怕也不好过吧！这些年来，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全指望着佩瑶，才能左右异世界，你要动佩瑶，整个异世界都会和你拼命，你敢冒这个风险？”
“佩瑶之所以心甘情愿被你们囚禁，只是因为小华尚在威胁之中，而且她也只怕天枢门主一人而已，对于你，只不过是天枢门主的一条老狗，她何必惧你！”
那妖界老祖被外公一番言辞说的，一张脸顿时涨成了酱紫色，怒声道：“好！我敬你一尺，你反踩我一脚，我就看看你江飞云到底有什么本事！”说完话，却并没有立即动手，反而转头恼怒异常的看了天枢门主一眼。
我心头一喜，外公几句话就挑起了妖界老祖对天枢门主的不满，就算他们暂时不会翻脸，只怕以后再也无法合作无间了，这道裂痕，算是留下来了。
天枢门主哪会不知道外公的用意，正想说话，天下第三就冷哼一声道：“挑拨离间，没想到堂堂的将军，竟然也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倒教我好生失望。”
外公面色一肃道：“论卑鄙，我可不如你，你本是佩瑶贴身卫士，佩瑶视你为心腹，教你三甲之术，助你从一籍籍无名之辈，直入六狂之列，可你倒好，卖主求荣，为天下人所不齿，更狂妄自大，自称天下第三，当真可笑至极。”
“你能打的过我外孙吗？你能打得过老夫吗？只怕连乌鸦、马平川也可以打你抱头鼠窜，夜郎自大，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你这种货色。”
“不要说我没警告你，这等场合，你这种小角色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地方，你再敢多言一句，我立取你性命。”
一句话说完，外公狠狠的盯了一眼天下第三，天下第三何时受过这般侮辱，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却硬是不敢说话，外公之威，他哪敢冒犯。
我看的大为解气，天下第三这孙子，我早就想弄死他了，可这家伙一向滑如泥鳅，势头一不对，跑的比兔子还快，数次都被他逃脱，如今见他被外公折辱，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威风！好伶俐的口齿，没想将军不但修为过人，口才也这般了得，佩服！佩服！”
外公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和你一比，江某人这点口才，根本提不上台面了，你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无数豪雄为你所用，更让十大妖王舍弃了妖界老祖而转投入你的门下，仅此一点，我就比不了你。”
我一听顿时大乐，这一刀补的，估计妖界老祖更不痛快了。
果然，外公话一落音，那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就同时身形一涩，天枢门主戴有面具，看不出面色如何来，妖界老祖的面色却难看到了极点，转头看了天枢门主一眼，冷声道：“两位，该不会就用嘴巴说说就想算了吧？”
这句话说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股不痛快劲，可自己却又没有动手的意思，分明是想将天枢门主架出来，自己好坐山观虎斗。
天枢门主却笑道：“今天这架，还真不好打，人家祖孙联手，一个名满天下的将军，一个是奇门新秀的杀星，还有青龙护主，要打的话，我们只怕也得折损点人手，你们都知道我的，这种事，我一向不愿意做。”
外公冷笑道：“果真如此吗？我看你是无法动手吗？小华幻世之眼未开，无法突破人类极限之力，无法帮你完成你的计划，目前还不能动小华，这才是你真实的内心想法吧！”
“老夫也是最近才明白过来，不然以你的能力，早就灭了奇门之中不顺从你的人了吧！不过，我倒想劝你一句，玩火者必自焚，小华虽然是你的希望所在，也将会是让你希望破灭之人。”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将军，我这点心思，都被你抖光了，不过我既然敢玩，就不怕焚身，你自己说的这般清楚，那我们就好聚好散，青山不老，后会有期！”
说完话对外公一拱手，一转身对其余人一挥手道：“我们走！”竟然真的自顾带着天枢的人离去了，留下妖界老祖一人，愣在了那里。
妖界老祖还没说话，外公就冷笑道：“怎么？还不明白，你已经被利用完了，异世界名义之上由你掌控，实际上异世界的生物都听命与佩瑶，可佩瑶却在天枢门主的掌握之中，十大妖王也都归顺了他，你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

第462章 竹林密会
妖界老祖冷哼一声道：“是嘛？老夫没了异世界又如何？老夫还有缥缈阁。”
我一见天枢的人都走了，心头一股杀意顿时狂飙而起，父亲之死，可以说和这妖界老祖有着直接的关系，如今他就剩一个人，我和外公联手的话，必定可以将其击毙。
念头一起，妖界老祖就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打老夫的主意？别以为你能赢镇天，就能赢得了我。”
外公微微一笑道：“你该不会以为你打我外孙，我会袖手旁观吧？”
妖界老祖看了一眼外公道：“你不会动手的，也不会让这孩子动手的，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动手，就不会一而在，在而三的挑拨我和天枢门主的关系了。”
“一来佩瑶始终还在我的缥缈阁内，你虽然口中说不担忧，可心中多少还是会顾忌，二来你也明知道，就算你们祖孙两联手能打赢我，可也无法要我的命，反而会将我逼向天枢的一边，你是聪明人，对于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绝对不会做的。”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愣，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就算和外公联手，只怕也无法取他性命，反而会将他推向了天枢的一边，倒不如不和他翻脸，反正他现在和天枢估计是不对付了。
念头一起，青龙悠忽出现，尾巴一扫就将我卷飞，说道：“既然不打，身体还你。”
我就觉得悠忽一下，已经恢复了原先模样，念头一动，开口说道：“你走吧！老老实实的在你的缥缈阁里呆着，别在和天枢的人纠缠了，纠缠下去，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你也是神兽化身，心里应该清楚，不要步了镇天的后尘。”
妖界老祖见我恢复了原形，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竟然可以和青龙相处的如此融洽，还借青龙的力量打败了镇天。”
我摇头道：“镇天其实不是我们打败的，镇天是败给了天枢门主，他同样是神兽化身，自有王者风范，特别这两年来，屡屡出头露面，名震天下，声威逐渐凌驾于天枢门主之上，天枢门主岂能容他，所以安排他一个人独守虎口洞。”
“其实镇天又何尝不知天枢门主的意图，可他也是傲气使然，天枢门主越是如此待他，他越想证明自己，这才败在我和青龙联手之下，此番败走，只怕更加心灰意冷了。”
“你若在顽冥不灵，镇天的下场，也就是你的下场，不要以为我就杀不了你，只是你我之间，份属私仇，我暂时没有时间收拾你罢了，你若能安分守己，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一直强压心头怒火，说实话，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不过目前情况摆在这，将他拉离天枢，减少天枢的实力，才是当务之重，我只好虚以委蛇，先敷衍他一番。
我这么一说，青龙的声音就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不错，这就对了，要想成为王者，不但要有万夫不挡之勇，也得明白进退，当忍则忍。有这几句话，就够玄武听的了。”
果然，妖界老祖听我这么一说，面色顿时一变，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对外公一拱手，拂袖而起，眨眼间走了个没影。
妖界老祖一走，外公就转过头来，满脸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道：“好外孙，你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我看了看自己，虽然衣衫尽碎，却并没有觉得有半点不舒服，摇头道：“没有啊！和往常一样。”
外公这才点头道：“你能和青龙互相调换，说明你们相处的十分愉快，但青龙之力实在太过霸道，经常将身体借给青龙的话，恐怕会造成你的身体无法承受，所以，以后还是尽量少让青龙出来的好，尽量让青龙将力量借给你。”
“而且，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正的强大，千万不可过分依赖青龙之力。”
我点头称是，体内青龙之力一阵激荡，好像很是不满，外公对我挥手道：“你快回去吧！如果我没猜错，天枢门主下一步一定会去攻打天虎寨，不老神仙受的伤，有薛冰在应该没问题，但是你不在，天虎寨就没了主心骨，你得回去主持大局。”
“不过，随着你境界的提升，一定要小心那天枢门主，方才你不说，我倒没注意，你一提镇天，我倒担心了起来，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好像越来越有利，这个时候天枢门主却开始排挤镇天，这是很反常的行为，我得去查查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点头道：“我这就回去，外公你千万小心！”
外公哈哈大笑道：“我小心什么？天下谁能耐我何？就算是异世界，我还不是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一句话说完，青衫飘摇，人已经飘远。
我看着外公走远，心中不胜艳羡，我们虽然一个个也都算是一号人物了，可谁也没有外公这份洒脱，更没有外公这份威信，嬉笑怒骂之间，就逼走了天枢众人，三言两语就让妖界老祖和天枢门主不和，特别是刚才怒骂天下第三，简直潇洒到了极致，一瞪眼就把天下第三吓的不敢出声。
就连妖界老祖临走之时，都对外公拱手作别，这就是实力，谁都得给他三分面子，如果将来有可能，我也要成为像外公这样的人物。
一直等到外公走的没影儿了，我才转身下山，一路疾行，片刻回到天虎寨，一进山寨，就看见义父等人正在忙着布置阵法，显然是在我们上山之时到的。
我一出现，就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特别是疯老头，一双小眼睛笑的都快合成缝了，薛冰更是笑意盈然，想来是乌鸦将我刚才打败镇天妖王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平川已经没有了大碍，正在逐渐恢复之中，乌鸦上来笑着给了我一拳，我还击了一拳，三人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快意，自从我们和天枢对上之后，今天这一仗，即是打的最痛快的一次，也是最提振士气的一次，毕竟这次打败的，是代表着对方顶尖力量的镇天妖王。
大家说笑了一会，我询问起段五行等人，段五行、龙象禅师和剑痴刀狂却都没有回来，不过以他四人的实力，就算遇上了天枢众人，打不过却一定走得了，倒也不用担心就是。
卜星河听说我回来了，也让人背了前来寻我，夸赞了我两句之后，对我说道：“薛冰姑娘替不老神仙治好伤势之后，不老神仙就吩咐了我，说等你回来之后，让你们三人前去竹林之中见他一面，说是有话要和你说。”
我这才想起来不老神仙，当下点头，让薛冰给我找了件衣服穿上，由一个山民带路，和乌鸦、马平川三人一起，向山寨后面的竹林走去。
那山民边走边说，说不老神仙在山寨之时，也是住在竹林之中，从不许别人踏足，今天却让我们三人去竹林见他，可见对我们十分看重。
竹林就在山寨后面，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片刻即到，我举目四看了一下，竹林占地不大，也就几亩地左右，一条小路直入竹林，依稀可见竹林之内建有一处竹舍，竹舍旁边还有一座简易的竹桥。
我暗暗点头，这竹林依山靠寨，进可入山寨，退可进深山，是个好地势，而且青竹苍翠，劲秀宁静，一道山泉横穿而过，泉水叮咚，意境幽悠，当真是个好地方。
那山民站在竹林外面喊道：“老神仙，客人我带过来了。”
他这一喊，竹林之中就传出一声悠扬的回应来：“让他们滚进来，你滚蛋。”
那山民大概早就熟悉了不老神仙说话的方式，也不觉难堪，转头对我们一笑，自顾回转山寨。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这不老神仙说话可真不客气，之前我听说他总爱找小孩儿玩，就觉得此老颇有意思了，搞不好就是一老顽童，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三人信步进入竹林，沿小道而行，片刻就到了竹舍之前，竹舍已经泛黄，也没有门，只用了道竹帘挡风，旁边就是那座竹桥，泉水从桥下穿过，水清桥碧，相映成趣。
我扬声笑道：“老神仙，你叫我们来这里，该不会是请我们来看风景的吧！”
竹舍内传出一个声音道：“油嘴滑舌，三大杀星之中，就数你最没威仪，看在你救了老夫的份上，我就不打你屁股了，进来吧！”
我们三人当然知道不老神仙叫我们来，一定有事，依言掀帘而进，一进入竹舍，我就是一愣，在我想来，既然是老顽童，竹舍内一定脏乱不堪，谁知道屋内景象，和我所想完全不一样。
竹舍不大，里外两间，也用竹帘隔着，一间居住，一间会客，很干净，简洁利落，没有一个物件是多余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是多余的话，那就是竹舍之内，不老神仙的身旁，竟然站着个妙龄女子。

第463章 天枢的由来
女子看上去也是二十出头，很是美艳，穿着的连身长裙也很得体，却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只看了一眼，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老神仙悠然坐与竹团之上，面前放了一张竹藤编织的台子，台子上放了一副茶具，一见我们就伸手一比划道：“坐！”
三人坐下，那女子端来茶水，茶具是顶级的宜兴紫砂茶具，茶是西湖龙井中的狮峰，清香扑鼻，用来给我们喝，说实话有点糟蹋了。
不老神仙示意我们喝茶，我极其别扭的喝了一杯，这种别扭不是来自竹舍，也不是我们三人和不老神仙，而是来自沏茶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从端茶出来到沏好茶退回里间，整个过程中不但一句话没说，竟然连口气都没喘，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更别说脸上的表情了，就像是那张脸不属于她自己的一样。
我虽然并不算是个很识趣的人，可这也让我以为这女子并不太欢迎我们。
我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不老神仙，不老神仙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哈哈”大笑，起身掀开里间的竹帘，让我看里面的情景。
只一眼，我的嘴就成了“O”型，而且好久都没恢复过来。
我看见里间竹铺的地面上，躺着个竹人，竹人的面目，赫然就是刚才端茶出来的女子，手脚头颈一应俱全，都像真的皮肉一样，只是其余部分都是竹子所扎，那件连身长裙则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我也算是奇门好手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竹人在我面前来回走了两趟，而我却没有发现那不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
不老神仙有点得意，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笑容，笑道：“雕虫小技，用来服侍起居罢了，竹人只是个躯壳，帮忙的都是山里的朋友。”
我承认这句话我没听懂，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明白他所说的“山里的朋友”究竟指的是些什么？何况我当时还震惊在竹人可以行走自如端茶倒水之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考虑他说的话。
毫不夸张的说，我站在哪里愣了有五分钟之久，最后大概是乌鸦不愿意看见我太丢面子，轻轻的拉了拉我，才使我回过魂来。
不老神仙没有介意我的失态，也许他已经见过太多的失态、震惊和疑惑了。
喝完茶，不老神仙才瞟了我们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最近很出风头，屡屡参与大战之中，这回甚至打败了镇天妖王，已经成为奇门对抗天枢的中流砥柱，可你们知道，天枢是怎么来的吗？”
我们三个一起一愣，一齐摇头，不老神仙的面色逐渐沉静了下来，说道：“其实，天枢也是猎杀的分支，天枢就是从猎杀之中分裂出来的，这里面的故事，并不象你们所听说的那样简单。”
说着话，不老神仙起身进了里面，取了一个铁盒子拿了出来，打开铁盒，取出一叠画册和一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来，伸手递给我们看。
画册是自己装订的，里面全是人物全身图像，每一张都栩栩如生，显然画家是个丹青高手，每一张图像下面，都标注着一个名字，魏征、王元朗、李淳风……厚厚的一本画册之上，全都各朝各代的能人异士。
照片只有十六张，每一张的背后都用蝇头小楷标有日期，时间跨度比较大，从1964年到2010年的都有，照片上的人数也不一，1964年那张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青衫飘飘、布衣黑鞋的外公，一个就是这位不老神仙。
到了后面，人数就多了起来，有时四个，有时五个，甚至有一张1983年的，还是十几个人的大合影。但唯一一点相同的是照片上不老神仙的样貌，基本就没有改变过。
照片中的人，除了外公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但可以肯定，应该都是些奇门高手。
不老神仙谓然长叹道：“这些人，都是天枢或者猎杀的高手，他们见证了整个奇门一千多年来的兴衰，也正因为他们的努力，历朝历代的天枢和猎杀，都才一直保持着相安无事。可自从这一任门主上任，整个天枢都变了，终于引起了腥风血雨。”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不对吧！我听说天枢不是最近几十年才出现的吗？”
不老神仙摇头道：“胡扯！你知道第一任天枢门主是谁吗？那是大唐天子，太宗皇帝李世民，你也不想一想，除了皇帝，谁敢用‘天’字为号？”
“当年魏征梦杀斩龙，恶龙夜入太宗梦境，向太宗求情，太宗念其同为龙族一脉，遂拖魏征下棋，趁机求情，魏征假意答应，趁将军之时入梦，斩杀恶龙，却功亏一篑，并未将恶龙杀死，反倒让那恶龙逃逸入巴山之中。”
“那恶龙虽然并未被斩杀，却也被挑了龙筋，断了龙骨，被打回了原形，是夜再度潜入太宗梦中，向太宗哭诉，太宗见魏征竟然违背他的意愿，甚是震怒，又见魏征竟然有梦杀龙族之术，也颇为顾忌。”
“而且魏征为臣正直，经常直言上谏，太宗只道魏征是持术以傲，更是心生不满，等到魏征组织起了十人，自命猎杀之时，太宗皇帝更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
“于是太宗皇帝暗中秘密设置了一个组织，以天枢为号，自任门主，并从猎杀之中挖走了李淳风、袁天罡、天一道长三人，任命为三大掌旗，暗中监视猎杀，以防不测。”
“但魏征并未有过丝毫不臣之心，一心为百姓苍生造福，此后数十年，天枢和猎杀一直相安无事。”
“魏征死后，梦杀失传，李、袁、天一三人在太宗皇帝的授意下，打压其他几人，直接导致了猎杀内部分化成南北两个派系，不过太宗皇帝并无意掌控奇门，只是要他们互相猜忌而已。当然，这是帝王之术，一切对他的江山有威胁的东西，都在他排除之列。”
“太宗皇帝死后，天枢已经变成了完全为皇族效命的组织，潜伏于暗处，从不出头露面，而猎杀的重心，则逐渐转移到了民间，当然，偶尔猎杀也帮皇族办一些事情，只是猎杀和天枢，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互不干扰。”
“一直到了元末年间，猎杀内部终于分成了两派，一派扶持的是大明朱元璋，另一派则随了天枢的人，选择了汉王陈友谅。”
“陈友谅鄱阳湖兵败之后，南派猎杀彻底失去了地位，被赶至了苗疆，天枢的人则转入暗处，从此数百年不复出现。”
“一直到了将军出世，统一了猎杀，声势日上，而天枢也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才，就是天枢门主。”
听到这里，我们三个都有点傻眼，虽然我们一直都怀疑天枢并不那么简单，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天枢竟然是由皇帝创立，更没有想到，天枢实际上是因为监视我们猎杀所产生的一个机构。
也许，这就是宿命！天枢和猎杀，从一开始，就互相敌对的，虽然一直没有爆发过战争，可这个潜在的威胁，一直都未离开过，两者之间，必有一战。
我脱口而出道：“天枢这一任门主究竟是谁？老神仙可知道他的真面目？”
不老神仙苦笑道：“这一任天枢门主之身份，可能是奇门之中最大的秘密，包括老夫在内，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在天枢露面之前，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他，就像是一夜之间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这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手段极其高明，一出手就逼迫将军退出了猎杀，直接导致猎杀再度分为南北两派，随后网罗了十大妖王为其卖命，段五行等人也一度被他所蒙蔽，就连将军的父亲江白鹤，也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我眉头一皱道：“会不会是当年魏征所斩杀的那条恶龙？算算时间，也一千多年了，那条恶龙当时未死，虽然被打回了原形，却灵根未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老神仙摇头道：“不是，那条恶龙虽然未死，却已经被挑了龙筋，断了龙骨，此生再也无望成龙，一直潜在巴山之中，以蛇灵的面目示人，也就是外界所传的通灵蛇。”
“我曾怀疑过好多人，包括段五行、将军都在我的怀疑之列，甚至连你的父亲王越山，一度也被我列入过怀疑对象，可后来的事情逐渐证明，以上人员都不符合天枢门主的特征，这人隐藏之深，实在令人心惊。”
说到这里，不老神仙目光一扫我们三人道：“在今天之前，老夫一度认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今天老夫虽然抢了不老果，却也伤在天枢门主之手，我才明白，你们三人，已经成了奇门之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所以，老夫也不敢再藏私，决定根据你们本身所修的主属性，分别教你们一招奇门之中的绝密之术，以牵制那天枢门主。”

第464章 天雷地火黄泉水
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要知道不老神仙的真身可是混沌初开时的九尾狐，也已说是距今为止年龄最大的妖灵，就算一年学一样，他要回多少种奇门术啊！
当年巴山之战，他一人只攻出一掌，每攻一掌就逼退一人，何等的威风，就算今日被天枢门主等人所伤，可那毕竟是以一敌众，其中还有天枢门主、妖界老祖那样的绝世高手。
他能拿出手的招数，那肯定差不了，何况，他自己也说了，教我们就是为牵制天枢门主的，差一点奇门术对天枢门主那样的人，也根本没用。
乌鸦和马平川也都面露惊喜之色，万万没有想到，不老神仙叫我们来，竟然是要教我们奇门术，三人对视一眼，都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不老神仙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冷哼道：“先别高兴太早，这三样绝学虽然是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可能否修习成，却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别的不说，修习过程之痛苦，就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而且，更危险的是，修习这三种奇门术，都凶险异常，在修习的过程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只要错一点点，必定狂性大发，从此坠入魔道。当然，走火入魔的不管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不然必定祸乱人间。”
“所以，教我是肯定教，愿意不愿意学，能不能学会，是从此笑傲天下，还是变成我掌下冤魂，却都在你们自己。”
几句话说完，冷眼看了我们三人一眼，我们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这老头儿太有意思了，看来他虽然知道我们的事情，却不了解我们的脾气秉性，我们三个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有这般机会在眼前，怎么可能会退却。
我们一笑，不老神仙倒有点诧异了，双目之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来，问道：“你们都不需要考虑一下？可别以为老夫和你们说着玩的。”
我们三人齐声回答道：“不需要考虑！”
不老神仙一见，点头微笑道：“不错，外界都传三大杀星胆大包天，看来果真如此！这第一关，你们合格了。”
这回愣到我们三人一起一愣，我脱口而出道：“老神仙，敢情你是吓唬我们啊！这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我们三个什么都不咋的，就是胆子一个比一个肥！”
不老神仙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吓唬你们，不过要学这三种奇门术，一定不能怕，胆子怯一点儿，都必定会走火入魔。”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再问你们，你们认为，什么样的奇门术最厉害？”
马平川略一沉吟道：“快！劲！准！”
乌鸦随后说道：“随心所欲、刚柔并济、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一说完，不老神仙就将目光看向了我，我正想说话，忽然想起今天青龙战白虎之时，和我说过的一番话来，顿时眉头一皱，仔细体会起来。
三人见我许久都默不作声，一个个都疑惑了起来，我将青龙的话一遍又一遍的融会贯通，心头逐渐明朗了起来，忽然一抬头，对不老神仙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最厉害的奇门术，所有的奇门术，归根结底都是力量的展现方式，最简单直接的攻击，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才是最好的奇门术。所以，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句话说完，乌鸦和马平川顿时一呆，随即两人一齐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虽然没有说话表示赞同，却纷纷连连点头。
不老神仙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你的，竟然懂得返璞归真的道理，你说的对，最简单直接的攻击，才是最厉害的奇门术。”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最简单直接的攻击，虽然是最有效的，却不一定能发挥出人体的所有潜能来，我要教你们的东西，却正是逼出你们身体内所有潜能的奇门术。”
说完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向竹舍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们跟我来。”
我们三人急忙起身跟上，随着不老神仙出了竹舍，飞身而起，掠出竹林，直入荒山之中。
四人疾行片刻，到了一片空旷之处，甚是平整，地上划出了三个巨大的圆圈，每一个的直径都有二十丈左右，圆圈中间还有一个小圆圈，大概只能坐一个人，小圆圈中间分别划出了雷电、水、火的图形。
不老神仙停下了脚步，手一指那三个圆圈道：“这里就是你们修习之地，为策安全，我特地设置了三个结界，你们一旦进入结界之中，除非修习成功，否则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你们记住了，我所教你们的奇门术，一曰天雷、一曰地火、一曰黄泉水，正符合你们三人所修习的主属性。”
说到这里，头一转看向马平川道：“先说天雷，奇门术中的雷之术，无不是借外界之力，引天雷也好，万雷齐发也罢，都是如此，以术引来雷电，借天地之威而击，虽然看上去威势骇人，实际上却稀松平常，天地之威，岂是凡人所能借用的？而且覆盖面过于大了点，所击打到对手身上之力，不过是真正天雷之威的十之一二罢了。”
“但是，如果将你自己本身就变成天雷，那就不一样了，身体发肤，无不是雷电，还何须去借，发动起来，也可以随心操纵，以点击面，威力大增。”
马平创双目一亮，脱口而出道：“将本身变成天雷，我就是天雷，天雷就是我！”一句话说出，面上已经显露出惊骇之色来。
不老神仙又一转头对乌鸦道：“再说黄泉水，每一种奇门术，都有一个弊病，因为这个世界之上，从来就不曾有完美存在，水之术也相同，控水之术，必须有水可控方能发挥，当你遇上一个没有水分，或者力量大过你的人，控水之术形同虚设。”
“苍水空冥之术，虽然提升了一个境界，改控水为控心，可同样的道理，当你遇上一个没有思想的痴人，或者心志无法动摇之人，也只有束手无策了。”
“可你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就是水呢？水是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的，那就可以无孔不入，你若无水我就是水，你若无心我就是心，水随心动，心随意走，天地之间，谁能抵挡！”
“所以，控水不如控心，控心不如幻化为水，一旦幻化为水，什么飞禽走兽，什么妖灵高手，谁能逃脱得掉你的控制？”
乌鸦双眉顿时一拧，喃喃自语道：“幻化为水，以任何形态存在！”
不老神仙又一转头，对我说道：“你可知道世上什么火最是猛烈？最是炽热？”
我想了一下，好像我的九天玄火已经算十分炽烈了，可隐约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大对，只好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老神仙道：“地心之火，熔岩之浆，那才是真正的火，所过之处，山石熔化，钢铁成汁，岩浆过境，寸草不生。”
“而人类的火之术使用的再好，也只是凡火，虽然看上去猛烈炽热，其实也就那么点温度，你能烧了石头吗？你能烧了钢铁吗？别人不说，镇山妖王乃灵石所化，你的九天玄火对他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一听顿时一愣，随口说道：“可地心之火却根本无法召唤，更别说使用到奇门术之中去了，难道让我也将自己幻化成岩浆？”
不老神仙摇头道：“当然不是，地心之火虽然无法召唤，可人体本就是一个小宇宙，内藏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又怎么会没有五行之气，将体内心火释放出来，威力堪比地心之火，我刚才所说，让他们自己成雷，自幻为水，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
“将体内最适合自己的五行之气提炼出来，为己所用，威力绝对不是人间五行之气可以比拟的！力量之强盛，不在于大小、形态，而在于精纯，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你所说的返璞归真。”
我们三人又是一愣，道理我们都懂，可这不是一般的深奥，有些人修习奇门术一辈子，也到不了这个境界，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有点勉强。
不老神仙一见我们的表情，就哈哈大笑道：“我现在和你们所说的，你们不需要完全消化，只要记住就行了，现在各自寻找对应自己主属性的图案，坐到圈子里，我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雷、地火、黄泉水。”
“不过我可是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如果谁坚持不住而走火入魔的话，可别怪我手下无情，我绝对不会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放你们一条活路。”
一句话说完，目光又从我们的脸上一扫而过，手一挥道：“去吧！”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一点头，大步进入划有自己主属性对应图案的圆圈之中，盘膝而坐，齐声大喊：“我们准备好了！”

第465章 征服心火
一句话说完，坐在旁边两个圈子里的乌鸦和马平川陡然消失不见，我身边环境瞬间一晃，刚一抬头，定睛一看，汗就下来了。
这并不是冷汗，我心中清楚的知道，无论看到什么样的景象，都是幻觉，所以我并不会害怕。
可我感觉到了热，炽烈无比的热！
我身处在一个石台之上，石台宽约一米，高约两米，虽然不甚宽敞，却足够我容身。可在石台的四周，却全都是翻滚奔流的岩浆。
不错，岩浆！地心之火，熔岩之浆！
我急忙翻身而起，抬头四看，上方遥不见天空，左右前后远不见边际，举目看去，全是赤红色的岩浆，简直就是岩浆的海洋，表面还不停的冒出火苗子，流淌着、翻涌着、奔腾着、散发着炽烈无比的热量，似要将我烤熟了一般。
我一见周围景色，就知道自己已经置身在不老神仙的结界之中，没想到不老神仙竟然将我的结界设置在岩浆之中，不知道用意何为。
刚想到这里，身上的衣衫已经开始冒起了白气来，丝丝缕缕不断，我知道是我流的汗被热气蒸烤所致，心头不由的焦急了起来，别的不说，再这样下去，我会被烤成肉干的，保证一点水分都不会留下。
心中念头刚起，我脚下的石台却忽然一阵摇晃，差点将我滑落下去，我急忙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只见石台竟然下沉了一截，石台下的岩浆正在不断的侵蚀着石台，每一次冲刷，都将石台卷走寸许，化为岩浆，加入奔腾的赤色涌动之中。
这次我真的害怕了起来，虽然我心里还是清楚的知道，这是在结界之中，一切都是幻像，可这热量是能够真实感受到的，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照这样发展下去，我必定会随着石台被侵蚀，而掉入岩浆之内。更可悲的是，除了我脚下的一方石台，竟然找不到丝毫可落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响起了不老神仙的声音：“地心之火，人间最烈，熔岩之浆，熔石焚钢，你不要以为这是我给你设置的结界，这其实就是你自己的内心之火！”
“我所设置的结界，只是将你们送至自己的内心最深处而已，马平川刚强坚韧，内心也稳如磐石，心雷猛烈凌厉。乌鸦冷静沉稳，内心波澜不惊，心水广阔无垠。三人之中，你的情感最丰富，复仇之念也强盛，心火也最猛烈，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如果你把持不住，在石台完全融化之际，你就会岩浆焚身，苦不堪言，最终会因为无法忍受，变身心火之魔，狂暴肆虐，遍地祝融，我虽然知道你肩担重责，可万一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得不辣手无情，将你毁灭。”
“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的心火，纵使身入岩浆，也如鱼得水，不浮不沉，不燃不灭，和你自己的心火融为一体，内心通明，自在清凉。”
“心头之火也会认主，缠绕嘻戏，如绕膝之孩童，自然听命与你，你不但在心境上可以提升一大步，心火也可调度使用，整体修为更为产生一个质的飞跃，更加精炼、更加纯粹，这种修为，用于奇门术之中，才能使奇门术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
我听到这里，急忙大喊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不老神仙的声音响起道：“这个你问我有什么用？是你的心火，又不是我的，你问问你自己吧！”一言说毕，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我顿时就傻眼了，问我自己？怎么问？我自己要是知道答案，又何必问？
念头刚起，脑海之中忽然又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笨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是马平川和乌鸦，这么一说肯定都能明白，问你自己，就是问心自省，凝神静气，抛弃杂念，将意念纳入自己的心中，让意念与心火融合，这么简单的事，你竟然不明白，我忽然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答应王越山了，那边两个我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强。”
我听的一阵汗颜，但没有反驳，青龙说的对，马平川和乌鸦，无论是谁，都比我强出许多，智慧、手段都在我之上，就连力量也不在我之下，我这一路走来，要不是父亲的刻意安排，也许连他们的一半都达不到。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
走到现在，我已经不单单只为了父亲报仇这么简单了，我的肩头之上，担负了太多的希望，有太多的人需要我去守护，我可以不聪明，我可以有缺点，我可以不如任何人，但是，我一定不能放弃！一定不能退缩！
刚想到这里，脚下又是一阵摇晃，我低头看了看，两米左右高度的石台，已经只剩下六十公分不到了，炙红的岩浆散发着炽烈的热浪，我身上的衣服几乎燃烧了起来，汗珠刚刚流出体外，就被烤成了白雾，升腾散发，不留一点痕迹。
我一咬牙，刚想有所行动，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又起，不过这次的声音，却显得异常惊慌，显然是它害怕了，四大神兽之首的青龙，终于知道害怕了，我甚至都能感受它在心境之内的骚动和惊悸。
青龙说道：“你想干什么？疯了吗？你会杀了我们俩的！”
我轻笑出声，心中默念道：“我才没有疯，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只是想起了外公对我说的一句话，这是我的身体！心火再炽烈，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既然在我的身体之内，就得听我的！”
青龙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即又说道：“你有几分把握？”
我心中默念道：“一分也没有，也可以说是百分百的把握，因为在我自己的身体之内，在我自己的宇宙之内，我根本就不需要把握，没有任何原因可讲，也不需要什么道理，必须听老子的！如此简单。”
一句话说完，我双脚一蹬，身形一弹，陡然一提，直掠而起，笔直向岩浆之中落去。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之中，响起了青龙的一声叹息。
“噗通”一声，我直接落入了岩浆之内，顿时一阵焦臭味飘了起来，我身体如同焚化了一般，苦不堪言，身上从衣衫到皮肉，瞬间燃烧了起来。
我拼命忍住这种痛楚，始终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心中不住反复念诵：“你是我的一部分，必须听我的，你是我的一部分，必须听我的……”
如此反复念诵多次，我身体上的痛楚终于开始消退，炽烈的熔岩之浆逐渐变的温热，如同厚重的泥石流，将我包裹在其中，我知道，自己的心火，终于被控制住了。
随即那些岩浆开始在我身边环绕流淌，不住冲刷着我的身体，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在我身体表面上纠缠流淌，我感觉这一刻，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鱼，畅游在只属于自己的海洋。
意念刚起，所有的岩浆瞬间一起向我涌来，顺着我全身的毛孔，一丝一丝的往我身体里钻，我却感觉不到岩浆焚体的疼痛，反而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这种暖直接导致了我的身体异常的慵懒，慵懒的只想睡去。
与此同时，这么久以来的所有因为压力、无助、焦虑等等等等原因造成的巨大疲惫感，也潮水一般向我袭来。
累！好累！太累了！
我终于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境之中！
一进入梦境，我就看见了青龙，依旧是那座山峰，依旧是那片石台，只是这次的山峰更加高耸，石台更加宽阔，也没有再出现妖魔鬼怪，一个都没有，我根本就不需要再厮杀，直接就出现在了石台之上，而青龙巨大的身躯，正在石台上盘旋升腾。
青龙看见了我，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和诧异，一直看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青龙才开口道：“你真的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你这一路走来，所有的选择，都是最笨的办法，却每次都能成功，你到底是个物种？”
我哈哈大笑道：“我就是我，只是个普通人类，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没有退路，必须成功，不成功就得死，办法虽然笨了一点，可只要认准方向，就一定能达到目的。”
“我们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逼到了一定的份上，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世骇俗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用得着这么惊讶嘛！”
青龙缓缓的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可到了今天，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你的意志力之坚强，只怕连我也有所不及。”
说完话一甩尾，消失无形，留下我一个人在石台之上发呆。
这让我很奇怪，之前几次，不管是在梦境之中，还是在我的心境之内，青龙都是一甩尾将我扫出来，这次它却没有这么做，并没有送我回去的意思，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根本就没有一条路可走。

第466章 白日飞升
刚想到这里，身形忽然一闪，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处圆圈之内，身上衣物完好无损，更是身体发肤更是没有半点损伤，顿时大喜过望，一跃而起。
这一跳却将我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竟然一下蹿起三四丈高，急忙落下身形，有点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旁边传来不老神仙的声音道：“好！你小子倒有意思，明明资质没有其他两人高，却是第一个出关的，你调整内息试试看，是不是比之前精纯许多？”
我转头看了看不老神仙，这一看又吓了一跳，不老神仙的身后，竟然多出三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出来，在他身后招展摇摆，煞是怪异。
我也不知道不老神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依言而行，重新盘膝坐下，调整内息，这一催动体内修为，顿时又是一惊，之前体内修为充盈沛足，稍微一催动，就四处激荡游走，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可现在却几乎察觉不到体内修为的存在。
这一惊非同小可，奇门中人没有了修为，无疑就等于废人了！我历经辛苦，好不容易征服了心火，却没了修为，这闹的是哪一出？
正要开口询问，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要给我丢人了，你的修为原先只游走在经脉之中，经脉才多一点容量，到了无上之境，身体经脉几乎已经装满了，在想提升，你自己就将自己撑炸了。”
“如今所有修为散与身体发肤、肌肉骨骼之中，自然需要更多的修为来填充，但是你现在全身劲气充盈，使用奇门术，再也不要像之前那样将修为倾注出来才能伤人了，举手投足之间，劲气自会随心而动。”
“如果硬要和之前的情况比较，我只能说，你之前就是个小孩子，而现在却是个大人了，虽然这个比喻不算很恰当，却很贴切。”
听它这么一说，我心头大喜，站起身来，随手对旁边山石打出一拳。
果然如青龙所言，一拳打出，劲气随心而发，一道劲气击在山石之上，就听“轰”的一声响，那块大如桌面的山石，被一拳打的粉碎。
我顿时愣住了，我之前虽然也能做到这种破坏力，却绝对没有如此轻松，这只是随手一拳而已，要是聚集全身力量的话，那一拳的威力该有多大？我简直不敢想象了。
就在这时，不老神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又出来一个！”
我急忙转头，却见马平川缓缓从圆圈中站起身来，双目之中一片沉静，紧抿的嘴唇，散发着无比的坚毅，一张俊脸之上，竟然闪动着一层奇异的光芒，额头那道闪电纹身，愈发的明显，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马平川没有向我一样不能自控，反而稳步走出圆圈，到了不老神仙面前，单膝跪地拜谢，不老神仙哈哈大笑，伸手扶起马平川来。
奇怪的是，从马平川一站起身时开始，不老神仙的身后，竟然又多出了三根巨大的白色尾巴来，和原先三根并排，向扇子一样排开，摇展晃动，如同在不老神仙身后展开了一个屏风一样。
我正想询问不老神仙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传来乌鸦的一声清啸，啸声清亮，直上云霄，闻之就令人精神一振，身心一阵舒畅。
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乌鸦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较之以前，更显丰神俊朗，面如冠玉，温润儒雅，就连脸上哪个乌鸦纹身，看起来都不那么显眼了。
乌鸦走到不老神仙面前，单膝点地，弯腰行礼，对不老神仙连续三拜，起身微笑道：“谢老神仙指点，徐子凌受用匪浅，老神仙之恩德，必定铭感五内。”
不老神仙“哈哈”大笑道：“我才不要你们感恩戴德，我教你们天雷地火黄泉水，也是为我自己积德行善。”
一句话说完，不老神仙身后缓缓又长出三条巨大的白色尾巴，九条尾巴迎风招展，飘逸灵动，煞是好看。
而此时不老神仙的身形却逐渐缩了下去，一边缩小，一边周身升腾起一股股的白色烟雾，片刻将不老神仙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只能看见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在外面飘动不已。
我们三人一起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道：“完了，不会是不老神仙为了替我们三人增加修为，将他自己的修为转注给我们了吧？”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了，我们的修为并没有变多，只是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随心所欲罢了。
果然，我这句话招来了乌鸦和马平川一致的白眼，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我看的出来他们眼神中的鄙视。
就在这时，不老神仙身上的白雾开始逐渐回旋吸入，片刻之后，白雾完全消失不见，不老神仙却显露出了真身，却是一头浑身雪白的白毛狐狸，体型比一般狐狸可大的多了，直如牛犊一般，赤目白牙，看上去甚是凶恶。
身后九条白色巨尾更显粗大，招展飘动，全身气流环绕回旋不停，逐渐形成一团团的白色烟雾，托付在巨大狐狸的四脚之下。
乌鸦眉头一皱，忽然双手一抱拳，一弯腰一点头道：“恭喜老神仙，终于白日飞升，位列仙班，从此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傲啸九天之外，辗转天云之间。”
马平川也同时抱拳弯腰，恭声道：“恭喜老神仙白日飞升！”
我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有样学样，抱拳恭声祝贺，面前的九尾白狐忽然“哈哈”大笑，口吐人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
“想我九尾，从混沌初开，就降临人间，观日起月落而悟道，与青山绿水中修行，一心向善，从不敢偏离正统，万千年来，双手从未沾血腥，即使遭天枢众人围攻，也不敢痛下杀手，更机缘巧合，服用三颗不老果，按资排辈，论力论修，皆是妖灵翘楚，较之散仙，只怕也不遑多让，却始终无法得道飞升，一直以来，我都纳闷的很。”
“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欠三件大功德，如今我引导你们审视内心，征服自心心魔，得上正道，得走正统，却无意间使自己得以圆满，白日飞升。”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人类至顶返璞归真，我们妖灵飞升也需要返璞归真，竟然需要显出九尾法身来，万法同宗，道殊归同，众生平等，苍天果不负我！没有任何薄厚之分。”
“天地机缘，当真奇妙，老夫即成全了你们，你们也成全了老夫，不少不欠，恩怨了了，喏喏喏！罢罢罢！人间自有豪杰在，无需老夫瞎担心，你们三位好自为之，老夫自去仙班报备，从前逍遥九天，来往云台，不再插手世间事了。”
几句话说完，四足之下，祥云升腾，全身散发出一种洁白的圣光来，身形缓缓升起，直向天空。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乌云翻滚，瞬间天空一片黑沉，雷声涌动，电舞银蛇，天地震颤，风云变色。
我曾见过铁板仙遭天劫，顿时大惊，对马平川喊道：“不好，这是天劫，你能不能将天雷引开？”
马平川一点头，正要举手，天空之中已经传来不老神仙的声音道：“无需你们帮忙，天有天道，赏罚分明，老夫万千年来无愧于心，自然不会施加劫难与老夫，你们一旦伸手，反倒让我担了你们的情分，尘缘不了，仙家大忌。”
马平川缓缓将手掌放下，三人昂头观看，六道目光紧紧盯向半空之中的不老神仙法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连不老神仙这样的妖灵也无法飞升，那苍天未免太过无眼。
陡然“咔嚓”一声雷响，数道闪电凌空击下，瞬间撕裂天幕，如同数把巨刀直劈而下，不老神仙的九尾法身不躲不避，四足踏祥云，法相显威仪，缓缓凌空而上，竟然直接迎向那数道闪电。
我一见这般景象，不由得心头一紧，“啊”的一声惊呼出声，可惊呼声尚未落，那数道闪电却忽然尽数消失，并未劈到不老神仙的九尾法身之上。
随即天空之中收了惊雷，散了银蛇，漫天乌云漂流而去，耀阳当空，碧晴万里，我们三人一起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天空之中缓缓出现一道七彩虹桥来，不老神仙的九尾法身升至虹桥之上，陡然摇身一变，瞬间变了一个模样，白须白发，一身白衫，说不出的悠然，道不尽的洒脱，当真是一副神仙气派。
我们三人齐声高喊恭送，半空之中不老神仙对我们摆手示意，身形一转，步上虹桥，虹桥一闪消失，不老神仙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随即天空之中传来一阵歌声：“一个心静不起澜，一个性刚稳如磐，一个情浓如烈火，三人人间美名传，一个逍遥水云间，一个一代宗师匠，一个奇门称帝王……”声音逐渐消散，渐不可闻。

第467章 四方告急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为不老神仙的白日飞升高兴，也都明白最后不老神仙所唱的歌谣，暗指我们三人，互相一笑，结伴回转。
一回到天虎寨，段五行四人却还没有回来，我们将不老神仙白日飞升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一起为不老神仙高兴，要知道妖界修习之辈无数，白日飞升者却寥寥无几，我们这边虽然损失了一位举足轻重的帮手，对不老神仙来说，却是最好的结局。
尤其是疯老头，一听说不老神仙教了我们天雷、地火、黄泉水，顿时开心到不行，我们三个在他眼里，都是他的孙子，每一个人能有一丁点的成长，在他心里都是天大的喜事，何况我们这一次的成长，真的不是一点两点。
倒是卜星河，听说不老神仙白日飞升之后，虽然也替不老神仙开心，却隐有忧虑之色，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之前的天虎寨，虽然说有父亲的结界守护，其实一直都是不老神仙暗中维护，天枢的人才不敢大举进攻，如今不老神仙白日飞升了，天虎寨在天枢和我们之间，就像一个身怀巨大宝藏，却没有了依仗的孩子，他不忧虑才怪。
不过，这一点他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还在，就必定会保天虎寨平安，即是因为我们要还不老神仙的人情，也是因为当年父亲的一句承诺。
父亲说过，王家子孙会来解决天虎寨的危机，那么我就一定会把这事解决了！
我和卜星河聊了一会，说明了我的想法和立场，并一再申明，我们在打败天枢之后，会马上撤出天虎寨，还天虎寨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并不会将天虎寨发展成猎杀一部分，卜星河一明白了我们的立场，顿时舒展开了眉头，连声称谢。
一直到了晚上，段五行等人也都回来了，原来四人在山中发现了天枢门主等人的踪迹，暗中跟了过去，谁知道天枢众人一直出了山，几人不敢再跟随，只好转了回来。
我们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段五行几人才知道天枢门主是被外公和我给逼走了，顿时大为解气，听到外公痛骂天枢众人之时，更是一个个大呼痛快，听到不老神仙教我们征服心魔之时，也都屏住了呼吸，听到不老神仙白日飞升之时，更是一个个的一脸艳羡。
卜星河下午和我谈了心，知道我们的立场之后，也变得更加热情了起来，当晚让山民们杀猪宰羊，摆上自酿米酒，又是一顿招待。
这一天之内，连续发生了几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先是我联合了青龙之力打败了镇天妖王，这极大的鼓舞了我们的士气，镇天妖王十天枢的顶级力量，一直都是压在我们头上的一座高山，压的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就连段五行也一度败在他手上，如今却惨败在我的手中，大家自然心情振奋。
随即我们又在不老神仙的指点下，纷纷征服了自己内心的心魔，进步到天雷、地火、黄泉水这等高深的地步，自然也值得庆祝。
紧接着不老神仙白日飞升，位列仙班，这在整个人间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何况天虎寨百姓一直受不老神仙庇护，自然又是一大喜事。
而且外公成功挑拨了妖界老祖和天枢的关系，妖界老祖回转缥缈阁，估计以后和天枢的关系不可能在怎么亲密了，更逼得天枢众人离开了巴山，众人暂时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总算可以开怀畅饮一番了。
众人开怀，痛饮一番，杜英俊和刘讨饭直接喝醉了，卜星河安排大家休息，一夜无事，总算睡了一个好觉。
可第二天，事情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好几批。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迷糊之中，就听见疯老头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一阵阵“苍茫的天涯我的爱……”飘进了我的耳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这一吵也睡不着了，干脆翻身起床，却见除了杜英俊和刘讨饭之外，其余人都已经起来了，却没人叫我。
薛冰一见我起来了，一脸疼惜的走过来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昨天和镇天一战，一定累的够呛，你应该多休息一会。”
马平川在旁边一翻白眼道：“当真是女大不中留！我昨天还脱力了呢！也没见你让我多休息一会。”
薛冰一撇马平川道：“你不是有千影妹子心疼吗？”
千影一听就笑道：“可不，你不还有我吗？”
我哈哈一笑，正想也调侃马平川两句，疯老头已经接起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听了两句，面色顿时就是一变，电话一挂，就看了一眼剑痴刀狂道：“刚才大根来电话，说发现江白鹤在燕子楼附近晃悠，但并没有对燕子楼下手，不知道想干什么？”
剑痴一听，顿时修长的身材一振，冷哼一声，手中巨剑一提，双目之中陡然射出两道凌厉的杀气来，原本就异常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
高大威猛的刀狂却“腾”的一下跳了起来，重枣一般的面皮瞬间涨成了紫色，怒目圆睁，大喊道：“好个匹夫！老子正到处找他不到呢！这倒送去家门口了，待我回去砍了他的狗头。”
一句话说完，两人身形齐动，一闪已经出了房门，再一闪动，已经不见踪影。我一见暗暗叫苦，剑痴刀狂虽然修为高深，刀剑双绝，却在深山之中蹲了太久，和老奸巨猾的江白鹤对上阵，只怕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当下急忙一转头，对段五行道：“段老，江白鹤不好对付，为免剑痴刀狂两位有所闪失，还烦请段老暗中跟随，最好不要露出行踪，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好解救。”
段五行“哈哈”一笑，伸出手指指着我点了两下，转头对疯老头笑道：“我说这小子和王越山越来越像了吧！心思越来越细腻，而且还护短，不愿意让自己人吃一丁点儿亏。”说着话，转身大步而出，一闪身追了出去。
段五行跟了去，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我和江白鹤交过手，知道江白鹤的深浅，纵使剑痴刀狂对付不了他，有段五行跟着，也不会有什么事。
谁知道我刚松一口气，疯老头、义父和我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号码，是南山车神打来的，一接通电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我都没用他开口说话，光听笑声就浑身一紧，这声音竟然是天下第三的，我对天下第三那是恨之入骨，声音一入耳，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我一听天下第三的笑声，就知道坏事了，我们还是把南山车神拖下水了！
念头刚起，天下第三已经冷笑道：“王小华，听得出我是谁吧？我们门主有令，说和你有关系的都得铲除，我寻思着别人我也打不过，就拿你一些朋友出出气，这个电话的主人你认识吧？最近你们来来回回的跑，他可出了不少力，我琢磨着就他最合适。”
我一听顿时心头一冷，恨声道：“你敢？”
电话另一端的天下第三笑道：“我还真敢！你应该了解我啊！我有什么好不敢的？不过，我准备玩的更刺激一点，他确实开的一手好车，从你们的城市到凤凰山，也就几个小时，我将他连人带车弄到了鹰愁涧，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
我怒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下第三冷笑道：“我想玩个游戏而已，其实杀不杀他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就想折腾折腾你，时间我都给你算好了，给你十个小时的时间来救他，到了点我要是没看见你，我就让他从鹰愁涧上开车下去，看看他的技术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一句话说完，天下第三就掐断了电话，电话一挂，我冷汗就下来了，我太大意了，竟然忘了天枢都是一帮根本就不讲道义的疯狗，如今镇天被我打败，他们又被逼遁走，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肯定会找帮助过我的人来出气。
幸好，我们现在在巴山，从巴山到凤凰山，就算一般的司机，五六个小时也足够了，出山要一个时候，上鹰愁涧也只要一个小时左右，十个小时足够了。
我刚想说话，义父也挂了电话，面色沉重道：“坏事了，楚悲歌出事了，他追杀一个仇家，从城中一直追到了西藏，在拉萨遭到了暗算，受了重伤，刚才打了电话前来求援，从巴山到拉萨，可是不近的距离，就算我们日夜兼程，只怕他也不一定能撑到我们赶到的时候。”
我听的又是一愣，还没缓过神来，疯老头也挂了电话，面色一苦道：“我这边也有个坏消息，刚才北京鬼手姜家的姜小千来电话，说北京城内有人做法，企图重布迷魂天罗，而且纠结了几个奇门中人，欲对姜家不利。”
我一听顿时脑门一炸，这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出，当真让我焦头烂额。

第468章 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我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不去！哪都别去！”
我顿时一愣，眉头一皱，正想追问原因，义父、乌鸦和薛冰三人已经同时出声道：“不对！”
他们这一说，我顿时也觉得不对劲了，我虽然脑子没有他们三个转的快，可也绝对没笨到事情都这样还看不出猫腻来。
乌鸦率先说道：“时间太巧了，更像是刻意安排了来分散我们主力的。”
薛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义父却接口道：“乌鸦说的对，地点分布的也极为巧妙，加上江白鹤出现在燕子楼附近，正好四个方向，我们现在巴山之中，我们居住的城市在东，北京在北，凤凰山在南，拉萨则在西南，简直就是以我们所在之处四散铺开，摆明了就是故意分散我们的力量。”
“你外公和你分手之前，也曾说过，天枢门主下一步必定会进攻天虎寨，所以他们的主要目的，仍旧是这里，最不济，也是想将我们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我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道：“为难就为难在这里，他们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南山车神不是奇门中人，也可以抓起来威胁我，可我们却不能不顾道义，明知道是恶当，也得上！”
“楚悲歌生死大事，我们不能不管。鬼手姜家和我们渊源深厚，我们更不能不管，何况事关迷魂天罗重启，南山车神更是受我们牵连，也不能不管，明知山有虎，还偏偏得向虎山行，天枢门主算是抓住了我们的软肋。”
说道这里，我一转脸对乌鸦道：“乌鸦，你有双翅可飞行，速度最快，你去拉萨救援楚悲歌，一救到人立即赶回来，不要耽误时间。”
乌鸦一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双翅一展，腾空而起，眨眼不见踪影。
我又一转脸对马平川道：“小马，你替我去凤凰山，带上千影，到了凤凰山之后，暗中潜行，先查明对方实力，如果就天下第三一人，大可杀之，如果对方势众，救出南山车神即逃，以救人为目的，以安全为首要，不要恋战，极速回援。”
马平川也一点头，一拉千影飞掠而走，直奔出山方向而去。
我再一转头，看向龙象禅师道：“大师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情况危急，我实在无法抛下天虎寨百姓前去北京，只能劳烦大师前去一趟。”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满面担忧的疯老头道：“树老也跟去北京，姜家人和你熟络，有你跟去，自然好办事。”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让疯老头离开我的，可仔细一想，天枢门主如此大费周章，一定来者不善，留在天虎寨也不一定就安全，北京毕竟是天子脚下，相对与天虎寨反而要安全许多。
而且我也能看得出来，疯老头担忧姜家，倒不如让他随龙象禅师前去，龙象禅师此去，必定会通知三个徒弟，有三苦和尚加上龙象禅师，一般情况也应付得了。
龙象禅师双手合十，长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虽然心在佛门，可迷魂天罗事关众多百姓苍生，贫僧前去，最是合适。”
疯老头一听让他去北京，顿时跳了起来，连声道：“好好好！这就走！”
随即又想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道：“你让乌鸦去了拉萨救楚悲歌，让马平川去了凤凰山救南山车神，师傅他老人家也随剑痴刀狂去了燕子楼，就剩下你们几人镇守天虎寨，能挡得住吗？”
我微笑道：“放心吧！天枢门主对我别有企图，我幻世之眼未开，他不会对我下死手，妖界老祖回了缥缈阁，镇天被我打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其他人来，只是送死而已。”
话虽如此说，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不和青龙联手，我只怕连镇地都对付不了，如果对方来的人多，就算我和青龙联手，胜负也是个未知数，毕竟猛虎架不住群狼，好汉敌不过人多。
可我不能说出来，天枢门主抓住的，都是我们非救不可的软肋，我只能做出如此安排，尽最大的努力，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我话刚落音，外面就响起一个声音：“我呸他一脸鸡蛋花，树老头你该去就去，别在那唧唧歪歪，不是还有我们吗？别的不行，拼命我们下九流最在行，一人拖一个也拖够六七个，你怕个毛线啊！”
我一听就笑了起来，除了杜英俊，谁还能把这么经典的词句说的如此顺口，下九流几人虽然修为不算高深，可人人都有一股狠劲，就算天王老子在面前，他们照样不放在眼里。
不过我也没准备让他们出手，毕竟现在剩下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不小心，就得血溅五步，下九流的人为了我的事，已经死了两个，废了一个，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让他们出事。
紧接着刘讨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就是就是，该去哪你就去哪！有我们在，你还怕你徒孙掉根毛啊！”话音一落，两人已经走了进来，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
疯老头和他们互相奚落惯了，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一跺脚道：“如今之计，也只有这么办了，你们千万小心。”一句话说完，拉上龙象禅师，转身出了大门，向山外飞掠而去。
原先满满一屋人，片刻之后就走的差不多了，各赴战场，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分赴四方，而且天虎寨是必争之地，只有如此安排。
疯老头和龙象禅师一走，义父就一拍我的肩头，说道：“小华，你真的长大了，考虑事情逐渐全面了起来，刚才这一番布置，就算我也只能如此安排。”
“不过，我们不可大意，别忘了对方还有一个法宝——双翼风虎，我们的人手都分散了出去，就算天虎寨遭受围攻，也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双翼风虎却能做到，他们很有可能利用这一点，将人手迅速的调回，全力攻打天虎寨。”
“我们都是奇门中人，生死早就看的开了，可一旦动起手了，只怕天虎寨的百姓会遭池鱼之殃，这事我们得未雨绸缪，防止到时候措手不及。”
我转头看向义父道：“这倒无妨，天虎寨可以和各个空间相通，到时只要用五人启动阵法即可，到时义父你们几人，能不出手千万不要出手，天枢门主何等精明，岂能不知我们一定会看出猫腻之处，想来我们的应对方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应该也有克制我的办法，我倒无虞，在我幻世之眼未开之时，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你们的安全堪忧。”
义父一听，哈哈笑道：“小华，我们不用担心，我们下九流跟随你父亲时，就已经将脑袋瓜挂到了裤腰带上，谁不是数经生死，何况我们几位师尊将修为转注给了我们，也使我们提升了许多，上次佩瑶出现之时，更是特地针对我们设置了数种奇门术，大幅度增加了我们的战斗力，还可以将我们之力合并起来，威力之提升，着实不小。”
“而且，我一到天虎寨，就设置了数道阵法，就算镇天亲来，想破阵也得耗费点时间，即使战之不胜，短时间内自保应该没问题。”
我一听大喜，连声道：“如此甚好，能不硬拼，就不硬拼，只要你们确保无虞，我大可放手而为，让他们有来无回。”
杜英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开口骂道：“我呸你一脸鸡蛋花！你小子几个意思？看不起老子是不是？老子告诉你，你们几个小杂毛一直在成长，我们也没闲着，这回就让你看看我们的手段。”
刘讨饭也怒声道：“就是！这回我们就打个厉害个给你瞧瞧，镇天已经被你打伤了，估计来不了，我们就打镇地好了。”
老虎翁声赞同道：“好！我早就想收拾那老蜥蜴了。”
王丽芬却笑骂道：“你们几个对孩子使什么脾气？孩子还不是为你们好嘛？自己不争气，让孩子跟着操心，已经够丢脸的了，不知道脸红反倒对孩子耍威风，有能耐你们对天枢的人使去。”
岳一刀冷声道：“都住嘴，听大哥怎么安排，大哥安排我们打谁就打谁，谁也不许乱来。”
一句话说完，忽然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剃刀，喃喃自语道：“老朋友，咱们终于又要派上用场了。”一句话说完，他腰间剃刀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声来。
我不由得一愣，且不说杜英俊和刘讨饭两人的自信满满，他们俩都是浑人，就算明知就死也不会服软半句，老虎也差不多，可王丽芬和岳一刀的反应却让我有点诧异，他们可一点都不浑，特别是岳一刀，一向冷静沉稳，既然有此表现，必定有几分把握。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义父，见义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顿时好奇了起来，母亲究竟教了他们些什么？

第469章 阵困风虎
我刚想开口问一下，外面忽然一阵骚乱，随即有山民跑来报信，说双翼风虎忽然出现在了山寨门口，正对着大门咆哮不已，大有冲进来的趋势。
义父一听就拍掌说道：“我们所料果然没错，这东西打探虚实来了，我们应对的相当快速，人手走的不慢，他们并没有完全掌握我们的情况，不知道我们离开的是那些人，也不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实力，所以让这个东西先来试试，好及时作出人手上的调整。”
“他们有双翼风虎，可以瞬息千里，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很吃亏的，人手布局以及调控，都不如他们的快速，所以我一到天虎寨，一清楚了状况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解决这东西。”
“现在倒好，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配合一下，无论如何，也得让这双翼风虎有来无回，只要杀了这双翼风虎，就等于砍断了对方的双腿。”
我苦笑摇头道：“不大容易，我和双翼风虎交过手，这东西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可以在各大空间之中自由穿行，我曾设想过深挖陷阱，以结界困之，然后再进行诛杀，可这东西好像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从那以后都没在大门口出现过。”
“陷阱现在还在，它这次出现却没有掉入其中，显然是已经洞悉了我们的计策，其余的办法，我不认为能成功，别说杀了它了，只怕想伤了它都办不到。”
义父笑道：“你只要配合我们就行了，杀这双翼风虎的计划，我早就设计好了，即使杀不了它，也可以将它困在阵中。”
说到这里，对下九流几人一挥手道：“大家速去准备，各就各位，先杀了双翼风虎，再和天枢的人好好厮杀一场。记住了，双翼风虎一入阵中，立刻依次发动。”
岳一刀、王丽芬、老虎、杜英俊和刘讨饭五人一起应了一声，出了房门，四散而走，迅速散于山寨各地。
我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义父，到底是什么阵法？真的能困得住双翼风虎？那东西可是可以自由出入各大空间的，一旦遇到危险，就会遁入其他空间，根本无法控制。”
义父微笑道：“你只看到了双翼风虎能在各大空间中穿行的表象，却没有看透其中的本质，我且问你，你可明白双翼风虎为什么有能瞬息千里的能力，又能在各大空间之中穿行，却始终不离开巴山？”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任何的空间，都需要一个入口，而这些空间的入口，全部都在巴山。”
“如果我将所有空间的入口全部短时间封闭，那么，双翼风虎就无法寻找到其他空间的入口，也就失去了穿行空间的能力。”
“如果我再以结界将阵法全部封闭，它是不是就被困住了？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出面了，我们可以困住它，猎杀它的事，还得指望你。”
我一听更加大奇道：“这巴山乃这个世界通往所有空间的中心，要知道这些空间何止万千之多，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义父用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将这万千空间的入口全部封闭起来。”
义父笑道：“其实，说白了也简单，这些空间既然都选择了巴山作为中心点，那就说明，巴山一定有一种特殊的磁场，这些空间互相交错，却不繁乱，说明这磁场有一定的规律性可循，双翼风虎在巴山多年，对这种磁场的规律十分熟悉，所以才能轻易出入各大空间。”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天虎寨周围放置了许多干扰磁场之物，将这种磁场扰乱而已，只要磁场的规律一乱，双翼风虎短时间内必定无法适应，只要它能有几秒钟的犹豫，阵法就会发动，它就会被完全隔离，再也别想出去了。”
“这阵法，也是我专门为双翼风虎准备的，分为三个阵势，一是三才阵，以一刀、英俊、讨饭为阵眼，分别在天虎寨中东方、西南、西北三处，二是两仪阵，以丽芬、老虎夫妻为阵眼，位于天虎寨中正南、正北两处三是一气清风阵，以老夫自己为阵眼，镇守天虎寨中间。”
“只要那双翼风虎进入天虎寨，三阵依次发动，三才归两仪，两仪纳一气，三阵合一，自成混沌，别开天地，结界形成，将外界完全隔离，这一座天虎寨，就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只要双翼风虎一入阵，我相信它短时间内无法破阵而去。但是，阵法启动之前，我们六人必须各守其位，所以这引诱双翼风虎入阵之事，就只能靠你了。”
我一听就乐道：“这简单，只败不胜就行，这仗太好打了，我保证将它引入天虎寨中。”
义父笑道：“去吧！记住，引它入山寨之后，将它引往山寨正东方你刀叔那里即可，不要跑错了方向。”
说完又加了一句：“千万小心，诱它入阵固然重要，也不要伤了自己。”
我刚转身要走，薛冰在旁边就说道：“小华你前去引诱那双翼风虎，千万不要使出龙凰之力和水火双龙来，你上次和双翼风虎交手之时，面目、嗓音都被药物所变，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原本样貌，倒不担心它会认出你来，只怕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见你使出上次它见过的奇门手段，倒给吓跑了。”
“而且这东西疑心病甚重，很是警惕，虽然是只败不胜，却也要想法设法激恼了它，它才会不顾一切的追你进入山寨。”
我点头应了，大步而出，身后传来卜星河指挥山民各自隐藏的声音。
我到了山寨门口，让山民打开大门，并且就这样敞开着，不再关闭，方便等一会双翼风虎追我入山寨，大摇大摆的走出山寨大门。
那双翼风虎正在山寨门前咆哮，硕大的身躯来回走动，就是不踏上有陷阱的地方，这家伙上回吃过我的亏，只是我面目恢复了原样，它认不出来了，即使如此，一看我从山寨大门出来，仍旧警惕的到处观看，显然是在寻找变了容貌的那个我。
我早已经想好了激怒它的办法，反正我会的也杂，当下舍弃水火之术不用，更不动用龙凰之力，也不说话，上前就是一记重拳，我心魔已除，劲气随手而发，拳未到劲气先到，那双翼风虎一个不防，竟然被我一拳打中，顿时横飞出去数米，连续数个翻滚。
我自己也是一愣，急忙收了劲气，免得再将这东西给吓跑了，好在那双翼风虎到底不是凡物，筋骨甚是结实，我一拳足以打碎一块圆桌大小的巨石，它却在几个翻滚之后，猛地翻身弹起，浑身完好无损，对我一声虎吼，一双后腿猛的一弹，就向我扑了上来。
我暗中压制实力，与之周旋，打了个不亦乐乎，片刻之后，我身上多了数道抓痕，也再度击中了那双翼风虎几拳，拳拳都收了劲道，虽然也能让它疼痛，却伤不了它。
果然如我所料，那双翼风虎暴怒了起来，虎吼连连，猛扑猛咬，我装作胆怯，边打边退，向山寨大门逃去。
山寨大门上的山民早就按卜星河的吩咐散去，我穿过大门，回头一看，那双翼风虎却陡然停了下来，一双虎目四下观看，看上去甚是小心，生怕中了埋伏。
我一弯腰伸手抄起一块石头来，随手一抛，正砸在那双翼风虎的头上，砸完转身就跑，那双翼风虎顿时暴怒难遏，虎吼一声，追进山寨之中。
我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故意摔了两跤，连滚带爬的将双翼风虎向正东方引去，可双翼风虎速度奇快，我又刻意放慢了点速度，少不了吃点苦头，肩头、脊背又添数道血痕。
好不容易到了山寨东方边缘，一眼看见岳一刀长身而立，手提剃刀，知道大功告成，心头顿时一松，绕到岳一刀身后。
那双翼风虎却不知大难已经临头，虎吼一声，扑向岳一刀。岳一刀大喊一声，猛一跺脚，身前地面之上忽然闪起一道粗如抱柱般的金光，直冲云霄，金光璀璨，耀目难睁，连带着光柱旁的岳一刀仿佛也罩上了一层金色光罩。
那双翼风虎一惊，顿时停下前扑之势，目露惊疑之色，身形缓缓后退。
金光一起，山寨西南方向就闪起一道青光来，同样粗如抱柱，碧色盈然。随后山寨西北方向闪起一道红光，粗细亦然，如同赤火。
三色光柱一起，山寨正南正北两处位置就同时闪起黑白两道光柱，黑的漆黑，白的雪白，五道光柱直冲云霄，上连苍穹，下接地表。
那双翼风虎似是察觉到了危险，身形一晃似是要走，左右蹿跳两次，却没有向之前一样忽然消失，顿时停了下来，一双虎目之中，露出一丝惊惧来。
就在此时，一道清气从山寨正中间升腾而起，瞬间散开，掠过五色光柱，以五色光柱为支撑，眨眼铺开，如同一个巨大的青纱帐一般，将整座天虎寨都围在其中。

第470章 六合伏魔
阵势一成，那双翼风虎就陡然一声哀嚎，岳一刀对我一挥手道：“小华，现在该轮到你出手了，速度要快，此阵法有弊病，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却很容易就闯进来，一旦天枢门主发现双翼风虎被困，必定引人来救。”
我应声掠起，一闪身扑向那双翼风虎，这一次不再留有余力，全力出手，一拳直接击中双翼风虎，双翼风虎虽然被困阵中，无法脱身而走，速度却仍在，一见我出手劲气，虎吼一声跃起躲开，哪里还敢和我厮杀，转身就走，疾向天虎寨中间掠去。
我哪里肯放，提身疾追，岳一刀随后赶来，两人紧追不舍，眨眼到了天虎寨中间，却见王丽芬、老虎、杜英俊、刘讨饭和义父五人已经在中间聚合，纷纷拦住了双翼风虎，厮杀了起来。
双方刚一接触，天虎寨之外就传来一声大吼，随即“轰”的一声，一人直接将天虎寨的木栅栏撞了一个大洞，身形疾速飞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却是哪满身石头块儿的镇山妖王。
镇山妖王一落地，就大吼一声，一连挥出五拳，分击下九流五人，拳劲力沉，五人不敢硬挡，纷纷避开，顿时让开了一个缺口。
镇山妖王一转头对那双翼风虎发出一声大喊：“快走！”随即冲双翼风虎一招手，率先闯过五人防线，向他闯进来的那木栅栏大洞处奔去。
我一见大惊，一提身就要追上去，义父却一摇头道：“无防，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我的三阵归一，岂是这石头疙瘩破得了的！”言辞之中，甚是自信。
此时薛冰了奔了出来，一见是镇山妖王，顿时大喊道：“小华先杀了镇山，我们缠住双翼风虎！”
义父却面色一正，一挥手道：“计划不变，小华用最快的速度杀了双翼风虎。”
接着一转头对下九流几人喊道：“兄弟们，给各位师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佩瑶教给我们的东西，今天要派上用场了，我们六人对付镇山，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说完话一挥手，率先追了上去，其余五人一起应了一声，纷纷跟上，我听的一愣，正想争取一下，可一看见岳一刀等人身上升腾而起的杀气，我就知道没戏了。
我虽然担心他们，却也明白他们，奇门之中，最是尊师重道，自从燕子楼被毁，下九流几位的师尊以及林妙手等一干人，全都死在镇山、镇风、刺甲和血影四大妖王手中之后，复仇的念头已经象熊熊烈火一般在他们的体内燃烧，他们一直等候着一个复仇的机会。
可血影妖王、刺甲妖王分别被我制服，死在了薛冰手中，报仇的对象只剩下了镇山和镇风两大妖王，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今天这个机会。
我一咬牙也追了上去，决心先击杀双翼风虎，旁边观战，如果六人能顺利拿下镇山妖王，那是最好不过，他们也算给师尊报了仇，要是有谁涉险，立刻出手救援。
一行八人追至木栅栏边，却见那镇山妖王正在奋力锤击青纱帐一般的清气，双翼风虎在旁边来回走动，那破洞就在青纱帐的边缘，近在咫尺，薄如轻烟，却无法穿过，只能望着外面的荒山密林兴叹，足见这三阵合一之奇妙。
我正要冲过去搏杀双翼风虎，镇山妖王一声怒吼，闪身挡在双翼风虎面前，瓮声道：“看来今天走不掉了，不过，门主有交代，虎在我在，虎亡我亡，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老大挣个脸。”
一句话说完，身后陡然升起一个石球，瞬间将双翼风虎包裹在内，石球表面升满尖刺，和薛冰的石刺之球倒差不多。
紧接着“腾”的一下跳了过来，半空之中一双石拳一伸，身后陡然升起九把石刀来，每一把刀柄之上，还有一颗石珠子不停滚动，额头印堂之间，也忽然多出一颗石珠，悬浮与印堂之前半尺左右，同样滚动不停，看上去甚是怪异。
“砰”的一声响，镇山妖王落在了我们面前，高大魁梧，一身石头块儿，站在那里如同半截石塔一般，加上新幻化出来的九把石刀背在身后，杀气腾腾，确实很是威风。
我一见就心头一惊，看样子镇山妖王今天是动真格的了，之前我也曾经和他交过手，却从未见过他亮出如此怪异的模样来。
镇山妖王一落地，义父已经大吼一声：“六合伏魔！”其余五人纷纷上前，四面八方各据一位，呈圆形将镇山妖王围住。
我眉头一顿道：“义父，要不我将他拿住，让你们杀了，也是一样报仇。”
话刚落音，义父已经摇头道：“不用！这次你不要插手，就算豁出命去，我们也要亲手为师尊报仇，不然将来九泉之下，哪有脸面去见师尊。”
我一听更是焦虑，这话要是错错一个人所说，都还有缓和余地，可义父一向一言九鼎，又是下九流的领军人物，他既然这么说了，只怕其余几人就算死，也不会要我插手了。
念头一闪，心中主意已定，即使义父已经如此说了，可等会下九流几人万一要是失利，我还是会出手，哪怕因此受到义父责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下九流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虽然奇门打斗，有奇门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危及到了几人的生命，我才不会管什么规矩！
镇山妖王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找我寻仇！下九流之名在人间也许叫得响，可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老子可是镇山妖王，你们几人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三大杀星庇护，我早将你们捏死了。”
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我初遇下九流几人之时，下九流之名威震奇门，南山断头约一战，更是名动天下，可随着天枢的出现，奇门中隐人高士迭出不群，正邪两派高手尽出，下九流几人确实沉寂了许久。
甚至许多场合，我为保他们安全，更是刻意让他们避开，即使避无可避之时，我们也会将强劲的对手尽量全都揽过去。
虽然下九流的人可以理解我的做法，可他们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英雄豪杰，心中难免会有失落感，甚至会有自卑感，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想不出合适的办法来安抚他们，这个话题已经成了他们比较避讳的话题，也成了我的心病。
如今镇山妖王这一通话，无疑揭开了他们的伤疤，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践踏在脚下，就算没有燕子楼众师长之仇，他们也必定会和镇山玩命的。
可奇怪的是，镇山妖王这一番话说完，六人却出奇的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都一个个迅速的沉静了下来，就连脾气一向点火就着的杜英俊，脸上也没有看出一丝愤怒之意。
镇山妖王一见，顿时也迅速的沉静了下来，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惊奇来，我更是心头狂喜，这才是高手应该有的风范，看样子下九流几人，真的已经不是我印象中的下九流了。
义父沉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下九流，和你们十大妖王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原先就连排名最末的大鹏妖王，也比我们强出许多。”
“可师尊之仇，不能不报，今天这六合伏魔，就是我们潜心修炼之后，专门为你和镇风妖王而设，就算拼尽下九流最后一条命，也必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一句话说完，陡然伸出双手，如同打太极一般，悠然游动，一股青色气流随手而出，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圈来，身形一振，高声喊道：“混元一清气！”
义父话一落音，岳一刀手中剃刀已经往天空一抛，陡然金光大盛，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刀，已经握在他的手中，冷声道：“金刚伏魔斩！”
我转头细看，却见这金刀与他之前使用的千人斩完全不同，之前的千人斩煞气异常凛冽，这把金刀之上却刻满了经文，不但没有煞气，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反倒令人有一种厚重肃穆之感。
我正自诧异，王丽芬已经双手一挥，做出拉弓之状，脆声道：“疾风无影箭！”话一出口，双手之上气流急旋，逐渐形成弓箭形状，我记得她以前是青烟为弓箭，现在却是劲气直接为弓箭，以前是三支箭，现在却只有一支箭。
紧接着老虎气势陡起，巨大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镇山压去，口中怒喊道：“怒冲苍穹势！”
话刚落音，旁边的刘讨饭双腿之上已经翻卷出两道云柱来，冷哼道：“风雷卷云腿！”
杜英俊却哈哈大笑，伸手掏出唢呐，“滴滴答”吹了一个调，才放下唢呐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你记住了，我这叫迷魄断魂曲！”
义父再度接声道：“这本是佩瑶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六种奇门术，老夫知道单打独斗不会是你们的对手，所以做了个整合，专门用来对付你和镇风妖王，就叫六合伏魔！”

第471章 石髓之刀
几人一说完，青气出、金刀斩、劲箭射、风腿踢，魂曲起，气势压，六劲齐发，六管齐下，一起对镇山妖王攻去。
镇山妖王大喊一声：“来的好！”猛的双手往一起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脊背之上陡起六把石刀，刀柄和一般青石无异，刀身却呈纯白之色，几近透明，光华四射，刀柄后石珠疾旋，六把白石之刀陡然一横，就像在他头上撑开一把大伞一般，分为六个方向，迎向下九流六人。
义父一闪避过，随手拍出一掌，青色气流如同丝带一般缠向白石之刀，却被那白石一刀一刀将青色气流削成数截。岳一刀却横刀一架，发出“铛”的一声响，两者各无损伤。王丽芬射出气箭则被一刀砍断。老虎直接被逼退三步，刘讨饭半空之中一脚横扫在白石之刀侧面，自己却怪叫一声，连翻三个空心跟斗，落回原地。最惨的就是杜英俊，唢呐声忽然停止了下来，任凭双颊鼓起，就是吹不出声音来，就像被一刀切断了脖子的公鸡，一张脸瞬间憋的通红。
六刀一击奏功，分别自动退回与镇山头顶，六把刀尖直指下九流六人所在位置，凝而不发，刀柄后石珠也停止了滚动，散发出一道道的光华来。
我一见大惊，下九流几人新练之术，说实话我看了都觉得心头一震，可镇山妖王六刀一出，就尽数破去，不由得让我高看了他一眼。
镇山妖王一击得手，哈哈大笑道：“你们也注意了，这是我的石髓之刀，一共九把，每一把都聚集一山石之精髓，八把分别采自三山五岳，一把采自地心之岩，坚不可摧，锐不可挡，你们今日死与石髓之刀下，也算莫大荣幸。”
杜英俊唢呐一拿，开口骂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老子就算死，也一定拖你一起。”
义父身形一定，扬声道：“鹿死谁手尚无定论，不要得意的太早，就算你聚齐三山五岳石之精髓，我们也不惧！”一句话说完，双手一推，胸前青色气环缓缓推出，越扩越大，像一个青色绳圈一般套向镇山妖王。
与此同时，岳一刀金刀再起，陡然放出万道金光，金刀之上，经文游走不停，刀身嗡鸣不已，犹如佛唱，声起刀落，直劈镇山妖王。
老虎怒吼一声，气势如山，直步扑上，提拳就打，一拳直打镇山面门；杜英俊唢呐声起，一声声音符直钻入耳，如悲如泣；刘讨饭腿起风云，身形忽然一矮，身体贴着地面倒飞而出，双脚猛踢镇山妖王双腿；王丽芬却拉弓搭箭，凝而不发，一支气箭遥指镇山妖王前胸要害之处。
镇山妖王依旧不惊不慌，吐气扬声，陡然“呔”的一声大喊，头顶六把石髓之刀后面石珠陡然滚动了起来，分别扬起，或劈或挡，或刺或削，五刀迎向下九流五人的攻击，一刀依旧凝而不动，指向王丽芬。
五刀一出，义父就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王丽芬双手一松，一支气箭凌空射出，直钉镇山前胸，镇山哈哈大笑道：“劲箭及远，最善于偷袭暗攻，我如何会不防你！”一句话说完，头顶仅剩的一把石髓之刀已经直劈而出，迎向王丽芬射出气箭，一刀直斩而下。
石髓之刀一出，正好劈在气箭之上，从当中一分为二，可被分为两半的气箭却依旧疾射不停，分取镇山前胸、咽喉。
镇山双手一错，伸出蒲扇般的石手往胸前、咽喉一挡，怪叫一声道：“好战术，以五人一力拖住我五把石髓之刀，气箭遇刀而分，想攻我不备，可惜！你气箭的力道稍微弱了点，只怕连我的手都射不穿。”
王丽芬冷叱一声道：“我看你能挡得住多少？”喊声一起，那疾射向镇山妖王的两道气箭忽然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无数，瞬间化作漫天箭雨，疾射镇山妖王全身。
我一见顿时大喜，私自认为，这一着，才是这一轮攻击之中的巧妙所在，就算气箭分化之后，劲力有所减弱，可这万千支箭齐发，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就算镇山妖王是块石头，也得被射出许多坑坑洼洼来。
可我随即发现，好像下九流几人的六合伏魔，并不止这么简单，因为我看见刘讨饭忽然舍弃了自己缠战的那把石髓之刀，身形一掠已经到了镇山妖王的身后，单脚一抬，隐带风雷之声，直踹镇山妖王的腰间。
与此同时，原先正面缠战的老虎也忽然冲到了镇山妖王的左面，一拳直砸镇山妖王的左肋，岳一刀一闪到了镇山的右面，手中金刀一闪，直斩镇山妖王右肩。
而这个时候，镇山妖王正面临万箭齐射之威胁，这一拳一脚一刀更是形成了四面夹攻，将他前后左右之路尽数切断，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使他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要不就往前冲，躲开其余三人的攻击，被乱箭齐射，要不就左右躲闪，硬挨老虎一拳或者岳一刀一刀。
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不管他选择四面之中的那一面，所受到的攻击，绝对不是可以轻松承受的，下九流几人配合这么默契，毫无疑问是演练过无数遍的，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无论哪一个，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我顿时大喜，就差点鼓掌叫好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九流几人一段时间不见，竟然琢磨出这样一套打法来，他们单以个人论，没有一个会是镇山妖王的对手，毕竟实力在那摆着，可这样一配合，却将镇山逼进了死路。
就在这时，镇山妖王忽然大吼一声，双脚猛的一蹲，巨硕的身躯陡然向上空弹起，人一弹起，已经大笑道：“配合的不错，要不是老子早料道了这一手，还真上了你们的恶当。”
话未落音，王丽芬一抖手，无数气箭消失无形，岳一刀手一收，万千金光收回刀身，刘讨饭收了风云，老虎顿住了拳头，四人一起大喊：“他上去了！”
喊声一起，一道青色气圈陡然从半空中落下，就像一条灵动的青蛇一般，一下缠在镇山妖王的身上，连续缠了数道。
与此同时，杜英俊陡然身形一弹就到了镇山妖王的肩头之上，手持唢呐，对准镇山妖王的耳朵，陡然吹出一个长音。
就听镇山妖王一声惨吼，身形陡然一颤一挺，硕大的石头脑袋奋力向杜英俊撞去，杜英俊一翻身跳下他的肩头，唢呐放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镇山妖王。
其余五人的目光，一样的冰冷，就像是十把冰冷的刀子，如果眼神也能杀人，镇山妖王一定已经死了不低于十遍。
镇山妖王被那青色气劲所缠，扎手扎脚的跌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面之上，直将地面砸起一股烟尘，六把石髓之刀也纷纷落下，杂乱无章的插在地面。
镇山妖王一摔落下来，随即一翻身弹跳而起，吐气扬声，口中大喊道：“开！”浑身石头块儿就像肌肉一样一块一块的鼓了起来，企图将缠绕在身上的青色气劲挣断。
可那青色气劲却如同钢索铁链一般，不但没有被镇山妖王挣断，反而束缚的更紧，几乎勒进了镇山妖王身上的石头之中去了。
我和薛冰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只不过也是弹指之间的事情而已，就在这弹指之间，战局已定。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配合的太过巧妙，一轮下来，简直让人眼花撩乱，从王丽芬气箭射出那一刻起，几乎每一个变化，都算计的天衣无缝，别说是镇山了，就算是我遇上，也绝对躲不过去。
镇山妖王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猛的一抬头，双目怒视下九流几人一眼，怒声道：“好！好！好！好计策！好配合！”
义父这时才扬声说道：“镇山，我的混元一清气乃是混元之气凝聚，倾注了我全身的修为，柔可绕指，坚可破石，一旦被缠上，只有乖乖束手就戮的份。”
“我早说过，这是专门为你和镇风设计的，针对你们两人不同的特性，我费尽心思设置了两套计划，每一步都是我精心计算，兄弟数人演习了不下数百遍，就是为了能手刃你们，为众位师尊报仇。”
我虽然早就知道这必定是义父设计，可如今听义父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大为折服，也只有义父这般睿智之人，才能设计出这般精妙的步骤来。
镇山妖王却忽然昂头向天，喃喃道：“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刘讨饭忽然弹跳而起，怒声道：“还和他啰嗦什么，待老子一脚踢碎他的脑袋，就算他是石头，没有了脑袋我看他还怎么活！”话一出口，人已经飞身而起，双腿带起风雷之声，卷起两道卷云，直踢镇山妖王的脑袋。

第472章 血洒天虎寨
这一脚劲道十足，别说镇山妖王只是石头化身了，就算是钢板铁坨，也要被踢出个凹槽来，这要是踢中，镇山妖王的一颗脑袋也就报销了。
可刘讨饭身形刚起，义父的声音已经急起道：“不好！”
义父声音一起，镇山妖王就忽然大吼一声，一道红光从镇山的脊背之上直挑而起，一下切断了缠绕在镇山身上的青色气劲，镇山妖王一得以脱身出困，就反手一抄，将那道红光抓在手中，对着正好飞身踢到的刘讨饭一刀劈下。
与此同时，插在地面的六把石髓之刀一齐飞起，镇山脊背上的另外两把刀石髓之刀也飞了出来，八刀齐飞，分别劈向下九流其余五人。
一道红光闪过，血雨四溅！
刘讨饭被一刀劈成两半，分落而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镇山妖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血色石刀，想必就是采自地心之岩的那一把，杀气升腾的站在哪里，大声喊道：“你们别忘了，我是镇山妖王！你的混元一清气虽然是好手段，可我们的实力差的太多了。”
这一下事发忽然，我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一见之下，顿时一愣，随即眼珠子就红了，暴喊一声，飞身就扑了上去。
其余几人也个个都红了眼，一起嘶声怒喊，竟然纷纷舍弃了与之缠斗的石髓之刀，飞身向镇山妖王扑去，而那八把石髓之刀则闪动着妖异的白光，直追五人后背。
我一见心头大惊，急忙挥手发出龙凰之力，半空截住八把石髓之刀，双方力量一接触，我就知道镇山的实力深厚了，八把石髓之刀凌厉异常，我的青龙火凰竟然也只能勉强截住，而无法将其击落。
可这时，场中的战局却已经疯狂了起来，下九流几人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上冲，就连义父的眼珠子都红了，招招都是拼命招数，根本不管不顾自身安危，五人齐上，将镇山妖王围在中间猛打。
镇山妖王一把血色长刀上下翻飞，所用招数尽是封挡招架，虽然身处狂风暴雨之中，却丝毫不惊，稳健异常，守了个固若金汤，任五人疯狂攻击，却丝毫奈何他不得。
我一见愈发担心，下九流几人情逾兄弟，刘讨饭之死，难免使几人激怒攻心，恨不得生吞了镇山妖王，如果现在给他们一个和镇山妖王同归于尽的机会，估计谁都不会犹豫一下，这种情况之下，其实已经没有章法。
要知道下九流几人和镇山妖王相比，最大的优势可不是实力和单打独斗，而是配合作战，这样一乱了章法，无异于自毁长城。虽然一时因为五人的疯狂攻击，镇山妖王不得不采取防守，可实际上并没有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而且镇山妖王因为一招得手，士气大振，稳中求胜，步步为营，这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只怕还会有人血洒天虎寨。
一念至此，我一边奋力用龙凰之力围住八把石髓之刀，一边转头对薛冰喊道：“薛冰，杀了双翼风虎，乱他心神。”
薛冰正准备扑上去和镇山妖王厮杀，一听到我喊话，顿时身形一转，向那围住双翼风虎的石球冲去，以薛冰的土之术和毒手血莲之术，杀一个被围在石球中的双翼风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我这话一喊，镇山妖王就乱了，奋力冲出包围圈，手中红光一闪，已经将薛冰截了下来。
这一个举动，却使他吃了不少苦头，就在他冲出包围圈的一瞬间，身上起码中了好几下重击，其中包括了岳一刀的一记金刀劲斩。
这几记重击顿时使镇山妖王身上的石头都碎裂了好几处，岳一刀那一刀更是直接从他背后劈下，在脊背上斩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来，从肩头一直拖到腰间。
镇山妖王的眼珠子也红了起来，陡然发出一声嘶吼，挺身立与藏有双翼风虎的石球之前，手中血色长刀挥舞，带起一片片的红色光晕，将薛冰和下九流五人生生挡住。
我心头焦躁，八把石髓之刀依然在龙凰之力的包围之中横扫竖劈，丝毫没有落下的意思，看来镇山的意识依旧清楚的很，他知道一旦放我过去，以我的修为，再加上其余几人的攻击，他一定扛不住，所以才不惜耗费修为，指挥着八把石髓之刀，以求牵制住我。
可我明知道镇山的意图，却偏偏无法放手，下九流五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管自己的安全，我一旦放开八把石髓之刀，只怕必定会有死伤。
当下只好不停催动修为，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极致，疯了一般的攻击那八把石髓之刀，这样就算仍旧没法将八把石髓之刀毁去，也可以牵制镇山妖王更多的修为，以减轻对下九流几人的威胁。
镇山能够名列十大妖王第三，当真名不虚传，一边以修为催动八把石髓之刀牵制我，一边手挥血色长刀力敌薛冰和下九流数人，还得时不时的躲闪薛冰的毒手血莲，却依旧能死死守住石球，不让众人接近半步。
可即使他如此骁勇，却挡不住众人复仇的怒火！
激战片刻之后，镇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身上的石块添加了越来越多的伤痕，有刀伤、有箭伤、有拳印、有青色气劲击打后留下来裂缝，耳孔之处也被杜英俊的唢呐震出了数道裂痕。
而众人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一个个都恨不得将镇山妖王撕裂砸碎，挫骨扬灰，一招又一招的往他身上招呼，又片刻之后，他身上的伤痕已经多到数不清了，步伐越发蹒跚，气喘如牛，八把石髓之刀游走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放缓。
虽然他是石头人，也总有力竭的那一刻！
我奋力催动全身气劲，辅佐龙凰之力疯狂扑击那八把石髓之刀，一心想尽快将其击落，好飞身过去击杀镇山妖王。
就在这时，老虎忽然虎吼一声，一闪身直接冲到镇山妖王旁边，不出拳不肘打，反而一下抱住了镇山妖王那只紧握血色长刀的手臂，大喊道：“一刀，砍了！”
岳一刀手中金刀一举，“呼”的一声对着镇山妖王的那条手臂就砍了下去，与此同时，镇山妖王印堂之上悬浮旋转的那颗石珠忽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黑色来，瞬间形成一把黑色长剑，一剑对着紧抱他手臂的老虎额头刺下。
如果是一般厮杀，老虎应该松手后退，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想其他的办法，这样即使岳一刀一刀斩不断镇山妖王的手臂，却不会丢了自己的命。
可老虎没有松手！
只是大喊了一声：“丽芬！来世我还娶你！”
一剑刺穿头颅！
同时金光斩到，一刀斩断了镇山妖王那条仍旧被老虎死死抱在怀中的臂膀。
镇山妖王一臂被断，眼都不眨一下，单手一抽黑色长剑，一脚踢飞了老虎的尸体，连同自己的那条臂膀，一翻手就向岳一刀刺去，明显也是拼上命了。
我疯了一般大喊道：“虎叔！”陡然一发力，将八把石髓之刀终于全部击碎，化成一阵石雨，纷纷落下。
我人已经飞身而起，连折刘讨饭和老虎，已经使我的愤怒再也无法控制，一出手就是全部修为加上龙凰之力。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听见王丽芬的一声惨叫：“老虎！你等等我！”
我一听就脑门一炸，急忙看去，却见王丽芬猛的一下将正准备舍命和镇山妖王对砍的岳一刀撞飞了出去，自己用胸膛迎上了镇山妖王手中的黑色长剑，同时双手弯弓搭箭，手中气流疾旋，一箭射出。
一剑贯胸！
黑色长剑从前胸刺入，从后背刺出，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剑锋流淌、滴落。
一箭穿头！
王丽芬的气箭在极短的距离内，射在镇山妖王的眼珠子之上，直接从眼中射了进去，从后脑勺射了出去。
此时我的龙凰之力已经扑到，“轰”的一声击在镇山妖王的胸前，镇山妖王的身躯顿时被击的倒飞而出。
他人倒飞了出去，黑色长剑却依旧紧握在手中，顿时从王丽芬胸前抽离，鲜红的血液，洒起一道血色弧线。
薛冰急忙纵身接住王丽芬，抱至一边替她急救。
身受无数伤痕，断了一臂，眼睛被射穿，又受我一记重击的镇山妖王却依旧未死，反倒借我这一击之力，身形如同炮弹一般撞在青色纱帐之上，竟然将我全身修为加上龙凰之力打击他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了结界之上，又是“轰”的一声响，生生将结界撞开了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镇山妖王反手一剑将石球切开，对依旧藏在石球之内的双翼风虎大吼一声道：“走！”
双翼风虎闪电一般冲出，从破洞之中疾掠而出，一出结界，身形就一闪，消失不见，不知道遁入了哪个空间之中，却并没有管镇山妖王的死活。
镇山妖王随手丢了手中黑色长剑，放声大笑，笑至一半，忽然就没了声息，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再也没有半点生命特征了。

第473章 以命换尸
此时我们身后也传来了薛冰的哭泣声，我急忙转头看去，却见薛冰手中抓着一张白色丝网，正伏在王丽芬上痛哭，显然王丽芬是没救回来。
薛冰体内有一半是蓝小姐，蓝小姐一向对王丽芬敬重有加，如今一见王丽芬死去，自然悲伤难遏，痛哭失声。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白色丝网，还是我们在幽冥之境之时，我杀了连体三兄弟得到的，当时王丽芬拿了去，想必是王丽芬临死之前，又交给了薛冰。
我顿时泪如雨下，这一仗太惨烈了，虽然杀了镇山妖王，却折损了刘讨饭、王丽芬和老虎三人，还被镇山临死一击，打破了结界，放走了双翼风虎，当真是得不偿失。
义父闭目凝立，老泪纵横，岳一刀红着眼睛，低头垂泪不止，杜英俊则一脸难以置信，看看刘讨饭的尸体，又看看老虎的尸体，再看看王丽芬的尸体，终于“啊”的一声惨嚎出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手砸地，痛哭出声。
一时天地一片悲戚，整座天虎寨之内，全是痛哭抽泣之声，惨云笼罩，悲风呜咽。
我心中懊恼不已，整件事都是我失策了，我不该为了成全下九流几人为师尊报仇之心，让他们与镇山妖王一战，如果换做我出手，虽然一定也会艰辛异常，却不会折损了三人。
我不该在下九流几人得利时盲目乐观，不该低计了镇山妖王的实力，直接导致刘讨饭被瞬间击杀，更不该在刘讨饭被杀之后，就乱了心神，要是及时让青龙借体，也许能阻止后来的悲剧。
这时天虎寨中人大概听到动静静止了下来，陆续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一看到一地鲜血，三具尸体，其中一具还被劈成了两半，我们几人全在抽泣垂泪，顿时全都目瞪口呆。
不一会卜星河也被人背了出来，他也是老江湖了，一见此情此景，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好垂泪劝慰，让山民去准备棺木，准备就埋在天虎寨附近。
我虽然心头悲伤，神智却仍在，当下阻止了他，只让他着人找两个大坛子来，我们的人死后，都葬在南山公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三个流落他乡，起码在南山公墓，还能和大家做个伴。
马上有山民找来两个干净坛子，我走过去劝起薛冰，想将王丽芬的尸体抱过去一起烧了，好将骨灰装入坛中，一起送回去安葬，入土为安，薛冰却死死抓着王丽芬的衣角不放，哭成了泪人，我只好将王丽芬衣角撕开，抱到了老虎身边。
我又将刘讨饭的两片尸体也抱到老虎身边，三具尸体一字排开，准备放火烧了，可老虎怀中却仍旧死死抱着镇山妖王的一条石头臂膀，无论如何也扳不开，只好就这样放出九天玄火，熊熊火焰，顿时将三人的尸体吞噬。
火焰一起，义父就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晃，一头往地上栽去，岳一刀急忙扶住，疾喊薛冰，薛冰擦泪收起那张白色丝网，急忙飞身过去，伸手探试。杜英俊则在一旁哭喊道：“大哥，你可别吓我，下九流就剩我们三兄弟和老五了，老五还废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下九流可就没了。”
我听的一阵黯然，下九流原先九人隐居于市井，虽然生活平淡，却无忧无虑，更没有生命危险，自从我出现之后，先是义父为了替我打开火之眼，修为尽失，成了废人，紧接着在南山断头约之中折了李媒婆和焉老狗，又在天枢攻打北派猎杀总部之中废了谢玉虎，好不容易义父被转注了修为，如今刘讨饭、老虎和王丽芬却又血洒天虎寨，九去其六，太过惨烈。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们现在还是快活逍遥的下九流。
薛冰知道我们担心义父，探试了一下就转对我悲声道：“你们放心，义父只是伤心过度，急怒攻心而已。”
说完话一转头，对卜星河道：“卜老，还烦请你安排一处清净住所，让义父好生休养。”
卜星河点头应了，马上安排了人拿来担架，将义父抬了起来，送去休养，岳一刀和杜英俊对着火堆跪了下来，每人磕头三个，转身一左一右跟随义父而去，显然是让我安排老虎他们的尸骨了。
我也拉着薛冰跪下，对着火堆中的尸体磕头，不过岳一刀他们是平辈，虽然死者为大，磕头也就三个，我们是小辈，自然是九头点地。
不一会九天玄火燃尽三人尸体，我将那条石头臂膀摔了，和薛冰将骨灰各自归坛，刘讨饭自然一坛，老虎和王丽芬的骨灰则装到了一个坛子之中，夫妻并骨，生死不离。
正准备将骨灰坛抱回去先安置起来，择日送回南山安葬，旁边一个山民就问道：“小哥，还有一具尸体怎么处理？”
我听的一愣，一转头就看到了镇山妖王的尸体，刚才我们几人全都沉浸在失去了王丽芬等三人的悲痛之中，所以根本就没注意他，没想到尸体仍旧在哪里，没有显露出真身来，当真有点奇怪。
不过随即想到王丽芬、老虎和刘讨饭都是死在他手里，顿时怒火中烧，恨声道：“挫骨扬灰，就算他是块石头，我也要将他砸的粉碎。”
话刚落音，木栅栏之外陡起一连串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剧烈，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将心肝肚脏都咳将出来了一般。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咳嗽的声音我太熟悉了，这咳嗽声的主人一度成为了我们的噩梦，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敢对他有丝毫轻视之心。
当下急忙将手中骨灰坛往薛冰怀中一塞，双手一错，一阵风般的扑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喊道：“薛冰，带着骨灰坛去守护义父。”
薛冰当然也知道这咳嗽声属于谁，心中虽然担忧我，却也知道事有轻重，这时下九流仅剩三人之中，义父昏迷不醒，岳一刀和杜英俊心头悲戚，万一有人对他们下手，只怕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当下应了一声，一手抱起一个骨灰坛，闪身飞掠而走，卜星河则急忙招呼一众山民各自隐藏，顿时乱成一片。
我一蹿到木栅栏之处，两个人影也飘然而进，一个身穿皮草，目似鬼火，一个身材修长，形神慵懒，正是镇天和魅影两大妖王。
义父一昏迷，三阵合一自然也就消失了，木栅栏哪里挡得住他们，何况这木栅栏之上还有一个大洞，更何况还是这两人，就算是铜墙铁壁，对他们也是形同虚设。
我一看见他们两人齐到，心头就是一惊，我和青龙联手，打赢镇天尚属不易，如今还多了个魅影妖王出来，只怕今天少不得又要有一场恶战。
刚想到这里，那魅影妖王已经抢步上前，到了镇山妖王的尸体旁边，看了一眼，就转头对镇天悲声道：“是三哥，已经没了。”
镇天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即像是悲伤，又像是解脱，面色瞬间几变，鬼火一般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坚毅来，好像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心头一惊，只道他要和我决一死战，为镇山报仇，暗自提防，心头默念：“青龙，等下一打起来，你就用我的身体，我的修为全部供你使用，就算拼了性命，也务必将两人全部击杀。”
谁知道脑海之中却忽然传来青龙的一声叹息道：“不用了，白虎已寒心，打不起来了，我们同属神兽，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愤怒、屈辱和心中萌生的退意。”
我听的一愣，刚想问个清楚，镇天已经开口道：“你杀的？”
我顿时身体一紧道：“不错！我杀的！”不管镇天会不会动手，我都不能告诉他镇山妖王是被大家围攻而死，免得他将义父等人也记恨上。
谁知道镇天忽然叹息一声道：“你也算人间英雄，老三死在你的手上，也算不亏，我已经厌倦了，不想再和你争斗下去了，更不想在人间受这等窝囊气了，能不能不动手让我将老三的尸体带走？”
“如果你非要动手的话，那就决一死战，如果我不能为老三报仇，那就陪老三一起去也好。当然，如果你肯让我将老三的尸体带走，我会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现在赶去，也许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两条命。两条命换一具尸体，你是聪明人，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我听的顿时一愣，还真被青龙说对了，镇天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显露出无尽的寂寞来，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竟然真的不想和我动手了。
可我仍旧不敢有所松懈，当下暗自提防，扬声问道：“那得看是谁的命？”
镇天妖王鬼火一般的眼神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道：“两条你绝对会在乎的命，因为这两条命的主人，一个叫南山车神，一个叫马平川！”

第474章 镇天的野心
我一听就心头一惊，双眼一眯道：“就凭天下第三也能要小马的命？你觉得这话你自己信吗？”
镇天妖王轻轻摇头道：“天下第三只是个幌子而已？”
此话一出，我顿时大惊失色，失声道：“什么？”
镇天妖王道：“你觉得你自己现在知道了很多事情，实际上，有很多事情你根本还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天枢门主是我今生见过的，最可怕的人，没有之一，不然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与他。”
“可这个可怕的人现在感觉到了威胁，这个威胁并不是来自于你，而是来自乌鸦和马平川，有这两人在，你就像飞龙有了利齿，老虎有了双翼，所以，才有了这次行动。”
“你们在接到四方告急的电话时，一定会以为是分兵之计，一定会以为天枢门主所谋的是天虎寨，最有可能的对策，就是马平川去凤凰山，乌鸦去拉萨，龙象禅师去北京，剑痴刀狂和江白鹤有仇，又是燕子楼当家的，自然回去对付江白鹤，其余人留守天虎寨，我说的没错多少吧？”
我额头的冷汗已经下来了，除了我让段五行暗中跟随剑痴刀狂回去，让疯老头也去了北京，以及和马平川同行的还有千影之外，其余人员分配，一点都没错，看来我们的每一步都仍旧在天枢门主的算计之中。
镇天继续说道：“可是，你们错了，天枢门主并不要天虎寨，他如果想夺取天虎寨，早就夺取了，何必等到现在，他想要的，是将你的臂膀都砍断。”
“燕子楼那边，不但江白鹤在，祁连苍龙也在，就等着剑痴刀狂回去送死，不过老九后来发现段五行也跟在了剑痴刀狂身后，估计燕子楼那边倒没什么危险。”
“去对付乌鸦的是镇地妖王和镇风妖王，我认为机率不大，天枢门主没有小看乌鸦，只是他不想用我，而镇地不一定能拿得下乌鸦，就算乌鸦打不过镇地、镇风联手，也能安全逃脱。”
话刚说到这里，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急忙掏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电话一接通，乌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华，楚悲歌身受重伤，身中三剑，剑剑都在要害，被谁所伤不清楚，我一到他就昏迷了过去，紧接着我就受到了镇地妖王和镇风妖王的攻击，现在正准备带楚悲歌的尸体回来。”
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乌鸦这么说，那就说明他没事，楚悲歌只是重伤，有薛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
这边电话刚挂，镇天妖王就说道：“应该是证实我所说的某一件事吧！是谁死了？”
我摇头道：“楚悲歌，重伤，未死！”最后两个字我说的语气特别重，今天已经死了太多人，我打心眼里不想再听到任何的噩耗，对死亡两个字，也尤其的抵触。
镇天妖王点头道：“恩，有可能，乌鸦去的快，倒救了他一命，北京方面你也不必担心，因为被指派去北京铲除龙象的人，就是我和老九！想我镇天一代妖王，如今却被派去对付一个三流人物，也够可悲的了。”
我听的一愣，刚说反驳他两句，可一想龙象禅师在他的眼中，确实也只能算上三流人物，镇天也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也就没出声。
镇天继续说道：“可即使如此，当我要老三也和我们同行的时候，天枢门主却说另有任务交派给老三，当时我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只是没想到，老三会被送来这里当拖住你们的饵。”
“别跟我说什么老三是为了保护双翼风虎，双翼风虎在我眼里，连老三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天枢门主如此做，只是为了消弱我的实力而已。”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双翼风虎逃走时，连看都没有回头看镇山妖王一眼，看来他说的果真有几分道理了。
说到这里，镇天妖王忽然又露出那种说不出的疲倦之色道：“想必你也知道，老三、老六、老九都是我的心腹，可这两年来，随着我锋芒太露，威名渐盛，日渐招嫉，天枢门主开始刻意打压我们，先是折了老六，现在又把老三当饵，也死在了这里，我再不走，下一个该是老九和我自己了。”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们人类的心胸，太过狭小。所以我累了，倦了，战胜、战输、战死都无所谓，为不再值得我追随的人而战，就太不值得了。”
我一挥手打断他的话道：“去对付马平川的是谁？”说实话，我才懒得管他们天枢的破事，镇天要离开天枢，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他能和天枢门主翻脸，才合我的心意。
镇天妖王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缓步走到镇山妖王的尸体旁边，一蹲身，一把拍在镇山妖王的胸前，镇山妖王的尸体应掌而碎，浑身石块瞬间碎成粉末，在一堆石粉中间，露出一块黑如墨玉一般的石头来，只有拳头大小，闪动着黑色的光泽。
镇天伸手拿起那块黑色石头对我一扬道：“老三虽然死了，可他本就是灵石之躯，本体仍在，我将其带至他原先修炼之处，再五百年，老三又将是一代妖王。”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化为了黄土，仔细想想，你们人类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所争不过百年而已。”
接着双目之中那种鬼火一般的眼神忽然又旺盛了起来，一张病恹恹的脸上也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光晕来，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转身为妖，千秋万代，一统奇门，你可有这个想法？”
镇天话一落音，我的脑海之中就传来了青龙的声音道：“白虎的野心终于显露出来了，他本就是神兽，虎又是百兽之王，怎么可能没有野心，天枢门主又怎么可能不防备与他。你要当心了，白虎的野心已经显露了出来，日后必定是你一大劲敌。”
我瞬间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镇天从来就没有真正臣服过天枢门主，只不过想借天枢的力量登顶王者，却被天枢门主看破了，不但没有达成目的，反倒在天枢门主的安排下，损失了镇海和镇山两大臂助。
怪不得天枢门主当日让他一人独守虎口洞，原来就是想借我和青龙之手除去镇天，而镇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无奈之下，只好脱离天枢，自立为王。
可他的实力已经折损了近一半，只好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故意对我示好，企图拉拢我为他效力，想借我之手，先除去天枢，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我怎么会和他同流合污，当下一挥手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镇山本体你也拿到了，告诉我去对付马平川的是谁？”
镇天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一闪即逝，点头笑道：“当然是天枢门主自己，马平川之狠辣，天枢之中，除了门主自己和我之外，还有谁对付得了？”
我一听大惊，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说实话，别人去对付马平川，我还真不怕，现在的马平川，就算镇天去了，他也能走得掉，何况还有千影辅助，唯独这个天枢门主，高深莫测，从来不知道他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是我最忌讳的一个人，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天枢门主竟然亲自出手去对付马平川。
可现在镇天还在这里，我也不敢走，万一我一走镇天再闯进天虎寨痛下杀手怎么办？当下只好强自镇定，一咬牙道：“就算天枢门主亲去，也未必杀得了马平川。”
镇天妖王竟然没有反驳我，反而点头道：“不错，原先你们几人的发展成长，一直都在天枢门主的掌控之中，可今天的马平川、乌鸦和你，都已经成长到了失控的局面，也正因为如此，天枢门主才会亲自出手，企图先断你一臂。”
“可即使他亲自出手，那也得看马平川上不上钩，饵就是南山车神，马平川就是天枢门主想要钓的鱼，鱼儿可以选择不上钩，可鱼儿不上钩的话，饵就一定会死，你自己想想，马平川会不会上钩？”
“以天枢门主的为人和手段，如果鱼儿一旦上钩，你觉得他还会让鱼儿溜走吗？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话刚落音，忽然一个清扬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要有可能性存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紧接着一道青影一闪而至，青衫飘摇，布衣黑鞋，不是外公又是哪个！
我一见外公，顿时大喜，刚要说话，外公已经一伸手阻止了我，转头对镇天笑道：“天枢门主千算万算，却忘了还有个老夫，当日你在虎口洞败与我外孙之手，他们又被我逼走，我就觉得他一定会有所图谋，暗中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家伙确实警觉，我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当时他分配任务的时候，我也没听清楚，不过老夫就认定了他，一直跟着他，凑巧就碰上了他算计马平川。”

第475章 噩耗连连
外公这么一说，我顿时大喜，有外公在，马平川必定无事，这我也就放心了。
外公继续对镇天说道：“有我在，你觉得马平川还会出事吗？镇天，你我也是老交情了，你该不会认为我连马平川也救不出来吧？”
外公一出现，镇天就面色一变，如今听外公这么一说，面上顿时显露出一丝疑虑之色，一闪即逝，笑道：“有将军在，万事大吉，既然如此，镇天也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青山绿水，后会有期。”一句话说完，对外公一抱拳，拿着那黑色石块，带着魅影妖王转身离去，片刻消失无影。
镇天一走，外公就忽然面色一变，“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来，顿时吓了我一跳，急忙上前扶住，还没来及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外公已经说道：“我救马平川时，被天枢门主打中了一下，并无大碍，休养三五日即好。不过他也没落什么好，起码也得养上两三天，马平川等三人已经无碍，随后就会回来，我担心你们，所以先回来了一步。”
“你得小心点镇天，从我一开始叫将军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一直到现在几十年下来了，我从来都不相信他，此人一定有野心，只不过隐藏的极深而已，无论在我来之前，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记住一点，千万不能把他当成朋友！”
“另外，天枢门主既然对马平川动了手，就一定是下了狠心要剪除你的羽翼，你们之后要小心行事了，今天一战，我才知道他的实力，他的能力，尚比我高出一筹，要想对付你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后你们凡事必须三思而后行。”
几句话说完，外公面色又是一变，“哇”的一声，再度喷出一口血来，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外公伤的并不轻，他如此说，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当下急忙说道：“外公，要不先让薛冰给你医治一下？”说实话，见外公这副模样，我心头着实担忧。
外公摆手道：“不用！我的伤我有数，我此番负伤，除了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免动摇军心，我先遁去养伤，伤好之后，再来寻你，这几日切忌妄动。”
说完转身就走，瞬间飘出山寨，青衫飘摇，遁入荒山之中。
我看着外公远去的背影，心头起伏万千，看样子天枢门主这回是真的动了杀心了，要不是外公暗中援助，这次小马驹只怕真的回不来了，看来以后行动，必须万分小心才是。
另外外公在我心目之中，一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竟然也被天枢门主所伤，看来这天枢门主手段当真厉害，我必须重新估量一下他的实力才行。
而且外公伤成这样，还能顾忌军心，这才是真正的统帅风范，比起我这三天两头就惨不忍睹的来说，也不知道强出多少，这一点我得学着，我现在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不能再经常以负伤的姿态出现，以免影响到大家的士气。
刚想到这里，电话声又响了起来，电话一响，我心头就是一颤，今天一天打来的电话，就没一件好事儿，导致我听到电话铃声，心头就止不住的发抖，拿电话的手都有点发软。
电话是根叔打来的，电话一接通，根叔沉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华，段老受了重伤，只怕是不行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只觉得头皮一炸，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不是只有江白鹤和祁连苍龙吗？他们怎么能打伤得了段老？剑痴刀狂两位前辈怎么样了？”
按我的设想，燕子楼这一组人马之中，是我们的几组人手之中，相对安全的，就连镇天捅给我的消息之中，也只提及了江白鹤和祁连苍龙，以段五行加上剑痴刀狂的能耐，怎么可能会输呢！更不可能还把段五行打伤至危及性命的程度。
电话那头的根叔略一沉默道：“剑痴刀狂两位也都受了重伤，原本只有江白鹤一人在燕子楼附近出现，剑痴刀狂两位前辈一回来，看见江白鹤冲上去就打了起来，双方势均力敌，随后又来了个祁连苍龙，剑痴刀狂两位前辈就落了下风，随后段老出现，局势又扳了回来，还占了上风。”
“就在我们快要赢了的时候，一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骑着双翼风虎忽然出现，一上手就重伤了段老，随即剑痴刀狂也被江白鹤和祁连苍龙所伤。所幸李局长及时带了警察来解了围，剑痴刀狂两位虽然也受了重伤，却无性命之碍，段老伤及肺腑，只怕不行了，你看，是不是带薛冰回来一趟？”
我听的一愣，戴龙头面具、骑双翼风虎的人，不就是天枢门主吗？双翼风虎确实刚才逃走了，从时间上算倒也能对得上号，可天枢门主不是也伤在了外公手里吗？
可随即又一想，外公伤的比天枢门主还重，却也能从凤凰山赶回来，天枢门主自然也能赶过去杀人，何况他有双翼风虎，时间和速度上更占便宜。
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反倒赶去打伤了段五行等人，如今段五行性命垂危，就算薛冰能救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回去，这可如何是好！
刚想到这里，电话那头忽然一阵骚动声穿来，随即根叔沉重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你们不用回来了，段老已经去了，至于剑痴刀狂的伤势，我会找人医治，也会请李局长多派些人手巡防。”
我顿时愣在当地，缓缓了挂了电话，心头一阵无助彷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折了下九流三人，楚悲歌重伤，外公也受了伤，如今段五行也死了，当真是噩耗连连。
谁知道噩梦并没有到此结束。
我还没有从段五行身亡的噩耗中缓过劲来，电话就再度响了起来，这回是疯老头打过来的。我颤抖着手按下通话键，心中一个劲的祈祷：“千万不要再是坏消息！千万不要再是坏消息……”
事与愿违！
电话一接通，疯老头沉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华！龙象禅师死了，天枢门主下的手，他没有杀我和三苦和尚，说是我们不值得他出手，还让我带句话给你，说你要想报仇，就赶快打开幻世之眼，不然很快他会将你身边的人，全部都杀光。”
我脑海之中“轰”的一下就炸了锅了，又一个！又死了一个！龙象禅师也死在天枢门主手里，这个恶魔今天是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数声鸦鸣，我抬头一看，却是一大群黑色乌鸦，伴随着乌鸦背着楚悲歌飞落而下。
一落地乌鸦就狂喷一口鲜血，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急忙一闪身飞掠了过去，伸手扶住乌鸦和楚悲歌，疾声道：“怎么回事？”
乌鸦面色惨白，一抹嘴角鲜血道：“是天枢门主！我躲过镇地和镇风的袭击，给你打了电话之后，就准备带楚悲歌回来，天枢门主忽然出现，打了我一掌，快！快找薛冰来，晚了只怕楚悲歌就没救了。”一句话说完，自己盘膝坐下，运息疗伤。
我转头一看，只见楚悲歌面色蜡黄，气若游丝，胸前、丹田和肋下各有一道伤口，三处都是要害，显然伤的极重，急忙转头大喊道：“薛冰！薛冰！”
薛冰听见了我的喊声，飞一般掠了出来，一到近前，一眼就看见了楚悲歌和乌鸦，顿时一愣，随即上前从我怀中接过楚悲歌，平放与地，伸出双手覆盖在胸前和丹田两处剑伤之上急救起来。
我脑袋力已经乱成了一堆浆糊，又是天枢门主！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在四面八方出没，双翼风虎从我们天虎寨逃走才多一会儿？前后也就一两个小时而已，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竟然以负伤之体，打伤了乌鸦，赶到燕子楼打得段五行重伤而死，又追去杀了龙象，这人难道是恶鬼变化不成？
忽然之间，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似是抓到了什么，隐约觉得不对，乌鸦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双翼风虎确实已经逃走了，就算双翼风虎可以瞬息千里，时间和速度上能赶得及，可天枢门主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所在的确切地点的？
要知道就算燕子楼的地点比较明确，可乌鸦当时躲过了镇地和镇风的袭击，还带着重伤的楚悲歌，一定会异常小心自己的行踪，他怎么就能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乌鸦的身边呢？
疯老头和龙象禅师算时间的话，只怕连北京都没到，应该是在正赶去北京的路上被截击的，他又是怎么知道龙象禅师走的是哪条路的？
我忽然隐约觉得好像抓到了什么，可又无法形成具体的影像，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极大的秘密门口，而这个秘密，说不定就能揭开天枢门主的真面目。
可偏偏我只能寻到这个秘密的门口，却再也无法向前前进一步！

第476章 舍身成魔
电话一直没挂，里面传来疯老头的声音：“现在怎么办？三苦和尚将龙象的尸体送回金山寺了，我一个人去北京吗？”
我急忙道：“回来！北京重启迷魂引只是个陷阱，目的就是想要引我们兵力分散，各个击破。”说实话，究竟是真是假，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不过我不敢冒着失去疯老头的风险，让他独去北京。
疯老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乌鸦，一见乌鸦身上白雾翻腾，就知道乌鸦没有大碍，再看向楚悲歌，见经过薛冰一会治疗之后，两个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正在全力救治最后一道伤口，呼吸已经均匀了下来，想来性命是保住了，只是仍旧昏迷不醒，面色极为难看。
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一个，这一次损失惨重，先后折损达五人之数，重伤者不计，而对方却只折了一个镇山妖王，双方原先勉强可以抗衡的实力再度被打破，现在我倒真心希望镇天能带着魅影离开天枢了。
不一会乌鸦长身而起，已经恢复原先神采，一起身就皱眉道：“小华，事情不大对，当时我被镇地和镇风袭击，逃过追击之后，对行踪十分注意，我敢说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我在哪！可那天枢门主却悠忽一下就出现在了我的身旁，连双翼风虎都没下，打了我一掌，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就算双翼风虎可以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直接传送至指定的某人身边，可我已经被他打伤，还背负着重伤不醒的楚悲歌，为何不趁机痛下杀手，将我杀了呢？留着我对天枢来说，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况，这一掌之伤，也并不算严重，以天枢门主的修为，倾尽全力一掌的话，应该是可以要了我的命的，可我只调息了一会，就完好无损了。”
我眉头一锁道：“你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
乌鸦点头道：“我现在怀疑，打伤我的不是天枢门主，只是戴了个和天枢门主相同的面具而已。”
“他能打伤我，只是因为他忽然出现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防备，而即使我受了伤，他也没有把握能赢我！所以一掌击中，立即撤走，他根本就不是想要杀我，而是要让我们以为，天枢门主要杀我们。”
话刚落音，楚悲歌已经幽幽醒来，眼一睁就“哎呀”一声大叫道：“何处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老子宰了你！”随即一翻身，一跃而起，一眼看见我和乌鸦、薛冰三人，心神一松，身形一晃，又昏了过去。
我知道他这是重伤新愈，不知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强撑一口气翻身弹起，一见到我们，难免心神松懈，他流了那么多血，血气不足，又刚从鬼门关上被薛冰拉回来，体力必定不支，不昏迷才怪。
我将楚悲歌背了，几人到了义父所在的房间，此时义父已经醒转，正坐在床边，看着两个骨灰坛子，神色黯然，一见我们背了楚悲歌进来，立即起床下地，沉声问道：“楚悲歌怎么样？”目光之中，满是担忧。
我见义父强忍心头悲痛，还在为大家担忧，顿时一阵悲从心起，将楚悲歌放在床上休息，自己“噗通”一声跪在义父面前，悲声道：“义父，请你责罚我吧！都是我的错，要是一开始我就出手，断然不会让虎叔、刘叔和芬姨血洒天虎寨。”
义父长叹一声，伸手扶起我道：“义父何尝不是错了，原先一心只想亲手替师尊报仇，好歹杀上一个，也算不枉师徒一场的情分，所以才一再阻止你出手，却忘了本身实力的差距，才酿下如此惨剧，老了老了，还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
“三位兄弟之死，责任在我，要不是我坚持己见，一开始就让你对付镇山，我们拦截双翼风虎，根本不会有这般结局。”
“罢罢罢，人死不能复生，三位兄弟为师报仇，也算死得其所，活人心痛难免，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未竟之业，还得继续下去。义父一朝失策，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以后刀兵干戈之事，尽量不伸手了，就在你身边，给你出谋划策。”
我含泪点头，杜英俊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义父身边，悲声道：“大哥！杜英俊一向狂妄自大，可今日一战，却让英俊明白了本身之渺小，英俊决定潜心修炼，无法继续追随大哥左右，还请大哥应允。”
我一听顿时一愣，我没有想到杜英俊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杜英俊，刚想到这里，义父和岳一刀已经一齐面色一变道：“你想修炼那个？”
杜英俊点头道：“不错！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离去，我再也无法忍耐了，我这就去潜心修炼，待到功成之日，必定来寻大哥。”
义父面色一悲道：“你可想好了？佩瑶此术，有神鬼莫测之能，却也有万劫不复之险。”
杜英俊牙一咬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快意恩仇，我杜英俊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功成，我定回来追随大哥左右，如果我回不来了，那就是我烟飞灰灭了，杜英俊求仁得仁，大哥也不必为我难过。”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必定是母亲给义父的手册上，有一门极其厉害的手段，但修炼起来，也必定凶险无比，之前义父等人考虑到太过凶险，就没修炼，今日一战，下九流六损其三，杜英俊受不了这种刺激，决意修炼此术。
当下急忙开口道：“杜叔不可！你此刻满心都是复仇怒火，修炼奇门术时，必受心魔影响，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义父却一伸手拦住了我，从怀中掏出手册递给杜英俊道：“去吧！你此时心头怒火万丈，正是修炼此术的最佳时机，朗朗乾坤，正义不灭，我等身为奇门之人，就该有舍身卫道之觉悟，大哥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只是，大哥要你无论如何，心存一点清明，勿为伤天害理之事，不然到时大哥必定亲手取你性命。”
杜英俊伸双手接过，“咚咚咚”对义父连磕三头，恭声道：“大哥放心，即使杜英俊舍身成魔，也必保心头善意不失，灵台紧守。”
说完一转头对岳一刀连磕头三个，大声道：“一刀，大哥就拜托你了。”
岳一刀也提衫跪下，对杜英俊还礼三个，他们几人份属同辈，义父年岁最长，长兄如父，受得起杜英俊跪拜，岳一刀按年龄比杜英俊还要小上一点，自然得还礼。
三个头磕完，岳一刀一抬头，眼圈通红，伸三指向天，看向杜英俊道：“我岳一刀对天发誓，我在大哥在，大哥亡我先亡，任刀山火海，我亦追随大哥左右，寸步不离！”
杜英俊“哈哈”大笑，伸手一拍岳一刀肩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说完一跃而起，对我们大家一拱手道：“你们保重，记住留两个给我，别让我白修炼一场。”说完一转身，飘身出门，片刻走了个没影。
一直等到杜英俊走远，岳一刀才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满含泪花，义父则看着杜英俊背影消失的方向，再度流下两行老泪。
我大是不解，看向义父道：“义父，怎么能让杜叔这个时间去修炼这么凶险的奇门术呢？他心头现在满是复仇之念，杀意杂生，就算修炼一般奇门术，也容易走火入魔，何况听你们所言，此术更是凶险异常，这不是害了他吗？”
义父缓缓点头道：“是害了他！是害了他啊！”
我一听更是不解，急忙追问道：“既然是害了他，为何还让他去修炼呢？我现在就去追，还追得上。”说罢就要动身，却又被义父一把抓住，以目光示意我不要追了，心头更是疑惑难解。
岳一刀双目通红，忽然说道：“这个术，本来就是针对他的术，不练也就罢了，一练就必然会害了他。”
义父也点头道：“不错，这个术本就不是应该练的术，只要修炼这个术，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舍身成魔，杜老二如今心头满是杀伐之意，全是杀戮之心，正适合修炼。”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我母亲怎么会设置这种术传给你们？”
义父摇头道：“不是传给我们，只是针对杜老二的，我们之中，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说到这里，谓然长叹道：“义父不傻，佩瑶之心我也明白，舍身成魔，以魔制魔，确实凶险难测，可一旦成功，威力之巨，神鬼难挡，我相信杜老二，他一定能成功。”
岳一刀也点头道：“我也相信杜老二一定能成功！”
义父的脸上忽然升起一种极其骄傲的光辉来，沉声道：“当然能成功，杜老二是我们下九流的人，是我大老巫的兄弟！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有一帮个个都是英雄好汉的兄弟！”

第477章 一语惊梦
我看着义父的侧面，心头忽然生出一种无比的尊敬，义父这一生，并没有太辉煌的成就，始终在背后默默的付出，一开始跟随我的父亲，光环都在父亲的身上，他站在背后，现在辅佐我，光环又集中到了我、乌鸦、小马驹三人的身上，他仍旧站在背后，可谁敢说他不是成功的？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个重情重义、肝胆相照的男人，就像一盏指路明灯一样，始终照耀着我前进的道路，给我指引着正确的方向，他在我的生命之中，已经成了不可缺少的一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我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和千影带着南山车神走了进来，马平川和千影神色如常，南山车神的脸却煞白一片，显然惊吓不浅。
我上前两步，对马平川一点头，然后对南山车神道：“兄弟，连累你了！”
南山车神虽然面色苍白，却依旧笑道：“加钱！这必须得加钱！太操蛋了，我就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汽车啊！一辆汽车啊！竟然能在天上飞，一直飞到山顶，还让我开下来，他妈的他脑袋被门挤了，我可不傻，从山上那是叫开下来吗？那是翻滚下来，当老子没开过车呢！”
我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一定加，一定加！不过，兄弟得求你个事，回去之后，先带嫂子躲一阵风头去，就当旅游了，随便你去哪，出国都行，费用我出，行不行？”
南山车神一听就笑道：“那必须的啊！你以为我还敢像以前一样开个破出租满大街跑啊！旅游这主意不错，就当给我压惊了，不过咱话必须说在前头，咱这算带薪旅游哈，我一天的收入多少，你得补贴给我。”
我点了点头，伸手从身上掏出卡来，密码都直接写在卡背面的，递了给他道：“这张卡里还有几百万，你可劲花，临走你打个电话给我，告诉你的号码，我没给你电话之前，不要回来。”
南山车神一听说这么多钱，顿时有点傻眼了，迟疑道：“这是不是多了点？几百万啊！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一听干脆哈哈一笑道：“随便你！爱回来就回来，不回来也可以重新挑个地儿住，反正这卡里的钱归你了，你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也没想过再要回来，只是你别忘了给我个电话，我闲暇时还得找你改车呢！”
南山车神看了我一眼，也不客气，一点头，伸手接过卡道：“要归我了，我用的就舒坦了，要是借给我的，我可得当点心，你们这些人太厉害了，我可惹不起。”说完两人对视大笑。
几人坐下，也没避讳南山车神，将事情前后都说了一遍，我没说外公也受了伤，只说天枢门主被外公打伤之后，才骑乘双翼风虎四处杀人，义父一听面色就沉了下来，双眉紧锁，一言不发，似是遇上了极大的难题。
义父都想不明白的事，我们自然更想不明白，气氛空前沉重了起来，过了许久，南山车神才迟迟疑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只能从我的角度来理解，你们都知道，我之前也曾在外面混过，我们黑道之中，也不全是打打杀杀，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王当然始终是真理，可要想在黑道之中称王称霸，也少不了阴谋诡计。”
“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不变的定律，那就是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不管双方谁对谁错，要想看透事情的本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看局面将会对谁有利。”
“只要是局面对这个人或者组织有利，那这事就一定和这个人有关系，跑都跑不掉，可我刚才听你们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到对双方都没有什么益处呢？”
“你们说天枢门主杀了段老，杀了龙象，打伤乌鸦，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如果我是小华兄弟，一定疯狂反扑，我打不过你天枢门主，我还打不过你手下吗？我到处找你手下开刀，把你削成光杆司令行不行？”
“小华兄弟这样做的话，天枢门主肯定不会答应啊！他也会拿你们的人开刀，杀来杀去，双方都剩不了几个，这是双输的局面，只要是个老大，都不会这么干。”
“当然，我只是个外人，所想的也是以普通人的角度出发，如果有用最好，如果没用，你们就当我放屁好了。”说完话就闭上了嘴。
我听的顿时一愣，说实话，南山车神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天枢门主既然能杀段五行、杀龙象，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杀他们的人，起码天下第三、祁连苍龙、镇风等人都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天枢门主也不能天天看着他们，完全可以这么做。
可听完南山车神这一番话，忽然觉得这里面好像又不那么简单了，如果我们和天枢互相厮杀起来，确实是双输的局面，天枢门主一直对我另有企图，轻易不会杀我，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他们的人展开屠杀，天枢的实力也难免会损失殆尽，这样一来，最后得利的人会是谁？
我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来，满面病容，却拥有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睛，身穿皮草，颈子上系一条金色的围巾，满身孤傲却不得不忍受着病魔的折磨，不停的咳嗽就是他的标志。
我还没来及说出来，义父已经“啪”的一击掌道：“如此就对了！当真是一语惊梦！我们太小看镇天了！”
“以将军的修为，出手轻重，以及对手受伤程度如何，是十分清楚的，他说天枢门主需要躺上三天，那两天半他都不能起床，这样情况下，天枢门主根本就不可能再四处杀人。”
“反倒是镇天在时间上最是宽裕，而以他的能力，如果暗中出手的话，也很有可能会要了段老的命，而且时间也对，段老就是在镇天和魅影离开之后才受到的攻击，龙象禅师也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被杀，天枢门主本就是令镇天前去截杀龙象禅师，所以他最有可能知道龙象禅师一行的路线。”
乌鸦忽然摇头说道：“不对，按刚才小华所说的时间推算，我在和小华通电话的时候，镇天和魅影妖王都在小华的面前，可我随后就受到了攻击，可他们当时根本就在巴山，这就说不通了。”
义父却摇头道：“你忘了，楚悲歌一醒来时，曾喊过一个人的名字，何处来！这个人我一直觉得他不简单，可他的修为并不算高深，和你正面交锋的话，即使是你受了伤，他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只敢打你一掌就跑。”
“而且你和小华通电话的时候，正是双翼风虎已经逃离之后，你们别忘了，双翼风虎之速度，可以瞬息千里，又可在各大空间来去自如，天枢门主虽然有通天之能，却也不一定就能抓得住它。”
“可镇天的本体却是神兽白虎，他才是真正的虎中之王，也只有他才又资格让双翼风虎完全听命，而且当年青龙降临，巴山恶战之时，青龙一降落，第一个攻击青龙的，也就是镇天！”
“刚才镇天和小华所说的话，摆明了是要脱离天枢，自立为王，你们想一下，如果我们和天枢殊死厮杀，最后得利的是谁？只有是他——镇天妖王！”
“以镇天的能耐，加上其天生的王者气场，很有可能已经折服了何处来，何处来之所以一直向小华告密，却又在某些时候帮助这天枢，这种行为本身就很矛盾，让我一直都很费解，如今想来，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镇天的授意，因为不管是天枢赢了我们，还是我们赢了天枢，都会造成一方独大的局面，他再想翻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镇天之野心被天枢门主看穿之后，开始刻意剪除他的党羽，镇天一面假意心灰意冷，一面策划反击，可论实力，他远不如天枢门主，只有出此策挑拨我们双虎相争。”
“他拉拢小华不成，利用双翼风虎之便，转向段老和龙象下手，就是要挑起我们和天枢之间的仇恨，好坐山观虎斗，待到我们双方实力消耗殆尽，他就可以出来收拾残局了。”
“好狡诈的计谋！好阴险的心胸！好一个镇天妖王，我之前倒小看他了。”
我一听顿时愣在当场，这让我对镇天的形象完全颠覆了过来，之前我一直认为镇天虽然实力超群，却只是有勇无谋之辈，充其量也就是天枢门主手下第一号打手而已，如今看来，我们全都低估了镇天妖王。
义父却忽然又一击掌道：“我可能错了，这些计策，只怕都是何处来那厮出的，镇天虽然勇猛，却不一定有如此歹毒的心计，反倒是那何处来，游走在佩瑶、天枢、我们和镇天数方之间，神秘莫测，不得不防。”
话刚落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道：“大老巫，你倒真的高看我了！”

第478章 三分天下
话音一起，我就听出了正是何处来的声音，屋内众人就一起蹿了出去，将何处来围了个严实，何处来却丝毫不惧，神色悠然，未语先笑，对众人团团拱手道：“各位太客气了，竟然一起来迎接我，何处来受宠若惊。”
众人一起冷哼出声，却也没有动手，毕竟这个时候何处来出现在天虎寨，必定有其目的，话未说清之前，当然不适宜鲁莽行动，何况他被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怕他插翅飞了。
义父甚至也对何处来一抱拳道：“好说好说！有贵客自远方来，当然得出迎才合礼数，你从大老远的从拉萨赶到这险山恶水的天虎寨，不知有何指教？”
何处来哈哈一笑道：“大老巫，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不用套我的话，楚悲歌是我伤的，乌鸦那一掌也是我打的，这些我都不否认。”
此话一出，乌鸦的目光就一冷道：“好！敢做敢认，倒也有种，你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就不怕我还你一掌？”
何处来一笑，并未回答乌鸦的话，反而四处一看道：“我怎么说也远来是客，这天虎寨地处巴山，山高风疾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屋里聊？”
义父也微微一笑道：“让客人站在门口喝山风，这倒是我们失了礼数，来来来，屋里请！”说完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自己转身率先进屋。
我和小马驹、乌鸦三人则成三角之势将何处来夹在中间，这何处来不请自来，谁也搞不清楚他这是搞什么鬼，还是小心点好。
不过何处来则洒脱的很，随着义父大步而进，进了里屋，自行搬了个板凳坐下，反客为主道：“坐！坐！各位不要客气。”
我冷哼一声道：“何处来，咱们也别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了，你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估计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何处来笑道：“小师弟近来风头疾劲，在奇门之中走动的，谁不知道三大杀星？谁不知道北派猎杀最年轻的大掌令王小华，奇门正统的中流砥柱，一举铲除南派总部，大破迷魂引，大败镇天妖王，战绩辉煌，威名远扬，可这智商，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
“我既然敢来，还敢承认人是我伤的，我就有把握能走得掉，不但我走的掉，而且你们还得感谢我，尤其是楚悲歌和乌鸦。”
乌鸦冷哼一声道：“好！你倒说说看，我很想知道你打我一掌我还得感谢你的理由。”
何处来笑道：“这简单，我且问你，如果你必须挨一掌的话，你是愿意被我打上一掌呢？还是愿意被镇天打上一掌？”
我一听就一愣，这个问题问的，根本就不需要回答，谁也不会选被镇天打一掌，即使强悍如外公，只怕挨上镇天一掌也不会好受。
乌鸦一愣，眉头一皱道：“当然是你！”
何处来双手一摊道：“那不就对了！我要不打你一掌，镇天就会去打你一掌，而他的一掌，则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我才将这个差事接了下来，打了你一掌，实际上是救了你一命，你说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至于楚悲歌，说实话，我太了解他了，是我故意引去拉萨的，他只是引诱乌鸦去拉萨的一个诱饵，我那三剑看似全中要害，可每一剑我都留了寸许，只会伤了他，不会要他的命，有薛冰在，他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喝酒了。”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镇天和天枢门主都开始怀疑我了，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死的就会是我，我要死了，谁帮你们分化天枢？谁来挑拨镇天自立为王？谁给你们传递消息？对你们来说，那可是一大损失。”
乌鸦冷声道：“要照这么说，我和楚悲歌还非感谢你不可了！”
何处来一笑道：“那是必须的，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客气。”
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咱们言归正传，我奉师傅之命，挑唆镇天自立为王，分化天枢的实力，如今镇天已经带着魅影脱离了天枢，以重振妖界为名，自成一派。”
“可我没有想到镇天一脱离天枢，就对你们下了杀手，并且成功击杀了段五行和龙象禅师，意图挑起你们和天枢的恶战，他好渔翁得利。”
“另外还有一个对你们极其不利的消息，就是镇天竟然得到了妖界老祖的支持，这就意味着镇天得到了妖界众妖的支持，除了镇地妖王一向和他不和，镇风是天枢门主心腹之外，镇天在妖界已经是群心所向。”
“妖界老祖甚至出动了缥缈阁中通天三老为镇天助阵，现在的镇天，势力实际上已经比你们和天枢更为庞大，就等着你们和天枢互损实力之后，他就会出面收拾残局，一统奇门、妖界两道。”
“镇天本身修为高绝，几近天人，魅影妖王的能耐，也不在镇山之下，如今又有通天三老助阵，更有妖界老祖为其撑腰，下面还有群妖相助，名山大川之中的凶灵恶妖这次出动了不少，就算来硬的，对你们和天枢目前的实力来说，他都可以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师傅命我赶来说明情况，让你们暂抛成见，和天枢联手，共抗镇天之势力，先灭妖界，再统奇门。”
我们一听全都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何处来竟然是来让我们和天枢联手的，不过他所说的情况还真有可能，正好妖界老祖和天枢翻了脸，镇天这个时候脱离天枢，以妖界之名自立为王，妖界老祖很有可能转而支持他。
他本就是十大妖王之首，群妖也必定响应，不说缥缈阁内都是高手了，就算各处的深山大泽之中，凶灵恶煞又何其之多，实力必定大增，这样一来，还真不好对付。
反观天枢，镇天带着魅影脱离了出去，只剩下天枢门主、江白鹤、祁连苍龙、镇地妖王、镇风妖王和天下第三寥寥数人，实力反倒不如我们强劲。
我们虽然损失了段五行和龙象禅师，却还有外公这样的绝世高手坐镇，我和马平川、乌鸦也都不是弱手，剑痴刀狂两位前辈虽然重伤，却也还活着，楚悲歌、段一门、段一户三狂肯定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还有义父、岳一刀、薛冰、千影、疯老头以及燕子楼几百位老人，实力比天枢高出了许多。
当然，我们的实力也不如镇天一派，如果单以我们的实力和镇天硬碰硬的话，必定死伤惨重，而且赢的机会实在渺小。
要照这个情况分析，我们还真的和天枢联手才能对抗镇天率领的妖界大军，不然一旦镇天得逞，一统奇门、妖界两道，那则天下必落妖界之手，百姓永无宁日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镇天得逞！
这个道理，大家自然都懂，可毕竟和天枢联手，也是事关大局，草率不得，一起将目光看向了义父。
义父略一沉吟，问道：“通天三老的底细，你可清楚？”
义父一问出口，我就知道义父是在权衡镇天一方的实力，既然这么问，那心里就是不想和天枢联手，想以我们一方之力，独挑镇天妖界大军，这个想法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双方结怨极深，仇恨颇多，一旦联手，许多仇怨暂且都得放下。
何处来何其聪明，听义父这么一问，就知道了义父的想法，他更清楚义父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大脑，会不会和天枢联手，全是义父说了算，当下笑道：“通天三老是缥缈阁内的妖族宿老，本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修为境界较之妖界老祖略低一筹，却全都不在镇天之下。”
“另外，我所知道来投镇天的凶灵恶煞之中，有数十个都是千年巨妖，手段非凡，比起三大杀星来，也许差了点，但是对付像楚悲歌这样的，却绰绰有余。”
“镇天为了拉拢人心，已经宣布将镇地和镇风踢出了十大妖王行列，正准备再举办一次万妖大会，重新选出八大妖王，以填齐十大妖王之位，并且在万妖大会之上重新规划地盘，这要选出来，每一个可都是他的心腹，对他绝对是忠心耿耿。”
“你们如果不和天枢联手，实力绝对非镇天之敌，妖界老祖就可对付将军，通天三老对付三大杀星，你们其余人绑在一起，估计也不是镇天一人的对手，根本就不需要其他妖物动手，就能把你们灭了。”
“要知道，镇天可不是天枢门主，天枢门主是对小华有所企图，所以才迟迟不动手灭了你们，反倒被你们废了他不少实力，镇天却不会管那些，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义父一听，又反问了一句道：“你的意思是，小华、乌鸦、马平川三人是可以对付通天三老的？”
何处来点了点头，义父“啪”的一拍手掌道：“那就好办了，我们不用和天枢联手，也能将镇天给灭了！”

第479章 迷雾一般的人
义父这么一说，我就一愣，说实话不和天枢联手，我们真的没有把握挡得住镇天的妖族大军，我原本以为义父会以大局为重，和天枢联手的，虽然大家心里都不愿意，可毕竟事关天下百姓，意气不得。
何处来也是一皱眉头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托大了，何况这是师傅的意思，只要你们点个头，天枢那边我可以代为游说，要知道你们联手，情况可会好上许多。”
义父哈哈一笑道：“是不是佩瑶的意思暂且不论，是不是过于托大，暂且也不谈，我们且来谈谈你，在我眼里，你可是一个比镇天还可怕的对手。”
何处来眉头一挑道：“你想杀我？”
义父一点头道：“不错！如果今天不弄清楚你的真实意图，老夫实在不敢放虎归山，你以三寸不烂之舌，以佩瑶徒弟的身份，游走在我们、天枢和镇天三方之间，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别的不说，光凭这份谋略，就让老夫很是害怕。”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不论忠勇猛智，还是大奸大恶，只要入老夫的眼，老夫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来，却始终看不透你，更无法推测出你所图谋，你就像一团迷雾一般，始终保持着神秘。”
“甚至，老夫都怀疑你会不会就是天枢门主，你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不知道老夫要是现在聚众人之力杀了你，明天天枢会不会树倒猢狲散？”
义父这么一说，我们三人顿时全看向了何处来，义父说的没错，这个何处来确实太过神秘，我们根本就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这个人太过可怕，如果不能用之，则必须杀之。
何处来却忽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的说道：“幸亏你猜错了，我不但不是天枢门主，还是你们的朋友。”
“你们不会杀我的，有我在，大可左右局势，小可通风报信，杀了我对你们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冷声道：“未必吧！就算你不是天枢门主，也不是我们的朋友，我可没忘了当初你挑唆我去杀了剑痴刀狂的事情。”
何处来叫屈道：“小师弟你这就伤我的心了，我可是一片真心对你，当初让你去杀剑痴刀狂，也是迫于无奈，我毕竟身在天枢，多少也得为天枢做点事，才能让天枢门主放心对不对？而且你本来就是去救蓝小姐的，当时剑痴刀狂和你们又没有什么交情，杀他们即能让天枢门主信任我，对你们也没什么损失，我自然让你杀了他们。”
“何况你不也没杀嘛！根本就没任何损失，你们仔细想一想，我哪件事不是为了你们好？我何时害过你们？”
他这一说，我竟然无言以对，他说的虽然听的别扭，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而且他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们不利的事。
义父忽然声音一冷道：“如果我执意要杀你呢？”
何处来“哈哈”大笑道：“我来之前，就曾想过这个问题了，以你之精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还特地准备了一个东西，只要你看上一眼，必定就不会再杀了我。”
说完话一转身，从怀中掏出一物来，背对着我们，对义父一招手道：“你来看！”
义父目露狐疑之色，走了过去，伸头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满面震惊，身躯陡然难以震，脱口而出道：“竟然是你！”
何处来伸手将那物揣入怀中，对义父微笑道：“可不就是我！”
两人这打哑谜一般，我们几人则一头雾水，不知道何处来究竟给义父看了什么，竟然能让一向泰山崩塌与前也面不改色的义父如此失态。
义父一点头道：“既然是你，那就杀不得了，不过即使是你，我们也不愿和天枢联手，至于镇天，我们自有应付之法。”
何处来笑道：“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欲杀镇天，先除风虎，如今镇天反出天枢，双翼风虎也随镇天而走，此物不除，为祸极大。”
“另外，如果你们想独力对抗镇天的妖界大军，则必须破坏万妖大会，不能让镇天的势力进一步增加，而万妖大会的地点，目前除了镇天和魅影、妖界老祖等有限的几人知道之外，外人根本无法得知。”
义父一点头道：“这点我同意，猎杀双翼风虎和破坏万妖大会之事，我们自会安排。”
何处来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你们小心！”说完话对大家团团拱手，转身向外面走去。
我们一起看向义父，义父的脸色却阴晴不定，最后终于长叹一口气，对我们一挥手，示意不要阻拦。
不一会何处来走远，我忍不住问道：“义父，何处来究竟给你看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你看了一眼就改变了主意。”
义父目光盯着何处来消失的方向，逐渐深邃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缓声道：“但愿这都是真的，如果这一次押错了宝，很有可能满盘皆输，这个何处来，心计之深，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我们道：“你们切记，如非不得己，千万不要对这个何处来下手，此人绝对不简单，身份之复杂，更是令人心惊。”
一句话说完，又看了一眼何处来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个迷雾一般的人，我始终觉得他包藏祸心，可我却看不透他的面具。”
我一拧眉道：“干脆杀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也觉得这人很是危险。”
义父面色一苦道：“问题就在这，杀不得！至于原因，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
接着狠狠一甩头道：“先不谈这个何处来了，要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要是毒蛇，迟早会伸出毒牙，大家小心防范他就是，当务之急，则是要找出万妖大会的地点，以及想出杀掉双翼风虎的办法。”
“万妖大会的地点，倒是可以广派人手四处打听，不管在哪里，陡然出现许多妖物，都是十分扎眼的，可双翼风虎却是个麻烦事，这东西上过我们一次当，估计再想以结界困住它，估计不大可能了。”
众人一听，一起出起主意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许多，却被义父一一否定。
正在这时，疯老头回来了，神色黯然，满面悲痛之色，几人安慰了一番，疯老头将龙象被杀时的情况说了一下，和我们所想的差不多，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击毙命。
义父听完，略一沉思道：“北京方面还得问一下，确定一下姜家的安全，何况迷魂天罗要真的被重新启动的话，也是一件祸事。不过我认为，重启迷魂天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疯老头掏出电话，打给了姜小千，一问情况，果真如义父所言，北京方面忽然平静了下来，那些原先准备姜家不利的人，也都忽然离开北京，迷魂天罗更是影子也没有了，倒弄的姜家一头雾水。
疯老头把情况一说，并没有告诉他我们因此遭受了重创，姜小千顿时放下了心，在电话里放声大笑道：“如此甚好！我就可以专心处理宝藏的事了。”
疯老头一愣，随口问道：“什么宝藏？”
姜小千道：“就是上次红楼鬼拍，最后替换下阴兵虎符的那张藏宝图啊！嘿！还别说，河南花爷还真有牛逼，就在云南十万大山之中，有一个山谷，山谷内藏有一个巨大的坑洞，竟然真的给他进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儿就走漏了风声，云南大山之中忽然多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人，花家有点怕顶不住，就广邀好友前去助拳，我们姜家也在受邀之列。”
我一听心头忽然“咯噔”一下，急忙接过疯老头的电话道：“千叔，我是小华，你所说的那个山谷，是不是在云南无量山？”
姜小千一听就笑道：“怎么？你们也听到消息了，不错，就在无量山中，一个峡谷，还挺隐蔽的。”
我一听，脑海之中顿时冒出两个画面来，一个是我们夜袭南派猎杀总部的那个峡谷，一个是巨大的坑洞，坑洞中伸出一个巨大的爪子，紧接着冒上来一个巨大的蜥蜴脑袋，正是外公当时留给我的那盘光盘里的景象。
一想到这些，我瞬间明白了过来，急忙说道：“千叔，千万不要去云南，如果有可能，让花家的人赶紧撤出来，那坑洞里的东西，不是人力可以对付的，别说一个你们了，弄个部队去也得完蛋。”
姜小千明显一愣，随即说道：“好险，我这都收拾行李了，就差一点去了，幸亏你们打了这个电话，不然我这一百多斤就搭进去了，不说了，我赶紧联系一下，能拉回来几个是几个。”说完话，就挂了电话。
我将电话还给了疯老头，转头看了一眼义父，义父也一点头道：“看样子，万妖大会的地点，我们已经知道了。”

第480章 计入无量山
我一点头道：“不错，那里地处隐蔽，又在大山之中，再适合不过了，镇天倒挺会选地方。不过我们上次去的时候，都没有想到那里竟然还有通往异世界的通道，怪不得南派在哪里设立总部。”
马平川看向义父道：“地点知道了，事不宜迟，我们是不是这就出发？”
义父摇头道：“不行，我们的人都是熟面孔，而且镇天几乎和我们都交过手，只要一动手，必定能察觉，那里可都是妖物，一旦发现我们，必定群起而攻之，就算我们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也万万抵挡不住。”
我眉头一皱道：“那怎么办？难道不去？”
义父略一沉思，目光一凛道：“去！必定要去！但是不能都去，只有你、小马、乌鸦、千影和薛冰五人前去，你们五人到了万妖大会，如此这般……”义父一通交代完毕，我们几个一听大喜，齐声应好。
义父交代完毕，又说道：“你们依计划行事，镇天一定会中计，而且你们五人修为高深，就算事情败露，只要不恋战应该也走得掉，以破坏万妖大会选举新的妖王为原则，最好能让镇天在群妖之中失去威信。”
“但是切忌硬拼，凡事安全第一，不可操之过急，这一趟之凶险，不亚于龙潭虎穴，千万小心。”
“我们几个则要回一趟燕子楼，将几位兄弟和段老的骨灰下葬，入土为安，这期间，我会安排一些事情，大体上会符合你们所说的情况，希望能多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事情一完结，我们会带上所有人手，仍旧在天虎寨集合，这里是双翼风虎的老巢，要想杀它，则必须在这里。而且镇天被你们破坏了万妖大会，必定会来这里寻你们，到那时，只怕免不了又是一场血战。”
卜星河一听，顿时一愣道：“你们都走了，没人留守天虎寨吗？”
义父道：“卜兄放心，天枢门主现在想必和我们一样，也正为镇天的事头疼不已，他哪里还有心思动你们的天虎寨，镇天自己要召开万妖大会，小华等人一定会他焦头烂额的，这段时间，你们天虎寨反而会是最平静的。”
卜星河听义父这般说，才放下心来，这老头已经被三番五次的血战，吓破了胆子。
事情议定，乌鸦直接飞走了，我们四人各自准备，其实我们哪有什么好准备的，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乔装改扮一番，四人辞别义父等人，出山租了辆车，直奔云南。
这速度和南山车神可没法比，我干脆在车上睡了一觉，一直到了夜色降临，车子终于到了昆明，四人下车，就在城中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我们四个已经到了无量山下，我抬头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整座无量山上空都笼罩着一股强烈的妖气，五颜六色，七彩缤纷，什么属性的都有，这里简直就成了妖族王国。
四人也不隐藏踪迹，大摇大摆的就进了无量山，一路上游山玩水，显得毫无压力，不一会我们的身后就跟上了尾巴。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义父说的对，与其偷偷摸摸的进，不如光明正大的来，只要有足够好的理由，就算是镇天，也会待我们如上宾。
四人一直往南派猎杀总部所在走去，上次我们已经来过了，轻车熟路，自然不慢，片刻就到了瀑布之前，我运气扬声喊道：“镇天！我来找你了！”
话一落音，“呼”的一声整个瀑布倒卷而起，直卷起半空之高，洞门打开，两道人影飞身而出，身影飞出，那瀑布方才顺流而下，顿时冲激的水花四溅。
两道人影尚未落地，其中一人已经“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贵客远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怎么？这才一天不见，就又想起我来了。”
随即两道人影落下，正是镇天和魅影两大妖王。
我一见镇天，顿时一愣，镇天依旧是原先那个镇天，可感觉好像又不是那个镇天了，原先那个镇天虽然孤傲不可一世，却经常能从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之中看到那种壮志难酬、郁郁不得志的神情，可眼前的这个镇天，虽然外表依旧，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烈无匹的霸气来。
镇天已经成了真正的王者！
小马驹面色一冷，傲然道：“怎么？不欢迎吗？”
镇天一愣，他大概没有想到小马驹在他的地盘上还敢如此狂傲，随即马上笑道：“怎么会，我想请还请不来呢！只是不知道各位是来我无量山游山玩水呢？还是有事相商？”
我心中暗笑，这无量山前两天只怕还是天枢的地盘呢！今天就成他的了，看来镇天也没脱掉这个毛病，势力一大，人就狂妄了起来。
口中却笑道：“镇天，我们没有事就不能来了吗？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你，我们是听说你要在这举行万妖大会，重新选拔出八位妖王来，凑齐十大妖王之数，特地来看看热闹的，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让我们也参观一下。”
我这么说，自然是义父原先就设计好的，镇天是何许人，我们要说谎的话，一定会被他拆穿，与其这样，倒不如实话实说。
当然，我们的真实目的是不会告诉他的。
镇天听我说出万妖大会的事来，顿时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各位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不是镇天小气，你们要说没有事，只是单纯的来看看热闹，打死我也不相信，大家何妨打开门说亮话，有事摆出来，一条一道的咱们理清楚了，是朋友自然欢迎，是敌人咱们就动手，痛痛快快的岂不更磊落！”
我“哈哈”一笑道：“好！快人快语，我喜欢，既然你开门见山，我藏着掖着的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昨天你走了之后，天枢门主来找过我们。”
此话一出，镇天双目之中顿时一凛，那种鬼火般的眼神再度闪现，显然是上了钩了。
我继续说道：“天枢门主不但否认他杀我长辈之事，还说是你暗中搞鬼，你要重选十大妖王，自立为王，要求和我们联手对付你，可我左思右想，觉得不妥，我与你本无仇怨，之前是打过几架，可那也只是因为阵营不同而已。”
“你如今脱离了天枢，自立为王，和我们更是没有半点仇怨，根本就不至于对付我们，而我们猎杀和天枢，却是旧恨未消，新仇又添，仇深似海，恨意难平。”
“所以我决定来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咱们联合起来，将天枢一举击垮，从此我统我的奇门，你霸你的妖界，咱们友好共存，同创双赢。”
镇天一听，眼角就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魅影妖王，看得出来，他还是十分倚重魅影妖王的，魅影妖王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套说辞，也是义父教我的，镇天昨天击杀了段五行和龙象，他当然知道我们实力大打折扣，更知道我们和天枢势不两立，在这种情况下，寻求他合作，自然是最正常的选择，当然，前提是我们不知道镇天的野心。
当然，要指望这套说辞就能骗过镇天，那未免也太看不起镇天了，可义父算定，镇天巴不得我们和天枢恶战，一定会假意应允，那我就正好可以打蛇随棍上，要求进去看看镇天的实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只要他同意让我进去，这事就等于有了个好的开头。
果然，镇天伸出手掌来，笑道：“那敢情好！咱们击掌为誓，联手对付天枢，消灭天枢之后，你称霸人间，我独占妖界，互不侵犯。”
我上前伸手击掌，“啪啪啪”三声，镇天哈哈大笑道：“现在好了，既是朋友，就不必刀兵相见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你的青龙之力。”
我心中暗笑，镇天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了，他虽然打不过我和青龙联手，却也不会怕我，如此说话，无非是想将我架住，好让我们打头阵，先和天枢厮杀而已。
当下故意面色一正道：“你是痛快人，我也不说虚假话，咱们既然联盟了，我就得看看你们的实力，正好此次万妖大会，我算先和几位新晋妖王见个面，将来合作起来，也不至于互相不认识。我想，你不会介意我们区区四个人进入你们的地盘吧？”
这几句话即合情理，又暗藏激将，一语双套，就等着镇天往里钻。
镇天一听，双目一眯，一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看，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互相对视了足足几十秒，镇天忽然一闪身一挥手道：“这个自然，既然联盟了，就应该不遮不藏，四位请！”
我心头一喜，面上却故意显露出一丝狂傲，好让镇天认为我仍旧和以前一样没把他放在眼中，大步而走，率先一跃，蹿入山洞之中。

第481章 当上了评委
几人飞身跃进山洞，大步而行，一进入山洞，我就悚然心惊，镇天果然不是江白鹤所能比的，一个山洞之内，十步一哨，前后守望，每组两名妖灵，根本就无法杀死而不惊动其他人，而且配备的妖灵竟然全都具备了人形，也就是说，起码都是五百年以上的。
这么严密的守备，就算外公来了只怕也无法在不惊动任何妖灵的情况下进入山谷，我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光这一条山洞，里面就达到三十名守卫之多。
出了山洞，顿时热闹了起来，原先南派猎杀的总部，如今已经变成了各种妖灵的游乐场，三五成群，聚首扎堆，我稍微感应了一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各种妖灵都有，足有上万名之多，大部分都只有三五百年的道行，极少的一部分气场强大，显然都是扎手的角色。
就这极少的一部分，也有五六十名之多，其中还有几个的实力异常雄厚，只怕都不在当初的镇海妖王之下。
在山谷的正中间，也就是原先那个祭坛所在的位置上，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木台，有三四丈高，占地足有一亩地左右，呈圆形，估计是留选拨新晋妖王时用的，只是木台周围地面上，全是一丈左右长的尖刺，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我一见这场面，心中就打了个突突，幸亏义父考虑周全，这要是冒冒失失闯进来，别说就我们四个了，四十个也白搭，硬累也累死了。
当下陡然站住脚步，装出即惊讶又高兴的模样，这是故意演给镇天看的，惊讶是装作我事先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妖灵，高兴则是为自己和镇天结盟高兴。
镇天看了我一眼，笑道：“怎么样？小华兄弟，我这里的实力，还能入你的法眼吧？是不是够资格和你们结盟？”
我连连点头道：“够够够！没想到镇天大哥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召集到这么多人手，说实话，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佩服佩服！”
镇天“哈哈”大笑，一把拉过他身边的魅影妖王道：“这个功劳，我可没脸领，这全是老九的功劳，老九在我一决定自立为王的时候，就已经游走与各个山川之间，有很多本不愿出世的道友，也被他游说了来。”
我一听顿时对魅影妖王更加留意起来，没想到这家伙整天懒洋洋的，做起事来竟然这么靠谱，看样子以后我还得多注意他一点才行。
当下故意手一伸搭上镇天妖王的肩膀，装出很亲密的模样道：“镇天大哥，见到你有这样的实力，我很是开心，你我两家联手，何愁天枢不灭，不过有一点咱们得先说好了，等灭了天枢，镇天大哥可不能调转矛头对准我啊！”
镇天妖王面色一正道：“小华兄弟这说的是哪里话，兄弟放心，我志只在妖界，我也跟你说实话，你们人类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插手，就算这次你我两家联手，我也是气不过天枢门主如此轻贱我，待灭了天枢，我马上率领众道友潜心修炼，对我们来说，得道升仙才是我们所追求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们人类所追求的权势、利益，都不过短短百年而已，对我们这些道友来说，百年只不过过眼烟云而已，谁会对那些有兴趣。”
说话间，迎面走过来三个老头，一个圆头金睛，一双眼睛大的出奇，塌鼻翻唇，相貌丑陋，身材不高，双臂奇长，几及双膝，走路的时候一条腿好像有点瘸，但不大明显，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一个豹头圆目，獠牙外露，举步投足之间，甚是矫健。另一个则小头尖嘴，大眼小脸，脖子几乎比别人长出了一倍有余，身材倒也壮硕，只是一双腿却又细又长，显得极不协调。
我一见就知道，这必定就是那什么通天三老了，略一感应，圆头金睛的本体是只老猩猩，豹头圆目的是一只金钱豹，双腿细长的却是一只丹顶鹤。
我正想说话，却忽然看见镇天对那三个老头递了个眼色，三个老头微微一点头，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并没有和我们说话。
我一见就知道镇天这是在隐藏实力，一是防止我们搞鬼，二也是想在和我们联手攻打天枢的时候，好保存实力，留着灭了天枢之后好对付我们。
当下心中暗骂镇天狡诈，口中却说道：“镇天大哥，你这里可是人才济济啊！我看刚才过去的那三个老者，个个都不简单，只怕实力都不在你我之下。”
镇天“哈哈”一笑道：“哪有那么厉害，真要那么厉害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争取十大妖王之位了，何况有些道友志在山野，修的是正统，走的是正道，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万仙大会一结束，也就回山修炼了。”
我一听差点乐出声来，万妖大会就万妖大会呗！还叫什么万仙大会，这脸皮也真厚的够可以的，不过估计也正对这些妖灵的口味，他们大部分所追求的，不就是白日飞升嘛！
可我却没有表露出一点开心的样子来，如果说我这么容易就被哄过去，那也太假了，反倒会让镇天起了疑心，当下故意一皱眉头道：“大哥虽然如此说，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要不这样，这次大会，我也参加！”
镇天一愣，就连魅影妖王这次也一抬眼皮，两道凌厉的目光陡然看向我，似是想找出点端倪来。
镇天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哈哈”笑道：“小华兄弟，你莫寻我开心，你现在是奇门正统的中流砥柱，北派猎杀大掌令，前途不可限量，你能看上区区一个妖王的位置？你要是真愿意来，我的位置拱手相让。”
我心中暗骂，老子要真来，你要能让才怪，可脸上却不表露半点，马上摇头道：“不是，我参加可不是为了争夺妖王名次，而是和新晋各大妖王混点交情，也和众位仙家道友混个脸熟，你给我个什么闲职当当即可，比如大会评委什么的都行。”
镇天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正想说话，我又抢先说道：“另外，为了能让兄弟放心，也请镇天大哥当着众道友的面，宣布一下你我两家结盟的事情。”
镇天“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既然结盟，自当宣示天下，能请到你们来当评委，那可是我镇天大大的荣光，天下谁不知道三大杀星威名。”说完一拉我和马平川的手，身形腾空而起，直飞向那中间的木台之上。
我知道他一定是以为我想用盟约来套住他，好使他日后不和我们翻脸，他现在一心想让我们和天枢两虎相争，必定会按照我们说的做，可只要他这么做了，义父的计划，也就成功一半了。
三人一飞上木台，镇天就连咳几声，清了下喉咙，高声道：“众位道友，大家都过来一下，我向大家宣布两件喜事。”
他这一喊，众妖灵“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将木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议论纷起，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镇天双手一扬一压，示意大家安静，又咳了一声道：“第一件喜事，就在刚才，我们妖界和人间奇门正统，北派猎杀达成了结盟协定，从此之后，两家互助互敬，共享太平，永不刀兵相见。”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我细听了一下，大部分都是高兴的，这些开心的，应该都是潜心修炼的妖灵。这样一来，我心里就有点数了，起码这里的妖灵并不是都想争霸人间的，那就好办多了，要不然这么多妖灵，处理起来还真是个大麻烦。
至于镇天所说永不刀兵相见，我只当他放屁，我敢保证，如果真和他结盟的话，这边将天枢灭了，那边他就调转刀口对准了我们。
镇天再度双手一压，继续说道：“第二件喜事，事关大家，我早就说过，本次万仙大会，需要从各位当中挑选出八位新晋妖王，与我共掌妖界，可怎么挑选呢？乱打一通，也不成体统，还伤了大家的和气，于是，我请了两位评委。”
说着话伸手一指我道：“想必大家有很多不认识这两位兄弟，可我敢保证，他们的很多事情，你们一定听过，我介绍一下，这位年纪虽轻，却已经位列三大杀星，更是北派猎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掌令，王小华王兄弟！”
“小华兄弟的光辉事迹，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反正我是曾败在他的手下，是当今世上，能打败我的有限几个人之一。”
接着又一指马平川道：“这位就是三大杀星之中的一马平川马平川，同样修为高深，我敢保证，你们之中，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的，不超过三十个。”
“这两位身为人类，和我们妖界没有半点利益关系，又是大家的盟友，绝对会做到公平公正！大家欢迎！”
话一说完，台下顿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第482章 尔虞我诈
我暗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头忽然庆幸了起来，幸亏义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不然的，就凭这份谋略，妥妥的又一个何处来。
脸上却微微一笑，伸手揽住镇天的肩头，状甚亲密的说道：“各位道友，兄弟无才无德，年少懵懂，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什么评委，可我和镇天大哥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我视镇天大哥为兄长，兄长有命，不敢不从，只好腆着脸来了。”
我这一说，台下顿时哄笑声一片，在上次万妖大会之中，我就从黑熊妖哪里学到了这一招，装疯卖傻不吃亏，尽量拉拢这些妖灵的心，即使拉不过来，我也要让他们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万一到时候刀兵相见，说不定会有一部分妖灵就会因为这个选择两不帮。
当下继续说道：“不过，镇天大哥既然让我来了，我就一定认真做好这个评委，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当今世界，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风气，凡是比赛、选秀、选举等，大部分都讲究个潜规则，吃拿卡要送红包，美女投怀又送抱，根本没有公平、公正可言。”
“结果就导致了最后胜出的都是一帮草包，真正有能力的上不去，这一点，在我这里可行不通，钱我不缺，估计你们也没有，整天深山里修炼，哪来的钱财，美女我倒是想要，可我媳妇跟着呢！”
话说到这里，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我相信无形中我已经博得了一部分妖灵的好感，继续说道：“所以，在这个木台之上，选出来的新晋妖王，一定是有实力的，有非常手段的，只要我还在这个木台之上，就绝不容许有不公平的事情存在。”
台下轰然叫好，我转头对镇天一笑，轻声道：“怎么样？兄弟这番说辞，还像样吧？”
镇天对我一挑大拇指，连声笑道：“好口才！好口才！”
我心头暗笑，你就笑吧！小爷套已经给你下好了，你就乖乖把脖子钻进来吧！到时候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两道冷光锥子似的向我瞟了过来，我眼角一扫，就看见魅影妖王的双目已经闭了起来，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状态，不由的心头一惊，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大意，这里强敌环伺，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来，我们四人都得死在这里。
当下镇天让群妖散去，拉着我们俩下了木台，将我们四个带至一简易木屋之内，这里的建筑在上次我们攻打南派猎杀总部之时，已经成了废墟，妖族本身就都是依洞穴而居，所以并没有重建，只是随便搭了几间简易木屋而已。
镇天将我们带至木屋，就转身出去，不一会将魅影妖王也拉了来，大家分宾主坐下，镇天笑道：“小华兄弟，这评委你当上了可不能撂挑子，现在众道友还在陆陆续续赶来，万仙大会订在三日后举行，这几天，可就委屈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下，待到万仙大会结束，哥哥一定亲率众家妖王前往助阵，一举灭了天枢。”
我“哈哈”大笑道：“镇天大哥，我也正有此意，事情宜早不宜迟，早一天灭了天枢，我们也好早一天高枕无忧。”
两人相视而笑，镇天甚是开心，特意命人去准备酒菜，非要陪我们喝一顿。
不一会酒菜准备好，镇天和魅影作陪，却没有见到通天三老和妖界老祖的身影，想必都隐藏了起来，我也装作不知。
六人开怀畅饮，酒席间称兄道弟，互相都表现的非常亲密，其实互相心里都有数，镇天根本就是想拿我们当枪使，而我们则是准备将镇天当猴耍，谁也没有一句真话。
没想到镇天酒量甚豪，左一杯右一杯喝个不停，如同流水一般，魅影妖王更是不知酒量深浅，始终眯着个眼，懒洋洋的模样，反正酒倒杯干，就是不见醉容，这酒量和楚悲歌倒有的一拼。
席间两人更是不停劝酒，两个女人不喝酒之外，我和小马都被灌了不少。
好在我和小马虽然酒高，心智尚存，没有说什么错话，镇天几次趁酒探话，都被我们巧妙的遮掩了过去，我更是借着酒劲，和镇天、魅影大声喧闹，显得甚是亲密。
这顿酒可喝了不短时间，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宾主尽兴，镇天让我们就在木屋内休息，自己带着魅影离开。
镇天一走，我立即佯装酒醉，撒起了酒疯，拉着小马故意出去转了一圈，找了几个看不顺眼的挑衅了一番，群妖都只道我醉了，也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就不理睬我，小马劝阻我时，两人更是差点打了起来，群妖个个笑而不语，站在旁边看我们的笑话，千影和薛冰连拉带扯的才将我们分开，拉回了木屋，关门休息。
房门一关，我和小马立即盘膝坐倒，运息逼酒，不一会酒水顺着指甲、毛孔之中流出，将地面都湿了两大片，房间内酒味更浓。
待到两人酒劲散去，互相对视一眼，我招手示意薛冰和千影也凑到近前，以手指为笔，在地面写道：“镇天定是受魅影指使，企图将我们灌醉，一是想趁我们酒醉好套我们的话，二来也是困住我们，使我们无法暗中动手脚。”
“如我所料不错，明天中午，镇天和魅影必定还会来喝酒，他们想用这个办法拖住我们，会一直拖到万妖大会开始的那一天，这样不行，我们得想个对策出来。”
薛冰一点头，示意她也看出来了，然后也伸出手指，在地面划写道：“镇天虽然武勇，谋略并不高明，反倒是那魅影妖王，看似整天昏昏沉沉，实际精明无比，更需小心提防。”
我点头表示赞同，小马驹伸手划写道：“我潜出去将他杀了！”
我急忙摇头，继续划写道：“不可！我们一来就死人，而且一死就死魅影妖王，镇天再傻也能明白是我们做的，不能杀他，起码现在不行。”
写到这里，我一转头看了一眼薛冰，继续写道：“我必须知道镇天和魅影对我们的评价，才能知道他们对我们的信任度有了几分，可这木屋周围，一定有人暗中监视，我们只要一出去，就必定会被发现。”
“所以只有你才能出去，利用土之术从地下潜出去，利用五行藏匿之术，潜到镇天和魅影妖王的附近，如我所料不错，他们现在一定在谈论我们，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就可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薛冰一点头，转身就潜入地下，我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继续写道：“镇天和魅影全都能力非凡，你千万小心，保持安全距离，一切以安全为首要。”
薛冰又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我手背上写道：“放心，我会小心的。”写完身形缓缓下潜，瞬间潜入土地之中。
让薛冰前去探听消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要知道镇天妖王可是修为高绝，魅影妖王也是厉害角色，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暴露了，以薛冰的修为，断然不会是两人对手。
所以薛冰一走，我一颗心就提了起来，耳朵竖起了老高，一点不敢遗漏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一有异常，我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哪怕战死在这里，在我临死前，也不会让薛冰受到任何伤害。
马平川一张脸冷的都快结冰了，估计想法也和我一样，千影也紧张的不停转动手腕上的蔷薇花之藤手链，她和薛冰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就情同姐妹，担忧不下与我们俩。
薛冰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里，我就是数着秒过的，何止是度日如年，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万幸，一个多小时之后，薛冰从房间中间冒了出来，一出来就一脸惊喜的对我们点了点头，伸手在地面上划写道：“三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我们今天的戏码成功骗过了镇天，镇天现在认为我们是想借助他的力量铲除天枢，魅影虽然还有点疑虑，却也拿不出证据来。”
“不过，他们也没有卸下防备之心，正如小华所推测的一样，他们准备明天继续来灌醉你们，一直拖到万妖大会当天。”
“第二个好消息是镇天野心相当之大，他不单单想谋取妖界和人间的霸主之位，他连妖界老祖的异世界和飘渺阁也想抢，刚才和魅影密谋，打算在灭了我们和天枢之后，设计杀死妖界老祖，霸占飘渺阁和异世界。”
“最后一个好消息，这次万妖大会，镇天真的有一份内定名单，只是名单之上一共有九个名额，镇天准备让魅影做十大妖王之首，而他自己则准备做妖王之王！”
“这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我们连造谣也不需要了，只需要将这份内定名单散发出去，镇天在群妖之间的威信必定荡然无存。”
我一听顿时大喜，急忙写道：“名单上的名字，你都记住了吗？”
薛冰嫣然一笑，一点头写道：“那是自然！”

第483章 借酒装疯
我继续写道：“把这九个名字都记住了，明天想办法搞点纸张来，写出几份，不要多，有个十来份，就够他们难受的了。”
薛冰点了点头，几人也倦了，分别睡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镇天就一手提着一坛酒上门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妖提着饭菜，那个热情，连我都受不了，要不是我知道这家伙是什么目的，都能被他感动了。
自然推辞不过，只好坐下继续喝酒，喝到一半，魅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十几味卤味，说是怕我们在这里粗茶淡饭的不习惯，特地出山去买的。
还别说，这两天的饭菜都是清淡为主，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他这十几味卤味，倒来的正是时候。
当下几人也不客气，一直吃喝到酒足饭饱，席间更是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开唐盛世聊到现在，话题甚是投机。
等到酒席散去，镇天和魅影离开，我和小马又被灌了个七晕八素，两人一对眼，就相携而出，准备将昨天的戏码再演上一遍，刚走两步，忽然发现魅影坐的地方，落了个小册子，相当于工作手册大小，很方便携带的那种。
我顿时大喜，这想要纸张，纸张就来了，刚想过去捡起来，忽然脑海之中一激灵，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对啊！我们的对手可是镇天妖王，镇天妖王是谁？修为高绝，孤傲无双，可这两天却满口江湖味，哪里还像原先那个镇天！这其中一定有诈。
何况我们的进展，也太一帆风顺了，哪有这么顺利的？薛冰去偷听，每一个消息都是我们想要的，现在想要纸张就来了纸张，这分明是一步一步将我们往沟里带啊！
一想到这里，这酒顿时就醒了一半，瞬间已经明白了魅影的用意，昨天晚上薛冰去偷听他们谈话，他们应该是确实没发觉，不然不会说出要杀了妖界老祖这些话来，不过魅影心思极其细密，生怕他们之间的谈话被我们知道了，所以故意来了这么一手。
在他看来，只要我们知道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又凑巧有了纸张的话，一定会将内定人选的事捅出去，反正现在万妖大会还没开，一切都不是定局，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我们在搞鬼，杀了我们，然后正常召开万妖大会，能被镇天圈为内定人选的，一定弱不了，凭本事也能坐得上妖王的位置。
这个魅影哪里是去给我们买什么卤味，分明就是去买这个本子去了，好让我们自露马脚，搞不好这本子里有多少页纸、临丢下时摆放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无论如何，不能动这个本子。
这一想通了，急忙低声交代了几句，嘱咐薛冰一定不要动那个本子，拉着小马驹，两人摇摇晃晃的出去撒酒疯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要不了多一会，镇天或者魅影，必定回来寻那个本子。
两人在山谷中转了足足一圈，喷着酒气，借酒装疯，两人的行为又引来不少妖灵看笑话，我却一边撒酒疯，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一些比较扎手的角色样貌特征，这些家伙，就是我利用的对象。
正转着，忽然群妖之中有声音喊道：“这不是小华兄弟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顿时一愣，听这兄弟喊的，好像和我很熟啊！怎么这里还有人和我熟悉的？顿时转头，双目直愣愣的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混在妖群之中的一个家伙，圆头圆脸，一双大眼，正是那猫头鹰。
这一见我顿时大喜，正愁怎么把内定人选的事传出去呢！这就来了个帮手，这猫头鹰虽然本事不怎么样，可交游却十分广阔，本身又是妖族，由他的嘴说出去，比我们传出去更加具有可信度。
当下决定就在这猫头鹰身上做点文章，“哈哈”大笑，仍旧装出酒醉的模样，口齿不清道：“你怎么……也在这？”
那猫头鹰挤出妖群，到了我面前笑道：“这里要重开万仙大会，重选十大妖王的事，在我们妖界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你知道我的，就爱凑个热闹，哪能不来看看。”
我借着酒劲，手一挥大声嚷道：“看什么热闹，这回不让你白来，兄弟我！是大会的评委，我去给大哥说说，虽然你当不了妖王，让大哥给你弄个过得去的职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果然如我所料，我这话一说出口，群妖顿时一片哗然，昨天谁都看见我和镇天那亲密劲了，而且我对镇天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只要不聋应该都听到了，我这样一说，等于把责任都推到了镇天的头上，好像安排什么职位，都得看镇天的意愿一样。
妙就妙在“虽然你当不了妖王”这一句上，我的身份可是评委啊！这两天又一直和镇天喝酒，谁也不知道我们喝酒时都聊了些什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妖王已经内定了的事上。而且这话要是传到镇天耳朵里，我还可以解释说猫头鹰实力不够当妖王的，但和我有点私交，给他谋取一个职位罢了。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醉汉的角色，醉汉虽然很丢人，可一般醉汉说的却都是真话。
马平川当然不傻，一听我的话就知道我什么意思，马上装模作样的拦着我道：“不要乱说，不要乱说。”说着话，就招呼猫头鹰，两人将我拉回了房间。
我差点憋出了内伤，马平川这一手更绝，就像是告诉大家，妖王人选我们早就知道了，可我们暂时不能说出来一样。
回到房间，我一眼就看见那个本子没有了，薛冰刚想说话，一眼看见了猫头鹰，急忙改口埋怨道：“都喝成这样了，还出去乱晃，快快，帮一把手，把他扶过去睡去。”
我趁机一把抓住薛冰的手，暗暗捏了她一下，对她递了眼色，眉头向猫头鹰一挑，装出真的醉酒了模样，摇晃着身体问道：“那个！大哥告诉你的名字，你都记好了？”
薛冰何等聪慧，我一捏她的手，她就明白了，急忙接口道：“当然都记下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记住嘛！”
我手一挥，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口中说道：“我不信，八九个名字呢！你背一遍给我听听。”八九个名字，正好合重新竞选妖王的数目，我这等于就告诉了猫头鹰，万妖大会确实是有内定人选的，这就够了。
薛冰故意看了一眼猫头鹰道：“别闹了，镇天大哥可交代过，除了我们几个，谁也不能知道的。”
猫头鹰急忙笑道：“是啊！是啊！有些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将眼一瞪道：“没事，你是我的朋友，又不是外人。”说完话就倒在了床上，两个翻身，就发出了酣声，装作沉睡。
说实话，目前透露这么多给猫头鹰已经可以了，什么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猫头鹰虽然是个传话的好帮手，可一开始就都告诉他的话，并不是好事，一是猫头鹰和我们走近了，必然会引起镇天和魅影的注意，猫头鹰一和我们接触就把这个事情传出去的话，镇天自然会知道是我们搞的鬼。
二是猫头鹰本身又不是傻，我们一上来就告诉他太多，反而容易引起反效果来，一旦引起他怀疑来，说不定会坏了我们的事，毕竟他也是妖族。
是人就有好奇心，妖也一样，只要我们将他的好奇心引了上来，还怕他自己不打听嘛！
当然，我这么算计猫头鹰，有点不厚道，可现在事态非常，关于天下百姓苍生的命运，也只好这么做了，只要猫头鹰能在这次冲突之中不死，之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他。
猫头鹰一见我睡着了，就告辞而去，薛冰一再抱歉，说等我酒醒了再让我去寻他，猫头鹰受宠若惊，连声应了，我心里一个劲的想笑，我肯定得去找他，不去找他下一步怎么发展啊！
猫头鹰前脚刚走，我正想起来，薛冰就看着门外，笑了一声道：“镇天大哥，你怎么来了？喝酒可不成，这两个还醉着呢！”
我一听镇天又来了，就继续装睡，镇天一进房间就问道：“怎么？小华兄弟睡了？”
薛冰笑道：“可不是，这两天喝的太多，一睡下就和死猪一样。”
镇天的声音响了起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华兄弟，正好他睡了，我就说与你听一下，也好做个判断，告诉不告诉他，都由你决定。”
我心头一愣，镇天这又玩的哪一出？刚想到这里，薛冰就说道：“好！我们夫妻同心，他怎么想的我都清楚，该不该告诉他，我自会判断。”
镇天道：“如此甚好，我一得到这个消息，很是犹豫，生怕小华兄弟担忧，一听到这个消息再就此走了，那我去哪找可以服众的评委去啊！”
薛冰说道：“镇天大哥放心，小华虽然年轻，可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他答应了做大会评委，就一定会实现他的承诺。”
镇天松了口气道：“那就太好了，不过此事，可能和天枢有关。”

第484章 假戏真做
我躺在床上一听就是一愣，有关于天枢的，天枢那群不要脸的货，不会趁着我和小马、乌鸦不在，去对付我们北派猎杀了吧？
可又一想，不至于啊！别人不说，天枢门主可不是傻子，何处来一定已经将我们不愿意和天枢结盟，要独力对付镇天的事告诉了他，他巴不得我们全力对付镇天呢！我们要是一完了，他也就离完蛋不远了，断然没有在这个时候拖我们后腿的可能。
刚想到这里，镇天就说道：“我刚得到消息，昨天晚上，新燕子楼遭受到了不明身份的人员攻击，受伤者众多，除了岳一刀之外，其余的树海峰、大老巫等人，皆受伤不轻，死亡人数不详，听探子回报，说燕子楼内躺了不低于三十具尸体，燕子楼被损坏了一半。”
“今天一大早，燕子楼的三百位老人疯了一样满城搜索，大小旅馆一个都不放过，可是一无所获，还和不少外地客人吵了起来，甚至动上了手，最后都是李局长帮忙化解的。”
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义父受了伤，岳一刀却没事，这怎么可能呢！谁想动义父一根汗毛，除非从岳一刀的尸体上跨过去，这分明是义父为了配合我们，故意制造出来和天枢厮杀的假象。
怪不得是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肯定就是燕子楼里的老人所扮，第二天上演全城大搜索的戏码，有李局长在，也不会有什么纰漏，义父这一着棋，走的漂亮。
只不过这代价花的可不小，受伤的戏码好演，拿点血浆一撒就好，大不了真的砍一刀，也就是皮外伤，死尸更简单，往地上一躺就行了，但是燕子楼被损坏一半，却是货真价实的，修复燕子楼可得花不少银子。
义父这是下了血本了，目的当然是想让镇天相信我们和天枢真的打起来了。
薛冰一听，顿时惊叫道：“竟然有这等事，看样子天枢已经知道我们前来和你们联盟了，对我们猎杀动了手，这可如何是好？”
我又差点失笑出声，不用看，我都知道薛冰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惊慌的，我都能想明白的事，薛冰不可能想不明白，没想到她演起戏来也这么逼真，看来人家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
就听镇天明知故问道：“可是在昨夜一战之中，不知为何，并未发现段五行等人的身影，难道段五行等人没和他们在一起？”
我一听顿时心头火起，恨不得立刻跳起身来，狠打他一顿，拧断他的脖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可这个时候这么做，无异与自寻死路，当下强压怒火，装睡不动。
薛冰声音一悲，说道：“既然大哥已经发现了，我们也不好再隐瞒下去了，不瞒大哥说，我们这一次前来寻求结盟，也是被逼无奈。”
“上一次在天虎寨一战中，我们又损失了下九流之中三人，有一个心生退意，脱离了我们，远遁山林，下九流之中，仅剩义父和岳一刀两人而已。”
“大哥从天虎寨走了之后，天枢门主那贼厮，竟然骑乘着双翼风虎，凭借双翼风虎可瞬息千里的优势，暗算了段五行段老，致使段老重伤，不治身亡，还打死了龙象禅师，龙象禅师座下三苦和尚，也护送龙象禅师的遗体回金山寺了，我们的实力大减，如果和天枢硬抗，必然两败俱伤。”
“这也是小华拒绝和天枢联盟的主要原因，我们可以不要什么名利天下，却不能不帮逝世者报仇，无论如何，我们必定要灭了天枢。”
镇天“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头一天小华兄弟还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第二天就主动找来要求联盟，说实话一开始我心头还有点犯嘀咕，害怕你们有所图谋，如今一说清楚了，我倒放心了。”
“你们放心，我镇天绝对不是势利之人，我看重的是三大杀星的人品和气魄，不管你们的实力如何，这个联盟，我们也是结定了。”
“等小华兄弟醒来，你替我转告他，就说凡事有大哥在，大哥必定和他同仇敌忾，誓灭天枢，助他一统奇门。”
我心中忍不住一阵暗骂，这个镇天当真狡诈，枉我之前还把他当做一条好汉，之前的镇天，虽然阵营不同，可那一身的傲骨，那一身的狂气，让人忍不住的敬佩有加，如今为了利用我们，竟然变成了这副嘴脸，看来对权势的追求，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薛冰连声谢过，镇天扬声告辞而走，我待到他走远，一翻身跳了起来，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狠狠的呸了一口。
马平川也翻身坐了起来，我低声将情况说了一遍，言明不必担心，谁知道马平川却略一沉吟道：“不行，我们两个，必须走一个，以我们往日的行事方法，如果一个不回去，必定会引起镇天的怀疑。”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幸亏马平川提了出来，不然燕子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却无动于衷，这不摆明了是另有企图嘛！
马平川继续说道：“要离开，当然是我比较合适，我趁机出去宰两个天枢的人，也可以减弱天枢的力量。而且你和镇天他们交流比较方便，我一看见他们就想抽刀砍他们，自然是你留下来。”
“只是，我离开后，就剩你一人，你可得千万小心，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不然你就再也别想离开了。”
我心头一惊道：“你想假戏真做？趁机剪除天枢的势力？你想杀谁？会不会引起天枢的报复？”
马平川点头道：“不错，这个时候，假戏真做最是合适不过，天枢门主是聪明人，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两个卒子和我们翻脸，至于人选方面，除了天枢门主、江白鹤、镇地妖王这三个我没有把握之外，其余的都可以，就看谁倒霉了。”
我略一沉思，点头应了，大家商议完毕，一直等到下午，我们才前去寻到镇天，说薛冰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我，我们极为担心燕子楼的状况，可又答应了做大会评委，能不能让马平川和千影先回去看看，我和薛冰则留下继续等待大会开始，十大妖王一确定，我们就联手进攻天枢。
镇天妖王一听，就和魅影对视了一眼，随即就答应了下来，这番话本就合情合理，何况我还留了下来，镇天最担心的，估计也就是我体内的青龙了。
当下马平川带着千影辞别大家，出山而去。
马平川一走，镇天妖王就要拉着我喝酒，我借口心中担忧燕子楼众人的安危，实在没有心情饮酒，这才罢了。
回到房间，我和薛冰一策划，决定展开行动，问清楚了那名单之上九个妖物的名字，暗暗记住，让薛冰留在房间内，我则出去找猫头鹰玩耍。
猫头鹰一向喜欢扎堆，哪里妖灵多自然往哪里寻找，果不出其然，我找到他时，他正被一群妖灵围着，绘声绘绝的说着当日我们在妖灵异界之中的故事，大家都听的一脸神往。
这家伙眼睛甚尖，一眼就看见了我，将我拉到了妖灵中间，我微笑着和众妖灵打招呼，说一些之前醉酒，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大家多海涵的客套话，众妖灵听了刚才猫头鹰说我们维护他们妖族的故事，又见我如此没有架子，自然就聊了开来。
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我开始往这次的万妖大会之上引，询问在场的妖灵，这次万妖大会之中，有希望晋级新妖王的热门人选都有哪些？
这话题顿时就引起了在座妖灵的兴趣，这些妖灵都是一些只算一般的角色，此次来根本就没想过夺取妖王之位，只是来看热闹的，所以对哪些有希望晋级新妖王的热门人选更是有浓厚的兴趣。
当下七嘴八舌的就议论了开来，有提这个的，有提那个的，我捡了几个地盘比较大的妖灵记了下来，不管名气如何，地盘才是实力的象征，妖界比人间更直接，地盘的大小，更都是靠拳头定夺。
我开始有意无意提出名单上的名字，果然，这些家伙都是实力非常强悍之辈，有几个本身就是这次新晋妖王的热门人选，有几个却没什么名气，其中有一个大家甚至都没听说过，但我丝毫不怀疑他们的实力，我相信镇天的眼光。
我每听完一个的评价，就若有所思的点一下头，露出肯定的神色来，我知道这几个名字，很快就会被传开，因为我身份的特殊，如果到时候选出来的人员没什么差别的话，那内定人选这个黑锅，镇天就扛定了。
紧接着我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妖灵，都是我装作醉酒之时，观察出来的，这些家伙都有一定的实力，大家一论证，纷纷猜出了名字，一一对上号，我就故意长叹一声道：“其实我的看法和大哥有点出入，我更看好这几个！”
我知道这句话一说出去，必定会引起一场骚乱！而这一场骚乱，正是我想要的！

第485章 战火点燃
果然，我话一出口，在场的群妖就全都一愣，他们都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妖灵，谁没有点悟性，我这一句话，在他们看来，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对于一群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家伙来说，这个定时炸弹，不管何时爆炸，都是一场大热闹。
随即就是一场更哄乱的议论，我捡一些有用的记了下来，比如谁谁谁都是什么来历，都有一些什么背景等等，但大部分都是一些没用的言论。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必要和他们鬼扯下去了，寒暄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毕竟我的一举一动，镇天不可能不派人监视着，和群妖走的太近，说不定会让镇天产生一种威胁感。
就像我深知镇天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一样，镇天也知道我有这样的能力！这种能力，是一个王者天生就具备的。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和薛冰闲聊了一会，我提都没提刚才出去干什么去了，就像我根本就没出去过一样，薛冰也没问，两人的话题一直在小马驹和千影的身上打转，谈论他们何时能正式在一起，谈论他们的未来。
其实，在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我心里却在担心这小马驹的安危。
小马驹离开，是想借机铲除天枢的实力，我当时也是赞同的，可现在一想，却觉得有点不妥，天枢门主是谁？一位千年不遇的智者，从我们一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我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吗？
他更明白，我们这边看似人多势重，可自从下九流死伤惨重、段五行和龙象禅师死亡之后，真正的核心已经从老一辈移交到了我们小一辈的身上，而且随着战争的日渐升级，燕子楼的几百位老人，已经失去了原先的震慑力。
我、乌鸦、马平川三人，已经成了核心所在，背后还有一个外公作为靠山！疯老头、义父、岳一刀、剑痴刀狂、楚悲歌等人，虽然功能仍在，却已经从主力沦为了配角。
而我们年轻一代的关系则是非常紧密的，如果将我比喻成双翼风虎的话，那么乌鸦和马平川就是我的一双翅膀，少了任何一个，我都不可能飞得起来。
我们是铁三角，缺一不可！
我都能懂的道理，天枢门主没有理由不知道，偏偏这个时候，是马平川铲除他们的好时机，也是他们铲除我们猎杀的好时机。当务之急，是对付镇天，使妖界不能团结一心，在事关亿万百姓生命的选择前，就算他们真的杀了小马驹，我也不能弃镇天不顾，去和他们放手一搏。
所以我非常担心小马驹！
刚想到这里，外面忽然就骚动了起来，我一跃而起，身形一闪已经掠出了房门，一眼就看见木台旁边围了一大群妖灵。
我知道，我亲手埋下去的炸弹，已经开始爆炸了，我必须在镇天和魅影达到之前，再往这场大爆炸之中丢几箱火药，让镇天也无法将局面控制住。
我直接从围观众妖的头顶上掠入场中，一眼就看见一个长脸汉子和一个巨无霸像斗鸡一样愤怒的看着对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当下立刻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长脸汉子正是镇天名单上的人员，叫赤鬃天马，是个野马妖，道行有一千多年，只在大鹏之上，不在大鹏之下，当年妖界老祖钦点大鹏为第十妖王的时候，这家伙就很不服气，迫于妖界老祖的淫威，没有敢说什么，可也从此不和妖界有什么来往。
这次镇天将他拉了出来，一旦成为新晋妖王，那必定会成为镇天的心腹，看来镇天是确实想对妖界老祖动手，所选的人选，都是对妖界老祖不满的。
那个巨无霸则是野牛妖，自号牛裂山，和赤鬃天马本就在一山修炼，两人互相争斗由来已久，实力不相上下，所以一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可这野牛妖却是妖界老祖的忠实拥护者，自然被镇天排除在名单之外。
这个牛裂山，却是我点的名，这些资料，也都是群妖抖给我的，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事后我完全可以一推干净。
这两个都是众妖之中的热门人选，也都是实力非常强劲的妖灵，我原本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对上阵的，谁知道他们却点燃了第一把火。
我一进场就喝道：“干什么你们？”
那赤鬃天马怒道：“这头蛮牛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在大会之前和我决斗，说什么两个只能有一个活着看见万仙大会。”
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最喜闻乐见的，可我是评委，必须走一下过场，故意将面色一板，转头对那野牛妖道：“你什么意思？在没有私仇的情况下，大会开始之前，一律不许私自械斗！”
那巨无霸虽然笨，却也是一千多年的妖灵，哪里会听不出我话里的弊病所在，顿时接口道：“就是有私仇，这家伙杀了我无数子孙，用我子孙的骨头在冬天里烤火，差点让我断了后，杀子戮孙之恨，我如何能不报！”
我一听心头就想乐，这样的妖灵，都一千多年了，差不多遍山的野牛都是他的子孙，只要赤鬃天马杀过一头野牛，这罪名就肯定坐实了，赤鬃天马和他争斗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杀过野牛，也亏得这头牛想得出这么个连否认都无法否认的借口来。
那野牛妖话刚一出口，赤鬃天马就骂道：“放屁，我是杀了不少头笨牛，可你没杀过我的子孙吗？这点破帐也要拎出来算，那我们能算到明年。”
我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道：“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我是大会的评委，不应该让你们私自械斗，可这仇结的太深，你们自行解决吧！”说完我就转身出了战局，抱着胳膊观看。
我知道，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我并不想看这种热闹，可我得等镇天，我不能让镇天把我这把好不容易才点起来的战火给灭了。
果然，我一说完，那野牛妖就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一上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分明是想将赤鬃天马往死里整。
赤鬃天马也来了火，这两个家伙斗了这么多年也没分过胜负，自然谁也不怕谁，随即一声怒嘶，也冲了上去，迅速的扭打在一起，出手全是重招，就没有一招不是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
两声嘶吼声一起，我就看见镇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却没见到魅影，我心头更喜，当真是天助我也，如果魅影在，以魅影的精细，只怕能看出其中定有猫腻，镇天却未必。
镇天虽然是天生的王者，虽然现在圆滑了许多，可论起心眼来，他依然没有我们人类这么多花花肠子。
镇天一见打起来了，果然冲了过来，我急忙上前拦住，一见面我就喊道：“镇天大哥，你总算来了，你说有私仇该不该报？”
镇天一愣，脱口而出道：“那是自然，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故意叹气道：“这两个仇深似海，非要决斗，我拦了一会，可他们说来就是要报仇的，我虽然是大会评委，可也没有不许人家报仇的道理，只好让他们开打了，心里还怕大哥你责备，既然大哥容许报仇，那我就听大哥的。”
这句话我故意说的很大声，表面上满是对镇天的尊敬，实际上却等于告诉了一众妖灵，有私仇的可以在大会之前解决，而且这还是镇天妖王亲口应允的。
镇天也愣在了当场，随即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狐疑来，我急忙接口说道：“不过，大哥，按理说，你是这里的王，你说的话我不应该反驳，可站在私交的立场上，我却是你的兄弟，有义务提醒一下大哥。”
“大哥这条规矩一宣布出去，只怕对万仙大会必有影响，万一发生大规模的私斗，可能会导致大批量的道友伤亡，我看是不是这样，你再发一条禁令，私仇械斗，只许一对一，不许拉帮结派，这样可以将伤亡控制在最小的程度，就算偶有伤亡，也不至于影响到万仙大会。”
镇天虽然没有人类那么多花花肠子，可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如果我不给他点看上去对他有利的建议，他绝对会怀疑是我在暗中搞鬼。
打一巴掌，得给一个甜枣，不然他就不愿意再让你打下一巴掌了。
当然，我这颗甜枣，实际上藏有剧毒，只要镇天吃了下去，那么我点名的那些妖灵，很快就会找上那些所谓的内定人选，私仇的借口，谁都能找出一大堆来。
果然，镇天眼神中的疑虑又消失了去，略一思索，就大声说道：“还是兄弟想的周全，就这么办！从现在开始，私自寻仇的，只许一对一，不许拉拢朋友帮忙，更不许拉帮结派，违者杀无赦。”
我紧跟着一拍巴掌道：“就这么定了！”

第486章 连锁反应
此话一出，我就看见有几个颇有实力的妖灵默不做声的退出了观战圈，我心里顿时一喜，这是找对手去了，大风暴终于要来临了。
镇天一句话说完，看了一眼赤鬃天马和野牛妖的战局，转身走了回去，估计心头火大，却又找不到人发作，看着更是心烦，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我也赶紧抽身回走，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一场大暴乱，这场暴乱虽然不一定能阻止万妖大会的召开，却一定会让其中一部分有野心也有实力成为妖王的妖灵命丧黄泉，我才不愿意卷进去。
至于赤鬃天马和野牛妖的战斗，谁输谁赢都和我没有半点，输的难免一死，赢的也别想再参加万妖大会了，双方实力均衡，就算赢了也得重伤，还有一天万妖大会就召开了，根本就别指望能养好伤势。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回到房间没有半个小时，外面已经骚乱了起来，我出门看了一下，起码有四五处燃起了战火，还有几处正在激烈的争吵中，估计也快打起来了。
我埋下的炸药，算是彻底爆炸了！
而且这一爆炸，必定会不可收拾，谁没有三两个朋友，既然是朋友，对朋友的敌人也会不爽，朋友的敌人也会有朋友，如此反复下去，必定造成连锁反应，到了最后，只怕所有妖灵都得卷入其中。
妖除了活的比人类久一点之外，也一样有思维、有情感、有喜乐哀怒，甚至比人类更加爱憎分明，人类那一套，用在妖族的身上，也一样管用。
镇天妖王也出来了，到处扑火，可炸药都已经全部爆炸了开来，火势哪里还扑得下去，何况有私仇可以报的话，也是他自己说的，这次挑起战火的全是对妖王的位置野心勃勃的，自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镇天忙乎了一会，见根本收不到效果，又不得不维持他自己的尊严，只好罢手不管。
镇天一走，我心里就冷笑一声，他确实是天生的统帅，而且修为高绝，可论玩心眼，镇天真的差出很远，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如果换做我的话，我不但不走，反而会将他们组织起来看着他们，让他们一对一的打，起码这样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这一走，可就乱了套了，群妖就像一群没人管了的野孩子，顿时就乱了套，纷纷跳了出来，帮朋友的帮朋友，找仇家的找仇家，除了少部分看热闹的之外，其余的全都搅和了进去，整个山谷杀声震天。
也不知道是谁先受了伤，血腥味一下弥漫了开来，这无疑等于给在场的群妖们打了一针兴奋剂，能到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本性凶残的野兽，本身在未成妖之前，就处在食物链的上层，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修行，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嗜血的本性，这一闻到血腥味，那还得了。
血腥味带来的，就是更多更浓烈的血腥味，山谷中到处都响起了惨叫声、怒吼声、以及各种奇门术攻击时发出的声响，整个山谷都处在一个极度混乱的状态之中。
我看了一会，正看的高兴，薛冰悄悄走到我身边，轻声道：“事情发展比我们预想的好，接下来你怎么打算？我们是要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一愣，顿时听出了薛冰话里的疑问，反问道：“有差别吗？”
薛冰点头道：“当然有差别，如果我们要就此离开，大可以不管不顾，可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将整个万妖大会破坏殆尽，将镇天在群妖之中的威信完全破坏，那就得想办法阻止这场混乱，才能让镇天相信你是真的想和他联盟。”
“当然，在阻止这场混乱的时候，大可让一些比较扎手的角色从此消失，到时候就算万妖大会得以顺利进行，选出了新的十大妖王，实力也得不到显著的提升。”
我一听顿时对薛冰一点头道：“高！实在是高！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媳妇儿。”
我这话一出口，薛冰已经猜到我的意思了，微微一笑道：“我倒不想聪明，可我既然选择了你，就要陪着你，我们会有很多路要走，有很多艰险要过，我不聪明怎么办？如果我不聪明，谁替我辅佐你。”
我隐约听出了薛冰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当下也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算数，你要相信我。”
薛冰一双妙目之中，陡然闪现出惊喜的光彩来，问道：“你真的放得下？只怕到时候你就又有新的借口了。”
我一拍她的肩头，正色道：“放心吧！权势在我眼中，不过烟云。”人随话出，身形已经疾射山谷之中，直扑向旁边一对正在厮杀中的妖灵。
这一对分明是属于帮忙类型的，根本就都没出死手，虽然两者都不弱，却像商议好了的一般，你过来一招，我过去一招，连对方的皮毛都碰不到，与其让他们这样耗下去，不如分开。
果然，我一劝阻，双方就停了手，我又转向第二个战局。
当然，我劝阻的，全是一些实力算不上出类拔萃的，对于那几个镇天内定的人选，我更是连边都不沾。
这时实际上该倒下的，也倒下的差不多了，没倒下的也都挂了彩，我这一出场，群妖也自然乐于就坡下驴，大部分一拦也就停了手，不一会，整个战局逐渐被控制了下来。
我扫视了一眼，找了一下镇天内定的那几个，已经在混乱中死了四个，还有两个受了重伤，另外两个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只是有一个却完全找不到，竟然根本就不在战局之中。而我点名的那些则更惨，几乎就没有活口了，剩下两个还能喘气的，也都伤的不轻，看来镇天所挑选的，确实都是实力非凡之辈。
我看着满山谷的伤病残将，第一次体会到了智慧的威力，以前我一直认为，只要拳头够硬，就能称王称霸，如今看来，自身的实力也只是成功的因素之一罢了，能兵不刃血而毁对方之势力，才是最好的方法。
这时薛冰已经将镇天又喊了出来，我一眼看见，顿时装出十分严厉的模样，大声呵斥了起来，无非是一些大家应该团结一心之类的大道理，可我相信，这些话在现在的镇天听来，无疑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果然，镇天闪身飞掠了过来，一见这般惨景，也是一愣，他可能没有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当下面色就变了，一张脸阴晴不定，每看见一个实力强劲的妖灵倒在地上，面色就难看一分，到了我身边的时候，估计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一见镇天到了，就对他说道：“大哥，混乱已经被我压下来了，你得阻止他们再互相厮杀下去，不然这样任其发展的话，只怕万仙大会也别开了，还有好多道友等着晋级十大妖王呢！你又是主事者，可不能冷了众道友的心。”
这话说的，镇天听着肯定会觉得是为了他好，可等到事情一结束，那些妖灵仔细一琢磨，就能明白过来，这番话中，我起码传递了三个信息，一是这场混乱是我压制下去的，在混乱之中没有丧命的妖灵，感激的对象应该是我，而不是镇天。
第二点镇天才是主事者，发生这么大的混乱，当然是因为主事者没有管理好，何况有仇报仇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在混乱中受伤的妖灵，必定会将这个责任怪罪到镇天的头上，就算他们暂时敢怒不敢言，这道裂痕算是留下来了。
最后一点是我还在为准备新晋十大妖王的妖灵们考虑着，那些仍旧抱有野心的妖灵，想必会对这话十分欢喜，对我的好感也会上升。
镇天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感激之色，当下连咳几声道：“兄弟说的对！从此之后，不容许任何道友再私自械斗，有能耐，留着到擂台上使，到时候打死打伤，都自有天命，谁也别怨天尤人。”
我一听就知道镇天这是气糊涂了，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等于直接告诉大家，你们的死伤我半点也不在乎嘛！当然，我是不会点醒他的，他越是这样，对我越是有利。
镇天一句话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只好一把拉住我道：“今天多亏了有兄弟在，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大哥多谢你了。”
我自然得谦虚几句，说些什么我都是听大哥的，都是他领导有方之类的，明着捧他，暗话里却不停的替他拉着仇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飘进了山谷，正是魅影妖王，一眼看见满地都是受伤的妖灵和尸体，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这是怎么回事？”
镇天将情况说了一遍，魅影一听就面色一变，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看了我一眼，转头大喊道：“赤鬃天马和牛裂山呢？你们给我出来！我倒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第487章 魅影的怀疑
他这一喊，我心头就一惊，这魅影妖王肯定是怀疑上我了，赤鬃天马和牛裂山是第一个爆炸的炸弹，这个连锁反应就是他们带起来的，只要一问，那还能有个好嘛！赤鬃天马可能还不知情，这倒还好，牛裂山一定三言两语就被套出来了。
到时候镇天一听说是因为妖王内定名单引起来的祸端，不用问都会怀疑到我头上来，整个山谷，就我和薛冰两个是人类，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可这个时候我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脸上连一丝惊慌都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走到薛冰身边，拉起了薛冰的手，偷偷捏了她一下，示意她随时准备，只要一不对劲，就全力开溜。
魅影妖王喊声一起，就有妖灵喊道：“在木台那边呢！”
我一听心头一喜，只要镇天和魅影一去木台那边，我们俩就趁机溜走，谁知道念头刚起，魅影妖王已经一转头，对我笑道：“王兄弟，你是万仙大会的评委，今天这事，你也受点累，顺便给评一下谁是谁非。”说着话对我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一见这完了，魅影妖王这是吃定我了，镇天又不傻，一听魅影说的话，顿时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薛冰的身边，笑道：“走走走！大家一起去看看。”
我心头忐忑，薛冰却微微一笑，神色坦然道：“好！一起去看看。”说完带头而行，镇天妖王急忙跟上，我一见薛冰过去了，也只好跟了上去，魅影妖王则又恢复了原先那懒洋洋的神态，跟在我的身后。
山谷就这么大一点，从几人所在到木台，距离也不算远，做多两百米不到，可就这两百米不到的路程，却走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幸亏，苍天有眼！
等我们到了木台之下时，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躺着一头早已经断了气的野牛尸体，在野牛尸体不远处，还躺着一具野马的尸体，赤鬃天马和牛裂山竟然互拼身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真正是天助我也，上天垂怜，这死无对证的，魅影就算怀疑是我搞的鬼，也无法拿出证据来了，其余其他妖灵，估计个个都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会有一个说出来的。
毕竟说出来是因为他们不满意妖王人选内定的话，那可是和镇天妖王直接对抗，他们没这个胆子。
可我脸上却仍旧装出十分生气的模样道：“这两个家伙竟然全挂了，为了这么点破事，拼了自己的性命，根本就不值得啊！”
魅影妖王目光一闪，接过话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死了也就罢了，这事就揭过不提，大家各自回去休养，后天就是万仙大会了，这两天但凡私斗者，一律剔除其参与大会的资格，逐出万仙谷。”
我一听就乐了，这家伙还给这山谷也起了个这么俗烂的名字，端的侮辱了这山谷的秀美，表面上表现的颇为赞成，一转头，对镇天妖王说道：“魅影兄弟说的对，这条禁令得下，大哥你就交代一下吧！”
我话说的虽然好听，可此话一出，魅影妖王的面色就是一变，这摆明了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啊！他都说过一遍了，我还让镇天重复一次，分明是告诉大家，魅影说话算不得数，还得镇天妖王说出来才算。
可他明知道我是在故意拆他的台，却也拿我没有办法，我又不是他的下属，在万仙大会的身份也是评委，没有必要听他的。
何况，我说话的对象又是镇天妖王，镇天妖王才是主事人，合情合理，他根本拿我没辙。
镇天妖王眉头一皱，当下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我一拍掌道：“如此就好了！再也不用担心了，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也不方便插手管太多，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回去了。”说着话，一拉薛冰向我们的房间走去。
谁料我们刚走两步，魅影妖王已经一拍脑门道：“看我，一着急倒把正事给忘了，王兄弟，我给你说件事，对你来说，可是大好的消息。”
我脚步一顿，转头道：“哦？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魅影妖王笑道：“我出去办事，正好听见两个奇门中的朋友谈起了一件事，隐约听到乌鸦个字，就凑了过去，听了几句，果然是在谈论贵派乌鸦兄弟的。”
“说是乌鸦兄弟昨天晚上，现身在云南昆明附近，凑巧遇上了天枢的天下第三，将天下第三打的吐血，追了天下第三好几条街，最后天下第三钻进了警察局，才躲过了一劫。”
我顿时心中一激灵，谁都知道乌鸦和我是什么关系，乌鸦出现在昆明，却没有来这里，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一定有猫腻来，这我可得好好回答，不然准会让魅影妖王抓住把柄。
当下淡然一笑道：“乌鸦就是这样，他那双翅膀可不是白长的，神出鬼没的，一会到这一会到哪的，没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出现在哪都正常，说不定万仙大会的时候，他也会来看热闹呢！”
魅影妖王懒散一笑道：“哦！原来如此，只是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点奇怪，昨天晚上燕子楼正好也受到了不明身份的人攻击，损失惨重，乌鸦没有回去支援，却在昆明追杀天下第三，实在让人有点费解。”
“而且我更不明白的是，天下第三又到昆明来干什么？难道也想来我们万仙大会看热闹？如果他来了，那天枢门主呢？”
两句话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脸，等待我的回答，我哈哈一笑道：“这恐怕你得去问天下第三了，你知道我和天下第三的关系，估计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还不如你自己去问呢！起码你们以前还曾在一起共事过，多少有点交情。”
“天枢门主，来了不是更好！省得我们到处去寻他了，能直接来万仙谷才好呢！直接将通道一堵，关门打狗，跑都跑不掉。”
“至于燕子楼受到攻击时，乌鸦却没回去支援的事情，我想这很简单，你觉得天枢在突袭燕子楼之前，会买个扩音喇叭满大街广播吗？呼朋唤友约定时间地点开打的，那叫约架，和偷袭是两个概念。”
“偷袭的时间又是夜晚，乌鸦不知道很正常，不过我想，今天乌鸦一定知道了，肯定赶回去了，正好马平川也赶回去了，有他们两个在，我倒安心多了，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谢了兄弟！”
说完对魅影一拱手，魅影笑眯眯的拱手还礼，我拉着薛冰返回木屋，一进木屋，我就长呼一口气，低声道：“这个魅影不简单，差点就让他破了局，幸亏那赤鬃天马和野牛妖都死了，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薛冰轻笑道：“那是自然，中了我的毒，还能活下去才是怪事。”
我顿时一阵惊喜道：“怎么？是你下的手？”
薛冰点了点头道：“我去喊镇天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两个全都重伤倒在地上，就知道留不得他们活口，出了这么大的事，镇天也许想不起来追查，魅影却一定会追查，我们必须将线索给他切断了。”
我又追问了一句：“不会被看出是被毒死的吧？”
薛冰微微一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骄傲道：“除非林老重生，不然谁也查不出来是被毒死的，就算将他们两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也只能得出重伤而死的结论。”
说到这里，面色忽然一正道：“小华，你刚才和魅影说话的时候，已经露出了马脚，我想魅影肯定已经怀疑我们的动机了。”
我顿时一愣，仔细回想一遍道：“不能啊！我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薛冰道：“你的回答咋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可你忘了，人听到对自己有利或者不好的消息时，正常是应该有情绪波动的，如果你心里没事，听说乌鸦将天下第三打的吐血的时候，一定会异常高兴，知道天下第三就在昆明的话，说不定都会立刻要求前去昆明杀了他。”
“可你刚才的表现，却太过镇定，一张口不是追问最后乌鸦和天下第三的去向，反而直接辩解起乌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你的说辞，也许可以瞒过镇天，却一定瞒不过魅影。”
我一听顿时一愣，急忙问道：“那可怎么办？可还有补救的方法？”
薛冰略一沉思道：“魅影妖王外表懒散，实际上心思极多极细，着实不好对付，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杀了他，永绝后患，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去策反他，告诉他我们愿意捧他做妖界之王，共同对付镇天。”
我一听心头一惊，这两个办法的实施可能性都几乎为零，在这山谷之中，到处都是妖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魅影，根本就不可能，而策反他，则无疑使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只要魅影向镇天一告密，我们必死无疑。

第488章 连环三计
薛冰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中所想，随即说道：“想在这里杀了魅影，难度实在太大，不过第二条路，却一定行得通，我敢保证，魅影一定会同意你的提议，当然，转个脸他就会告诉镇天，但是这样一来，就连魅影，都不会再怀疑你想破坏万妖大会了。”
“他们只会认为你想杀了镇天，用魅影取而代之，毕竟魅影比镇天好控制多了，或者，你自己取而代之，凭你三大杀星的名头，完全能震住那帮妖灵。”
“他们一定会定一个计划，然后魅影就会和你协商，先除去共同的强敌——天枢，然后再击杀镇天妖王，甚至会为了博取你的信任，透露出镇天一些其他的计划给你知道。”
“这个时候，为了博取魅影的信任，你得提出出去一趟，通知我们的人详细计划，部署一下如何击杀镇天，魅影一定会同意的，镇天心知肚明，也不会阻拦，但有可能会将我留下，扣做人质。”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们依然会防着我们，魅影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掉以轻心的角色，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绝对不会背叛镇天，待到万妖大会一结束，诛灭了天枢之后，他们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们北派猎杀。”
我听着有点绕，急忙说道：“那你说这有什么用？他们还是防着我们，同样也会对付我们，我们一点好处也没占上啊！”
薛冰苦笑道：“我们必须占不着任何的好处，他们才会同意，如果我们占尽优势，处处有利于我们，你觉得他们还会和我们玩下去吗？即使是现在，镇天、妖界老祖、魅影加上通天三老以及一大帮妖灵，灭了我们也是绰绰有余，何况我们俩现在就等于是板上鱼肉。”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只要镇天和魅影没有当场格杀我们，同意了你出去，这一步就算成功了。”
“虽然策反的对象是魅影，最大的风险，却是来自于镇天，就看镇天能不能沉得住气了，如果他能沉得住气，我们就赢了一半，如果他沉不住气，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也就到头了。”
我眉头一皱道：“确实太过凶险，你说说如果成功了，镇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让我出去了，我们第二步又该怎么走？”
薛冰随即说道：“如果成功了，既然我们答应了魅影，那一切肯定是往架空镇天，抬举魅影的路数上走，而且一定要尽心尽力，这些妖灵之中，真正有实力的，大部分本来就是魅影拉出山的，和魅影多少都算有点交情，其余则是些来看热闹的，不用考量在内。”
“而这次山谷混乱，镇天的名誉威望却必定受损非小，我们趁机再散布出一些不利于镇天的消息，比如内定人选的更改等，然后让魅影出面收拾，你猜结果会怎么样？”
我接口说道：“魅影会威望日隆，依附者众，镇天则成为千夫所指，威信渐失。”
薛冰点头道：“不错，然后你再找个机会和魅影以切磋为借口，在大家的面前比试一番，一定要输，还要输的让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有一点，你也得逼魅影使出绝招来，并且记住他的招数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点头道：“妖界一直以来，都是强者为王，镇天败与我手，举世共知，我再败在魅影的手中，变相说明了魅影的手段比镇天高明，魅影的威望会更高。偷学魅影的招数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要我记他的招数有什么用？”
薛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说道：“正是如此，到此为止，第二步算走了一半了，只要能走到这一步，就算魅影一点反心没有，我们也会逼着他反。”
我还是有点不大明白薛冰的意思，挠头道：“说实话，虽然镇天的修为比魅影高出许多，可如果非要选一个作为对手的话，我情愿以镇天为对手，魅影太精明了，只怕一旦将他架上去，会比镇天更难对付。”
薛冰摇头道：“他架不上去的，你别忘了一个真理，在妖族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讲，谁的拳头硬，谁才是王者。”
“魅影虽然足够聪明，实力却不够强悍，作为十大妖王其中一位，他是合格的，可如果他真的想统领妖界的话，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别的妖灵暂且不说，单说镇天，就不会放过他。”
我听的双目顿时一亮，低声疾道：“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薛冰一点头，嫣然一笑道：“我哪能分不清轻重，镇天只是一勇之夫，虽然修为高绝，却最多也只是霸王之勇而已，魅影却有韩信之才，宁留项羽，不留韩信。”
“可这两人如今却是一个阵营的，如果我们想除去镇天，就必须先杀了魅影，可如果我们自己动手诛杀魅影的话，必然会引起镇天的警觉，甚至不顾一切的将我们击杀在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镇天自己动手，杀了魅影。”
我听的一愣神，脱口而出道：“不大可能！镇天对魅影的信任，只怕不在我对小马驹的信任之下，想让镇天自己击杀魅影，就像有人挑拨我去杀小马驹一样，无异于痴人说梦。”
薛冰却摇头道：“你和表哥不同，你们都对权势没有什么贪念，讲的是义气，担的是责任，镇天和魅影之间，却完全不同，魅影也许没有想过统领妖界，可镇天却非常想，镇天这两天的表现，相信你也能看出来了，这还是之前的那个镇天吗？”
“要知道，在巅峰权势前，人是会变的，妖也是会变的！我之所以担心你到时候会舍弃不开，也是这个道理。”
我正想开口再表白一番自己的心意，薛冰已经挥手道：“先不用解释，到时候做出来再说吧！”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刚才说过，当我们把镇天妖王的威望压制下去，把魅影妖王架到一定的高度时，第二步也就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应该告密了。”
我急忙摆手道：“行不通，策反魅影的是我们，你又说一开始时魅影也一定会告诉镇天，那等于镇天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策划来对付他的，然后我们再去找镇天告密，这不明摆着告诉镇天，我们想借它的手诛杀魅影吗？反而会让他们更团结，说不定这一告密，反倒会让他们直接杀了我们。”
薛冰笑道：“谁说告密的会是我们，你别忘了，在这山谷之中，还有一个你的朋友。”
我略一思索，疑惑道：“你指的是那猫头鹰？”
薛冰微笑点头：“可不就是那猫头鹰，我们故意泄露出魅影妖王想要取代镇天的消息给他，让他散播出去，你觉得镇天在群妖之中就没有安插耳目吗？到哪时候，你觉得还缺告密者吗？只怕镇天的门槛都会被踏破了。”
“流言可畏，三人成虎，告密的一多，到时候就算魅影没有反意，镇天会怎么想？卧榻之旁，岂能容他人酣睡？何况魅影威望日隆，镇天则千夫所指，这种巨大的落差，就会使镇天产生疑虑。”
“只要镇天一产生疑虑，必定会用言语或者行动试探魅影，魅影是聪明人，镇天一试探他，他马上就会知道，必定心生寒意。”
“到了这里，第二步算是完成了，就算镇天不杀魅影，心中也必定有了隔阂，两人再也无法像现在一样亲密无间了。”
我一愣道：“还有第三步？”
薛冰轻声笑道：“这第三步才是关键，而且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在同一时间内，偷袭镇天和魅影两人！而且在部署这一步的时候，我们两人还必须有不在场证明，比如找一群妖喝酒什么的。”
“这一步，指望我们俩个是无法完成的，所以在实施第一步之中，你出去的时候，就得找到乌鸦，让乌鸦通知表哥，两人潜入山谷，由他们模仿镇天和魅影各自的绝学，偷袭他们两人。”
“而且偷袭之时，必须一个成功，一个失败，成功者必须用镇天的手段打伤魅影，失败者必须要挨上镇天一记攻击，事先两人就得对好，准备好承受镇天的什么攻击，就得用什么招数打伤魅影。”
“比如准备好承受镇天的一记眉刀，那就一定得给魅影留下一记刀伤，连受伤的位置，都要八九不离十，这一步一旦成功，加上之前两人之间的隔阂，镇天必杀魅影。”
薛冰一说完，我顿时愣住了，看着薛冰足足一分钟左右，才笑道：“我们俩是不是太阴险了？”
薛冰苦笑道：“非常之时，必须使用非常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们能记住的，只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失败者永远都只是陪衬。”
说到这里，话锋又一转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如此做，那就赶快去吧！我们的时间紧迫，距离万妖大会，仅仅还有一天半而已，必须在万妖大会开始之前，诛杀魅影！”

第489章 我只是一道魅影
我顿时一愣道：“现在就去？”
薛冰苦笑道：“不然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的时间这么紧，已经很被动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实施这么多步，说实话是很不明智的，根本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何况你去找魅影妖王，大可光明正大的去，不管你和魅影妖王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注意的，就连镇天妖王，也不会有半点疑心。”
我点了点头，薛冰说的对，任何的计划，都得需要时间来实施，有很多需要散播出去的消息，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可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半，一分钟也耽误不起了。
当下转身出了房门，举目四看，只见魅影正在安排一些布防，显然是经过这次混乱，魅影更加小心了。
将薛冰所说的三步计划在脑海之中又过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快步走到魅影妖王身前，一拱手笑道：“魅影兄弟，忙着呢！”
魅影妖王微笑还礼道：“可不，后天就是万仙大会了，这些琐事当然不能再去烦劳大哥，作为兄弟的，自然得代劳。”
我哈哈大笑：“镇天大哥有你这个兄弟，当真是福气，文武双全，大哥要省多少心啊！”
魅影妖王大概一时搞不清楚我什么意思，笑道：“过奖过奖，小华兄弟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来夸我几句吧？”
我笑道：“那肯定不是，魅影兄弟，借一步说话可否？”
魅影妖王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反手一挥，对旁边的妖灵喊道：“你们走远点，我和小华兄弟有话要说。”众妖灵纷纷散开。
我见魅影妖王不肯随我走，知道他是怕我趁机杀他，当下笑了笑，往他面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兄弟，如果我告诉你，妖王之王的人选，我更看好你，而不是镇天大哥，你会怎么想？”
魅影妖王一愣，眼神中忽然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来，看了看我，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一边笑一边说道：“小华兄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传到大哥的耳朵里，你我加上薛冰姑娘三人的性命，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我紧随着来了一句：“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镇天大哥的为人，我太清楚了，一旦我们联手灭了天枢，他一定会将枪口对准我们，如果我们转而扶持你在万仙大会之上夺得妖王之王的位置，你或许能给人间一个太平。”
“你生性懒散，和我们又没有任何仇怨，甚至都没有杀戮过我方一人，两者权衡之下，我情愿是你当上妖王之王，而不是镇天妖王百尺竿头，更上一步，相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更希望你能接掌妖界。”
“我来和你说这些话，其中风险你也明白，你只需要向镇天妖王随便说一句，我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这几句话的代价，就是我们的生命，这已经足够表明了我们的诚意了吧？”
魅影妖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在我的肩头接连拍了三下，笑的我有点毛骨悚然，不知道这家伙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自从出道以来，由于我天生九眼，慧眼早开，一般人的性情，我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就连义父，我有时候都能揣测到他的心意，却对几个人，始终看不明白，一个就是神秘莫测的何处来，一个是始终戴一个龙头面具的天枢门主，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魅影妖王。
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心思细密，智计百出，只是在修为手段上，存在着差别，天枢门主能够打伤外公，毫无疑问在三人之中排名第一，其次就是魅影妖王，虽然我没见过他真实的本领，甚至连他的本体也看不出来，可当日在迷魂引内，他能以一敌数人，虽然有点狼狈，却也没有受伤，也算不俗，修为最低的应该是何处来，只是不知道当日南山断头约中一战，他所表现出来的，是不是他真正实力。
刚想到这里，魅影妖王忽然笑声一收，伸手搭在我的肩头上，问道：“如果我同意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找个借口提出出山谷一趟了？”
我顿时一愣，心中惊骇莫名，刚才我和薛冰在房中说话之时，我已经放出感应，周围数丈之内，包括地面三尺之下，断然无人偷听，这魅影妖王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我还没说话，魅影妖王一见我的表情，就笑着继续说道：“然后你出了山谷，联系上在附近的乌鸦，让他和马平川潜进山谷，分别装扮成我和镇天大哥，对我们两人展开袭击，用的当然会是我们的手段，对不对？”
“当然，中间你们还会做点手脚，比如抬高我的威信，打压镇天大哥的威望，然后找两个不知内情的小妖将消息散布出去，向镇天大哥告个密啥的，说我想抢妖王之王的位置，借刀杀人，对不对？”
我如雷击顶，心中念头急转，既然魅影妖王什么都知道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活下去，当下立即暗暗蓄力，准备必要之时就出手，一击将魅影妖王击毙。
谁知道魅影妖王马上又来了一句：“别蓄力了，你根本杀不死我，而且根本也不必杀我，有我在，你们才能活到今天，不然镇天在你们一进入山谷之中，就将你击杀了。”
“别以为当时马平川也在，你们四人能冲得出去，我明告诉你，这里不但有镇天、通天三老，就连妖界老祖也潜伏在山谷中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之内，随时都能出来助阵。而且群妖之中，隐藏的力量也十分惊人，都不用镇天出手，他一句话，就能将你们四人灭了。”
“你们太小看镇天了，你们觉得自己足够聪明，足够了解对手，这本身就犯了兵家大忌，孤身涉险，深陷虎穴，更是不自量力，要不是我百般维护你们，你们早死了。”
我顿时愣在当场，脱口而出道：“你究竟是谁？”
魅影妖王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一道魅影而已，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就行了。”
“至于你们那些小伎俩，从你们一出现在无量山，镇天就已经推测的一清二楚，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你们胡闹。”
“你们入谷当天晚上，薛冰夜潜我们房间，你当镇天会不知道？我们故意放出三个消息给你们，三个消息之中，只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是镇天确实想杀了妖界老祖，他所图谋，不仅仅一个妖界这么简单，他想霸占整个天下。”
“而这一点，妖界老祖心中也有数，你以为妖界老祖派出通天三老真的是因为协助镇天？那只不过是安插在镇天身边的三颗钉子罢了。正因为双方心里都有数，所以镇天才会说出来给你们知道，他根本就不怕你们向妖界老祖告密。”
“他根本就不怕妖界老祖，普天之下，他只怕一个人，那就是天枢门主。至于相信你们真的是来联盟的，和所谓的内定名单，全都是糊弄你们玩的。”
“真正内定的人选，你们倒现在连面都没看见，只有在万妖大会开始之时，他们才会出现，那份假名单之上，有一个预备人选，在混乱之中都未露面，足以说明了一切。”
“这两天你们暗中搞鬼，让山谷内混乱不堪，你以为镇天不知道是你们干的？你们的一举一动，包括燕子楼演出的那一场戏，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让马平川离开，也是迷惑你的手段而已。”
我已经完全愣住了，忽然觉得自己在天枢门主、镇天、妖界老祖这些人之中，显得这么渺小，甚至连何处来，还有眼前的这个魅影妖王，都比我强上许多。
魅影妖王继续说道：“他之所以纵容你们胡闹，一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动到他真正的实力，那些小妖在他眼里，可有可无，随便你怎么折腾，二来也是想借你的手，替他除去天枢门主，只要天枢门主一死，整个天下，都是他镇天的。”
“因为他清楚的很，天枢门主，只有你才杀得了，除了你之外，谁也没有这个可能，这些年来他为了刺杀天枢门主，潜伏在天枢之中这么多年，却连天枢门主的身边都没接近过，所以才对你一忍再忍。”
“可如果你想用反间计来借刀杀人，而且想除的对象还是我的话，那么镇天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击杀你们，我在镇天的眼中，比你们重要的多的多。”
“不要天真的以为上次镇天败在你的手里，就是真的打不过你，你觉得他真的会为了天枢的事和你拼命吗？你别忘了，段五行也被他一击而死，他所对你们展现的，也仅仅只有眉刀眼剑咳心雷而已，你们甚至到现在连他真正的绝学都没见过。”
我听到这里，已经一头的冷汗，双手指节都已经捏的发了白，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些家伙的心计，竟然都如此之深。

第490章 身在棋局
魅影妖王说到这里，又伸手一拍我的肩头，亲密的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微笑道：“你也不要沮丧，这是一场多方的博弈，执子者不是千年一遇的奇才，就是修炼了数千年的巨妖，你如此年轻，能在数方之中周旋至今，也属罕见了。”
“当然，这和你有青龙之丹护体，以及在王越山的安排下，多次获得福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你能活到如今，已属奇迹了，本来我以为，天枢门主早就该杀你取丹的，既然天枢门主一直没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你本身一定有他所不及的因素。”
“这个因素，我想就是你的九阴九眼，不然你父亲也不会死，要知道你父亲也天生九阴九眼，只不过只打开了七眼罢了，你父亲虽然智计百出，可实力和天枢门主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根本逃脱不了天枢门主的控制，这个你父亲心里也有数，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不得不死。”
“所以他才会拼了命抢去了青龙之丹，封印入你的体内，并且做好了一连串的设计，从他身死的那一刻起，粉碎天枢门主阴谋的计划也就开始了，一个人类能有如此之高的智商，实在让人钦佩。”
“他这一死，迫使天枢门主的整个计划不得不推迟了数年，这数年让你成长了起来，还在你父亲的刻意安排下，身边聚集了乌鸦、马平川等一众高手，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并给予了天枢重创，这个估计是天枢门主没有想到的。”
“更糟糕的是，这几年之内，镇天的势力布置也完成了，虽然损失了镇山和镇海，可新的十大妖王人选却都准备好了，虽然实力上较之以前的十大妖王要差一点，可却都更忠心与他，解决了十大妖王内部之纷争，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终于露出了其图谋天下的野心，反出天枢，自立为王。”
“而妖界老祖为了牵制镇天，保住自己的地位，也不得不动用了缥缈阁的力量参与其中，形成了群雄并起的状态，这使他的部署全部大乱。”
我听到这里，心头简直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从来没有想到，如今的局势竟然如此之纷乱，更想不通这魅影妖王又究竟在这盘棋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魅影妖王继续笑道：“你现在一定很迷茫，不知道接下去你该怎么走，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身在棋局，身为棋子，在这场博弈之中，顺应自然，一个劲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好，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开他们的算计。”
“话说白点，你才吃几年白米饭，他们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你和他们斗心眼，必败无疑，只能用武力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他们。至于斗心眼这些事，就由我们来吧！”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能想到以离间计来借刀杀人，也算不错了，不过你一定没有和青龙商量，不然青龙不会同意的，这个办法对付对付你们人类，还算过得去，可要用来对付镇天，简直就是笑话。”
“我原本不该这么早就和你说这些，可任由你们一再去触碰镇天底线的话，说不定反而会将你们推向灭亡，所以才和你说了这么多。”
“但是，你要记住，今天我什么都没和你说过，你也什么都没和我说过，我们俩在这里，只是聊些在万妖大会之中，有可能胜出的妖灵有哪几个而已，你可懂了？”
几句话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苦笑点头道：“我知道了，玩心眼，我比你们确实差了太多，这借刀杀人之计，都不是我想出来的，不过我虽然身为棋子，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吧？你就不能再多透露点？究竟这是一场怎么样的阴谋？”
魅影妖王的目光忽然深邃了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天道：“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身在棋局，身为棋子，究竟结局会如何，一切只能看天意了。你目前的能力尚差得远，把一切都告诉你，并不是好事，先忍一忍吧！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嘴里一阵阵的泛着苦味，其实我一问出这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猜道了答案，我不知道魅影妖王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就像我也不知道何处来究竟在搞什么鬼一样，但是他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肯定都一样。
也许，在他们的眼里，我仍旧只是个孩子！这才是令我最难受的，我拼命的想证明自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仍旧一直在别人的操控之中。
魅影妖王忽然轻笑道：“要是借刀杀我之计是朱雀想出来的，那就有点意思了，说明朱雀合体之后，正在慢慢苏醒，这一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齐出，再加上天枢门主、将军和我们，倒也真是有趣。”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说的你们，是指你和何处来吗？还是你和我们？”
魅影妖王笑道：“有关系吗？”
我点头道：“当然有关系，起码，我能弄明白你究竟是哪一方的。”
魅影妖王哈哈一笑道：“你不知道更好，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该算是哪一方的。”
说完对我一挥手道：“回去告诉朱雀，就说这个计划不可行，你们不妄动，镇天不会杀你们，你们妄动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杀心，而且之后朱雀一定要注意隐藏智慧，镇天不怕你武力的成长，你就算天下第一，在他们看来，也就是一介武夫，却一定会忌惮你们智慧的成长。”
“而且，万妖大会，也不是你们破坏得了的，除非你能将这山谷之中所有的妖灵全都杀了，不然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万妖大会一定会顺利召开，而且一定会产生新的十大妖王，而镇天这个妖王之王的位置，也是坐定了。”
“你试想一下，镇天为了今天，筹谋了数十年之久，岂是你们一朝一夕就可以破坏得了的？与其徒劳的挣扎，让镇天起了戒心，反到不如静观其变。”
“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们都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各方都想利用你们之时，一面不断积蓄实力，一面利用身份之便，让镇天、天枢、妖界老祖三雄相争，我们会暗中推波助澜，你们则游走其间，坐收渔利。”
魅影妖王几句话说完，转身大笑而去，好像刚才和我谈论的十分开心一样，我知道他这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当下也装出十分开心的模样，转身走向自己的住所。
一边缓步而走，脑海一边疾转，虽然我不知道魅影究竟是什么身份，却相信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不然完全可以顺应我们的意愿，让镇天杀了我们，而且这人从一开始现身到现在，就没有杀过我们任何一人，应该不是糊弄我。
只是我隐约觉得，这个魅影妖王应该和何处来是一伙的，这两人一个游走在数方之间，一个潜伏在镇天身边，同样深不可测，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而且我体内的青龙，竟然明知道我们的计策早就被镇天看穿了，却一直不出言示警，这也让我十分想不通。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你问我了吗？你根本就没有向我征询过意见，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我为什么要提醒你？我们龙族，有我们龙族的尊严，何况事情也没魅影妖王说的那么严重，白虎也不会杀你的。”
“白虎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价值所在，上次和我决战，从始至终都没有使出狂虎啸天来，我就知道他不会杀你，甚至连你的身体他都不会损坏，这就是你的优势所在。”
“当然，他如果真使出来，我也不怕，他有他的狂虎啸天，我也有我的龙威天下，论实力，他始终差我一筹，这点你不用担心。”
“天枢门主不杀你，是因为在他的计划之中，必须要用到你的幻世之眼，你不用怀疑他的能力，就算你九眼全开，境达天人，他也一定会有办法让你为他所用，魅影说的没错，你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只是一颗不可缺少的棋子罢了。”
“而白虎不杀你，则是因为只有你有希望能杀得了天枢门主，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有把握击杀天枢门主了，那就一定要先铲除白虎，不然等待你全力击杀了天枢门主之后，一定会遭受到白虎最猛烈的攻击。”
“就算我现形换体，也没有把握在击杀天枢门主之后，还能挡得住白虎的攻击，毕竟他和我相差，只有一小截而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一切早就有了定数，可魅影和何处来这两个人，却使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不要问我关于他们的情况，因为我对这两个人，也一点都不了解！”

第491章 我本枭雄
青龙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惊，心中默念道：“怎么？你也吃不透他们？”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我何止吃不透他们，天枢门主、你父亲王越山、以及将军，我都揣测不透，现在有时候连你的想法，我都不大明白了，在我看来，明明有许多事是不应该做的，你却偏偏去做，哪怕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也一往无前，偏偏这些事还都被你做成了，让我很是费解。”
“在我未来到你们的世界之前，我根本就没把你们当回事，包括你们世界之中的人类和妖灵，现在看来，之前我太小看你们了。”
“不过白虎我倒是吃的透透的，他和我同属神兽，互相之间都能感应到对方的想法，我之所以自从进入山谷一直潜伏不动，也是因为这一方面，只要我一动，他必定能感应到。就像魅影所说，与其徒劳无功的挣扎，反而不如顺应自然，一切都有天定，该来的总会来的，想躲也躲不开。”
我默默应了一声，一路心中暗骂镇天狡诈，回到房间，将事情和薛冰一说，薛冰也呆住了，谁都没有想到镇天竟然和我们玩起了扮猪吃老虎的游戏，一想到之前我们还为自己的小伎俩得逞而开心不已，不自觉的都有点脸红。
当下两人一商议，啥事也别做了，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安心等待万妖大会的开始。
这样一来，我顿时轻松了许多，下午我甚至主动去找镇天妖王喝起酒来，一没了心结，人自然舒畅，镇天妖王不知道我闹什么妖蛾子，反倒一顿酒都喝的极不自在。
一觉睡到天亮，一起床我就到处转悠，慰问慰问那些受伤的妖灵，我左右不了局势，起码也得留个好印象不是，能拉拢一个就是一个，虽然这些妖灵都是底层的，可人多了力量一样大。
一天波澜不惊，也没看见镇天露头，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而魅影也一整天没见踪影。
第三天，终于到了万妖大会正是召开的日子。
一大早镇天妖王就来找我，一再表示感谢，当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他这是防止我临到大会根底了再玩什么花样，同时也是为了看住我不让我趁机溜了，口头应着，心里却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镇天和我们一起吃了早饭，和我们俩一起出了房门，那巨型木台之下，已经围满了妖灵，黑压压一大片，看起来都让人震骇无比。
这山谷之中原先就有万余号妖灵，我引起的混乱虽然死了十几个，可无疑是九牛一毛而已，再加上这一天半又涌来万余，足有两万多名凶妖恶灵，全都挤在木台之前，那场面，当真壮观。
镇天领着我们上了木台，木台上一字排开了六张木桌，魅影妖王已经坐在其中一张木桌之后，另外两张木桌之后，同样坐着两个人，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一个是红光满面的妖界老祖，另一个则是个鹰目钩鼻的老者，剩下三张木桌，分明是留给我们三个的。
镇天笑呵呵的介绍道：“老祖就不用介绍了，异世界的主掌者，缥缈阁的阁主，大家照过面，之前还闹过点不愉快，不过都过去了，之后大家精诚合作，分享天下。”
我心中恨不得将妖界老祖立马错骨分尸，表面上却还是礼貌性的对妖界老祖一抱拳，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现在和妖界老祖闹起来，绝对没好处。
镇天又对那鹰目钩鼻的老者一比划道：“这位想必小华兄弟不熟悉，这是通天大仙，身居缥缈阁副阁主之位，同时也和老祖共掌异世界，实力非凡，不在老祖之下。”
我听的一愣，这通天大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不过以通天为名，或许和那通天三老有什么关联。
镇天继续笑道：“你不认识也正常，大仙自从进入缥缈阁之后，今日尚是首次出来露面，首次露面就在我们万仙大会之上，实在是我们大会的荣幸。”
那鹰目钩鼻老者起身抱拳，连声说道：“过奖，过奖！镇天妖王客气了，今天乃我们妖界盛事，我岂能不来。”
说完又冲我一抱拳道：“老夫在缥缈阁之中，亦久闻三大杀星威名，如今一见，果然盛名无虚，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礼数倒很周全，语气也十分客气，不过那一双鹰目之中的神色，却十分倨傲。
我也笑着抱拳点头，算是见过，带着薛冰自顾坐到桌后，静观其变。
镇天妖王面带微笑，大步走向木台中间，气沉丹田，吐气扬声道：“各位道友，自从开元盛世以来，我们妖族就受大唐魏征所启发，每百年举行一次万妖大会，一是猎杀四大妖兽，二也是归纳总结百年之内，我们妖界的变动，历经一千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今天，就在这里，我得将这个规矩改变一下，原因很简单，我们十大妖王之中，死的死，叛变的叛变，到如今仅仅剩下我和老九两位，空出了八个位置。”
“这八个位置空出来之后，有七方之管辖也陷入了混乱之中，许多道友没有了约束，互相杀伐，徒结怨仇，更有无数道友命丧黄泉，千百年道行毁与一旦，此乃我们妖界巨大的损失，实在令我心疼不已。”
“而这一千多年来，我们妖界之中，出了无数的高手，完全有能力、有实力、有资格坐上十大妖王的位置，形势使然，天命所归，所以我镇天决定破坏百年开一次的规矩，在这里举办一次万仙大会。”
“此次万仙大会的目的，就是让有能力有实力的道友们上位，新晋十大妖王，好重新划分地盘，统领八方，助我妖界步入正轨，各位道友也能潜心修炼，早日飞升，位列仙班。”
说到这里，镇天妖王话锋一转道：“但是，我这个人大家也都了解，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心中所想，就要大声说出来，不然谁会知道你想要什么？谁会知道你想干什么？”
“所以，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大家，我想要什么，我想做什么！之前数十年，我一直隐忍不发，潜与人间组织天枢之内，听命与天枢门主，这个想必大家也都知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洞悉了天枢门主一项惊天的阴谋，他想尽戮我们妖族，尽戮人类，重造一个新世界，以他一人独尊，这是我坚决不能同意的！相信我们的人类朋友也不会同意。”
我听的一愣，心头一阵惶然，尽戮妖族，尽戮人类，重造一个新世界，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天枢门主的想法也太可怕了。
刚想到这里，镇天已经将手一指我道：“王小华兄弟，就是人类朋友的代表，这也就是我邀请他来作为大会评委的原因之一。”
“我想要的，就是能让大家安安稳稳的生存下去，我想做的，就是带领新晋十大妖王，和企图将我们妖族灭绝的天枢做殊死的战斗，为了我们妖族的尊严，为了我们妖族的荣誉，为了我们妖族的延续，就算我镇天有一天血洒战场，也无怨无悔！”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一片哗然，群妖个个激情愤慨，纷纷破口大骂天枢门主，两万多人一齐发声，场面十分骇人。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过来，不管镇天说的是不是真的，群妖的心已经被他抓住了，很明显都倾向了他，而且也为他以后讨伐天枢，打下了基础，找到了借口，现在这里起码有一半以上的妖灵，是愿意为镇天卖命的。
我终于领略到了镇天的厉害！
几句话，就确定了整个妖界的敌对目标，成为了万余妖灵的心之所向，我丝毫不会怀疑，在他们妖界铲除了天枢之后，再来几句话，就会将我们人类也当成目标。
这才是真正的镇天妖王，白虎镇天！
镇天妖王双手一伸，往下一压，示意在场群妖收声，自己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会为我自己的野心遮掩，我本枭雄，自当为王，岂能久屈与他人之下，之前屈身天枢，只是为了弄清楚对方的布防实力，如今形势已经明朗，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一飞冲天！”
“所以，为了能让更多的道友位列妖王，为了我们妖族的明天，为了我们妖族的希望，与我们携手为我们妖族的命运而战，我决定将自己第一妖王的位置让出来，并将老九魅影的妖王位置也让出来，一共招募十名新晋妖王。”
“而我镇天，则从此成为妖王之王，统领整个妖界，包括八方十面，异世界和飘渺阁，从此都得听命与我！老九则是我的副手，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听的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想到镇天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来，木台之下更是一片鸦雀无声，妖界老祖则猛的一拍木桌，大喊道：“镇天！你太狂妄了！”

第492章 攘外必先安内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空前紧张了起来，我却顿时大喜，镇天妖王和妖界老祖这两个巨妖恶擎，终于正面冲突了起来，不管谁死在谁手里，对我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镇天妖王却悠然转身，看了一眼妖界老祖道：“哦？你有意见？”
又一掌拍下，木桌应声而碎，妖界老祖怒发冲冠的站起身来，手指一伸，怒指镇天道：“镇天，当日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被剥皮取丹，其后我更助你修行，助你登上第一妖王之位，如今你却恩将仇报，企图夺我异世界和飘渺阁，你未免也太没把我当回事了吧！”
“你可别忘了，老夫的道行可比你高深多了，更是万妖之祖，你不要以为你凭几句巧舌如簧，就能让天下道友替你卖命，与我为敌。”
镇天妖王忽然纵声狂笑，狂态毕现，声震山谷，激荡回旋，许久方才散去。
笑声一停，镇天妖王就陡然将面色一沉，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神猛的盯在妖界老祖的脸上，扬声道：“老祖，咱们今天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都知道你我都是神兽化身，你比我早降临了两千多年。”
“但是，你说你收留我，助我修行，助我登上第一妖王之位，那咱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你敢说你收留我不是为了夺我白虎之丹？你多少次想击杀我，都是因为我始终保持警惕，一旦身死，白虎之丹就会自行销毁，无法下手罢了。”
“至于助我修行，更是无稽之谈，我本有机会先治好内伤，你却撺掇我带伤修行，当时我轻信了你，导致千百年来，我一直生活在病痛折磨之中。何况这千百年来，你可曾指点过我一二？哪样手段不是我自悟而得？”
“这个暂且不谈，受伤确实不是你下的手，可是我降临人间的地点，是谁散播出去的？你别说你不知道，天下除了双翼风虎之外，我降临人间的地点和时间，只曾告诉过你一人，可我一落地就受到了攻击，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我曾最信任过你，认为你是敦厚忠实的长者，你却将我降临人间的地点和时间散播了出去，令我重伤，侥幸得以不死，前去异世界投靠你，你却一再企图杀我，更让我带伤修行，留下病根，如今竟然还有脸来说我恩将仇报，你到底还能不能要点脸？”
“我镇天能有今天，你更从未帮过一丝丝的忙，我坐上第一妖王之位，更是靠我自己的实力打下来的。”
说到这里，镇天妖王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陡然暴喝道：“这些事情我尊你为长，又是你我之间的私怨，且不与你计较，可你见我当上了第一妖王，竟然暗中撺掇镇地和我为敌，并授意数位妖王追随镇地妖王，直接导致十大妖王内乱不止。”
“你更公私不分，任人唯亲，只因大鹏救过你一命，就不顾天下道友的看法，强行将大鹏列为第十妖王，寒了无数道友的心，也让天枢看尽了笑话，试问这样的你，还有何资格执掌异世界？有何脸面执掌缥缈阁！”
“正因为这个，天枢才认为我们妖界根本不团结，有机可趁，不然谁敢觊觎我妖族？谁敢放出尽戮妖族的狂言妄语？”
几句话一说，台下已经一片哗然，这里面的许多内幕，连我都不知道，又过去了两三千年了，要不是镇天今天自己抖了出来，只怕根本就没人会知道这些。
镇天这么一说，我反倒又有点同情他，又有点敬佩他了，先被信任的人出卖，导致重伤，前去投奔又终日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下，饶是如此，却仍旧让他练出绝世身手，登上第一妖王的宝座，可仍旧被牵制着，一直隐忍至今，当真了不起。
同时我也明白了镇天这么多心计都从哪来的了，他整天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不多几个心眼早就挂了，这些可都是用血换来的教训。
镇天说到这里，忽然又反手一伸，向后往下一压，示意看台下的群妖收声，自己长叹一声道：“老祖，即使到了现在，我仍旧尊称你为老祖，我的本意是由我出任妖王之王，你退隐山野，你仍旧是妖界老祖。”
“不过你确实已经不适合再执掌异世界和飘渺阁了，异世界是我天下道友坚实靠山，缥缈阁更是我妖族之中万妖朝圣之地，你的品行，实在不配。”
“当然，你认为你实力仍在，想以武压制，这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我同属神兽，按理说，可以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内心，我现在能感应到你内心的羞愧、愤怒和不甘，可你能感应到我的内心吗？”
“这就是差别你懂不懂？说明我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你，像小华兄弟体内的青龙，现在就可以感应到我的愤怒、万丈雄心以及壮志得酬的喜悦，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可你则差了一截，如果你不服，大可以上来与我一战，我承诺留你性命。”
话刚落音，我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一声叹息道：“白虎说的不错，他赢了，白虎确实是天生的王者，和我们一战之后，受我们联手之后威力大增的启发，将镇山的本体纳为己用，只怕已经境达天人，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如今局势又是一面倒的倾向与他，天时、地利、人和三点全占，玄武哪还会是他对手，不动手就罢了，玄武还能留一条命，一动手，玄武必死无疑。”
我听的一愣，怪不得镇天去收了镇山的本体，当时还说的好听，要送镇山的本体回去继续修行，原来是为了霸占镇山的本体，不知道对他忠心耿耿的镇山泉下有灵，会做何感想？
随即灵机一动，如果这么说，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妖界老祖死，妖界老祖一死，镇天独霸妖界的事就再也没有阻碍了，何况妖界老祖打杀父亲的仇，我还没报呢！妖界老祖这条命，得是我的。
一念至此，当下立即站起身来，扬声道：“镇天大哥说的对，我虽然身为人类，也觉得妖界老祖执掌异世界和飘渺阁时，有失偏颇，别的不说，单以指定大鹏为第十妖王之事，就极不应该。如果老祖觉得可以以武压制，小弟不才，愿代镇天大哥一战。”
此言一出，妖界老祖的脸色就变了，我打败镇天的事他也知道，如今见我和镇天联手，自然恐慌。我心中想的却是，就算妖界老祖必死，这样也可以死在我手里，我也算是为父亲报仇了。
就在这时，那通天大仙忽然冷哼一声道：“怎么？王掌令是欺负我们缥缈阁无人了吗？我倒想看看，今天谁动得了老祖一根毫毛。”
一句话说完，看台之下忽然飞出五道人影，三道落与通天大仙身后，两道落在妖界老祖身后，身形一落定，我就看了一眼，通天大仙身后的三个，正是那通天三老，妖界老祖身后的却是两个生面孔，显然是他们从缥缈阁带来的高手。
我心头一喜，这就对了，这样实力就均衡了，通天三老的实力自不必说，另外两个妖界老祖既然能带出来，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通天大仙和妖界老祖自己，就算镇天内定的十大妖王齐出，加上我和魅影、镇天自己，估计也就能打个平手，这要厮杀起来，必定死伤惨重。
妖界老祖的面目之间，又恢复了原先那种红光满面的神态，似是时局在握，冷笑一声道：“镇天，就算老夫任人唯亲，又怎么样？就算老夫对不住你，又怎么样？你不要以为拉拢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就可以和我一较长短。”
他这句话一出，我脑海之中又响起青龙的一声叹息道：“玄武白活了这么久，怪不得他亿万年来，在四大神兽之中只能排在第四，局势逆转，不趁机拉拢人心，反倒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就算他今日不死，民心尽失，也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妖界老祖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隐忍不发，你当我不知道吗？可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王道，我告诉你，异世界和缥缈阁，有老夫在一日，你就别想染指。”
镇天妖王忽然面现难过之色，反倒一转身面相群妖，长叹一声道：“各位道友，想必大家都懂一个道理，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外有强敌天枢虎视眈眈，内有妖界老祖为祸作乱，把持异世界和飘渺阁不放，镇天无奈，只得出手排解，先平我们妖界内部纷争，非镇天容不得老祖，实乃老祖逼镇天动手，万望各位体谅镇天一片苦心。”
一句话说完，台下群妖之中已经有妖灵高喊：“杀了他！我们坚决拥护镇天妖王！”这肯定是镇天实现安排在群妖之中的心腹喊出来的，可不管是谁喊的，镇天本就已经尽得民心，这一有人带头，拥护声随即山呼海啸一般响了起来，声震山谷。

第493章 万妖之王
镇天双手一伸，示意大家安静，一转身对妖界老祖道：“老祖，我不欲此番争斗牵连到其他同道，一旦厮杀起来，各位同道难免死伤，你若还有半点为各位同道着想之心，就过来与我一战，一战定天下，我赢了我就成为万妖之王，我输了即使命丧此地，也断无怨言，你可敢来一战？”
我一听，得！这都指名道姓的叫阵了，镇天这一招真狠，他本就已经快要冲破一念通天了，如今又融合了镇山的本体，镇山虽然死了，可本体之内却依旧残存一半的修为，导致他境界直接升入天人之境，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妖界老祖即使在修为上胜他一筹半截的，在这种几乎一面倒的气氛之下，也必输无疑。
可如果妖界老祖不应战，则就担上了不顾同伴死活的恶名，只怕与他同一战线的几位，也会心生寒意，这算是把妖界老祖逼上了绝路了，打也不是，不打更不是。
妖界老祖面色阴晴不定，瞬息数变，终于一咬牙道：“杀！”
通天大仙一点头道：“好！”随即身形一飘，一掌反倒拍向妖界老祖，这一掌在别人看来是轻飘飘的，松软无力，我却是吃了一惊，这一掌劲力暗蓄，隐而不发，必定留有后手，掌风所向正是妖界老祖的胸前，端的是即准且狠，厉害无比。
通天大仙一动，妖界老祖就身形陡然一掠，后退三尺，牙根一咬道：“好你个通天老怪，自从你提出让你三个徒弟前来支援镇天之时起，我就怀疑你和镇天已经有了勾结，岂能不防备与你，果然不出我所料，临阵倒戈，竟然企图暗算与我。”
“幸亏我早就有了戒备，带了我俩大弟子前来，不然此番岂不是着了你们的道儿，你们想暗算老夫，门儿也没有。”
他这话一出，我就刻意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后两人，一个是个老者，看上去约有六七十岁了，吊白眼，黑面皮，豁耳缺牙，十分丑陋，身材却异常结实健壮。另一个却是二十出头的白面后生，粉面红唇，剑眉星目，煞是好看，两人站在一起，一美一丑，一老一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心中暗自揣摩了一下，这两人既然是妖界老祖的亲传弟子，那想必身手也不弱，可通天大仙率领通天三老投靠了镇天，双方实力高下立判，不管这两人身手如何，今天这妖界老祖已经是输定了。
刚想到这里，那通天大仙已经笑道：“老祖，你少泼我脏水，什么勾结不勾结，我与镇天都没见过几次面，我之所以反你，一是因为你确实如镇天所说，没有资格继续执掌异世界和飘渺阁，二是镇天约你一战，以解纠纷，你却不顾我们的死活，兀自让我们动手，给谁谁不寒心？”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镇天非要约妖界老祖一战，敢情伏笔埋在这里，为的就是让通天大仙有个借口可提，要说通天大仙事先没有和镇天窜通好，打死我也不信。
通天大仙话一出口，妖界老祖身后的两人齐声暴喊道：“放肆！”分左右同时抢出，同时双手一挥，就要攻向通天大仙。
妖界老祖急忙双手一伸，搭住两人肩头道：“不可，你们两对付通天三个徒弟就好！这老怪交给为师来解决。”
话刚出口，那一老一少两人同声道：“好！”同时一转身，两人四掌一齐拍在妖界老祖的胸前，妖界老祖根本就没防备他深以信赖的两个徒弟会暗算他，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飞而起，口中鲜血狂喷，所过之处，如同下了一阵血雨。
我顿时口中一苦，镇天这是早就计划周全了，整个万妖大会，一是为了挑选出新的十大妖王来，二也是借机灭了妖界老祖，不但通天大仙师徒四人早就归顺了镇天，就连妖界老祖自己两个徒弟也背叛了师门。
虽然我早就知道镇天必定会对妖界老祖动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镇天竟然这么早就对妖界老祖动上了手，我原本以为他必定会先灭天枢，再灭了我们，等利用完了妖界老祖，再杀了他的，谁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按规矩出牌。
这就不怪妖界老祖会上当了，通天大仙师徒四人的归顺，妖界老祖尚能猜到，可他万万想不到，通天大仙只是个引线而已，真正要他命的，却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两个弟子。
妖界老祖一飘飞而起，木台之上，镇天、通天大仙，通天三老，老少两人几乎同时飞掠而去，一起狂扑妖界老祖，摆明了是要将妖界老祖毙在此处。
我一见势头不对，妖界老祖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当下一拧腰就要飞起，魅影妖王却忽然说道：“小华兄弟，这是我们妖族的内部事务，你就不要帮忙了，以免落人话柄，说我们妖族处理点家务事，还得请你们帮忙。”
我顿时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魅影这是要我抽身事外，可我要不出手，妖界老祖被镇天等人所杀，我这仇不就报不成了吗？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已经说道：“听他的，别看他们人多势众，你不出手，一样也要不了玄武的命，镇天这步棋走错了，他太小看玄武了，四大神兽之中，玄武防御最强，如果一开始就由镇天出手，玄武或许跑不掉一死，可由他两个徒弟出手，再想要玄武的命，几乎不可能了，打肯定是打不过镇天了，可玄武要想跑，谁也拦不住他。”
青龙话刚落音，飘飞在半空之中的妖界老祖已经陡然暴喊一声：“今日之辱，你们都给老夫记住了，老夫日后必定一一讨回来！”人随音走，借被他两个徒弟四掌之力，竟然直向通道之处飘去。
我一见顿时一喜，妖界老祖只要逃出镇天等人的追击，通道内的守卫哪里拦得住他，只要他一逃出生天，日后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要了镇天这些手下的性命，怪不得魅影不让我出手，这让我对他的信任，无形之中又增加了几分。
镇天等人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哪里肯放过妖界老祖，飞身疾追，奈何妖界老祖根本就不和他们交手，眨眼之间，已经钻进了山洞之内，只听一阵惨叫声起，显然是通道内的守卫企图阻拦妖界老祖，遭到了他的毒手。
镇天等人追入通道，那惨叫声已经又远了一截，我们再也看不见通道内的情况，只好收回了视线。
我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让妖界老祖就此死了，魅影妖王却一闪身到了木台中间，对四周一抱拳，扬声道：“各位道友，妖界老祖任人唯亲，倒行逆施，通天大仙、通天三老和无极双煞大义灭亲，实为我辈楷模。”
“镇天大哥义薄云天，广得众心，又一心一意为我们妖族的兴盛而奋斗，大公无私，我想事情至此，也该没人会反对镇天大哥成为妖王之王了吧？不过这妖王之王叫的有点别扭，要依我看，就直接称为万妖之王吧！你们看如何？”
地面群妖之中，顿时有人喊道：“除了镇天妖王，还有谁配做万妖之王？谁不答应我就把他的脑袋扭下来。”妖灵为数众多，根本就看不到是谁发的声，想来又是早就布置好的应声桶。
可他这一喊，马上就有人跟上起哄，随即更多的妖灵加入其中，一时木台之前，万妖之王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群妖正自喧闹，通道内已经闪起几道人影，镇天率先飞身而回，双眉紧锁，满面愤慨，其余几人则个个惶然，显然是没有成功击杀妖界老祖，心中都在害怕妖界老祖日后的报复。
我心头一松，这就热闹了，通天大仙和妖界老祖的两个徒弟，也就是那一老一少的无极双煞，全都归顺了镇天，不用问，异世界和飘渺阁也到了镇天的手中，妖界老祖成了孤家寡人，这一旦伤势养好，能不找镇天报仇吗？就算他现在打不过镇天了，可其余人呢？这几个可都是背叛了妖界老祖的，妖界老祖恨他们只怕比镇天更甚，他们又不能整天跟在镇天屁股后面，不怕才怪。
镇天妖王“呼”的一下落在魅影身边，双手一扬一压，大声说道：“各位道友，妖界老祖倒行逆施，众叛亲离，如今重伤而遁，实乃咎由自取，我刚才已经听到了各位道友的心声，镇天却之不恭，也无意推辞。”
“我镇天在此发誓，只要镇天还有一口气在，必定让我妖族从此不受欺辱，各位道友能安心修炼，四方和睦，八面安宁。”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厉声道：“不过，从此之后，我就是万妖之王！凡事我必定秉公处置，谁若做出有损我妖族之事，不管亲疏，不论友朋，即千万里，我必定杀之！”
他这话一出，木台之下顿时一片叫好之声，看来他确实是深得民心，万妖之王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

第494章 论功行赏
我心中深深的担忧了起来，镇天此时的势力已经达到了顶峰，无论是天枢还是我们，都远不是其对手，照这个看来，我们还真必须和天枢联盟，才能与之抗衡，可我们和天枢之间仇深似海，又如何联盟合作呢？
刚想到这里，镇天已经一挥手道：“各位道友，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在此次讨伐妖界老祖之时，通天大仙、通天三老、无极双煞几位大义灭亲，为妖界之一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由于我出任万妖之王之后，必须率领诸位，联盟我们的人类朋友，灭了天枢这个巨大的威胁，暂时没有整顿执掌异世界和飘渺阁的时间，我提议，暂时由通天大仙率领通天三老掌管两界，奉通天大仙为通天老祖，通天三老位列十大妖王之四、五、六名，主掌正南、正北、空中三方，各位可有异议？”
说到这里，镇天又扬声说了一句道：“当然，我镇天做事，绝对公平公正，各位对我这安排有异议的，但提无妨，觉得自己有实力占据四、五、六名妖王之位的，也可以上台来向三位挑战，只要能够胜出，我绝不偏袒。”
“何况，只是四、五、六名哈，上面还有一、二、三名，我之所以空了出来，就是怕有人说我镇天处事不公。”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大事已成，论功行赏了，通天大仙虽然只是暂时掌管异世界和飘渺阁，可名义上却上升了一截，实际上就是太上皇了，通天三老占了三大妖王位置，各自都得到了好处。
镇天一句话说完，通天三老就往台上一站，一起抱拳对台下拱手，齐声道：“各位，有觉得我们三个不足以坐上妖王位置的，尽管上台赐教。”
木台之下，顿时就有人笑道：“下去吧！别闹了，只要是个妖，谁不知道缥缈阁通天三老的名号，这里除了我们的万妖之王和你们师傅通天老祖，还有谁能跟你们玩，让你们做四、五、六，那还是万妖之王怕人说闲话的，让你们做一二三也没人有异议。”
“再说了，玩不过你们的，还有七、八、九、十这四个位置，觉得自己行的还有一、二、三这三个位置，都憋足了劲准备抢一、二、三呢！”
一句话说完，木台下顿时哄笑了起来，通天三老之中的鹤妖哈哈一笑，又一抱拳道：“既然各位抬爱，给我们三兄弟的面子，我们三兄弟也就受下了，从此之后，我就是第四妖王白鹤，主掌空中，各位道友，带翅膀的以后可就归我管了。来来来，大家亮个相，也算互相认识一下了。”说完亮出一双洁白宽大的双翅，飞上空中。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成百上千的禽类妖灵腾空而起，瞬间铺满了天空，千百飞禽齐飞，煞是壮观。
通天三老之中的豹子也往前一步，对台下一抱拳笑道：“我就是第六妖王金豹，主掌正北，有路过的道友，别忘了找我金豹喝上两杯。不过现在，属于我正北方向的各位道友，先随我这边列队。”说完话手一指，自己率先跳下，站在台前。
台下纷纷应声，正北方的妖灵纷纷挤到金豹妖王身后，甚是热闹，迅速排成一道长阵，和其余妖灵区分了开来。
通天三老之中最后的那个猩猩，也往台前一站，长臂一挥道：“我是第五妖王通臂，主掌正南方，正南的朋友随我列队。”说完也跃下木台，站立一方，正南方的妖灵也都站到了通臂妖王身后。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两个队伍，加上空中的禽类妖灵，各有所管，有条不紊。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分列的好严格，要按这样划分，八方妖王所率领的八方妖灵，就是八支军队啊！这肯定不是三大妖王自己想出来的，这是早就策划好了的，镇天之宏图大略，已经成型，他所图谋，绝对不止妖界这么简单。
队伍分好，镇天又一挥手道：“大家都没有反对，说明我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四、五、六、三位妖王就这么定下了，但由于三位妖王要协助通天老祖执掌异世界和缥缈阁，所以这三方的道友，也暂时不参加讨伐天枢的行动，作为后备力量，养精蓄锐。”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通天三老是镇天的心腹，留着做后手的，至于冲锋陷阵的事，就由其余的妖王来吧！而且理由还十分充足，怪不得以通天三老的身份，却只做了四、五、六妖王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手，这镇天的安排，当真滴水不漏。
镇天继续说道：“至于玄武的两名徒弟，也就是无极双煞，我个人认为，他们能明辨是非，大义灭亲，更应该重赏，如果我提议，让他们分别位列第二、三妖王，分掌正东、正西两方，不知道各位道友有没有异议？”
一句话一说，木台之下就一片静默，这第二、第三妖王再被占了，十去其五，也就剩一个第一妖王和后四个妖王，这样一来，台下这两万多妖灵争五个位置，就更激烈了。
而且这样一来，东西南北四大主方向的妖王都确定了，就算抢到妖王的位置，也只是分支，实际上只有一个第一妖王的位置还有点诱惑力了，毕竟是大统领。
我心里却忽然明白了，怪不得魅影告诉我说真正内定的妖王一个都没现身呢！这万妖大会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有五个位置是早就定好了的，剩下的几个，估计也都是镇天早就看中的人选，这样一来，妖界可就真的成了镇天的私家军了。
偏偏这五个家伙还都是要实力有实力，要功劳有功劳的，我就算想搞鬼，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好干看着镇天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向成功。
那无极双煞也学通天三老的样子，分别往台前一站，双双一抱拳，那俊美年轻人道：“各位道友，有觉得比我们兄弟实力雄厚的，也请上台赐教。”
两人一说完，就有人飘身上台，我一见就乐了，却是在上次混乱之中，假名单之上唯一一个没出现的妖灵，这个妖灵一上台，无极双煞就一齐面色一阴。
我正以为这个妖灵是要来争夺妖王之位的，谁知道那妖灵却双手连摆道：“慢着，我虽然一向自视甚高，却也有自知之明，两位是玄武亲传弟子，修为已至虚无之境，我怎么敢和两位动手呢？”
“所以，我上来是劝两位，赶紧下去就位，正南、正北两位妖王可已经列好队伍了，你们就别耽误我们争夺其他的妖王位置了。”
他这一说，无极双煞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我心头却是一凉，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从诛杀妖界老祖，到论功行赏，再到台下暗中安插人附合，以及这个上台替无极双煞解围的家伙，都是镇天事先安排的，当真是天衣无缝，周密无比，就算大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硬是找不出接口反对，反而觉得他安排的有理。
这镇天的心思，太可怕了！简直就不在天枢门主之下。
无极双煞也哈哈一笑，纷纷拱手，那年轻人笑道：“如此说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从此之后，我就是第二妖王海炼。主掌正东。”
那黑脸丑老笑道：“我是受之有愧，承蒙大家看得起，给小老儿的面子，从此之后我就是第三妖王黑煞，主掌正西。”
跃下木台，分列两地，有了之前正南、正北两位妖王的前车，众妖灵们也不待他们召唤，纷纷各就各位，不一位又列出两个长阵来。
我心头暗暗叫苦，这样一来，镇天的势力算是齐备了，东南西北空分别有金豹、通臂、海炼、黑煞、白鹤五大妖王执掌，背后有通天老祖为后勤主持内务，身边有魅影为军师出谋划策，镇天已经成了真正的王者！
两支队伍一列好，我就听见镇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扬声笑道：“既然已经有道友等不及了，我再唠叨下去，说不定大家能将我哄下台去，耽误各位道友晋级妖王的时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这等恶人，我镇天万万不做，万仙大会，尚有五位妖王之位，这个我就交给王小华兄弟替我挑选了，现在，我们有请大会评委，王小华兄弟上场致辞！”
我眼见镇天势力越扩展越大，心里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哪里还有兴趣致什么辞，何况这大会原本就是镇天一手操纵的，我说什么也没意思，可原先又答应了镇天，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场中。
往台中间一站，我就变了个脸，魅影说的对，不能阻拦我就顺应自然，当下哈哈大笑：“镇天大哥太狡猾了，好人都让他当了，轮到得罪人的事了，他不做了，让我出头背这黑锅，让我致辞，这不摆明了是让我耽误大家时间吗？”
“这事我当然也不能干，致啥辞啊！直接开干吧！就五个位置，大家都卖点力，妖王争夺战，现在开始！”

第495章 第一妖王之争
我话刚一说完，刚才上台来的那妖灵就冲台下一拱手，笑道：“我既然已经上来了，可就没打算下去，要求不高，十大妖王之中位列据末就行，不知道各位道友能不能赏个脸，不要为难我。”
我看了看他，感应了一下，是个老猫，根据气场判断，也就是无为，虚无都不到，当下笑了笑，将场地让给了他。
他这一说，台下马上就有人喊道：“那可不行，就剩五个位置了，我怎么也得抢一个。”话刚落音，一个獠牙汉子已经蹿上木台，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打。
两人你来我往，迅速打在一起，纷呈手段，各显神通，片刻之后就分出了胜负，那獠牙汉子被打下了台去。
可随即就又有妖灵上了木台，你来我往争斗一番，原先那妖灵又赢一场，紧接又接连赢了几场，终于不再有妖灵上台，可能也是由于他要求不高，第十妖王的位置也没有多大吸引力，顺利受封为第十妖王，字号九命，镇天封他统领东北一方。
我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原先十大妖王的选拔，已经将妖界之中顶尖的实力耗尽了，这九命妖王的修为估计也就比大鹏强一点，这样的也能混上妖王，说白了也就是矮子里面选将军，全靠刚才那五大妖王撑场面的。
随即第九、八、七三大妖王也顺利产生，第九妖王是个蝎子，字号毒刺，也是不到虚无的境界，受封统领西北一方。第八妖王是个犀牛，字号铁甲，刚入虚无而已，受封统领东南一方。第七妖王是个三头狼，字号狱兽，也是虚无境界，受封统领西南。
八大妖王在木台之前各领一队妖灵，分列排开，空中飞禽则由白鹤妖王统领，也在空中列成方阵，一切井然有序，就差一个第一妖王了。
就在这时，镇天走了出来，双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面色沉重道：“各位道友，我知道此次万仙大会，有几位道友都对第一妖王的位置很有兴趣，而且全是实力超群之辈，互相之间，相差也甚是微小。”
“在本次大会之前，我曾努力的和他们做过一些交流，可这几位全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要就不出山，出山必争第一妖王之位，令我十分为难。”
“思来想去，我决定尊重几位的意思，让你们一较高下，胜者为王，只是我想请各位看在同为妖族一脉，千万手下留情，最好能只分胜负，不决生死，如能做到点到即止，那镇天就更心满意足了。”
“当然，这只是镇天一厢情愿，高手过招，镇天也明白，高手过招，必定全力以赴，今天在此擂台之上，如有伤残，还请各位能理智对待，勿结仇怨。”
“另外，如果继续以这种连续作战的方法，难免会有所不公，先出手之人，将会遭受到车轮战攻击，必定无法撑到最后。”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第一妖王之争，我决定做一点改动，两两对决，胜出者进入下一轮，一直到选出一位第一妖王为止，正因为如此，我才将此擂台设置的如此之大，就是为了能容纳下数位同时对决，各位可有异议？”
木台之下一片轰然叫好声，我也觉得这个办法甚是公平，可一看镇天面色之凝重，心头猛然一喜，知道真正的大战，即将来临了。
说实话，我才不管谁会成功登上第一妖王的宝座，我只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可这万仙大会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诛杀妖界老祖之时，其余的打斗就没见过血，就和事先都说好了的一样，有上台的也都是点到为止，分出高下立即收手，最多也就挨上几下，受点轻伤，这让我很是郁闷。
如今一见真正的恶战即将开始，我哪能不兴奋，敢来争第一妖王的，那必定有两把刷子，高手对阵，那是一点情也不敢留的，不管镇天说的再好，只要他们一出手，就连自己也不一定能掌控得了，又都差不多的修为，极容易产生死伤，对我来说，妖族高手那当然是死的越多越好，我巴不得一下上来一二十个，高手都拼死光了才合我心意。
可我很快就又失望了，随着我一声：“第一妖王争霸战，现在开始，对第一妖王宝座有兴趣的道友可以先上台来。”就有四个人飞身掠上了擂台，可我三声喊完，台上还是这四个，连一个多的都没有。
我转头打量了一下，四人之中，有两个壮年汉子，全都是一头乱发，只是一个头发金黄，一个头发确实墨中带青，同样狮鼻阔口，獠牙外露，同样结实魁梧，体魄强健，甚至连高矮胖瘦都差不多，只是皮肤大不相同，头发金黄的那个面色也一片金黄，头发墨青的那个面皮却也是一片青黑色，甚好分辨。
另外两人之中，一个是大白胖子，又高又壮，大眼大脸，两耳大如圆轮，双腿直如抱柱一般，整个就是一座肉山，上得台来，都压的木台“嘎吱嘎吱”直响。另一个是个身穿铁甲的矮胖汉子，小脸尖嘴，一双眼睛几乎只剩下一条缝隙了，四肢也异常短小，身体却很是肥胖，看上去甚至有点滑稽。
这四人一上台，木台之上顿时刮起四阵旋风，四人分别敌视的盯着其余三人看，就像即将开斗的公鸡一样，一边不断提升自己的气势，一边仔细观察起了其余三个对手。
几人气势一起，我就顿时吃了一惊，这四人气场竟然全都异常之强，竟然并不比我差多少，我心中一阵惊惧，幸亏这四人没有都把目光放在了第一妖王的宝座之上，要是全来抢其他几位妖王的位置，那一抢一个准，别的不说，就这四人，起码要给我们制造不小的麻烦出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两个一头乱发的壮汉，气场、境界都差不多，比较其余两人要略胜半筹，心思一动，决定最后让他们两血拼，当下笑道：“我与四位从未见过面，谈不上了解，就权当拉郎配，金发大哥对战白胖大哥，青面大哥对战铁甲大哥，四位可有异议？”
四人一起摇头，竟然没有一个回应我一声的，反而纷纷瞅上了自己的对手，迅速分成两边，互相兜起了圈子。
我一见就明白了，这四个家伙之前估计也没见过对方，更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所以都不敢轻易出手，互相兜圈子，是在观察对方的破绽所在，这都是高手。
当下我急忙闪身退至一边，免得距离他们太近，再遭了池鱼之殃，我心里清楚的很，他们观察对方的时间越久，出手的时候就越重，往往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有时候甚至一招就能定胜负，任何一个疏漏，都可以决生死。
四人分成两队，互相绕了好大一会，也不见有人抢先动手，台下的那些妖灵有点沉不住气了，纷纷嘟囔了起来，甚至有几个性子急的，已经大声喊道：“打啊！你们还打不打？要是不打就都下来，别站在上面光绕圈子不动手。”
这么一喊，四人都沉不住气了，首先就是那金发壮汉大吼一声，闪电一般冲向那大白胖子，瞬间已经到了那大白胖子面前，却并没有攻击，反而一拧身闪到了大白胖子的左侧，猛的跃了一起，右手五指利爪忽然闪现，一把对着大白胖子的脖子上抓去。
我看的一惊，这家伙动作之快，绝对不在我之下，利爪攻击的速度、力量、精准都相当到位，这一下即使给我破解，也得费一点功夫，最好是闪身跳开。
金发壮汉一发动攻击，那边的青面壮汉也就发动了，他却和金发壮汉的打发完全不同，而是直接飞身扑了上去，竟然是硬拼硬拼的路数。但是动作也相当之快，而且这家伙本就丑陋，青面獠牙，身躯魁梧，这一扑之威，气势又霸道无匹，着实令人心惊胆寒。
可两人的攻击，却全都没有奏效，甚至可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起。
那大白胖子就站在哪里，动也没动一下，金发汉子右手五指上的利爪实实在在的抓在了大白胖子的脖子上，却从脖子上直接滑了过去，连道白痕都没有留下，只是使大白胖子脖子上的肥肉弹了一弹而已。
青面壮汉更是郁闷，那身穿铁甲的矮胖子见他扑了过来，竟然脖子一缩，手脚一抱，身体一蜷，整个人缩入铁甲之中，形成一个铁甲圆球，在地面上一弹，就像一颗炮弹一般直向青面壮汉迎撞了过去。
青面壮汉反应甚快，猛然大吼一声，身形一顿，双手一拍，硬生生接住了那铁甲圆圈，正待发力摔砸，那铁甲圆球之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来，一掌就拍向青面壮汉的面门。
这一掌既快又疾，而且完全令人意想不到，那青面壮汉一个不防，只来得及将头偏了一下，将脑袋躲了过去，肩头却被一掌正中，被打的“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站立。

第496章 两两对决
我一见就是一愣，按我的判断，两个壮汉无论是修为还是气场，都要比其余两个高上一筹，那大白胖子虽然气场也强劲，却过于和善，没有戾气，那铁甲汉子虽然也不弱，可天生体型就受到了压制，按理说，他们都是必输的，可没想到一上手反倒是两个壮汉落了下风，这让我有点诧异。
两个壮汉自己也是一愣，却并没有丝毫的恼怒，反倒一齐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在对方身上，不断探试着对方的反应，以此来判断对方的破绽所在，可对方也全是高手，目光一射过来，立即加以防护，双方再度沉陷入互相审视之中，只是这回不再绕圈了。
又过了许久，说实话我有点不耐烦起来，如果换成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在战斗中去摸索对方的破绽，这样看来看去的，感觉太过墨迹。
场中两对妖灵大概也感觉到了这点，木台之下更是嘘声四起，终于再度按捺不住，纷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台下那些妖灵也许看不出来，我却看的一清二楚，那两个一头乱发的汉子的双手十指之上，指甲全都悄悄的生长了出来，尖利如刀，从双唇之边，也一起缓缓伸出两颗獠牙，长过尺余，煞是骇人，这显然是要动手了。
那大白胖子根本就没动过手，依旧稳如山岳一般的站在哪里，一身的肥肉散发出油脂般的亮光，那铁甲汉子的一双小眼睛则眯的更细，目光如针一般盯着面前的青发男子，身上铁甲也忽然起伏不定起来。
我不由的对着两个家伙好奇了起来，稍微一感应，顿时了然与胸，那大白胖子竟然是一头大白象，本体甚是巨大，身上皮肤之上沾满了松油，一层又一层，犹如穿了一身透明的盔甲，怪不得利爪都难以伤他。
而那铁甲汉子则是个黑色犰狳，身上布满黑色鳞片，泛着妖异的光芒，看上去确实和铁甲很是相似。
我正想转头再看看那两个乱发壮汉是个什么玩意，那两个壮汉已经齐齐怒吼一声，飞身扑了上去，而大白象和犰狳这次也没有再继续被动下去，也同时发出一声吼叫，迎战了上去。
双方一接触，就闪起了漫天拳掌，爪影涌动，嘶吼连连，竟然全是用动物的本能在战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索然无味，这和动物间的厮杀没有什么区别，丝毫看不出高明之处来，可自从经历过青龙战白虎之后，我才明白了最直接的攻击，才是最具威力的道理，反而知道他们都是真正的高手，懂得利用自己先天的优势。
刚想到这里，战局之中就出现了惊险的一幕，那金发汉子仗着身形灵敏，两个闪动之间，已经到了那白胖汉子的身后，猛的一下扑在那白胖汉子的脊背之上，左手一把按在白胖汉子的脑袋之上，猛地张开巨口，头一低，身子一伏，竟然直接咬向那白胖汉子的脖子。
这可是一尺多长白生生的獠牙！
别说那白胖汉子身上其实只是一层松油，就算穿了一层铁甲，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口下去，必定会洞穿两个血窟窿。
就在这时，那白胖汉子的脸一转，脸上忽然甩出一条长鼻子来，“啪”的一下就击在那金发汉子的脑袋上，那金发汉子正低头张口，就像自己把脑袋凑了过去一般，被一下直接打得倒飞而起。
那白胖汉子身形不动，长鼻子却变得更长，陡然伸了出去，直接在半空一下卷住那金发汉子的腰间，猛的发力一拉，已经拉到自己面前，奋力一摔，那金发汉子就被生生砸在木台之上，木台哪里经受得住如此重击，“轰”的一声，直接被砸开一个大洞，那金发汉子直接从大洞直中掉到地面，一股烟尘从破洞之中扬了上来。
这是那白胖汉子却收了长鼻子，依旧站在哪里不动如山，看着那木台上的破洞，淡然说道：“这就是我的绝招，长鼻卷云！不管是什么东西，细如钢针，大如山峰，我都可以卷得起来。”
话刚落音，那铁甲汉子则忽然大吼一声道：“逆鳞旋风！”
我的目光马上就被吸引了过来，只见那铁甲汉子身上铁甲瞬间全都一片一片的竖起，铁甲边缘薄如刀刃，整个人看上去都成了一圈一圈的刀锋，活像个绞肉机。
还没来得及看他下面如何攻击，木台大洞之下，已经响起一阵狂笑来，随即狂笑声一收道：“白象，你要就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下去吧！”随即一道金光陡然从破洞之中直冲而出，一翻身又落在木台之上，站在那白胖汉子之前。
而这时那铁甲汉子整个人已经如同旋风一般刮向青面汉子，那青面汉子陡然飞身跃起，迎向那股旋风，两人半空之中相遇，青面汉子一脚踢出，就在那铁甲旋风的极速旋转之间，一脚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那铁甲汉子的腹间，直接将那铁甲汉子像个圆球一般踢了出去。
那铁甲汉子也甚是灵活，一被踢中，身体尚在倒飞之中，已经蜷缩成一个铁球，落在木台之上，“骨溜溜”滚了一圈，卸去一脚之力，方才舒展开身体，再度跃起。
那青面乱发汉子看了看铁甲汉子，也漠然道：“如果你没有其他的绝活了，还是下去吧！万妖之王刚才说过，能不伤人就不伤人，我的招数一旦使出来，必有死伤，你没有必要以身试术。”
这话的意思，竟然和那从破洞之中直冲而出的金发汉子如出一辙，听着语气，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施展真正的绝学。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每一个妖灵，都会根据自身的条件，选一种最适合自己，最能发挥出自身威力的奇门术修炼，神兽一入妖界，也不例外，比如白虎的绝学就是狂虎啸天。”
“在刚才的对战中，犰狳和白象都施展出了绝学，可另外两个却毫发无损，尤其是那青狮，破解犰狳绝学之时，从容不迫，反倒一脚踢开犰狳，而且没伤犰狳性命，不是身经百战之辈，无法做到这一点，也拿捏不住这个分寸。”
“旁边那金敖也是一身铜筋铁骨，白象那一摔力道之大，足以使人骨折筋断，他却像无事人一样，而且他充满了暴戾之气，要出重手的话，只怕白象断无幸理，这两个家伙以后都将是你的强敌，如果能除去最好，实在不行，也要挑拨他们两人自相残杀，留一个总比留两个好，这样的人才，只要不死，下了台就会被镇天所拉拢。”
我听的暗暗点头，略一感应，果如青龙所言，那青面汉子的真身是一只青色巨狮，大如野牛，四肢健壮强劲，青色鬃毛长及尺余，左右两颗獠牙露与唇外，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煞是威猛雄壮。
而那金发汉子则也不呈多让，真身是一只金色藏敖，也不比野牛小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整个身躯上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牙尖爪利，戾气狂暴，甚为凶悍彪勇。
我正想煽风点火几句，那铁甲汉子已经狂喊一声：“你再接我这一招看看！”身上鳞片陡然再度竖立而起，身形如同旋风一般刮了过去，却和上一次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顿时有点失望，正暗自摇头，那铁甲汉子的旋转速度陡然提升数倍，身上铁甲全部腾空飞起，一片片呼啸盘旋，直向那青面汉子飞旋而去，带起一阵“咻咻”之声，顿时漫天铁甲鳞片，瞬间将那青面汉子全身上下都覆盖在击打范围之内。
那青面汉子陡然怒吼一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狂战怒血！”
一声喊毕，忽然往地面上一伏，后腿一蹬，整个人化做一道青色光芒，带起一股狂暴疾劲的气息，瞬间从那些极速旋转的铁甲鳞片之中穿梭而过，眨眼就到了那铁甲汉子的身边，恐怖的是，那漫天飞舞的铁甲鳞片，竟然没有一片伤到他的，连衣角都没碰上一点。
那铁甲汉子慌了起来，转身就走，可哪里还走得了，被那青面汉子一把抓住，另一只手一按，已经按到在地，手往肚皮上一抓一撕，那铁甲汉子已经肚破肠流，哀鸣几声，迅速抱成一团，抽搐不止，显露出犰狳真身来，只是身上鳞甲都发射了出去，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肉球。
那青面汉子昂头一声狮吼，身上暴戾之气更重，浓烈的杀气弥漫四散，一脚将犰狳的尸体踢飞，转头见那金发汉子兀自和大白胖子缠斗不休，竟然身形一抖，直接冲了过去，口中大喊道：“你们太墨迹了，待老子将你们一齐打发了！”
他这声一喊，正在缠斗中的白胖男子和金发男子就全都停了下来，目光一齐盯向正飞身冲过去的青面汉子，而我明显听到坐在木台之后的镇天，陡然呼吸粗重了起来。

第497章 三妖血战
镇天呼吸一变，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看中的就是这个青狮，不过眼光确实准的很，虽然四人的境界相差不大，可战斗力却差的远了去的，这个青狮毫无疑问是四个妖灵之中战斗力最强的，其次应该就数那金敖。
至于那白象和犰狳，白象太过慈善，虽然修为深厚，却无杀伐之心，这样的角色就算修为再高，对镇天都没什么用处，就算他夺了第一妖王，估计也是该修炼修炼，该玩耍玩耍，本来就不是嗜血的东西，你让他去杀人，就算帮忙也不会出全力。
犰狳修为也不算低，可本身先天条件限制的太狠，除了那身铁甲，就没有什么厉害的玩意了，挨打的本事肯定一流的，一蜷缩成铁团，估计谁都哪他没办法，可我还没听说过谁挨打能打赢一场战争的。
镇天需要的，肯定是充满暴戾之气，充满杀伐之心，而且实战能力绝对强悍，即威猛无匹又骁勇善战的家伙，毫无疑问，青狮和金敖都是这种类型。
这当然和他们本身的天性和生存环境都有关系，狮子的一生，本就是充满杀戮的一生，从幼年时期的玩耍时，就开始为了其后的杀戮打下了基础，到了青壮年更是达到了杀戮的巅峰，这个家伙，天生就是杀戮机器。
而藏敖的凶猛，也是众所周知的，他们是高原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勇士，即使是面临狮虎这样凶猛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后退半步，即使战死，也会留下生命的尊严，何况这么大一只纯金色藏敖，简直就是杀人利器。
这两个凭心而论，连我都想收为己用，就别说镇天了，而现在，这两个家伙却对上了阵，还外带一头大白象。
如果我是镇天，我肯定会跳出来阻止，镇天却只是陡然呼吸沉重了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光凭这一点，就明显比我能沉得住气。
青狮这一嗓子，顿时使金敖和大白象停了下来，金敖看了看青狮，又看了看大白象，转头对青狮道：“我素来不占人便宜，你等我一下，三分钟之内搞不定他，我自动退出。”
我听的一愣，眼看着好事要成了，可金敖要是这么一闹，青狮很有可能就坡下驴，金敖到现在还没收拾掉白象，而青狮却已经将犰狳解决了，如果金敖在花费时间将白象解决了，再去斗青狮，只怕也是非输不可。
幸亏金敖话一出口，青狮就将手一摆道：“如果我只打败了你，妖族同道未免会有不服，刚才我已经杀了犰狳，如果你们两个识相，就乖乖认输，不然我就借你们两个立威。”
青狮这话一出口，我心头就一阵狂喜，就算金敖和白象现在不想打，有青狮这句话，也不可能不打了。
果然，此话一出，金敖就怒吼一声，双手十指猛的一掌，尺余长的指甲一错，怒声道：“青狮，我倒想领教领教你的狂战怒血究竟有多厉害。”
而那白象则长鼻子一卷道：“青狮，你未免太过狂妄，竟然想以一敌二，你就不怕功亏一篑，输了自己的性命吗？”
那青狮哈哈狂笑道：“就凭你们，还想取我性命，当真可笑之极，要不是万妖之王之前曾经找过我，让我顾怜同道之情，少造杀戮，就你们这些废物，我早就将你们尽数杀了，废话少说，你们俩联手上吧！”
我一听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就算这青狮赢了，顶多也就是一号打手而已，在这个场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哪还有什么心机可言。
果然，青狮话一落音，金敖还想说话，白象已经说道：“既然如此，金敖，我们俩就会一会青狮，看看他究竟比我们强出多少。”
话一落音，白象忽然就动了，金敖和他打了半天，他都没有动一下，而青狮一句话，他就动了起来，而且一动就是势若雷霆，迎面向青狮扑了过去。
青狮根本不为所动，甚至眼皮子都没有看白象一眼，身形一闪，已经躲过白象的扑击，一双眼珠子却始终盯在金敖的身上。
金敖忽然扬声喊道：“青狮，你注意了，和你玩我可不敢怠慢，先吃我一招再说”人随话出，身形陡然疾闪而起，如同一道金色光芒一般，冲向青狮。
青狮一闪身躲开白象的攻击，声音狂啸而起：“我还怕你不成”身体化作一道青芒，迎向进敖，一金一青，两道光芒迅速的撞击在一起，随即发出两声怒吼，上下跳跃，互相撕咬起来。
瞬间血雨横飞，两者都用最原始的方法的决斗着，所使用的，几乎都是最纯净的力量比拼，这是高手之间的较量，也是生死存亡的考验。
白象陡然大吼一声扑了上去，长鼻子一卷，已经将金、青两道光芒卷住，巨口之中，忽然刺出两根尖刀一般的象牙来，一刺金敖，一刺青狮。
青狮、金敖顿时发声大喊，一人一手抓住刺来的象牙，青狮哈哈狂笑道：“你这大笨象，当真不知道死活，我们岂是你这儿科般的把戏可以伤到的。”
一句话说完，青狮、金敖已经一人一把抓住白象的象牙，同时一发力，两人竟然将大白象那肉山一般的躯体生生举了起来，同时发一声喊，用力一抛一丢，竟然将大白象直接摔向木台之下。
“轰”的一声震响，大白象应声而落，直接砸进了地面之上，木台之上，将木台一生生砸出一片坍塌来，而场上的金敖和青狮已经战在了一起。
一阵血雨横飞，两人皆受了伤，身上衣衫尽碎，数处冒出血来，金敖身上伤痕数处，青狮身上也多了数处伤痕，显然都没占到对方的便宜。
两者一分开，就同时狂啸一声，那青狮暴喊道：“战狂怒血！”身形陡然疾闪而起，身形猛的一伏，一头青色巨狮现与头顶之上，张牙舞爪，嘶声咆哮，一股暴戾之起陡然而起。
与此同时，那金敖也狂喊一声：“猛牙碎空！”也是身形一闪，一头巨大的金色藏敖升腾而起，凶悍彪勇，怒目嘶吼，一阵杀气瞬间弥漫而起。
就在此时，那白象陡然飞身扑了上来，一身肥肉乱抖，长鼻子连甩，一落上木台，口中就怒叱道：“岂有此理，你们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话未落音，一头巨大的白象已经闪现而出，如山岳一般的气势升腾而起。
我一看心中暗爽，这才对嘛！三雄争霸，鼎足而立，死一个哪够，起码死两，最好活着的也能重伤才合我心意。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已经一阵冷笑道：“区区凡兽，你惧他何来？你不要搞错了对象，他们三个的输赢，根本左右不了局势，你真正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白虎，一个就是天枢门主。”
“他们不过为人前先锋，阵上勇士，即左右不了时局，也决定不了天下归属，乌鸦、马平川都足以对付他们，你把他们看的太重，不觉得掉了身价吗？”
我顿时一愣，随即心中暗想，青龙说的对，我已经是一方统帅，所需注意的，只是另两方的统帅而已，何必将青狮金敖这等匹夫之勇放在眼中，这么一想，心头随即坦然了许多。
可随即脑海之中又浮起另一个念头，既然我都能在青龙的点拨之下，明白这个道理，镇天又何尝不懂，如果换做我是镇天，会如何对付自己？
这一想，顿时额头之上就见了冷汗，如果我是镇天，在势力成型之后，一定会杀了对方，不给对方一点回旋的余地，一念及此，抬头一看，正好看见镇天正抬头对我笑眯眯的点头，我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寒。
而此时青狮、金敖、白象三兽已经一起往一起冲去，白象气若山岳，金敖快若金色闪电，青狮则直接化成了一缕青烟，笔直的撞到了一起。
这是实力与实力之间的对抗！这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碰撞！
我虽然已经想明白了，可依旧忍不住心头一阵颤抖，他们的速度虽快，我却依然看得清楚，就在三个妖灵碰触的一刹那，青狮和金敖已经同时出手，一齐从白象的左右双肋之间插了进去。
两只手，十根手指，不亚于十把尖刀，这足以要了白象的性命。
而白象则双拳齐出，分别击向两人的面门，我看的出来，这一拳若是击中，就算两人的脑袋是石头做成的，只怕也会向两个不堪重击的西瓜一样爆开。
更要命的是，青狮和金敖每人还空出了一只手来，而每人空出的这只手，则互相朝着对方各打了一拳。
青狮击向金敖的面门，金敖击向青狮的胸前。
三个妖灵所击都是要害之处，下手都没有留一丝一毫的情分，都没有蓄一丁点儿的力道，都没有留一丁点儿的情分，全都奔着对方的性命去的！
而这个场面，却正是我想要的！
就在这时，那青狮却忽然发出了一声狮吼来，声震山谷，激荡回旋不止。

第498章 庆功宴
青狮一声嘶吼，顿时震的那白象和金敖一愣，就在他们一愣神的这一瞬间，青狮已经抽手而退，一闪身直接飞退三丈，一甩手上鲜血，对金敖和白象一拱手道：“两位道友，对不住了！”
白象肥硕的身躯猛的一震，浑身肥肉一阵颤抖，似想收拳，可哪里还来得及，一拳打在金敖的脑袋之上，顿时“波”的一声响，金敖的脑袋被打得粉碎，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金敖的身躯缓缓歪倒在地，显出藏敖真身，白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一念入魔，千年道行毁于一旦，罢了罢了！”
一言说毕，昂头后摔，“砰”的一声将木台砸塌了一个洞，身体掉了下去，再无声息，我一纵身跳了过去，探头一看，已经显露出白象真身来，显然是不得活了。
当下我转头一看青狮，见他双目之中杀伐之意依旧浓烈无比，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这青狮力毙三妖，分毫无伤，实战能力出乎意料之强，之后毕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可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宣布道：“白象、金敖、犰狳三位皆身死，还有没有对第一妖王的位置有兴趣的？没有前来挑战的话，这第一妖王的宝座，就要归我们的青狮道友了。”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喊一嗓子，刚才我喊了三遍，都没有妖灵上台，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些妖灵心中有数的很，上来也是白送性命。
果不出其然，我连喊三声，无人应战，当下大声宣布道：“各位，第一妖王终于产生了，恭喜我们的青狮道友。”
话一落音，镇天一闪身就到了青狮身边，大声笑道：“各位道友，今天实乃妖界盛事，新晋十大妖王尘埃落定，九路妖王分别统领八面九方，青狮妖王作为大统领，我们妖族团结一心，即将迎来新的千年安定。”
“但是，外有强敌天枢，仍旧对我们妖族虎视眈眈，此祸不除，妖族永不得安宁，所以，镇天恳请各位能够留下帮忙，妖族兴旺，与各位也有切身关联，万望各位不要推诿。”
“当然，我知道有不少道友，一心只想潜修，不愿插手俗事，镇天也不强求，去留全凭个人意愿，绝不勉强一分。如今万仙大会圆满结束，愿意留下和我们共同为妖族之未来携手作战的，请站立与各自的方阵之中不要动，只愿清修的，大可就此离去。”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镇天有一言交代，玄武不念妖族同脉之情，倒行逆施，祸乱妖界，我希望离去的各位，也能洁身自好，千万勿与玄武牵扯到一起，否则别怪镇天辣手无情。”
此话一出，台下就一片应允之声，随即各色光华亮起，不愿参与到和天枢战斗中的妖灵纷纷闪身离去，天空之中的大部分飞禽妖灵更是直接飞离，片刻之间，已经走了十之六七，剩下仅余一成左右。
我一见这般景象，心头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可见妖族之中，真正潜心修炼者还是居多，能来参加这万妖大会的，起码也有五百年的道行，谁看不出镇天的野心呢！镇天说的再好听，他们也清楚的知道只是争权夺利的借口，他们之所以前来，只是来看一场热闹，并不愿牵扯其中，看完热闹，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镇天，见镇天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估计他也没有想到留下者只有一成，可饶是如此，也有两千余妖灵，只是分布与九个方阵之中，看上去比之之前的壮观场面，显得有点凄凉而已，也不怪镇天脸色都变了，这种巨大的落差，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可镇天毕竟是一代枭雄，随即就恢复正常，将手一挥道：“能留下的各位道友，镇天感激不尽，从此之后，你们就是镇天之手足，你们之后都会看到镇天如何待你们，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庆功！”
话一发出，就有小妖又搬了九张木桌上台，加上原先六张，合计十五张，我和薛冰、魅影、通天大仙、镇天自然各占一张，镇天示意新晋十大妖王上台，依次落坐。
我看了一眼新十大妖王，从第一妖王排起，分别是青狮、海炼、黑煞、白鹤、通臂、金豹、狱兽、铁甲、毒刺、九命，心中暗暗将各自的特点和所擅长的绝学都记了下来，这些家伙可都是镇天的心腹，日后我们和镇天抗衡，这些家伙必须一一剪除。
而台下两千余妖灵则各自就地而坐，有小妖搬上早就准备好的酒菜，一众妖灵开怀畅饮。
镇天举杯道：“这第一杯酒，理应庆祝我们妖界之一统！大家干了！”
大家举杯，我心头说不出的郁闷，脸上却得强颜欢笑，也随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镇天自己倒满，又一举杯道：“这第二杯，得祝贺通天大仙荣登老祖之位，从此福泽妖界，广积善缘，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
众人齐声恭贺，通天老祖面带微笑，一饮而尽，大家也随之干了杯中酒。
镇天再度举杯道：“这第三杯，庆祝新晋十位道友荣登妖王之位，这必须也干了。”
大家纷纷举杯，又干一杯。镇天等众人酒杯放下，随即又举杯道：“各位兄弟，除了四、五、六三位妖王要随老祖执掌异世界和缥缈阁，其余七位从今以后，都要随我南征北战，其中艰险，不言自明，稍有不慎，即是杀身之祸，所以这一杯，我镇天敬各位！”
话一出口，其余妖王倒没什么，海炼妖王和黑煞妖王却忽然一起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一齐起身，海炼妖王对镇天一抱拳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当讲？”
我顿时一愣，这是什么节奏？两人脸色不大好看啊！好像有什么很不满意的样子，摆明了是要发难啊！
镇天一摆手道：“你我现在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来。”
海炼妖王点头道：“既然如此，兄弟就多言两句，我和黑煞两人自幼就在异世界之中当值，对异世界之中一草一木，一鸟一兽，皆非常熟悉，不知能否让我们兄弟继续回去异世界之中协助老祖呢？”
镇天一摆手道：“兄弟，我何尝不想让你们回去协助老祖整顿异世界，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想去，可眼下天枢狼子野心，对我们妖族虎视眈眈，实在抽不出多余的力量协助老祖，异世界和缥缈阁之稳定，只能指望老祖和四、五、六三位妖王了。”
“不过两位兄弟放心，待平定了天枢，镇天必定让两位兄弟重返异世界，并且将七大空间重新整理，再让双翼风虎寻三处空间，共分给十位兄弟主掌，我镇天一界不取。”
海炼妖王一听，顿时一张粉脸一阵阵的发青，闭口不语，黑煞妖王还要再说话，却被海炼妖王瞪了一眼，两人坐下不再说话。
我一见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海炼、黑煞两位按修为来算，远不如通天三老，通天三老只做了四、五、六的位置，他们两却做了二、三妖王的位置，敢情镇天还藏有这么一手。
他应该是事先答应过海炼、黑煞，一旦扳倒妖界老祖，会让他们继续回去驻守异世界，可如今却不放两人回去了，只是提拔他们当了二、三妖王，却要他们随他冲锋陷阵，反而将自己的心腹通天三老送了回去，一时保存了自己心腹的实力，二来也下了海炼、黑煞在异世界的实权。
这明升暗降的手段，镇天玩的确实漂亮，现在大势已成，海炼和黑煞就算再后悔，也与事无补了。
不过如果给我，只怕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海炼和黑煞是妖界老祖的徒弟，让他们回异世界，万一在和妖界老祖勾结的话，必定后院起火，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而等到灭了天枢，自然会找个借口和我们开战，再灭了我们，妖界、奇门尽归镇天之手，到了那时，天下尽归他一人，自然可以全力追杀妖界老祖，也不必再忌惮他们了。
何况，他们是不是能在征战之中活下来，还是个问题，这两人只不过虚无之境，一旦遇上乌鸦、小马驹可能都难逃杀身之祸，就不提天枢门主和外公这样的绝世高手了。
我刚想到这里，镇天已经一转身，对我举杯道：“这一杯，我得敬小华兄弟，小华兄弟年少有成，位列北派猎杀大掌令，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能体恤吾等妖族之难处，愿意倾北派猎杀之全力，和妖界结盟，共对天枢，实乃大义，这一杯酒，权当镇天略表敬意，小华兄弟千万不要推辞。”
镇天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这是冲我来了，如今他大势已成，妖界一统，大可不必如此恭维我，这番说辞，必定还有下文，当下微笑不语，静观其变。

第499章 百密一疏
果然，镇天话一落音，那黑煞就笑道：“王兄弟是北派猎杀大掌令不假，位高权重也不假，可要说他修为高深，我看未必，我虽久在异世界，少涉人间，可据我所知，人类就喜欢互相吹捧，什么三大杀星，在我看来，无非三个少年而已。”
镇天马上接话道：“黑煞妖王此话差矣，小华兄弟那可是真才实学，就连我也曾败与他手，修为可做不得假。”
黑煞妖王起身大笑道：“既然如此，那黑煞就不自量力，向王掌令讨教几手，还请王掌令不吝赐教，也教黑煞开开眼界。”他这一说，旁边的海炼妖王面色就是一愣，显然他事先是不知情的。
我看了看镇天，见镇天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心念一转，已经明白了镇天所想，这家伙如今势力已成，羽翼丰足，本身更是结合了镇山的本体，实力得以大增，根本不在畏惧天枢，而我也即将离去，脱离他的势力范围，终于对我动了杀心。
他可不是天枢门主，天枢门主是对我有所企图，所以处处束手束脚，而镇天却没有这些顾虑，唯一顾虑的，就是没有借口就杀了我，恐失了人心而已。
可我这数日在山谷之中，与群妖相处的甚为融洽，而且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证据，我目前的身份更是和他们联盟，还是他请来的大会评委，若是明目张胆的杀了我，只怕会引起众妖不服。
所以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肯定是在事先就授意黑煞，在大会结束之后，找我的麻烦，我若失手打死打伤了黑煞，他也可以借口为黑煞报仇，名正言顺的将我除去。
而且这黑煞本就是妖界老祖的徒弟，本就不是他的心腹，再没让他们回归异世界，只怕这两人对镇天难免心存芥蒂，就算死了，他也不会心疼，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偏偏那黑煞又是头笨熊，又久居异世界，对我们三大杀星并不熟悉，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要是指使海炼妖王来找我的麻烦，只怕就另一回事了。
当下我哈哈一笑，挺身而立道：“黑煞妖王，不是我不愿意献丑，只是我所修炼之术，太过霸道，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一旦出手，非死即伤，为了避免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黑煞妖王则丝毫不觉自己被当了棋子，大概刚才没让他回归异世界，也憋了点火气，竟然企图撒到我的身上来，嘴角一咧道：“怎么？王掌令这是不敢吗？”
他这一说，海炼坐不住了，陡然站起身来，怒声道：“黑煞闭嘴，王掌令之威仪，岂是你可以冒犯的，就算有人向王掌令领教，上有通天老祖、万妖之王、第一妖王，几时轮得到你。”
那黑煞似是对海炼极为服气，听他这么一骂，顿时坐了回去，虽然依旧一脸的不服气，却不再吭声了。
我一见心头一喜，看样子这十大妖王刚刚选出来，这海炼就心存不满了，黑煞傻海炼可不傻，镇天先是失约在先，没让他们回异世界，又怂恿黑煞找我麻烦，分明是没拿他们两个当自己人，海炼心中只怕已经将镇天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
我则暗呼痛快，这样一来，黑煞也没法继续找我麻烦了，这样一来，镇天也拿我没办法，除非他不顾道义，不过他已经是万妖之王了，就算心里不想管什么道义，表面文章还是得做一点，这就给了我一个空子可钻。
至于海炼和黑煞，为图名利，背叛师门，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受到镇天如此对待，也是活该。
不料黑煞刚一坐下，青狮就站起身来道：“既然海炼妖王已经点名了，老祖身份尊贵，万妖之王和王掌令又有兄弟之情，那就我来领教一二，不知道王掌令可否赏脸。”
我听的一愣，一眼看向镇天，见他面含微笑，瞬间又明白了过来，这家伙这是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我刚才对黑煞的挑战，都一再推脱了，显然是我看破了他的计谋，不欲给他一个挑起事端借口，所以还安排了这一计。
估计就算我将青狮对我的挑战也推脱了，其他几位妖王也会一一对我发起挑战，如果我一一推脱，虽然可以让他无法找到借口，可他们妖族的气焰必定大涨，认为我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之后镇天灭了天枢之后，再欲对我们动手，众妖王估计也就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可我若一动手，不管打死打伤哪一个妖王，都势必会让镇天找到杀了我的借口，以任意一位妖王的性命来换我一命，这买卖肯定是稳赚不赔。
当下略一思索，对镇天一抱拳道：“镇天大哥，既然众妖王都有兴趣一看兄弟的手段，兄弟若一再推辞，反倒使大家扫兴，不过我的手段确实过于霸道，尤其是近来所修炼，皆是伸手就要命的招数，这使我十分为难。”
“如若大哥同意，我就陪青狮妖王玩上几手，不过我话已经说在前面了，如果兄弟收手不住，打伤了镇天大哥的爱将，镇天大哥可千万不要生兄弟的气，更不能为难兄弟啊！”
两句话说完，我自行步入木台之上，转身看向镇天，静待镇天回话，心中暗想，你既然千方百计算计与我，我就反将你一军，先把话挑明了，上来一个我就弄死一个，你还无法对我发火，我就不信你不心疼。
果然，镇天略一思索，就哈哈大笑道：“小华兄弟说的对，他出手确实狠辣，三大杀星之名，绝非浪得，就算现在的我，也没把握打得过他，你们就不用再上去丢人了，此事略过不提，谁也不许再企图尝试挑战小华兄弟。”
“来来来，大家喝酒，今天是我们妖界一统的好日子，不要坏了兴致，今天不喝醉了，谁也不许走。”
我心中暗自一笑，知道镇天也看破了我的心思，当下走回座位，大家重新落坐，继续开怀畅饮。
众妖王就像刚才的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纷纷起身敬酒，一开始还连带着通天老祖和镇天，后来就全将矛头对准了我，几杯一下肚，我就意识到这又是镇天的主意，如此频繁举杯，无非是想将我灌醉了。
以他的手段，只要我酒醉，将我和薛冰人不知鬼不觉的给灭了，那简直易如反掌，我心头暗凛，看样子镇天是存心要杀我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离开，迟必生变。
当下又喝了数杯，就起身对镇天道：“镇天大哥，如今你我两家联盟已成，万仙大会也尘埃落定，新晋十大妖王名次已分，兄弟也就不再久留，即刻赶回北派猎杀，集全宗之力，静候大哥发动对天枢的攻击，也好呼应而起，共灭天枢。”
镇天面色一变，知道企图将我灌醉的计划又被我识破了，当下哈哈一笑道：“急也不在一时，待喝完庆功酒再走不迟。”
我心中暗骂，喝完酒待群妖一散，我还走得了吗？当下哪里肯允，坚持要走，镇天一再挽留，可见我一再坚持，也知道留我不住了，只好笑道：“既然兄弟心系宗派，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一言说毕，一挥手，双翼风虎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镇天笑道：“这双翼风虎之前在我身在天枢之时，帮天枢给兄弟制造了不少麻烦，如今我反出天枢，自立为王，也就将它带了出来。”
“如今两家联盟，你我更是情同兄弟，自然要让它将功赎罪，就此赠与兄弟，让它随在兄弟身边做个代步工具，兄弟你看可好？”
我心中暗笑，这双翼风虎连天枢门主都不肯真心臣服，岂会服我，留在我身边那就是一内奸啊！哪里肯受，借口不肯夺人所爱，坚决推辞。
镇天见我不受，就笑道：“既然兄弟不肯夺我所爱，那就让双翼风虎送你一程，这个就不要再推让了，你只需要说个地点，这东西可比世上任何代步工具都要快上许多。”
我一想这个倒是可以，而且双翼风虎留在镇天身边，确实是个大患，借它送我们回去之时，趁机将它杀了，无异与剪除了镇天一条臂膀。
当下带上薛冰，两人说了地点，骑上虎背，镇天上得前来，伸手抚摸虎头，目光之中，隐显不舍，那双翼风虎更是虎吼连连，不知道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随即镇天一掌拍在虎头之上，双翼风虎驮着我们腾空而起，“呼”的一声已经钻入云层，双耳风声呼呼，所行甚疾，两眼根本无法睁开，我将手一伸，按在双翼风虎的脑袋之上，只要一到地点，就吐出掌上暗蓄之力，一掌将这双翼风虎给毙了。
谁知就在此时，我体内青龙之力忽然一阵翻腾，状甚激动，我心头陡然一惊，忽然想起刚才镇天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心头顿时一凛，暗道不好，自己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镇天的道儿！

第500章 结盟
虽然青龙想杀双翼风虎之心，由来已久，但我却有把握掌控得住青龙之力，何况我自己也有想杀双翼风虎之心，青龙自然能体会，青龙本就是王者，他自然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妄动。
虽然杀了双翼风虎，会给镇天挑起战祸的借口，可就算我不杀双翼风虎，镇天灭了天枢之后一样会对我们出手，我们和妖界翻脸为仇，只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到时候更加被动，还不如先下手杀了双翼风虎，何况到时候完全可以说双翼风虎送我们到了地头就回去了，将双翼风虎之死推给天枢。
所以我才起了杀心，所以我才骑上了双翼风虎！
可我却忘了一件事，而这件事，就算不能要了我们两人的性命，也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困扰。
我忘了双翼风虎能够随意在空间之中钻行的能力！
我都能算到的步骤，镇天怎么会算不到？他怎么可能白白将双翼风虎这般重要的东西送给我杀？之所以还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借双翼风虎的能力，将我们送至一个遥远的空间之中去。
怪不得他的眼神之中会有不舍的目光，他当然知道，这一去，我必定不会放过双翼风虎，双翼风虎再也回不去了。怪不得他坚持要用双翼风虎送我们一程，他这是要将我支开甚至与世隔离。
送我们去的空间，必定是非常隐秘的，虽然每个空间都会有出口，可等到我们俩找到空间的出口之时，必定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之内，他完全可以凭借压倒性的实力灭了天枢和我们的人。
他所畏惧的，仅仅是青龙而已！
而且现在我们身在双翼风虎之上，也不可能立即诛杀它，毕竟这已经在云层之中了，我们可没有乌鸦的翅膀，从这么高的距离落下，就算有青龙之力护体，也会被活活摔死。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
我的想法，青龙自然能理解，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用慌，看这个方向，双翼风虎是想将你们送到我的王国，只要到了哪里，有我在你还怕什么！你只需提防双翼风虎，这东西甚至贼滑，别让它溜了就行，无论如何，这回一定要它的命。”
青龙这么一说，我顿时定下了心神，手掌紧紧按在双翼风虎的脑门之上，双翼风虎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陡然悲吼一声，身形更快，片刻之后，我就觉得周围景象瞬间一变，已经身处一个山青水秀的环境之中。
我在双翼风虎脊背之上放眼看去，只见此处宛如一个巨大的青色瓷盆，四面青山环绕，草青木秀，一道清河贯穿整个盆地，过山腹而走，河岸两边，百兽成群，飞禽嘻戏，好一处画卷般的仙境。
我体内青龙之力激荡更甚，我知道这必定就是青龙的王国了，单手暗暗聚力，准备双翼风虎一落地，就一掌将双翼风虎击毙，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双翼风虎的皮毛，防止它陡然翻身将我们掀落下去。
双翼风虎又是一声悲啸，身形缓缓下落，悲啸声一起，山顶之上也陡起一声厉吼，声音之大，直如晴天霹雳一般，余音环绕，在群山之中来回激荡，草地之上鸟兽飞奔，四散而逃，状甚惊恐。
我顿时一愣，听这声音之中，充满暴戾之气，更兼有无匹霸气，随即心念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青龙已经降临人间数年，这里早就产生了新的君王，而青龙一旦回来，必定会挑起一场王者之争，怪不得镇天将我们送来了这里，他是想借这里的新君王之手，灭了我体内的青龙。
不过我也不怕，青龙毕竟是四大神兽之首，还有我倾力相助，新君王若不为难我们也就罢了，不然必定让它粉身碎骨。
刚想到这里，双翼风虎四足已经落地，我再也无需忍耐，掌中暗劲一吐，青龙之力尽出，“啪”的一声，击在双翼风虎的脑袋之上。
我能感觉得到，青龙这一下可是全力尽出，那双翼风虎连哼都没来及哼一声，整个脑袋“波”的一声爆炸了开来，鲜血喷洒出好远。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就像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一声龙吟响起，数道身影忽然闪现在天空之中，一个衣衫飘摇，气态悠闲，头戴一龙首面具，正是那天枢门主，另一个乌发披散，眉目如画，白衣飘飘，怀抱一个黑衣童子，身边跟着铜甲尸王，身后还跟着一条硕大的青龙，正是母亲。
我一见母亲顿时大喜，高声呼喊，母亲飘然而下，天枢门主悠然跟随，到了近前，母子相见，泪花在各自的眼中直转。
薛冰也上前见过母亲，互相问了近况，聊了几句，母亲就对我递了眼色，将薛冰拉倒一边去了。
我一见母亲拉开了薛冰，心中知道天枢门主必定有话和说，转头看了过去，天枢门主果然说道：“王小华，你在万妖大会之上，亲眼见证了镇天的实力，对你们自己独立对抗镇天的势力，还有几份把握？”
我听他这么一问，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上次派遣何处来和我们结盟未成，这次亲自前来找我了，要按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断然没有结盟的道理的，可现在事关天下苍生，我倒想听听他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见我没有回话，天枢门主继续说道：“我估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镇天势大，你们北派猎杀也无法与之抗衡，一旦我们被分而击灭，整个天下则都会落入妖界的掌控之中。”
“我知道，你们北派猎杀和我们天枢之间，仇深似海，双方都欲将对方除之而后快，我对你也从未安过好心，可到了如今，人类命运面临威胁，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你我两家联手，共抗妖界。”
“如今妖界、北派猎杀和我们天枢三雄并立，你我两家联手，可立与不败之地，你们两家分开，则必被妖界一一消灭，北派猎杀可以不存在，天枢也可以不存在，但这天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入妖族之手，就算你不为你的兄弟朋友着想，也得为天下苍生着想。”
说到这里，天枢门主话锋一转道：“我一听闻你进入了万妖谷，又听说万妖大会之上，镇天还邀请了妖界老祖，就知道镇天必定会在万妖大会上对妖界老祖动手，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镇天不会不懂。”
“所以，我就提前将你母亲带离了缥缈阁，为了表示我们天枢结盟的诚意，我特地将你母亲带了来，归还给你。这数年来，你的成长速度惊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现在就算镇天出手，你也完全有实力保护你的母亲了。”
我目光一凛，冷声道：“说的好听，好像你囚禁我母亲这么多年，是为了保护她一样。”
天枢门主竟然也没否认，点头道：“也有这么一部分的原因，你母亲之异能，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别的不说，单是可以和异世界生物沟通这一点，就足以让妖界恐惧了，异世界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没有大举异动，你母亲功不可没。”
“但是，这对妖界来说，可不是好事，异世界是他们最后的阵地，如果落入一个人类之手，会是怎么样的后果？所以当初妖界老祖和我联盟的要求之一，就是将你母亲囚禁在缥缈阁。”
“他当然更想直接杀了你母亲，以绝后患，要不是我一在坚持，你母亲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你不要以为三煞绝户真的就天下无敌，在异世界之中，可以克制他们的东西可不少。”
“我之所以坚持这一点，也就是因为我早就看出了镇天的狼子野心，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统一妖界，对我们的世界做出攻击之举，如果再让他得到异世界生物的支持，那整个天下就完了，这个时候，只有你母亲才能阻止，只有她可以使异世界的生物不支持镇天，不出现在我们的世界。”
我略一思索，他说的确实如此，如今镇天势力已经达到巅峰，我们两家分开确实都不是其对手，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联手天枢，先灭妖界。
念头刚起，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就对了！作为一个王者，审时度势，是必须具备的。”
一受到青龙的肯定，我就说道：“怎么个结盟法？你该不会想让我们都听你的吧？”
天枢门主微微一摇头道：“简单，对你们绝对有利，由我们天枢正面对抗妖界，你们的人隐藏起来，由你们三大杀星动手，暗中刺杀镇天的新晋十大妖王，一明一暗，双管齐下，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镇天必败。”
“在这期间，你我两家概不争斗，即不相争，也无须相帮，我们打我们的正面交锋，你们做你们的暗中刺杀，各行其事，镇天败后，你我两家在争斗不迟。”
我略一思索，这个办法好像对我们并没有坏处，当下伸出手掌，天枢门主走了过来，“啪啪啪”三掌对击，算是结成了联盟。
联盟一成，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壮志，我知道，三雄逐鹿的时代，终于来临了，接下来，必定会是一场从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第八卷：三雄逐鹿

第501章 算无遗策
天枢门主和我击掌完毕，笑道：“如此就对了，你变的越来越成熟了，我相信在这一场三雄逐鹿之中，你会大放异彩的。”
“不过，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重情义，真正的枭雄，是不能讲情义的，这一点，你应该多向镇天学习，他在虎口洞败于你手，就明白了不借助别的力量，无法打败你，所以他明知道我让镇山去送死，却不阻拦，反倒在镇山死后，收纳了镇山本体的力量，自己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更明知道双翼风虎是你体内青龙不共戴天的仇人，送你进入这里，双翼风虎必死，而且有青龙的协助，你也会很快就回到人间，他为了争取这几天的时间，却依然舍弃了双翼风虎的性命。”
“如果没我的存在，他会在这几天之内，趁你不在，北派猎杀没有主心骨之前，率先横扫北派猎杀和燕子楼，先将你们的势力消灭，等到你出去之时，大势已定，无力回天了。”
“这就是枭雄！不讲情义，只讲利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管是忠心耿耿的部下，还是手足臂助，只要为了达到目的，都可以牺牲。”
“你则不然，你空有枭雄的手段，却无枭雄的心肠，燕子楼里几百位老人，北派猎杀众人都是你的软肋所在，只要抓住一些，你就会束手无策，乖乖听命与别人，甚至可以为了亲朋引颈就义，所以，在你和镇天正式开打之前，必须先处理好后顾之忧，安顿好燕子楼和北派猎杀的其余人，不然你还没开打，就已经输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我本来就不是枭雄，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被你们一步一步逼出来的，不过你说的倒是实情，北派猎杀没有多少人，倒还好安顿，可燕子楼内数百位老人，可安排到哪里是好？”
天枢门主笑道：“好地方自然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青龙和你本就是一体，这里又是青龙的故乡，风景如此优美，何妨请他们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权当散心了。”
“而且这里是目前所知最远的空间，封闭性也是最好的，就连我也无法进入，也得在你母亲的帮助之下，才到达这里，双翼风虎又被你所杀，镇天本事再大，也无法将手掌伸到这里来。”
“这也是我将你母亲归还给你们的主要原因，除了她的奇门阵法和双翼风虎，没有任何人类或者妖族能到达这里，所以我一猜就知道镇天一定会利用双翼风虎将你送来这里，而这里也是安顿燕子楼众人的不二之选，只有这样，三大杀星才能放手一搏。”
说到这里，天枢门主语音一顿道：“不过，在将他们转移过来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就是将这里的新君王除去，取而代之。”
“这就是我带你母亲来的第二个原因了，这里的君王可不是好惹的，上一任君主就是你体内的青龙，这一任想必也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集你、你母亲、你媳妇之力，也许可以杀之。”
我顿时一愣道：“有这么厉害？”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你要知道，上次青龙降临巴山，当世七八个顶尖高手联手，也拿它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双翼风虎暗算了青龙，破了它的防护，才得以成功歼灭它，能接任青龙之位的，能是那么好对付的嘛！你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我眼神一冷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是不准备帮忙了？”
天枢门主点头道：“我们虽然联盟，却是有言在先，即不相争，也不互帮，我能来将你母亲送还给你们，还指点了你一番，已经算很够意思了。”
“不过，我进是进不来，出去却难不到我，还可以帮你把双翼风虎的尸体带走，对外传言就说是我打死的，这样镇天必定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你被困在这个空间之中暂时无法出去，有利于你们潜伏起来刺杀新晋十大妖王。”
一句话说完，悠然走了过去，提起双翼风虎的尸体，大笑道：“可惜了这双翼风虎，对镇天一片忠心，却落了个如此下场。”
“你们先想办法平定这里吧！我还得去寻妖界老祖，这个老家伙被镇天夺权，必定心怀愤恨，不好好利用一番，那就太可惜了。”一句话说完，随即身形一闪，已经飘上半空，再一闪动，已经消失不见。
我看着天枢门主消失的背影，心头一阵阵的冒着寒气，这家伙简直算无遗策，能算到镇天夺权也就罢了，那只是迟早之事，可竟然连镇天将我送来这里，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就太可怕了，我与他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才是。
不过目前形势所迫，我们也必须如此，镇天势大，如果不和天枢联盟，必然会被镇天各个击破，而且他刚才所提的建议，确实非常有用。
当下一转头看向母亲，母亲见天枢门主走远，也拉着薛冰走了过来，到了近前，伸手搭在我的肩头之上，柔声问道：“孩子，你们联盟之事，可谈妥了？”
我点头应道：“谈妥了，他们在明和镇天正面交锋，我们在暗中刺杀新晋十大妖王，共抗妖族。”
母亲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他必定会如此安排，说的好听，他们在明，可镇天哪里去寻他们去，你们却要去杀十大妖王，十大妖王岂是那么好杀的，硬骨头都丢给你们啃了。”
我点头道：“新晋十大妖王我都见过，底细我也清楚，凭我和乌鸦、马平川三人，对付他们不是问题，只是他们必定都会跟随在镇天左右，需要分而击杀有点难度。”
母亲点头道：“我也正是如此考虑，才答应带他进来和你见面，毕竟形势所迫，结盟也是无奈之举，待我们回去之后，利用奇门阵法，将燕子楼内老人转移到此处，先免去你们的后顾之忧，方才好行事。”
“不过，你们在刺杀十大妖王之时，却也不需要尽数铲除，记得给天枢留点对手，让他们的实力互拼互损，如今三雄并立，互相牵制，局势十分奇妙，任何一方一旦式微，都会改变这种形态。”
“而且镇天为人，十分隐忍，一旦他在这场角逐之中输了，说不定能重新投靠天枢，而天枢门主更是不世枭雄，别人不敢用镇天，他一定敢用，到了那时，他们就会对你们动手了，一旦他们的势力合并，你们必输无疑。”
我点头道：“明白！十大妖王之中，战斗力强悍的，我都会给天枢留着，至于击杀其他妖王的事，我也会暗中进行，表面上依然和镇天保持联盟的关系，再时不时的传递一点天枢的消息给镇天，让他们互相残杀去。”
母亲微笑道：“我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不过此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镇天本就是枭雄人物，天枢门主更是睿智过人，在他们之间周旋，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随时都得加倍小心才是。”
我点头应了，母亲语气一变，问道：“现在，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就是天枢门主所说的，将这里的君王除去，取而代之，这东西十分难缠，即使有我的三煞助阵，依旧没有把握，不知你和青龙相处的怎么样了？他可愿意借你全部力量？”
母亲问话一起，我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不是我不愿借你全部力量，而是我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在你未达到天人之境之前，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不过，如果作战，我可以用你的身体出现，何况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就算这几年我不在这力，它坐大了，可如今我回来了，百兽自然不敢插手，只需针对那东西单体作战，就算我用你的身体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也未必就输它。”
我一听青龙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青龙的实力我是最清楚的，它用我的身体都没有把握赢了这东西，说明这玩意是当真难对付了。
当下将青龙的话说了出来，母亲秀眉一皱道：“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过青龙借用你的身体，对你损害极大，以后要不是必须，尽量不要互换。”
我点头应了，外公当日也曾这么告诫过我，而且青龙也默认了，看来确实如此，只是我却没有感觉出什么不适来。
刚想到这里，前方山顶之上忽然又响起一声巨吼，声音之大，直震的我双耳一阵发蒙，随着吼声响起，山顶竟然喷起一道火柱来，火柱一起，那黑衣童子就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道：“果然是它！这东西倒确实不好对付。”
我听的一愣，随口问道：“你知道这东西？”
黑衣童子见我发问，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体内青龙没有告诉你吗？这里历任君王都是龙族，青龙属水，红龙属火，它们天生就是冤家对头。”

第502章 三煞斗焰龙
黑衣童子话一落音，青龙的声音就在我脑海之中响了起来：“这个家伙的全名叫烈火焰龙，虽然不在四大神兽之中，却也是龙族一脉，和我相比较是差了一筹，却也在妖兽之上，最擅长的就是喷火，全身赤红，凶猛无比，和我确实是天生对头，我在这里的时候，它是我手下败将。”
我顿时一愣，随即忽发奇想，青龙的属性虽然是水，可我修炼的主属性却是火啊！不知道能不能收为己用。
念头刚起，青龙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你这想法未免太过胆大，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行，你想打开天眼，必须要大量的修为填充其中，烈火焰龙一死，内丹也会被销毁，吸取它的内息倒是可行，它是个非常不错的吸取对象。并且吸取之内息，可以直接利用，转入天眼之中，比如吞服内丹来的更好。”
“但是，要想吸取它的内息，你我就无法转换，必须以你自己的意识承受，其中凶险，也难以预测，烈火焰龙所喷之火，不亚于你的九天玄火，内息更是炽烈无匹，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将你焚成焦炭。”
我急忙心中默念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吸取啊！上次吸取镇海的修为，也是无意间触发的。”
青龙的声音响了起来道：“那是我触发的，你自然不知，放心好了，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会掌握，风险我已经告诉你了，身体也是你自己的，我也回到了这里，如果你焚体而死，我自会转世，对我来说，无可无不可，所以你自己决定。”
我将心一横，和母亲、薛冰说出了我的想法，并将其中凶险也说了出来，两人一听就一愣，那铜甲尸王忽然低吼了一声，青龙接连上下翻动，黑衣童子则对我一挑大拇指道：“小华哥哥，你牛逼！天底下敢这么想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薛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道：“小华，你已经无上之境，我们慢慢修炼不就行了，这太过凶险，我不赞成。”说完转眼看向母亲，目光之中，也在哀求母亲出言阻止。
谁知道母亲却秀眉一锁，略一沉思，就一咬牙，点头说道：“我看可行，想打开天眼，没有绝世的修为无法办到，我一直为此事烦恼，这倒是个机会，你可以一试，到时我会倾全力助你。”
“但是，这烈火焰龙威力无匹，一旦发现不妥，你要立即收手，再想他法，千万不可硬撑，要知道就算你境至无上，身体内可容纳的修为却是有限的，一旦吸取的修为过多，很有可能导致撑体而亡。”
母亲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不老神仙所教我的地火来了，自从我克制了心魔之后，全身皆可容纳修为，当下更添加了几分信心。
母亲一转身，对三煞和薛冰说道：“等下铜甲打正面，你刀枪不入，不惧水火，尽量克制它的力量。童子在它一出现之时，就给它制造一个噩梦幻像，利用五行相克之理，焰龙惧水，就让它进入冰刀地狱。青龙协助攻击，薛冰多使些麻醉之药，能让它全身麻痹最好，尽量给小华制造机会。”
薛冰见母亲也同意了，知道无法更改我的决定，只好和黑衣童子点头应了，那铜甲尸王和青龙也纷纷点头，母亲面容一肃，纤手一挥道：“这里地势宽阔，方便围捕，青龙发声诱它前来。”
青龙昂头发出一阵龙吟之声，清亮高亢，直上九天，龙吟之声一起，对面山顶之上再度响起一声巨吼，随即一团红云升腾而起，瞬间烈焰翻滚，一条巨大的火龙现身半空之中，比起母亲的青龙尚且大出许多，全身赤红之色，闪腾之间，带的火苗四起，张牙舞爪，状极凶恶。
这烈火焰龙一现身，就昂头怒吼一声，一股烈火随着它的嘶吼声直接喷出三米多远，火舌狂肆，直将天空都映红了一大片。
青龙又是一声龙吟，那烈火焰龙猛的一转头，已经发现了我们，顿时化作一道火光，直扑我们而来。
铜甲尸王怪啸一声，一闪身就迎了上去，竟然正面直撞，丝毫不闪不避，拳头直接迎上了烈火焰龙。
“轰”的一声巨响，铜甲尸王的身躯倒飞而起，身上胸前的铜甲也有一片被烧的通红，显然铜甲尸王的力量远不如烈火焰龙。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衣童子忽然诡魅的一笑，他这一笑，那烈火焰龙就陡然全身一抖，昂首怒嘶一声，整个身体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好像正在承受什么剧烈的痛苦。
青龙也飞了出去，口一张一股清泉喷出，瞬间将烈火焰龙身上的火苗浇灭，结成薄冰，水越洒越多，冰越结越厚，企图将烈火焰龙困在冰层之中。
薛冰随手一把黄色烟雾撒出，分为三股，分别疾射烈火焰龙的头、腰、尾三个部分，与此同时，铜甲尸王再度飞身而回，猛的扑了上去，双手一握，就抓住了烈火焰龙的双角，口中一声暴喊，奋力将烈火焰龙的脑袋按向地面。
我一见大喜，正待提身飞上，脑海之中忽然响起青龙的声音道：“等一等，还不是时候！它要就这点本领，我早就将它弄死了。”
话刚落音，烈火焰龙陡然一声嘶吼，火焰瞬间将铜甲尸王包围了起来，巨大的身躯陡然一阵震颤，冰层偏偏碎裂，跌落而下，身躯之上，火苗乱闪，脑袋猛的一昂，再度将铜甲尸王挑飞了出去，而黑衣童子则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来。
烈火焰龙一脱困而出，浑身火焰陡盛，巨尾一甩，直抽薛冰，张口火喷青龙，瞬间烈焰翻滚，炽烈的热浪一阵一阵扑面而来，竟似要将人烤焦了一般。
薛冰飞身闪过烈火焰龙的扫击，抽身退远，不敢接近，青龙却张口喷水，浇灭了火焰，扑上去和它撕咬在一起。铜甲尸王浑身铜甲都被烧的通红，却像无事人一样，飞扑而至，与青龙联手，大战烈火焰龙，甚是彪悍凶猛。黑衣童子则紧锁眉头，双目紧闭，双手不停变换，或捏刀状、或持枪形，十指变化之快，我一双肉眼根本就分不清他究竟结的是什么印决。
烈火焰龙丝毫不惧，以一敌三，身上不断冒出火焰，张牙舞爪，火喷尾扫，牙咬爪撕，勇猛异常。虽然青龙不停喷水浇灭，却无法彻底断绝火苗，好在铜甲尸王水火不侵，倒也不惧，怪嘶连连，出手必是重招，当真是打石石裂，砸地地开，一时之间，战局之内，飞沙走石，草土皆扬，伴随烈火翻滚，冰水洒淋，战况之激烈，前所未见。
薛冰和母亲也同时掠入场内，薛冰手一扬就是三枚石刺，刺尖淡黄，显然是用了药物，母亲则一扬手打出一道青气，半空之中分飞而开，化成两点青丸，直取烈火焰龙双目。
就在这时，黑衣童子忽然化作一缕黑烟，一闪身到了母亲身边，一把抱住母亲双腿，直接将母亲扛了起来，一闪身疾掠而走，同时大喊道：“快退！”
话一出口，薛冰就疾身飞退，青龙一声龙吟，往上疾升，唯独那铜甲尸王兀自不退，招招重击，和烈火焰龙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那烈火焰龙陡然一声巨吼，身上火焰“呼”的一下暴涨三尺多长，龙首昂起而起，猛地张口旋转，三四米长火焰席卷了整个战场，地面青草瞬间枯焦，所在之处，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一阵阵炽烈的热浪升腾，根本就无法近身。
只有那铜甲尸王身在火海之中，衣衫布料尽数燃为灰烬，身上铜甲几为烙铁，须发都被尽数烧光，却仍旧不退，怒吼一声，一拳砸出，正中那青龙的角上，“嘎巴”一声响，竟然生生将一支龙角给打断了。
黑衣童子一将母亲放下，即闪身而回，口中喊道：“佩姨、小华哥哥的媳妇，你们闪远点，交给我们三就好，我倒想看看，这个东西究竟有多耐打！”说话之间，双目之中凶光四射，显然也是被激起了凶性。
青龙在半空之中一转身，猛的喷出一股清泉，瞬间将自己淋透，结成薄冰，包裹在自己身上，身形一转，一头扎入火海，又和铜甲尸王双战烈火焰龙。
而这个时候，黑衣童子已经到了火海之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大喊：“上天入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尽出，大轮回之术！”
他这一声喊，一片火海瞬间消失，场中情景看得清楚，烈火焰龙身体被青龙缠了个结实，一双长牙被铜甲尸王死死抓住，正在奋力挣扎，忽然就全身剧烈的痉挛了起来，一双眼珠子陡然暴起血丝，眨眼血红一片，十分可怖，好像猛的一下遭受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痛楚。
就在这时，我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青龙的声音：“正是时候！上！”一句话说完，我身前陡然闪起一层红光，形成一个红色光罩，九只眼睛，慢慢浮现。

第503章 狂龙炽劲
青龙一发话，我牙一咬，心一横，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就在这时，那烈火焰龙陡然奋力一挣，直接将青龙震的飞了出去，青龙身上鳞甲已经多了几道焦黑，烈火焰龙龙头一甩，将铜甲尸王也甩飞开去，直接摔在地上，翻滚出好远。
黑衣童子则大叫一声，双手猛的一合，那烈火焰龙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住了一般，龙头渐渐低下，巨大的身躯扭动不止，却始终无法摆脱控制。
黑衣童子也并不轻松，一张稚嫩的小脸之上，青白一片，口角鲜血淋漓，双目呈微赤之色，身躯更是不停轻颤，显然也快坚持不住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我扑了上去。
一到近前，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声音：“一掌按脑门，一手抓龙角，无论如何，不要松开。”我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双手齐上，一掌按在烈火焰龙脑门之上，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剩下的那支龙角。
手掌刚按上去，身前五行之眼中陡然分别用处一股热流，五道热流迅速汇聚成一股，疾向烈火焰龙脑门上击去。
劲力刚生，我的手掌之上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随即一股岩浆般的炽烈气流顺着掌心直入，直接奔涌入我的身体之中，将我五行之眼所发出的劲力击散。
我顿时如遭电击，那股热流之炽烈，前所未有，比起当日不老神仙教我征服心魔之时，身处岩浆之中，还要痛苦一倍，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一般，口鼻喉目耳，七窍生烟。
而且这股热流劲道之猛烈，力道之庞大，根本就无法抵御，一涌入我的体内，瞬间游走全身，我就觉得全身血管好像都痉挛了起来，全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就在此时，我印堂之上陡起一股热流，迅速扩张开来，直接将烈火炎龙涌进来的岩浆般的热流包裹住，逐渐压缩，慢慢形成一条管道，引导着涌入的热流向我那只天眼之上送去。
我顿时明白了，青龙竟然利用我的五行之力，来让烈火焰龙的力量反击，烈火焰龙的力量一进入我的体内，则被它的力量牵引，再也无法抽离回去了。
那股热流似是知道大难临头，忽然加大了力道，拼命左冲右突，只要冲破一处，热流必定倾泄而出，在我身体之内乱钻，我就痛苦难当，如同身置熔炉。
随即印堂之上再度一热，涌出更多热流，丹田之中也有一股热流升腾而起，两股热流并成一处，就在我身体之内，对烈火焰龙的内息进行了围追堵截，片刻消化干净，我也被折腾的几乎昏死了过去。
青龙和火凰的力量合而为一，终于将烈火焰龙那股炽烈无匹的热流送入天眼之中，这股热流在我体内是难以承受，可一入天眼，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天眼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贪婪的吞噬着烈火焰龙的内息。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黑衣童子猛的昂头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摔倒在地，那烈火焰龙顿时脱困，猛甩两下龙首，幸亏我一只手紧紧抓住一只龙角，才侥幸没有被甩脱。
可那烈火焰龙见甩不开我，陡然张开巨口，露出两颗獠牙来，直接向我咬了过来，我心头一惊，手又不敢松开，慌乱之中，疾出一脚，正踢在烈火炎龙下颚之上，借一踢反挫之力，手掌不动，身体却凌空飘去，躲了开去。
就在这时，铜甲尸王复又冲了上来，怪叫一声，双手猛的抓住那烈火焰龙两颗獠牙，竟然用身体死死撑住，可铜甲尸王的力道哪里有烈火焰龙的大，被拦腰连咬几下，也幸亏他一身铜皮铁骨，又有铜甲护身，竟然没被咬伤。
饶是如此，那铜甲尸王也受了伤，面如赤金，陡然喷出一口鲜血，大吼一声，一拳打在烈火焰龙的獠牙之上，生生将一颗獠牙打断，直接迸射进了烈火焰龙的腹中。
而青龙也适时扑下，一头撞击在烈火焰龙的腰间，就听“轰”的一声，生生将烈火焰龙的半截身体都撞进了泥土之中。
黑衣童子也翻身而起，双目尽赤，头发根根直竖，犹如刺猬一般，面目狰狞无比，一片煞白，双手一伸，“噗”的一口鲜血喷与双手之上，双手猛的一合，顿时冒出一股白烟来，口中大喊道：“九天十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轮回不休，血轮回之术！”
一句话喊出，那烈火焰龙的尾巴忽然就竖了，随即就像骨折了一般，软软的又垂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颤抖，身体骨节就像被一节一节打断了一般，从尾部开始，逐渐绵软了下去，到了最后，竟然仅剩一个脑袋还能动弹。
青龙这时已经缠了上来，用身躯死死缠住烈火焰龙的嘴巴，使它根本张不开嘴，铜甲尸王则对着烈火焰龙的两只眼睛上就来了两拳，直接将两只眼睛打成了两个血窟窿，还待挥手再打，黑衣童子已经喊道：“别打死了，留它活命，让小华哥哥吸取它的内息。”
黑衣童子一说话，铜甲尸王就停止了攻击，跳了下去，帮青龙死死按住烈火焰龙的嘴巴，我则站在龙头之上，一手抓着龙角，一手按着脑门，就觉得一阵一阵的热流迅速从烈火焰龙的脑门之中涌出，顺着青龙和火凰的力量形成的管道，源源不断的输入我的天眼之中。
那烈火焰龙开始还试图挣扎，可被青龙和铜甲尸王牢牢按住，徒劳的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明白自己大限已到，放弃了挣扎，静静的任由我吸取它的内息。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仗打的时间极短，前后不过十分钟，却极是凶险，青龙身上被烧焦了数处，铜甲尸王也受了伤，身上更被烧的毛发不剩，衣衫化灰，头发焦糊巴在头上，显得甚是狼狈。
黑衣童子见大势已定，这才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擦去嘴角鲜血，诡魅的一笑，喃喃道：“真是难缠，差点逼得我使出生命轮回来，当年我打镇天，也没费这么大劲，下回见到小爷，就乖乖的给小爷跪下……”话未说完，身体一歪，竟然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我一听心头就一凛，怪不得上次在迷魂引中，黑衣童子对镇天出言相辱，镇天却不敢发作，敢情之前就吃过黑衣童子的亏。
镇天的能耐，我是知道的，可听黑衣童子话里的意思，上次他打镇天，好像还没这次吃力，即使这次，他好像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来，这小小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估计自己目前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着实让人吃惊。
而且青龙和铜甲尸王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十分的惊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应该是和我不相上下的水平，但是比我更勇悍，真正相斗起来，我也不一定能赢它们。
更可怕的是，如果我没记错，天枢门主曾说过，青龙、铜甲尸王、黑衣童子在异世界仍旧有天敌，那异世界的生物，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这也太可怕了！
母亲和薛冰都走了过来，母亲眼含泪花，上前轻轻抱起黑衣童子，状极轻柔，黑衣童子伏在母亲怀中，一改刚才那副狰狞面貌，反倒像个熟睡中的孩子，恬静舒畅，正享受着母亲臂弯的温柔，只是面色依旧苍白一片，显然伤的也不轻。
我一时竟然有点鼻酸，从我一出生，尚未记事，母亲就离开了我，这黑衣童子却呆在母亲身边一二十年，母亲对我的一腔思念，尽数转化到他的身上，这家伙替我享受了一二十年的母爱，比我幸运多了。
同时我也忽然明白了刚才黑衣童子陡然暴戾起来的原因，母亲虽然精通奇门阵法，也可与异世界生物相沟通，本身修为却并不算太高明，根据刚才的出手推断，虚无肯定有，只怕没到无上，烈火焰龙发威，将周围烧成了火海，母亲自然也就遭受到了威胁。
虽然黑衣童子只称母亲为姨，可在黑衣童子的心中，早已经将我的母亲当成了他的母亲，母亲受到威胁，自然激发了他的凶性，要按这个情况推测，这二十年来，母亲实际上一直是受三煞庇护，而三煞的老大，无疑就是这黑衣童子，如果没有三煞的存在，说不定母亲早就被杀了。
一念至此，我心中又释然了，他保护了母亲这么多年，享受点母爱也是应该的，反倒是我这么多年来无法救出母亲，让母亲受了不少苦楚，最后还是因为情势所迫，天枢门主才将母亲送回，实在汗颜。
而且黑衣童子的手段极其厉害，刚才打断烈火焰龙骨节的手段，可不简单，就这还没有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可见其战斗力有多强悍，他将我的母亲视为自己的母亲，那就是我的兄弟，有这样一个兄弟，那可是我一统奇门的得力臂助。
一念至此，陡然觉得不对，我曾几何时，竟然开始盘算着利用别人了？竟然盘算着一统奇门了？心中陡生警觉，迅速将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
念头一压下去，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一声叹息：“你还是太善良了，真正的王者，不是这样的。”

第504章 功亏一篑
我顿时有点恼了，这家伙竟然又利用和我同体之便，影响我的思维，当下在心中默想道：“青龙，你我虽同体，却各自有各自的思维，我何时利用过我的想法去影响你？你我拥有各自的思想，岂不更好？就算我去争取王者之位，也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我现在郑重向你提议，以后不要用你的想法来影响我的思维。”
青龙沉默了起来，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好！你们人类的思想，我是不大明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去争王者之位。”
我顿时心中大奇道：“你为什么一个劲让我去争王者之位呢？就算我当上了王者，对你有什么好处？”
青龙长叹一声道：“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去争就行了，等你当上了王者的那一天，我会全部告诉你，哪怕只当一天，就可以了。”
我一听就乐了，这个没问题，和我的初衷没有违背，我原本也是想消灭了天枢之后，就逍遥山水的，没想到天枢没灭掉，却又多出来了一个镇天，可我的初衷仍旧未变，携薛冰逍遥山水，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等到消灭了天枢和镇天，我估计也没人和我抢王者之位了，我就当上几天，满足一下青龙的心愿，然后再撒手给乌鸦，带薛冰逍遥快活去。
青龙感应到了我的想法，顿时一阵兴奋，又涌出一股热流，将烈火焰龙的内息牵扯的更加迅猛，不断向我的天眼之中涌去，甚至连带着它自己的一部分修为，也送进了天眼之中。
我闭目内视，原先那天眼紧闭不睁，经过这一会儿烈火焰龙内息的充实，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隙，但也仅仅是一条缝隙而已，只有一根韭菜叶子的一半宽度。
即使如此，我已经心头狂喜不止，这烈火焰龙的内息极其雄厚，抽取到现在，内息奔腾仍旧没有丝毫的减弱，之前打开五行之眼时，都是只一小会儿，被抽取的对象就大汗淋漓，状至虚脱，而这烈火焰龙则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照这个速度看来，也许这一条烈火焰龙就可以助我打开天眼，天眼一开，我就能直入一念通天之境，待我回到人间，寻了烈焰麒麟，吞服内丹，三丹融体，修为翻倍，就能达到天人之境，打开幻世之眼，再和外公、乌鸦、马平川、三煞联手，到了那时，我就再也不惧镇天和天枢门主了。
谁知道刚想到这里，手掌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震颤，我心头陡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刚一睁眼，还没来及做出反应，铜甲尸王已经陡然一跃而起，将我直接顶飞了出去，这一下势大力沉，只撞的我一阵气血翻腾。
我当然知道三煞对母亲忠心不二，铜甲尸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来上这么一下，必定是生了变故，还没来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青龙也陡然一声龙吟，腾空而起，紧接着就听“呼”的一声，一大团火焰从烈火焰龙身体各处喷出，包括头颅之上，眼鼻之中，也尽是火苗。
我手掌一离开烈火焰龙的脑袋，随即劲息断绝，青龙和火凰之力一个不防，游离在我体内的力量都被尽数吸入眼中，再也不敢涌出力量来，我身上那层红色光罩则慢慢消退，直至消失不见。
此时我已经看的清楚，却是那烈火焰龙自知断无幸理，竟然自毁内丹，震断全身经脉，拼尽最后一口气，放出烈焰自焚而死，顿时一阵气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厮降服，竟然没有吸取完它的内息，就让它自焚而死了，这东西秉性之烈，当真罕见。
要知道蝼蚁尚且偷生，当初镇海妖王被我吸尽修为，原形毕露，也没舍得一死，这家伙竟然情愿身死也不愿被我吸收修为，直接导致我们功亏一篑，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脑海之中又响起青龙的一声叹息：“看到了没？这才是王者所为，当机立断，绝不为人所用，烈火焰龙本就属火，性格更烈，相比之下，我虽然同为龙族，这点却不如它。”随即没了声响，再不出声。
母亲和薛冰一见烈火焰龙自毁内丹身死，顿时也一齐连呼可惜，我却暗呼侥幸，好在铜甲尸王和青龙都是异世界生物，对危险异常敏感，出手的及时，不然烈火焰龙最后一击，可能伤不了铜甲尸王，青龙却会受点伤，我就不用说了，估计不被烧成焦炭都算运气的了。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三煞也伤的不轻，青龙身上数处焦黑，铜甲尸王更是狼狈，黑衣童子至今昏睡未醒，母亲看了一眼大家，当下说道：“青龙和铜甲就在这里养伤，记住守护童子，顺便四处看看可还有何凶兽，如有发现，即刻除了，我且随小华回去，将燕子楼众位转移到这里来，三方开战在即，人间已不安全，我不能让我的儿子被人捏住软肋。”
铜甲尸王甚是彪悍，已经如此狼狈，闻听母亲所言，顿时口中怪叫连连，还连带着指手划脚，不知道表达些什么，母亲一见，微微一笑道：“你们放心，有小华在，也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如果我遇到危险，自会召唤你们。”
我这才知道铜甲尸王是担心母亲的安危，这也不怪，三煞对母亲忠心耿耿，之前母亲出现之时，就算将他们遣回了异世界，身边还留了个黑衣童子，青龙和铜甲尸王自然知道黑衣童子的本事，有黑衣童子在，自是不担心，如今却一煞不带，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我对铜甲尸王哈哈笑道：“你们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母亲半根汗毛，谁若对母亲不敬，我必杀之。”
那铜甲尸王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是不大相信我的实力，我正在想怎么向它证明自己，铜甲尸王忽然一跃而起，双手十指如剑，直向我刺来。
我顿时一愣，没有想到这家伙说打就打，连个警示都没有，而且这家伙本就身躯魁伟高大，煞气深重，这一下虽然只是仓促出手，却也威势十足，而且人未至已先感指风，显然所用力道强劲异常。
与此同时，青龙也一声咆哮，悠忽一下闪到我的头顶上方，张牙舞爪的狂扑而下，竟然同时对我发动了攻击。
我明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在测试我的实力，可这两个家伙都势大力沉，我还真不敢大意，当下双手一挥，使出龙凰之力，顿时一阵龙吟凤鸣之声响起，幽冥青龙直接迎向铜甲尸王，烈焰火凰展翅飞迎青龙。
谁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不躲不避，生生硬碰了一记，“轰”的一声响，铜甲尸王被幽冥青龙生生震飞了十几步远，青龙身上更是又添加了两道焦黑，两个家伙这才停下了手，纷纷对我点头，似是终于认可了我。
我心头大乐，这两个家伙虽然在战场上凶悍勇猛，心肠却傻的可爱，认为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保护母亲，而且他们测试实力的方法更是硬碰硬，却不知道我们人类有的是花花肠子，实力之高低，也不能用修为来衡量，更有些事根本就不必动手，也可以伤害到别人。
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这种天真，又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当下铜甲尸王从母亲手中接过黑衣童子，怪啸两声，抱着黑衣童子向山林中掠去，青龙也对母亲一点头，转身跟了上去，想必是自行去山林之中寻找草药去了，这些生物天生就具备灵性，在异世界之中更是经常性的发生争斗，自然知道该如何治疗伤势。
母亲等他们走远，随手捡了几个石子，在地上东摆一个，西放一个，片刻已经摆放妥当，我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母亲，这不是斗转星移阵法吗？”
母亲微微一笑道：“正是斗转星移，没想到你对奇门阵法也有涉猎，这是好事，一个真正的奇门宗师，不应该只会奇门术，而不会风水、阵法、阴阳、岐黄等术。”
我苦笑道：“我倒不会这个，只是在天虎寨中，曾见过这个阵法，只是天虎寨地处险要，而且据我所知，这斗转星移阵法必须五人才能施展，我们这可只有娘三个，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微笑道：“傻孩子，天虎寨的阵法，岂能和为娘的手段想比，虽然我奇门修为不算高，可要论奇门阵法，我要说第二，天下没人敢说第一，你可有兴趣学习？正好这段时间我们母子团聚，为娘可以亲自教你。”
我哈哈一笑道：“这倒也是，天下谁不知道母亲的奇门阵法举世无双，不过孩儿对这个真心没什么兴趣，我还是算了吧！”
话刚落音，薛冰已经接过去道：“阿姨要是不嫌薛冰愚笨，可否指点薛冰一二，将来小华征战天下，我则必须跟随左右，多一技傍身，总归不是坏事。”
母亲一听，顿时大喜道：“你这孩子，冰雪聪慧，要是肯学奇门阵法，那就再好不过了，对儿媳妇，我可一点也不会藏私，待到将燕子楼各位老人转移了来，阿姨就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你。”
我听的心头一喜，母亲奇门阵法天下无双，薛冰一旦学成，对我们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

第505章 何处来的真实身份
我虽然为薛冰高兴，可现在却不是教奇门阵法的好时间，何况等将燕子楼众人转移过来之后，有的是时间，当下娘三一合计，决定先回人间。
我将需要转移的达到的地点告诉了母亲，母亲带我们两人走进斗转星移阵中，口诀一起，我就觉得身边景色瞬间一变，我一阵头晕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再定睛看时，已经到了我们所生活的城市，不偏不倚，正在李局长送我们的别墅之前。
薛冰更惨，直接就吐了，母亲见我担心，笑道：“斗转星移说白了就是时空的转换，空间忽然的对换，会造成身体的不适应，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我这才放下心来，稍做调整，掏出电话，询问了义父和疯老头等人所在，打了个车直奔燕子楼，到了燕子楼，见到众人，众人见到母亲归来，自是一番激动，我将情况一说，众人也都同意，只有楚悲歌伤势已好，死活不同意转移过去，非要留下来找何处来报仇。
母亲听说了何处来和魅影的事情，也是一脸的疑惑，转头看向义父，义父说道：“何处来的事情，我还可以摸到点眉目，至于魅影，我则一无所知了，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母亲则笑道：“小华现在已经大了，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再瞒着他了，何况这何处来的事情，我也十分有兴趣。说实话，当初四大守卫之中，大哥刚烈豪迈，无名聪慧过人，羊老忠心不二，唯独这个何处来，我至今都看不明白。”
大家一听，一起看向义父，对于这个何处来，大家一直都充满了好奇，就连一直要找何处来报仇的楚悲歌，也安静了下来。
义父略一沉思，看了看左右，见都是自己人，就开口对疯老头说道：“不知道树老可知道，猎杀在一开始成立的时候，除了五组成员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堂口？”
疯老头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执法？”
义父点头道：“对！执法堂，说是一个堂口，其实只有两人，这两人即是猎杀的组织者，也都是先天一脉传人，一个就是魏征自己，一个是王元朗。当初成立执法堂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猎杀自己人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是随后唐太宗李世民为了防止猎杀犯上作乱，亲自组织了一个天枢，魏征身为臣子，又何尝不明白皇帝的心思，所以在自己身死之前，宣称执法堂解散，并且自己一脉的梦杀，从此失传。”
“实际上，执法堂是解散了，梦杀一脉，却并未失传，而是脱离了猎杀，暗中监视着猎杀和天枢两组人手，要知道这两组人手，无不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异常人士，谁一旦起了邪心，都是一场大祸事。”
“梦杀一脉自从脱离猎杀之后，几乎就未出现过，就像真的消失了一般，就算南北两派分裂之时，梦杀一脉中人也并未出面制止，反倒是有传闻，将军在统一了南北猎杀之后，梦杀的人出现了，和将军彻夜长谈了一夜，第二天，将军就宣布退出了猎杀，直接导致南北猎杀再度分裂。”
“这些都是越山告诉我的，之前我也并不知晓，越山在世之时，曾说过想找到梦杀一脉，将南北猎杀再度统一，形成猎杀五组，重现当年猎杀的辉煌。”
“当然，他究竟找没找到，我也不得而知，越山并没有告诉我，只是有一次兄弟们在一起喝酒之时，越山曾说过，如果日后见到持梦杀一脉信物前来见我的人，让我可与他合作，适度信任。”
“越山还告诉了我，梦杀一脉的信物是什么东西，大小形状，材质款式等等，说的十分详细，并且表示此物天下所知，连我在内，不超过六人，让我一定不要说出去，我怀疑他曾见到过，不过他没明说，我也就没追问。”
“当日何处来给我看的，是一个玉扳指，扳指上雕着云雾纹，云雾之中，一把剑首尾相环，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却知道，这东西和越山所说的梦杀一脉的信物一模一样。”
“所以我怀疑何处来就是梦杀一脉的传人，但此人行事诡秘，令人正邪难分，数次出现，对我们的态度也是亦敌亦友，让人难以捉摸。”
“即使到了现在，我仍旧不敢完全信任何处来，老夫一生，年轻时随师父闯荡奇门，阅历不能说不丰，随后师父退隐，我随越山南征北战，经历凶险无数，越山死后，我退隐数年，待到小华出现，我又随小华左右辅佐，见人之多，阅人之众，不可谓不准。”
“可我却始终无法看透何处来，他每一步我都无法揣测，更是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说实话，我甚至连他的姓名都怀疑。”
“最主要的，还是越山那句话，越山当初也只是让我可以和他合作，适度信任，而不是让我无条件信任梦杀传人，这说明此人必有令越山也不大相信的地方，所以我不大敢完全信任他，才会有让小华防备何处来一说。”
义父说到这里，大家全都震惊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何处来竟然会是梦杀传人，母亲却嫣然一笑，转头对楚悲歌道：“此事简单，大哥，你将你当日遇袭之事，前后详细的说一遍，我即可判断这何处来的真实身份。”
楚悲歌一听，即恨声道：“此事说来也甚是奇怪，当日我在城中喝酒，忽然就看见了何处来，但只是看见个背影，正在人潮之中走动，我顿时想起这个家伙也归了天枢，心头着恼，就跟了上去。”
“谁知道那何处来始终在我身前五丈之处，无论我如何发力，就是追不上他，我发了狠，一路追随，心头所想，即使追到天边，也必将此人杀了，为佩瑶妹子出一口恶气。”
“谁知道这一追，竟然一直追到了拉萨，这期间，他好像也知道我在追他，我追他就走，我停他也停，始终和我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而且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到了拉萨，我由于一路奔驰，不眠不休，实在疲惫不堪，就找了个隐蔽之所藏身，准备睡上一觉，再继续追杀他。谁知道我刚一睡下，就觉得有一阵劲风掠过之声，急忙翻身而起，却未发现任何人。”
“正当我以为自己连日劳累，精神紧张过度而产生了幻觉之时，胸前已经一疼，如被锐器所伤，连忙反击，随即又中了两下刺击，知道斗不过来人，急忙落荒而逃，致电求援。”
母亲听到这里，点头问道：“大哥，也就是说，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看见袭击你的人是谁对不对？”
楚悲歌一点头道：“不错！我并未看见袭击我的人是谁，但是我确实是追着何处来去的，虽然我一直都没有看见他的面目，可我和他共处多年，十分熟悉，一个背影，已经足够让我确定是他了。”
母亲点头道：“如此说来，那这何处来还真是梦杀传人了，我虽然没有见过梦杀绝学，却听说过此术的厉害，梦中斩龙，人在宫廷，梦中却能远赴巴山，他人在梦中，你自然见不着他。”
“而且，之前我就一直很奇怪，在我被囚禁之时，他数度进入我的梦境之中联系我，并因此帮我传递一些消息给小华，当时对我解释说是他为了能联系上我，新修习的一种奇门术，我也就信了，如今一想，倒也对得上号。”
说到这里，母亲话锋一转道：“至于何处来，我们暂且就将他当成梦杀一脉传人，既然越山说可以与他合作，那我们暂且就相信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可那个魅影妖王在万妖谷中暗中帮助小华，却又是为何？据我所知，十大妖王之中，绝对不会有人类的，也就是说，魅影一定是妖族一员，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义父略一沉吟道：“三种可能，一是魅影自己真的有野心，想当万妖之王，所以暗中拆镇天的台，这种可能性极低，万妖之王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但需要极高的心智，还需要极高的手段，魅影心智是够，手段却只算一般。”
“第二种可能就是镇天放任镇山身死，收了镇山的本体增加自己的修为，使魅影寒了心，这种可能性也极低，根据我的观察，镇天极为信任镇山和魅影两人，而且镇山和魅影表现的对他也极为忠心。”
“第三种可能，就是魅影和何处来是一道的，游走在数方之间，分工有所不同，何处来负责获得天枢和我们的情报，而魅影则获得了镇天的信任。”
话刚落音，母亲已经摇头道：“一定还有第四种可能，魅影绝对不会傻到想取代镇天，他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更不会是因为镇山之死，就算镇天亲手杀了镇山，魅影最多也就离开，也不会暗中拆镇天的台，也不会是和何处来是一伙，因为梦杀之技，和我们王家的九阴之体是一样的，都是单脉相传。”

第506章 通灵蛇的威胁
母亲这么一说，大家再度陷入沉思，我心中却有许多事豁然开朗，怪不得一开始何处来和我相见，就说可以和母亲梦中联系，原来他是梦杀一脉传人，这家伙还说是母亲和他联系的，也许是不想因为这些蛛丝马迹被我们猜出真实身份。
不过这何处来和魅影两人究竟想干什么？却是谁也看不明白，如果外公当年一统猎杀也是何处来给搞散的，就更想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哪天见到外公，这个倒得问问清楚。
刚想到这里，楚悲歌却摇头道：“不可能啊！何处来与我共处多年，他的身手，我再明白不过了，我承认他脑子比较灵活，可我从来都没看见过他使剑，充其量也就玩点水之术罢了，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母亲微笑道：“大哥，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大唐魏征，尚是文臣呢！不是一样可以梦中斩龙，梦杀一术，实乃天生，不是后天勤修苦炼就可获得，千百年来，除了梦杀一脉，还有谁能办到？”
“何况以你之能，就算镇天亲自出手，想让你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也不大可能，思来想去，何处来梦杀一脉传人的身份，毋庸置疑，只是他的目的何为，却教人有所疑惑，潜伏在我身边多年又是为何？也让人不得而知。”
“总之，何处来此人，绝非寻常之辈，上次你我兄妹相见，我就一再嘱咐，让你不要寻他麻烦，你却总是不听我话，此番要不是何处来手下留情，你一条命可就交代了，以后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楚悲歌哈哈一笑道：“我一条命算得了什么！要是能让大家看清楚何处来的真面目，我再死一回又何妨。”
母亲笑道：“你不在乎，我可在乎，我不在之时，随你的性子来，我现在回来了，大哥你不可再随便行动，如今三雄并立，三方都想让对方互拼，我们千万不可中了别人的计策，此次准备将大家转移到安全之所，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损耗不起。”
“如今之计，对我们最有利的，就是化明为暗，只留小华、乌鸦、马平川三人在外面与地方周旋，其余皆随我转移到安全之处，让三个孩子放手而为。”
话刚落音，外面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有一山民求见，义父挥手让他进来，人一进来，就带起一股刺鼻的雄黄味，我定睛一看，却是当初领我们三人前往不老神仙所居住竹林之人，此人一见我们，就“噗通”跪下，悲声道：“求各位救救天虎寨，求各位救救天虎寨。”
义父急忙将他扶起，让他仔细说来，那人说道：“你们走后，头两天相安无事，第三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寨之中，忽然出现许多毒蛇，见人就咬，卜老指挥我们清理了整整一天一夜。”
“谁知道今天早上，整个天虎寨都被毒蛇围了起来，我浑身涂满雄黄粉，硬闯了出来，来找你们求救。”
义父一听，顿时一拍巴掌道：“好个镇天，竟然首先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他定是认为让通灵蛇攻击天虎寨，小华等人必定回援，就无法抽身管天枢的闲事，他就可以带人扫荡天枢主力。”
疯老头接口说道：“我们猎杀做事，向来有始有终，这事我们猎杀既然插手了，就不能不管，明知是计，也得前去。”
义父点头道：“不错！幸好我们回来的早，段老等骨灰已经落葬，剑痴刀狂两位前辈的伤势有薛冰在，也无惧了，所以根本不妨碍我们的计划。”
“佩瑶留下，开启奇门阵法将大家转移过去，这事就交给小华、乌鸦和马平川三人前去搞定，天虎寨危机解决之后，也不用再回来了，暗中潜去万仙谷，想办法引出十大妖王击杀之。”
当下众人皆点头同意，母亲即刻带着薛冰前去设置阵法，因为这次需要转移的人数众多，阵法设置起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疯老头则让根叔打电话给李局长，说燕子楼众人要全部离开一段时间，让李局长儿子负责修缮燕子楼，银钱到时计算，李局长巴不得我们永不再回来才好，何况这事他儿子还有钱可赚，自然连声同意。
而我们三个，则随那山民连夜赶回天虎寨，我本想去祭拜一下段五行和下九流等人，可见那山民心急如焚，也只好罢了。
四人包了辆车直奔巴山，我连日奔驰，又和烈火焰龙大打了一场，自是疲惫，上车就睡，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马平川将我叫醒之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巴山脚下，四人下车，往天虎寨的方向疾走，那山民虽然没有修为，却常年在山间行走，倒也还跟得上，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到了天虎寨的大门之外。
可周围却没有任何蛇类的踪迹，连一条也没有！同样天虎寨之内，也一丝声响也没有。
天虎寨的门楼之上，仍旧燃烧着火把，火光忽明忽暗的闪动着，却空无一人，偌大的天虎寨，好像再度消失了一般。
正当我以为天虎寨内山民都不得已再度转移去了别的空间时，天虎寨的大门忽然缓缓打了开来，从大门正中，信步走出一个人来，走到门口，就静立不动，扬声问道：“是小华吗？”。
夜色昏暗，那人站在大门阴影之内，我们也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是觉得声音甚是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是谁来，当下回道：“我就是王小华，你又是谁？”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居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我是杜英俊啊！这天虎寨周围的蛇都被我赶跑了，山民也都我安置在安全之地，不过外面可不安全，你们快快进来。”说完一转身，就走了回去。
那山民一听，顿时举步就欲跟进去，我急忙伸手将他拉了回来，这人的身形确实很像杜英俊，声音也像，就连那大笑声也像极杜英俊那粗豪爽快的笑声，可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刚一把拉回那山民，马平川和乌鸦也同时出声道：“不对，这天虎寨之中有点古怪。”显然两人也擦觉出了不对来。
话刚落音，那人已经一转身，对我们招手喊道：“你们还等个屁啊！赶紧进来，外面可不安全。”
我扬声道：“杜二叔，你先出来，我们有话和你说，是义父交代我们告诉你的。”
那人怒道：“墨迹个什么？管他是谁交代的，有什么话进来说，外面随时都会有毒蛇出没，老子可不想被咬上一口。”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了然与胸，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杜英俊了，如果是杜英俊，听说是义父交代的话，就算我们所处之地有刀山火海，他也一定会过来。
而且此人一再要我们进入天虎寨之中，必定是有所埋伏，企图暗算我们三人，当下互相一点头，仗着艺高人胆大，三人将那山民护在中间，呈一个“品”字形，走向山寨之内。
那人见我们走过来了，顿时转身就走，他一转身，我就暗暗用胳膊抵了一下乌鸦，示意乌鸦先用控水之术控制住此人，不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乌鸦手刚一伸，那人忽然“哧溜”一下就消失不见了，随即从四面八方涌出数不清的毒蛇来，一齐向我们游来。
我冷哼一声，放出九天玄火，以我们四人为中心，向四面扩散，瞬间形成一个方圆两丈左右的火圈。
火光一起，我顿时就是一愣，只见我们数丈之外，围了一大圈人，天虎寨所有山民都在其中，每人脖子上都缠了一条毒蛇，蛇头蜿蜒在众山民的头顶之上，蛇信“嘶嘶”做响，随时都有可能咬上那些山民一口。
而那些山民的脚下，更是缠满了毒蛇，许多人甚至已经被吓昏了过去，无数的毒蛇从山民的脚旁身下钻了出来，向我们游来。
我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这家伙一个劲的叫我们进天虎寨，那些毒蛇都和天虎寨百姓在一起，我的火圈根本无法烧过去，除非我不顾那些山民的死活，将他们也一起活活烧死。
可即使如此，我的火圈还是达到两丈的范围，瞬间一阵阵焦臭味飘了起来，可火势虽猛，却仍旧有数十条毒蛇钻了进来，马平川手一伸，又在火圈之内加了一圈闪电光罩，总算暂时将局势稳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百姓群中钻出一个脑袋来，正是杜英俊的面目，对我们四人阴声笑道：“你们反应还真快，不过没用的，咱们来玩一个游戏，我数一二三，你们不收了火圈电芒，我就让我的宝贝们咬死一个山民。”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我保证我的宝贝们非常听话，一次只会咬死一个，绝对不会有误伤，即使它们早就渴望着血肉的美味，可我的命令，它们还是会严格遵守，只是我不知道，究竟要用几条命，才能让你们停手呢？”

第507章 群鸦破蛇
说实话，我从小就被大黑蛇吓的魂飞魄散，对蛇类有一定的心理恐惧，一见到这副场景，心里已经一个劲的发毛，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怒中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怒火一起，反倒不怎么怕了，一心只想宰了这个家伙。
乌鸦忽然扬声说道：“你一定就是那通灵蛇了，当年魏征斩你不死，你还不思悔改，到处为非作歹，今天这里，只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通灵蛇一听，顿时面目一变，竟然变幻成乌鸦的模样，阴声笑道：“也好也好！我被那魏征断了龙骨，挑了龙筋，此生此世，都无法得道化龙，你们若有本事杀了我，我也好了解一世恩怨，重入轮回，再行修炼。”
“不过，这些山民却得随了我去，这里的宝贝们，都是我精心挑选，每一条都剧毒无比，只要我一声令下，我敢保证，不出五分钟，这里的山民一个也活不了，这些业报，可都得算在你们的头上。”
乌鸦哈哈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的山民你一个也杀不了，而你今天还得死在这里，不但得死在这里，还会形神俱毁，烟飞灰灭，永世不能再入轮回，不知道你会怎么想？”
那通灵蛇阴测测的一笑，陡然变幻成菱的模样，惊声叫道：“怎么？你是要杀死我吗？”
乌鸦依旧满面笑容道：“你不必装神弄鬼，如果在我未征服心魔之前，杀你确实不简单，可如今我要杀你，直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若识相，我可留你魂魄，让你再入轮回，你若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必定将你斩了，打碎你的魂魄，你自己权衡吧！”
话未落音，那通灵蛇忽然又变幻出另外一个形状来，却是一个蛇首人身的怪物，猛的张开大口，哈哈大笑道：“乌鸦，你们三大杀星也算成名人物，却如此狂妄无知，我就不信你能不顾着这些百姓的死活。”
一句话说完，陡然暴喊一声道：“一！”
我一听那通灵蛇开始数数，顿时心急如焚，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天虎寨百姓被毒蛇咬死，可我们一旦收了火圈，必定被万蛇攻击，死的就是我们，而且我敢保证，我们即使毫不抵抗的死在这里，这通灵蛇也不会放过天虎寨的人。
正不知所措，乌鸦却轻轻一拍我的肩头，示意我放心，我顿时迷惑了起来，这般处境之下，难道乌鸦真的有办法救出天虎寨众人？不过迷惑归迷惑，一颗心却真的放了下来，乌鸦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沉稳冷静的一个，他若说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果然，乌鸦上前一步，站到我的身侧，对那通灵蛇微微一笑道：“从你刚才的身法上，我可以判断出你经过这一千多年的修炼，已经恢复到了虚无之境，当然，这点修为是不够我们三个看的。”
“所以你抓了天虎寨的村民，企图逼我们乖乖引颈就戮，这招要对付别人，说不定还真有用，可你碰上了我，实在是你的不幸。”
“当然，这也和你的智商有关系，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叫做乌鸦的话，我想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甚至连面都不会露，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有多远躲多远，永远不要让我遇上你。”
一句话说完，脸上那只乌鸦纹身陡然亮了起来，半边脸都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随即一只血色乌鸦从乌鸦的脸上一掠而起，直飞入半空之中，张口就是一鸦啼。
虽然我明知那是乌鸦的气劲所形成的血色乌鸦的模样，可看到一只血色乌鸦从他的脸上飞起来，还是让我有点目瞪口呆。
当然，目瞪口呆的不止我一个，那通灵蛇也顿时一呆，蛇信子一下伸出好长，天虎寨那些百姓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估计他们一辈子也没看见过有人脸上能飞出乌鸦来的。
唯独马平川，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反而不耐烦的催了一句：“快点解决，别光顾着耍酷，赶紧杀了这东西，在这些小兵小卒的身上，不要耽误时间。”
乌鸦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随即双手猛的一挥，在身前划出一个大大的气圈来，随手一扬，气圈扩散而开，瞬间将整个天虎寨都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那只血色乌鸦又是一声鸦啼，而对面那通灵蛇也醒转了过来，怒声道：“我看你能有什么本事从我手中将这些百姓都救出去！二！”
乌鸦微微一笑，扬声笑道：“你试试便知，如果你不敢喊的，我来替你喊数，三！”
那通灵蛇悠忽一下又变幻成乌鸦的模样，一脸的恼羞成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他们，这可是你逼我的！宝贝们，杀一个给他们看看！”
一句话喊出，群蛇却一动不动，就好像瞬间全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没有一条蛇扭动一下的，连蛇信子都不伸缩一下。
那通灵蛇顿时呆住了，我也愣在当场，乌鸦何时会的这一手，我根本就不知道。
而半空中的那只乌鸦，此时却已经啼叫出了第三声，三声鸦啼一起，陡然天空闪现出一打群乌鸦来，铺天盖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全都飞扑而下，瞬间将整个天虎寨都覆盖了起来，就像在天虎寨上面罩了一层乌鸦罩子一般。
那些乌鸦纷纷扑落在有毒蛇的地方，每一只乌鸦都叼起一条，稍微大点的毒蛇，却用两三只甚至十来只一同叼起，迅速升入天空，也不知道将那些毒蛇都叼去了哪里。
毒蛇的数量之多，不下万条，可这漫天飞舞的乌鸦，又何止数万，片刻之后，天虎寨内所有的毒蛇，被清理了个一干二净，就连缠在天虎寨百姓脖子上的那些，也被尽数叼走，也许有少数逃走的，可已经不足为患。
我一见这般场景，顿时傻了眼，虽然我知道乌鸦会驭禽之术，可我从来没见他用过，没想到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使用，就召唤来这么多乌鸦将群蛇尽数叼走了。
当下我连忙收了火圈，马平川也收了闪电光芒，静立一边，这才冷声说道：“乌鸦还叫徐子凌的时候，最拿手的绝活就是驭禽治蛇，最擅长的，就是驱使乌鸦，而且他那时说话声音极为难听，也如同乌鸦呱噪一般。”
“他第一次任务，是斩杀西山的树妖，那树妖召唤了五万多条毒蛇前去守护，几乎将整个西山都堆满了，结果被他召唤的乌鸦一条不剩的全都叼走了，从此就得了外号叫做乌鸦，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而他脸上的乌鸦纹身，则是后来乌鸦的外号被叫开了之后，才纹上去的，自从纹了那个玩意，乌鸦的名声才如日中天，很快就被誉为当时南派猎杀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只是脸上的乌鸦纹身能飞出去，这个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估计是后来征服了心魔，才学会的玩意儿，吓唬人还可以。”
我又是一愣，乌鸦往日的辉煌战绩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其中具体过程，马平川那时候和他可是对头冤家，一个是南派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一个是北派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自然会对对方的信息特别留意。
这时半红中的血色乌鸦才飞扑而下，再度扑入乌鸦的脸上，随即血色褪去，又恢复了原先模样，这才转过身来，对马平川笑道：“还真让你猜对了，征服心魔之后，我才意识到乌鸦纹身还可以这么玩。不过，可不光只是能吓唬人。”
对面那通灵蛇眼见他的那些宝贝都被乌鸦叼走，又见我们三人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顿时暴怒起来，悠忽一下现出原形来，却是一条粗长无匹的大蛇，头有笆斗大小，身躯更如粗如牛腹，身上铁甲般的鳞片密密麻麻，两颗毒牙长有尺余，煞是可怖。
一现出原形，就猛的张开巨口，蛇信伸缩不已，硕大的头颅摇晃不停道：“你们太小看我了，只要我还在，就可以瞬间杀死这里所有的百姓，就算你将我的宝贝们尽数除去，这里的百姓也难逃一死。”
话一落音，乌鸦就转头对它笑道：“你当我的苍水空冥是假的？你刚才难道没看见吗？你的那些宝贝，连动上一下都不能动，我之所以让你还能活动自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说出真正的通灵蛇在哪里？不然早捏死你了，不相信的话，你试试看。”
乌鸦这话一出口，我顿时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它不是通灵蛇？”
我这么一问，马平川就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早不就说了嘛！小兵小卒而已，通灵蛇要是就这点能耐，还用得着魏征出手？”
乌鸦也一点头道：“它当然不是，我故意说它是那通灵蛇，就是要迷惑他背后的那个家伙，免得惊走了真正的通灵蛇。”
说到这里，又微微一笑道：“我相信真正的通灵蛇，一定就在天虎寨中，而且一定就在现场，现在整个天虎寨都在我的苍水空冥控制之下，你一定很后悔刚才没有趁乱溜走吧？你说是不是？”说着话一转头，竟然对我笑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他脸上虽然挂这笑容，可一双眼睛之中，却满是冰冷的杀气！

第508章 苍水空冥
乌鸦一对我笑，我就知道有问题了，乌鸦和马平川，是我最信任的两个家伙，也是我最熟悉的两个兄弟，同样的道理，不管什么事，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我身后的人有问题。
我身后的人，正是那个前去燕子楼通风报信的山民！
就在此时，我脑后也忽然刮起了一道劲风！
劲风一刮起，我就身形陡闪，向乌鸦所在的方向疾掠了过去，与此同时，小马驹一声冷哼，一道电光闪起，一刀直劈向我身后。
“轰”的一声响，我还没来及回头，就听见一声惨叫，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刮入天虎寨百姓群中，藏在一个山民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一脸苦涩的看着乌鸦道：“老夫幻化人形，从未被人识破过，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
乌鸦微微一笑道：“你装的确实像，这山民本人一定也已经被你杀了，尸体搞不好都被你吃了，我在这些百姓之中，没有发现这个山民的本尊，也没有发现卜老，如果我没猜错，卜星河也一定死在了你手上，对不对？”
那通灵蛇狞笑道：“卜星河个老不死的，临死还想让人去找你们求救，我就来了个顺水推舟，替他跑了一趟腿，我本来还想变成卜星河的样子去戏弄你们一番的，可那老家伙没有腿，只好变成这副模样了。”
“至于他们两的尸体嘛！说实话连填牙缝都没够，等会杀了你们三个之后，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成为我果腹之物。”
我一听顿时大怒，果然如我所料，这家伙一个都没准备放过，正想破口大骂，乌鸦已经一伸手压住了我的肩头，对我说道：“问出卜老下落就行了，不用和他做口舌之争。”
随即转头对那通灵蛇笑道：“你的变幻术，毫无破绽可寻，甚至不惜在身上洒了雄黄粉，以掩盖你身上的蛇腥味，当然，这也变相说明了你的修为还满高，连雄黄都不惧，这一点谁都没有想到，所以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怀疑会是你。”
“可到了天虎寨门口，这条大蛇假扮杜二叔的时候，你却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举动，他一说话，你想都不想一下举步就往里走，这可就不对了。”
那通灵蛇顿时一愣，脱口问道：“有何不对？”
乌鸦笑道：“你忘了你所扮演者的角色，曾经带我们进入过竹林去拜访不老神仙，而当时让他带我们去的，正是卜星河卜老，当时这个人正跟在卜老身边。”
“也就是说，你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本来是卜老身边的侍卫，卜老在天虎寨的地位，有多重要就不需要我说了吧？能呆在他身边承担侍卫一职的，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眼光呢？这么明显的圈套，怎么可能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就举步向里面走呢？”
“当然，其实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不能确定你才是通灵蛇的本体，只是已经起了疑心而已，毕竟雄黄是蛇类的克星，你身上洒的雄黄粉量可不少。”
“可偏偏这个时候，你那傻逼手下要跟我们玩数数的游戏，你作为天虎寨山民，卜老的侍卫，眼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伴就要被毒蛇咬死，说不定你的家人也在其中，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即不愤怒也不恐怖，甚至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这就太不像话了，你既然装成了别人，你多少得揣摩一下别人应该有的感情嘛！”
我听到这里，顿时大怒，一转身看了马平川一眼，怒道：“你们两个都早就发觉是不是？你们就不能告诉我一声？”
马平川眼一翻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冲我们发火？”
乌鸦马上跟上来了一句：“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变聪明了，看起来还是个蠢蛋，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通知你一下。”
我仔细一想，顿时无话可说，这确实要怪我自己，虽然这通灵蛇一直跟在我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乌鸦和马平川的表情，肯定有蛛丝马迹可寻，看来我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光脑袋够用了还不行，眼光还得放亮一点才行，观察力再细致一点才行，光学会揣摩敌人也不行，连身边的人都得注意观察，才不会给敌人有可趁之机。
那通灵蛇却冷声道：“不错，你们确实够聪明，可是，有用吗？天虎寨的百姓还是在我的手里，你就算用苍水空冥笼罩住了整个天虎寨，又能怎么样？这些人你救的了一个吗？”
他这一说，我的眉头顿时又锁了起来，确实如此，天虎寨的百姓只要有一个在通灵蛇的手上，我们就拿它没有办法，总不能牺牲百姓的性命吧！
乌鸦却答非所问道：“你这么蠢，我相信你的主子在让你来招惹我们之前，一定没有告诉你苍水空冥真正的秘密。”
那通灵一听，顿时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自然了起来，显然派它来和我们为难的人，当真没有告诉它。
乌鸦继续说道：“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活不久了，我告诉你也无妨，苍水空冥的秘密，并不是控制人的肢体，而是控制人的思想。”
“也就是说，利用你身体内的水分，在你的大脑里，制造出一副幻像出来，当然，这个幻像，是我制造出来，我可以让你认为自己身处地狱之中，也可以让你无条件的相信我，还可以让你以为天虎寨的村民仍旧把控在你的手中。”
此话一出，乌鸦这才双手一挥，“波”的一声，苍水空冥的结界消失，顿时显现出天虎寨真实的模样来，那通灵蛇和那大蛇正站在一堆蛇尸之中，而天虎寨所有的人，却全都到了我们的身后，并且被马平川的闪电光芒罩了起来。
我顿时就是一愣，心头一连串的问号冒了起来，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注意乌鸦和马平川是何时动的手，这苍水空冥的威力，当真匪夷所思。
乌鸦对我笑道：“这场戏演的比较久，你又是最容易穿帮的一个，所以我就没告诉你，这苍水空冥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天虎寨，你自然也被蒙在了其中。而且你不知道的话，表演的效果也更逼真一点，我和马平川才可以从容的将人都救出来。”
一句话说完，那通灵蛇已经怒嘶一声，一脸惊惧的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乌鸦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就在你看到我脸上有只乌鸦飞起来的时候，利用水分形成血色乌鸦，从脸上飞起来，这么古怪的事，一定可以吸引你的目光，只要你稍微一松懈，我的苍水空冥就发动了。其实马平川都已经说出来了，那血色乌鸦就是唬人的，也就能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至于那个气圈，更是迷惑你用的，苍水空冥发动的时候，根本就无色无形，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到，那也和空冥两个字配不上套了。”
“当你们一沉陷入苍水空冥的时候，我就在你们的脑海之中制造出我们动都没动的假象来，然后和马平川大大方方的将天虎寨的百姓一个一个的抱了过来。”
“当然，这需要点时间，而且那些小蛇也满讨厌，所以我召唤来了大群的乌鸦，利用乌鸦叼走了毒蛇，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说到这里，乌鸦又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料错，当年天枢门主一定用这招对付过你，不过他是让你无条件的信任他，所以你才会为他卖命，不然你这么狡猾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投身天枢！当然，你不用觉得丢人，我相信天枢门主这种手段，用在很多人身上过。”
“所以当我看到你被困在苍水空冥之中，却依然毫无知觉的时候，我心中又觉得很好奇，按理说你已经领教过苍水空冥的威力了，怎么还会对这招毫无抵抗力呢？”
“所以，我必须问问你，你现在到底是受命是哪一方啊？镇天还是天枢门主？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可是听命与天枢的，不过现在镇天势大，你又是妖族，自然有借口，保不齐就成了墙头草。”
那通灵蛇怒道：“有关系吗？”
乌鸦点头道：“当然有关系，如果你是听命与天枢门主的，我可以理解为天枢门主已经不信任妖族了，开始借我们的手铲除仍旧为他效命的妖族，这也就罢了。可如果你是听命与镇天的，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镇天会让你来送死呢？”
那通灵蛇一听，顿时怒道：“万妖之王这么做，自然有万妖之王的道理，岂是你们人类所能懂的！几个黄口小儿，凭借一时的小伎俩，就大言不惭的要杀我，我能让你们连影儿都摸不到。”
一言说毕，身形陡然化作一阵狂风，直出天虎寨大门，向荒山野岭之中奔逃而去，乌鸦面色一沉，大喊道：“马平川留下守住百姓，小华跟我追！”身形疾起，一闪身就追出了天虎寨。

第509章 赤口佛牙
我身形一起，那条大蛇的尾巴就卷了过来，口中狂喊道：“想追先过我这关！”
我那会被它缠上，半空中一个翻身已经越过它，口中大喊道：“小马驹收拾他！”身形不停，疾追乌鸦而去。
身后那大蛇狂嘶一声，小马驹已经冷声道：“你是我的！”
小马驹对付那大蛇，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可讲，我也不用担心，身形一闪已经追至乌鸦身后，我的速度虽然仍旧没有马平川快，却已经比乌鸦快上那么一点了。
两人速度奇快，追了片刻，已经看见了那通灵蛇的身影，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五丈左右的距离，我暗中掂量了一下，手一翻已经亮出五行之刃来，想都不想，随手就变幻出赤火之刀，脱手飞出，直钉通灵蛇背后。
人类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飞刀的速度，妖族也一样！
“嗖”的一声，赤火之刀直接钉在了通灵蛇的背后，就听“铛”的一声响，冒起一股白烟来，声音一响，白烟一起，我和乌鸦就一齐脱口喊道：“坏了！上当了！”
果不出其然，白烟散去，赤火之刀正钉在一块石头之中，直没至刀柄，整块石头都炸开了一条裂痕，可哪里还有什么通灵蛇的影子。
乌鸦一拍手道：“得意忘形！我光顾着自己的苍水空冥得了手，却忘了这家伙也是个幻化的高手，竟然用一块石头引开我们，本体只怕早就跑没影了。”
我和乌鸦在一起这么久，终于逮到可以鄙视他的机会，哪里会放过，当下一翻眼道：“让你炫，炫大了吧？当时就应该用苍水空冥将他一起制住的。”
谁料乌鸦面色一苦道：“我哪是不想，我是力有未逮，你知道天虎寨有多少人吗？每一个我都得顾着！你知道用一次苍水空冥，需要多少修为吗？我告诉你，刚才那场景，我已经差不多极限了，哪里还敢去控制它，只怕不控制它还好，一企图控制它，必定会被它发觉。”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用这玩意这么费力？”
乌鸦一翻眼道：“水属性的禁术，还是最省精力的，小马的万雷齐发，用一回就差不多虚脱了，等你以后学了烽火连城，你就知道了。”
我一想也是，小马驹用万雷齐发我可是见过的，用一次虚脱一次，看来这五大禁术，之所以被前辈们禁止修炼，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想到通灵蛇跑了，顿时心头火起，一把捡起赤火之刀，随手一甩将刀上的石头甩了出去，笔直的撞向旁边的山体。
奇怪的是，石头撞在山体之上，并没有发出撞击的声响来，反而直接穿过山体上的藤蔓，钻了进去，发出“咚”的一声空响来。
我顿时一愣，转头看了一眼乌鸦，乌鸦明显也发现了，两人一递眼色，悄然围了过去，一齐动手，猛然发力对着石头发出空响的位置打了过去，两道劲风将藤蔓吹的直接荡了过去，露出山体上一个大洞来。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通灵蛇并不是一开始就变幻逃跑的，而是在我掷出赤火之刀时，故意冒出一股白烟来遮挡我们的视线，用石头当了替身，自己钻进了这山洞之中。
当下我将赤火之刀转换为墨岩之刀，左右几下，已经将藤蔓尽数削断，露出一个硕大的洞口来，洞口正上方，还刻了四个字——赤口佛牙！
我和乌鸦对视一眼，都没搞明白这四个字啥意思，一般来说，带佛字的词句，都会有一种慈悲感，不能说都能普度众生，起码也会让人觉得心神安宁，可这四个字，却充满了诡异的肃杀之气，只看了一眼，我就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安全的感觉。
乌鸦明显感觉和我一样，两人站在洞口仔细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都看了一遍，却硬是不敢进去。
过了许久，马平川也追了过来，想必已经料理了那条大蛇，安顿好了天虎寨的百姓，见我们这么久没回去，担心我们的安危，也顺着痕迹追了过来。
马平川一见我们俩站在洞口上下打量，就是不进去，看了我们俩一眼道：“怕什么？兵来将挡，见招拆招，进去再说。”一句话说完，已经一闪身冲了进去。
我和乌鸦相视苦笑，马平川不是看不出来诡异之处，可他这人就这样，别说只是透露着诡异了，就算明知道山洞内有刀山火海，也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马平川都进去了，我们俩自然也跟了进去，三人鱼贯而入，一进入山洞，我就嗅道一股浓烈的腥味，这腥味之中，还带着一点膻味，和马平川杀意大起时的血腥味，完全不同，更像是蛇腥味。
乌鸦和马平川当然也闻到了这味道，都知道追对了，反正也进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转到了最前面，手中赤火之刀流转，权当火把，一个劲的往里闯。
走了约有半里路，山洞陡然转折向上，一路攀升，越来越是陡峭。而且腥膻味已经浓烈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就连四面的岩石，都在赤火之刀的映射下，闪动着暗红色的光，就像有血要流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前方伏了两道黑影，分为一左一右，静悄悄的伏在岩石之后，连呼吸都屏闭了起来，看样子是想伏击我们。
当下我对乌鸦和马平川一挥手，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潜了过去，我则装做没有注意到一般，大步向上攀去。
我绝对相信乌鸦和马平川，在这两个一起身袭击我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会制服他们，所以我丝毫不担心，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往两人埋伏的地方转动一下，生怕打草惊蛇，再让这东西跑了。
谁知道我一直走到两人中间的时候，已经是最佳伏击的位置了，一左一右，又是居高临下，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方便出手的了，可两人却依旧伏在哪里不动。
我正在好奇这两个家伙的定力，乌鸦已经叫道：“好像是卜星河！”
我顿时一愣，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乌鸦站在一人面前的岩石上，岩石后面伏着的那人依旧不动，只是两条腿处却是空荡荡的，在整个天虎寨附近，双腿齐断的除了卜星河还能是哪个！
这个是卜星河，那另外一个不用问，就是被通灵蛇假冒的那个山民了，可通灵蛇原先能假冒了他，现在也能，我一念至此，当下急忙转头，两步跨到那伏着的人身边，伸手一翻，果然是那个山民，只是人都已经硬了，早就死了多时，整张脸上全是乌青之色，脖子处有两个黑色孔洞，显然是被毒蛇噬咬而死。
卜星河在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就说他自己命不长久，没想到果然没过多久就死在了这里，当真可惜。
可我们三人正追着通灵蛇，也无法带着他们的尸体同行，当下只好将他们继续放在原地，准备等到我们回来之时，再将他们的尸体带回天虎寨，交给天虎寨山民们安葬。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丝毫不敢大意，这里光现昏暗，那通灵蛇又是众蛇之灵，驱使一些毒蛇藏于暗处肯定不是问题，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咬了，薛冰又不在，我们可不想落个和那山民一样的下场。
奇怪的是，一路通行，这山洞之中出奇的干净，除了那股浓重的腥膻味让人有点难以忍受之外，我们三人不但没有受到毒蛇的追击，甚至连个虫子都没有看到，整个山洞之中，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越是这样，我们越是提心吊胆，这两年多来的奇门生涯，已经使我们明白了许多，都知道越是平静的表面之下，就越会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我手中的赤火之刀，抬头看了看前方，伸手在空中一招道：“有风！前方有出口。”
马平川牙一咬，冷声道：“怪不得一路这么安静，原来好戏都在前面，这应该就是一条通道。”
我隐约觉得不妥，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有一种身在危险之中的感觉，觉得这里并不会只是通道那么简单，可又想不出其中蹊跷，只好一挥手道：“走！看看去，说不定这里就是天虎寨山民口中所说的蛇坑呢！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今天估计得大开杀戒了。”
三人顺山洞疾闪，风越来越大，从上往下灌了进来，冲淡了山洞内的腥膻之气，片刻上方已经隐见亮光，果然有一个出口。
疾步到了出口边，三人举目四望，顿时全都一愣，外面青山苍翠，鸟语花香，竟然已经到了一座孤峰的山顶，山峰不是很高，却也山风徐来，扑面吹拂，甚是舒畅。
三人抬步出了洞口，在山顶搜寻了一圈，丝毫没有发现，极目四望，也无半点异常，哪里有通灵蛇的影子。
正在这时，我脑海之中忽然传来了青龙的叹息声道：“你们见过最大的蛇，有多大？”

第510章 一体双丹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大蛇我可见过不少，老家那条大黑蛇、第一次参加万妖大会之时的那两条，东海的那条大海蛇，加上刚才被马平川杀了的那条，可都不小。”
乌鸦和马平川一听我忽然自言自语了起来，一起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起露出诧异的目光来。
这时青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那算什么大蛇，充其量算是条蛇了，和大字完全不沾边，不过这回，你们是真的碰到了一条大的了。”
我笑道：“有多大？”
紧接着对乌鸦和马平川说道：“我在和青龙交流呢！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用的着这么诧异吗？”
可青龙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叹息了一声，再不说话，马平川却用手一指我的身后道：“我操！我们又被那通灵蛇耍了，他在对面山峰上呢！”
乌鸦却苦着脸道：“它没有耍我们，只是我们没发现它而已，你们没看到吗？我们上来的那个山洞也不见了。”
我急忙转头，一回头就吓了一跳，只见对面一座孤峰之上，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旋而上，我们从这个位置正好看的一清二楚，那蛇身顺着山峰缠绕，围着整座山峰整整绕了两圈，尾巴还拖在地面之上，所过之处，林木断折，山石滚落，咋看上去，就像山峰陡然粗了一倍一般。
片刻那巨蛇已经攀到山顶，硕大无匹的身躯缠住山峰，山包一样的脑袋顺着山顶昂了起来，两个眼睛都有圆桌面大小，在月光下泛着昏黄的光泽，正死死的盯着我们所在的山峰，蛇信子一伸足有几十米长短，正对着我们所在的方向伸缩不停，两颗毒牙更是如同两把雪亮的长剑一般。
我顿时觉得手脚一阵发麻，感觉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之前见到大黑蛇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已经足够恐怖了，后来见到大海蛇的时候，我就觉得大黑蛇其实并不算大了，可如今一看见这个家伙，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做大蛇。
更让人郁闷的是，我转头看了看，果然我们刚才上来的通道已经不见了，原先那山洞所在之处，只留下一条巨大的痕迹，山峰之上，无数的树木都被压得折断，凌乱不堪。
我一看到乌鸦脸上的苦笑，再看到这条巨大的通灵蛇，心中当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在山洞之中一直能闻到那股腥膻味，忍不住心头一阵恶心，差点呕吐了出来。
偏偏乌鸦还不识相的说道：“这东西比我们之前宰过的玩意都聪明，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幻化成一条通道，直达山顶，让我们从它的口中钻了进去，从排泄口钻了出来，也就到了这山峰之上，它自己却趁我们不主意，悄悄溜走，上了另一座山峰，望山跑死马，等我们追到那边，他估计早就不知道又藏哪里去了。”
我一想到自己刚才从那大蛇的排泄口钻了出来，顿时又是一阵恶心，急忙摆手道：“别说了，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杀了这东西，我们一走，天虎寨的百姓还是得遭殃。”
话刚落音，我体内的青龙又说了一句：“赤口佛牙，赤为红色，赤口不就是血口嘛！佛家擅长超度，意思就是血口毒牙给你们超度，已经写的很明白了，你们三个笨蛋，硬是没想通。”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将你们引到山顶，而没有企图将你们困死在它腹中，颇有自知之明，我倒也小看了他，怪不得当年能躲过魏征梦杀之术，确实有点智慧。”
“原先只道它如果企图将你们困在它的腹中，你们正好可以击杀它，所以我也没说，任由你们自行发觉，却也上了这厮的恶当，如今它高居另一座山峰，山高路远，你们再想抓它，只怕不容易了。”
我脱口而出道：“那岂不是没办法了？”
话一出口，乌鸦就说道：“办法还是有，只不过有点冒险。”
我顿时一愣，脑海之中的青龙也轻轻“咦”了一声，马平川冷声道：“说吧！什么办法？我去！”
乌鸦苦笑道：“你一个人只怕也不行，原本我飞过去就行，可我刚才在天虎寨中施展苍水空冥，消耗了太多修为，还没来得及恢复，它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山顶我无法落脚，体型又如此硕大，我怕我力有未逮。”
“而且这东西太过硕大，攻击一般部分，只怕也没有用，受点皮外伤而已，说不定还会让它跑了，那再想找它，只怕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要想击杀它，只有攻击它的头部。”
“可要想攻击它的头部，我就得将你们两个抓起来，飞到它的上空去，将你们丢下，你们只有从上而下，才有可能触及到它的头部，一举击杀。”
“但是，要知道，你们被我从空中丢下去，是没有任何支撑点的，人在空中，又没有着力点，身体无法发力，难免失衡，可那家伙就在山顶之上，我们在这边山顶上，太过渺小，它不一定能发现我们，我们三个一飞上空中，那目标就明显了，你们就这样被丢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那家伙半空中接住，一口给吞了。”
刚说到这里，对面山顶之上那巨蛇忽然张开巨大的蛇吻，两颗红色的内丹从口中吐了出来，悬浮与半空之中，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来，在半空之中疾速飞舞，旋转片刻，一颗内丹缓缓落下，被那大蛇吞入口中，另一颗却仍旧悬浮不动。
我们顿时全都一愣，凡是妖族，必定都会修炼内丹，这个我们都知道，当然，妖族修炼的内丹，和妖兽、神兽的内丹不同，妖兽、神兽之类本身就是天地灵气所化，所以它们的内丹实际上就是天地灵气的存储体。
而妖族的内丹，则是本身精气神炼化出来的，和本体元神是联系在一起的，本体一死，精气神一散，元神一灭，内丹也就没了，同样的道理，内丹一消失，元神也就散了，本体也就完了。
可我们从来就没见过任何一个妖族会修炼出两颗内丹来的，一来内丹形成极难，即需要吸收天地灵气，转换为强大的精气神来供养，也需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来淬炼，二来内丹直接联系到妖族的能力强弱，内丹越强，能力越大。
妖族修炼，动辄数百年上千年，其中不知道要经历都少凶险，内丹的强弱，几乎直接关系到它们的生命安全，而且内丹所需供养极大，甚至有许多妖族穷其一生，都修炼不出来，所以根本就不会有妖族去修炼两颗内丹。
偏偏这个通灵蛇一下吐出两颗内丹来，而且色泽、大小几乎都差不多，说明两颗内丹的形成时间和能量，也是差不多的，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已经响起了青龙的声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别忘了它的本体，给别的妖物不可能，它却因为当年被魏征斩杀，虽然被断了龙骨，被挑了龙筋，可它内丹仍在。”
“这又过去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里，它弃原先之丹不用，又重新修炼了一颗，不就两颗了嘛！不过这么做有点吃力不讨好罢了，如果它将两颗内丹的能量融合到一起，你们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我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要照这么说来，这通灵蛇也颇有点塞翁失马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它这个时候吐出两颗内丹来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觉得打不过我们，要在这里将两颗内丹融合？
就在这时，那颗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内丹之上，陡然射出一道红光，逐渐扩散，片刻已经笼罩了半个山头，随即红光大盛，竟然直射天空，向悬挂在天空上的明月射去。
与此同时，明月之上也发出一道清冷的光束来，一清一红两道光束在半空之中交接，迅速的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道直达月宫的光柱，下至山头，上入天际，一半赤红如血，一半清冷如月，当真令人震撼无比。
而那巨蛇则忽然将缠在山峰上的尾巴都收了上去，将巨大的身躯盘成一盘，覆盖住整个山头，然后用巨大的躯体支撑起山包一样的脑袋，缓缓向那道红色光柱上升去。
刚看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又陡然在我脑海之中吼了起来：“快！快阻止它，怪不得它修一体双丹，原来是要舍丹顶劫，月夜飞升，这厮胆子太大了，竟然连苍天都想糊弄。”
我一听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所有妖族飞升，必须要经历天雷之劫，才能位列仙班，这大蛇修正统不成，被断了龙骨挑了龙筋，无法成龙，如今竟然企图用一颗内丹顶替自己遭受雷劫，然后以妖族的身份飞升成仙。
偏偏它一体双丹，双丹共存体内，气息自然相同，一旦天雷之劫打中一颗，必定以为已经将其击落，雷电一收，它就可趁机飞升这要让它成功了，那还得了！

第511章 双斩
当下急忙喊道：“乌鸦，送我过去！这家伙要舍丹抵劫，月夜飞升，这东西戾气太重，要让他成了仙，必定是邪仙，说不定能干涉人间，对我们大大不利。”
马平川也冷声道：“我也去，两个合力，怎么也有一个能弄死它的。”
此时那巨蛇的脑袋已经抵触到了红色光柱之上，竟然将那红色光柱当成了实体一般，缓缓蜿蜒而上，缠了上去。
乌鸦一见，也顾不上风险了，双翅一展，一手抓住马平川，一手抓住我，双手一带力，将我们俩带离了地面，直向对面山峰之上飞去。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飞来数团乌云，瞬间遮掩了明月，“咔嚓”一声雷响，如同召集令箭一般，顿时乌云从四面八方拥簇而来，天空之中闪电狂闪，银蛇乱舞，天地之威，震撼人心。
乌鸦大叫道：“小马，注意引雷！”马平川应了一声，单手一伸，我们三人身边顿时闪起一道闪电光圈，将三人全都罩在其中。
这两山之间，用双脚跑起来可不近，可用飞的就快了，片刻三人已经到那光柱附近，而这时那巨蛇的整个身体都已经缠在了光柱之上，正向上蜿蜒上升，每上升一步，那颗红色光柱也随之上升一步，始终保持着和那巨蛇有三丈左右的距离。
那巨蛇一见我们三人，顿时将硕大的脑袋昂了起来，猛的张开巨大的蛇吻，蛇信伸缩不停，面向我们三人，我一手持五行之刃，一手抓着乌鸦的手腕，大喊道：“将我抛过去！”
马平川也大喊道：“我也下去，你左我右，合力击杀！”
乌鸦双手奋力一甩一抛，我和马平川就像两个炮弹一般一起砸向了那巨蛇。那巨蛇一见我们发动了攻击，顿时用硕大的身躯撑起山包一般的脑袋，向我们探了过来。
我人在半空之中，右手之中赤火之刀流转，带起一道火光，左手则暗蓄地火，直落向那大蛇左眼而去，马平川则双手两把雷霆之刀，蓝芒闪烁，电光吞吐，带起一溜电光，双刀所指，正是那大蛇的右眼所在。
两人一左一右，一火一电，凌空飞下，直取那巨蛇左右双目。
那巨蛇似是知道厉害，山丘般的脑袋陡然一昂，身形奋力顺着光柱向上一蹿，瞬间一下上升了十数米上去。
我一见顿时大惊，要知道我们人在人空，根本就没法借力，只会下落不会上升，它这么陡然一下蹿了上去，我们的位置一下子就被错了开来，按这样的位置估算，我们就算击中它，也只不过是击中身体而已。
虽然我们俩都使出了绝学，这样的攻势，常人受之必死无疑，可我们的对手却是一条巨大无匹的毒蛇，就算击中了它的身体，对于它这么庞大的身躯来说，也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疾飞而下，瞬间已经到了我们俩人的下方，猛的一伸手，在我们两人脚下一托，我和马平川的下坠之势顿时缓解，乌鸦奋力一推，我们两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一起借力一蹬，往上一蹿，身形直起，疾追那大蛇的脑袋。
而乌鸦却被我们俩人一蹬之力直接踩了下去，身入泥丸一般落下，眼见就要碰触到了地面，双翅才猛的一扇，身形贴着地面斜飞了出去，滑翔出好远，才踉跄着落在地上，一落地就盘膝而坐，显然刚才一托一推之力，已经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我们两人身形疾起，眨眼追到巨蛇脑袋旁边，同时在半空之中一拧腰，双双落在巨蛇的蛇头之上，几乎是同时，我的赤火之刀、地火，马平川的雷霆双刀，一起打了出去。
那巨蛇身形正在向上疾蹿，根本没想到我们还能上来，一个不防，这四下正中脑门，陡然张口吐信，身躯一阵剧烈颤抖，显然这一下也够它受的。
我们两正准备再来一击，那巨蛇猛然将硕大的脑袋一昂，蛇鳞本就滑不留手，再这么一昂头，我和马平川哪里还站得住，顿时顺着巨蛇的脑袋就滑了下来，一直滑道腰间，才借着蛇腰蜷缩的部分，勉强停了下来。
两人刚刚停下，还没来及站起身来，那巨蛇身躯不停向上疾蹿，脑袋却转了过来，张开巨吻，一口就冲着我咬了过来。
我急忙顺着蛇身接连翻滚，不料蛇鳞太过滑腻，一翻滚起来，自然又向下滑去，慌乱之中，一翻手就将赤火之刀插在了蛇身上，赤火之刀一直将蛇身拉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大口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插一拉，那巨蛇更是吃疼，何况赤火之刀还插在它的肉中，巨大的脑袋一探，带起一阵腥风，就向我追来。
我正悬挂在半空之中，哪里能躲得开，除非抽出刀来让身体下落，可一旦抽出刀来，必定落与地面，再想上来可就难了。
幸亏还有一个马平川！幸亏还有马平川的雷霆之刀！
就在这时，马平川陡然大喊一声，浑身血腥味猛的散发了开来，手中双刀往一起一合，陡然现出一把巨大无匹的雷霆之刀来，对着那巨蛇的脑袋一刀就劈了下去。
那巨蛇虽然体型硕大，可也不敢硬受马平川一刀，只好将脑袋一晃，缩了回去，我却趁机一拉刀柄，身形借力一翻，已经重新爬上了蛇背，脚尖一点蛇背，纵身掠到马平川身边，两人持刀而立，共同面对那巨蛇。
我们俩人刚刚站定，天空之中“咔嚓”就是一声响雷，一道闪电凌空劈下，目标所向，正是光柱所在。
这一道闪电一劈下来，天空之上，乌云之中，可就热闹了，瞬间千万条雷电狂闪，一道接一道劈了下来，想来老天爷也不愿意这家伙得道升仙。
可我们俩还在蛇身上呢！这样疾劲而且细密的打击，就算能将巨蛇劈死，我们俩也难逃一死，当下也顾不得争斗了，纷纷运起天雷之术，在身体上形成了一个闪电光罩，先守护住自己再说，免得再给这巨蛇陪了葬。
可这些闪电却没有一道击中了那巨蛇！
天空之中，凌空劈下的数万条闪电光芒，尽数击在那巨蛇上方的内丹之上，“轰”的一声响，那颗赤红色的内丹爆了开来，碎成齑粉，化成一团红雾，将我们和那大蛇，尽数包裹在红雾之中，那光柱却并没有消失，显然是那巨蛇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做了什么手脚。
随即银蛇闪电停止，漫天乌云散去，一道道闷雷也随着乌云飘远，这家伙的舍丹抵劫的作法，竟然成功了。
我和马平川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暴喊而起，顺着蛇背疾驰，向蛇头之上奔去，两人心里都清楚的很，这天雷之劫一过，我们再不阻止它的话，它就可以顺利位列仙班了。
两人身形刚道蛇头之上，那巨蛇忽然将头一甩，直接将我们甩上高空之中，陡然一下将身体抖的笔直，只用一个尾巴缠住光柱，支撑着身体，我们却顿时失去了支撑点，纷纷向下落去。
就在这时，那巨蛇猛的一抬头，对着我们张开了巨口，顿时一股强劲无匹的吸力就传了过来，吸着两人正在疾速下落的身形向它口中飞去。
马平川身形一边被吸的疾飞，一边大喊道：“小华，就这样冲过去，不能让它活！”
我大声应了一声，运起全身修为，化为五行之力，运上地火之术，直接注入五行刃内，赤火之刀暴涨两米左右，烈焰翻滚，炽浪迫人，双手持刀，顺应着这股强大的吸力，向那巨蛇的口中直飞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我和马平川一起被吸入巨蛇口中，顿时一股腥膻味刺鼻而起，马平川大喊一声，手中雷霆之刀一闪，那条十数米长的蛇信已经应刀而断，可他自己也疾速向巨蛇的腹腔之中落去。
我一把抓住马平川的脚脖子，奋力一拉一甩，大喊道：“从唇角开始，一人一边！”喊声一起，我已经一刀扎穿了那巨蛇的左唇角。
而马平川则借我这一拉一甩之力，手中雷霆之刀也扎穿了那巨蛇的右唇边，两人紧紧握住刀柄，死不松手，顺着那股巨大的吸力，直向巨蛇的腹腔蹿去。
我这把赤火之刀，全是五行之力所形成，何其锋利，马平川更是早就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顺着我们被吞咽的方向，两把长刀直接将那巨蛇的身体切了开来。
这股吸力本就强劲无匹，加上我们两人下坠之力，又各自发力不止，两把刀又如此锋利，那巨蛇哪里还能逃过此劫，被我们俩一人一边，从两边唇角切开，顺着身体直斩而下，一直切到腹部，不偏不倚，正好将那巨蛇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原先我们两人以刀切蛇，尚有拉扯之力，这一切成了两半，顿时没了支撑点，纷纷向下摔落。而那巨蛇也因为身体被我们俩切成了两半，再也无法支撑，缠住光柱的尾巴一松，巨大的身躯随在我们两身后砸了下来。

第512章 将斗勇，帅斗谋！
我一见暗暗叫苦，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本来不死也好不了什么了，再被这巨蛇的尸体一砸，估计直接就砸土里去了，连坑都省挖了。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忽然掠起一道人影，正是乌鸦，想来是这一会又聚集了一点力气，见我们危急，飞起营救。
乌鸦在半空之中，已经接住和我马平川，双翅一展，身形一闪，已经斜飞了出去，瞬间将我们两人带离了那巨蛇尸体砸压的范围。
就听“轰”的一声，那巨蛇的尸体险险从我们身边擦了过去，砸在山顶之上，地面顿时草木横飞，顺着山顶滚了几滚，巨大的身躯终于被山石草木挡住。
我们三人慢慢降了下来，凑近一看，那巨蛇的身躯仍旧在不停的颤抖，巨大的蛇头还在努力的向我们转来，为防意外，马平川上前砍了几十刀，将一个硕大的脑袋砍的稀烂。
这通灵蛇实在太大，我恐其阴魂作乱，直接用了奇门术，将它魂魄也打散了，又放了一把火，直接将蛇尸给烧了。
这么大一条蛇，烧起来也颇费功夫，好在我的九天玄火控制自如，就这样也烧了半夜，一直等到天色放晓，才将蛇尸烧成灰烬，三人一阵，返回天虎寨。
一回到天虎寨，许多山民仍在等待，乌鸦就让人随便安排了间房，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睡去，我从来没有见过乌鸦这般疲倦，估计是使用苍水空冥确实太过消耗修为，其后又强行提力飞行，能撑着没虚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说到那通灵蛇的体型时，就有位冒似读过几年书的年长者感叹道：“巴山自古就产大蛇，所以又称蛇山，北有神蛇戊，南有巴蛇洞，盛传巴蛇吞象，骸骨三年方出，这片大山里，经年累月，也不知道出现过多少大蛇。”
“相传解放之前，就曾有人在巴山之中间过巨蛇缠山，说蛇头耽与山顶之上，昂起十几米高，蛇身绕山峰三圈，蛇尾尚在山下，当时无一人相信，如今听小哥言语，方知不假，想来就是这通灵蛇作怪了。”
马平川也将在蛇腹之中发现卜星河尸体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言明蛇尸已经烧了，卜星河的尸体也一起烧成了灰烬，天虎寨众人不胜唏嘘，纷纷谈论起卜星河这些年来对天虎寨的贡献，谈了一会，又商量起选举新族长的事来。
选举新族长属于天虎寨的私事，我们不方便插手，自行让人安排了房间休息，这通灵蛇可耗费了我们不少精力。
一觉睡醒，已经中午了，乌鸦也起了床，恢复了精力，三人一商议，天虎寨之危已解，天枢的人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对天虎寨动手，要就怕镇天的人前来捣乱，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动，干脆就依义父所言，三人直接取道万妖谷，看看能不能解决掉几个妖王，让镇天顾此失彼，无法抽调出人手来骚扰天虎寨。
当下也不吃饭了，和天虎寨众人说明了情况，辞别天虎寨，三人疾行出山，到了镇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包车直奔无量山。
一路无话，车辆直到无量山，三人下车，选了一个僻静之处，潜入山中。
当快到无量玉璧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不大对劲了，在无量玉壁之前，围聚了很多人，看着好像游客，起码有上千人，其中却有大半都是奇门好手，当然，比起我们三个算不了什么，可这么多人围聚在无量玉壁之前，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们潜在暗处观察，很快就发现，游客之中所有的奇门好手，都统一穿着蓝色的衣服，不用问，肯定是同一阵营的，而那些游客，只不过都是障眼法而已。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些奇门中人不是我们的人，那就只能是天枢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天枢竟然有这么多人，而且一下全出动了，把这么奇门好手拉来无量山，这摆明了是一场血战啊！
可镇天又岂是等闲之辈，来了这么多奇门好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况镇天手下现在有十大妖王助阵，还有两三千的妖族，如果真是摆开来厮杀，只怕天枢必定吃亏。
刚想到这里，忽然来了几个人，带头正是天下第三和祁连苍龙，天下第三拉了几个人到旁边也不知道嘀咕了一些什么，那几个人一阵嚷嚷，当下许多游客就随着那几人走了，片刻剩下的全是蓝衣人，约有六百之数。
天下第三等那些游客走远，忽然一伸手射出一支响箭，直入瀑布之中，随即水流改道，如同布帘一般被掀向了旁边，露出那个洞口来，洞口处站着两人，正是天枢门主和江白鹤。
我一眼就看见了江白鹤手中抓着那支响箭，洞内还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动物的尸体，想必是那些看守通道的妖族，全被两人杀了。
天枢门主对天下第三一招手，天下第三飞身跃了过去，随即那些蓝衣人纷纷跃入通道，一个接着一个，六百多号人，一点都不见慌乱，有条不紊，就像事先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我一见顿时明白了，不用问，天枢门主这是对万妖谷发动了攻击，目前起码已经占领了通道，可这无量玉壁进入万妖谷，只有这一条通道，我们三人又这般扎眼，要想混进去，只能指望乌鸦带着我们从山谷的上方侵入。
刚想到这里，乌鸦已经天空道：“他们从通道进去，我们从天上进去，谁也不帮，坐山观虎斗，看看天枢和镇天，究竟谁更厉害一点。”一句话说完，已经伸手抓住我和马平川，双翅一展就飞上了半空之中。
片刻三人已经从山谷上方进入，奇怪的是，我分明记得镇天手下有个白鹤妖王是主管空中的，飞禽类妖族虽然不多，却也有两百多个，可我们从上方侵入山谷的时候，却连个巡逻的都没有看见。
三人一进山谷，就利用山之遁术，找了个可以纵观全局的地势，藏身在三块岩石之后，静观其变。
山谷之内一片平静，群妖在山谷之中散漫嘻戏，奇怪的是，我只看见了铁甲妖王，其余九位妖王和镇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那铁甲妖王也毫无戒备，正躺在一块大石之上呼呼大睡，似乎丝毫没有察觉道危险的迫近，也许在他们看来，天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敢打这万妖谷的主意。
他们万万想不到，死神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他们。
我刚想到这里，通道之内陡然就冲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镇地、镇风、祁连苍龙、江白鹤、天下第三等五人，五人一冲进万妖谷，立即大开杀戒，缝妖便打，见妖就杀。
镇地随手一抓一撕，就必死一个，下手绝不容情。镇风真的如同一阵狂风一般，所过之处，无不惨叫连天。江白鹤身上五龙翻腾，声威骇人，一上手就接连解决了数个小妖。祁连苍龙二十四式擒龙手沾着伤，碰着亡，招招追命，式式夺魂。天下第三全身青铜战甲，身前十数把长剑上下翻飞，五人如同五只闯入羊群的猛虎，瞬间就将妖族灭了一片。
这些妖族大部分都是数百年的修为，又根本就没有防备，哪里挡得住这五人，很快就将通道口的位置让了出来。这位置一让出来，可就不得了了，数百号蓝衣人涌进了山谷，随着五人往妖族冲杀了过去。
妖族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纷纷亮出手段来，双方人手迅速的搅合到了一起，缠战了起来，顿时杀声震天，奇门术乱飞。
这些妖族虽然不是镇地等人对手，可能留在这万妖谷的，无不是凶悍之妖，并不会比那些蓝衣人差什么，双方这一激战起来，顿时就见了死伤。
可江白鹤等五人实在太过勇猛，众妖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优势，却根本就挡不住这五人，死伤逐渐增多，节节败退。
天枢门主跟随在一众蓝衣人最后，双手倒背，信步闲庭，一派悠闲，虽然脸上依旧戴着那龙首面具，我们却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此战志在必得。
这时那铁甲妖王终于冲了过去，远远的就大喊道：“天枢老儿，你竟敢袭击我万仙谷！就不怕我家万妖之王取了你等的性命吗？”
铁甲妖王此话一出，那天枢门主就扬声笑道：“什么万妖之王？你说的是镇天那匹夫吧？镇天自认为有心计，他却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自古以来，将斗勇，帅斗谋，他和我玩，还嫩了一点。”
“他如今也许该往回转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他回来之前，老夫绝对能够将你们这些妖孽杀戮干净，孤军出击，不顾安身之地，不知道两军相争，切忌本营空虚吗？这点谋略都不懂，还自称什么万妖之王，在我眼中，只不过一介武夫而已。”
“你们这班妖孽，识相的就乖乖举手投降，我可放你们回转深山，潜心修炼，如若不然，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你们千百年的道行，都得毁与一旦。”

第513章 风云际会
天枢门主话一落音，我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镇天率人出去不知道办什么事了，被天枢门主抓住了这个机会，亲自率人前来，准备一举扫平镇天的据点。
果然，那铁甲妖王喊道：“就算万妖之王不在，有我在也不能容许你们得逞！”人随话出，壮硕的身躯已经像一枚炮弹一般，冲入混战之中，直接将一名蓝衣人撞的倒飞而起，鲜血喷洒，落地已经不能活了。
天枢门主笑道：“你没有这个资格，我刚才就说过，将斗勇，帅斗谋，你只是个将而已，我这边也自有将解决你，今天此局，从镇天一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一句话说完，镇风已经冷哼一声，风一般的刮到了那铁甲妖王的面前，上下打量了铁甲几眼，冷声道：“你在新晋十大妖王之中，排行第几？”
那铁甲妖王怒声道：“老子是第八妖王铁甲，怎么？你准备咬老子吗？”
镇风冷声一哼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就凭你也能跻身十大妖王，镇天还真是死要面子，竟然用一群滥竽充数之辈来补齐十大妖王，当真可笑。”
话一落音，已经冲了上去，手中铁尺连点，幻化出漫天尺影，尽数向铁甲妖王身上点去。
铁甲妖王丝毫不躲不闪，冲着镇风就撞了过去，那漫天尺影点在他的身上，不断发出“啪啪啪”之声，却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倒也不愧铁甲之称。
可镇风的能耐本就在他之上，速度更是快捷无比，哪里会让他撞上，一闪身就躲了过去，反手已经一铁尺砸在了铁甲妖王的后颈之上。
可那铁甲妖王却依然浑然不觉，猛的手一伸，一拳打向镇风，大吼道：“给老子躺下。”
镇风身影一飘，竟然到了铁甲的头上，单足点着铁甲的头颅，冷哼道：“躺下的是你，我倒想看看，你的一双眼睛是不是也能这么坚硬。”
手随话落，手中铁尺向下反点，直戳铁甲妖王双目，铁甲妖王虽然浑身坚逾钢铁，可眼睛也不敢不护，双手一挥，疾抓镇风手中铁尺，镇风不及他力大，也不敢让他抓到兵器，只好飞身闪过，又在他身上连击几下，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这时那些群妖已经溃不成军，死伤达到数百之众，蓝衣人也有伤亡，可比例却是极小，跟随着镇地等四人，对群妖穷追猛打，出手全是重招，每一下都奔着要命去的，场面极度血腥，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水横撒，惨叫连天，随着群妖不断退避，留下一地的动物尸体，和战死的蓝衣人尸体混杂在一起，血水将半个山谷都染红了。
我看得出来，群妖败局已定，心中暗暗惊悚，天枢门主以五六百之数，就能横扫两千多群妖，这战术战略，确实高人一等，不知道镇天回来之后，看着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已经被扫荡干净，会做何感想？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忽然沉声道：“镇风，不要和他纠缠，尽快杀了，围歼群妖，此地不宜久留。”
镇风应了一声，手中铁尺陡然一振，铁尺之上刷的一下多出一截尖刺来，凝神而立，冷眼看向铁甲妖王。
铁甲妖王大吼一声：“山崩石裂！”一头向镇风妖王撞了过去。
镇风妖王这次不再避让，手中铁尺缓缓扬起，目光越变越冷，像刀子一样紧紧盯在铁甲妖王的额头正中。
我知道这一回必定会分出胜负了，虽然明知道铁甲妖王必死无疑，却也心存几分侥幸，只盼他们俩能互拼身亡才好。
而此时山谷整体战局已经从通道口转移到了山谷中间，群妖损失过半，蓝衣人也损失了近两百之数，战斗之惨烈，触目惊心。
镇风和铁甲，两代妖王迅速的接近，十米、八米、五米！胜负即见分晓！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闪就插进了两人中间，“轰”的一声响，镇风妖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了出去，一路血雨狂喷，直向天枢门主撞去。
这人身影一定，我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一袭皮草，颈围金色围巾，满面病容，却拥有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睛，随随便便的往哪里一站，一只手掌按在铁甲妖王的脑袋之上，不怒自威，一身的霸气，满面的肃杀。
镇天终于出现了！
一出现，就一招击飞了镇风，一只手掌按住了铁甲，即护住了自己手下的性命，还重创了对方一员大将。
万妖之王，白虎镇天！
天枢门主一伸手接住疾撞过去的镇风，手一提一放，已经将镇风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一转头，面向镇天。镇风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起身就又吐出一口鲜血，面色一片惨白，显然受伤非轻。
与此同时，山谷之上忽然响起无数的鸟鸣之声，两三百只巨大的飞鸟从天而降，每只巨鸟的脊背之上，都跳下一个妖灵来，而那些巨鸟也随即一变，显出人身，迅速的将那数百蓝衣人以及镇地等都围在其中。
我定睛细看，新晋妖王大部分都在，只是那通天三老却不见现身，想必是随通天老祖去了缥缈阁，即使如此，局势也足够逆转的了，看来今天这场热闹，可小不了，天枢和镇天的主力几乎都到了，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何况斩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管哪一方赢了这一场，我估计都会实力大减，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这时镇天连咳几声，鬼火一般的眼神忽然一抬，看向天枢门主道：“趁我不在，将我的兄弟当菜砍，这不好吧？”
天枢门主冷哼道：“你在又如何？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一颗菜而已。”
镇天没有理他，反而伸手在铁甲妖王的额头上一拍，转头对他说道：“干的不错！去帮其余几位兄弟灭了那些杂碎，让他们此生此世都别想再活着走出万仙谷。”
天枢门主冷声道：“就凭你那些手下？未必吧！镇天，我们可不是街头流氓斗殴，不是谁人多就能赢的。”
镇天一转脸，鬼火一般的眼睛翻了一眼天枢门主，又一转头，看向激战在一起的群妖和天枢帮众，若无其事的伸手指点着说道：“看来还真不大容易，青狮和江白鹤一时半会估计难分高下，海炼和黑煞两个打镇地一个，好像也是谁都不占便宜，祁连苍龙一个挡狱兽和毒刺两个，也算棋缝对手，九命打不过天下第三，铁甲过去也算持平了。”
说到这里，忽然连咳几声，转头对天枢门主笑道：“镇风估计没有再战之能了，就剩你和我了，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俩要想分出个胜负，不打上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不大可能。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你带来的那些帮众，估计都要留在这里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天枢这点家底，就算毁了呢？”
我看了眼场内，见确实如镇天所言，新晋妖王们纷纷各找对手，和天枢众主力激战在一起，其中就数青狮让我大出意外，竟然能力敌江白鹤而不露败象，狮吼连连，和江白鹤激战在一起，江白鹤甚至都被逼出了五色光珠，却仍旧拿他不下。
天枢的主力一被缠住，战局顿时改变，群妖本就剩有千余，又有五六百之数的妖灵新加入，人数上占了极大优势，那些蓝衣人经过前面一轮厮杀之后，虽然损失较小，可毕竟本来就只有五六百之数，如今更是仅剩四百余人，几乎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四五，哪里还打得过，惨叫四起，纷纷被戮身亡，眼见就要被灭在这万妖谷中了。
只要这些蓝衣人一死，天枢众人必定身陷重重包围之中，士气更受影响，光这七大妖王，估计就能将天枢众人灭了，剩下一个天枢门主，孤掌难鸣，天枢也就算毁了。
这样一来，镇天难免坐大，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猎杀了。
一念至此，我急忙对乌鸦和马平川打了个手势，征询他们是不是该现身帮天枢一把，谁知道两人还没做出表示，那天枢门主已经忽然大笑道：“镇天，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敢直捣黄龙，自然也知道你的底细，就算你能及时赶回来，我也不惧。”
一句话说完，陡然一抬头，看了我所藏身之处，高声喊道：“你们猎杀的难道还要继续做壁上观吗？也该让妖族见识一下三大杀星的手段了吧？”
他这一喊，我心中就是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我们潜入万妖谷的时候，虽然没有被妖族发现，却没有瞒过天枢门主，知道藏不住了，只好“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这般热闹，怎么少得了我们三个！”
人随话出，三人飞身而起，迅速落与山谷之中，一齐向镇天逼了过去，我们都清楚，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镇天，其余妖族根本不足惧。
镇天却丝毫不惧，拍掌大笑道：“果然，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的，好一场风云际会！”

第514章 两条老狐狸
天枢门主一见我们现身，就扬声喊道：“大家住手，先退回来！”
天枢众人正各自身陷苦战，他这一喊，纷纷抽身而退，迅速退到天枢门主身后站定，几个主力倒没什么损伤，只是那些蓝衣人伤亡惨重，仅剩不足百人。
而众妖则仍旧有一千四五百之数，则也涌了过来，“呼啦”一下就将大家围了，包括我们三个在内，七大妖王往镇天身后一站，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我们三个则站在一起，即没靠近天枢，也没靠近镇天，自成一派，形成三足之势。
待到三足之势一成，天枢门主才一转脸，面对镇天道：“镇天，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你该不会觉得这一千多个小妖会够杀的吧？”
镇天哈哈大笑：“三大杀星实力坚挺，奇门中无人不知，就算在妖族之中，也是大有威慑之力，身后更有将军、江佩瑶父女俩做靠山，站在哪一方，都够另一方头疼的，只是我不大确定，他们此来，究竟是来帮你的呢？还是来帮我的呢？”
说着话，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来，伸手抛了给我，笑道：“小华兄弟，这里现在可即将发生一场大乱啊！两军对垒，双边交锋，个个都是手提脑袋玩命的主，你要是就来看看热闹，我保证没人对你们动手，还请你喝一口，以助雅兴，你要是想插一手，那可得想好了究竟帮谁？”
酒葫芦一入手，我顿时就一愣，这酒葫芦油光滑亮，上面系一条已经染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条儿，晃了一下，里面却没有酒水晃动的声音。
这个我太熟悉了，从我第一次见到疯老头，就一直挂在疯老头腰间，后来装了大白鱼，才没用它装酒，怎么就到了镇天的手上呢？疯老头等人难道没有转移去青龙的故乡？我们离开燕子楼时，疯老头可是和母亲等人在一起的，要是疯老头落在了镇天手里，那其余人呢？
一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乌鸦当时嘲笑通灵蛇不知道苍水空冥的厉害，说他的主子是派它去送死的话，而其后也证实了通灵蛇确实是为镇天所指使，心中顿时一激灵，瞬间全都明白了过来。
镇天故意指使通灵蛇攻占天虎寨，当然是算准了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三雄逐鹿，奇门大乱，离开燕子楼危险甚大，最合适出手的，自然是我们三个。而这正中了镇天之计，他目的就是调虎离山，将我们三人调离燕子楼，他好带人拿下燕子楼，将一众人等擒了，好让我们三个畏首畏尾，甚至为此不惜牺牲通灵蛇的性命。
可我带着母亲前脚刚进燕子楼，那通灵蛇后脚也跟着就去报信了，时间太紧，镇天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消息我们回去了，说明镇天这是早有预谋，早已算定那个空间困不住我，所以才使出这招来，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他刚才一现身，五六百名妖灵也随之出现，其中还包括了七个妖王，除了对付燕子楼，也就一个天枢还值得镇天如此大动干戈了，可如今天枢的主力却出现在了这里，也就不用再心存侥幸了。
而且母亲身边也没带三煞，凭镇天的本事，完全可以一出手就制住母亲，根本就来不及召唤三煞，其余人更是挡不住镇天，如今疯老头的酒葫芦落在了镇天的手中，不用问，猎杀众人只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一念至此，冷汗就下来了，乌鸦和马平川的心思本就比我细腻，一看见酒葫芦，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之中尽是担忧和焦虑之色，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镇天一见我们的模样，就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当下笑道：“怎么？小华兄弟嫌这酒不好？我还可以下点药，让这酒更烈一点，一定对小华兄弟的口味。”
我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说还可以下点药，分明是在说薛冰也在他手上，其余人就不用问了，可这偏偏正是我的软肋，根本就无话应对。
镇天话一落音，天枢门主就笑道：“要是美酒也就罢了，可你拿个酒葫芦装白水给小华喝，还逼小华一定要说味道不错，镇天，你是不是也太小气了一点。”
镇天一愣，我也一愣，不知道天枢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这话里话外的，却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天枢门主随即说道：“镇天，你跟了我几十年，可真没什么长进，如果我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你觉得我会让三大杀星出来吗？”
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对了，好像没看见魅影嘛！招待客人去了？魅影这个人，生性淡泊，心思也足够细腻，对你也很忠心，只是修为差了点，和将军比起来，这个差距有点大啊！就算魅影还带了点人，估计也不够将军杀的。”
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敢情天枢门主早就计算到了镇天的这一步，通知了外公，让外公前去解救猎人众人，而看守众人的又是魅影，虽然我还不知道魅影究竟是何意图，却知道他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人。
可即使天枢门主这般说了，镇天依旧面色不变，反而笑道：“我刚才可是提起过将军的大名，你不会认为我这么快就把将军给忘了吧？将军这颗棋确实难对付，骨头太硬，不大好啃啊！不过通天老祖加上通天三老，应该也能挡得住吧！至于现在，如果双方遇上了，应该还在打着，战况一定很激烈。”
天枢门主冷笑道：“哦？是吗？你原来记性这么好，还没忘了将军，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老祖可是有两个的，还有一个妖界老祖，正好对你们那个通天老祖很不满意，打肯定是打起来了，激烈也一定很激烈，至于谁和谁打，这个就不大清楚了。”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件事，江佩瑶一脱困而出，她被我囚禁了近二十年了，肯定不想再被人囚禁，一定会召唤三煞前去，三煞也一定会知道这事，你应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向三煞交代吧！”
“不过我估计，你怎么解释都没用，黑童子那孩子太任性，谁给江佩瑶一个脸色看，他都能要人命，当年我囚禁了江佩瑶，因为那孩子可没少死人，手下被他弄死弄残了好几个，这些你也都知道，其实都没什么大矛盾，有的只是瞪了江佩瑶一眼而已，可你却把她抓起来了，这事不好解决啊！”
我在旁边听的一头冷汗，天枢门主和镇天这两条老狐狸，心计之深，筹谋之密，简直都太吓人了，每一步的计算，竟然精准到这般地步，几乎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被他们计算在内，无一遗漏。
而我和他们相比，简直就像个孩子，只有任他们摆布的份！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也一头冷汗，我们三人之中，就数他最为睿智，可和天枢门主、镇天这两个老狐狸一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就连义父，只怕也比两人差上一截。
镇天的面色终于变了，银牙一咬道：“你动作倒挺快，这么快就找到了玄武，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要照你这么说，看上去好像真的是我输了。”
天枢门主笑道：“你说呢？”
镇天忽然抬头看天，伸出左手五指掐算了一下，随即就笑道：“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三大杀星站到了你们那一边，这一局的输家仍旧是你，你信不信？”
他这一说，我又是一愣，只要我们的人不在他的手上，我们三个必定会站在天枢这一边，有了我们三个的加入，拖住七大妖王不成问题，那镇天一方就必败无疑，事已至此，镇天竟然还有如此自信，真不知道他这自信从何而来，要知道几乎所有的人手，不管是哪一方的，都在这一局博弈中被用上了。
可天枢门主却竟然一点头道：“你要说你能摘下天上的太阳来，说不定我都信，唯独这一局，我可是胜券在握。”
镇天哈哈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信喽？”
天枢门主冷笑道：“不到黄河心不死，这点其实我还是满佩服你的，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太自以为是的人，我知道你还有一张底牌，凑巧我也还有一张底牌，更凑巧的是，你我的底牌竟然是同一个人，更凑巧的是，我还知道这个人今天绝对无法出现在这里，所以不管这一张底牌究竟是向着你的，还是向着我的，你我都没有一方可以指望的上。”
“当然，他是聪明人，只要今天一过，他自然就知道应该向着谁了。”
话刚落音，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感谢两位如此看得起我，我之所以出现，绝对没有打谁脸的意思，只是也凑巧路过这里罢了，至于你们所说的向着谁，我可能要让两位失望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帮你们任何一方。”

第515章 目标是我们
这声音一起，我心头就是一愣，这不是何处来的声音吗？虽然我知道何处来一直都周旋在数方之间，也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梦杀一脉传人，可同时被天枢门主和镇天当成压箱底的法宝，这也太离谱了点。
刚想到这里，何处来的声音又笑了起来：“两位，可不是我何处来薄情寡义，这几十年来，承蒙两位看得起我，对何处来客气有加，何处来自然心存感激，理应投桃报李，一腔热血尽酬知音。”
这次声音一起，我又是一愣，包括天枢门主和镇天，全都一愣，因为何处来说上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从上方传下来的，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来源却是在镇天的身后。
镇天虽然没有说话，眼角却不停乱瞟，同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声音出现在镇天的身后，是不是就代表了何处来所选择帮助的对象，就是镇天呢？
没有答案！
因为何处来的第三句话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声音的起源，却又到了天枢门主的身边。准确的说，如果我没听错，说话的人，就在天枢门主的左手边，和天枢门主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一米。
何处来的声音道：“可是，两位对何处来的礼遇有加，也都一样的，不分彼此，难分高下，何处来帮谁，都会被另一方指着鼻子骂我背恩忘义，所以何处来只好袖手旁观，做一回壁上客，还望两位莫怪。”
这话一出，我就看见天枢门主的手不自觉的一颤，镇天的眉头也不自觉的一抖，连声咳嗽了起来。
他如果两不相帮，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镇天必输无疑！
紧接着何处来的声音又在我们三人的身后响了起来：“不过，我有句话奉劝两位，小华可是我师傅的命根子，作为师傅的唯一弟子，自然有义务保护我的小师弟，而且，请两位相信，我也一定有这个能力，我想这一点两位也不怀疑。”
“而另外两位，既然是小华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自然也在我的保护范围，所以，请两位看在我们共处多年，互相尊敬的份上，不要为难我的这三个兄弟，不然我会很为难，一方面师恩如山，不能不报，一方面你们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难以刀剑相向。”
“如果两位非要这么做，何处来只好先杀两位，以酬师恩，再举剑自刎，以谢两位之义，到时鱼死网破，恐非两位所愿。当然，如两位肯给何处来这个面子，何处来保证我这三位小兄弟不会插手你们的纷争，你们两都是天下霸主，他们三个还是小孩子，两位大人大量，不知道能否放过这三个孩子呢？”
“另外我再说一声，有一件事还真对你们猜对了，这三个小兄弟确实好糊弄了一点，可将军却一点都不糊涂，他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真的去找了妖界老祖帮手，还找了段家兄弟帮忙，所以通天师徒四人，现在估计已经快回来了。”
我听的又是一愣，且不说这声音来源缥缈不定，这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就已经够我琢磨的了，这话里的意思，分别是要保护我们，可不要我们动手又是几个意思？我们不动手，那天枢这边不是稳输吗？镇天一坐大，那以后还得了？
外公去找妖界老祖帮忙又是什么个情况？妖界老祖不是天枢门主找去对付通天老祖的吗？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怎么越听越乱呢？
刚想到这里，天枢门主就大笑道：“都说何兄弟梦杀之术天下无双，如今一见，果然大开眼界，不知道何兄弟可愿现出真身，也好让大家一睹风采。”
镇天也放声大笑道：“何兄弟不但梦杀之术天下无双，连心智也天下无双，既然你说了，镇天莫敢不从，何况镇天和小华兄弟一向投缘，数度把酒言欢，交情菲薄，自然乐得给这个顺水人情，镇天保证，不主动向小华兄弟挑衅。”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枢门主，话锋一转道：“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在场的不是一方霸主，就是天纵娇子，要依我看，咱们是不是先喝上一顿，喝个痛快，再动手不迟，酒壮英雄色，笑饮仇敌血，岂不快哉！不知道何兄弟可愿给镇天一个做东的机会？”
我一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承认我的头脑比不上镇天和天枢门主，和魅影、何处来更没法比，甚至连薛冰、乌鸦、马平川都比我强，可我也不是傻子，哪有临决战前先喝一顿的，这分明是想要何处来现身嘛！
一想到这里，再想到何处来刚才要保护我们的话，想到何处来说的妖界老祖是被外公找去的，再看看天枢和镇天双方的实力，再看看天枢门主和镇天所站的位置，终于转过了弯来，这哪是要决斗，分明要对付我们三个！
我终于明白了江白鹤为什么战青狮不下了，我们和江白鹤交过手，当时是四个人对付他一个，才占了点便宜，虽然当时我们的修为还没达到现在的地步，不过可以肯定，青狮一定不是江白鹤的对手。
怪不得七大妖王和天枢的主力都没有什么损伤，也明白了段五行都被镇天一击毙命，而镇风却能挨镇天一击而不死，只是吐点血了，原来都是一个套，就是演来给我们看的！
至于那些小兵小卒的生命，天枢门主和镇天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们只能壮壮声威罢了，根本左右不了形势！
可我们能！不管我们站在哪一边，对另一方都是极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演了这出戏，从一开始的布局，针对的目标就是我们，而这场戏的主策划者，就是镇天和天枢门主。
这一想通了，瞬间许多事也全都明白了过来。
母亲一直受三煞的保护，搞不好还有异世界之内其他的生物拥戴，虽然被天枢门主所囚禁，天枢门主却也不敢动母亲，只能用我的安全来逼迫母亲为其做事，可如今我们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将他布置的三合五行都给破坏了，母亲在他手中，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恰巧这时候镇天崛起，自立为王，实力大盛，天枢首当其冲，又有我们虎视眈眈，他怎么可能不想扭转局势。
所以他将母亲送还了回来，这样一来，我们后有外公和母亲做靠山，我们三大杀星的实力也摆在这，在加上剑痴刀狂、段家兄弟、楚悲歌、薛冰、千影、义父等人，以及燕子楼里几百位老人，还有何处来暗中帮忙，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两方任何一方的势力，成为了最大的势力。
镇天不是傻子，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天枢一灭，我们肯定会全力攻打他，何况他还有个心腹大患妖界老祖在暗中虎视眈眈，自然会和天枢结盟，以求克制我们。
他们两家一联盟，信息当然共享，所以镇天也会知道我必定会从另一个空间回来，然后设置了一连串的戏码，这才又可能我们一回来，通灵蛇就现身求救，从天枢门主将母亲送还给我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开始了，目的就是引我们上当，消灭我们的势力。
我们势力的核心，自然就是我们三个！
外公虽然境达天人，可毕竟年岁在那，母亲虽然有三煞相护，本身实力却并不算高，何况三煞亦有克制之物，如今异世界掌握在镇天手中，找出克制三煞之物并不是难事，其余人老的老小的小，修为也都在那，也没有什么发展空间可言了，都不足为虑。
所以他们先用天虎寨的安危引开我们三人，再去抓了燕子楼内众人，最后两家合伙演出这场戏给我们三个看，引出我们三个，所以我们三个一现身，他们就停了手，因为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
原因很简单，以我们三人之能，他们谁都没有把握在我们有防备的情况下击杀我们，一击不成，再想杀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如果我们没防备的话，则一定会遭殃，就像刚才！
就算一击不中，没能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疯狂的报复，因为燕子楼众人还在他们的手上。
天枢门主或许对我有所企图，或许会留我一条命，但对乌鸦和马平川却一定会痛下杀手，以天枢门主和镇天之能，完全有可能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举杀了乌鸦和平川，两者一失，我必定如虎折翼，手足齐断，就算仍旧有外公和母亲撑腰，却也再难成气候。
天枢门主当然也察觉到了何处来的厉害，很有可能在开始实施这条计策之前，故意将何处来支开，所以刚才他才会说何处来根本就不会出现。至于什么底牌，则是说给我们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不防备他。
一想到这里，不禁一头的冷汗，这些计策环环相扣，一步一步将我们引领进了陷阱之中，要不是外公和何处来洞悉了其中玄机，只怕我们三个今天断难离开。

第516章 没事打着玩
乌鸦和马平川大概也明白了过来，两人一起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也全是惊惧之色，都明白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要不是何处来忽然扬声说话，我们只怕已经遭了暗算。
这一明白过来，三人看天枢门主和镇天的目光，也就不同了，身形同时一转，形成三角阵势，暗暗提防两条老狐狸忽然动手。
就在这时，何处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酒就不喝了，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现身我倒是想，可没有办法啊！不瞒各位，如今我正在梦中，这梦杀之术就这一点讨厌，能说话能杀人，却不能现身与两位亲热，还请两位见谅。”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笑道：“小师弟，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有师兄在，谁都会卖师兄一个面子，何况这盘棋，最后还是你们赢了一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现在燕子楼众人已经应该转移到了青龙的故乡，你应该感谢一下两位霸主，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庇护所！”
“当然，你们也逐渐长大了，也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应该有成年人的样子，人家决斗关你们什么事呢？对不对？没事站一边去，别乱跟着掺和。”
我们三人哪会不明白何处来话中的含义，这是要我们赶紧闪人啊！当下三人也不说话，背靠背缓缓向后移动，企图远离镇天和天枢门主，有这两个家伙在，乌鸦也不敢带着我们两个飞起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忽然出手呢！如果两人一起出手，我们又身在空中的话，根本无力防守，只怕何处来的梦杀之术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不过说实话，我谅这两个家伙也不敢乱动，真惹得我们三个发起飚来，也够他们受的，何况我们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暗中还有个梦杀传人相助，梦杀之术可不是好玩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会忽然刺出一剑来。
刚想到这里，那毒刺妖王的脚步一动，双手刚一抬，何处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毒刺，你想干什么？我刚说过谁都会卖我点面子，你这是分明是想打我脸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动，你在别人眼里也许算个人物了，第九妖王嘛！在我这里，你连个屁都不算，要不是打狗要看主人，你刚才动那一下，已经把你的命丢了。”
镇天一回头，恼怒的看了一眼毒刺妖王，毒刺讪讪的放下手来，不敢再动。
镇天随即哈哈一笑道：“哪能呢！我镇天说话一向算数，说了不会主动挑衅小华兄弟，就一定不会主动挑衅，他只不过头皮痒痒想挠挠而已。”
何处来的声音又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疑神疑鬼了，刚才出言不恭，还望第九妖王恕罪，我这人就是嘴贱，而且吹起牛来没边没际的，我怎么可能是第九妖王的对手呢！还望第九妖王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我听的心头暗暗称赞，这何处来太厉害了，不但智计无双，还拥有梦杀之术，嘴皮子更是一流的，刚才还连骂带损，一转脸就道起歉来，连结巴都不结巴一下，幸亏从目前来看，何处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如果是我们的敌人，当真是个大麻烦。
何处来话刚落音，笑声又起道：“我这人也许自己喜欢吹牛皮说大话，导致自己疑心病也太重了，总是怀疑别人说话不算数，就像江老掌令这样的举动，就很容易让我认为你是想攻击我的小师弟，这个毛病可当真不好。”
我急忙转头，只见江白鹤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祭起了五色光珠，可听何处来这么一说，顿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何处来又笑道：“江老掌令，本来将军想他来走这一趟的，可我知道你也会在这里，所以我让将军去找魅影谈道理去了，我想，你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为什么我没让他来吧？你也不至于老糊涂到以为我是将军吧？”
天枢门主一挥手，江白鹤收了五色光珠，也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我自然明白何处来话里的意思，毕竟江白鹤是外公的父亲，外公要是来了，这仗还真不好打，可何处来却没有这些顾虑，言下之意也说的很明白，只要江白鹤敢动，何处来必定首先弄死他。
以江白鹤之为人，就算真被弄死了，估计外公也不会说什么，顶多替他收个尸，让他入土为安罢了。
两方人手被何处来这么两下一拦，我们三人已经退到了安全地点，距离镇天和天枢门主起码有十来丈的距离，就算乌鸦带我们起身飞走，两人也来不及阻拦了，这才站定身形，准备随时闪人。
就在这时，忽然又从空中落下四条人影，我定睛一看，却是那通天老祖和通天三老回来了。四人看上去有点狼狈，通天老祖一脸阴霾，通天三老个个带伤，白鹤伤势最重，一条胳膊都耷拉了下来，估计手臂是折了，那通臂的脸上血肉模糊，虽然只是皮外伤，却最是可怖，倒是金豹只是狼狈了点，却没有什么伤。
一看他们这副模样，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不用说，这四个家伙肯定是在外公那边吃了亏，本来外公的手段就够难缠的，何况还有段家兄弟帮忙，就算妖界老祖没出现，也够他们受的了。
果然，通天师徒四人一落地，还没说话，镇天就手一扬道：“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等会再谈。”
一见通天师徒四人的模样，我们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天枢门主哪能不明白，眼见我们有何处来护着，我们又生了防备之心，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了，顿时一挥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留下来也没意思了，就此别过，青山绿水，后会有期。”说完话对镇天一拱手，又对我们三个也一点头，一转身就要离去。
镇天却忽然一抬手道：“慢着！天枢的诸位，先听我一言。”
一句话说完，扬声笑道：“何兄弟，我镇天说话算数，没找小华兄弟的麻烦，不知道你说话是否算数呢？”
何处来一听就笑道：“一定算数，只要你们不找小华兄弟的麻烦，我一定不出手，你们的事，随便你们怎么解决。”
话一落音，镇天就笑道：“那好！那我就按我的规矩办了！”
话一说完，就一转脸看向已经转过身去的天枢门主道：“天枢门主，我虽然答应何兄弟不找小华兄弟的麻烦，可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你们天枢无缘无故的闯进我万仙谷中，冲杀一番，宰了我众多妖族道友，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想就这么走了，这未免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天枢门主还未说话，那天下第三已经抢先说道：“镇天你什么意思？想撕毁同盟之约，仗着人多趁火打劫吗？小爷告诉你，我们既然敢来，就没在怕的！”
我一听顿时又惊又喜，喜的是镇天一见杀我们没指望了，而我们也不会再帮天枢的，竟然想趁着自己人手充足，通天师徒四人也回来了，一举灭了天枢，这可大出我的意料。
惊的却是镇天的气魄，要知道他这么做，起码说明了两点，一是镇天并不惧怕我们，要知道现在看起来势力最大的是我们猎杀，他要除去天枢，起码也要折点人手，实力自然会减弱，他却完全不惧。
二是镇天一见杀我们无望，立即转念准备尽屠天枢众人，天枢岂是那么好惹的，他今天如果将天枢众人灭了也就罢了，不然日后必定腹背受敌，他却丝毫不管不顾，杀意一起，立即执行，企图尽歼天枢，先除去一个强敌，好专心和我们一搏，光这个决定，就不是一般人敢下的，这份气魄，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果然，天下第三话一落音，镇天就笑道：“你们来也来了，杀也杀了，现在一事无成，白折了许多人手，那多没意思，来来，咱们继续，反正没事打着玩呗！”
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声色俱厉道：“你们有本事，今天就将我万妖谷灭了，取了我镇天项上人头去，我麾下众妖族，之后随你天枢调遣，不然就乖乖臣服与我，从此天枢成为妖族的一个分支，除了天枢门主之外，其余人等我皆会重用。”
一句话说完，伸手一指镇地和镇风道：“你们两人本就为妖族一员，只要你们肯回来，我镇天发誓，一定既往不咎，而且委以重任，奉你们二位为左右护法，地位仅此与老祖，你们看如何？”
我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镇天这分明是忌惮天枢门主，其他的人，他没看在眼里，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就杀，反正他无所谓，唯独天枢门主不能留下，而且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今天只要镇地和镇风一点头，天枢众人必定会灭在这里。
就算镇地和镇风对天枢门主忠心耿耿，今天这局势，只怕天枢众人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了。

第517章 霸主对决
天枢门主缓缓转过身来，虽然脸面藏在龙头面具之后，可双目之中却仍旧流露出一丝愤怒来，显然对镇天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十分的恼火。当然，也有计谋失败之后的恼羞成怒，估计天枢门主这是第一回吃瘪，虽然是败在何处来和外公的手上，可他毕竟在这一局的博弈之中输了。
而且真打起来的话，局面是对天枢十分不利的，天枢方面仅有的主力全在这里了，就算镇地和镇风不叛变，十大妖王也足够缠住天枢的主力了，镇风还受了伤，战斗力剩多少也还是个未知数，镇天一个人可能打不过天枢门主，但和通天老祖两打一的话，则稳赢天枢门主，搞不好天枢就得全灭在这里。
当然，我是十分愿意看到他们双方打起来的，死的越多越好！能全都死在这里，才合我的心意。
天枢门主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镇地和镇风两人，沉声说道：“局势如此，你们两个又本是妖族一脉，如果你们想回去，我不怪你们。”
镇地还没说话，镇风已经抢先说道：“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道道，我镇风就算死在这里，也绝无怨言，这一生一世，真正能让我臣服的，仅门主一人而已，就死不事二主。”
镇风话一出口，镇天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堪，他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却生生把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这一巴掌打的，着实响亮。
这时镇地却悠然说道：“镇天，你不用假惺惺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许能容得下老四，却绝对容不下我，就算你能容下我，我也不会屈与你之下，这个局面，从我们俩一开始见面就已经形成了，根本无法更改，你若想在此地对我们动手，我必定血战到底。”
此话一出，天枢门主就对两人一点头道：“谢谢你们！”
镇天也一拍巴掌赞道：“好骨气，好气节，对不住两位，我镇天小看了你们。”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会这么有骨气，虽然说镇地可能打部分原因是出自他原本就与镇天不和，和镇风几句话说的却为爽快，看来他对天枢门主的臣服，倒是真心真意的。
随即面色一肃，手掌一挥道：“封了通道！”随即有数百小妖奔到通道门口，左一层右一层的站了个密密麻麻，将那条通道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天枢门主叹息道：“镇天，你若真要打，我们必定奉陪，我敢保证，我们天枢没有一个会跑的，没必要封什么通道。不过，在动手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一定占优势，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今天一开打，不论输赢，我以后领着天枢天天和你打。”
镇天面色一冷道：“还会有以后吗？”
天枢门主一点道：“一定有！你应该明白，天枢就是我，我就是天枢，只要我不死，天枢就一直存在，偏偏能杀我的人，举世之上，只有一人而已，可惜，这个人不是你。”
一句话说完，镇天面色陡然阴晴不定起来，一双鬼火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天枢们主的双眼，可天枢门主那双眼珠子原本还有一丝愤怒，现在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即没有恐惧之意，也没有愤怒，更不会有喜悦，如果非要加一个形容的话，那就是淡定、从容。
镇天盯着天枢门主的眼睛看了足足几分钟，才忽然大笑道：“我本来信心满满的，被你这样一说，我心里怎么忽然就没底了呢？可要是就这样放了你们走，我又有点不甘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顿时一愣，这怎么还和天枢门主商量起来了呢？照这样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就打不起来了啊！
刚想到这里，天枢门主就冷声道：“好解决，你和我打一场，纯属友谊赛，点到即为止，不分胜负，也不判生死，打完之后，你也就试探出我的实力了，觉得能留下我们，再发令攻打我们就是。”
天枢门主此话一出，我顿时暗暗叫好，这正中我心意，像他们这种顶尖高手对决，根本就无法控制力量，也不敢控制力量，万一自己减了力，而对手全力施展的话，那死的必定是自己。
所以，他们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会是重招、狠招、杀招、绝招！
而且更妙的是，天枢门主都说出这种话了，如果镇天不应战，倒显得镇天怕了一般，以后还怎么服众，这相当于天枢门主反将了镇天一军。
我忽然想到，这一招好像镇天也用过，使用的对象是妖界老祖，这还没几天，就被天枢门主用到了他自己的头上，当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但是，镇天却不是妖界老祖！
镇天的霸气、果敢、野心和策略、气魄，都不是妖界老祖能比的，所以妖界老祖输了，所有的权利一朝之间易主，镇天却一天登天，掌管了妖界、异世界和飘渺阁。
果然，镇天又哈哈一笑道：“这话正合我意，你看，旁边那个大木台，上次挑选十大妖王之时建的，大家嫌麻烦也没拆，如今你我正好可以登台比试一下，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谁料天枢门主却一摆手道：“不用麻烦了，就在这吧！三招，三招之内我不赢你，你就可以发令攻击我们了。”说完双手一背，衣袂飘飞，一派从容，真实连杀气都没提升一下，当真有几分王者气派。
我听的心头一震，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镇天何等手段，竟然要在三招之内就赢镇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来，我一定会认为他在吹牛皮，可这话从天枢门主口中说了出来，却显得那么的天经地义。
镇天双手一伸，双臂一振，示意大家退后，一连咳嗽了数声，才说道：“好！那就以三招为限，我可是一向说到做到，三招之内，你不能赢我，那就别怪兄弟心狠手辣了。”
一句话说完，镇天忽然低头连咳，一声接着一声，就像要将心肝肚肺都咳将出来一般。而镇天一咳嗽，天枢门主就双目猛的一凝，扬声道：“镇天，就算你把咳心雷之力凝集，只攻我一人，对我也没多大用处的。”
镇天笑道：“有没有用处，那得试过才知！”一言说毕，又连咳数声。
我心头狂喜，这两人终于打了起来，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决斗，一个是人间霸主，一个在妖界称王，虽然镇天施展出来的依旧是咳心雷，只不过升级版而已，却没让我对这场战斗减少丝毫的兴致。
天枢门主忽然对着镇天伸出了一根手指，右手食指！随后对镇天道：“你再不使出狂虎啸天的话，估计你以后都再也没有机会施展了。”
一句话说完，才缓缓伸出中指，两指并伸，一般长短，修长白皙，两指一点，遥空点向镇天，丝毫不见劲道，随声长吟道：“立春！”
两个字一出，我顿时就是一愣，立春是什么意思？二十四节气歌？还是什么暗号？这莫名其妙的怎么会喊出这两个字来？难道说天枢在这万妖谷还潜有伏兵？
镇天却陡然面色一变，就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一般，身形一弹而起，躲开天枢门主所指的方向，口中大喊道：“天道二十四指！你究竟是谁？”
这话一喊出来，我倒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乌鸦顿时就全身一振，脱口而出道：“什么？天道二十四指！”语气之震惊，丝毫不亚于镇天。
天枢门主悠然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狂虎啸天是不是能挡得住我的天道二十四指。”
随即一收手，依旧两指遥点镇天，这次两指点出，带起了两丝白雾，天枢门主依旧悠然喊道：“雨水！”
这两个字一出，我终于明白了，这天道二十四指，竟然真的是用二十四节气命名的，顿时心头大为奇怪，怎么还有这种指法，而且看上去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根本就没什么威胁性，可看镇天和乌鸦的样子，好像都很震撼，急忙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乌鸦涩声道：“天道二十四指，又叫天道轮回指，以人间二十四节气命名，包括了一年十二个月二十四个时节，寓意天道不殆，无限轮回之意。”
“境界不到天人，参不透天地玄妙之人，是断然练不成的，是奇门三术之一，和你外公的天人之道，有着曲异同工之妙，但这种奇门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就没有在奇门之中出现过，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我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这么厉害？”
话一出口，天枢门主就悠然接道：“这还不算厉害，天道二十四指共分四段，每段六个节气，杀伤力会随着变化的变化而增加，到最后大寒收尾之时，天下无人能挡。”
就在这时，镇天忽然狂喊一声道：“我倒想试试！狂虎啸天！”

第518章 狂虎三式
镇天一句话一喊，身形陡然暴涨三尺，上身衣衫尽裂，猛然抬头，对天长啸，啸声如同猛虎啸山林，遍传山谷，激荡回响不止。
啸声一起，镇天的脑袋就左右摇晃了起来，嘴唇迅速突出，逐渐变成虎形，赤裸的上身逐渐粗壮，长出一层雪白的绒毛来，双手虽然保持着人手的形态，指甲却尖利异常，更长了一层白毛，下身则依旧保持着人类双腿的模样。
我顿时一惊，脑海之中就陡然想起了青龙的声音：“不要大惊小怪，再玄妙的奇门术，也得靠力量作为支撑点，天道轮回指也好，九字拳掌也罢，连你外公的天人之道也一样，无一例外。”
“白虎所使这招，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狂虎啸天，是白虎的狂虎三式中第一式，也是第一种形态，随着它形态的变化，力量也会逐渐增加，几乎可以和我的龙威天下（当时起名叫飞龙在天，好多同学嫌七哥土鳖，七哥给改了个名字）相媲美。”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将白虎和天枢门主都当成演练的老师，注意看他们的招式、劲道的控制、和力量使用的巧妙之处就可，这两人今后都将是你的大敌，必须摸清楚他们的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话一落音，天枢门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镇天，你已经输了，惊蛰！”
万物出于震，震为雷。春雷响，万物生，蛰虫惊而出走，是为惊蛰。
天枢门主一语出，天空一道惊雷响起，一点闪电闪起与指尖，大小只如萤火之光，圆润如豆，却显幽蓝之色，两指一弹，蓝电疾出，直射狂态大发的镇天。
这惊蛰和我们的天雷术大不相同，我们的天雷术都是闪电，形态极不规则，就算形成刀剑模样，电芒也伸缩不定，他这应该也属于雷电，可光泽、形态却都不相同。
蓝电一出，镇天就狂吼一声，双腿一蹬地面，顿时扬起一道烟尘，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白影，悠忽一下，越过蓝电，身形直扑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却忽然放下了手，双手一背，缓缓摇头道：“镇天，你还是没有明白天道轮回的意思。”
话一出口，就在天枢门主身前，陡然显出一片灰雾，随即灰雾一散，出现一个巨大的水球，镇天一个收势不住，一头撞进了水球之中，那水球将镇天紧紧包裹住，镇天以变形之躯，被困在里面，竟然硬是闯不出来。
与此同时，那道蓝电一闪，又折返了回来，一下击在水球之上，蓝色电芒顿时顺水球表面而走，蓝芒四闪，镇天在水球之内秫秫发抖，咬牙切齿，承受着雷电加身之苦，状极痛苦。
天枢门主悠然道：“天道轮回指，以二十四节气为名，每一季六式，第一式为立，分别为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立通站，站稳为守，所以都是守式，其余五式为攻，我一上手就使用了立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雨水的妙用也并不是攻击，而是抽取空气中的水分，隐藏在战局之内，我随时可控，你却不自知。真正的攻击，是第三式惊蛰！整个战局之中，已经布满了我操纵的水分，以水为引，以蓝电击之，水引电芒，不弃不休，不管你怎么躲，只要还在战局之中，你就跑不掉的。”
“所以，我说赢你只要三招，当然，这只是赢你，想杀你的话，这三招却办不到，惊蛰最多让你承受点电击之苦罢了，如你仍旧一意孤行，我也不介意使出其他的二十一式来。”
“但是如今时局使然，杀你对我并没好处，你若可醒悟，我也既往不咎，咱们仍旧是联盟，仍旧互相扶持，你看可好？”
话刚落音，就见水球中的镇天忽然双手一握，猛地发力，身躯陡然一振，就听“波”的一声，那水球已经被他生生震散，水花四溅，直向天枢门主喷去。
天枢门主身形疾闪，企图躲避开去，可身形刚一动，已经被镇天截住，兜腹一拳，正中小腹，身形顿时飘飞而出。
就在天枢门主飘飞出去的同时，天枢门主已经双指一点，口中疾喊道：“霜降！”一指点出，整个山谷之中，顿时气温陡降，片刻草枯叶落，地面之上竟然铺上了一层白霜。
秋风如刀，落叶飘扬，草枯气冷，满地白霜，漫天都是肃杀之气！
我虽然距离他们有十来丈远，也感受到了一股从所未遇的强大杀气，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汗毛都竖立了起来，随即自己心中杀意也被勾引的翻滚起来。
我旁边的乌鸦浑身一紧，马平川的身上则瞬间释放出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来，而天枢和镇天的人，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数步，以躲避这股杀气带去的冲击。
这股杀气，竟然让我们身在战局之外的人，都不自觉的有了反应，甚至我们三个这样境界的，也需要运起自己的杀气来抵抗，这太可怕了！在之前所有的对手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唯独镇天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好像刚才被电击的不是他一般。
镇天一击得手，并不追赶，立身哈哈狂笑道：“久闻天道轮回指的大名，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奇门术，如今一见，不过尔尔，今天我就揭下你的龙头面具，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枢门主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扬声道：“小雪！”
镇天虽然看上去狂态毕现，却也不敢大意，天枢门主话一出口，镇天就大吼一声：“狂虎战天！”
此言一出，我脑海内的青龙就说道：“注意，第二种形态了，在这种形态下，他的力量将可以运用到十分之八，威力已经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抵挡的了。”
话一落音，镇天的双手陡然变成了虎掌，全身白色的毛发暴长一尺多长，浓厚细密，随风飘荡，身体四周气劲激荡，显得更加威武异常，站在激荡的气流之中，整个人如同战神一般。
天枢门主伸手一弹，在两人的战局之中陡然飘下数朵雪花来，雪花飘摇，随风起舞，飘飘荡荡的向镇天落去。
而天枢门主这次则根本不停，手一伸直接又弹出一指，口中低喊道：“大雪！”
镇天狂吼一声，猛的一伏身躯，双腿一蹬，人如猛虎一般扑了过去，顿时带起一道狂风，直刮的地面砂石乱滚，落叶飘荡。
龙行云，虎从风！
与此同时，战局之中陡然雪花飘舞，天枢门主整个人都罩在雪花之中，瞬间成了个雪人，镇天适时扑到，大吼一声，一拳对着天枢门主砸去！
“轰”的一声，雪花飞舞，带起十数道喷洒的鲜血。
鲜血是镇天的，那些飞舞的雪花，就像一个个小型的六角旋镖，看似在天空飘荡，实际上以极快的速度在高速旋转，每一片落在镇天身上的雪花，都在他身上切割开一道伤口，眨眼之间，镇天已经新添了数十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色长毛，整个身体都成了血葫芦。
而天枢门主则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转到了镇天的身后，“呼”的一掌拍出，正中镇天后背，口中怒喊道：“镇天，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镇天的身躯飞起，飞出数丈方才落地，一边顺地翻滚，一边吐血，喉头间却不停的发出疯狂的大笑声，再配上那一身被鲜血染红的长毛，看上去极为可怖。
镇天手下的十大妖王一起纷涌而上，镇天却“呼”的一下一跃而起，手一伸对十大妖王一摆，随口吐出一口血沫道：“站住，我还没输，之前只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
天枢门主的语气冷了起来，漠然道：“镇天，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镇天伸手一抹嘴角血迹，哈哈大笑道：“别太自大了，我已经摸清楚了你的路数，什么狗屁天道轮回指，只不过是在水之术的基础上，加上其他五行术的巧妙应用而已，听起来满吓人，看起来好像也满唬人，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根本就没能脱离五行术的范畴。”
“可两军对垒，取胜的关键，却在与力量的强弱，你的技巧确实比我好，可论力量，你不一定如我，我本就是神兽之体，自行修炼也达一念通天之境，又揉合了镇山的本体，吸纳了他的修为，同样到了天人合一之境，相同的境界下，你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是神兽的对手，这一次，我要将你生生撕碎！”
天枢门主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双指。悠然长声道：“小寒！”
镇天则直接大吼一声，身形再涨三尺，猛的一伏，双腿完全变化为虎腿，全身衣衫尽褪，整个人恢复真身模样，变成一头巨大的白虎，气劲围绕着他激荡回旋，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直接将漫天雪花吹散，旋风之中，已经穿出镇天的虎吼之声：“狂虎震天！”

第519章 尊严和荣耀
镇天一句话喊出，浑身气劲陡然一放，那股旋风“呼”的一下往四面八方吹去，四周观众纷纷躲避，走避不及的就被吹成了滚地葫芦，倒是那十大妖王和天枢几个主力毕竟实力坚挺，能够撑得住，在旋风之中以手挡面，衣衫飘飞，坚持不退。
虽然看不见天枢门主的面目变化，却能看得出来，他也紧张了起来，就在镇天喊声一起的时候，他身躯陡然一振，双足一撑地面，人向后飘，手一伸弹出双指，一股冰寒彻骨的寒风平地而起，同样将自己卷在寒风之中，随即丝毫不敢停顿，双指一伸，指尖陡然冒出丝丝寒气来，涩声喊道：“大寒！”
镇天身在旋风中心，身上血迹斑斑，手指一指天枢门主道：“天枢门主，你一向装神弄鬼，高高在上，渺视一切，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天枢门主涩声道：“胜负未分，镇天，你是否得意的太早了点？我们两个，目前来看，好像是你流血流的多一点。”
镇天哈哈狂笑，浑身毛发飘扬，双目一片赤红之色，狂态毕现，大笑道：“流血又何妨，我镇天有的是热血，有的是豪气，就算血染山谷，我也让你看看我们妖族的尊严和荣耀，今日你我一战，必将永载史卷，我若不死，天下万妖，谁不臣服，我若身死，万妖之王大名，也必定会在妖界流传，成为一代传说，镇天病残之躯，能有今天，虽死无憾！”
我在旁边听的心头一阵热血沸腾，镇天这家伙，说的太好了，何况他确实是病残之体，能有今天这般成就，靠的全是他惊人的意志力、过人的智慧和坚持不懈的自我修炼，从来没有谁帮过他，一切的一切，全是他自己争取的，单以这一点论，就比我强出太多。
镇天后面的十大妖王更是个个情绪激动，通天三老的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个嘶吼不已，摩拳擦掌，要不是镇天不许他们上去，只怕早就蹿上去开打了，此刻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高低之分，才不会管什么天枢门主，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镇天，镇天就是他们的希望！就是他们的神明！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天枢门主沉吟许久，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之前确实小瞧了你，认为你不过是一介武夫，论计谋，你远不如我，论修为，你也比我差一截，论奇门术，你更不如我，可你有毅力、有气魄、有胆色、有豪情壮志，你是一代妖王，也是一方枭雄，我很佩服你，从现在起，我将视你为平生第一劲敌。”
镇天又哈哈一阵狂笑道：“好！你终于肯承认你错了，我早就期待与你决一死战，如果今天我侥幸不死，我会善待你的属下。”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镇天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尊严和荣耀！
镇天从一降临人间，就被妖界老祖出卖，被人类打成重伤，寄与妖界老祖篱下，虽然得以苟延性命，却整日提心吊胆，日夜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提防着妖界老祖对他体内白虎之丹的觊觎，明知害自己的人就是妖界老祖，却不敢奋起反抗，这种日子，想必憋屈的很。
即使这样，他仍旧没有放弃，依靠过人的毅力，以病残之躯稳坐了第一妖王的位置，却又有镇地和他分庭抗礼，十大妖王有一半的人对他口服心不服，使他壮志难酬，终日郁郁寡欢。
我也终于明白了妖界老祖为什么情愿落个任人唯亲的名声，也要安插大鹏在十大妖王之中，哪是因为什么大鹏救了他，只是因为大鹏是他的心腹而已，大鹏在十大妖王之中的另一个作用，就是监视镇天。
从镇天坐上第一妖王的位置时，妖界老祖就开始害怕了！也许从镇天降临人间的那一天起，他就害怕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出卖镇天呢？所以他必败无疑，真正的王者，是从来不会害怕的，哪怕身在绝境之中，比如镇天！
其后为达目的，不惜投身天枢，成为天枢之中第一号猛将，却又遭天枢门主猜忌，将他的几个心腹巧妙安排，死的死，伤的伤，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天枢门主一直都没将镇天当回事！
这无疑使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偏偏天枢门主又那么高高在上，决策永远没有纰漏，智计天下无双，修为也是一等一的高，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必须生活在天枢门主的阴影之下。
这对镇天来说，是多么大的屈辱！
我想起了在燕子楼首见镇天时，那双眼神中的寂寞，曲高和寡，寂寞如雪，放眼天下英雄豪杰，能明白他镇天的，又能有几人？
那时的镇天，势力没有形成，处处受到牵制，想必是愤怒的、是不甘的、是落寞的，可他仍旧没有放弃，明知左有天枢门主猜忌，右有妖界老祖虎视眈眈，却仍旧在夹缝之中求生存，巧妙安排，终于让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巧妙安排，在万妖大会之上终于出了第一口恶气，顺利将妖界老祖扳倒，一统了妖界，成了万妖之王！他现在又出了第二口恶气，浴血奋战，狂虎三式惊天动地，就连天枢门主这位人间霸主，也得向他低头认错，将他视为平生劲敌。
还有什么比敌人的尊敬更让人自豪呢？这对他来说，无疑给予了他最高的荣耀！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镇天！白虎镇天！万妖之王！
我忽然对镇天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尊敬，所有为梦想而努力的人，都应该得到尊敬！即使他是敌人！
马平川忽然开口道：“好汉子，我倒想和他喝上一杯了。”
乌鸦也点头道：“小马说的对，我也有点想喝他喝一杯，何况他自己也说过，仇敌也可以坐下来先喝一杯在生死决战。”
我一阵热血上涌，一点头道：“好！那就留下来，如果他不死，我们就陪他喝一杯！”
马平川和乌鸦一起点头道：“好！”言语之中，没有半点犹豫！
英雄，总是惜英雄的！镇天是英雄，我们也是！
我们三个话一落音，耳边何处来的声音就轻声叹息了一声道：“这镇天，我也小看了他，如今看来，确实值得喝一杯，可惜我人在睡梦之中，不然也想凑凑热闹。”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就回去了，睡觉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战局如此，不管谁赢了，剩下的人也不可能还有余力对付你们，你们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事了。”
“如我所料不差，你们猎杀和燕子楼的人，都已经安全了，有将军和师傅的三煞在，你们也不需有所顾虑，放开手脚去闯。”
“两人之战，镇天必败，镇天败后，再无人是天枢门主对手，通天老祖根本不如镇天，妖族必奋起为镇天报仇，定遭天枢杀戮，妖界从此一蹶不振，没有个数百年，都恢复不了元气，对于镇天，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不过，乱世出枭雄，英雄却可以造时势，我希望你们都能成为英雄，而不是枭雄！”
“待此地事毕之后，你们辛苦一趟，跑一趟终南山，到了终南山，我自会接引你们，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们了。”一句话说毕，声音即消失，再不复闻。
这时那天枢门主一点头道：“我承认我错了，我应该在你势力还未成形之前就杀了你的。不过，今日之战，我胜算仍旧比你大，你的狂虎三式已出，而我却还有一手，最后一击若赢不了我，你必死无疑。”
“不过你放心，你若死了，我必定厚葬与你，替你扬名天下，让天下奇门中人，人人都知道你镇天是不世妖王，我也必定善待你的手下，愿跟随我的，委以重任，不愿跟随我的，可自行离去潜修，绝不勉强他们。”
镇天又哈哈一阵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最后一击，即分胜负，也决生死！”一句话说完，陡然昂头对天一声嘶吼，吼声激荡，直震得在场众人一齐变了脸色，那些小妖和蓝衣人直接纷纷跌坐在地，运息抵抗。
随即一股狂风刮起，顿时天愁地凄，风云色变，镇天身躯陡然一弹，直接飞升至半空之中，停滞半空，两只虎掌对持，形成一个圆状，手心之中逐渐形成一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闪，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珠，单手一抓，猛的直冲而下，口中暴喊道：“打！”
天枢门主双指之上，寒气陡盛，丝丝冒出如刀，瞬间上升，形成四道寒气刀柱，绞转不停，身形同时暴起，口中也暴喊了一声：“来吧！”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整个山谷一阵颤抖，四周的峭壁之上碎岩纷纷滚落，如同地震了一般。

第520章 追随者们
随即气劲消散，两道人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一个笔直的砸在地面，“轰”的一声，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土坑来，一个倒飞而出，一路喷血，喷洒出一片又一片的血雨。
砸落在地面的是镇天，已经成了一具血虎，一落地就一动不动，但胸前尚有起伏，显然只是脱力昏迷了过去，却并未身死。吐血倒飞的是天枢门主，一落地即连续疾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又“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才一挥手道：“杀了！镇天留不得！”
江白鹤、天下第三、祁连苍龙和镇地齐齐掠了出来，直扑已经昏迷在地的镇天而去，另一边的通天老祖和十大妖王也一起闪动，齐齐抢扑而上。
通天老祖虽然不如镇天和天枢门主，却远在其余妖王之上，几乎和江白鹤同步到达镇天两侧，江白鹤大吼一声，五色光珠齐现，五道光华乱飞，一齐打向昏迷中的镇天，通天老祖也一声大吼，双手打出两道青气，迎头截上了五道光华，迅速的缠斗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镇地悠忽闪到，闷声不吭，一掌对着地面的镇天打去，掌风凌厉，就算镇天完好无损，只怕也不敢硬挨，何况现在这副模样，要是一掌打中，必定取了镇天的命去。
那通天老祖大吼一声，身形疾闪，一闪就到了镇天身前，一弯腰伏在镇天身上，“轰”的一声，用自己的后背硬受一记，却借这一掌之力，抱住镇天一蹿一翻一滚，身形疾走数丈，已经到了十大妖王身后。
十大妖王齐齐身形一顿，拦成一片人墙，将镇天和通天老祖护在身后，通天老祖气息一松，“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来，显然镇地那一掌让他受了重伤。
我们三人一起大惊，本来通天老祖要是不受伤，集众妖王之力，或许和天枢众人一拼，可如今通天老祖这一受伤，形势陡转急下，凭十大妖王，只怕不容易挡得住天枢众人，何况天枢门主只是受伤吐血，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这时天枢门主飘身闪至江白鹤等人身前，伸手一拦，阻止了江白鹤等人的攻击，伸手一抹嘴角血迹，对十大妖王道：“你们让开，我答应过镇天，不会为难你们，但镇天今天必须死。”
铁甲妖王怒吼一声道：“来吧！老子陪万妖之王，万妖之王既然一定要死，老子先下黄泉替他开路！”
青狮妖王则怒声道：“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谁也别想动万妖之王！”
通天三老则齐声怒吼道：“想也休想！”
九命妖王则哑声道：“我有九条命，可以全部为万妖之王而死，在你未把我九条命全拿去之前，别想从我这里过去。”
就连心中可能对镇天有所不满的海炼妖王也叹息道：“万妖之王之所以能成为我们的万妖之王，是因为他才是我们妖族的希望，我们知道挡你们不住，可我们绝对不会退缩半步，直到战死。”
其余几位妖王也一起应声，人人神色激愤，面对天枢门主如此强敌，竟然没有一人生出半点退缩之心，脚下更没有后退半步。
我心头一热，原本我以为镇天一倒下，众妖必定就化作鸟兽散了，没有想到，众妖竟然如此齐心，不惜一死，也要保护镇天。
好一个镇天！他终于将众妖团结了起来，也只有镇天，才配拥有这样的追随者们！
天枢门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镇天，沉声道：“你们都决定好了，全部随镇天而去吗？”言辞之中，杀意已现，他是人间霸主，当然明白团结的力量会有多可怕，他绝对不会让这股力量的核心得以存活下去，哪怕为此他不得不尽戮山谷内群妖，他也在所不惜。
十大妖王齐声应道：“是！”
一言答毕，青狮妖王陡然和身扑出，大声喊道：“老祖带万妖之王先走，我们拖住他们。”身随话出，一拳直打天枢门主。
江白鹤从天枢门主身边一掠而出，接下了青狮妖王，“乒乒乓乓”的打在了一起，这回天枢门主没有再阻拦，天枢众人飞身齐上，就连镇风也冲了上来，和通天三老中的铁甲、毒刺激战在一起。
这一来场面可就乱了，九命和黑煞怒战天下第三，祁连苍龙力敌海炼、狱兽，镇地则找上金豹，那些蓝衣人和群妖也混战在了一起，顿时鲜血四溅，惨叫连天。
剩下白鹤、通臂两大妖王却没有动，死死挡在天枢门主身前，天枢门主叹息一声道：“就算我不杀他，他也走不掉的。”
白鹤、通臂则不为所动，齐声大喊道：“师傅快带万妖之王走！”一言发出，两人齐身扑上，狂攻天枢门主，看来是准备以死相缠，替通天老祖争取时间带走镇天了。
通天老祖一咬牙，应了一声，抱起镇天，就准备飞身而走。
正在这时，一阵哈哈狂笑声忽然响了起来，一道人影疾闪而至，一闪已经拦在通天老祖面前，阴声道：“想走？问过老夫了没有？”
我定睛一看，来人鹤发童颜，红光满面，却是那妖界老祖。敢情这老贼配合外公击败通天老祖之后，也跟了过来，一直躲在附近，如今见镇天昏迷不醒，通天老祖又受了重伤，哪肯放过这般便宜，顿时现身出来阻拦，欲治镇天与死地。
通臂妖王陡然嘶吼一声，忽然抓住白鹤的肩头，一下将白鹤抛飞了起来，大喊道：“我缠住天枢门主，你去缠住玄武，让师傅走！”话未落音，胸前已经中了天枢门主一掌，顿时鲜血狂喷，要不是天枢门主和镇天血战受伤在前，这一掌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那通臂妖王却仍旧死战不退，嘶吼连连，一双奇长的手臂掠起漫天爪影，死死缠住天枢门主，不让天枢门主前进半步，天枢门主本也受了重伤，对方又是拼死缠斗，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竟然一时被缠住了。
白鹤一落地，就面向妖界老祖，狂扑而击，口中仍旧大喊道：“师傅快带万妖之王走！”
妖界老祖冷笑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一掌拍出，顿时将白鹤打的一个踉跄，自已身形一动，闪身就扑向通天老祖。
却不料白鹤丝毫不让，猛的一转头，那只折臂“呼”的变成了翅膀，一翅膀扫在妖界老祖的肩头之上。
妖界老祖顿时大怒，一掌拦下通天老祖，同时转身出手，攻向白鹤，招招追魂夺命，白鹤顿时险象环生，却死战不退，拼命缠斗，企图争取出那么一瞬间的机会，让通天老祖抱着镇天脱身而走。
可妖界老祖乃玄武化身，岂是他能敌的，妖界老祖终于逮到这样的机会，又岂肯罢休，奋起神威，连环出击，不但逼得白鹤处处遇险，还死死拦住通天老祖，使其根本无法抽身，偏偏通天老祖双手还抱着昏迷不醒的镇天，连反击都无法办到，只能一味躲闪。
而此时青狮妖王已经被江白鹤的五色光珠逼得暴怒不已，胸前、脸颊各中了一招，鲜血淋漓，眼见就撑不住了，金豹和镇地也拼的火起，两人出招全是杀手，身上都见了血，金豹吃亏多点，负伤数处，镇地也挂了彩，虽然镇地略胜一筹，金豹胜在悍不畏死，却能多撑一会，但久战必败。
黑煞、九命恶战天下第三，两人联手，勉强和天下第三斗了个平手。铁甲、毒刺血拼镇风，好在镇风受伤在先，虽然这一会已经恢复了一些，却仍旧受到影响，一时半会拿不下两人。海炼和狱兽力敌祁连苍龙，也打的火热，虽然稍胜祁连苍龙一筹，却也取胜不得，全部身陷苦战之中。
最惨的就是那通臂，天枢门主虽然已经负伤，可他哪是天枢门主的对手，被接连击中，鲜血狂喷，却死守不退，浴血狂战，嘶吼连连，死死缠住天枢门主，估计最多再十招，必定要毙命在天枢门主的手下。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和乌鸦、马平川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一点头，三人身形齐出，乌鸦飞扑江白鹤，以解青狮之险，马平川手中雷霆之刀直劈妖界老祖，以救岌岌可危的白鹤妖王，我则直接飞身而起，运起全身修为，掺和龙凰之力，运用在地火之中，“呼”的一下飞扑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本就受了重伤，我这一下又是全力而出，他哪里敢硬接，只好放弃了击毙通臂的机会，飞身闪退，边退边狂喊道：“王小华，你疯了嘛？我们杀了镇天，对你可是大有好处！”
与此同时，我脑海之中也响起了青龙的叹息声道：“他说的对，镇天不除，必是大患，你这时出手，徒结仇怨，说不定反而会将玄武逼去了天枢那边，如此意气用事，哪是王者所为？”
我哈哈大笑道：“玄武算个屁！他爱去哪去哪，不服气就干他，镇天要死的话，也是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在昏迷中被鼠辈所杀！”

第521章 选择永远存在
我话一落音，乌鸦已经打退了江白鹤，马平川则逼的妖界老祖跳了开去，十大妖王迅速抽身，一齐拦在通天老祖身前，个个气喘吁吁，人人负伤见血，局势很明显，我们三个要不出手，镇天所率的妖界精英，今天只怕全都得灭在这里。
江白鹤等人一见我们动手，也全都一愣，迅速聚拢在天枢门主身边，那些小妖和蓝衣人也都不打了，各自归队，分成两个阵营，而我们仨那人站在了十大妖王的前面，正好将他们隔开，妖界老祖则果真站到了天枢门主的身边。
天枢门主沉声道：“王小华，你们闪开，没你们的事。”
我左右两边的乌鸦和马平川动都没动，我哈哈大笑道：“本来确实没有我们的事，我们看热闹看的挺开心，但从现在开始，这里归我们管，我们也不愿意欺负你重伤未愈，你带你的人走吧！不服气的就留下开干！”
天枢门主一听，顿时气急败坏，终于再也没有往日的悠然，破口大骂道：“王小华，你这个蠢蛋，老子纵横奇门几十年，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我就想不通，王越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江佩瑶也冰雪聪慧，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蠢货来！”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镇天死伤与你何干？镇天今天死在这里，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要当英雄，怕坏了名头，大可袖手旁观，坐收渔利，拼死拼活我们来，投井下石的恶名我们背，你何乐而不为？”
“今天镇天不死，待他恢复，必定从今日一战之中得到更大的提升，就算我也不一定再能制住他了，而且万妖齐心，妖界必定一统，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难道你眼瞎心也瞎吗？”
“就你这样缺心眼似的还想当什么奇门王者！还想当什么英雄！我看你当个傻大愣的狗熊差不多！”
自从我和天枢杠上了之后，还是头一回看见天枢门主如此气急败坏，更是头一次见到他语无伦次的骂大街，不由的反倒乐了起来，哈哈大笑：“我眼不瞎，心也不瞎，而且和镇天还有仇，镇天冒充你打死段老，打死龙象禅师，这仇我也没忘。”
“不过，我自己的仇恨我自己会讨回来，却不能容许你们折辱他，包括他的兄弟，更不能让他死在你们这些鼠辈的手里，他是一代妖王，不世枭雄，要死，也应该死在战斗中，应该死在我的手上。”
“说实话，我们三个来这里，就是来看热闹的，就是想来坐山观虎斗的，就是想来渔翁得利的，我不否认这一点，可现在我改变了我的想法，镇天是仇人不错，可他是个值得我们尊敬的仇人，我会给他最光荣的死法！”
“落井下石这种事，你们做的出来，我们做不出来，我们会等他恢复之后，再大费力气的杀了他，甚至被他所杀，都毫无怨言。”
“你骂我蠢也好，骂我笨也罢，这是我的原则，我承认我没有你们精明，也没有你们这么会审时度势，但我坚守我的原则，这个世界现在这么乱，就是因为有太多人为了利益而没有了原则。”
“至于你说到我的父亲，你大概忘了，我父亲是我父亲，父亲为人如何，我不置评论，但是！我是我！我叫王小华，王者的王，大小的小，中华的华！虽然我身上流淌着父亲的血，却不是父亲的刻版，父亲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不一定就合适，所有的成功，都不可复制，所有的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有我的原则！我有我的处事方法！我有我的选择！”
“至于奇门王者，我从来就没想当，我最大的愿意就是一拍屁股滚蛋，山水任我逍遥，人类是有思想的，是平等的，哪有什么王者可言，只有你们这些痴心妄想之徒，才会有这般无聊的想法。”
“你说我是傻大愣的狗熊，其实我倒觉得满适合我，玩心眼我觉得别扭，没原则我会生不如死，人生在世，白驹过隙而已，何不任性而为，什么英雄狗熊，王者霸者，都去他妈的，老子才不稀罕！”
“所以，我今天还就做傻大愣的狗熊了，你若不服，就过来开干，你若觉得没把握，那就带着你的人滚蛋！”
几句话说完，天枢门主眼珠子都气绿了，一双手捏的“咯吱咯吱”直响，旁边的妖界老祖双眼冒火，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个，天枢其余的人则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般，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上下打量个不停。
马平川则冷声道：“说的好！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英雄？什么是王者？我只知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乌鸦在旁边接声道：“我们做不成英雄、王者，其实做做狗熊也蛮好，起码，比垃圾和人渣强多了。”
两人一出声附和，天枢门主就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了，一双眼睛转了几转，双手逐渐放开，忽然放声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是想要镇天的白虎之丹吧？说的这么漂亮，这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利益，既然你们想要，那白虎之丹就归你们，我们杀十大妖王和通天老祖，你们应该没意见了吧？”
此话一出，我就暗骂天枢门主居心险恶，他这分明是不愿意镇天的人领我们的人情，出言挑拨来了。
我还没回话，身后已经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放屁！我镇天是坏蛋，但我却不瞎，谁是英雄谁是鼠辈，我看得出来。”
我一听顿时一愣，转头看去，却见镇天在通天老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浑身依然满是血迹，面色依旧虚弱不堪，可那双鬼火一般的眼神中，已经闪起了坚毅之色来。
镇天示意通天老祖扶着他走上前来，十大妖王一齐出声阻止，目光闪烁盯着我们看，其中几个甚至做出了防范的动作，想来是刚才天枢门主的挑拨之言起了作用。
镇天却一挥手道：“让开，我心里有数，小华他们要是真想要我的内丹，他们会自己动手来取，绝不会趁人之危。”
十大妖王闪了开来，却依旧不大放心，黑煞和金豹换下通天老祖，扶着镇天向我们走来，其余八位也都跟在了左右。
镇天被扶着走到我们的身边，满脸是血的对我们一笑道：“谢谢你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一起出声道：“不客气！”我随后又接了一句：“等你伤势好了，我仍旧会来找你报仇，到时候杀了你再取你的白虎之丹不迟。”
镇天哈哈大笑道：“好！如果是死在你们手上，我一定不将白丹毁去，这个天下，也只有你们配拥有我的内丹。”这一笑大概又触动了他身上的伤，疼的猛咳了起来，随即吐出一口淤血来。
众妖王大惊，镇天一伸手，喘息道：“我没事，被他拍了一掌，淤血积与体内，不吐出来，反倒难过。”
一句话说完，忽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怎么肯蛰伏在一个凡人的体内，与一群凡人为伍，今天终于明白了，你的选择是对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可惜，太晚了，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顿时一愣，随即又明白了过来，他这是在和我体内的青龙说话，果然，脑海之中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告诉他，选择永远存在，也永远不晚。”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青龙让我告诉你，选择永远存在，也永远不晚！”
镇天一愣神，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的说道：“不晚吗？”
我一点头，刚想说话，那边的天枢门主已经笑道：“怎么可能不晚！镇天，你别天真了，青龙骗你的谎话而已，你活了几千年，该不会连这点也不明白吧？你杀了猎杀那么多人，猎杀能放过你？段家兄弟能放过你？”
“我告诉你，只有你站在巅峰之上，万众敬仰的时候，别人才会不敢去报复你，你要想活下去，就得往上爬！一直往上爬，将一路上阻挡你的仇人全部杀光，爬到巅峰为止。”
话刚落音，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谁说的？秦始皇站的够高吧！照样不是有荆轲之流，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少吗？消除仇恨最好的办法，永远都是救赎，而不是制造更多的杀戮，杀戮所带来的，永远都是更多的仇恨，更多的杀戮！”
人随话落，魅影妖王一身是血的落了下来，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一瘸一拐的走到镇天身边，对镇天一拱手道：“大哥，青龙说的对，选择永远都存在，也永远都不晚。要是我们一开始就放得下的话，三哥、老六也都不会失去，这代价，太大了。”
镇天陡然一愣，面色瞬间数变，忽然放声狂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没想到我镇天活了这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第522章 怀璧其罪
镇天一句话说完，随即身躯一振，对天枢门主一挥手道：“你走吧！我就不找你们麻烦了，记住，以后永远不许踏足万妖谷，包括你在内，你的天道轮回指，对我再也没有用了，天枢的人只要进来，我保证他出不去。”
这句话说的，使天枢门主顿时眼神一愣，我心里有点想笑，明明刚才两人决战，输的是镇天，可镇天说的好像是他赢了似的，偏偏天枢门主竟然好像没有反驳的意思，镇天这么一说，真的立即转身，带着天枢的人迅速退去，妖界老祖也跟着退走，一时三刻，万妖谷中就只剩下了一众妖族和我们三个人类。
镇天对魅影一摆手道：“重新设岗哨，给小华兄弟三人安排住所，我受伤颇重，需要时间调整内息。”
一句话说完，让黑煞和金豹扶着他转身就要走，我急忙说道：“慢着，就不要给我们安排住所了，我们现在就走。”
镇天头也不回，对我们一摆手道：“你们救我，不就是因为要和我喝一场酒嘛！谁都不许走，今夜就凑和一夜，等明天我伤势转好，一定陪你们好好喝几杯。”
我们三个顿时哭笑不得，当时我们在场外说的几句话，纯属是因为佩服镇天是个人物，谁还当真想喝他喝酒来着，没想到这家伙耳朵这么灵，在战斗之中，尚且听的这么清楚，竟然以这个借口留住了我们。
不过从我们进入无量山，一直到现在，这一天闹将下来，天色确实已经晚了，当下也不推辞，让魅影安排了住所，送来晚饭，三人吃了，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忽然有人推我，我睁眼一看，乌鸦和马平川却都已经醒了，镇天正站在我的床边，一双鬼火一样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我顿时吓了一跳，翻身而起道：“你他妈的大晚上不睡觉，站我床边看什么？”
镇天哈哈一笑道：“小华兄弟，大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让你体内的青龙出来，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我正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道：“好，我也正有话想和他说，你身体借我一下。”
我也乐得清闲，任由青龙占据我的身体，变了形态，我自己则躲进自己的心境之中，本来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的，青龙这孙子竟然闭我的听觉，只能看见他们出了房门，直奔一处无人之所，两人站定，嘴巴开合，我愣是一句也听不到，只好干干脆脆的睡觉去了。
等我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中午了，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想必青龙又将我赶了出来。
当下翻身起床，乌鸦和马平川都不在，出了房门，却有个蛤蟆小妖守在门口，一见我就笑道：“小华兄弟，万妖之王有吩咐，酒菜都备好了，乌鸦和马平川已经过去了，就等你睡醒了让我领你过去。”
我一见这还真喝上了，知道自己也跑不掉，随口应了一句，对那小妖笑骂道：“你说话就说话，能别笑不？一笑嘴咧那么大，棉裤腰似的，比哭的还难看。”
那蛤蟆小妖哈哈大笑，我曾在万妖谷内呆了三天，和这些小妖都混熟了，经常在一起开玩笑，他们也都知道我爱玩笑，倒是乐意的很。
蛤蟆小妖领了我来到镇天的房间，果真酒菜已经摆好，镇天、魅影、乌鸦、马平川、通天老祖和十大妖王都在，各自的伤势都包扎了起来，那通臂被裹的像个粽子似的，不过看气色都没什么大碍。
镇天的气色也恢复了许多，但是仍旧看得出来，并没有完全复原，几人不知道谈些什么，笑的甚是开心，一见我来了，纷纷起身，招呼入席就坐。
十几人坐下，吃喝开始，席间我数度将话题引到昨天晚上，想套点镇天和青龙的对话，镇天却总是将话题岔开，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乌鸦和马平川也装什么都知道，弄得我好生奇怪。
席间大家相谈甚欢，全都闭口不提两家之间的恩怨，只谈奇门术、风月、山野秘闻，不一会大家吃饱喝足，镇天起身送客，对我笑道：“小华兄弟，你们有事在身，我也不强留了，反正万妖谷的大门，对你们永远敞开，没事就来找大哥喝几杯。”
我嘿嘿一笑，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还能当多久的兄弟，说不定下次见面，就得刀兵相见，和镇天我也没必要隐瞒，想什么就说什么，镇天也不介意，哈哈大笑不语。
镇天一直将我们三个送出万妖谷，我担心我们一走，天枢的人再杀回来，也说了出来，镇天一听，就傲然一笑道：“他不敢！天道轮回指的秘密，已经被我勘破，他再回来就是送死。”
我听的大为服气，昨天才被人家打的半死不活，今天就敢说这么大的话，可偏偏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人丝毫不会怀疑。
当下三人辞别，出了无量山，包车直奔终南山。一路上我问乌鸦和小马驹刚才和镇天聊了些什么，两人竟然全都不理我，各自睡觉，我讨了个没趣，也只好闭目休息。
车到山下，三人下车，何处来虽然让我们来终南山寻他，却没告诉我们具体地点，三人全都没了主意，只好信步随走，希望能有所发现。
走的两里多路，发现一个村庄，村上锣鼓喧天，唢呐吹奏，似是有什么喜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不知道何处来在哪里，就向村庄上走去。
可到了喧闹处一看，却是一户人家正在办理丧事，这户人家看上去过得还不错，两层自建小楼房，前面三间平房，拉了个大院子，两扇大铁门，两边各贴一副白纸对联，上联写的是“流水夕阳千古恨”，下联写的是“凄风血雨万年仇”。
我一看就是一愣，一般人家丧事，哪有用这么怨气深重的对联的，这说的好像跟谁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正好我一眼看见旁边有几个老太，其中两个正泪眼婆娑，显得十分伤感，遂上前问道：“奶奶，这家是怎么回事？怎么用这种对联呢？”
其中一个老太太就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这老爷子，可是个好人呐！世代中医，有钱给几个，没钱也照治病，为十里八乡的，也不知道排解了多少病难，可惜了，好人不长命呐！”
“就前一个月左右，老爷子进山采药，也是凑巧，竟然让他采到一棵千年灵芝，回来后，多少有钱人来看，花大价钱要买，老爷子不卖，将灵芝收了起来，说是要给附近乡亲们谁有个疾病啥的还能续续命，谁知道这样一来，却要了老爷子的命。”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遭抢了？老爷子遇害了？”
那老太太含泪点头道：“可不是，原先许多人都以为是假的，是老爷子家故意传出来蒙人的，上个月来了对夫妻，说是外地来的，男的说是重症，眼看就不治了，女的特别胖，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老爷子，就来求老爷子帮忙了。”
“老爷子也是心善呐，就拿出灵芝切了一点，给那男的续了命，说来也神奇，那男的来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生龙活虎的。”
我一听就一拍大腿道：“坏了，怀璧其罪，落了贼眼了。”
那老太太说道：“谁说不是呢！当天晚上，那胖女人又回来了，老爷子的儿孙也没在意，就让她进了老爷子的药房，谁知道没一会就听到老爷子一声惨叫，急忙奔去观看，却见那胖女子一手抓着灵芝，正准备翻窗逃跑呢！而老爷子已经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知，胸前被掏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我顿时怒道：“可恨！老爷子救她丈夫一命，她却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抓着了没？”
那老太太一抹眼泪道：“去哪抓啊！那胖女人一见老爷子的家人，身形一转，就这么原地消失了，那女人好胖的啊！这么大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你说诡异不诡异？”
“老爷子的家人也报了案，啥线索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这样一来，外面传的就更邪乎了，都说是老爷子挖灵芝的时候，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爷子的子孙气不过，请了几个道士来，道士也作了法，召了老爷子的魂魄回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老爷子翻来覆去就六个字，其他的一点都不肯说，家人也没有办法啊！”
我一听顿时好奇心大起，问道：“哪六个字？你们可知道？”
老太太又抹了把眼泪道：“谁不知道啊！老爷子的子孙疯了一样逢人就问，十里八乡的人都被他们家问遍了，是个人估计都知道，是终南山疾风谷六个字。”
我一听顿时就头皮一炸，终南山疾风谷？那不是我母亲三煞绝户困奇门英豪的地方吗？也是父母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第523章 毒虫飞僵
乌鸦和马平川同时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之上，将我往后一带，拉了回来，乌鸦则笑问道：“终南山疾风谷？有了地方，应该好找了吧？”
那老太太说道：“别提了，我们这些人一辈子生活在终南山下，也没有谁知道疾风谷是个什么地方，就连十里八乡最老的猎人，也不知道。”
“老爷子的家人为了报仇，张贴了重金告示，至今倒是有不少人应征的，可都是些骗子，没有一个知道疾风谷在哪的。”
马平川则忽然说道：“这老爷子，姓什么叫什么？”
那老太太道：“这老爷子姓何，当年是逃荒逃到我们这的年纪还小，自己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所以自己给自己起了名字，叫何处来。”
我们三个一听，顿时全都一愣，互相对视一眼，一起向这举丧之家走去，身后马上传来其余老太太的埋怨声：“你看，你多嘴，又多了三个骗子吧！”
我们也不理会，何处来这三个字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吸引力了，当然，以何处来的能力，是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了的，何况刚才那老太太描述的年龄也不对，我看何处来，最多也就四十来岁，至于他们所说的什么老爷子，应该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何处来，何处来很有可能只是借用了老爷子的名字。
我们三人一进门，就有知事的喊道：“有客到！”
我们三人只好到了棺木之前，棺木前放了一张黑白遗照，一看是个七八十岁的老者，面目慈祥，白须白发，果然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何处来，可已经进来了灵棚，只好跪倒行礼，死者为大，又是老人家，我们跪倒磕几个头也不亏了什么。
跪在棺木旁边的孝子贤孙也都不认识我们，还礼之后，盯着我们看，好在乌鸦穿了件宽大的衣服，将双翅收了起来，不然看到乌鸦的翅膀，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行礼完毕，就有戴孝之人上前询问，问我们从何而来的亲戚，我们谎称是之前曾受过老爷子恩惠的病人，如今听闻噩耗，特来吊孝，倒也瞒了过去。
我们就和那人聊了起来，问询起关于老爷子死亡的事情来，那人说了一遍，和刚才那老太太所描述的差不多，我们正感失望，那孝子忽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请问客人的名字是不是王小华？这两位是否姓徐、马？”
我一听顿时知道有戏，急忙点头道：“正是王小华，这是徐子凌，这是马平川。”
那孝子点头道：“果然是三位，家父在采获灵芝之后，就有交代，说他不久人世，在他身后，三位必定前来，特地留书一封，让我转交三位，并嘱咐我一定不得先行拆开，此信在我怀中，已经留存多日了。”
说着话，那孝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普通的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的口，并无拆开过的痕迹，看样子这孝子还满听话。
我伸手接过，拆开取出信来，信是用毛笔写就，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上面写道：“字喻恩公王小华：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老夫已经死了，老夫一生坦荡，从无憾事，如今身死，也在意料之中，老夫早有准备，倒也不觉突兀。”
“老夫二十年前，进终南山采药，得苍天眷顾，偶遇令慈之高徒，受令慈高徒所感召，行医乡里，治病救人，虽无大善，也有积德，令慈高徒当时有喻，老夫二十年后必遭大难，轻者卧榻数日，重者死而生还，天下唯一人可解救之，那就是就是恩公你了。”
“当日令慈之高徒给老夫信纸一张，命吾以此信纸写信一封，求恩公施救，说只要恩公见此纸张，必伸援手，非老夫贪生怕死，只是蝼蚁尚且惜命，如恩公能施以援手，老夫感激不尽。”
“令慈高徒还有言，说恩公见此信后，留守灵棚一夜，定有发现，望恩公不避污秽，能为老夫守一夜灵棚。”
简简单单几行字，下面落款果然是何处来，我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头绪来，这信上说的明白，是何处来要我救这老人，可这老人已经死了，我又从何救起呢？这个何处来，可算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但这时间上却对得上，二十年前，正是父亲和母亲在终南山疾风谷相遇之时，当时何处来是我母亲四大侍卫之一，很有可能会出现在终南山中，看来这老人信上所言不假。
正自沉思，那孝子已经说道：“老爷子生前，曾有交代，说他老人家不久将有一劫，轻重病，重要命，但是如果意外身亡，尸身不可火化，一定要设灵棚，存棺木，摆放三日，说三日内若有个叫王小华的青年前来，那他老人家尚可以起死回生，若无叫王小华的前来，则可焚尸为灰，入土为安，以免祸害乡里。”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祸害乡里？这是怎么说起？”
那孝子道：“不敢瞒三位，老爷子身亡之时，胸前被开了一个大洞，足有拳头大小，前后贯通，洞内有无数黑色甲虫出入，我随家父行医多年，自信对虫蛇有所了解，却对此虫毫无所知。”
“但是，我曾取了一只出来，用玻璃瓶装之，发现此虫生性凶猛，嗜性血肉，而且含有一定的毒性，虫子我虽不识，可这毒性，我却有所了解，如我所料不错，此毒功效，和僵毒相同，可令尸身成僵。”
“老爷子一生行善，我怎能令老爷子晚节不保，何况老爷子生前所交代之事，也颇为怪异，所以我不敢有违，一切都按老爷子所交代行事，如今三位果然前来，还请三位千万施以援手，救老爷子还魂。”
几句话说完，那孝子就要跪倒，我急忙伸手扶起，将信纸递给了乌鸦，让他看看可有蹊跷之处，乌鸦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好摇头将信纸还了给我。
我眉头一皱，当下说道：“既然老爷子留了信给我，你能不能听我吩咐？”说着话，将老爷子的信交给了那孝子。
那孝子看了一遍，急忙恳求道：“恩公，事关老爷子生死，虽然对三位颇为不敬，可无论如何，也请三位一定守灵棚一夜，凡有所命，何家子孙即使倾家荡产，也无不遵从。”
我知道他误会了，以为我们想要钱财，当下一摆手道：“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求一件事，今夜灵棚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你在内，你可能做到？另外，我要看看你取出来的那只虫子。”
那孝子急忙点头，带我们进了后院，一直进入药房，取出一个小玻璃瓶来，瓶子中果真装了一个黑色甲虫。
我一眼看见，顿时就是一愣，这虫子外有硬壳，通体黑色，长有两颗大螯牙，脑袋几乎和身体一般大小，这种虫子，我之前曾经见过，在我们击杀柳异轩的时候，我就曾见过这种黑色甲虫，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
一见到这种虫子，我们三个顿时就明白了，这老人之死，只怕有虫师背后作祟，只是想不明白虫师抢了灵芝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放虫害人？好在那老人信中有交代，晚上定有分晓，当下让那孝子将瓶子给了我们，让他安排我们休息。
那孝子自是愿意，当下吩咐家人好生招待，我们也不客气，酒足饭饱之后，让他们安排了房间休息，一直睡到天色昏暗，方才起身。
那孝子果真清了场，让我们三人在灵棚守夜，我们三人知道今夜必定有事发生，让众人离去，三人坐在灵棚之内，分成三角，互相守望，静待其变。
上半夜相安无事，好在我们下午睡的足，也不觉疲倦，十二点一过，灵棚之内陡起一股阴风，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该来的要来了，顿时利用五行藏匿之术，遁了身形。
阴风一起，棺木之中顿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似有无数的虫子在棺木之中爬行，紧接着“砰”的一声，六寸钢钉钉起来的棺木盖硬是飞了起来。
随即一人从棺木之中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白须白发，面色铁青，獠牙外露，十指指甲长有半尺，全呈黑色，身穿崭新的万字寿衣，正是那已经死去多时的老者。
那老者双手并拢两侧，双目一扫一圈，衣服之内忽然涌出无数的黑色甲虫来，在他身上来回爬行，还有许多从他的口鼻之中钻进钻出，状甚恐怖。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知道这老者已成僵尸，虽然知道这一切也许都在何处来的算计之中，可实在想不出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施救。
就在这时，那僵尸陡然一跃，双膝不弯，直接跳出棺木之外，鼻子抽动了几下，似在嗅有没有活人的味道，好在我们三人都已经屏蔽了呼吸，那僵尸嗅了几嗅，没有发觉异常，双臂一伸，平地跃起，陡然上升，直接撞破灵棚顶部，飞身而走。

第524章 虫师肥姐
我们三人一见，立即飞身而起，悄悄跟在那飞僵之后，我们都清楚，这飞僵不是正常僵尸，而是虫师使术为之，一般虫师费这些手脚，断然不会毫无原因，此番这飞僵飞身而走，肯定是前往虫师所在之地。
那飞僵身形不停，直接顺山而走，我们三人紧随其后，那飞僵根本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自然发现不了我们，带着我们三人直入深山。
那飞僵带头飞身而走，一直深入深山几十里，终于在一山洞之前落下身形，我借着月色四看，见这里三面环峰，山风只进不出，分明是一块死地，山风尽数灌洞而入，如果山洞没有出口的话，那洞内必定阴冷无比，正是僵尸之类喜欢藏身之处。
飞僵直接进入山洞之内，我们三人自是不怕，跟随而入，脚步刚一踏进山洞之中，里面就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们三个来了，进来吧！这附近布满了虫子，你们一踏足，我的虫子就已经都告诉我了，不必鬼鬼祟祟的。”
我们三人一愣，本来自以为行踪够隐秘了，谁知根本就没躲过人家的法眼，这一上来就先输了一阵，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三个竟然是输在小小的虫子手里。
可我们三人也没在怕的，当初我们遇见柳异轩之时，斗他不过，那是因为当时我们太弱，我仅仅算是入门了，最多算个造化之境，可现在已经境至无上，哪里还把虫师放在眼里，何况还有乌鸦和马平川在。
当下三人昂首而进，一进入山洞，果然阴冷一片，冰寒迫骨，山洞之中倒是宽敞，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一根蜡烛点燃在正中，旁边坐着一个肥胖的女子，面前放了一张超大的油纸，油纸上摆着三只烧鸡，那肥胖的女子正在开怀大嚼，旁边还堆了一堆鸡骨头。
而那个飞僵则正站立在她身边，旁边还有个干瘦的中年人，身上裹满白色布条，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目光呆涩，面色铁青，獠牙外露，显然也是一具僵尸。
那女子的吃相甚是迅猛，一只烧鸡入手，一只手一撕，已经撕下一条鸡腿，往口中一塞，一顿撕咬，鸡骨头一摔，伸着脖子就咽了下去，几乎就不带咀嚼的。
更让人吃惊的，绝对是这女子的肥胖程度，十根手指头都有腊肠粗细，一张脸上尽是肥肉，身体直如一座肉山一般，估计也找不到这么大号的衣服，就随便用一块布裹在身上，可布料也小了一截，露出一截肚皮来，都堆积了起来，闪着油脂一般的油光，两条胳膊和两条腿，简直就像四根大象腿一般粗壮，令人无法想象这么肥胖的人，是如何还能活下来的。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那女子倒一点也不惊讶，三口两口就将手中的烧鸡啃了个干净，伸手又抓起一只烧鸡，对我们一送道：“可吃？”虽然嘴里这么问着，可脸上却没有一点真的让我们吃的意思。
我们三人一起摇头，那女子顿时乐了起来，笑道：“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贪嘴，不会和我抢吃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将手中烧鸡撕了开，又往嘴里送去。
那女子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你们是谁，不过我这人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破坏我的兴致，等我吃完再说。”
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肥女狂吃，那肥女见我们没说话，似乎很满意，一张肥胖不堪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埋头猛吃。
三只烧鸡在这样的速度下，很快就成了零碎的骨头，那肥女吞咽下最后一块鸡肉，随手丢了骨头，一抹油嘴，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擦，笑道：“我喜欢你们，又不贪吃，也很安静，如果你们再能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将你们变成虫蛹。”
“对了，你们可以叫我肥姐，我是虫师一脉的传人，在所有的虫师之中，我可以排列到前三名，你们之前所杀的那个柳异轩，是我徒弟的徒弟。”
说到这里，忽然“咯咯”笑道：“你们千万不要以为你们可以杀得了柳异轩，就能杀得了我，你们那点本事，在我眼里不堪一击，如果你们不想死的快，就老实的呆着。”
“至于你们来的目的，我也清楚的很，你们也看见了，这边这个，是我的男人，他十分厌恶我吃东西，甚至因此企图和我分开，我就在他身上下了百病之虫，让他离不开我，我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只是做做样子，让他心里愧疚而已。”
“谁知道我来办事，顺便带了他来，竟然遇上了这么个老东西，用千年灵芝为他续了命，我只好把他作成了虫蛹，这样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更不会阻止我吃东西了。”
“而这老头常年服用一些益寿延年的中药材，身体本就是上好的虫蛹，所以我一看见他，就决定将他制成飞僵，作为我的飞僵虫蛹。何况那千年灵芝确实是个好东西，在他手里实在浪费。”
“现在他们虽然看上去好像是死了，实际上还活着，能听见我们的说话，也有自己的思想，只是躯体却受他们体内的虫子操纵着，只能听我的命令行事，你们说这样是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我抬头看了看两具僵尸，果然见他们的目光之中全都露出悲伤之色，只是无法开口说话，竟然当真还活着，顿时心头一冷，这个肥姐当真歹毒的很。
乌鸦冷声道：“你身为虫师，做出如此有违天和的事情，可曾想过报应？”
那肥姐忽然“咯咯”笑道：“报应？你这调调怎么和何处来一样呢？何处来叫你们来的吧？他梦杀之术都奈何不得我，就凭你们几个小鬼，和我谈什么报应？别让我笑掉大牙了，我知道你们是三大杀星，不过在我眼里，你们也就是三具虫蛹而已。”
乌鸦应声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告诉我们怎么解救这两个人？”
那肥姐“咯咯”一笑道：“有何不敢？不过我男人是没救了，他被百病之虫折腾了好几年，在这么一搞，怎么都是个死了，那老头倒可以救得活，只是解救的办法很复杂，就算我自己出手，也得费好多功夫。”
“不过，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我，所有的虫子都是我所饲养的，和我的元神有直接的联系，只要我一死，我饲养的所有虫子也会死亡，虫子一死，老头儿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没人能杀得死我，不然天枢门主也不会请我出山对付何处来了。”
我们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肥姐是天枢门主请来对付何处来的，而且听她的口气，何处来好像还和她较量过，并没有占到便宜，当下马平川冷哼一声道：“我来试试！”一言发出，人已经闪电一般飞掠了过去，一道电芒闪起，一刀劈向那肥姐的头上。
一刀命中！直接从头顶劈下，一直劈道胸口。
马平川冷哼道：“不过尔尔！”一抖手刀一抽，一转身就向回走来。
我们全都一愣，这肥姐吹了半天，结果被一刀就劈了，也太搞笑了，看来有些人真的直有吹牛的本事。
刚想到这里，那肥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没用的，任何的攻击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处，不然何处来也不会找你们来了，他的梦杀之术，比你小子的刀法可快的多了。”
马平川顿时像见了鬼一般转过了头去，我和乌鸦也一起大惊，马平川一刀之威有多大，我们清楚的很，而且刚才那一刀也确实劈中了那肥姐，都劈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那肥姐偏偏就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刚才那一刀的伤口依旧留在脸上，像一条的巨大的蜈蚣，一直拖到胸口，却没有血迹流出，而且两半头颅已经又合了起来，看上去极为诡异。
那肥姐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道：“你这孩子，将我的脸弄成这样，我还怎么见人，这让我很生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我忽然想起柳异轩有一种虫子，可以快速的治疗自己所受到的创伤，可没有想到脑袋都劈开了竟然还能活，明显这肥女的虫术比柳异轩高出不少。
乌鸦冷哼一声，一伸手使出控水之术，那肥姐又“咯咯”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梦杀之术对我都没用，你就算嫩够控制住我，又能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惧怕任何损伤的。”
乌鸦却不理他，一转头对我说道：“小华，九天玄火！”
我应了一声，随手放出九天玄火，一大团火球直接打在了那肥姐的身上，可火苗子却直接“哧溜溜”的就灭了，竟然连那肥姐身上披的布料都没烧着。
那肥姐摇了摇肥脸道：“你们看起来不笨，可怎么这么蠢，究竟要我说几次？我的身体，是不惧怕任何伤害的，你们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第525章 梦幻之旅
乌鸦疑惑的接了一句道：“你真的确信，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你？”
那肥姐道：“那是当然，天底下就没有可以伤害得到我的东西，刀枪箭弩，五行之术，对我来说，都是儿戏。这一日来，何处来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我身上三十六道大穴，几乎被他攻击个遍，也没能拿我怎么样。”
我听的暗暗心惊，何处来的梦杀之术何其厉害，就连天枢门主和镇天都忌惮几分，这肥姐却丝毫没放在眼里，今天我们三个只怕是碰到硬点子了。
乌鸦忽然笑了起来，悠然说道：“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有破绽，你在虫师之中，只能名列前三，而不是第一，上面起码还有两个人可以克制你，这就足以说明了你并不是完全没有破绽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罢了。”
那肥姐淡然道：“不用找了，我之所以名列第三，因为前面两个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的父亲，如此而已。”
说着话看了一眼那个被裹成木乃伊般的男子，神色一黯道：“本来，我还可以名列第四的，可惜他想离我而去，我只好来当这个第三。”
马平川冷声道：“是吗？我倒不信。”一言发出，手中电光又起，正欲飞身掠出，却被乌鸦一把抓住，拉了回来。
乌鸦继续笑道：“原来如此，要照这么说的话，要不顾及亲情的话，你在虫师之中，名列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了？是不是这样？”
那肥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不好说，我的哥哥也不简单，父亲更是厉害，就算我全力而为，只怕也赢不得他们，所以我只能在第三。”
乌鸦一拍手道：“这不就对了，你没有把握赢得了你的哥哥和父亲，说明你还是有破绽可寻。”
那肥姐笑道：“你不用套我的话，就算我有那么一点破绽，在你们还未找到之前，我就会先将你们杀死，三大杀星从此成为我的虫蛹，想想倒也是件满有意思的事。”
我和马平川同时冷哼一声，乌鸦却继续笑道：“这个我们等会再谈，我更有兴趣的不是你的破绽所在，而是你不惧刀兵和五行之术，我自信所学不少，涉猎也颇为博杂，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能做到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乌鸦忽然一顿，随即又笑道：“如果我没看错，刚才小马驹劈了你一刀，我也没看见你有流血，对不对？”
那肥姐一愣，脸上的肥肉忽然抖动了一下，随即对乌鸦厉声道：“你这个小鬼，真是啰嗦，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的攻击根本就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不流血有什么好稀奇的。”
一句话说完，一双肥胖的手掌一挥，她身边的两具僵尸飞身扑了出来，直取乌鸦，乌鸦对我们两个笑道：“辛苦你们两个，替我拦住这两具僵尸，记住别伤了那老爷子的身体，他可是能救活的。”
我们两人闪身接住，用我们对付僵尸，说实话有点大才小用，所以我们根本也没上心，马平川甚是连刀都没出，就这么赤手空拳和那干瘦男子缠在一起，也许他觉得那干瘦男子比较可怜吧！
我则围着那老爷子游走不停，他的速度、力量都远在我之下，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一边缠住他过不去，一边还可以分心看乌鸦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果然，乌鸦一闪身就到了那肥姐的另一边，继续笑道：“如果是人类，被小马驹一刀劈中，不可能没有一点血迹流出，就算修为高绝如天枢门主，也不敢用脑袋硬接小马驹一刀，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先假定你根本就不是人呢？”
那肥姐顿时怒道：“你才不是人！”
乌鸦丝毫不怒，依旧笑道：“你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可不是辱骂你，我说你不是人，只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一只虫，也有可能是一群虫子，罩在一张人皮之下而已，我说的对不对？”
“即使如此，在马平川一刀之威下，就算是一群虫子，也会死不少，可你身上却只留下一道伤疤，这很不合常理，所以，我还怀疑，你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个幻像，利用虫子制造出的幻像，对不对？”
这一次，那肥姐不说话了。
那两句僵尸也忽然不动了，随即“波”的一声，两具僵尸化成了两道青烟，随即消失不见，我们顿时全都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两具僵尸也是幻像？
还没来及发问，那肥姐已经幽幽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乌鸦笑道：“很简单，我一进来就看到一地的鸡骨头，按鸡骨头的分量计算，怎么也有六七只，加上你面前的三只，合计有十来只之多，每一只算少一点，按三斤计算，除掉骨头，也还有两斤多的肉，合计二十多斤的肉，我不认为人类可以一口气吃下去这么多。”
“人类即使再肥胖，胃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当然，极个别现象也存在，但我并不认为你属于那极个别，因为你吞咽食物的速度，完全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我们进来，你就一直坐在哪里，从未离开过，甚是被马平川一刀劈下的时候，也没有动一下，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不能动弹？”
“可这个推论，明显是和我们所知道的讯息是不符合的，我们听说你不但能动能走，还可以瞬间消失，那你为什么不动呢？”
“这让我注意到了你的双脚，你的双脚一直盘坐在屁股下面，不是我笑话你，你这么重的分量，完全可以将你的双腿压到骨折，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坐。”
“虽然很多事情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可这几处细节，却明显不合常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很多时间，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所以我也开始怀疑起你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起，那肥姐“波”的一声消散，山洞内景色忽然一变，干净舒爽，阴寒顿止，就在我们前方大约十丈左右，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铺了一层稻草，石台一圈画满了符咒，石台之上一个人正在缓缓坐起，正是何处来。
何处来一起身，就活动了一下筋骨，大笑道：“都说三大杀星之中，乌鸦的心思最是细腻，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能看穿我梦幻之境的年轻人，你是第一个。”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梦幻之境？你的意思说我们都在你的梦境之中？”
何处来笑而不语，微微点头，我顿时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随即又追问道：“我们是从何时开始进入你的梦境的？”
何处来笑道：“从你们一下车就进入了我的梦境，那山村，那灵棚，那些孝子贤孙，甚至和你们说话的老太婆，都是我梦境之中的虚拟景象，你们难道没注意看那老者的名字吗？那就是我啊！”
我顿时一呆，没想到我们一下车就进入了这何处来的梦境之中，一想到被他耍弄至今，随即大怒道：“你无聊不无聊，弄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就为了耍我们玩？”
何处来面色忽然一正道：“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当日在万妖谷，我担心他们另有诡计，并没有离去，在你们救了镇天，逼走天枢门主之后，我跟随在天枢门主之后，见到他让江白鹤去请虫师三绝出山，特此制造了一个梦境，让你们先见识一下，没想到竟然因为一些小细节，被乌鸦看破了。”
我疑惑道：“真的有虫师三绝？真的有肥姐？该不会真的这么胖吧？”
何处来点头道：“虫师三绝确实存在，分别称为虫翁、虫尊、虫姐，刚才你们所见，就是虫姐，因体型肥胖，又称肥姐，你们刚才看见的模样，还是我十年前的记忆，现在估计会更胖一点。”
乌鸦忽然插口道：“你真的和她交过手？梦杀之术对她真的无用？”
何处来一点头道：“确实如此，十年之前，我就曾和她交过手，并且为她所败，我用梦杀之术刺中她数百剑，无一剑奏效，只好败走，此事我琢磨了好久才明白，不过他们之前从不涉足中原，我也就没再去找她。”
“刚才乌鸦已经揭开了谜底，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虫子的组合，真身隐藏在别处，只有找出她的真身，才能将其击杀，这个家伙，你们得小心应对才行，至于虫尊和虫翁，你们更要加倍小心，至于他们的手段，连我也不得而知。”
“如果我没猜错，江白鹤一定可以请出山来，少则一人，多则三人齐出，这三人手段高超，大概就在这几天，必定会和你们遭遇，你们千万轻敌不得。”
乌鸦则一脸的狐疑，继续问道：“你叫我们大老远的赶到这终南山来，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第526章 双刃剑
乌鸦这一问，何处来就苦笑了起来，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只是附带着警告你们一下而已，我让你们来，却是因为有些事，再不告诉你们，就来不及了。”
我眉头一皱道：“什么事？”
何处来看了我一眼，苦笑道：“自然是和你们有关、和天枢门主有关、和我自己也有关系。”
说到这里，面色忽然一阵苍白，身躯晃了两晃，急忙坐在石台之上，稍微运息调整一下，才再度睁开双眼，看着我们三人，苦笑道：“最近越来越快了。”
说完也不等我们询问，自顾接着说道：“这事要从梦杀一脉先祖魏征说起，先祖一生坦荡，官至光禄大夫，却因身怀梦杀之技，唐太宗一世英明，虽重用之，却也始终猜忌之，不敢放任实权，只以谏官著称，可见梦杀之技，威胁多大。”
“对唐太宗之猜忌，先祖心中自知，先祖也明白的很，奇门中人因手段非常，一旦作乱，其危害性比之百姓动乱更盛。更唯恐后人持技求私，谋一己之欲，所以先祖临终之前，曾有交代，梦杀一脉，永不入朝为官，只可暗中维持奇门和平，不可登顶权力之峰。”
“所以数十代梦杀传人，从不在奇门之中抛头露面，只在暗中维持奇门平衡，不让任何一方势力独大，偶有走动，也必以另一面目示人。”
“自从数十年前，将军一度统一南北猎杀，势力达到顶峰，造成了奇门之中严重的失衡，我无奈出面，奉劝将军解散南北猎杀，并暗中调衡，以求奇门和平。”
“谁料猎杀一解散，天枢却趁机而起，以维护奇门和平为号，招揽了许多好手，甚至段五行也一度被天枢招揽，我就觉得不对，开始暗中调查天枢。”
“这一调查，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天枢门主此人想法极度疯狂，竟然企图尽灭人间灵物，包括人类和妖灵，重塑江山，再造人间。”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天！这家伙真的这么想？”
何处来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非但想法极度疯狂，更可怕的是此人执行能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心计之智，莫测高深，手段之高，天下少有，就连我也一度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随后数年，我发现天枢门主更是拉拢了十大妖王、南派猎杀两股势力，实力之强盛，一时无两，知道事情已经发展的超出我自己能力控制之外了，无奈之下，开始物色帮手。”
“可天枢门主的能力，一般人岂能对抗的了，于是，我找上了王越山，王越山确实是不世奇才，我们俩彻夜长谈之后，才有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提到我父亲的名字，我心头就陡然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敢情父亲之所以知悉了天枢门主的阴谋，也是从何处来这里得到的，而父亲也正是因此才身遭惨祸。
一想到这里，顿时怒火上冲，忍不住脱口喊道：“以你梦杀之术，谁挡得住你，你直接一剑将天枢门主杀了不就行了，结果东搞西搞，弄出这么多事来，死了这么多人。”
何处来苦笑道：“我何尝不想一剑了结他的性命，但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的梦杀之术，从未过手，就算之前对付肥姐，也是击中而无效罢了，可唯独天枢门主，即使我在梦中，只要接近他身边三尺左右，必定会被他发觉。”
他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来，当日在万妖谷，何处来以梦杀之术威慑住他们时，在天枢门主附近说话的时候，天枢门主的手确实轻微的动了一下，当时何处来的声音距离天枢门主确实只有一米左右。
当时我还以为天枢门主是心中震惊，如今想来，只怕不是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是想对何处来出手。
何处来继续说道：“他一直对我百般防范，我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这起码说明了一点，他知道梦杀之术，并且对梦杀之术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不可能防得住我。”
“而且此人身具奇门三大绝学之二，天道轮回指和九字拳掌，这两种奇门术，都是不世绝学，我之依仗，只有梦杀之术而已，其余修为，勉强算入生死，根本无法和他抗衡，好在他对我也有所顾虑，这些年来，没有对我下手。”
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道：“你们可知，梦杀一脉先祖魏征，是如何死的？”
我们顿时一愣，乌鸦随即说道：“史书记载，魏征为操劳过度，积劳成疾而逝。”
何处来点头道：“正是如此，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奇门中人，受静心吐纳之惠，大多身体强健，有几人是因疾病缠身而死？何况魏征又是猎杀总掌令，猎杀五脉十门，哪一个统领不是一代风云人物，能甘心臣服在魏征之下，难道就因为区区一个梦杀之术？”
乌鸦略一沉思道：“这不大可能，如果只有梦杀之术，而修为不高深的话，只怕难以服众。”
何处来又一点头道：“正是如此，先祖魏征不但身具梦杀之术，而且修为过人，最后却身染疾病而亡，年仅数十岁，你们可知为何？”
我和马平川互相对看一眼，一起摇头，我心中暗想，魏征还是大唐朝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乌鸦却一锁眉头道：“莫非是和梦杀之术有关？”
何处来看了一眼乌鸦，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欣喜来，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梦杀之术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每施展一次，就伤自己一分，我如今已经油尽灯枯，只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三人一起一愣，何处来已经接着说道：“生死之事，我早已看透，只是放心不下奇门局势，偏偏这个时候，我又得知一个更坏的消息，那就是五行之珠。”
我们三人又是一愣，我脱口而出道：“五行之珠有何值得担心的？目前五行之珠已经尽落我们之手，潮汐珠被乌鸦所吞，金刚珠被小马所吞，万木珠为千影所吞，乾坤珠为薛冰所吞，离火珠为树老所吞，各个珠子皆已有主，他们想抢只怕不容易。”
何处来缓缓摇头道：“据我所知，五行之珠下落确实如此，可正因为如此，才引起我的担心，你们仔细想想，这五行珠得来，是否太过容易？以天枢门主之能，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如此轻易的就得手了呢？”
“为此，我去了一趟东海！找到了镇海妖王的真身——鲛人之祖，询问了关于潮汐珠的情况，又询问了魅影关于青木珠的事情。”
说到这里，何处来长叹一声道：“至此，我终于得出了一个可怕至极的结论，你们的五行珠，都是天枢门主故意安排的，镇海的潮汐珠，魅影的青木珠，全都是得自天枢门主之手，他们的出现，也都是天枢门主的安排，看上去好像是你们经过千辛万苦得到的，实际上却全是他一手操纵的结局。”
“如果我所料不错，段五行拦截大鹏所得的金刚珠，将军从土、火两阵中所得的乾坤珠和离火珠，也一样是天枢门主所安排的，而且，他甚至算计好了这五颗珠子分别会被谁所吞服。”
我们三个又是一愣，我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吧？这五行珠对奇门中人来说，无不是至宝，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送给我们？这可使我们的人提升了不少的修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何处来看了我一眼道：“这就是另外五把双刃剑！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另外一个惊天的秘密，我才知道我们都上了恶当。”
我嘴里一阵阵的发苦，涩声道：“又是什么秘密？你干脆将你所知道的秘密一下子全都说出来吧！这每说一件就让人难受一点，还不如一下都说出来痛快。”
何处来点头道：“我让你们来的原因，也正是如此，我肚子里藏了太多的秘密，再不告诉你们，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是告诉了你们之后，希望你们能将这些秘密保守下去，永远不要告诉别的人，因为奇门之中从来就不缺乏野心家，有些事一旦传出去，只怕从此永无宁日了。”
“而我获悉的这个秘密，却和你有关，也和你的母亲有关，当时你母亲被天枢门主所逼迫，替他设下三合五行大阵，随后风声泄露，被你们尽数破去，这事你们该都没忘吧？”
我们三个一起点头道：“没忘！”三合五行五阵，阵阵凶险，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这事谁忘得了呢！
何处来涩声道：“在这三合五行大阵之上，有一个至关重要之事，那就是必须要有超越人体极限之力，配合上五行之珠，才能启动得了三合五行大阵，而这超越人体极限之力，正是小华的幻世之眼，而得到五行珠的五人，却都是小华身边至亲至近之人，你们不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了吗？”

第527章 五选一
我们三人顿时全都愣在当场，何处来没有点出来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虽然我们一直都知道天枢门主想利用我，也知道很有可能是和我的幻世之眼有关，只是谁都没有联想到这个上面去。
乌鸦略一沉吟道：“就算如此，五行大阵不是已经被破了吗？没有了五行大阵，光有小华的幻世之眼，加上我们五人五珠，也成不了气候吧？”
何处来点头道：“按理说是如此，可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天枢门主是谁？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举动，太不符合他的风格，我们要想看透一件事情的本质，不但要从根源处看，从利益归属去看，更要看看这件事是出自谁之手。”
“原先还有一事我也想不明白，那就是小华幻世之眼一开，境界直达天人，打破人类之极限，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和妖族，根本就不是世间力量所能抵抗的，那么他还如何控制小华？”
“可自从我发现五行之珠是天枢门主刻意安排的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是想利用你们五个人来威胁小华，就算小华开了幻世之眼，也不可能不顾这五个人的生死，只要控制住了这五个人，小华也只有乖乖听话。”
“你们不要怀疑天枢门主的实力，他绝对有把握能抓住你们五个，并且让你们想死都死不了，一直威迫着小华帮他完成三合五行为止。”
我脑海之中忽然一炸，陡然想起了我第一次进入青龙的思想，看到乌鸦等五人被绑在石峰之上时的场景，看样子青龙是早就洞悉了天枢门主的阴谋，可为什么一直都没和我说呢？
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惊慌，如果天枢门主真的要以五人之性命来威胁我做些有违天和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做？还是不做？
何处来继续说道：“而且，这五个人又暗合五行之珠，五人所修的主属性，又正对五行之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三合五行大阵根本就没有被破去！而且一切都在按照天枢门主的预料发展着，你们几人逐渐强大，可你们越强大，就越接近他想要的效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
说到这里，何处来略一迟疑道：“甚至也有可能，你们五人才是真正的三合五行，以天枢门主之能，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都不会感觉到奇怪。”
“也就是说，小华一天不打开幻世之眼，你们就有活命的机会，一打开幻世之眼，也就是你们五人大难临头之时。”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他们才是真正的三合五行？你的意思是让我永远也不要打开幻世之眼？”
何处来却一摇头道：“万妖谷中，镇天和天枢门主一战，我也看到了，而且我还曾企图趁他不备，暗中偷袭他，谁知道两人身边气劲太过强大，我竟然无法近身，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镇天全力尽出，天枢门主却还留了一手，起码他的九字拳掌没有施展出来。但是，赢的却是他，更可怕的是，他赢了镇天那样的高手之后，竟然还有再战之力。”
“而且将军也和天枢门主交过手，也伤在了天枢门主手下，以此来推断，你若不打开幻世之眼，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天下也没人是他对手，也就无法杀了他，无法从根源上得到真正的和平。为了这个世界，你必须打开幻世之眼。”
“但是，在你打开幻世之眼之时，这五个人，一定得先死一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五选一，我知道这个决定会很难，但你们必须选一个。”
“以我的分析，树三爷年岁大了，九十高龄，就逝犹寿，而你们都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树三爷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树三爷知道之后，一定也会愿意慷慨赴义。”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动手，只要你们将情况一说，树三爷自己也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如果你们说不出口，这个恶人我也可以来做，如果可以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我就担了这个恶名也无妨。”
我听的脑门一炸，五选一三个字在我脑海之中不断回响，五人的面孔在脑海之中不断闪现，交替不停，一时之间，脑海之中全是五人的影子。
四个人一齐闭上了嘴，谁都不说话，气氛空前的沉闷，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五个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谁我也不会让他们去死，可偏偏无法找到反驳何处来的借口。
马平川忽然冷冷说道：“不行！树老不能死，也不该死，他一生都在为了百姓奔波，临老却要他为了我们舍身，这不公平，如果非要死一个，就我来吧！我杀戮太重，杀孽太多，就当是报应吧！”
乌鸦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去死？你死了千影怎么办？我杀的人比你少吗？何况你看我这半人半妖的，就算不死也不能以正常的面貌出现，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马平川看了一眼乌鸦道：“你还不是一样，不也有菱在等你！别拿你那双翅膀说事，我知道你要是不想要，随时都可以除去。”
我大吼一声道：“都别争了！谁也不会死！只要我还在，谁也不能死！不打开幻世之眼又怎么样？何况现在争论这个有意思吗？事情还没到哪一步，别人杀不了天枢门主，就代表我们三个也杀不了吗？”
说到这里，我豁然一抬头，双目如电，直盯何处来道：“你说，天枢门主究竟是谁？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何处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在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何处来的目光很是陌生，还没来得及细想，何处来已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只要五缺其一，就凑不足五行之数，三合五行就无法形成，天下不必遭受劫难，苍生黎民也不必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当然，如果你坚持，那也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自废经脉，修为尽散，天下除你别无九阴九眼之体，这样一来，天枢门主的计策，也就没有了最关键的条件。”
话刚出口，乌鸦和马平川已经齐声喊道：“不行！”
乌鸦随即又说道：“正如你所言，整个奇门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华的身上，他怎可自废经脉！没了小华的幻世之眼，又有何人能杀得了天枢门主！此事万万行不通。”
我哈哈大笑道：“这倒可以考虑，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我可不想从此之后做个废人，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们天枢门主是谁吧！也许他根本就熬不到我打开幻世之眼的时候。”
何处来伸手拂了下头发，长叹一声道：“虽然你们执意如此，我却不敢把赌注全押下去，你们要想杀了天枢门主，除非你们三个都达到天人之境，不然我断然不会告诉你们天枢门主的真实身份。”
我一听顿时怒道：“三个都到天人之境？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天人之境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到的吗？”
乌鸦和马平川也双双皱了眉头，何处来这个要求，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谁料何处来一听，却微微一笑道：“虽然到达天人之境确实不容易，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你们决定选这条路，我倒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
三人一听，顿时齐声道：“你说！”
何处来看了我们一眼，伸手一指我道：“你是最容易的一个，只需要驱使体内青龙之力和妖凰之力，全部供应入天之眼内，打开天之眼，再服用烈焰麒麟之丹，就可以三丹融体，境至天人。”
接着又一指乌鸦道：“乌鸦现在也是无上之境，如果你们三个能杀了妖界老祖，夺取他的内丹，以妖界老祖数千年的修为，加上神兽内丹之力，境至天人也不是痴人说梦。”
最后一指马平川道：“马平川现在还是虚无，要想到达天人之境，只有猎杀镇天，取镇天之内丹，即使如此，只怕仍旧不够，还需要将军以自身修为，将你欠缺的修为补齐，这样才有可能三人都至天人之境，三打一，你们稳赢。”
几句话说完，又双眉一锁道：“即使你们三人全都到了天人之境，也不可让其余三人在人间出现，除非等到天枢门主身亡，唯有这样，才能一荡群魔，永保太平。”
乌鸦眉头一皱，没有说话，我心中暗暗焦虑，何处来所说的，可都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情，何况这里面还关乎到外公，外公可不一定就愿意损耗自身修为帮小马驹，要知道这样确实可以让小马驹境达天人，可外公的实力必定大降。
我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青龙的声音道：“好个妖孽！一派胡言！三合五行破都破了，却也能编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好一个连环计，好一个舌灿莲花，好一手借刀杀人！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第528章 口蜜腹剑
青龙此言一出，我顿时就是一愣，这回多了个心眼，没有问出声，而是在心中默想：“为何这么说？”
青龙声音又起，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道：“在何处来和你义父之间，你更相信谁？”
我心中默想道：“当然是义父，何处来虽然在万妖谷之中护了我们一次，可我们对他的了解，仅限与他是梦杀传人而已。”一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义父曾说过，我们不要过于信任何处来，而且外公也说过这话，不由得心念一动。
青龙继续说道：“这不就得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下一步计划就是让你们去杀你义父了。”
话刚落音，何处来就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可以隐瞒天枢门主的身份，我只是怕你们心计不够，城府不深，而天枢门主潜伏在你们身边多年，就连王越山都上了他的恶当，论心计，你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如今天枢门主明是天枢之主，暗地里的身份却和小华异常亲密，我现在要是说出来，只怕你们也不会信，倒不如不说，让你们提升实力，也是天枢门主之所愿，想来他也不会破坏，到了你们三个全都境至天人之时，他就算忽然发难，你们也不怕他了。”
话一落音，乌鸦就双眉一锁道：“和小华关系异常亲密？王叔叔也上了他的当？那就好排除了，也就是说，在王叔死后所出现的，都可以排除在外，关系不够亲密的，也可以排除在外，比如剑痴刀狂、燕子楼众人、楚悲歌等人。”
“这样一来，也就剩下我们五人、江姨、将军、大老巫等有限几人，江姨自然应该排除在外，我们五个也不可能，还剩下将军、大老巫两人。”
“按理说，将军有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号召得起天枢众人，和镇天等也互相认识，而且所修主属性也是水，好几点和天枢门主的特征都符合，可刚才的话里，却让将军转移一部分修为给小马，如果将军是天枢门主，这一点明显是矛盾的，是行不通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大老巫了，能力可以隐藏，大老巫也足够睿智，和王叔也是同时期的人，又是小华的义父，几点都对得上，你的意思是大老巫就是天枢门主？”
我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如果刚才青龙没有出声，乌鸦这个推断，我会认为合情合理，虽然心中千百个不情愿，却也会认为确实如此，毕竟何处来所掌握的秘密太多，我们又先入为主，认为他梦杀一脉真的是为了维护奇门平衡，而且他所做的事情，也确实如此，几方游走，左右周旋，互相压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像是不容许一方独大，可现在青龙这么一提醒，我心中就起了防范。
何处来面容苦涩，长叹一声道：“我并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们，论心计，论实力，你们比他相差太远，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万一我不幸先逝，这许多秘密也得随我而去，你们则会一直被他所蒙骗，直到最后一刻，那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言下之意，果然承认了。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三人就一起面色大变，我是已经彻底不相信何处来了，他们两人却显然是在震惊之中。
这不能怪他们没转过弯来，而是这个何处来所设计的一切都太巧妙的，一环扣着一环，一步步将我们带到了坑里，而且一开始所说，估计有九分是真的，比如五行珠之事，他这一提，我也觉得太过巧合。
直到最后，他才开始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上误导我们，更巧妙的是，他甚至自己都没说出口，而是丢一个线头出来，让我们自己顺着线头摸，要知道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往往是最容易获得自己信任的。
只是这何处来究竟是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诬陷义父？难道和义父有仇？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开始怀疑起何处来的真实身份来，这家伙一向神秘莫测，难不成他才是天枢门主？
一念至此，我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道：“我要是不信呢？你说别人是天枢门主，我或许可以相信，说义父是天枢门主，打死我也不信。反正大家谁也没见过天枢门主的真面目，都是随你说的，搞不好你才是天枢门主。”
何处来苦笑道：“我就知道一说出来，你们一定会有这种反应，你们若不信，待见到大老巫的时候，趁他不备，全力打他一掌看看，我敢保证，他一定躲得过去。”
话刚落音，我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卑鄙！大老巫哪里受得了你们的一掌，别说趁他不备了，就算全神贯注之下，你们一掌也能要了他的老命，这一试就把大老巫的命试没了，此人舌灿莲花，口蜜腹剑，千万信不得。”
“开始说三合五行之时，连老夫都差点信了，可他后来让你们自损一人，我就觉得可笑了，哪有为了一些未知之事就先自损一人的，其后一计不成，更想要你自废经脉，简直就是胡扯了。”
“之后杀玄武、杀白虎、转移将军修为，更完全是扯淡，你们自己想一下，玄武可以杀，内丹可以取，可白虎生性虽然狂傲，却懂得是非，自从经历万妖谷一战，内心已经转向你们，一心接纳，不欲与你们为敌，他却怂恿你们杀他取丹，这动机就不对了。”
“其实这笔账很简单，你们和天枢打起来，白虎肯定帮你们，是白虎加现在的马平川力量大呢？还是马平川吞服了白虎内丹力量大呢？结果不言自明，肯定是白虎联合马平川威力更大，实力更强。”
“至于转移将军修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将军本就境至天人，天枢门主也忌惮三分，却要损耗将军修为来补充马平川，这样一来，等于用白虎、将军两个来成就马平川一个，这看起来好像你们三个得利了，实际上实力大减，平白无故的折损了白虎、将军两为绝顶高手。”
“另外，你们杀了白虎，妖族会答应吗？现在妖族万众一心，白虎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你们杀白虎，必定会因此和妖族结怨，以后战火纷起，他则坐收渔利。”
“损耗将军的修为，更是自毁长城，直接填充至天人得多少修为？起码要损耗将军一半的修为，将军就算不废，也就是和镇地差不多的级别了，还有让你们杀玄武，只怕也是为了之后没人和他争夺异世界的控制权。”
“他想杀大老巫也在正常范畴，白虎因万妖谷一战，无疑会成为你强有力的外助，将军和你母亲是你的靠山，大老巫则是你的智囊，乌鸦、马平川则是你的左右臂膀，薛冰是你的内助，疯老头则是你的后勤，用军事眼光来看，你势力已经形成，方方面面尽得便宜，他不将这种局面颠覆的话，怎么和你玩！”
我顿时一愣，心中念头急转道：“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天枢门主？”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是不是天枢门主不能确定，但是肯定是和天枢门主统一阵营的，从他目前所说的这些事上来推断，只怕他不是天枢门主，而且，我怀疑这家伙可能也不是真正的何处来。”
“为什么这么判断呢？道理很简单，这家伙竟然在我的面前玩这一套，天枢门主不会蠢到认为我也会被蒙骗，何处来的智商不在天枢门主之下，怎么可能会在我面前玩这么低劣的把戏。”
我一听顿时一愣，还没转过弯来，青龙的声音又起道：“先和他周旋一会，注意看附近可有不妥之处，如果这家伙不是何处来，说明何处来的处境堪忧了，梦杀之术虽然天下无双，可只能在梦境之中方能称雄，一旦被人寻到真身，真身又在睡梦之中，根本就是板上鱼肉。”
这是那何处来又长叹一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自损一人，那你们就按这个方向去做吧！妖界老祖孤家寡人，不大容易寻找，而你们之前才救过镇天，此去镇天定然不防，加上他重伤未愈，正是杀他的最佳时间，就此去吧！不要再耽误，迟恐生变。”
乌鸦双眉一皱，马平川也面色一沉，两人全都没有动身，可能都察觉出了不大妥当，却又没有想通其中猫腻之处。
我忽然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找到了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呢？”
那何处来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办法？”
我冷笑道：“最根本的办法，当然是杀了天枢门主。”
那何处来面色一喜道：“你想直接杀了大老巫。”
我悄悄摸出五行之刃，背在身后，念了开刃诀，对何处来一招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心中暗想，只要你过来，我先戳你一个透明窟窿再说。
何处来一听，略一犹豫，举步向我走了过来，刚走两步，忽然响起“嗖”的一声，胸前刺出一截剑尖来。

第529章 恶战肥姐
一剑从何处来的胸口处刺出，就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肥姐，我等这个时间可等了好久，要不是小华识破了你，令你全力防范前面，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却赫然也是何处来的声音。
我们三个全都一愣，瞬间全都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个何处来是肥姐所幻化，怪不得一再出言挑拨我们去杀白虎，去杀义父，而真正的何处来，却一直潜伏在暗处，伺机刺杀肥姐。
紧接着画面一变，那何处来瞬间变成了肥姐的模样，身上却多了一支长剑，从后背插入，从胸前刺了出来，剑尖之上，带有一抹血红，显然这次是真伤了她。
那肥姐一声惨嘶，身躯猛的一振，长剑倒飞而出，何处来的声音又笑了起来：“没用的，我刺你一剑，早就躲开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怎么可能傻呼呼的站在你身后让你有反伤我的机会。”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我们三人身后。
那肥姐嘶吼一声道：“何处来，我让你不得好死！”
何处来哈哈大笑道：“自从我继承了梦杀之术，就没过能得好死，你刚才说的几件事情，其实有两件还真是对的，一是我的梦杀之术就是一把双刃剑，每使一次，我亦受到一次创伤，而且回挫之伤十分严重，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二是五行之珠确实是天枢门主所安排，不过他没有想到三大杀星进步如此神速，局面逐渐失控，更没想到他们会出手救了镇天，直接导致镇天反戈，天枢被孤立，照此发展下去，天枢必定会被两家联手消灭，所以让江白鹤请了你们三个怪物出来。”
说到这里，何处来的声音叹息道：“你也算厉害的，我的真身藏与此处，多年来都未被发现，你只凭虫子就找了出来，用符咒困我真身，使我无法入梦，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幸好三大杀星及时赶到，不然还真让你得逞了。”
“三大杀星一出现，你的注意力全放在迷惑他们的身上，终于给了我可趁之机，你知道的，我只要一入梦，就可以遨游天下，神游太虚，你的虫子，就再也困不住我了。”
“你的虫幻之术，确实厉害，不但能幻人幻山幻水，还能变幻的和我一般无差，几乎连我都要相信你就是我了，可惜，你太急功近利了，要是你能再沉稳一点，或者先杀了我，或许你真的可以成功。”
我一愣神，脱口而出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处来还没说话，乌鸦已经冷声道：“简单，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肥姐故意安排的，从我们三个下车开始，就坠入了她的幻境之中。”
“估计一开始的目的是想引我们前来，给予击杀，谁料被我看出了她的破绽所在，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又幻化成何处来的模样，挑唆离间，不管我们杀了谁，镇天也好，将军也罢，大老巫也行，对他们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我们不上当，以后也再也不会相信何处来的话了，偏偏何处来的真身则被她困住，更以符咒相锁，使他无法入梦，我们差点就上了恶当。”
“但是她太小看何处来了，何处来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可以入梦，一入梦就可以使出梦杀之术来，趁她全神防备你的时候，给了她一剑，她的计划也全都白玩了。”
乌鸦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心头一阵发冷，这肥姐的虫幻之术，竟然如此逼真，刚才场景，历历在目，确如亲身经历一般，当下转头四看，却见并没有那老者和她丈夫的存在，估计那两人也是幻化之像。
就在这时，那肥姐忽然嘶吼一声，转身飞扑那石台，何处来的声音大喊道：“别让她接近石台！”
乌鸦和马平川一纵身就掠了过去，双双挡在石台之前，一起出手猛攻那肥姐，乌鸦双手一抬，低叱道：“想都别想！”马平川双刀一振，冷喝道：“先过我这一关！”
我顿时明白了，何处来的真身就藏在那石台之中，这肥姐被何处来破了计划，又被何处来暗袭了一剑，恼羞成怒之下，竟然企图击杀何处来的真身。
这一明白了，手下那会闲着，双手一挥，九天玄火直扑而上，五行之刃闪出光华，赤火之刀已现，飞身扑了上去，举刀就砍。
那肥姐的破绽果然如乌鸦所言，她的双腿似乎不大灵便，被乌鸦和马平川一拦，又被我从后一刀劈中，脊背上顿时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虫子从皮囊之中掉了出来，随即皮囊再度复合，咋看好像只留下一道伤疤一般。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那柄长剑忽然一闪，就消失不见，何处来笑道：“你们三个守住了，别让她坏了我的真身，我找找她真身所在。”
乌鸦诧异道：“她这身体真的不是真身？”
何处来的声音笑道：“可不是！她虽然有不少话是骗你们的，可也有不少话都是真的，十年之前，我就和她较量过，确实没占到她的便宜，原因就是她是虫幻之术的高手，我的梦杀之术再厉害，找不到她真身也是白搭。”
“刚才我趁她不注意，刺了她真身一剑，想必现在本体已经转移了，而且必定藏的更加隐蔽，我得好好找找，你们缠住她。”
话刚落音，肥姐忽然嘶吼一声，手一扬一大片红色虫子就飞了出来，直洒向何处来发声之处，何出来的声音笑道：“肥姐，你气傻了吧！我用的是梦杀之术，没有实体的，你攻击我就和我攻击你一样，都是没有用处的。”
一句话说完，乌鸦忽然弹出一滴水珠，直奔肥姐打去，那肥姐肥胖的身躯一闪，大喊道：“黄泉水？”
乌鸦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那就好办了！小华，小马，天雷地火招待她！”人随话动，甩手又打出三滴水珠，形成一个品字形，直奔那肥姐而去。
马平川应了一声，手一抖收了双刀，双手之中慢慢闪现两团蓝色光芒，“噼啪”做响，我则一愣神，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将地火以自己的形态使用过，一直都是灌注入五行之刃使用，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
当下收了五行之刃，心中默想当时身处岩浆之中的地火形态，双手之上缓缓升起两颗火红色的珠形来，赤红如血，只有弹丸大小，也没有九天玄火那般光亮，甚至连火苗都不明显，却炽烈逼人。
随手打出地火，两颗火珠子呼啸而出，遇风炸开，“呼”的一下已经形成两个大火球，直接飞扑向肥姐。
刚才九天玄火打在她身上瞬间熄灭的场景，我可没有忘记，可现在地火一出，肥姐却不敢大意，虽然身体肥胖，行动不便，却依旧拼命躲开，即使如此，身上还是落了几点火星，瞬间焦臭味弥漫了开来。
那肥姐惨叫连连，猛地一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我道：“我要你死！”一句话说完，我忽然身后一股阴寒袭来，急忙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大片黑色的甲虫，密密麻麻的从洞外向里面涌来。
我急忙祭起火墙，挡住那些黑色甲虫，乌鸦大叫道：“尽快杀了她，不然火墙会迅速燃尽山洞的空气，我们也无法活命。”
就在这时，小马驹已经飞身扑到，双手齐挥，两团蓝色闪电直接压在肥姐的头顶之上，一闪已经从肥姐的头顶压入，紧接着身形一闪，已经飞身掠道一旁，冷冷的看着那肥姐。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肥姐惨嘶之声顿起，双目猛的睁大，嘴巴大张，从七窍之中，纷纷爬出各色各样的虫子来，肥胖的身躯迅速干瘪了下去，原先油脂般的皮肤，也迅速的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张干皱的人皮。
与此同时，乌鸦一连弹出数点水珠，尽数弹在那肥姐身上，迅速化开，那些虫子一沾到水，就化为无形，一只连着一只，互相传递，片刻竟然将那些虫子化去了一半。
而洞口那些黑色甲虫，大概失去了指挥，又受到火墙的威胁，受到本能的驱使，像潮水般退去，片刻走得一个不剩，当真是来的凶猛，走的迅速。
肥姐的身躯越变越小，越缩越矮，最后只剩下三尺左右，一张人皮罩与其上，人皮之下也不再有半点动静。
正当我们以为肥姐已经被我们击败之时，那张人皮却忽然旋转着飞了起来，一飞到空中，陡然变成了妖异的红色，直向乌鸦罩去，乌鸦身形一闪，那张人皮就落了空，正好向乌鸦身后的石台之上罩去。
就在这时，一道矮小的身影从人皮之下疾蹿而出，一下落在石台之上，手起掌落，一掌击在石台之上，石台顿时裂开，一分为二，那矮小的身影手一伸已经从石台之中拎起一个人来，另一手贴在那人的脑门之上，冷笑道：“你们再走进一步试试？”

第530章 魔高一丈
此人一被拉出来，我们三个就是一愣，绝对不是因为此人落在了对方之手，而是因为此人的相貌，此人相貌清奇，高额瘦脸，一双细长的眼睛紧闭，面色苍白，高鼻薄唇，颚下无须，观面目，年龄约在五十左右，却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何处来。
也许，这才是何处来的真面目，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都很可能是何处来梦境之中的模样。
可如果一个人长期睡在石棺一样的石台之中，会怎么样？还能活吗？这让我们又点不敢想象，更不敢妄动。
而那矮小的身影落定，却是一个只有两尺多点的女侏儒，扎两个抓髻，容貌宛如女童，身材虽然娇小，大小比列却完全合适，如果不是双目之中的恶毒之色，如果不是在此时此地，我绝对不会想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肥姐。
说实话这女侏儒还没有原先那个肥姐的小腿粗，最多也不过二十来斤，真难以想象她躲在那么高达肥胖的躯体里，是如何支撑起那么庞大的身躯的。
而这女侏儒的左臂之上被刺穿了一处，显然是刚才何处来一剑之功，但是却并没有我们三个天雷地火黄泉水所伤的痕迹，要知道我们三个那招数可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何况她身在皮囊之内，竟然丝毫无伤，光凭这一点，就说明这肥姐手段不弱。
乌鸦涩声道：“原来所谓的肥姐，只不过是个侏儒，真身就藏在那具皮囊之中，如果我没猜错，按你的身形比例推算，应该就藏在腿中吧？怪不得大家伤你不得，谁出手攻击，都会攻击要害，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攻击手脚等部位，所以反倒让你钻了这个空子。”
“也正因为如此，攻击你其他的部分，则根本就没有用，怪不得以何处来的梦杀之术，都无法伤你，怪不得你坐着的姿势那么怪异，原来是为了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
“刚才一时大意，全神提防小华发难，不自觉的移动到了中间，吃了何处来一剑，却也只伤到手臂而已，这外壳肥大，确实也有好处，就连何处来这回也被你骗了，反而跑到外面去找你的真身去了，能让他上当，你也算厉害的了。”
“你吃的那些烧鸡，估计也是为了饲养皮囊之下的虫子吧？只是皮囊太大，你身躯又过于娇小，藏起来虽然方便，可行动起来却也有点麻烦，倒让我们捡了便宜。”
那女侏儒冷哼一声，双目紧盯我们三人，冷声道：“那又怎样？你们还不是输了，你们还是乖乖的别动，何处来的真身在我手上，你们只要敢动上一动，我就要了他的命。”
我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乌鸦伸手一比划道：“请！不用客气，尽管动手。”
我哈哈笑道：“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最好下手重点，一下要命最好，省的人家半死不活的还要受一会儿醉。”
马平川跟上冷冷的来了一句：“快点，你杀了他，我们好杀你的。”
那肥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们三个会是这般反应，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乌鸦悠然笑道：“你十年前就和何处来动过手，就算你没有看过他的样貌，你觉得他的心思怎么样？”
马平川马上冷冷的跟了一句：“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我趁机又接了一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凭那几个虫子就能找到何处来的真身吧？你要真这么想，未免也太幼稚了点。”
我们三个这一唱一和，那肥姐顿时疑惑了起来，转头向那被她从石台之中拉出来的人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我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信了几分，当下哈哈大笑道：“不是只有天枢门主会在我们的人之中安插眼线的，我们也会，他一让人去请你们出山，我们就得到了消息。”
乌鸦接着说道：“一听到请你们出山，我们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何处来，何处来知道太多的秘密，天枢门主也不愿意他说出来，何况你们十年之前就有点仇怨，这次正好一并解决。”
马平川冷笑道：“我们都能想到的问题，何处来怎么可能想不到。”
那肥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扭头恶狠狠的看向我们道：“天枢门主尚在去万妖谷之前，就请了我们来对付何处来了，你们说的时间不对，分明是想诓我？”
我心中顿时一愣，乌鸦却悠然笑道：“笑话，我们有说天枢门主是在去万妖谷之后请的你们吗？当时天枢门主在万妖谷说何处来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时候，我心里也暗暗嘲笑了他一通，他和你一样，都以为你们能抓住何处来。”
我马上想了起来，天枢门主在万妖谷之中，确实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过何处来马上就出现了，狠狠打了他的脸。
马平川接口道：“别说何处来了，我们都知道的情报，何处来怎么可能不加防范。”
我已经平静了下来，顺口接到：“如果让你们一直找不到，你们一定会锲而不舍的寻找，说不定真的会让你们找到，还不如让你们找到，当然，你们找到的只能是假的，真的何处来，藏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你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如果何处来的真身被你们困住，又让他无法入梦，他是怎么使用梦杀之术伤的你？”
那肥姐一愣道：“藏在哪里？”
我哈哈大笑道：“你自己傻，也当我是傻的吗？告诉你下回那个地点就不能用了。”
说着话，我们三人已经分成三角阵型围了上去，分别将天雷地火黄泉水凝集在手心，分明是要将她击毙的架势，一点都不担心会伤到那石台之内人的模样。
那肥姐双目之内，凶光一闪，猛的一提，将藏在石台之中的人提了起来，一把向乌鸦摔去，同时一翻手腕，两只血红色的肉虫脱手而出，直射我和马平川两人。
乌鸦长啸一声，身形一纵就跃上前去，半空之中一把接住那人的身体，长笑道：“她上当了！”
我和马平川则同时出手，一个使用地火，一个使用天雷，迅速灭了那肥姐抛出的两只红色肉虫，一闪身就到了马平川身前，纷纷摆开了架势，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肥姐面色越来越阴冷，涩声道：“我上当了，他就是何处来。”
乌鸦长笑道：“其实是不是我们也不确定，不过你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还是有个八九不离十的。”
我接着笑道：“何处来长期处于睡眠状态之中，面目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马平川则冷声道：“不管是不是，你都已经输了，现在再想抢回去，不大可能了。”
我又笑道：“还好我们三个忽悠人的技术也不差，而你的智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高，其实说起来，我还真是怕怕的，怕你万一恼羞成怒，再不顾一切的一掌给击毙了。”
马平川又接了一句：“幸好你没有！”
那肥姐顿时勃然大怒，一张童颜瞬间变的铁青，恶声道：“你们三个竟然敢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三个付出代价。”
一句话说完，一双小手忽然一抬，浑身飞起无数的虫子，色分七系，形状各异，飞在半空之中嗡嗡做响，逐渐分成三个方阵，密密麻麻的向我们三人涌了过来。
我们自然不怕，却也不敢过于托大，对方毕竟是虫师三绝之一的肥姐，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着了道儿，我敢保证，这些虫子有一个沾了身的，都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三人一起发力，企图运起气墙将那些虫子挡住，谁知道我刚一发力，腹中忽然一阵刀绞一般疼痛，随即身后的乌鸦忽然惨叫一声，紧接着我就觉得背后一股劲风打来，脑海之中想着闪动，步伐却沉重无比，只听“砰砰”两声，我和马平川同时被击中后背，两个人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接撞在向我们飞来的两片虫云之中，身形一落地，那些虫子已经落了我们一身。
我急忙定睛一看，乌鸦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那个从石棺之中出来的清瘦中年人，正用一只脚踩在乌鸦的胸口，一双细长的眼睛之中，泛起一丝蔑视的眼神，喃喃的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大杀星？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话刚落音，那肥姐已经“咯咯”娇笑道：“哥哥，主要还是你的计策好，即瞒过了何处来，也骗过了他们，不然这三个小子还当真难缠的很，看修为都不在你我之下。”
我和马平川对视一眼，刚想弹身而起，那中年人看了一眼我和马平川，漠然道：“你们最好都别动，你们都中了我的蚀骨之虫，只要一动，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接着一脚将乌鸦踢飞到了我们面前，双手一背，脑袋一昂，以一副居高临下的面貌，傲然说道：“我是虫师三绝之一，你们可以叫我虫尊！”

第531章 蚀骨之虫
此人话一出口，我口中就是一苦，这虫尊一出手，就在我们三人身上下了蚀骨之虫，虽然也和我们三个的疏忽有关，可手段之高明，却不能不让人佩服，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着的道儿。
更要命的是，这蚀骨之虫使我们无法运行修为，一提内息就腹中绞痛，无法提起修为，也就不能指望乌鸦的苍水空冥。
虽然我修为无法使用，却还可以使用龙凰之力，可这样一来，就大打折扣了，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肥姐和虫尊两人，而且身上还落满了五颜六色的虫子，谁知道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之内，那肥姐有没有在我们身上布下什么其他的虫子。
何况乌鸦和马平川也中了这种虫术，就算我奋起反抗，只怕也无法救出他们两个，只好暂且按兵不动，佯装无能为力。
最郁闷的是何处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当然，就算他回来，能不能杀了这两人也不一定，而且虫尊既然能假扮何处来，搞不好何处来的真身也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我们没看见，不代表没有被转移，如果何处来的真身也被控制了，对方只需要轻轻一捏，就可以要了何处来的命，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梦，没有了梦，也就没有了梦杀，没有了何处来的梦杀之术，我们唯一的希望也就没有了。
紧接着我就悲催的发现，我凡是一些不好的预感，都特别的灵验。
那虫尊一句话说完，走到山洞里面，伸手在石壁之上一按，那石壁顿时一阵蠕动，一大片虫子迅速的退了开去，那虫尊随手一挥，石壁上的虫子瞬间被他抄进了袖中，那些虫子的颜色、形状和岩石一模一样，不去触摸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虫子一收，就露出藏在石壁中的何处来真身来，只见何处来双目紧闭，正在沉睡之中，却面色苍白，身体孱弱，看来梦杀之术对他的损伤确实不小。
那虫尊一把将何处来的身体提了起来，手一挥就摔向了我们，冷声道：“这就是被你们奉为神明的何处来，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虫子，我让他入梦，他才能入梦，我要不许他入梦，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能睡着。”
“至于你们，在我看来，更是三个没有脑子的莽夫，稍微使点计策，你们就乖乖趴那里了，我真想不通，你们三个这个大的名号是怎么混出来的？难道现在奇门之中都没人了吗？让你们三个小鬼横冲直撞。”
“可笑那天枢门主竟然也视你们为大敌，为了你们把我们兄妹都请出山了，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了，随便派两个徒弟来，也可以收拾你们。幸亏父亲没有亲自出山，不然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一句话说完，何处来已经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见了我们，顿时一愣，随即转头看了看肥姐和虫尊，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我们苦笑了起来。
乌鸦自从被踢过来之后，身体一直保持着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屁股侧着，胸脯却趴在地上，脸也向下趴在地面上，双手平伸，遮住了漏在外面的一部分面孔，看着就很不舒服，而他也没有翻转的意思，就这么趴着。
我一度怀疑乌鸦在搞什么动作，甚至想挣扎着起来替他掩护，可很快我就发现，乌鸦的双手动都没动，这使我的希望瞬间破灭，认为乌鸦已经被那虫尊一脚踢昏了过去。
可偏偏这个时候，乌鸦说话了，一开口就问道：“你们在我们身上下了几种虫？”声音依然那么淡定从容，就像问人家早饭吃了什么一样悠闲。
那虫尊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我下虫子还需要下很多种吗？一种还不够吗？不但只有一种，而且只有一个，对付你们，多一个都是浪费，你要知道，对我们虫师来说，每一个虫子都是宝贝，浪费是一种十分可耻的行为。”
“当然，如果你觉得一种不大过瘾的话，我可以为你开个例，我保证，可以让你全身都长满虫子，而且不带有一种是重复的。”
乌鸦又问道：“就是一只蚀骨之虫？”声音依然淡定从容。
那虫尊怪有趣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乌鸦，一点头道：“不错！就是一只蚀骨之虫，一种很小很小的虫子，十来个聚集在一起，才又一粒米大小，看上去毫不起眼。”
“不过，你千万不要觉得虫子小，就看不起它，虫子虽小，功能却大，一入身体，马上钻入骨骼缝隙之中，发挥效用，即可让人无法聚集修为，一提气即腹如刀绞，也可令人浑身骨骼疼楚无比，如同万蚁噬啃，生不如死。”
“当然，这只是一般虫师施展时的威力，我放的虫子可不止这么简单，我还喂食了它们一点腐骨之毒，平时藏与牙中，不会动用，只要我一声令下，它就会轻轻的咬上你一口，你就会全身溃烂，直至入骨，刀刮不尽，药石无救。”
这虫尊眼见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这几句话说的充满了戏谑的语气，说的自以为风趣幽默，我却听的心头一寒，这简直丝毫办法也没有了。
乌鸦却在这个时候，又问了一句道：“如果我问你怎么解救，你敢不敢告诉我？”
那虫尊也愣住了，随即“哈哈”狂笑道：“激将法吗？你这小子，实在有趣，一般人中了我的虫术，莫不是鬼哭狼嚎，性格烈一点的则会破口大骂，只求速死，也有不带种的下跪磕头，苦苦哀求放他一马的，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刨根问底的。”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如果你有本事破去，我倒真的想看看！”
“要想破除蚀骨之虫，倒也不难，只要根据虫子本身的特性入手，很容易就破解，这种虫子喜阴寒、喜血腥，怕炽热、怕油腻，最好的办法，就是全身浸泡在冷水或者鲜血之中，最多三分钟，蚀骨之虫必定被冷水或鲜血所吸引，钻出人体表面，此时以油擦抹，即可破去，油也就是普通食用油即可，一经擦拭，在不沾身。”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擅长水之术，可这里却找不到油，就算我去给你提一桶油来，你能聚得起修为施展水之术吗？”一句话说完，那虫尊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
我听的心中却是一动，顿时明白了乌鸦的用意，乌鸦深知我精通五行之术，有慧眼可自审其身，又有龙凰之力，并且尚未融体，可自生力量，龙凰之力又炙热无比，即使不用我自己的修为，也可以逼出蚀骨之虫来。
只要蚀骨之虫一到身体表面，我就可以施展地火之术，由内而外阔散，蚀骨之虫畏惧炽热，必定离我而去。
当然，我有几斤几两他也清楚的很，就算我逼出蚀骨之虫，也不可能将他们都救出去，他这是想让我逼出蚀骨之虫，自行逃命去。
蚀骨之虫，一定要逼出来！自行逃命的事，我却一定不会做！
生，并肩抗敌！死，同为鬼雄！那怕搭上自己的性命，洒尽满腔热血，抛下兄弟的事，我王小华也绝对做不出来！
当下装作已经放弃了抵抗的模样，缓缓闭上了眼睛，实则打开了慧眼，暗中审视自己的全身，由于这蚀骨之虫实在太小，从头顶百汇穴一直到脚趾尖，来回审视了三遍，我鼻尖都冒汗了，才终于在第二和第三根肋骨之间发现了它。
就在这时，那虫尊“咦”了一声道：“小妹，你看看王小华再搞什么鬼？一脸凝重的模样，莫不成想逼出蚀骨之虫来？这小子体内有青龙之丹，不需要聚集修为也可以施展，别让他真的将蚀骨之虫给逼了出来！”
我急忙睁开眼，怒视了一眼正向我走过来的肥姐，怒声道：“别碰老子，老子闭目等死不行吗？”
那肥姐“咯咯”一笑道：“哥哥，你也太过小心了，他们四个都成了板上鱼肉，就算他能将蚀骨之虫逼出来又如何？难道还是我们兄妹的对手吗？何况他身上还落满了我的七色繁花，他要将蚀骨之虫逼了出来，没有了蚀骨之虫在他体内镇压，我的七色繁花一定会纷涌钻入，只怕会死得更惨。”
我顿时一愣，暗道好险，幸亏这肥姐自己说了出来，不然我一逼出蚀骨之虫，必定暴起发难，那真就应了她的话了，要被这七色虫子一起钻进体内，想不死都难。
当下改变了想法，准备先用龙凰之力将蚀骨之虫逼到皮肤表层，再用水之术贴着皮肤建造起一层保护罩，然后直接将藏有蚀骨之虫的那一块肉给挖了。
一念至此，我就心中默想，企图放出龙凰之力来，逼出蚀骨之虫，谁知道意念一动，青龙之力却按兵不动，而烈焰火凰之力只露了一个头，却又迅速的缩了回去，藏与丹田之中，再也不动。

第532章 血海深仇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是咋回事？以前每回面对生死关头，青龙从来没有退缩过，这毕竟关系我的生死，而我死了，它也活不了啊！
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已经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此番不必以前，受威胁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还有乌鸦、马平川，你若想在奇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不可能缺了他们，至于何处来，对你来说倒是可有可无，他存在也罢，不存在也好，对你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以你的性格，以你刚才所想，是断然救不下乌鸦和马平川，你只会让自己也身陷苦战之中，而对手则又两个高手，虫术我们也并不了解，一旦暴起发难，不但无法救出他们，连自己也得赔进去。”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开始焦躁了起来，脑海默想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就行了。”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下乌鸦和马平川，说不定还能救下何处来，但是，你能不能保证一切都听我的指挥？”
我顿时狐疑了起来，在心中默念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救下他们？有几分把握？”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救下乌鸦和马平川，起码有八九分的把握，就算何处来，也有六七分的把握，少两分把握还是在他的身体上，他久睡不起，身体虚弱，一醒就受此折磨，就怕他撑不过去。”
我一听顿时大喜，只要能救他们，听谁的都无所谓，我念头一起，青龙已经感应到了，声音又起道：“这事并不容易，你必须全部听我的，一丝异议都不能有，错一步，都有可能让他们三人死无葬身之地，你可能做到？”
我脑海默想道：“行！只要你能救出他们，你让我围着终南山爬一圈我都干。”
青龙的声音又起道：“那倒不必，第一步，逼出蚀骨之虫后，立即起身就跑，连头都不许回，无论虫尊喊什么，你都不要理不要应，连看一眼都不要看，你可能做到？”
我心头一惊，疑惑又起，心中暗想道：“你不会是想要我独善其身逃跑吧？”
青龙的声音怒道：“放屁，情势我比你更在意，没有了乌鸦和马平川，你如同猛虎折了双翼，还如何称霸奇门，你听我的，绝对没错。”
说到这里，声音一顿道：“你放心，乌鸦和马平川的身体内，融有潮汐珠和金刚珠，天枢门主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两人一死，他的三合五行大阵也就废了，事先肯定会有交代，要虫尊活捉你们，所以你尽管先走，他们绝对不会死。”
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想也是，天枢们主要是想铲除乌鸦和马平川的话，绝对能找到他们落单的时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一念至此，心中默想道：“好！我听你的，下一步怎么做？”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你先把第一步做好再说吧！想在虫尊的眼皮子底下搞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此人有勇有谋，心机深沉，修为也只在你之上不在你之下，虫术当世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必须先逃离他的掌握，才能走到第二步。”
我应了一声，默催龙凰之力，这回双力齐出，一股热流虫印堂而下，一股热流顺丹田而生，这次我不敢再闭目运行，生怕被虫尊看出端倪，好在已经知道了那蚀骨之虫的位置，两股气劲合而为一，直接就奔蚀骨之虫所在的部位逼了过去。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乌鸦忽然说道：“你叫虫尊是吧？我想问你一句，你可还记得岭南徐家？”
那虫尊陡然一愣，猛的一转头，看向乌鸦所在的方向，乌鸦这时才缓缓爬了起来，盘膝坐好，先对我笑了一下，才转头直视虫尊道：“我叫徐子凌，岭南徐家的唯一后人，岭南徐家的人还没死绝，你是不是很吃惊？”
这话一出口，我就是一愣，听乌鸦话里的意思，岭南徐家和这虫尊应该有什么恩怨，而这个时候乌鸦曝出这条料来，肯定是为了吸引开虫尊的注意力，替我遮掩。
怪不得乌鸦一直都不肯将脸露出来，一直再套虫尊的话，他早就算计好了，先套出虫尊的话，再曝出自己的身份来吸引虫尊的注意，好让我有机会逃脱。
一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酸，我们三大杀星何止沦落到这般地步，竟然要乌鸦在仇人面前自曝家世来协助我逃跑。
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又起道：“乌鸦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乌鸦比你聪明的多，他从刚才肥姐有关于五行之珠的话中，已经判断出天枢门主不会要他们的命，最多吃点苦头，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救他，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吸引虫尊的注意力，你赶紧引导我们的力量逼出蚀骨之虫，却勿感情用事。”
我心中默应了一声，引导着龙凰之力将肋骨之间的蚀骨之虫逼去，那蚀骨之虫果然畏惧龙凰之力，被一点一点的逼向体外。
这时那虫尊忽然出声道：“了不起！没丢你们徐家的脸，你竟然能记得这些事，也很出我的意料，可惜！你和你的家人一样，都太愚蠢了，当年你全家若肯交出徐家的驭鸟秘籍来，我也不会让你们家差点灭门，有时候，有骨气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一开始你们徐家不肯交出驭鸟秘籍的时候，我只是用虫术杀死了你的母亲，借以警告徐家，一周后我仍旧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只好再杀死了你的父亲。”
“可我仍旧没有得到驭鸟秘籍，而且你爷爷也开始防范我了，你爷爷的手段，比起你父母来那是高上许多的，所以费了我不少的力气，一直纠缠了三年，才趁他不备，赏了他一个蚀骨之虫。”
“接着就是你奶奶，说实话我一开始没看起她，谁知道一动上手，我才知道你奶奶才是你们徐家最强的一个，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你们徐家真正掌舵的是你奶奶，你爷爷虽然也姓徐，却只是入赘的而已。”
“但是，一个老太婆，死了媳妇、死了儿子、死了丈夫，连续的打击使她悲伤过度，除了保持必要的警惕之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追思自己的亲人上，所以，我只用了两年，就送她也下去和你们徐家的人团聚了。”
“那时候，你应该只有五岁吧！我一度想过杀了你，不过江白鹤说你还小，记不住那些仇恨，所以将你收养了，带回了江家，我当时也认为你才五岁，不会记得这些事，如今看来，我错了，我应该当时就将你也一起杀了的！”
我听到这里，顿时愣在当场，之前我曾听疯老头说过，说乌鸦生来煞气太重，出生后母亲就被他克死，一周后父亲身亡，三年死了爷爷，五年死了奶奶，最后被江家收养，以奇门术封了他的煞气才得以存活，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些内幕。
可又转念一想，之前虫尊不知道乌鸦还记得这些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还能放过乌鸦吗？万一他不顾一切杀了乌鸦怎么办？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又起道：“你当乌鸦是傻的吗？乌鸦一定会想办法拖时间的，你别多想，运功逼出蚀骨之虫才是正事。”
果然，青龙声音一起，乌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错了，不是我记得这些事，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被带到江家时，只有五岁，哪里知道什么血海深仇。”
“一直到了我十来岁，江家的人才告诉我，我是岭南徐家的后人，但也没有告诉我关于你杀害我们徐家的事，直说我煞气太重，克死了父母等亲人，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存在。”
“甚至因为这个，我一直自责了许多年，认为父母亲人真的是被我克死的。”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此地，就在刚才，你对我们夸夸其谈，说起你的蚀骨之虫各种厉害之时，我的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爷爷奶奶惨死时的模样，浑身一点点的腐烂，无论如何也治不好，不知道怎么的，这些记忆深处的东西，都浮现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我甚至都无法分辨出爷爷奶奶的面貌，却能想起这些画面来，而且偏偏这些画面和你所说的又都对得上号！”
那虫尊一点头道：“不错，你爷爷死的时候，你已经三岁了，实际上已经有了记忆，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这些记忆都会被封存在脑海最深处，遇到一定的情况的，或者受到刺激，会被唤醒激发。”
“人类的大脑，本就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如果今天我不露面，或者我不施展蚀骨之虫的话，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乌鸦缓缓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问你知道不知道岭南徐家，其实问你的时候，我还是不确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当你一愣神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没想到你自己就承认了，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现在，我知道了一切，这笔血海深仇，我一定会向你讨回来！”一句话说完，乌鸦猛地一抬头，冷冷的看着那虫尊。

第533章 兔走狼奔
乌鸦一句话说出，那虫尊就“嘿嘿”一阵冷笑道：“你没机会了，如果你什么都想不起来，还可以活下去，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定先取你的性命，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优柔寡断，对自己仇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我一直都理解的很透彻，也一直坚持贯彻着。”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对你小子有一点畏惧之心，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太奇怪了，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活下去，你们几个，今天都不能活下去。”
话一落音，乌鸦就“哈哈”大笑道：“你敢杀我们吗？杀了我们，你怎么向天枢门主交代，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在天枢的地位，也就是个供奉罢了，我们在天枢门主的心目中，远比你们重要的多，你可以抓我们，却绝对不敢杀了我们。”
那虫尊微微一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我们虫师三绝的身份，在天枢一直都是供奉，也许在天枢门主的眼中，你们确实比我们重要的多，这一点你猜的很对。”
“但是，我却不会因为这个，就放你们活着离去，再好的荣华，也没有生命来的重要，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而且，今天只要我将你们全都杀死在这里，再将你们的尸体腐化干净，又有谁知道是我杀了你们呢？我妹妹是不会说出去的，就算天枢门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拿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说出这件事来，将血海深仇憋在心里，也许你们还有机会找我讨还，可现在，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当然，因为这件事，我一定会遭受到天枢门主的猜忌，这可能直接关系到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我会给你一个最残酷的死法。”
一句话说完，举步就向乌鸦走去，同时手一伸，手掌之上又多了一个红色的肉虫，阴声笑道：“这是我的第二种宝贝，名叫跗骨之蛆，一入人体，不将人钻个千疮百孔，是断然不会罢休的。”
就在这时，我已经将蚀骨之虫逼到了皮肤表面，急忙运起水之术，贴着身体制造了一层气罩，猛地一把抽出五行刃，一刀剜去一片皮肉，手一抖将那块带着蚀骨之虫的皮肉直射虫尊，口中暴喊道：“看打！”
与此同时，身上气罩猛的一振，将所有的七色虫子全都震飞，身形一跃而起，单手一挥，地火奔涌而出，只扑肥姐。
我两招一出，脑海之中青龙之声陡起道：“不可恋战，快走！照计划进行！”
我一言不发，转身疾闪，狂奔而走，瞬间冲出山洞，青龙之声疾起：“往山里走！”我依言而行，狂风一般疾驰。
此时身后已经响起了那虫尊的声音道：“王小华，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切下这三人的脑袋，挂在洞口。”
声音一落，青龙的声音又起道：“别管他，只有你也在他手上时，他才敢杀人灭口，你逃走了，他反而不敢杀乌鸦等人了，不然天枢门主哪里他无法交代，天枢门主要是知道他杀了乌鸦和马平川，破坏了三合五行大阵，必定杀他，其中利害，他权衡的很清楚。”
我一咬牙，将心一横，头也不回，疾向山上掠去，我这一走，果然那虫尊怒吼道：“好你个王小华，竟然是个无胆鼠类，丝毫不顾同伴之死活，小妹，你看好这三人，我去将王小华诛杀了，我未回来之前，不要动这三人。”
我一听心头就是一喜，青龙的计策成功了，当下更是卯足了劲的往终南山中狂奔，终南山风景秀丽，仙气十足，可我哪里有半点心思欣赏风景，提足修为，狂走疾奔，双耳只听山风呼呼，两边风景飞速后退，眨眼间已经蹿出去数十丈远。
可我知道这点距离远远甩不掉虫尊，哪里敢停留，拼尽全力狂奔不停，青龙声音又起道：“对！就在终南山中和他捉迷藏。”
青龙话一落音，身后已经传来那虫尊的声音道：“王小华，就凭你也想从我的手心逃脱，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虫师。”
一句话说完，陡然大喊了起来：“东西南北，上空入地，所有虫族，听吾号令，疾速截杀王小华，不许他走脱了。”
我顿时心中一愣，这他妈要是整座终南山的虫子都和我作对，我就算跑到明年，也逃不出他的追踪，天知道终南山之中有多少只虫子。
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又起道：“沉稳点！你见过有人这么驱使虫子的吗？别的不说，这个终南山中有多少虫子？他能全驱使的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需要追你吗？直接一个号令，虫子们就将你抓回来了。”
“他这是故意扰乱你的心神，让你疑心生暗鬼，看见所有的虫子都担惊受怕，不知不觉之间就会影响了速度，他就有可能追上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尽管卯足劲狂跑，带着他在终南山中兜圈子。”
“记住，乌鸦他们所在山洞的方向你要记得，尽量远离那里，越远越好，在你没有甩掉虫尊之前，只要你稍微有接近的意思，虫尊一定会拿乌鸦他们威胁你。”
我心头疑惑，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默念道：“为什么不回头和这虫尊厮杀一场，他现在就一个人，说不定我们能赢，大不了我再将身体借给你就是。”
青龙声音响起道：“不行！你当天枢门主是傻子吗？怎么会放任虫师对付你们，暗中一定还有他安插的眼线，现在虫尊要杀你们，他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在他赶到终南山之前，你一定要将乌鸦他们从肥姐的手中救出来，你所有的时间，就是在他赶来终南山的这段路程所需耗用的时间而已，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和虫尊硬拼。”
“何况，这虫尊的驱虫之术不简单，和他争斗，和别人厮杀不同，和别人厮杀，只需要有力量、有速度就可以解决，和他却不行，一是他修为不低，缠斗起来极为麻烦，二也是对驱虫之术我们不熟悉，一个不小心就会吃亏。”
“作为一个王者，不但要有超强的实力，也要有慎密的头脑，对局势能够及时作出正确的判断，一味的逞勇斗狠，那只是武夫的行为。”
我顿时有点沮丧，心中暗想道：“那要跑到什么时候？我这样一直跑，不也耗费时间吗？万一天枢门主赶来了，我还不是束手无策。”
青龙说道：“接下来，看的就是耐心和爆发力了，你必须尽快的将他甩开，但是要注意路线，一定不能让他看出你有接近乌鸦等人的企图。”
我一咬牙，将心一横，暗运五行之气，地火之力，更连龙凰之力全都催生了出来，聚与双足之上，顿时风驰电掣，如同兔走狼奔，鹰落鹤起，狂掠不止，将身后的虫尊越拉越远。
虫尊在我身后大呼小叫，好像在不断的驱使虫子跟踪我，我也不管那么多，只顾聚力狂走，我头一次发现，将所有力量集中在脚下，速度竟然可以达到如此之快，说实话，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要是按现在这个速度，只怕乌鸦比我多两只翅膀也追不上我。
可以这样的速度奔走，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一口气奔出三十里路左右，我就感觉到气息不大够用了，急忙放缓了速度，企图换两口气，稍微调整一下。
可我刚放慢了速度，忽然发现肩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蝴蝶，我速度一放下来，那蝴蝶就翩飞而起，在我身前身后飞舞不停，而我所处的地域，也顿时响起一阵虫鸣之声。
虫鸣声一起，我就知道不对劲了，这些虫鸣之声太过急促，声声短促尖亢，似是遇上了什么危险一般，分明是在向那虫尊传递信息。
当下暗骂一声，一掌拍死了那只蝴蝶，持续疾走，又十里路下来，我双腿已经开始感觉到麻木，呼吸开始急促，只好又放缓了速度。
可速度一放下来，又发现数只野蜂紧随在我身后飞舞，随即虫鸣四起，依旧是那些短促急亢之音。
我顿时心头气苦，脑海默想道：“你不是说那虫尊不可能驱使得了所有的虫子吗？现在怎么说，都四十里路下来了，还被人家死死盯着。”
青龙应声道：“当然不可能驱使得了所有的虫子，你没发现吗？这些虫子只能跟踪你，却没有一个对你发起攻击吗？这说明那虫尊的手段，也仅限可以驱使虫子跟踪你而已，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可以驱使虫子截杀你那么厉害。”
我一想好像确实这么回事，当下急忙默想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这样一直跑也不是办法啊！这样不管跑到哪里，有这些虫子在，他都能找到我啊！”
脑海之中青龙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现在，就是考验你基本功的时候了！”

第534章 计高一筹
我顿时一愣，说实话，自从我能和青龙沟通以来，还从来没有见到青龙笑过，今天是头一回，之前所有的谈话，不是一本正经就是唉声叹气，反正对我就没有满意过，而今天它却笑了，而且笑的还这么不合适宜，我正在被虫尊追杀，它却笑了。
随即快速反问道：“基本功？什么基本功？”
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你笑什么？这么好笑吗？”
青龙大概也意识到了，随即声音一正道：“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快要接近成功了，只要骗过虫尊，肥姐那边你我联手，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至于基本功，则就是五行藏匿之术，你不但要藏的能躲过虫尊的眼，还必须将自己全身的气味都隐藏起来，那些虫子大部分是靠气味跟踪你的，只要你气味一封，它们就成了无头的苍蝇，虫尊也就再也无法捕捉你的踪迹。”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心念一转，已经有了计较，当下一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举目四看，果然见到在我们左侧约一里之处，有一道山溪。
当下纵身而走，直奔山溪而去，一里路转瞬即到，到了山溪边，我想都不想，“噗通”一声已经跳下山溪，一入山溪，利用水花四溅之际，已经施展出五行藏匿之中的水之潜来，直接潜在水中，利用水流，杜绝了身体气息外泄。
一切做好，我心中默念道：“现在该怎么办？”
青龙声音又起道：“这也要问？顺流而走，直到彻底摆脱虫尊为止，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你无需多想，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我应了一声，山溪虽然不深，可对于我来说，水能没了膝盖就足够了，当下顺流潜行，一路丝毫不敢大意，山溪曲折蜿蜒，一路顺山而下，直顺水潜行了几十里，终于从瀑布冲下，就在身形顺水冲落的那一瞬间，青龙的声音终于再度响了起来：“行了，经过这瀑布一冲，那虫尊再也找不到你了。”
“现在你可以潜回乌鸦所在的山洞了，记住，仍旧以不露痕迹为重，以水之术凝聚气息别散，潜行距离山洞越近，越需小心行事，千万不可露出马脚。”
我也不说话了，看定了方向，直接按青龙的吩咐，以水之气拢住全身气息，顺山疾走，一直向乌鸦等三人被困的山洞处狂走。
我必须抢在天枢门主到来之前，救出乌鸦等三人，不然天枢门主一来，我自问不是对手，何况还有虫尊和肥姐两个帮凶。
由于不敢泄露气息，在行动上大受限制，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我才迂回接近到困有乌鸦等三人的洞穴。
刚接近洞穴门口，就听乌鸦的闷哼声，以及马平川的叫声响起道：“我操你妈！你个死侏儒，死变态，有种冲你马爷来！”
紧接着响起那肥姐的“咯咯”娇笑声道：“怎么？你想替他受罪，可以啊？我虫子也蛮多的，不在乎多你一个，记住了，肥姐说的话一向算数，只要你们向我跪下，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会放过你们。”
一句话说完，就听见马平川一声闷哼响起，显然也受到了折磨，随即响起一阵“咯蹦咯蹦”的咬牙切齿声，显然是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心头一惊，就要提身闯入，脑海之中却忽然响起青龙的声音道：“别动，你潜到山洞口，以山之遁术化身山岩，紧贴山洞口附近，记住，一点气息都不能发出，如果我所料不错，虫尊在外面搜寻不到你的踪迹，一定会想到你潜回来救乌鸦等人了。”
“而肥姐折磨乌鸦和马平川，就是逼你献身的陷阱，现在你一献身，就前功尽弃了，我敢保证，你一进去就会发现，虫尊和肥姐正等着你。”
我顿时一呆，急忙在心中默想道：“就算现在不进去，也该找个隐蔽之处藏身才不会被发现，前去山洞口附近，那不是自己送上门被发现吗？”
青龙的声音微微一晒道：“虫尊也一定是这么想的，他自恃驱虫之术天下无双，就算你猜透了他潜藏在山洞之中，也必定不敢靠的太近，无非是寻一隐蔽之所藏身，等待时机，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以身犯险，直逼洞口。”
“洞口之处，看似凶险，不易藏身，实际上反而是他最不会怀疑的地方，如果你藏在附近隐蔽之处，必定会被虫尊搜出来。”
我知道青龙说的对，只好猛一咬牙，兜转到山壁，化身为山岩，缓缓潜到山洞口，利用山之遁术紧贴在山洞门口，目光一扫，已经看见了洞内景象。
只见乌鸦和马平川双双躺在地上，浑身不停颤抖，双目充血，额暴青筋，面色一片铁青，指甲深陷掌肉之中，鲜血直流，嘴角都被咬出了血迹，显然正在承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却始终坚忍着不出声求饶。
而那侏儒肥姐则俏生生地站在两人身边，手中把弄着一只黑色甲虫，在她指缝之间来回穿梭，“咯咯”娇笑道：“怎么样？姑奶奶的七色繁花共分七色，每一色的妙用都不一样，这仅仅是第二种而已，等你们将七色繁花都尝个遍，要是还能这般嘴硬，我就真佩服你们了。”
我眼见肥姐折磨乌鸦和马平川，顿时杀念大起，直恨不得直接闯进去，一刀将这死侏儒捅个透心凉，可偏偏不敢轻举妄动，只急得我额头青筋直闪，一双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就在我杀气一起之际，脑海之中陡然想起青龙的声音道：“快收起杀气，千万不要动弹半点，更不可放出丝毫气息。”
我闻言一惊，急忙收了杀气，杀气刚收，山洞之内，乌鸦和马平川的中间，就陡然弹起一道人影，双足一蹬，就疾飞出山洞，面色一片青白，一双细长双目如鹰一般对着山洞口外面一扫一圈，正是那虫尊。
那虫尊一眼扫过，见没有寻到我，双手一挥，从一双袖口之间，飞出无数灰色飞蛾一般的虫子，一阵风般散与各处，在山洞附近各处隐蔽之所飞舞不止，不时扑下又起，显然正在搜寻我。
我一见他果然没有怀疑到山洞口的位置，不由大赞青龙的智慧，同时也暗骂这虫尊狡猾，竟然就藏身在乌鸦身边，我只要一进山洞，必定会首先就去解救乌鸦和马平川，根本不会想到他会潜藏在附近，只要他暴起伏击，我必定会中他的道儿。
一想到这里，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要不是青龙算计到了这一切，我只怕已经掉进了陷阱之中，这虫尊的心计，当真难对付。
这是脑海之中响起青龙的声音道：“今天对你来说，是一个教训，你须记住，一个王者，得能看到潜在的危险，以及想出对应之策，先知先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然你就会倒在登峰的道路之上。”
“这条路，从来都是布满荆棘的，明刀暗箭，防不胜防，你近年来实力大盛，心智却仍旧未开，偶有灵感，根本就不足以支持你攀上峰顶。”
“虽然你身边有大老巫、乌鸦这等聪明人辅佐，可大老巫修为不够，跟不上你的步伐，乌鸦也还年轻，经验不足，就算等到朱雀苏醒，可以为你出谋划策，你仍旧不能掉以轻心，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值得信赖的。”
我逐渐静下心来，青龙说的不错，虽然我近来随着修为的提升，心智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可和天枢门主、何处来、镇天等人比起来，却依旧差的很远，就连这虫尊，我也比不了，我必须的在心智方面有所加强。
因为我不能输，我也输不起，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奇门王者，可这条路，我却已经走上了。
一旦踏足，就无法回头！
就在这时，那群灰色飞蛾般的虫子一起飞了起来，迅速聚拢成两股灰色飞流，直接飞入虫尊的双袖之中，那虫尊头也不回喊道：“小妹，不要折磨他们了，王小华大概贪生怕死，不会再回来了，你看守住他们，我再去山中寻找一番。”
我心头顿时一喜，只要虫尊一走，我就可以潜入山洞，趁肥姐不注意之时，将之击杀，肥姐一死，她的虫子自然也就失去了效用，之后慢慢弄出来就是。
刚想到这里，随即脑海之中忽然一激灵，不对啊！虫尊刚才明明是察觉到了我的杀气，才飞身而起，追出山洞的，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断言我贪生怕死不敢回来了呢？
一念至此，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又是诱敌之计，只要我一动，就中了他的计策了，当下仍旧按兵不动，摒弃呼吸，不发出任何的气味、声息来，将自己完全当成了一块石头，隐藏在山洞门口，动也不动。
果不出所料，那虫尊的身形刚刚消失还没半分钟，又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探头一看，见没有任何动静，面色顿时一沉，一顿足道：“失算了，没想到这王小华竟然真的逃走了。”一转身又飞掠而走，疾向山间奔去，想来这次是真的去搜寻我了。
我心头暗暗冷笑，这一回，终于让我赢了一次，而这一次，虫尊不但要输了乌鸦等三人，我还要那肥姐的命！

第535章 手足相残
一念至此，我顺着岩币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行动尽量放慢，进入山洞，我就顺着岩币滑与地面，依旧利用山之遁术，将自己伪装的和地面一个颜色，以自己都不容易发现的速度，一点一点向肥姐潜行。
只要能到达距离肥姐三步之遥，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相信自己一击可以得手。
只要一击得手，我敢保证她无法活着说一句完整的话！
距离一点一点的接近，一步、两步、三步……
我忽然意识到了何处来的梦杀之术有多可怕，如果换成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顾忌，直接过去，一剑就可结果了肥姐，而且绝对不会被发现。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自己将来遇到了梦杀之术，应该怎么对付？
随即急忙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专心致志的接近肥姐，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天枢门主赶到之前，在虫尊回来之前，我必须杀了肥姐，救出乌鸦、马平川和何处来三人。
到了！终于到了理想的地点，不论距离还是角度，都正好方便我出手。
我暗暗蓄力，将自己能用上的修为和龙凰之力，全都聚集在手掌上，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我不能让她有用乌鸦等人威胁我的机会。
就在这时，山洞门口人影一闪，那虫尊的身影竟然再度出现，我顿时心头一惊，急忙凝息不动。
幸好那虫尊只是探头向山洞内看了一眼，沉声道：“小妹，我在一处瀑布旁边发现了一丝王小华的气息，我怀疑他还会回来救他的同伴，如果他闯进来，你一定要及时给我发信号，想办法拖住他。”
从尊并没有进入山洞的意思，一句话说完，等那肥姐应了一声，转身就走，显然是没发现我。
可我仍旧不敢乱动，静静的伏在地面，感受着地面轻微的震颤声越来越远，一直等到完全没有了声息，我才再度蓄力。
刚一提劲，那肥姐忽然“咯咯”的娇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王小华，出来吧！我哥哥已经走远了，他没有发觉你，不代表我也没有发现你，在你一接近山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在诈我，心中冷笑，持续蓄力不停，准备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果然，那肥姐见没有动静，又“咯咯”娇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哥哥的本事越大，胆子反倒越小了，我要是王小华，早跑的没影了，哪还会回来送死。”
话刚落音，乌鸦已经冷声道：“可惜，你不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小华。”
马平川接过话道：“不错！”
那肥姐一愣，又“咯咯”娇笑道：“你们明白他？那怎么没见他回来救你们呢？如果我没记错，他逃走的时候，哥哥曾经用你们的生命威胁过他吧？可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要依我看，他只会像条野狗一般在外面逃窜，而你们，却也只能像条死狗一般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别在痴心妄想了。”
乌鸦冷声道：“那是因为小华知道，只要他逃走了，虫尊绝对不敢杀我们，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机会救我们出去，至于你们，小华一定会回来收拾的。”
马平川又一点头道：“不错！”
那肥姐又是一愣，随即面色冷了下来，冷笑道：“呦！你们还挺相信他，嘴巴还这么硬，刚才没过瘾是不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们也挺能忍，就拿你们试试我的七彩繁花，说实话，我还没见过能将七彩繁花全都忍受一遍的，希望你们能让我饱一次眼福。”
话一落音，就向乌鸦走了过去，我再也无法忍耐，陡然身形一跃，暗蓄与双掌之力一起放出，劲气派山倒海一般袭向那肥姐。
“轰”的一声，双掌一起命中！
肥姐娇小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飘向山洞之外，鲜血一路喷洒。
我心头顿时一喜，暗呼一声：“成功了！”
念头刚一起，山洞外面忽然响起了大笑声来，正是那虫尊的声音，边笑边说道：“王小华，你好本事，竟然能躲过我的虫子，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潜进去的。”
“不过，你还是嫩了一点，在我搜寻不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只要在这里等着，你就会自投罗网，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顿时一愣，还没说话，青龙的声音已起：“喊话，要他进来！快！”
我想都不想，扬声道：“知道还不进来？”
我这一喊，外面反而没了声息，随即肥姐呻吟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肥姐声音一起，青龙的声音又起道：“全力逼出乌鸦和马平川体内的蚀骨之虫，快！其他什么都不要管，他没想明白之前，暂时不敢进来。时间有限，他很快就会想明白，等他明白过来，就来不及了。”
我依言而行，将两人翻坐而起，双手抵在两人背后，直接将修为输送了过去，闭目感应，修为在两人体内游走，寻找蚀骨之虫的藏身之处。
外面响起了虫尊冷酷的声音：“救你？这种场合之下，我怎么救你？救了你，我可就没法对付王小华了。”
“话再说回来，我为什么要救你？让你继续威胁我吗？小妹，这些年，你爬的太快了，这让我很是不安，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你所取代，就算王小华不杀你，事情完毕之后，我也不打算再让你活下去了。”
“何况，你为了练七色繁花，将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整天披着一张肥女人的皮，我看见就想吐，每一回看见那个肥硕的身体，我都有一种想将你杀了的冲动。”
“要不是父亲一直维护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这次正好借王小华的手除了你，对父亲那边，我也好交代，你就放心去吧！你的七色繁花，我会替你好好养着的。”
我心头一冷，暗骂这虫尊绝情，他们不是亲兄妹嘛！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这简直就是畜生。
刚想到这里，旁边的何处来已经苦笑道：“虫师一族，自从从猎杀之中分裂出去之后，就历来如此，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亲情可言，甚至都没有情感，他们只认实力说话，家族之中，最强的那个虫师，才能继承家族的荣耀，而其余的兄弟姐妹，在他们看来，本来就是绊脚石。”
“正因为这样，才养成了他们冷酷无情的个性，也正因为这种个性，他们才能成为出色的虫师，他们才能存活下来，虫师的世界，是异常残忍的。”
“当然，这其中还牵扯着利益，一个虫师要训练出一种虫子来，其过程非常艰辛，但要杀死其他的虫师，直接从其他的虫师哪里继承来虫子的话，则会少许多麻烦。”
“这直接导致了虫师的人员大幅度减少，一些虫师刚刚有了些名头，或者刚刚培育出一种厉害的虫子，就会被其他的虫师盯上，为了虫子，兄弟互残之事屡见不鲜，虫尊没有亲自下手对付肥姐，已经不错了，更别说耗费自身的修为去救她了。”
“这也正是虫师一族，从猎杀分裂出去之后，势力反而越来越小的主要原因，这些年来，已经沦落成了天枢看门护院的，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虫师一脉会因此灭绝。”
话一落音，外面的虫尊就冷笑道：“何处来，不用嚼舌根，说的好像你们梦杀一脉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似的，你们梦杀比我们更残忍，每一辈人的梦杀之术，都是上一辈转移下来的，而上一辈转移了梦杀之术后，也就油尽灯枯了，你敢说你的身上，没有背负着你自己父亲的生命。”
我听的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
何处来“哈哈”笑道：“不错！我们梦杀一脉的传承，确实是这样，不同的是，我们是为了成全下一代，为了不让梦杀之术失传，所做出的自我牺牲，和你们的互相残杀，有着本质意义上的区别。”
话刚落音，外面又传来那肥姐的声音道：“哥哥……我的虫子……我的虫子……”显然是那虫尊正在掠夺肥姐的虫子。
青龙的声音忽然响起道：“快！快逼出乌鸦和马平川体内的蚀骨之虫，他现在之所以不敢冲进来，一是自己也没有把握，二是要点时候掠夺肥姐的虫子，最多也就三分钟，当他掠夺了肥姐的虫子，实力一定大增，必定会强攻而入。”
这时我刚刚找到乌鸦和马平川体内的蚀骨之虫，一个在锁骨之下，一个在膝盖之中，听青龙这么一说，顿时大急，陡然加重了修为，向两处疾冲而去。
可那蚀骨之虫那肯出来，百般抵抗，本来我和他们两个的主属性就不同，修为不兼容，我的修为进入两人体内时，就被消融了大半，这样一来，更是难以将蚀骨之虫逼出。

第536章 七色繁花
我心下一急，也不管两人是不是能受得了了，当下意念一起，龙凰之力涌出，顺着我的手掌就涌进了两人的身体。
我从一开始受疯老头训练时开始，就每日都被薛冰用药水浸泡，其后更被林妙手扩筋健骨，即如此，一开始使用龙凰之力的时候，整个人也像要被焚烧了一般痛苦，乌鸦和马平川则根本就没尝试过，这一下能好受才怪。
龙凰之力一涌进两人体内，两人顿时一哆嗦，身上顿时冒起了白色烟雾来，刚才被肥姐折磨，导致冷汗浸透了的衣衫，眨眼就被蒸干，两人喉头一起发出一声闷哼来，身躯不由自主的震颤，显然龙凰之力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但是，猛药治疾病，虽然龙凰之力使他们极其痛苦，可效果却是异常明显的，龙凰之力一进入两人体内，就迅速的逼向两个蚀骨之虫处，那两个蚀骨之中几乎不敢抵抗，被逼的一点一点向皮肤表层处钻出。
我对何处来低声喊道：“何处来，准备刀，乌鸦在锁骨，小马在膝盖，一见蚀骨之虫，就直接连皮削飞。”
何处来低声应了，手一翻从我腰间抽去五行之刃，我念了开刃诀，何处来将乌鸦的衣服挑开，又将小马的裤子割破，就等着两个蚀骨之虫被逼出皮肤。
就在这时，山洞外又响起了那肥姐的哀求声：“哥哥……我的虫子……已经被你收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
那虫尊的声音响起道：“小妹，你的七色繁花确实很霸道，使我增加了不少的实力，可我不知道，你要是活着，这些虫子会不会有一天再回到你那里呢？”
“你知道的，哥哥做事一向很警慎，也正因为如此，你之前偷袭我的那几次，都没能得手，但是我绝对没有记恨你的意思，哥哥只是想要个保险而已。”
我一听顿时心中暗骂，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呐！妹妹暗算哥哥，哥哥如今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趁妹妹重伤，抢掠妹妹的虫子，以此推断，他们的父亲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刚想到这里，那肥姐的嘶声已起：“付尊，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告诉你，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随即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刚笑两声，就咳了起来，咳声一起，就听“砰”的一声响，接着就是“呼”的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嘭嘭”之声，随之又是一阵碎石倒塌翻滚的声音，似是什么东西被踢的飞了起来，撞碎了一块山岩，山岩碎散而落。
随着这一阵混乱声结束，肥姐的声音，再没有响起！
就在这时，那两个蚀骨之虫已经到了乌鸦和马平川的皮肤表面，何处来手起刀落，连续两刀，将乌鸦和马平川两片皮削去，连带着那蚀骨之虫，一起削飞了出去。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收了龙凰之力，乌鸦和马平川哼都没哼一声，一起翻身而起，双双抢身到了山洞口左右两边，也不出声，回首对何处来一指，示意我帮何处来驱除蚀骨之虫。
何处来却对我一挥手，低声道：“我不着急，虫尊并没有给我下蚀骨之虫，他给我下的是使我无法入睡的虫子罢了，在他眼里，我只要不入梦就没有威胁，还不值得他使用蚀骨之虫。”
说到这里，何处来低声道：“你出声引他进来，别让他知道你已经替他们两驱逐出了蚀骨之虫，你们三人合力击杀他。”
我当下一点头，扬声道：“怎么？有能耐杀自己的妹妹，没胆进来吗？你再不进来，我可要替乌鸦和马平川驱逐蚀骨之虫了。”
山洞外面的虫尊笑道：“我的虫子，我有数的很，就算你修为再高，没有个十来分钟也驱逐不出来，你的逃脱，只是我大意了而已。”
“不过你放心，我这就进来，说实话，我今天有点兴奋呢！之前我倒小看了小妹的实力，没想到七色繁花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一句话说完，山洞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嗡嗡”之声，竟似有数千只虫子在飞舞一般，我们不由的一惊，看样子这虫尊竟然想以虫子先强攻进来，这山洞之内，空间就这么大，一旦数千只虫子蜂拥而进，我们想躲都没地儿躲。
果不出所料，那阵“嗡嗡”之声越来越逼近洞口，我们三人哪敢大意，纷纷祭起屏障，我的火之墙在最前面，随后是马平川的雷电墙壁，最后是乌鸦的水之壁垒，三道屏障完全将洞口封死，那些虫子一时倒也进不来。
而且我的火墙在最前面，那些虫子一接触到火墙，顿时被烧成焦炭，纷纷掉落下去，瞬间已经在山洞门口铺满了一地。
那虫尊正站在山洞口，一见火墙威力，随即双手一挥，只见漫天飞舞的虫子忽然全都停涩在了半空，随即各自飞舞，按色系排列，迅速纠集成七片，共分黑白金赤碧蓝紫七色，凝聚在山洞口，密密麻麻一大片，将山洞口牢牢封住。
随即“咦”了一声道：“你小子倒也有点本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的蚀骨之虫从乌鸦和马平川的身上逼了出来，这让我很意外。”
说到这里，话锋又一转道：“不过，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徒劳的挣扎而已，如今你们被困山洞之内，我又得了小妹的七色繁花，你们必死无疑。”
其实我们也清楚的很，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自己把自己封在了山洞之中，也根本就出不去，更不敢撤了屏障，而那些虫子则一个个停在山洞口以逸待劳，时间一长，我们的修为耗尽，屏障一消，七色虫子必定齐涌而进。
这么多虫子，一旦进入山洞，我们也就没指望了，互相僵持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是不利，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三人一起看向何处来，希望他能想个办法出来。
何处来双眉一锁道：“不要看我，我也没有办法了，任何办法，都必须在有可行的条件下才能进行的，可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条件。”
乌鸦眉头一皱道：“这山洞可有另外的出口？”
何处来苦笑摇头道：“在我将这里定为我真身休憩之地的时候，就已经仔细查看过了，这山洞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山洞，除了山洞口，没有任何的出口。我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没有另外的出入口，我只需要使术将山洞口一封，使野兽毒蛇无法进入就可以了。”
我一皱眉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这样我们迟早会有力尽的时候，到了那时，我们就成了板上鱼肉了。”
话刚落音，山洞外的虫尊就大笑道：“还需要到那个时候吗？让你见识一下七色繁花的真正能力吧！你们看好了。”
声音一起，那七色虫子忽然“嗡嗡”之声大作，无数赤色的虫子忽然形成一个锥形，直接飞扑火墙之上，奇怪的是火墙之威，竟然烧它们不死。
我急忙低头一看，只见山洞门口被烧死的虫子，尽是其余六色，显然是这种赤色的虫子可以抵抗火力，顿时吃了一惊。
紧接着那虫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实话，我也挺佩服我小妹的，她还真是天才，竟然可以针对你们奇门中人，修炼出七色繁花来，赤色为火，不惧五行之中的火之术伤害，黑色为土，不惧五行之中的土之术伤害，金色为雷，不惧五行之中的雷之术伤害，白色为水，不惧五行之中的水之术伤害，碧色为木，不惧五行之中的木之术伤害，蓝色为毒，不为岐黄药物所制，紫色为瘴，不为奇门风水阵法所困，面面俱到，当真绝妙无双。”
“当然，这七色繁花会根据他们本身的属性，释放出相应的伤害来，其中两色，乌鸦和马平川都已经领教过了，想必明白其中滋味。”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公平对待，等会抓住你们之后，我会让你们一一领略到七色繁花的妙处，保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一落音，那片赤色虫子已经将我的火墙生生撕裂了一个口子，纷纷以身体为屏障，迅速的在火墙中间分割出一个通道来，一大批金色的虫子顺着赤色虫子围成的通道之中涌了过来，再度形成锥形，开始攻击起马平川的闪电墙壁来。
我们顿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这七色繁花之虫，竟然还有此等妙用，而且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丝毫不逊色与人类，对应属性，分工之明确，令人膛目结舌，虽然这里面可能有虫尊操纵之能，但虫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让人吃惊的了。
更要命的是，有了前面火墙的经验，闪电墙壁被攻破的时间更短，很快闪电墙壁之上就多了一个由金色虫子围成的通道，和赤色虫子组成的通道直接连接到了一起，一大群白色的虫子已经顺着通道纷涌而入，开始攻击我们最后一道屏障。

第537章 群凶围困
乌鸦忽然一掌按在水之壁垒上，顿时一股气劲对着那个通道的方向打了出去，那些虫子虽然各能克制五行术，却也无法和乌鸦的气劲相抗，顿时倒飞而出，总算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一掌奏效，乌鸦却一转头道：“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我们必定被活活困死，你们跟着我，硬冲出去，一冲出去之后，大家分头走，能活一个是一个，千万不要硬拼，这虫子的数量太多，硬拼只会徒增死伤。”
乌鸦话一落音，外面就传来虫尊的笑声道：“怎么？还做困兽之斗吗？这七色繁花的威力虽然没有我的血骨三虫厉害，却胜在数量足够多，七系七色，一色千余只，合计七千多只，我蚀骨之虫尚有三百多只，附骨之蛆也有两百来只，嗜血之虫也有千余只，合计近万之数，这还没算我可以召集来的各种虫子，我倒想看看，你们究竟能守到几时？”
我一听这个数量，心中就是一惊，急忙伸手拦住乌鸦，看了一眼何处来道：“如果我把你体内的虫子逼出来，你能不能杀了虫尊？”
何处来一摇头道：“不行，虫师由于生存环境十分恶劣，不但得提防敌人算计，还得防着自己人算计，所以往往都会做足自我防护，如果我修为够高深，倒也还可以做到，可我的修为太低，所依仗只有梦杀之术，对一般奇门中人，还可以一试，对虫师却造不成伤害。”
“十年之前，虫师三绝在岭南作恶，我就曾去过，和他们三人各自发生过一次较量，和肥姐半斤八两，她伤不到我，我也无法打败她，对虫尊的攻击，却全部无效，看见虫翁的时候，我直接没敢出手，但是他却对我所站立的地方笑了笑，很明显是发现了我。”
说到这里，何处来苦笑道：“天下任何奇门术，都有克制之法，即使是先天一脉的梦杀和九阴之体，也有可克制的办法，九阴之体如何克制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虫术对梦杀的克制，还满严重的。”
“听说当年先祖建立猎杀，所选五脉十人，互相之间就是可以克制的，为的就是一旦有一人坐大或者野心膨胀，可以有克制之术，当时五脉十人之中，有七人都唯先祖马首是瞻，唯有虫师一脉不大买先祖的账，也许，这就是当年虫师一脉不服先祖的原因之一吧！”
乌鸦一听，就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只有按我说的办，我第一个，小马跟后，小华你修为最是身后，背上何处来，我们一出去就缠住虫尊，你先跑，你一跑了之后，我们随后就走，到我们下车的那里集合。”
说到这里，略一犹豫，沉声道：“以日落为限，如果有人日落之前还未到，那就不用等了。”一句话说完，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马驹一点头，什么都没说，可双目之中却忽然透露出一丝不舍和一丝坚毅来，我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说随后就走，无非是宽慰我罢了，只要我一走，两人必定都死缠虫尊，让另一人可以退走，自己留下死拼，绝对不会先行退走。
而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他们两人都永远留下，我不认为在那么多虫子的围攻下，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何况对手还是虫尊这样的高手。
乌鸦话一落音，何处来就面色一变，刚想说话，山洞外面陡然响起两声长啸，随即有人高声喊道：“门主，是这里了，虫尊在这里，堵住了一个山洞，估计何处来他们都被困在山洞之中。”
一听声音，我们几人顿时就全都面容一涩，这竟然是镇地那厮的声音，显然是天枢门主等人赶到了，没想到这些家伙来的这么快，这当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倒霉事儿一浪接一浪的来。
果然，随即一个悠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果然不亏是虫尊，一出手就将他们困住了，令老夫佩服的很啊！”听声音，正是那天枢门主。
随即就又有声音响起道：“久闻虫师三绝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不虚，门主手下有这般手段的人在，何愁大事不成。”
我们一听就又是一愣，这声音竟然是那妖界老祖的，敢情我们上回出手救了镇天，真的将他逼的投身了天枢，这老家伙手段可不弱，是个大麻烦。
随即江白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祖这话可就错了，虫师三绝是我们天枢的五大大供奉之三，可不是手下。”
我顿时一愣，五大供奉？这虫师三绝只是其中之三？那剩下两个是谁？虫师三绝中的一个虫尊就可以困住我们，那另外两个还未现身的，是不是更厉害一点？一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心烦。
紧接着镇风、天下第三和祁连苍龙的声音也纷纷响起，交口称赞起虫尊来，我一听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天枢门主带了这么多人来，无非是得到了虫尊要杀我们三人的消息，又将他抬的这么高，也只是使他无法拒绝天枢门主罢了。
那虫尊心机如此之深，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哈哈”一笑，连声道：“各位自家人，莫要客气，我兄妹二人办事不力，只能将几人困在山洞之中，却无法将其擒获交与门主，小妹更是失手被王小华所杀，实在愧疚，还请门主责罚。”
几人可能也不知道肥姐死了，一听顿时连连安慰，都是一些客套话，天枢门主却“哈哈”一笑道：“恭喜虫尊，实力又得以大曾，虫师一脉，以后就看你虫尊独领风骚了。”
我们心头一寒，肥姐同样身为天枢的供奉之一，如今一身死，天枢门主连句悼念的话都没有，却恭喜起虫尊来了，很明显，他也明白虫师一族的内幕。
那虫尊也不客气，纵声大笑，其余几人见他死了妹妹却一点也不悲伤，一齐收了声，不再说些虚情假意的安慰话了。
这是天枢门主才问道：“不知道被虫尊围困在山洞之中的，共有几人？那梦杀传人，可曾在内？”
那虫尊傲然道：“这个自然，门主嘱咐，虫尊不敢有失，不但那何处来身在洞穴之中，就连三大杀星，也一个都没跑掉，现在全成了瓮中之鳖，只待他们修为耗尽，将其生擒活捉，交予门主处置。”
“而且，为了防止意外，我还在何处来身上下了一种可控制他无法入睡的虫子，现在的何处来，也就是个废人而已。”
那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好！近来我们天枢连番失利，士气大降，如今虫尊出马，一举生擒猎杀三大核心人物，更有望除去老夫的心头之患，当真大为痛快，我们就在此观摩，见证虫尊立此大功，顺便也帮虫尊打打下手，免得他们狗急跳墙，蹿出来拼命。”
“虽然虫尊自是不惧，可他们毕竟是四个人，要是一出来就分头跑，虫尊也分身乏术，正好我们来了，帮虫尊打打落水狗就好。”
天枢门主话一落音，我们四人就对望了一眼，四人面容全都一涩，这下好了，连冲出去的机会也没有了，对方不但来了天枢门主、妖界老祖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有江白鹤、镇地、镇风、祁连苍龙和天下第三，我们现在冲出去，无疑等于送死。
更可恨的是，还有那虫尊坐镇，上万只的虫子聚集在山洞附近，只要我们一被天枢的人缠住，估计也就再也别想走了。
可这里也无法死守，退走又没有其他出路，这当真成了瓮中之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当下我一转头，看了三人一眼，将心一横，牙一咬，对他们三个说道：“没办法了，只有冲出去，大家各安天命。”
说到这里，我又加了一句：“乌鸦说的对，能活一个就活一个，千万不要恋战，一旦脱身，更不要回援任何人，免得都陷进去。”
马平川缓缓一点头道：“好！活着的，为死去的报仇！”
乌鸦也一点头道：“就这么决定！我开路！”一句话说完，三人就准备硬闯出去。
何处来忽然一伸手拦住我们，隔着三层屏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我们摇头道：“再等等，现在出去，不是上策。”
乌鸦面色一苦道：“对我们而言，现在还有上策可言吗？别说上策了，就连下策也没得策了。”
何处来摇头道：“再等等看，我们在这里，易守难攻，就算天枢门主亲自进攻，有你们三个，也攻不进来，我们还可以多守一会。”
一句话说完，又探头看了一下外面，喃喃自语道：“不对啊！天枢门主都到了，他们也该到了啊！”
我们三个面色一喜，急忙问道：“怎么？你还有救兵？”
何处来一摇头道：“究竟是救兵还是强敌，现在还说不定，但是只要他们一来，局面必定混乱，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局面是越乱越好。”
乌鸦面露狐疑道：“也没见你入梦啊？该不会是为了宽慰我们的吧？”
何处来笑道：“在我一开始在外面没寻到肥姐真身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危险，已经通知了他，只是他究竟会不会来，就不好说了。”
话刚落音，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大吼：“谁他妈不开眼的欺负我兄弟？”

第538章 还有谁不服的
这吼声一起，我们三个就是一愣，这不是镇天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处来却笑了起来，一拍手道：“幸亏押了镇天一宝，当时我出去寻了一圈，没有找到肥姐的真身，就怕会出事，去找了镇天，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说了一半就被摔醒了，连具体地点都没来及告诉他，幸亏镇天还是找到了。”
我们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何处来刺了肥姐一剑之后，出去了好长一会儿，敢情是去找镇天去了，不过也幸亏他未雨先绸，不然今天这局面只怕就无法收拾了。
外面天枢门主等人也一起一愣，一间没了声息，随即天枢门主就笑道：“镇天，你也来凑热闹？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的万妖谷，你受的伤，大概也还没好吧？今天你来了，可就别想再走了。”
镇天的狂笑声传了进来，大笑道：“怎么？不是万妖谷我就不能来？如果我告诉你，天下群山都是老子的，只要有山的地方就有妖灵一族，有妖灵一族的地方就算是老子的地盘，你肯定不会服气的对不对？”
天枢门主笑道：“你在万妖谷，还能有些小妖帮衬，到了这里，你还干什么？你那十大妖王，可不够看呐！”
镇天大笑道：“够看不够看，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现在我说这终南山也是我的地盘，那就是我的地盘，你服不服都没用。”
镇天这话一说，那虫尊就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门主，要不要我先拿下他？”
镇天的大笑声又响了起来：“拿下我？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几个破虫子？也配和我叫板？好，就先拿你开刀。”
随即又喊道：“兄弟们，先把他的虫子收了。”
一声令下，山洞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之声，数千只各色各样的鸟儿凌空扑下，逮到聚集在山洞外面的虫子就是一顿猛啄。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鸟儿本就是虫子的天敌，再牛逼的虫子，遇到了鸟儿也就一条死路，就算是虫师训练出来的虫子，当数量差不多的情况下，也一样没办法和鸟儿抗衡。
我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一翻眼道：“别看我，我召唤乌鸦可需要好长时间，而且也得出去才行，在山洞里面可不行，乌鸦可没有穿山的技能。”
一句话说完，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虫尊不敢再放虫子出来，将所有的虫子都收了起来，天枢众人更是一起扑杀飞鸟，瞬间死伤无数，掉了一地的飞禽尸体，那些鸟儿见没了虫子可吃，又遭受到了威胁，顿时全都高飞而起。
镇天这才放声喊道：“小华兄弟，撤了屏障吧！有大哥在，谁也不敢你一根汗毛。”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一起收了屏障，说实话，这样一直维持着三道屏障，等于修为不断的输出，确实有点累。
屏障一收，就有身影一闪，直向山洞扑来，速度快速无比，想来是想抢进山洞，让我们腹背受敌。我们三人一起冷哼一声，一起出掌，三道劲风席卷而去，那人倒也凶悍，硬接我们三人一掌，被震的倒飞而出，一直飘飞到虫尊的身边，才勉强停下，却是镇地那厮。
镇天正带着十大妖王从山洞对面走来，一见镇地企图偷袭我们，顿时大怒，双目一睁，手一指镇地吼道：“镇地，你再敢动一下，我必杀你！”
镇地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一愣，脸上肌肉抖了几抖，竟然没敢说话，显然心中还是畏惧镇天。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威风！镇天，你这几个人，可不一定就能赢得了我们，就算三大杀星帮着你，今天只怕也未必能讨了好去吧！”
我仔细一盘算，还确实如此，镇天重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十大妖王也各自有伤，通天老祖也没来，而天枢等人却都完好无损，天枢门主好像也恢复了，还多了一个虫尊，一个妖界老祖，这要算起来，吃重的反而是我们三个。
镇天却丝毫不惧，“哈哈”一笑道：“怎么？你觉得今天你能赢？我明告诉你，今天老子既然敢来，就没在怕的，你们识相的就乖乖滚蛋，不然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一句话说完，他身后的白鹤妖王忽然一转身，伸手在嘴中打了个响哨。
响哨声一起，可不得了，从左右的山峰之上，从镇天等人的身后，从天空之中，甚至从地面之下，到处都冒出脑袋来，全是各式各样的妖灵，有的甚至都还未成人形，足足有两三万之数，将天枢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妖灵一出现，天枢众人的面色就变了，就连天枢门主的身躯也忍不住一震，虽然他脸上戴这龙头面具看不出变化来，可想来也知道他心中的震撼。
这可是两三万的妖灵，不是两三万只虫子，真动起手来，那可是几千个打一个，天枢几人就算人人都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就算连天枢门主，也一样走不掉。
而且这些妖灵和以往大不相同，之前我在万妖谷的时候，妖灵虽然也多，却显得很是散漫，聚集在一起更是嬉笑怒骂，喧闹不已，可现在这两三万个妖灵一起出现，却排列的整整，就像一支军队一样，更没有一个出声的，一个个全都静悄悄的看着镇天等人，目光之中全是坚定和崇拜之色，仿佛只要镇天勾一勾手指头，就能将自己的命交出去一般。
我心中忽然一热，镇天终于成了真正的万妖之王，一呼天下应，若不是万妖之王，谁能将这些三山五岳的妖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到终南山！若不是万妖之王，谁能担当得起拿几万道崇拜的目光，若不是万妖之王，又有谁能令这半个天下的妖灵聚集在一起却鸦雀无声！
镇天“哈哈”狂笑道：“怎么样？现在我能不能说这个地儿也是我说了算？”
紧接着面容一肃，双目一眯，沉声道：“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给我看看。”
鸦雀无声！
天枢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就连天枢门主都没有出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都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今天这里，确实得由镇天说了算，他就算说这终南山是他家的，也没人会说半个不字。
镇天大摇大摆的向天枢众人走去，十大妖王正要跟上，镇天却将手一挥，示意他们呆在原地，十大妖王虽然眼神之中隐现担忧，却没有一个出声的，全都凝立在原地不动。
在他们的心目之中，镇天就是神，所说的一切，他们都会无条件执行。当然，这也是实力的展示，我敢打包票，谁若敢动一下镇天，必定会遭受到十大妖王以及两三万妖灵无情的攻击，绝对不死不休。
镇天一直走到天枢门主对面，“哈哈”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今天来，只是来还小华兄弟一个人情，你应该能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欠，唯独欠不得人情。”
“而且，我如果想找你报仇，也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打倒你，绝对不会仗着人多势众围剿你，所以，你完全可以安心的等着我伤势完全好了之后，向你挑战。”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不但今天不会杀你，还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妖族也不可能这么团结，单凭我一个镇天，还真不容易扳倒你们天枢。不过，现在的情况相信你也明白了，从此之后，天下争雄，基本上就没你什么事了。”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天枢门主回应，一转头看向镇地和镇风道：“你们两个，因为一己之私，甘愿为天枢所用，反戈相向，屠杀妖族兄弟，猪狗不如，已经不配为妖族的一员，从此之后，妖族之中，将你们除名，这次我放过你们，下次再见，就要你们的命。”
镇风身形一颤，镇地双目一冷，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妖族的身份，但被镇天这样当着万妖之面辱骂，却有点下不了台，但又不敢动手，直接憋的脸都紫了。
镇天依旧不等两人回应，伸手一指江白鹤、祁连苍龙、天下第三和虫尊道：“你们都是天枢的人，忠于天枢是应该的，回去都把脖子洗洗干净，等我伤好之日，就是大举讨伐天枢之时，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一转脸对妖界老祖道：“在你们之中，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身为神兽，不但丢了神兽的脸，连妖族的脸也一起丢光了，先是领导无方，任人唯亲，治理不力，导致至今异世界和飘渺阁内还不安稳。”
“这些就不说了，和天枢联盟，接着反目，被我赶下台后，不思夺取，反而再度投身天枢，如此反复，当真不要脸至极，这次我伤势未好，下次必定取你性命。”
一句话说完，转身一把推开妖界老祖，对着洞口大笑道：“小华兄弟，咱们喝酒去！”

第539章 一场改变局势的谈话
我一听放声大笑，大步而出，乌鸦次之，马平川随后，最后的是何处来，四人一出山洞，镇天就大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揽住我的肩头，大笑道：“兄弟，怎么样？大哥没吹牛吧？说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他们就连爪子都不敢抬一下。”
我笑道：“别说他们了，给我我也怵，这两三万道友你都哪喊来的？万妖谷不是只有千余号道友了吗？这天下妖族，被你搬来一半了吧？”
镇天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让人发出消息，说来终南山办事，能来的都来，谁知道就来了这么多，我现在也正愁的慌，在万妖谷也还好说，我藏有不少酒，大家能管够，可在这终南山里，让我去哪弄这么多酒啊！”
一句话说完，我们几个相视大笑，十大妖王也笑了起来，紧接着群妖一起大笑，声震群山，威势骇人，倒是天枢众人，面色更加的难堪。
几人大步从天枢众人中间穿过，路过那虫尊时，乌鸦忽然一停，转头看了他一眼道：“这次我若杀你，你必定认为我依靠镇天的力量，胜之不武，下次再见，我必杀你。”
那虫尊倒有几分骨气，目光一冷道：“我等着！”
乌鸦冷哼一声，大步而过，我们到了十大妖王面前，大家都见过，互相笑笑，镇天转头笑道：“各位，这终南山我可不熟，有没有在本地修炼的道友给引下路，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咱们喝上一顿，当然，要是能再出点酒就更好了。”
众妖又一阵大笑，马上有个猴妖蹦了出来，笑道：“有有有！终南山疾风谷，容纳个三五万人不成问题，凑巧的是，我的住所就在那附近，更凑巧的是，疾风谷内野果子太多，我吃不了啊！浪费了又可惜，只好酿酒，可我酒量又不佳，这千百年来，酒是越存越多，正好烦请大家帮我解决掉吧！”
这一说大家顿时更乐，当下那猴妖带路，两三万妖灵齐动，一起随那猴妖而走，我转头看了一眼天枢众人，个个面色铁青，倒是那天枢门主的双眼之中，目光闪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大家随着那猴妖疾行，一直深入十几里，终于到了一处山谷之中，山谷内山花烂漫，果树成林，更有山泉穿谷而过，泉水甘甜清澈，确实是一个好住处。
我知道这必定就是疾风谷了，不由得有点唏嘘，当年父母亲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的，从此改变了生命的轨迹，如今我也来到了这里，难免心生感慨。
只是我不大明白，这里风和日丽，四面环山，四季如春，怎么就起了个疾风谷的名字呢？当下越想越是疑惑，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那猴妖身为主人，自然陪在我们左右，当下笑道：“要说这疾风谷名字的由来，倒也有趣，这里平时四季如春，唯独在夏至那一天，会刮起狂风，风势疾劲，山谷之内更是怪吼连连，曾有无数道友进谷查探，不是一无所获，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所以才得了个疾风谷的名字。”
我听的一愣，还没来及细想，镇天随即笑道：“如此倒也有趣，今年夏至，我也来看看，查探一下究竟是何物作怪，不过，现在咱们却不谈这些，猴子，你家的酒呢？还不赶紧搬去，可别吝啬啊！”
那猴妖“哈哈”大笑，招呼其余小妖跟随他去搬酒，马上就有数百名小妖起身，随他而去。
不一会酒水搬了来，大家也不讲究，席地而坐，纷纷痛饮，我们几个和镇天、十大妖王坐在一起，酒纯义厚，更是开怀，不一会我就有点昏了。
镇天酒量甚豪，见我差不多了，伸手一揽我的肩头道：“小华兄弟，咱俩走走。”
我知道他有话要和我说，当下点头同意，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向谷中，其余人也心知肚明，并不跟来，继续开怀痛饮。
两人一直深入，走到无人之处，镇天才缓缓放慢了脚步，却并未立即开口说话，似在寻思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他此番话语，必定和当前三雄鼎立之局势有关，当下笑道：“镇天大哥，你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好了，我的秉性你也了解，绕弯子也不是我的长项。”
镇天“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势力，若想称霸天下，有没有人会出来阻拦？”
我一听就明白了，镇天这是试探我的口风来了，刚才他才救我一命，如果我感恩以报，不和他作对，那他称霸天下的行动，估计立即就会展开了，至于天枢，就算镇天没有争霸天下之心，也必定会将他们铲除的。
镇天，依然是镇天，称霸天下的野心，并没有完全消失！也许之前一度想过放弃，可随着他势力的逐渐增加，这股野心也逐渐恢复！
当下面容一肃，正色道：“大哥，咱们两虽然立场有异，却也算肝胆相照，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若想称雄天下，我必定出来阻拦。”
“于公，天下百姓亿万，人人都想过自由平等的生活，没有谁想低人一等，可你一旦成为天下霸主，妖族必定凌驾于人类之上，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于私，我们俩兄弟一场，我不能看你犯下如此大错，必须出手阻止。”
果然，镇天一听，略显失望，摇头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只不过不撞南墙不回头，求证一下罢了。”
接着话锋一转道：“若你有意，出来争霸天下，大哥愿意鼎立支持。”
我一听着话里有话，大概是责怪我不顾情义，当下笑道：“大哥，我绝无争霸之心，我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被天枢一步一步逼迫的，我的心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想尽快解决了天枢，携薛冰云游天下，笑傲山水，除此之外，一无所盼。”
镇天双目顿时一亮，反问道：“那你为何不支持大哥称雄天下呢？天枢我可助你解决，解决完天枢之后，你自携薛冰山水逍遥，只要你不出来阻止我即可，你看如何？”
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道：“你放心，我争的，只是奇门霸主而已，和普通百姓无关，一定严加管束手下，不许他们骚扰百姓半点。”
我微笑摇头道：“大哥，我且问你，如果你们妖界的万妖之王，被我们人类奇门术士占了，你们会怎么想？也许有的道友会选择臣服，可即使臣服，也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更多的则会选择奋起反抗。”
“何况，人类是众灵之长，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追求，我中华更是万众一心，自古以来，就连外邦来犯，即使能得到一时之利，最终的结果也会被驱逐而归，更不会屈服于别的种族之下。一旦你称霸天下，奋起反抗的人会多不胜数，甚至普通百姓都会参与到其中来。”
“有反抗，就会有镇压，自然就会发生冲突、流血、战争，仇恨随之而来，越积越深，无限循环下去，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能不影响到普通百姓吗？”
“别说称雄天下了，当年我外公仅仅一统了南北猎杀，结果造成了什么样的局面？猎杀势大，和普通奇门人士，包括你们妖族，纠纷渐起，杀戮不断，可曾有过一天安宁？甚至直接催生了天枢这样的组织出来，就连自己人都分成了两派，互相之间，勾心斗角，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外公之所以选择退出猎杀，让猎杀重归南北分裂的局势，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这种局面再继续下去。”
“所以，你现在梦想着称霸天下，可真的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错了，天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是百姓的，是所有生灵的，我们应该调控平衡，让其自由发展。”
说到这里，我对镇天微微一笑道：“你别跟我说什么等我死了之后再出来争霸的话，就算我王小华死了，也还有另外的人站出来阻挡，除非你将人类都杀光了。可那样的话，你争霸天下又有什么用？你的目的还是没达到啊！”
镇天被我说的一愣，皱眉抬头看天道：“真英雄当闻名天下，我有这种想法，难道也是错的吗？”
我大笑道：“大哥，闻名天下，不一定就要天下称雄，天下称雄者，未必能服万众之心，你如今身为万妖之王，妖界归心，天下谁不知你镇天之名，你已经闻名天下了，又何必还要索求无度。”
镇天又是一愣，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已经闻名天下了吗？”
我正色点头道：“经过万妖谷一战，加上今天围困天枢众人的事，天下妖族、奇门中人，又能有谁不知，谁提起你镇天来，不得挑一个大拇指，你何必还要去征服一个本来就和你毫不相干的世界呢？”
镇天忽然苦笑了起来，转头一拍我的肩头道：“你刚才说的话，和魅影和我说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大哥也分得清是非，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一定就是对的。”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再起争霸天下之心，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540章 镇天的另一面
我顿时一愣，反问道：“什么事？只要不违背道德，不伤害百姓，我都可以答应你。”
镇天“哈哈”一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做那些事，但这事，你还真得答应下来，不然我不放心。”
我见他虽然是笑着说出口的，可语气还满严肃，当下点头道：“你说。”
镇天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我道：“如今我已是万妖之王，天下妖灵，只有极少数的几个因与我有私仇而不服我，按道理来说，我谁也不怕。”
“可不知怎么的，我却越来越有一种危机感，总感觉危险就在眼前，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战死，你帮我一个忙，一定要保魅影安全，可能办到？我知道上次万仙大会，魅影也处处维护你，就算你还他一个人情也好，还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也罢，我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我又是一愣，随即笑道：“别扯淡了，现在谁还敢动你？真活腻歪估计情愿找棵歪脖子树吊死自己，也不会找你麻烦吧？得罪你还不是分分钟就被搞死了，你当你那几万妖灵是纸扎的啊！”
“你这倒是搞笑，之前就剩你和魅影的时候，你反倒不怕，现在成了万妖之王，手下数万，势力滔天，怎么胆子还变小了呢？你该不会是被天枢门主打伤一回，吓破了胆吧？”
镇天却沉默了起来，一反之前那种豪迈无惧的神色，认真道：“小华，你我从敌对到肝胆相照，你可曾见过我怕过？别说天枢门主，就是大罗金仙下凡，我也照打不误，对我来说，能血洒战场，本就是一大快事。”
“只是，镇山、镇海、魅影三人，是最早跟随我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在我处处受排挤的时候，在我时刻提心吊胆的时候，他们给了我最无私的帮助和最大的勇气。”
“我们四兄弟，情同手足，三人对我也是忠心不二。其中镇山因本体所限，没有心眼，最是憨直，老六最是潇洒，长相也最是俊美，却是不可多得的悍将，老九有大智慧，表面懒散，心思却极为细腻，这些年来，三兄弟随我东征西战，操心劳累，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因为我一己之私，老六废了，老三死了，本体修为还被我所吸收，只剩下一个老九，每每想及此事，我就后悔莫及，老三和老六，已经成了我心中最大的痛。”
“而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万妖之王，一统妖界，看上去名震天下，可我明白，我已经站到了风口浪尖，从此之后，将会有更多的阴谋诡计在我身边围绕，我虽然甚为神兽，却也无法做到永远滴水不漏，何况对手之中，还有天枢门主这般的人物。”
“而且，我本就身有痼疾，虽然能以修为一直压制，可当遇上真正的高手，就会显露出来，比如上次和天枢门主一战，实际上最后一招时，要不是疾病拖累，起码也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老九和我的关系，大家都很清楚，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敢动老九，可只要我一死，必定不会放过老九，第一个就会杀他，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兄弟了，就算我死，我也得想办法给他安排个保障，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一来你实力够强劲，放手而为的话，现在的我也不一定就能赢你。二来你重情义，答应的事，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做。三来你身份摆在这，只要你一开口，奇门中人多少都会卖点面子，事情就会好办的多。所以，你是不二人选。”
我听的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镇天今天怎么会如此伤感？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镇天啊！之前那个镇天狂傲不可一世，霸气无可匹敌，今天所有的狂傲、霸气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担忧兄弟未来的大哥身份了。
当下急忙笑道：“大哥，你这是说哪里话？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兄弟嘛！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一定保魅影一命，只要我王小华还在，谁都不能动魅影一根汗毛。”
镇天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拍我的肩头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不过听你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有种如释重任的感觉，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放手而为了，等我伤势一好，就去找他。”
我心头灵机一动，顿时明白了镇天的意思，敢情镇天是想和天枢门主再来次决一死战，怪不得他会如此担忧，面对天枢门主那般强敌，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何况还是一对一的决战。
当下眉头一皱，故意说道：“不过，大哥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而且这事对我来说，极其重要。”
镇天“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在大哥恢复之后，会先助你登顶奇门，我已知你心意，可你要知道，如果你们人类的奇门王者不是你，猎杀的人会服气吗？你的兄弟会服气吗？也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就连我也无法安心啊！谁知道别人当了奇门之王，会不会对我们妖族有所伺窥？所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想与不想，你都得上去！只有你上去了，奇门与妖族，才能两不相犯，共享太平。”
我一听就知道镇天会错意了，当下笑道：“可不是这事，这事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一切顺应自然就好。但是，我要大哥答应我的这一件事，却属于私人恩怨。”
镇天一愣，转头看了看我，点头道：“你说，大哥能给你办到的，绝不推诿。”
我一听就乐了，当下笑道：“这事只要大哥愿意办，极其简单，那就是把妖界老祖和天枢门主的两条命，留给我。”
镇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来，又是一愣，随即问道：“为何？妖界老祖我可以理解，当初是他重伤了你父亲，导致你父亲不治身亡，天枢门主呢？”
当下我将何处来说的事情，以及青龙让我看到的当日事件回放，都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我父亲之所以死，起因就在天枢门主，身死也有他的一份，这家伙还囚禁了我母亲近二十年，身为人子，如此大仇怎可不报！而大哥你和天枢门主，只是枭雄之争，意气之战，互相之间，本无私仇，所以，这两个家伙，一定得留给我。”
镇天何等聪明，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我的心意，大笑道：“好！我就听你的，你的意思我明白，让我安心做我的万妖之王呗！也罢，我暂且先放一边，等你收拾他。”
兄弟两人心照不宣，对视大笑，我知道从这一场谈话之后，三雄逐鹿的局面，将会彻底改变，镇天，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野心勃勃的镇天了。
而且，我今天也看到了镇天的另一面，在他狂傲的外表之下，仍旧有一颗对兄弟的赤诚之心，也许他之前走过错路，可谁不会走错呢？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也不知道错了多少回，只要他真心愿意放弃争霸天下的野心，我也愿意真心的把他当成大哥！
当然，奇门的人，一时只怕还不能接受镇天，这里面，还关系到一些恩怨，段五行的仇、龙象禅师的仇，都是客观存在的，我不打认为段家兄弟会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认为三苦和尚能放得下，但是我相信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
两兄弟笑声一落，镇天大笑道：“如今看来，我只能做个太平妖王了，天枢门主没我的份了，一下还真有点失落。”
我哈哈笑道：“想打架还不好办，天枢门主归我了，不还有什么五大供奉吗？死了一个还剩四个呢！江白鹤也不弱，实在觉得不过瘾，打天枢门主的时候我叫上你，我们兄弟联手对付他。”
镇天笑道：“江白鹤、五大供奉之流，我哪看得上，还是留给你们慢慢玩吧！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历练，我会暗中支持你们，在你们危险的时候，我会出面帮忙，如此就好，从今之后，我就安心的做我的万妖之王了。”
“你还别说，之前一直想着称霸天下，如今一放下了，真是一身轻松，无比舒畅啊！走走走，回去喝酒！今天心情大好，须喝个大醉才能过瘾。”
我点头大笑，两人并肩回走，刚走得数十步，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在左侧响起，听声音像是什么在地面上滑行，方向竟然是我们两人。
我转头一看，却是一条大白蛇，这白蛇通体雪白，细密的鳞片泛着雪一般刺目的白光，身躯只有扁担长短，胳膊粗细，红眼赤睛，正奋力向我们游来，游几下就停下来轻微颤抖几下，显得极不正常。
同时镇天也看见了，顿时面色巨变，一步蹿了过去，蹲身一看，顿时失声道：“这不是海炼吗？怎么显了原形？”

第541章 这里有我的兄弟
话刚落音，海炼已经现出人形来，抱腹翻滚道：“大哥快走，那猴妖是天枢的人，你们离开之后，大家喝的高兴，他又搬出许多酒来，可没让众道友帮忙，而是让他的猴子猴孙搬的。”
“谁料第二次上的酒中有毒，大家全都中了招，我仗着自己本身毒性剧烈，现出原形溜入草丛，来给你们报信，我出来的时候，场面已经被天枢控制了，天枢门主等人正在布控准备对付你们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句话说完，全身已经疼的直颤。
我顿时大吃一惊，忽然想起我们离开时，天枢门主眼中的寒光，不由得心头一寒，这才多一会，我们就从占有绝对优势的一方完全落败。
天枢门主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那猴妖也很有可能是他事先就安排好的，也就是说，他早就料到镇天一定会来救我，也知道镇天的势力过于庞大，他们无法抗衡，早就设计好了这一步，就等镇天落入圈套之中。
那猴妖的自告奋勇，凑巧有那么多酒，当时看起来也都很顺理成章，现在一想，就全明白了，从一开始让虫尊来找何处来，天枢门主的图谋，就不是我们，而是镇天！
他当然知道万妖谷一战之后，妖界必定一统，镇天必定成为势力最庞大的一支，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容忍镇天这样发展下去，他必须杀了镇天！
而且第一轮酒他还没敢下药，因为大家都还清醒，酒中有毒一定会被发现，等到第二轮的时候，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别说酒中有毒了，就是在每个碗里加个药丸估计都能灌下去，即使何出来那么谨慎的人，也断然想不到天枢竟然敢对这么多妖灵一起下手！
这心计，这手段，这智商，简直让人胆子都直打颤！
幸亏镇天拉了我出来谈话，不然我们两个也一样跑不掉！
一想到这里，急忙看向镇天，镇天双眉一锁，双目之中显露出那种鬼火一般的眼神来，双手一抱，将海炼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旁边，将海炼放在草丛之中，沉声道：“兄弟，你先自行解毒，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但是，大哥不能走！我是万妖之王，怎能抛下大家不管，就算血溅终南，也不能有半点退缩，你解毒之后，想办法寻出解毒之法来，悄悄潜回去救人，就算看见我血战身亡，也不许出面，知道吗？”
说到这里，又沉声说道：“我镇天一人身死事小，天下妖灵的兴衰事大，两三万道友的性命，全在你的手中，你一定要办到。”
我听见海炼咬牙应了一声，镇天大步而回，一直走到我对面，看了我一眼道：“准备好了吗？”
我心头一凛，知道镇天要前去救人，看了他一眼，眼前的镇天，又恢复了原先那副狂傲不可一世的模样，鬼火一样的双眼之中，全是坚定和狂热。
我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镇天的心意，而且我也不可能不回去，乌鸦和马平川也在哪里，我绝对不可能丢下他们。
我也知道，这一回去，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镇天伤还未痊愈，对手又全是强劲人物，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既然一定要回去，那还害怕什么呢！
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当下一点头道：“随时都可以！”
镇天“哈哈”一笑道：“走！今天你我兄弟联手，大杀一场，生，我们是盖世豪杰，死，我们也是不世鬼雄！”一言说毕，率先而行。
我一愣神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去？”
镇天一点头道：“在天枢门主面前，我们玩任何花样，都是自取其辱，搞不好反而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更加被动，还不如就这样杀回去。”
“但是，我们杀回去的目的，只是争取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让海炼有时间去救人，我们要想扳回这一局，希望全在海炼身上。”
我一皱眉头，转头看了下海炼所在的位置，轻声道：“你把赌注都押在海炼的身上，万一海炼……”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已经被镇天一挥手打断道：“海炼之前确实是妖界老祖的徒弟，我没让他回异世界，也许他确实也会对我心生不满，可他同样是妖族一员，妖族的荣辱，和他有着极大的关系，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何况，他现在是我的兄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我的兄弟，就如他们也都相信我一定不会抛下他们一样！”
“不管我此去是生是死，只要我出现了，兄弟们就会燃起希望之火，毒药对我们妖族来说，只要没能当场要命，也许能制衡我们一时，却并不能永远控制我们，可怕的不是他们都被毒药控制了，是他们失去了信心。”
“他们遭此大败，必定心生沮丧，而这个时候，只有我出现，才会让兄弟们重拾信心和勇气，就算我战死，他们也会因此而更团结，才不会变成一盘散沙。”
说到这里，眉头又一挑道：“镇天可以死，妖族不能亡！”
一言说毕，大步前行，我看着镇天的背影，忽然心中升起无限的尊敬来，镇天是一位真正的王者！是一个真正的勇士！只有他，才担当得起万妖之王的名号。
当下急忙快速赶上前去，两人并肩而走，大步流星，越走体内热血越是沸腾不休，前方就算荆棘密布，就算有刀山火海，我们两人也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原地，果然如海炼所说，两三万妖灵东倒西歪全躺在了地上，有许多都现出了原形，乌鸦、马平川、何处来三人则个个面色铁青，端坐不动，显然也一样受制于敌手。
而天枢门主则带着虫尊、江白鹤、镇地、镇风、祁连苍龙、天下第三和那猴妖席地而坐，那妖界老祖正一拳又一拳的击打着黑煞妖王，显然是正等着我们回来，一见我们现身，天枢众人纷纷从地面跳了起来，妖界老祖也停下了手。
天枢众人一起身，群妖之中就起了一阵骚动，无数声音议论了起来。“万妖之王回来了！这下有救了！”话语之中，果真顿时就充满了希望，八大妖王甚至挣扎着坐了起来，那黑煞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沫，“嘿嘿”的笑了起来。
天枢门主悠然扬声道：“镇天，当我发现少了海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不过回来了，可就再也走不掉了。”
镇天冷哼一声道：“我当然要回来，这里有我的兄弟，我是万妖之王，怎么可能不回来！就算腿断了，我爬也会爬回来，就算手也断了，我滚也会滚回来，生，我会带着他们驰战沙场，死，自然也要死在一起。”
一句话说完，我就发现群妖的神情就不对了，那些尚未现原形的，一个个脸上都显现出激动之色来，就连乌鸦和马平川，也一起动容。
天枢门主何尝不知道其中利害，两三万妖灵虽然被毒药所制，可一旦被镇天挑起必死之心来，那后果仍旧是非常可怕的，当下哈哈一笑道：“镇天，今天你和我之间，要做一个了结，天下之主，只能有一个。”
我一听开口就骂道：“你这老狐狸，明知道镇天大哥伤势未愈，却在这个时候出言挑战，你还要不要脸，要打我陪你！”
天枢门主冷笑一笑道：“你还不够格，何况，你怎么陪我？你的两个兄弟都在我手上，你今天动一动，我立刻就要他们的命。”
我昂头一阵“哈哈”大笑道：“乌鸦和小马，自从和我做了兄弟，就从来没想过能活这么久，能活到今天，我们已经赚了。”
说到这里，我一转头对乌鸦和小马看了一眼道：“兄弟，他今天若是杀了你们，你们先别急着走，黄泉路上等我一会，来生我们还做兄弟！”
乌鸦微微一笑道：“那可得给薛冰托个梦，让她都给我们烧点纸钱收买阎王爷才行，不然阎王爷说不定一个不开心，下辈子将你们俩投胎成女人，那就不好玩了。”
马平川则大笑道：“好！我先下去给你们开道！”随即转头怒视天枢众人吼道：“小爷大好头颅在此，谁来砍了去？”
天枢众人没动，群妖更显激愤，有半数的眼珠子都泛起了血丝。
镇天“哈哈”大笑道：“好！好汉子！我兄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镇天的兄弟，从来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各位道友，等下镇天战死与此，你们千万不要忘了此仇此恨，只要妖族还有一位活着，就誓灭天枢。”
群妖轰然应声，天枢众人面色一起一变，他们都不傻，知道这个情况严重了，从此和他们作对的，将再也不是镇天一人，而是整个天下的妖灵。
镇天一句话说完，根本就不给天枢门主泼冷水的机会，伸手一指那猴妖道：“现在，我要先杀了这个败类，给你们出口恶气！”

第542章 不可一世
那猴妖顿时一哆嗦，身形不自觉的向后一缩，躲在江白鹤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一脸惊惧的看着镇天。
天枢门主悠然笑道：“镇天，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都这样了，你还有能这般狂傲，也算了不起，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实力的差距吗？你现在仅有的人手，也就你自己和王小华而已，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海炼，敢不敢出来还不一定。”
“而我们这边，我解决你肯定没问题，何况你还重伤未愈，其余这么多人拖住一个王小华，我觉得足够了吧！就算海炼出现，随便抽一个也足够对付的，我真想不通，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杀我的人呢？”
镇天“哈哈”狂笑，浑身劲气激荡，一头长发无风飘散，扬声道：“就凭我万妖之王四个字，已经足够了，人多有个屁用，得有必死之决心才算勇士，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够胆的来挡我！”
一句话说完，杀气陡然提升，整个人膨胀了一大截，一头长发“唰”的一下变成纯白色的长毛，杀气翻腾，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之气涌起，面目却并未变化为白虎之首，反而仍旧保持着原先形状，只是双目之中忽然赤红如血，同时身上闪起数道血色光芒，将他罩在血色光晕之下，大步向天枢众人走去。
天枢门主一见大惊，嘶声道：“镇天，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猴妖，你竟然使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来，老子才不会上你的恶当。”一言说毕，竟然一闪身形，直接横移数丈，躲开了和镇天正面冲突。
同时喊道：“大家闪开，镇天所使的不是奇门术，是他的神兽元神，他本就是神兽白虎，元神之强悍，无可匹敌，威力无穷，不可硬碰。”
我顿时一愣，在我印象中，镇天应该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才对，怎么反而不敢和镇天正面交锋了呢？
念头一起，脑海之中就传来青龙的叹息之声道：“神兽元神，是神兽特有的，也就是穷神兽所有之力的最强一击，威力巨大，无与伦比，人类就算到达了天人之境，也无法破解，最多落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可是这神兽元神，有一个致命之处，因为力量太过巨大，就连神兽之体，也无法承受，这个道理，就像你的身体无法完全承受我的力量一样，即使我们之间的转换，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是这神兽元神，却更加厉害，即使我们神兽，一生也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一用，内丹销毁，身躯爆裂，形神皆消，只能重新等待四百年，才能重新轮回。”
我听的心头一惊，一双眼珠子顿时就红了，镇天这是玩命了啊！明知使用三次之后自己必死，还舍了命的使用了出来，目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猴妖，这代价确实太大了。
刚想到这里，场中已起变化，天枢门主这么一喊，天枢几人又不是傻子，尤其是那妖界老祖，更是知道其中利害，躲得比谁都快，“哧溜”一下，已经闪道了天枢门主身边，其余几人也都纷纷闪开，竟然无一人敢出手阻挡。
那猴妖一见没人维护自己，哪里敢和镇天动手，急忙闪身想跑，一边闪动身形，一边痛骂一声：“天枢门主，我操你姥姥……”
可话刚骂出一半，脖子已经被镇天一把抓住，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哪里还发得出声音来，双目之中，尽是恐惧绝望之色，身躯不住颤抖，吓的竟然尿湿了裤子。
那天枢门主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么做难免会落人诟病，这样以后手下只怕不免寒心，当下嘶声喊道：“镇天，你身体本就有痼疾，如今元神之力全开，最多使用三次，必定裂体而亡，我看你能横到几时！”
镇天“哈哈”狂笑道：“哪怕只能横行一次，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兄弟，就单以这一点论，你就输了，你敢说你刚才躲开，不是怕了我？”
那天枢门主无言以对，只好怒声道：“你就是个疯子，我才不会和你同归于尽，反正今天迟早要你性命，老子也不急在一时。”
镇天“哈哈”一笑，不再理他，单手一举，将那猴妖举过头顶，双目血红，怒视猴妖，怒声道：“你本是我妖族道友，也修炼了千百年，却双眼昏花，不知带眼识人，将天枢这些卑鄙无耻的废物当成主子，此其罪之一，我挖你双目，以示警戒，免得日后再有犯同错之道友。”
一言说毕，另一只手一伸，双指直插入那猴妖双眼，那猴妖惨叫出声，镇天双指一抠一带，两只眼球已经血淋淋的被挖了出来，落在地面之上，那猴妖的双目之处，只剩下两个血恐怖，看上极为恐怖。
镇天再度扬声说道：“你助纣为虐，将众家道友诓来此地，以毒酒害之，被你毒杀之道友，不下数十之数，此其罪之二。你双手沾满妖族道友的鲜血，我身为万妖之王，断你双臂，为众家道友报仇，也是名正言顺。”
一句话说完，单手抓住那猴妖的左臂，一用力竟然生生将那猴妖一条手臂撕了下来，那猴妖又是一声惨嘶，身躯扭动不已，可镇天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他的脖子，哪里挣脱得掉。
随即镇天换手，再抓住另一条手臂，又生撕了下来，一双手臂一被撕下，就变成了猴子两只前爪，摔落在地上，手指仍旧颤抖不停。
那猴妖疼的浑身直颤，喉头“咯咯”作响，似想出声求饶，可镇天根本就不给他发声的机会，单手举着他，再度扬声道：“你身为妖族一员，却不念同族之情，不念同脉之谊，叛敌求荣，毒杀众多道友，心肠歹毒，此其罪之三。”
“三罪并发，我如何能够容你再活在世上，碎你元丹，剜你心脏，用你自己的血，将你这一世的污秽洗净，来世投胎，再续修行吧！”
说完单手直插，直接插入那猴妖腹中，手一抓一掏，已经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来，想必就是那猴妖修行千年的内丹，镇天用力一捏，那红色珠子“波”的一声被生生捏碎，顿时化为粉末，飘散不见。
随即镇天再度伸手一插，直接插入那猴妖胸前，手一带力，已经掏出一颗心脏来，捧在手心，那心脏兀自跳动了十数下，才慢慢静止了下来。
那猴妖经此惨遇，哪里还活得了，身躯一阵疾速颤抖，双腿一伸，就此死去，显出真身来，却是一只白毛老猴。猴子虽是灵物，可修行起来也并不容易，和其他妖类也差不多，可惜潜心修行千百载，一入邪途尽化灰，落了个这般凄惨的下场。
镇天伸手在那猴妖的尸体上抹去血迹，随手将猴妖的尸体抛开，一转头看向天枢门主道：“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老子说杀谁就杀谁，就这么横，你身为天枢老大，可敢挡我？”
我顿时明白了镇天的良苦用心，他这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故意先使用一次神兽元神，先镇住天枢众人，之所以挑选那猴妖为目标，一是愤恨那猴妖帮着天枢暗算大家。二来也是杀那猴妖以正妖族军心，痛下辣手，杀一儆百，免得以后再有暗中和天枢勾结的妖灵。三来也是想借此逼天枢门主和他动手，好能和天枢门主拼个同归于尽，只要天枢门主一死，天枢其余人也就鸟兽散了。
这样一来，就算他死了，我们猎杀也能对付得了剩下的天枢等人，而我是断然不会打妖族的主意的，魅影、十大妖王等一众人，也就都安全了，妖族和我们人类的奇门，就能真正的共享太平。
天枢门主大概怎么都没想到镇天会来这一手，面色虽然罩在面具之下，可一双眼神之中，明显露出了强烈的恼恨之意，偏偏镇天这种不要命的方式，他又不敢真的和镇天硬碰，只好冷哼一声，话也不接一句。
镇天见天枢门主不说话，“哈哈”大笑道：“你别忘了，我的本命元神，还可以施展两次！”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两次之后，你就形神皆毁，裂体而亡，区区一个猴妖，却换了你一条命，这生意划得来。”
镇天大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敢阻拦，我还可以杀你两个手下，你该不会认为你的手下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吧？”
一句话说完，陡然白毛飘飞，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天枢众人，天枢明明是占了上风，却个个面色铁青，凡被镇天手指所指向之人，无不悚然色变，面色铁青，生怕镇天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天下第三甚至直接缩到了天枢门主的身后。
镇天一身霸气的站在哪里，手指缓缓划过天枢众人，目光中露出轻蔑之意，比划了一圈，终于落定，手向天枢门主一指，怒声喝道：“我是不可一世的万妖之王，你是称雄人间的天枢霸主，你可敢和我决一死战！”

第543章 青龙发威
此言一出，我顿时一愣，镇天这般相激，一再言语逼迫，就不怕天枢门主真的应战？要知道这神兽元神，也就仅仅能出手三次而已，刚才使用了一次，还剩两次，天枢门主可不是那猴妖，万一两次击不中天枢门主，那不就完了嘛！
可随即我就明白了，镇天是在赌！
他赌天枢门主不敢和他玩命，赌注就是自己的命！
他赢了，就赢得了士气和军心，天枢门主都不敢应战的话，其他人更是不敢，那就谁也不敢动他，他就可以等到众妖恢复，他输了，就死在这里！
这一想通了，我再也忍耐不住，不管天枢门主敢不敢，我都不敢赌这一把，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看着镇天死去，并不是因为镇天是什么万妖之王，只是因为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当下怒吼一声就跳了过去，双臂一拦，挡在镇天身前，大声笑道：“大哥，风头不能一个人全占了，怎么也得替兄弟们想想，难得今天两三万的道友都在这里，你怎么也得让我先杀两个，不然你全给杀了，让我这猎杀大掌令以后出去怎么混啊！”
我一出来，镇天当然明白我什么意思，眉头一皱，随后略一沉思，才沉声道：“好！就让你杀两个，你杀累了我再来。”
我“哈哈”笑道：“大哥，这可是你说的，我杀累了你再来，这几万道友可都听见了，我没累趴下之前，你可不能动手。”
镇天知道我是在替他保命，他虽然施展出了一次神兽元神，可毕竟还有两次，只要我能成功拖到两三万的妖灵恢复，他就没必要施展了，虽然元气必定大伤，可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当下点头应了。
可我都能明白过来的道理，天枢门主哪能不明白，冷哼一声道：“想保镇天一命，幼稚想法，拙劣之极，正好将你也拿了。”说着话，对旁边的江白鹤就递了个眼色。
这几个家伙对镇天极为惧怕，却不怕我，江白鹤一接到天枢门主的授意，就冷哼一声道：“黄口竖子，凭你也想替人出头，待老夫替佩瑶收拾收拾你！”
江白鹤一句话说完，就蹿了出来，我对这江白鹤是一鼻子醋，想都没想，手一伸就掏出五行刃来，注入五行之力，赤火流转，连话都懒得和他搭一句，上去就是一刀。
江白鹤大吼一声，侧身闪过，身上五龙陡现，雷木水火石五条龙上下翻滚，一起扑了上来，迅速的和我纠缠在一起。
我可已经不在是之前的那个我了，自从上次在万妖谷和江白鹤一战之后，我经历了无数次恶战，早就提升了一大截，一边催动五行之力，借助五行相克之理，手中五行之刃转换不停，不停攻击五龙，暗地里却将地火暗藏手中。
一边和五龙缠斗，一边悄悄向江白鹤逼近，江白鹤一见我自己送上门了，顿时大喜，蹿上来一掌向我肩头拍来。
这一下可正中我意，我一刀逼退五龙，趁机将暗蓄地火的一掌猛的迎向了江白鹤，“啪”的一声双掌击实，江白鹤顿时如遭岩浆焚身，一张老脸瞬间一片赤红，身上“呼啦”一下火苗子就蹿了起来，惨叫一声，转身就走。
我哪里肯放，五行之刃一挥，闪身就追，也不管五龙了，内息运与后背，准备硬受五龙一记攻击，也要将这江白鹤斩与刀下。
那天枢门主一见，急忙一挥手，镇地、镇风、祁连苍龙、天下第三四人一起蹿了出来，分左右向我截击，一攻我面门，一打我胸前，一抓我肋下，一刺我咽喉，分明是逼我自保。
这样一来，如果我仍旧追击江白鹤，即使能将江白鹤击杀，自己也得赔上一条命，这生意当然不能做，当下放弃了追击江白鹤，急忙挥刀抵挡，顺便还移开了身形，躲过五龙的扑击。
那五龙一扑空，因为江白鹤已经败走，收了力道，自然消散与无形，江白鹤大概根本就没想到我的进步如此神速，也被我一掌地火伤的不轻，回到天枢门主身边，天枢门主替他灭了火时，身上已经烧焦了数处，急忙坐下调息疗伤。
而我则被镇地等四人围住，“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我以一敌四，自然不支，何况这四人都是好手，镇风手中铁尺快如疾风，祁连苍龙二十四路擒龙手招招夺命，天下第三身披青铜战甲，剑若毒蛇吐信，招招都是抽冷子钻空门，阴险无比，最麻烦的却是镇地，这家伙每一击都异常诡异，而且出手力道之重，也是四人之中之最。
这样一来，群妖都看不下去了，顿时纷纷开骂了起来，一时众口吵嘈，骂什么难听的都有，四人被骂的性起，个个都将气往我身上撒来，攻击的更加猛烈。
这时镇天喊道：“兄弟，要顶不住就换我来。”
我一听急忙大喊道：“不要，大哥你且看我如何将他们打趴下。”一言刚出，肩头就被祁连苍龙一把抓住，天下第三趁机一剑刺来，镇风两把铁尺兜头便打，镇地则一掌拍向我后背。
我也拼出了怒火，大吼一声，一刀向祁连苍龙肚子上扎去，祁连苍龙自然不想死，一松手我就飞身而起，右腿反撩而起，踹向镇地，左腿前踢天下第三手腕，另一只手却地火一闪，直接拍向镇风。
镇地收势后翻，躲过我的踹击，镇风凌空翻走，也躲开了我的地火，天下第三却一缩手，另一只手中忽然多了一柄长剑，一剑就刺在我的腿上，顿时刺了个对穿。
我顿时大怒，赤火之刀一挥，一刀劈向天下第三，天下第三一击得手，哪会停留，侧身闪过，已经退开数尺之远，双手挥剑冷笑。
我心头火起，正要扑过去追击天下第三，镇地、镇风和祁连苍龙又扑了上来，我左腿被刺，行动更是不便，交手十来招，肩头又中了镇地一掌，一条胳膊顿时就抬不起来了。
镇天这时大吼道：“小华退下！让大哥来！”
马平川和乌鸦则齐声嘶喊道：“小华，挺住了！”
我虽然身上受伤两处，心中却明镜一般，知道镇天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出手，他一出手就算杀死两个，自己也完了，当下嘶吼一声道：“大哥别过来，我说过的，这几个交给我！”
紧接着陡然暴喊一声，趁四人一愣之际，急忙在心中默想道：“不行了，一打四我顶不住，换你来。”
话一落音，就觉得自己一飘，定睛再看，已经到了自己心境之内，只是自己却能清楚看见战局，想来是青龙已经将我替换了下来。
一见我出现了暴走状态，镇地等四人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他们就算没有领略过我在这种状态下的厉害，也听说过，难免心中惊惧，四人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露出迟疑的目光来，谁也不再先行攻击。
群妖之中已经有妖灵发出声来：“王掌令体内有青龙之丹，这模样肯定是青龙暴走了！这下好了，弄死他们！”
话刚落音，我已经冲了上去，四人身形疾退，可速度哪里能和我现在相比，一闪身就追上了天下第三，一拳直接打在天下第三的腹间，就听“咣”的一声，天下第三倒飞而起，一直飞出十来丈远，才“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翻滚几下，一翻身爬了起来，“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来。
天下第三一飞出去，我就闪到了镇风身前，抬起一脚将镇风踢飞，随即身形不停，一闪又追上了祁连苍龙，一把抓住祁连苍龙的一只手，用力一撅，就听“咔嚓”一声，腕骨已断，随即抬脚踢飞，身形又向镇地追去。
我举手投足之间，重伤天下第三、镇风、祁连苍龙三人，又追向了镇地，势如疯虎，猛不可挡，镇地面色大变，连换三个方向移动身形，企图能逃得开去。
可他的身法，哪能和青龙相比，就在他准备第四次转折方向的时候，已经被我一把抓住了耳朵，用力一撕，竟然生生将镇地的一只耳朵撕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疾飞而至，一股大力向我涌来，我顿时知道来了高手，急忙一翻身躲开，舍弃了镇地，转身面对来人，定睛一看，却是天枢门主亲自出了手。
说实话，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变身青龙的模式下，打镇地等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可和天枢门主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一见天枢门主亲自动手了，心中不免有点吃惊。
青龙才不会管这些，身形一纵就要蹿上去，身后镇天忽然大喊道：“小华，够了，你连败五人，风头出尽，至于这天枢门主，却得让给我，上次万妖谷之败，大哥无论如何也的讨回来。”
话刚落音，天枢门主却已经带着四人退了回去，妖界老祖走了出来，对镇天笑道：“镇天，你不要急，一会再送你上路，待我先来给青龙一点苦头尝尝，免得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第544章 青龙斗玄武
我一听着正中下怀，我早就想找着老乌龟算账了，如今他自动伸出头来，我正好宰了他替父亲报仇，而且还能替镇天挡一阵，妖界老祖真身乃神兽玄武，自然不是弱手，这一阵打下来，时间肯定得不短，估计海炼也差不多好了。
只要海炼一好，寻出解毒的办法来，我相信以海炼的能力，悄悄溜入群妖之中不成问题，我再稍微拖点时间，群妖也就恢复过来了，群妖一恢复，镇天就不用死了，不但不用死，还能将天枢众人尽数歼灭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我就心中默想道：“我要说话！”
念头一起，青龙的声音就响起道：“你要说就说，我又没拦着你！”
我顿时大喜，之前青龙夺体之时，我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疯了一样，后来青龙就容许我进入心境，双方可以自由换体，如今直接让我开口说话了，我说话可就代表了他，说明我们两个之间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当下大声说道：“大哥且慢，你万妖谷之战，只是输了一次而已，你和天枢门主也谈不上什么仇恨，你知道的，我与这老乌龟之间，却有深仇大恨，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先把这老东西宰了再说。”
镇天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大笑道：“好，既然你愿意，那就让给你，注意点，这老乌龟的皮可硬实的很。”
我点头大笑道：“大哥放心，这老乌龟的壳再硬，我也能把他揭下来，等会我把他宰了，给你炖一锅汤，滋补滋补身体。”
我明明说的是狠话，镇天竟然一点头道：“就这么定了，要是能把他内丹也弄来就好了，他之前可一直惦记着我的内丹，现在咱们也惦记惦记他的。”
我应声道：“好！我去给你取来。”
我们两人一唱一和，似乎根本就没把妖界老祖看在眼里，这妖界老祖哪里还能挂得住脸，顿时大吼一声，身形一晃，上身衣衫“嗖”的一下直接被震碎飞出，脊背之上猛然多出一层硬壳来，硬壳之上遍布十来公分长的尖刺，而在他的胸前，也多了一层板状物体，看上去就知道防御性绝对杠杠的。
只是面目依旧未变，依旧是个满面红光的老头，这样咋看上去，就像一个人背了个乌龟壳，十分的滑稽。
镇天“哈哈”大笑道：“他妈的老乌龟就是老乌龟，打架也就靠这身壳，小华兄弟，去收拾他！”
我大声应了，三步两步走到妖界老祖面前，嘴一咧就笑道：“怎么？背个乌龟壳装忍者神龟啊？看小爷怎么将你的壳敲碎。”
人随话出，身形已经飘飞而上，闪电般到了妖界老祖面前，“嘭嘭嘭”连续三拳击在妖界老祖的胸前。
三拳全部击中，妖界老祖却纹丝未动！
随即妖界老祖五指一掌，一巴掌直接扇到了的肩膀之上，我就觉得身体陡然一飘，已经横飞了出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响，我重重的摔倒了地上，翻滚了几下，心中已经明白了过来，看样子妖界老祖在这种半人半龟的状态下，很不好对付，和镇地等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随即我翻身而起，嘶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不过这次却并没有直接冲上去开打，而是以飞一般的速度，瞬间冲到妖界老祖身前，身形陡然一折，围着妖界老祖迅速的转圈，一边转圈，一边拳打脚踢，行走速度之快，出手踢腿之迅猛，当真是前所未见。
更妙的是，这回我也学乖了，不在攻击妖界老祖身上的硬壳和前面的护板状物体，击打的部位，全是击中在脑袋、双手、双腿之上。
妖界老祖的动作，明显没有我和镇天快捷，在我和镇天交手的时候，完全是以快打快，互相攻击不停，场面极其火爆，可妖界老祖大概是受本体所限，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一瞬之间，妖界老祖已经连中数记拳脚。
我心头一喜，这样击打下去，就算你防御再高，打你个腿断胳膊折的总跑不掉，等你四肢全断，我再慢慢揭你的龟壳。
谁知道念头刚起，那妖界老祖忽然将手脚和脑袋一起缩进了龟壳之中，陡然以背壳向我撞来。
那龟壳之上，可全是十来公分长的硬刺，我哪里能让他撞上，陡然飞掠而起，从妖界老祖的头上直接翻了过去，凌空一脚，直接踢在妖界老祖的胸前。
妖界老祖本就是向后直撞，再加上我这一脚之力，哪里还收得住，昂面摔倒在地，背壳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的划痕来。
我根本就不等他翻身，直接飞身蹿了上去，跳到他的胸口之上，对这他胸口左右开弓，一拳接着一拳击打，就算有护板防身，我相信这力道也够他受的。
妖界老祖被连续击打了数十拳，终于弹跳而起，猛的跳到空中，手脚和脑袋再度缩了回去，身形陡然旋转了起来，直向我们旋来，我闪身躲了过去，那妖界老祖一落地，即探出脑袋来，恶狠狠的看着我，显然被我几十记拳头也打出了真火。
这两个回合下来，各自一胜一负，我心头顿时一阵自信，脑中默想道：“好样的青龙，就这么干，将我的修为都使用上，把他干趴下为止。”
意念一起，青龙就冷笑一声道：“这么干可不行，之前对付白虎，白虎是因为当时还给天枢卖命，所以未出全力，连狂虎啸天都没用，可如今玄武不同，他和你有杀父之仇，自然知道你必定欲杀他而后快，就算天枢门主企图利用你，玄武也会对你痛下重手。”
“而且，他才不会真的屈服在天枢门主之下，之所以投身天枢，只是被白虎逼的没了办法，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使用出杀手锏来。”
“现在之争斗，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力量，我之所以未动用你的修为和妖凰之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出生年月比我早的多，单凭我一己之力，是斗不过他的，等到真正开战，双方都使用出绝招来了，我再动用你们的力量补充实力，到了那时，才是真正一决生死的时候。”
一句话说完，青龙身形一闪，又冲了上去，这次改拳脚为撕抓，速度更快，只听“嘶嘶”之声不断，漫天都是青龙的爪影，妖界老祖的双手、脸上，都见了血，就连胸前的护板，也被抓出了许多白痕来。
一见我在战斗中占了上风，镇天顿时大笑道：“小华好样的！狠狠揍他，让他知道垫底的就是垫底的，就算多活了几千年，他一样是个垫底货。”
我当然知道镇天指的是玄武在四大神兽之中的排行垫底，那些妖灵自然也都明白，也都跟上一起轰声应和，都替我呐喊助威。
这一来我士气更盛，玩了命的攻击妖界老祖，只要他露在乌龟壳外面的地面，都成了我的攻击目标，一双腿上瞬间就多了数道血痕，两条手臂几乎都被我抓烂了，脸上也被我抓了一把，五道血痕特别明显。
那妖界老祖终于忍不住了，身躯猛的一振，再度用背壳向我撞来，谁料我早有防备，一手抓住一根尖刺，奋力一举，将妖界老祖举了起来，随手一抛，直接撞向旁边的山岩，就听“轰”的一声，妖界老祖撞上山岩，竟然将一大块山岩撞的粉碎，脊背之上的硬刺，也被撞断了十数根。
群妖轰然叫好，就连马平川和乌鸦也激动了起来，看见我成长如此，他们自然高兴，其实连我自己都很高兴，虽然这是青龙的战斗，可青龙就是我，我就是青龙，我们俩是一体的，青龙赢了，自然也就是我赢了。
而天枢众人却人人变色，要知道目前天枢，除了天枢门主，应该就数着妖界老祖的实力最为强悍，如今眼见妖界老祖在我手下接连吃亏，肯定心惊。
妖界老祖翻身而起，身上到处血迹斑斑，背壳上也沾了续都石屑，狼狈不堪，面上赤红如血，一双眼珠子都红了起来，嘶声道：“青龙，咱们别玩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了，使出你的龙威天下来，让我见识见识。”
我冷哼道：“怎么？想看我的龙威天下？就凭你只怕不配，不可我可以表演另外一手绝活，让你体会一下！”
妖界老祖一愣，随口反问道：“你还有什么绝活？莫不是想学镇天，使用神兽元神，不过你别忘了，你现在用的只是凡人身躯，只怕你神兽元神一使出来，首先死的就是你自己。”
我心中得意，斗嘴皮子妖界老祖哪是我对手，当下大笑道：“打你连龙威天下都用不着，当然更用不上神兽元神，我这招是刚才才学会的，叫怒摔鳖蛋神功，你怕不怕？”
我这一耍他，群妖顿时轰然大笑，镇天在后面也乐了起来，那妖界老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双目几乎喷出火来，陡然狂喊一声：“出云行渊第一式——出云飞甲！”

第545章 出云双式
他这一出声，所有人都静止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妖界老祖终于忍不住先使用绝招了，我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心中默念道：“开始了！青龙，要使用我的修为吗？”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不要急，每一个神兽都有三招拿手的，像白虎的三招就是狂虎三式，我的三招就是龙威三式，朱雀也有鸣凤三式，唯独玄武，和我们都不一样。”
“我们的本体，都只有一个，白虎就是白虎，朱雀就是朱雀，玄武却有两个，一龟一蛇，龟蛇合体，所以他的绝学叫做出云行渊，出云为龟，行渊为蛇，不但有出云双式，还有行渊两式，最后还有个云渊一击，比我们多出两招来。”
说到这里，青龙语音一顿，又接着说道：“何况我使用的是你的身体，龙威天下无法完全发挥，以你目前的修为和身体，最多发挥出六七层的威力，而他使用的却是本体，这一点上，我们是处于劣势的。”
“要想扭转这种劣势，我们必须忍耐，只要能撑过出云双式，接下来就好办了。我本身是四大神兽之首，他却位列最后，实力和我有点差距，他修炼的年月多，我也有你的修为和妖凰之力助阵，总体上来说，还是差不多的。”
“所以，只要撑过去，我们赢的机会就会大很多。但是，我得提前和你打个招呼，你这身体，只怕会有点损伤，时候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我大咧咧的将手一挥道：“怕什么！你尽管用，不死就行。”
青龙不说话了，我则死死的看着妖界老祖，妖界老祖一句话喊出，身体又发生了变化，应该是进展到了第二阶段，手臂和双腿慢慢的变成了乌龟的爪子，只是脑袋还没变，乌龟的身体，人的脸面，看上去很是别扭。
就在这时，镇天在后面笑道：“出云双式了吗？老乌龟还是没忍住啊！第一式叫出云飞甲，说白了就是刚和刚才那招也没差别，手脚脑袋缩回乌龟壳里，翻过身来，用乌龟壳旋转飞行撞击，杀伤力全在乌龟壳上的刺，没什么了不起。”
“如果我没记错，第二式叫出云震荡吧！这招有点讨厌，可以使对手周围的空气震荡，直接导致对手晕眩，但时间很短，也就十秒，注意一点，也能躲过去，就算躲不过去，撑个十秒而已，他出手慢，挨几下也能顶过去。”
“他后面行渊两式，是可以和出云双式接连使用的，中间不会给你停息的时间，行渊两式分别叫行渊噬心和行渊盘龙，就是在这老乌龟的壳内藏有一条大蛇而已。”
“需要注意的是他最后一击，是出云和行渊合击，龟蛇齐出，两个力量都不小，小华加把劲，今天晚上来个大蛇炖乌龟！”
我当然知道镇天这是故意指点我的，这一说，等于将妖界老祖的招数特点都说出来了，我就可以早早做出防备，就像考试一样，还没开考，我就已经知道题目了，这说白了就是作弊。
妖界老祖气的一张红脸瞬间就绿了，破口大骂道：“镇天，我操你姥姥！”镇天被骂了一句，反而哈哈大笑，没有理他。
我接口道：“你又不敢和镇天大哥打，镇天大哥没有对手，过过嘴瘾还不行嘛！”
那妖界老祖不再说话，陡然将手脚脑袋一缩，全部缩进龟壳之中，猛然昂面摔倒，疾速旋转，瞬间升到空中，龟壳上的尖刺带起一阵阵的尖啸声，直接向我飞掠了过来。
这招虽然我之前领教过类似的，可这次的威力更大，速度奇快，当下也不敢大意，一闪身躲开。
却不料刚从我身边旋转过来，竟然一回头，又撞了过来，我再度闪身，正准备躲过，那龟壳却陡然提升了起来，迅速到了我的上方，一边疾速旋转，一边射出无数尖刺，直向我钉来。
我身形一展，横移三尺，刚刚躲开，那龟壳又跟随而至，仍旧是那招，虽然没有新意，却威胁力十足。
我仍旧狂闪，满场游走，那龟壳紧随其后，死追不舍，龟壳之上的断刺，竟似无休无止一般，直射的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我被追的心头火起，猛向山坡之上冲去，山坡斜陡，直驰而上，暗暗一回头，见妖界老祖果然跟了来，顿时双足一蹲，猛的一个倒翻，直接翻到了龟壳之上，身形疾落，一脚踩在腹部，直接将妖界老祖踹了下去。
就听“轰”的一声，妖界老祖直接撞在山坡石岩之上，龟壳上的尖刺直接刺入山岩之内，一时竟然无法翻起。
我顿时大乐，一纵身上去就是一阵猛打，连续攻击十几拳后，妖界老祖终于大吼一声，龟壳顺地翻滚而下，直回场中，伸出四肢和脑袋来，气急败坏的盯着我看。
我大笑道：“老乌龟，你招应该改个名，叫死缠烂打更合适，也不换点新鲜的，来来回回就这个，你烦不烦？不是仗着护板结实吗？来来来，你再施展我还捶你一顿，看看谁先吃不消。”
天枢门主这是扬声道：“老祖，速战速决，别再和他闹下去，尽快拿下他！”
镇天在我身后大笑道：“你还想尽快杀了我呢！办得到吗？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也没敢应战，别学玄武，只敢躲在龟壳里动嘴皮子，玄武还敢上来挨打呢！你敢不？”
这一句话，既损了天枢门主，连带着妖界老祖也一起骂了，天枢门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妖界老祖一张老脸却红的发紫，陡然往地上一趴，脑袋慢慢的变成乌龟的模样，龟壳上的尖刺瞬间消失，一根大腿粗细的石柱缓缓升起，一直升起三米多高，口中大喊道：“出云震荡！”
话一落音，那老乌龟猛的升了起来，我的身体也陡然升起后弹，可还没来及，那老乌龟已经猛的一下落了下去，又是“轰”的一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我心头一惊，这里可是疾风谷，地面全是坚硬的山岩，这一砸之力，竟然如此之巨，要是压到身上，估计就压成肉饼了。
刚想到这里，忽然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了，扎手扎脚的从半空之中掉落了下来，我正想问怎么回事，妖界老祖已经一下蹿到了我的身边，身形一晃，一把将我抄了起来，张开巨嘴，一口就咬中了我的半边身子。
我就听到一阵“咯咯”作响，妖界老祖的牙齿直接咬在我身体上，要不是我身体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鳞片，估计这一下就被咬成两截了。
饶是如此，这一口咬的也不轻，我直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半边身子酸麻无比，旁边观战的群妖更是一起罚出“啊”的一声惊呼。
那妖界老祖一口没将我咬成两截，再度张开大嘴，又咬了一下，这一下我身体之上的鳞片直接被咬碎了两排，牙齿直接刺入了肉中，顿时一阵疼痛感传来，也不知道是这疼痛感刺激的，还是这出云震荡的效果消失了，我的身体忽然就能动弹了。
这一能动弹，我自然不敢再让他继续咬下去，挥手就是一拳，正中那乌龟的鼻尖，这一拳可是情急拼命，卯足了力气，只听“咔吧”一声响，那妖界老姐惨嘶出声，估计是鼻骨被打断了。
我却趁他张口惨叫之际，急忙一个翻身逃出龟口，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他下颚之上，顿时又是“咔吧”一声响，妖界老祖连连后退数步，脑袋摇晃不已，嘴角血沫隐现，显然这一拳一脚也够他受的。
我看了看自己身体，被他连咬了两口，身体前后分别留下两排牙齿印，血迹斑驳，痛入心肺，这一阵我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正想开口骂妖界老祖几句，那妖界老祖却忽然狂嘶一声，身形一摇，陡然变大了数倍，趴在哪里，方圆占了近十来米，而脊背上哪根石柱，也陡升两米左右，更是粗大了一圈。
镇天在后面大笑道：“小华兄弟牛逼！龙威天下还没用，就把他打的现原形了，接下来就该是行渊两式了。”
一句话刚说话，从妖界老祖那龟壳后面尾巴之处，忽然钻出一个碧绿色的蛇头来，大如笆斗，毒牙外露，两只眼睛都有碗口大小，巨唇直裂到双颊之后，甚是凶恶。
这大蛇头一钻出来，就蜿蜒而出，直上龟背，顺着石柱缠了上去，距离石柱之顶尚有一米左右，停了下来，猛的一转头，对我一伸蛇信，嘶嘶有声。
我一见心头就是一惊，随即脑海之中就响起了青龙的声音：“小子，到时候了，将你的修为都借给我。”
我暗集五行之力，将体内修为尽数倾出，游走在经脉之间，供青龙使用，修为刚出，对面那妖界老祖就陡然狂嘶了一声：“行渊盘龙！”
话刚落音，青龙也大喊了一声：“玄武，你不是一直想见识我的绝学吗？今天就成全你，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龙威天下！”

第546章 星耀
青龙这么一说，我其实也挺好奇的，之前和镇天大战之后，青龙就说过他有龙威天下，至今也没看过，听他这意思，今天是准备使出来了，当下坐在心境之中，静观其变。
话一说完，那妖界老祖已经冲了过来，体型巨大，石柱带风，碧鳞泛光，蛇信嘶嘶，端的是颇有气势。
眨眼之间，那妖界老祖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笔直的撞了过来，与此同时，那石柱之上长蛇陡起，一股旋风一般卷了过来，迅速的缠向我的身体。
青龙根本不躲不避，缓声说道：“看好了！龙威天下第一式——星耀！”
一句话喊出，身形陡然一闪，忽然化出漫天身影，瞬间将整个战场之内都占满了，就连半空之中，也幻化出无数道影子来。
每一道身影之上，都闪起一道白光，战场之上，到处白光闪烁，流转不停，当真如同繁星闪烁一般，哪里还能分清究竟哪一个才是青龙。
别说妖界老祖分不清了，就连我要不是身在心境之内，都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我自己的真身。
那妖界老祖一见，顿时慌了神，石柱之上的盘蛇陡然横扫，巨长的蛇身一卷，已经裹住了四五道身影，蛇身用力一缠，“波波”连响，已经将四五道幻影生生勒爆了开来。
青龙暴喊一声道：“打！”
那些幻影身上的白光一起飞了出来，纷纷化成无数的白色圆球，一起向妖界老祖飞扑，那妖界老祖龟壳极厚，还倒无所谓，可那盘蛇却被无数道白光击中，顿时一阵颤抖，身躯贴着石柱昂首上行，瞬间到了石柱之顶，猛的一张口，喷射出无数道毒液来，如同暴雨一般，即疾且密，令人避无可避。
青龙身躯一振，疾速后掠数丈，躲过这一阵毒液，凝身而立，而那些幻化出来的幻影却尽数被毒液射灭。
刚一站定，我就觉得丹田之中一股热流疾速而出，迅速漫延全身，四处激荡，却是烈火妖凰的力量也出动了。
镇天在我身后喊道：“刚才那喷毒液就是行渊噬心吗？我一直以为行渊噬心是一种掏心术，谁知道是一种噬心毒，老乌龟真阴险，要给老子还就上当了。”
青龙冷然接过话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排在你前面的原因了！你性格太过刚烈，人又狂妄，喜欢硬打快冲，在没摸清对手底细之前，是很容易吃亏的。”
镇天“哈哈”大笑道：“你牛逼个啥！下次我打你个满脸开花。”
我急忙喊道：“别介，他满脸开花伤的可是我的脸！”
镇天又一阵“哈哈”大笑，对面妖界老祖忽然森然道：“你们两个够了没？”
我和镇天同时出声道：“你闭嘴！”一句话说完，镇天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估计他心里和我想的一样，能拖多久拖多久。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点焦急了起来，群妖到现在也还没个动静，也不知道海炼究竟能不能寻到解毒之法，妖界老祖的五招，已经使出四式来了，再来一家伙，也就该结束了，我赢了他，天枢门主必定会出来，那镇天也一定出来，镇天一出来，天枢众人再害怕也会群涌而上，镇天就算杀两个，自己也完了。
刚想到这里，青龙忽然开口说道：“玄武，我原来以为，你就算输在我的手里，也会逼得我使出日蚀来的，谁知道你这么弱，看样子我连月辉都不需要使用了。”
话一出口，镇天就“哈哈”大笑道：“刚才谁说我狂妄来着，你这话说的没比我差什么吧？比大巴掌扇老乌龟脸还难看，老乌龟，不吃馒头争口气，争取逼他使出月辉来。”
我急忙叫道：“镇天大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镇天笑道：“那边的都不要紧，反正老乌龟也干不过你，小华你和青龙商量一下，使一下月辉给我见识一下呗！”
话一落音，青龙就冷声道：“没门！我刚才星耀只使出了一半，就逼出了他的行渊噬心，他最多还有一招龟蛇合击，我星耀的后半招，已经足够对付他了，剩下两式，留给天枢门主享受吧！”
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当然，他得有这个胆子和我动手才行，我就怕他等会转身就跑，这事他干得出来，既不敢和你拼命，又打不过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滚蛋。”
我一听顿时一愣，青龙这几个意思？还准备再挑天枢门主？平时闷声不吭的，这一出声咋这么大火性呢？话里话外的都带着火药味儿。
天枢门主确实不敢和镇天玩命，自古以来就这样，横的怕愣的，愣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镇天都豁出命去了，天枢门主又不傻，当然不跟他玩。
可这不代表天枢门主就不敢和我玩啊！就算青龙能用星耀赢了妖界老祖，我也不认为剩下两招能赢得了天枢门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一个星耀之术，已经将我的修为和烈火妖凰的力量全都用上了，再和天枢门主打，哪来的力量？
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已经在我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白虎已经无意角逐天下，和你又英雄相惜，正是你的绝好臂助，这股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今天就算要损体伤神，也不能让天枢门主将白虎弄死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将玄武给灭了，然后把天枢门主揽过来，这样镇天就不需要出手，镇天不出来，我们和天枢门主就是一对一，他那些手下就不会上，何况刚才他们吃了我的亏，现在轻易也不敢上来。”
“只要我们能在天枢门主手底下撑到海炼将众妖解救了，任务就算完成了，有了今天的表现，不但白虎会更器重你，就连天下群妖，因为你极力维护镇天的事，也会对你感恩戴德，你想一下，你一人独得奇门、妖族两大臂助，天枢还够你玩的吗？”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青龙的意思，心中暗乐道：“就这么办，弄死玄武，干趴天枢！”
青龙冷哼一声道：“你倒挺敢想，要是你九眼全开，力量突破人体极限，灭了玄武只是小事一件，干趴天枢门主也完全可能，可你现在才开了七眼，连天眼都没开，就吹这么大的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据我的观察，天枢门主的修为，尚在你外公之上，何况他身兼奇门三术中的两大奇术，天道轮回指你见识过了，白虎被他打的半天才醒过来，九字拳掌更是了得，字字要命，这次他若真的和我们动手，我估计你要有三个月爬不起来。”
我知道他说的不假，牙一咬，心中默想道：“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只能要救下镇天大哥，我认了。”
刚交谈到这里，妖界老祖忽然昂头一声嘶吼，与此同时，他脊背上的盘蛇也昂头向前，蛇信伸缩不停，估计是要发起最后一击了。
果然，镇天在后面大喊道：“小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出云行渊，龟蛇齐击，力量尽出，不可轻视。”
话未落音，青龙冷然道：“要你多嘴！”身随音出，直接掠向空中，身形晃动，顿时在半空之中留下无数点白光，这回连幻影都省了。
白光一起，顿时光亮大起，如同在半空中挂了无数个灯泡一样，一起熠熠生辉，闪烁不停，将半个山谷都笼罩在光亮之下，要是黑夜，估计看的更震撼。
随即漫天白光陡然一起晃动，疾速的往一起聚拢，眨眼之间，已经形成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亮的刺目，白光一闪，已经到了青龙手中。
此时妖界老祖也腾空而起，直冲了过来，到了近前，老乌龟的龟壳上忽然射出万点尖刺，那石柱之上盘蛇这回却没有喷出毒液，只是静静的缠在石柱之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
青龙身形陡然一振，凌空生出数道劲气，围绕着身体疾速旋转，顿时狂风大作，呼啸不止，瞬间形成一道旋风，身在旋风之中，那些尖刺一射入风中，就被卷起，随着旋风旋转不止。
那石柱之上的盘蛇忽然动了，一动就爆长数十尺，身躯直如长龙一般，围着我身边的旋风，竟然又围了数圈，连人加旋风都被裹在其中。
盘蛇一动，那老乌龟也就动了，猛的一下伸长了脖子，直接伸到我脚下，巨口一张，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盘蛇的脑袋也转到了我们上方，直接巨口一张，一股腥膻之气直扑而下，蛇头一沉，直向我的脑袋上咬了下来。
四面被围，上下夹攻，龟蛇齐出，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青龙忽然暴喊了一声：“去死吧！”陡然双手一翻，猛的往上一举，白光爆闪，顿时万道光华闪起，全身劲气齐飞，就听“轰”的一声，白色光球直接打在那盘蛇的口中，顿时“轰”的一声巨响，妖界老祖惨嘶一声，笔直摔落了下去，而我却脱困而出，一飞冲天。

第547章 九字真言
妖界老祖笔直的摔落下去，“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地面顿时激荡起一股烟尘，那盘蛇的脑袋被白色光球生生射穿了一个洞，软塌塌的垂在旁边，身躯却还在动，缓缓的从老乌龟的尾巴处缩回壳内。
我哪里肯放过他，身形一闪，已经电射而下，直接落到老乌龟的背壳之上。
却不料我一踏足背壳，那老乌龟就把手脚脑袋一起缩进了龟壳之中，就连那条大蛇，也迅速的缩了进去，身形更是逐渐变小，眨眼已经恢复到只有一人来高的模样，死死趴在哪里，龟壳向上，动也不动。
我顿时大怒，一蹲身对这龟壳猛打，连续数十拳，奈何那妖界老祖的龟壳太过坚硬，连挨我数十拳，竟然纹丝不动。
我闪身跳了下来，正准备将他翻过来打，身后忽然一道劲风射来，我急忙躲开，定睛一看，果然是天枢门主出来了。
天枢门主一出来，镇天就冷哼一声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来来来，我来陪你玩。”一句话说完，举步就要入场。
我急忙身形一闪，到了镇天面前，双臂一展，拦住镇天道：“大哥，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我打累了才轮到你，我这还没累呢！你可别想抢生意。”
镇天哪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顿时一涩，低声道：“兄弟，你撑得住吗？这家伙可不是玄武，手段凌厉的很，天道轮回指，我见识过了一次，现在应该可以接下来，可他还有九字拳掌，很难对付。”
我也低声道：“大哥，撑不住也得撑，如果我猜的不错，海炼现在应该已经在行动了，我只要能撑到海炼将大家的毒一解，就大功告成了，你现在一出去，这条命可就算交代了，你要完了，谁主持妖界？”
一句话说完，又“哈哈”大笑道：“大哥先退后，待我再战一场，先打五个鼠辈，又打一个老乌龟，再打这个不敢露脸的家伙一顿，就大功告成，功德圆满。”
镇天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在我肩头上一拍，转身走了回去，他刚才被情势所逼，不得已使出神兽元神来，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可如今被我这么一搅合，好像又有了生的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镇天，谁能活着却非要去死啊！
天枢门主见镇天退了回去，也长长的舒了口气，现在的镇天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尊魔神，谁都不想招惹他，我虽然能胜了妖界老祖，天枢门主却依旧不会怕我。
我冷笑一声道：“怎么？松了一口气是吧？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打你不用镇天大哥出手，我来就行，对你特殊优待，你自己说，想被打成什么样？”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一句话说完，单手一挥，妖界老祖已经被他衣袖扫中，直接飞回了江白鹤等人身边，这才敢现出人形来，盘膝坐下，运息疗伤，估计被青龙那一下伤的不轻。
我“嘿嘿”笑道：“是不是大言不惭，得打过才能知道，不过你要是被我打一顿，说实话还真有点亏心，我之所以有今天，你暗中出了不少力吧？可惜啊！我不会领你的情的，不但不领情，今天就让你尝尝你自己种下的苦果！”
一句话说完，我“呼”的一下就冲了上去，对着天枢门主的面门一拳直捣过去，速度之快，力量之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天枢门主却根本就不和我交手，只是随身飘开，冷哼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打败我吗？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硬撑下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知道他说的不假，我虽然在心境之中，可依然能感受到身体内的力量激荡澎湃，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撑炸开了一般，可事情逼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一咬牙骂道：“怎么？连和我打也不敢？要不要我下去换乌鸦或者小马上来，他们两个现在中了毒，你该敢了吧？”
“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坐上天枢老大的，难道就凭两片嘴皮子？要是这样，我也去天枢，我自己不当门主，我买只鹦鹉，教会它说话，让它当门主好了。”
这话一出，群妖顿时一阵哄笑，乌鸦笑道：“何必用鹦鹉，那玩意不便宜，你可以考虑一下用乌鸦，我免费送你一只。”
马平川则冷声道：“实在不行，就让我上吧！总不能让人家一局不赢，传出去太丢人了，先下毒后围攻，车轮战轮流上，结果被镇天大哥和小华两个打了个落花流水，一局未赢，这让人家脸往哪放。”
群妖这么一嘲笑，我们三个再这么一讽刺，天枢门主一张脸虽然藏在面具之后，估计也挂不住了，顿时冷哼一声道：“萤火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王小华，你随着修为的增加，愈发的目空一切了，也罢，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奇门术。”
我“哈哈”大笑道：“奇门吹牛术吗？我可以容许你先吹一会，反正又不敢真打，再不让你吹牛，那岂不是要把你憋屈坏了。”
当然，我嘴上不依不饶，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毕竟人家实力摆在哪里，镇天都被直接干晕了过去，我虽然能战败妖界老祖，可充其量也就是和镇天当日的水平差不多，真打起来，绝对不会是天枢门主的对手。
我之所以这般冷嘲热讽，实际上一是在尽量拖时间，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激怒他，人在盛怒的时候，是极其不理智的，反应、判断力都会随之下降，我既然不是你动手，就努力将你拉到和我同一个水平线上来，起码能多撑一会。
谁知我这点小心眼，天枢门主一眼就看穿了，微微一笑道：“怎么？想拖时间是吧？想救镇天一命？你不用心存这种侥幸，我做事怎么可能让你们钻这种空子呢？就算让海炼寻到解毒之法，等这里两三万人解完毒，也得数个小时，在这段时间之内，我早已经收拾了你们。”
我冷哼一声道：“收拾肯定是要收拾的，谁收拾谁可就不一定了。”
那天枢门主根本就不动怒，冷笑一声道：“你现在无上之境，开了七眼，和青龙互换身体，再加上烈火妖凰之力，我勉强也给你算个天人之境吧！力量方面，已经可以了。”
“反应、敏捷、速度、气势等方面，在下九流几人的调教下，也算入门了，之前薛冰和林妙手又给你扩筋健骨，身体素质方面，也算上等之才了。”
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道：“可是，你除了龙威天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奇门术吗？除了五行奥秘、龙凰之力，你还会什么可以拿出来亮一下的？实际上这些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至于你那些什么水火双龙之类的杂耍，就更不要提了，根本就中看不中用。”
我心头一涩，天枢门主说的对极了，我之前是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奇门术，可都是些低级手段，对付对付一般小妖小鬼没问题，可一旦对上真正的高手，就明显感觉威力不够了。
我也想学一些真正高深的奇门术，可没人教我啊！我修炼的主属性是火，可就连烽火连城，疯老头都不肯教我，要不是靠五行之刃和不老神仙教的一手地火撑场面，我很有可能现在还只能使用五行术和这些家伙战斗，数次凶险，全都是靠着青龙撑过去的。
刚想到这里，那天枢门主就微笑道：“上次在万妖谷，我使了一手天道轮回指，教训了镇天，这次，我决定再教训教训你。”
说到这里，天枢门主陡然大喊一声道：“你可听说过，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顿时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九字拳掌！”
天枢门主冷笑道：“九字拳掌？俗人之解而已，你听清楚了，真正的奇门术，并不是单一的依靠修为，为什么我和镇天修为差不了多少，上次他却晕了过去，我却仍旧能够再战，就是这个原因。”
“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体魄、精气神、生命力等等一切都会成为战斗胜利的因素，并且和宇宙万物都可达成共识，顺应天地，万物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奇门术。”
“比如你们所谓的九字拳掌，实际上就是我们奇门中人的九字真言，临，指的是身心稳定，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兵，指的是体内蕴藏的能量，也就是生命力和修为。斗，则是心灵与宇宙的共鸣，不但要勇猛果敢，还要在遭遇强敌之时，生出强烈的斗志来。”
“者，是支配自己以及他人的躯体，也就是操控万物的能力，控水术就是其中一种。皆，就是我们直觉。阵，代表了奇门遁甲。列，指的是心境。在，是对元素的控制，包括但绝对不限制于五行元素。前，则意味着超前的意念，敌人一举手一投足，你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所谓奇门秘术，短短九个字就可概括，将这些利用到战斗中去，就是你们所谓的九字拳掌，你可懂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你几个意思？你这是教我吗？我可不会付你学费哈！”

第548章 临兵斗者
镇天在后面也喊道：“说的好像你多牛逼似的，露一手出来看看再说，光说不练，那是嘴把式，何况小华也不需要你来教。”
我接着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我现在很清楚，不就是想让我尽快打开幻世之眼，突破人体极限之力，好替你发动三合五行吗？可你凭什么就认为我打开了幻世之眼之后，就一定会听你的？到了那时，你可不一定是我对手。”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你所说的都对，我确实需要你的幻世之眼，才能发动三合五行，不过，就凭你的头脑，就算你打开了幻世之眼，境至天人，我也一样有办法控制你。”
“你当我是在教你也罢，你当我是在炫耀也罢，你目前的状态，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所以，我得给你下点儿猛药，免得你整天不思进取，狂妄自大。”
说到这里，陡然暴喊一声道：“注意了！临！”
一句话说完，手指忽然一点一竖，紧接着又凌空划了几下，竟然真的凌空出现一个“临”字，以气劲为笔画，气劲凝而不闪，悬于空中，凝立不动，即不见向我攻击，也不见有任何异常。
我顿时好奇了起来，张口说道：“怎么？变魔术吗？光会写字可吓不倒我。”
话刚出口，脑海之中已经响起了青龙的声音：“不要乱说话！不懂就学着点，他说的是对的。”
一句话说完，青龙陡然身躯一振，疾向天枢门主冲了过去，眼看就要和那“临”字相撞，却猛的一拧腰，转了一个弯，从那字旁边掠了过去，手一伸向天枢门主脸上的面具上抓去。
天枢门主却动都不动，那个“临”字陡然一闪，直接闪到了青龙和天枢门主的中间，“嘭”的一下爆了开来，顿时气劲横卷，青龙直接被抛飞出去数丈之远，才双足落地，落地之后，仍旧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我心头大惊，九字拳掌，我一直认为必定会有拳掌交加，谁知道我甚至都没看见天枢门主有出手，青龙就被逼退了这么远。
更重要的是，我十分相信青龙的判断力，如果他能退三步就稳住，绝对不会退三步半，而他则一下被卷飞这么远，说明了什么？说明青龙的力量，加上我的修为，还有烈火妖凰的力量，三个加一起都没挡住人家一下，必须飞出这么远，才是安全距离。
当然，因为身体的限制，青龙所施展的力量可能只有一半，最多六七成，可即使如此，天枢门主的这九字真言，也足够吓人了。
我忽然疑惑了起来，上次天枢门主和镇天在万妖谷一战，虽然也是实力惊人，却好像并没有这么强悍，他好像是忽然之间，就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对于向他这种境界的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要提高一个档次，所需要的修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到。
青龙一落地，我的脑海之中就响起了他的声音：“坏了，我太低估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今天只怕无法善了。”
我急忙在心中默想道：“强到了什么程度？”
青龙声音又起道：“如果你打开幻世之眼，我也能施展出全部力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和他一拼，但是现在，差的太远，他的九字真言中，含有天地之威，万物之力，现在的我们，根本无法抵抗。”
我一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再试一次，能拖一会就拖一会。”
青龙应了一声，陡然飞身而起，瞬间到了天枢门主的头顶上空，单臂一伸，伸手在天上画了一个圆圈，同样是以气劲为笔墨，气劲凝集，聚而不散。
随即圆圈之上闪起一片白色的光辉来，青龙单手一托，手举圆圈，高声喊道：“龙威天下第二式——月辉！”
话一出口，那白色光辉“刷”的一下罩向天枢门主，天枢门主身形一飘，闪到一边，青龙将手腕一转，白色光辉再度对着天枢门主罩去。
天枢门主似是知道月辉之术的厉害，始终不让那白光照射在身上，满场游走，一边游走，一边伸出手指，每躲一下，就对着青龙手中的圆圈划上一笔。
你躲我追，数次一追，天枢门主忽然手指往下重重的一拖，疾声道：“斗！”
随即在青龙手上的圆圈之中，陡然闪现出一个“斗”字来，正在圆圈中间，同样是气劲为笔画，凝而不散，只是这个字却越来越大，越变越宽，片刻已经撑到了青龙所画圆圈的边缘。
青龙怪叫一声，陡然将手中圆圈猛丢了出去，只砸天枢门主，可圆圈还没砸到天枢面前，已经被撑的爆裂了开去，顿时气流四处狂卷，青龙大叫一声，身形疾坠而下，躲避那气劲，可双脚刚一落地，天枢门主已经一闪身形到了面前，轻飘飘的对着青龙一掌拍出。
青龙身法疾快，天枢门主一掌拍出，他已经一闪身到了天枢门主左侧，手一伸再度抓向天枢门主脸上面具，口中暴喊道：“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谁！”
话一出口，天枢门主已经吐气扬声道：“者！”
一字吐出，双手忽然就搭上了青龙的一双手腕，猛地向下一按，随手一抛，一下将青龙摔了出去，单手疾划，一个“者”字凌空出现，直接随着青龙的身影追了过来。
青龙身形在半空中猛的一翻，那个“者”字从他双脚之下掠了过去，笔直打在山壁之上，就听“轰”的一声，竟然打塌了半截山壁，顿时碎石乱飞，山岩翻滚，直向青龙扑溅。
青龙长啸一声，身形陡然一提，脚不落地，凌空在一块面盆大小的山岩之上一点，身形陡升而上，半空之中一折，再度向天枢门主扑去。
天枢门主长笑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很好！有这么一股子斗志！”
青龙速度不减，口中暴喊道：“休要太过得意！”
天枢门主大笑道：“我不是得意，我是想提醒你，这一下可得注意了！”
一句话说完，又悠然说了一声：“接来下来这个字，是兵！”
话未落音，青龙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双手疾出，分别搭上了天枢门主的双手，口中喊道：“我缠住你的双手，看你如何使用九字真言。”
天枢门主速度也极快，急忙反手招架，两人以快打快，四手迅速的递招拆招，只打的眼花缭乱，连我几乎都看不清了。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青龙的速度逐渐占了上风，出手越来越快，招招都在天枢门主的双手、手腕、肘部的范围打转，生生缠住了天枢门主，使他无法抽出手来划字。
我心头一喜，还是青龙脑子转的快，要是我，肯定想不出这种办法来，就算想的出来，也没法做到这么快的出手速度。
刚想到这里，那天枢门主却忽然笑道：“青龙，你以为缠住我的双手，我就无法发出九字真言了吗？九字真言如果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束缚的话，那还算什么奇门第一秘术。”
我听的一愣，青龙的身形陡然向后飞掠而起。
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青龙身形一起的时候，那天枢门主已经脱口喊出：“兵！”
一字出口，青龙胸前陡然浮现出一个“兵”字，随即“轰”的一声爆了开来。
我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觉，就像怀里抱了一个炸弹忽然爆炸了一般，从指尖到脚尖，一瞬间全失去了知觉，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般，一下被劲气喷飞出去十几丈远，笔直的撞在山岩之上，又是“轰”的一声，直接将一块一人多高的山岩撞碎。
即使这样，身体仍旧没有停留，继续飞射，再度撞上山壁，直接在山壁上撞出一个凹槽来，人就卡在凹槽之中，动弹不得。
这是才感觉到喉头一甜，猛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身体之上，到处都是伤痕，浑身都麻木不堪，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镇天身形一掠，已经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将我从山壁之中拖了出来，双臂一抱，将我抱起，飞身闪回到乌鸦身边，将我交给乌鸦，双目泛红，沉声道：“好好照顾他！”
一句话说完，猛的一转身，手一指天枢门主道：“九字真言，果然厉害！看来之前我还是小看你了，害得小华身受重伤，现在，换我来向你讨教一二。”
天枢门主笑道：“小华有青龙助阵，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能顶完临兵斗者四个字才输，很出我意料，我本来以为将他打倒，只需要两个字就行了的。”
说到这里，看了镇天一眼道：“镇天，你现在使用的是神兽元神之力，也就是说，你只有两次的出手机会，而且不管两招之内能不能赢我，你都必死无疑，还有什么后事，赶紧交代交代吧！”

第549章 这事没得商量
天枢门主话一说完，镇天就“哈哈”大笑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镇天活了几千年，也曾落魄如丧家之犬，东奔西顾，仓惶不可终日，也曾辉煌如骄阳悬空，一统妖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早就够本了，想说的话，该说的话，早就在几千年的岁月中说完了，哪还有什么遗言可留！”
“来来来，今日凭我元神之力，斗你九字真言，即分高下，也决生死，我是万妖之王，你是人间霸主，我若赢了你，我便登顶世间，若死在你手上，也不枉我盖世之名。”
那天枢门主忽然长叹一声道：“你也是不世枭雄，杀你当真不忍，可时局所迫，我断然无法容忍你活下去，只好取你性命。”
“你元神之力虽然厉害，却苦与仅限在两招之内，若能持久，则有望赢我，可两招之内，你绝对无法赢我，我不能赢，可以走，你不能赢，只有死，赢了我，也还是一死，你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虽然浑身酸麻，可心智仍在，知道天枢门主所言不假，顿时心中大为焦急，急忙心中默想道：“青龙，你还能支持不？无论如何，不能让镇天死。”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我无所谓，我只是内丹，以元神的形态存在你的体内，受伤也是你的身体，自然可以打下去。只是，你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到达极限了，再发力硬撑的话，你会撑不住的。”
我一咬牙，心中暗想道：“先别管这些了，只要你行，就顶上去，再坚持一会，说不定群妖的毒就解了。我大不了事后多躺些时日。”
青龙的叹息声响起道：“你现在的这模样，已经够你躺一段时间的了，再撑下去，只怕就不是躺一段时间那么简单了，轻则经脉尽废，重则破体身亡，这事关系到了你的生命，我不能再不顾虑。”
“你且记住，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天枢门主对你有所企图，不会对你下死手，他之所以将你伤成这样，也是无奈之举，不伤你，白虎的命就保住了，他断然不会留下白虎，只有伤你。”
“这人对我也有所了解，知道将你伤成这样之后，我不会在强行使用你的身体，你也应暂且忍耐，待到幻世之眼打开，再和他决一死战。”
一句话说完，我就觉得身体一飘，已经入主自己的身躯，而身体也恢复了原先的样貌，我明显能感觉到青龙和妖凰的力量分别缓缓退回，一隐与印堂，一隐与丹田，片刻热流尽回，伏与两处，再不复动。
我知道以青龙的秉性，不会再伸手了，顿时大急，心中疾喊几句，可青龙的声音再不响起，我心头火起，强行撑了一下胳膊，浑身却酸痛无比，所有的骨头都像脱了节一般，稍微动一下，就像要散了一样。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天枢门主陡然扬声，清叱了一句：“镇天，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九字真言——临！”
镇天狂笑道：“好！痛快！不论生死，能领教一下奇门第一秘术，也算无憾，你也小心了，我以元神之力施展出狂虎震天，威力可不是当日可比！”
一句话说完，陡然狂吼一声：“狂虎震天！”
四个字一出，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陡然一翻身，“腾”的一下从乌鸦的怀中跳了起来，一闪身就到了镇天的身前，背朝镇天，面向天枢门主，双手一展一拦，嘶声道：“慢着！我还没打完！这是我的战斗！”
天枢门主一愣，镇天也诧声道：“小华兄弟闪开，你的心意大哥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让大哥来解决。”
那天枢门主冷声道：“王小华，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连青龙的形态都消失了，竟然还敢出来阻拦，你无非是仗着我不会杀你，可是你要知道，就你这种状态，我有上千种手段可以让你很快就昏迷过去，我决定的事，岂是你能阻拦得了的！”
我知道他说的不假，凭我现在的状态，在他手下可能连半招都顶不住，可我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退让一步，不管镇天是输是赢，都死定了。
我绝对不能让镇天死！
当下强忍身体剧痛，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没理天枢门主，转头对镇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镇天大哥，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当一言九鼎，你说过我还没累趴下之前，战斗就属于我的，我现在还站着，这个战斗，就还是我的，你先退下。”
镇天双目陡然一红，沉声道：“小华兄弟，你的情，大哥领了，可大哥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躲在后面看自己的兄弟为了维护我死拼不退，也不是大哥能干得出来的事，听大哥的，你先退下去养伤，日后为大哥报仇不迟！”
我咧嘴一笑，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道：“其余的事，都好商量，这事没得商量！你是我大哥，我也不会卖你这个面子。”
说完一转头，身形死死拦在镇天之前，双手一握拳，努力使身形稳定下来，双目一瞪天枢门主，怒声道：“来吧！让我们将战斗打完，将你剩下的五个字，也使出来给小爷看看。”
天枢门主忽然放声大笑道：“王小华，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拿什么和我打？不说别的，只怕现在连你体内的青龙也不愿意帮你了吧？你还能使得出奇门术吗？你可别告诉我，准备用街头小流氓的肉搏战来和我打。”
话刚出声，乌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谁说他站不稳，王小华这家伙缺点无数，又蠢又笨，人长的又难看，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从来都站的稳走的直！”一句话说完，乌鸦已经出现在我左边，伸手扶住我的左臂。
紧接着马平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错，我认识的王小华，从来腰杆都是笔直的，就算死，也会站着死。”话一落音，马平川也出现在我右边，伸手扶住我的右臂。
我心头一喜，只道他们的毒已经解了，及时出来支援，可左右看了他们俩一眼，见他们面色依旧苍白一片，扶着我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不已，显然所中之毒并未解除，只是强行撑着站了出来，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两个家伙是来陪我挨揍来了。
这一想通了，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如果我没记错，天枢门主在万妖谷之内，可是想除去乌鸦和马平川的，他们这一出来，不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了吗？
可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又升起另外一个疑惑，不对啊！这两人一个拥有潮汐珠，一个拥有金刚珠，同样是三合五行必不可缺的因素，天枢门主怎么会要杀了他们呢？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们所不了解的？
刚想到这里，天枢门主就冷笑道：“好样的，中了毒还敢出来逞英雄，你们都够义气，好好好！我今天就索性将你们一并都成全了。”
镇天忽然大喊一声道：“你们要都还把我当大哥，就都退下！”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道：“好！那就暂时不把你当大哥好了！”
话一出口，九命妖王就“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手捂小腹，一闪身就到了我们面前，红着眼珠子，手指一指天枢门主道：“老子这里还有九条命，都给你又何妨！要想动他们，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他这一出来，其余几位妖王也纷纷强忍着腹痛跳了过来，迅速的将我们挡在身后，两三万群妖也纷纷挣扎着起身，缓缓走了过来，瞬间将我们团团围住。
天枢众人的面色顿时变了，他们可能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天枢门主的眼神之中，也出现了惊惧之色！
毕竟是两三万之数，就算都中了毒，每个拼尽全身修为，也能发出一记攻击来，两三万道攻击同时打出的话，谁都接不下来。
镇天“哈哈”狂笑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今天大家都战死在这里，黄泉路上，绝对不会寂寞了！”
话刚落音，天空陡然出现一道白影，白影一现，瞬间到了大家头顶上方，一伸手就撒下一把白色粉末来，同时大声喊道：“谁都不用死！解药来了。”却是那海炼妖王的声音。
白色粉末一出现，天枢门主顿时面色一变，恼怒的看了镇天一眼，一跺脚一挥手道：“我们走！”一闪身退到天枢几人面前，互相手一拉，“嗖”的一声腾空飞起，从众妖上方掠过，再一闪身，已经消失不见。
群妖一听说解药来了，又见天枢众人退走，顿时欢呼了起来，一时声震山谷，响彻云霄，欢呼声在疾风谷内回荡不已。
谁知欢呼声一起，海炼妖王却忽然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直挺挺的摔在大家面前，“砰”的一声，激荡起一股烟尘，大家顿时全都一愣。

第550章 迷途知返
海炼一摔下来，大家顿时一愣，纷纷围了上去，镇天分开众人，到了海炼身边，蹲下身一看，面色就是一沉，沉声道：“海炼，怎么回事？”
海炼俊美的脸庞闪现出一丝苦笑道：“大哥，对不起！”
镇天一愣，随即说道：“别说了！都是自家兄弟，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我镇天一生也犯下无数次错误，甚至害了两位兄弟的性命，比你错的更多更甚，你能迷途知返，就是对兄弟们最好的交代。”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毒是那猴妖下的，却是海炼配置出来的，怪不得别人都被毒翻了就他跑出去了，怪不得一直都没回来给大家解毒，想必是因为不满镇天没让他回异世界，又被妖界老祖或者天枢门主拉过去了，可能是因为当时镇天的一席话，也可能是因为看见大家如此，忽然良心发现，及时现身给大家解了毒。
而且听镇天话里的意思，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海炼了，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相信他的兄弟，所以海炼“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口，他就打断了海炼的话，没让海炼继续说下。
而且当时镇天诛杀猴妖的时候，那猴妖似乎一直挣扎着有话要说，可镇天却始终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想来也是不愿意知道真相。
他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终于使海炼明白了谁才是真正把他当兄弟的人，在最紧要的关头，现身解了大家身上的毒。
可这毒本来就是他调配的，解了不就完了，可看他的模样，却是已经气若游丝，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刚想到这里，那黑煞已经流出泪来，边哭边骂道：“海炼你个傻逼，我早告诉你不要和他们往来，专心跟着大哥，你非要尝试一下，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敢情这黑煞是真心服了镇天，不肯再度叛变，所以他才会被妖界老祖打的跟鬼似的。
海炼的脸上却显露出一丝微笑来，对镇天说道：“大哥，海炼的错，海炼已经补上了，只是海炼之后，再也无法跟随在大哥左右了。”
“我自己配置的毒药，我自己清楚，这药本就是用我的毒液配置的，只有我自己的内丹可以解救，如今我将内丹化成粉末，解了大家的毒，也算罪有应得，只是不知道，大哥你可能原谅海炼？”
镇天双眼泛红，点头沉声道：“你放心，我从未怪罪过你，在我心里，从你成为我的兄弟那天起，你就一直都是我的兄弟。”
海炼一听，顿时双目一亮，举目向其余几位妖王看去，几位妖王也都明白了过来，纷纷点头，都说不怪罪他。
海炼那俊美的脸上又显露出了一丝欣慰来，对镇天一点头道：“大哥，谢谢你，我之前一度痴心妄想，想取你而代之，成为万妖之王，可在万妖谷之战中，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要想成为万妖之王，只能在你不在了之后。”
“可我还是不甘心啊！千百年的修炼，即无法白日飞升，也不能名扬天下，好男儿岂能活得这么窝囊，当上万妖之王，闻名天下的念头，就像蚂蚁一样，时时刻刻在我心中抓挠啃咬，挥之不去。”
“直到刚才，见到小华兄弟为了你死拼不退，众家道友不顾性命的维护你，我才终于知道，只有大哥你，才是大家心目中的万妖之王，我永远达不到你的高度！”
“幸好，我及时想通了这一点，没有让自己成为妖族的罪人，也幸好我有个好大哥，有一群好兄弟，还能原谅我，能让我安心而去，谢谢你！大哥！谢谢你们！兄弟们！”
说到这里，海炼又说道：“黑煞，你是对的！我一向自诩比你聪明，实际上却是最大的笨蛋，你我相处最久，我以后无法追随在大哥身边了，你一定要替我尽一份力！”
黑煞哽咽道：“好兄弟，放心去吧！我必定尽心尽力，追随大哥！”
黑煞一句话说完，海炼就微微一笑，随即微笑就定格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身躯陡然一松，一口气尽，显露出真身来，一条大白蛇，躺在哪里，已经气绝了。
黑煞放声大哭，众妖王也纷纷伸手抹泪，海炼虽然一时误入迷途，好在及时醒悟，舍命救了大家，如今身死，大家自然伤感。
镇天缓缓站起身来，随手一记火之术扑在海炼的尸体之上，红着眼睛，对着迅速被火苗吞没的海炼尸体，沉声道：“兄弟一路走好！大哥对天发誓，必灭天枢，为兄弟报仇！”
他这话一出口，群妖顿时响应了起来，先是九个妖王一起怒吼道：“对！报仇！”随即群妖一起发声，怒声如潮，纷纷叫喊道：“报仇！报仇……”一时声震山谷，惊起一群群的野鸟。
镇天这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一挥手道：“仇！一定要报！但是我们这次绝对不能再有损失，而且小华兄弟为了维护我，身受重伤，也需要时间调理，大家先回万妖谷，从长计议！”
他一句话说完，就对群妖一挥手，群妖已经解了毒，纷纷显了手段，化作一阵阵狂风而去，镇天则不由分说，将我背在身上，乌鸦和马平川跟在左右，九大妖王随后，也御风而走，直奔万妖谷。
这危机一解，我就瘫了，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全身骨架都像要散了一般，筋脉都一阵阵的抽搐，身上肌肉完全没有了感觉，麻木一片，被镇天背着刚越过一个山头，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昏迷，我就进入了梦乡，依旧是那座山峰，只是已经高耸入云，依旧是那处石台，我独坐石台之上，青龙依旧那般威武霸气，巨大的身躯在我身边来回游弋，一双眼珠子充满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一见就知道又被青龙拖来这个地方了，我倒是不介意，起码在梦境之中，我身上是完好无损的，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能让我在这里呆到身上的伤势完全康复才合我的心意，顿时笑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长了花不成？”
青龙摇头道：“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那样冲上去，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强提修为硬拼的话，还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命？”
我点头笑道：“当然知道！”
青龙继续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肩头上担负了多少人的希望？你要是完了，镇天也还是得死，而且奇门也没了指望？你知道不知道，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又一点头笑道：“我也知道！”
青龙奇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冲上去？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都不支持你力量了，你为什么还冲上去？这简直让我无法理解，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愚蠢到了极点的行为。”
我哈哈大笑道：“那你猜，海炼在自毁内丹，化为解药，解救大家的时候，他知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会要了他自己的命？”
青龙一愣神道：“这个自然，妖族修为，全仗一颗内丹，内丹一毁，元神尽散，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救他，这一点海炼身为十大妖王，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我点头道：“不错，海炼肯定知道这一点，那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青龙略一沉吟道：“他做的对，妖族可以没有海炼，却不能没有镇天，海炼死了，妖界依旧平稳如昔，可镇天要是死了，妖界必定大乱。十大妖王可能会各自为政，玄武也会趁机收复失权，天枢的人也会铲除妖族的势力，经过镇天这一次，天枢门主绝对不会在让妖族有任何的机会崛起。”
“有时候，为了全局的利益，牺牲个人，是应该的，可你不一样啊！你身负振兴奇门之责，是人类奇门的希望，怎么能拿你自己和区区一个海炼比呢？”
我大笑道：“你错了，不论是人是妖，都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之分，只有应该不应该之分，任何人的性命，都是最珍贵的，失去了，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镇天如此，海炼如此，我亦如此。”
“海炼之所以自毁内丹，并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命就没有镇天的重要，镇天死了，妖界一样会有新的妖王冒出来，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那么做罢了。”
“也许你的权谋之道，在你的世界里，是完全可以的，可你忘了一件事，这里是人间，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人间有人间的道义，和你的世界，虽然在一些事上可以达成共识，但一些决定性的因素，却完全不同。”
“我的做法，也许和你的权谋之术有点出入，却和我们人间的道义，是相符合的。”
说到这里，我看了青龙一眼，笑道：“也许你不能理解我的做法，但是我告诉你，在我们人间，就得这么做！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第551章 扑朔迷离
青龙冷哼道：“义气长存，可不是王者，就算你永垂不朽，那也是死人。”
我“哈哈”笑道：“我死了没？没有吧！你就放心好了，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再说了，你不是想让我成为王者吗？没有了镇天的帮助，想赢天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天枢门主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们根本无法和他抗衡，镇天在的话，还可以制衡他，镇天一死，那就全完了。”
青龙点头道：“这点说的倒是，只是，这般鲁莽的行为，我希望你不要再发生了。”
我则面色一正，摇头道：“首先，在你看来是鲁莽，在我看来，则是必须为之的事情。其次，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但不能以此来左右我的意志。就像你看我的行为是鲁莽，我看你的行为则是冷血一样，我们之间可以容许分歧存在，但我有逼你听从我的意念没有？”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原则，我做事也有我自己的方法，而你做事，也有你的方法，我们之间的关系，同样是平等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并不是主仆，你应该把你的态度放低一点，这样我们才能愉快的相处下去。”
青龙不说话了，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尾巴一卷，将我扫飞了出来，我就觉得身体一飘，随即全身疼痛不堪，忍不住轻哼出声，睁眼醒来，却已经到了万妖谷中，乌鸦和马平川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前面有个女的正在拿着几个石头摆放着，正是薛冰。
薛冰一听见我的呻吟，急忙丢下石头转身跑了过来，一见我醒了，顿时心疼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要不是何处来梦中通知阿姨，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我“哈哈”大笑道：“有你在，我怕什么！无非多躺两天。”
话刚落音，镇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道：“弟妹你这回可错怪小华兄弟了，小华兄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你这么责备我，我这脸上可挂不住啊！”
薛冰来万妖谷，镇天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也许薛冰早就知道了我怎么受伤的，镇天这一说，她就不说话了，又走过去摆弄起那些小石头来。
我笑道：“大哥这是哪里话，你不也兴师动众的跑去终南山救我们才落入算计的嘛！咱兄弟打平。”
镇天大笑道：“好，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这回算打平，万妖谷之战中欠你的人情，仍旧欠着，这回你伤的不轻，回去之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天枢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对付，你放心，玄武和天枢门主的命，我给你留着。”
我大笑应声，这一笑动作大了点，又牵扯的全身疼痛，直抽冷气。
镇天一见我触动了伤势，也不说笑了，正色道：“兄弟，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那何处来，究竟可信不可信？”
我眉头一皱，镇天可不是随便就会乱说话的人，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起了疑心，当下说道：“你们不说我倒忘了，何处来人呢？”
乌鸦接过话道：“何处来走了，你昏迷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说他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
我一点头，转头对镇天道：“大哥，你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有什么直接说就行，没必要说一半留一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猜到你要说什么。”
镇天道：“你昏迷之后，我和乌鸦、马平川、老九三人聊了一下，这次何处来叫你们去终南山，说是有事要告诉你们，可实际上呢？除了一个三合五行，并没有告诉你们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即使一个三合五行，还是你们原先就知道的事情，相反你们一到终南山，就受到了虫尊和肥姐的攻击。”
“我也是他来喊去的，一切看上去似乎顺理成章，可老九却觉得不大对，老九提出了三个疑点，一是何处来既然早就受困于虫尊，虫尊为什么没杀了他？要知道他的梦杀之术，可是天枢门主的大忌讳。同样我也十分忌惮他，如果他是我的敌人，让我抓到他的真身，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
“其二是他怎么就知道你们一定会遇到危险？你们三个可不是一般人，又怎么这么巧你们一被困没一会天枢门主等人就出现了呢？随后我出现，救了你们，又出来一个猴妖，感觉就像是一环套一环早就套好的一般，主要目的好像就是利用你们三个来引出我，好灭了我啊！偏偏海炼和猴妖也都死了，这事也死无对证。”
“还有一点，当时大家都中了毒，你在拼死维护我，他却没有出手，按理说，他只要往地上一躺，进入梦乡，就可施展出梦杀来，天枢门主也得忌惮三分，有你和我在，难道会保不住他的身体？”
“而且我们安全之后，他便告辞了，走的很是匆忙，这不免让我也起了疑心。”
我听的心头一愣，脱口而出道：“可他在万妖谷之中，点破你和天枢门主的计谋，保护我们三个又怎么解释？”
镇天听我提到这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这事老九也给出了解释，如果三合五行大阵当真没有被破坏的话，那乌鸦和马平川体内分别有潮汐珠和金刚珠，是三合五行大阵不可缺少的人物，天枢门主怎么会杀他们呢？我当时倒是确实想杀了他们，有他们在你身边，太可怕了。”
“所以，从我和天枢门主联手暗算你们的时候起，就已经踏入了他的圈套，他从一开始，就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你们，他是想铲除我！”
“他在这里和我一战，虽然赢了我，却由于你们的插手，没能杀了我，马上第二步又使了出来，他当然知道我的为人，欠的人情一定会还，如果你们有事，我一定会去，所以利用你们把我引去终南山。”
“在得知我带了为数众多的道友之后，又使出了第三步，利用猴妖在酒中下毒，他也算计好了我不会抛弃手下，每一步的矛头，都直指向我。而这个何处来，在里面好像一直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
我听的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你们的意思是，何处来实际上是天枢的人？”
镇天缓缓点头道：“老九确实是这样推测的，老九的推断，从来就没错过，而且，老九还有一个怀疑。”
我急忙问道：“还有什么怀疑？”
镇天摇头道：“老九没说，只是自己出去了，说他回来时就一切都明白了，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
我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义父的话来，义父也说过，不论何处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能完全相信，如果在何处来和义父之间，我肯定是相信义父。
这么一想，我顿时担心了起来，何处来的梦杀之术，天下无双，如果真的是天枢的人，那还真的麻烦。
当下急忙说道：“大哥，如果魅影所推测的不假，那你可得当心一点，你也伤势未愈，他的梦杀之术又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如果他真是天枢的人，只怕一定会来刺杀你。”
镇天大笑道：“想杀我镇天，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有梦杀之术，也不一定就能要了我的命，不是我吹牛，能进我三步之内而不被我发现的人，至今还没有，即使他身在梦中，无形无影，可他要杀我，总的有杀气吧？只要他杀气一露，我就能警觉。”
“何况，我一直久闻梦杀之名，却从未领教过，这梦杀一脉是不是真的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我整天都得提防他，那我还混个什么劲！”
我急忙说道：“梦杀之术确实存在，在魅影没有搞清楚何处来的立场之前，千万大意不得！”当下将我们在山洞之中，何处来用梦杀之术刺杀肥姐的事说了一遍。
镇天微微一笑，伸手一拍我的肩头道：“兄弟，有时候，我们自己的眼睛，会欺骗我们，我们所亲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这个暂且不提，这次你伤的不轻，弟妹来接你回去，只怕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等伤势一好，你们三个出来之时，一定要先到万妖谷来一趟，估计到了那时，一切形式也就都明朗了。”
我点了应了，这个时候，薛冰也转身走了过来，说是阵势已经摆好，我们要去青龙的故乡，好让我尽快恢复，为了不让别人进入青龙的故乡，还请镇天在我们走后，将那些石头踢散，镇天自然同意，双方各自互道珍重，乌鸦背着我走入阵中，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头晕恶心，眼前的景色已经一变，到了青龙故乡所在的空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这才几天不见，这里已经搭建起了好几排茅草房子，排列的整整齐齐，看样子大家竟然拿这里当成家了。

第552章 养伤
我们一回来，大家就全出来了，见我被伤成了这样，个个气氛难平，随后又纷纷询问起外面的情况，乌鸦和马平川将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说，大家又都磨拳搽掌起来，看得出来，这里虽然清净悠闲，可大家还是怀念外面的日子。
我心里暗暗许诺，将来一定将大家都带回去，重振燕子楼，重建北派猎杀，可现在却不行，如果我所料不错，最近这段时间，外面一定厮杀的如火如荼，镇天肯定会不余遗力的围剿天枢，而天枢众人也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暗算、刺杀什么都来，我们现在一出去，必定会成为靶子，我们几个倒无所谓，可燕子楼的老人们目标又明显，修为又不足，出去徒增死伤。
疯老头、义父和母亲也出来了，一见我伤的如此严重，母亲眼泪顿时就出来了，疯老头气的一跳多高，连声吼道：“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去教训他！”说的好像他能打过别人似的。
倒是义父听了事情前因后果之后，顿时乐了起来，连声笑道：“值得！值得！小华一身伤，换来了妖族的帮助，这买卖太划算了，镇天倒戈相向，大势已定，从此小华奇门王者之路，再无阻碍了。”
我一见母亲难过，急忙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看着伤的挺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等会薛冰给我处理一下，连个疤都不会留，最多明天就好了。”
谁知道薛冰却接口道：“我可没那个本事，伤势我看过了，肌肉、筋脉、骨骼都伤的满严重，所幸身体强健，未伤及五脏六腑，即使这样，没有一个月，只怕也治不好。”
我翻了薛冰一眼，这丫头不知道怎么了，我自己的伤我能不知道，这不是安慰一下母亲嘛！怎么给我拆起了台呢？
疯老头一听事情经过，就不说话了，过了许久，终于一咬牙道：“尽快养伤，伤好之后，我教你烽火连城。”
母亲也没反对，一点头道：“小华现在长大了，是应该学点像样的东西了，天枢门主说的对，不能老让他用一些杂耍去对抗高级的奇门术。”
黑衣童子则笑眯眯的问我道：“小华哥哥，打伤你的人是天枢门主？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这话一出，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这家伙一向胆大包天，之前母亲被天枢门主控制，他尚有所顾忌，现在母亲脱离了控制，他正想找天枢门主的麻烦，如今我重伤，正好是个借口。
可天枢门主岂是能胡乱招惹的，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连命都丢了，当下我笑道：“你别乱来哈，那家伙是我的，等我伤好了，我还得打回来，你去把他弄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母亲也呵斥道：“不许乱来，你们三个没有我的话，不许离开这里。”母亲发了话，那黑衣童子才悻悻的离开了，看表情还一脸的不大乐意，一转头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有母亲的话，他不会离开这里就是。
千影见到我们回来，也乐的笑开了花，也不顾大庭广众，一头就扎进了马平川怀里，倒闹了马平川一个大红脸，大家总算扬起了笑声。
当下安排了我养伤，乌鸦和马平川也趁机休整一下，薛冰自然扶我回房，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知道这是薛冰的房间，也不顾忌，往床上一躺，马上贫了起来：“媳妇儿，我浑身疼啊！你赶紧过来给我抱抱，抱抱就不疼了。”
薛冰娇声笑道：“刚才不是还嘴硬的很？不是说都是皮外伤吗？”
我笑道：“那你也不能拆我的台啊！这让母亲多担心。”
薛冰却眼睛一眨道：“我故意的，谁让那小鬼整天嚷着要去帮你。”
她这一说，我顿时就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丫头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三煞的身上，故意将我的伤势说出来，好让母亲心疼，看看能不能让三煞跟随在我身边，顿时笑道：“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谁的主意你都动？过来，我看看你胆子怎么长肥成这样的。”
薛冰顺从的走到我身边，伏在我怀里，轻声道：“你是我男人，我这辈子，就指望着你呢！不替你多想一点怎么行？天枢门主那么厉害，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依靠谁去？”
我轻拂薛冰的秀发，笑道：“我明白……”
话还没说完，黑衣童子忽然一闪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伸手一刮自己的鼻子笑道：“羞羞，大白天的抱抱。”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我们俩顿时乐了起来，敢情这小子也不知道都跟谁学的，早就钻到了床底下，听起床来了，幸亏我们俩没干啥。
不一会外面就响起了哄笑声，肯定是那小子到处宣扬我们两在房间里抱抱了，薛冰娇笑道：“我去撕了他的嘴！”我大笑搂紧了薛冰，看得出来，大家在这里相处的都很好，这到让我很是开心，其实，这种生活，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嘛！
薛冰在我怀里躺了一会，就起来要给我治疗，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也不用避讳，当下我脱了个精光，薛冰看我一身的伤痕，顿时眼圈就红了。
我好言安慰了一番，薛冰开始替我先治疗外伤，双手在我身上滑动，不一会我竟然有了反应，刚看向薛冰，就被薛冰红着脸一下给敲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睁开眼，人还躺在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衣服叠放整齐的摆在床头，薛冰则不在房间里。
我起身看了看，身上的外伤都已经好了，筋脉和骨骼也恢复的和常人无异，尝试着催动一下修为，一试之下，顿时痛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样子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使用修为。
当下穿衣出门，一出门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有人领我到了吃饭的地点，除了黑衣童子等三煞不食人间烟火，大家都在，正在吃饭，我也不客气，装了饭就开扒。
等大家吃完饭，有人收拾碗筷，大家无事，各自回房休息，我自然和薛冰同一个房间，白天薛冰将我敲昏了过去，躲了过去，晚上自然跑不掉了，何况我身体也不疼了，薛冰也半推半就，自然一番温存，这里略过不提（一万字，各位自行脑补，反正我写出来也会被删的，就不写了，哈哈）。
如此日复一日，时光荏苒，岁月流逝，日子过的飞快，一个月都没什么感觉就过去了。
我的伤势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疯老头开始教我烽火连城，我的主属性本就是火，何况修为还在疯老头之上，学起来自然快速，没用几天，疯老头就没什么可教的了。
我学成了烽火连城，一心想施展一下试试威力，乌鸦、马平川、薛冰和千影也一个劲的怂恿，我们五个悄悄溜到了较远的一个山顶，让乌鸦带着三人飞到空中，我则单独留下，免得误伤了他们。
我凝神静气，周身散发出火焰来，火焰一出，“呼”的一下就扑了出去，瞬间将整个山头都烧了起来，我急忙收住，不敢再发出火焰，这烽火连城的威力，太过巨大，再施展下去，说不定整座山都能烧了。
更危险的是，这玩意是将修为直接转换为火焰，水浇不灭，土掩不熄，什么时候烧完什么时候算数，火焰过处，草木尽燃，连石头都烧的通红，而且覆盖范围之广，骇人听闻，怪不得大家对烽火连城如此忌讳。
何况我的修为比疯老头不知道高出多少，火势之凶猛，难以言表，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我站在一座城市的中央，放出烽火连城的话，真的能将整座城市都烧了。
可这招消耗修为极为巨大暂且不说，还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不分敌友，一经施展，攻击范围之内，无一能够幸免，这使我很是苦恼，如果战斗起来，总不能连自己人也一起烧了。
琢磨再三，也想不出什么可行之法，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这招，不然一旦使出来，那就是玉石俱焚的局面。
我们放火烧了山，回去自然免不了挨一顿教训，好在没伤人，教训几句也就算了。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我的伤势终于完全好了，大家一商量，决定让我们再回人间，不过薛冰和千影这回非要跟着，黑衣童子也想去找天枢门主的麻烦，剑痴刀狂则想出去找江白鹤，最后义父一锤定音，就我们五个出动，其余人静候消息，大家这才罢了。
我们回来之前，镇天就说过，等我伤好，回去之时一定要先去万妖谷，所以我们第一站肯定就是万妖谷，说实话，我还真满担心的，这一个半月没有外界的消息，也不知道镇天和天枢之间的战争，究竟打的怎么样了。
一想到即将见到镇天，我的心头忍不住就热了起来，那双鬼火一般的眼睛，那身熟悉的皮草，那个削瘦却不可一世的枭雄，就像一轮太阳一样，总能照暖人的内心！

第553章 各有损伤
薛冰这段时间从母亲那可学了不少东西，当下摆设阵法，千影一听容许她去，顿时乐不可支，倒是那黑衣童子又没去成，有些不高兴，悻悻然跑一边去了，和青龙、僵尸在一起，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好在没有母亲的话，他们三个也不敢乱跑就是。
不一会薛冰阵法设好，五人一起，穿梭空间，直接落足万妖谷。
五人一现身，身边“呼啦”一下就被群妖围了起来，不下百十号，我顿时一愣，这怎么搞的这么紧张？
群妖都认识我们三个，一见是我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马上有小妖走报镇天，我举目四看，万妖谷内这一个半月可变化了不少，中间搭建了一座大帐篷，周边围满了帐篷，一座接着一座，几乎将万妖谷铺满了，看来镇天是将这里当做大本营了。
刚看到这里，已经听到镇天那豪迈的大笑声：“小华兄弟在哪？快来陪大哥喝酒！”
我大笑着应了上去，见面自然一阵亲热，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客套，直接随镇天进了大帐。
一进大帐，通天老祖坐在首位，九大妖王都在，正在摆设宴席，搬酒的搬酒，拿菜的拿菜，大家见面，自然高兴，互相寒暄了两句，纷纷落坐。
这一座下，我就发现少了一个人，镇天和九大妖王都在，通天老祖也在，却不见魅影的踪影，我顿时就是一愣，将目光转向了镇天。
镇天一见，自然知道我想问什么，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不无担忧道：“自从你们离开之后，魅影就一直没回来，我派了人四处寻找，甚至让人跟着天枢众人一段时间，也未见老九踪影，我怀疑，老九已经遭了毒手。”
我一听心中一沉，略一思索，随即就摇头道：“不会，魅影机警异常，他若出了事，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留下线索，若是派出去的人全部一无所获，那说明他就没出事，他潜伏了这么久，连你们都不联系，肯定是有所图谋，很有可能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不必过分担心。”
说到这里，我不想在让镇天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话锋一转，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这一个半月来，可曾和天枢有过冲突？”
这个话题一开，可就热闹了，九大妖王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仔细听了一遍，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在我养伤的这一个半月里，妖界和天枢大大小小竟然打了近十场，当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这十来场战斗中，双方各有胜负，天枢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还有天枢门主坐镇，主打游击。但妖族人数实在太多，更络绎不绝的有妖灵来投，加上镇天始终将人手都团结在一起，一出动都是数千，天枢根本不敢硬碰硬，大部分都是被妖族压着打。
当然，一有分散的妖族遇上天枢的人，也没落了好，加上被暗算、偷袭、刺杀的，妖族损失了数千余名，幸好主力没有损失。
我顺了一下，第一次发生冲突是发生在我离开之后第二天的清晨，天枢门主率众人来袭击万妖谷，却不料镇天早有安排，一进万妖谷就被发现了，天枢的人只好仓惶而走。
虽然这一次天枢的人来的快，走的也快，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却正式拉开了大战的序幕。
镇天可不是怕事的人，当下就组织人手，一路追击，一直从无量山打到昆明外面，天枢众人被逼得没了办法，只好进了昆明城，镇天这才罢手。
可没有想到的是，当天夜里，天枢的人在此杀了进来，而且是全军出动，包括了天枢门主和将近三千名蓝衣人的队伍。
而当时镇天等人正在喝酒庆祝，仓促之间应战，双方死伤惨烈，九大妖王血拼天枢众主力，有五个负伤，狱兽妖王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下得了床，天枢的镇风、祁连苍龙重伤，无奈撤走。
这是双方之间爆发的第一场大战，时候清点，天枢来的三千余人，被留下了两千四百多，死尸躺了一地，一直烧了三天才烧光。而妖族则直接损失了近六千之数。
经过此战之后，天枢的人数锐减，几百蓝衣人撤到了东海一座孤岛上死守，却被妖族的空中部队发现，镇天亲自率领数千妖族，突袭孤岛，尽歼天枢蓝衣人，至此，天枢仅仅剩下天枢门主、妖界老祖、江白鹤、镇地、镇风、天下第三和祁连苍龙数人，党羽则被全部剪除。
其后局面却发生了逆转，天枢人数减少之后，打起了游击，数天之内，妖族被天枢众人暗杀了不少，期间发生了几次遭遇战，也是天枢众人占了便宜。
之后双方又爆发了一次大战，镇天率领九大妖王，和天枢众人血战，各自都有损伤，妖族众人赶到，天枢退走，从此不见踪影。
正当镇天以为天枢众人躲了起来的时候，通天老祖却忽然回来了，说是天枢众人忽然出现在缥缈阁，缥缈阁内又有他们的接应，无奈只好退走，缥缈阁和异世界，落入了天枢之手，但是掌权的却并不是妖界老祖，而是天枢门主亲自执掌。
也不知道天枢门主使用了什么手段，异世界的生物和飘渺阁内的几个高手全都听他调遣，从次之后，妖族在镇天的率领下，多次攻打缥缈阁，双方又爆发了多次战斗，妖族总损失达到数千，缥缈阁和异世界也没夺回来。
但天枢在人间的势力，已经被彻底铲除了个干净，一些被打散了的散兵游勇，也纷纷脱离了天枢，不敢再在双方的征战之中搅合。
总体来说，各有损伤，局面对我们似乎有利一点，异世界的生物无法到达人间，只有我们去攻打的时候，才能帮助天枢和我们对抗，至于缥缈阁内的一些高手，却并没有怎么在战斗中现身。
这一理顺了，我们三人就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不用问，镇天得到我们五个相助，必定会再度攻打缥缈阁，而且一定会全力出动。
当下三人主动请缨，要求参战，镇天大笑道：“你们三个想跑也不行，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可能少得了你们，先不谈这些，来来来，大家喝酒！”说着就举起了酒杯。
大家纷纷举杯，说是喝酒，可话题却一直围绕着怎么夺取缥缈阁上，薛冰忽然对镇天笑道：“镇天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镇天笑道：“都是自家人，弟妹有话直说无妨。”
薛冰笑道：“从目前已知形势来看，天枢在人间的势力，已经全部被铲除了，对不对？”
镇天一点头道：“对！”
薛冰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天枢目前只有异世界和缥缈阁两处地盘了，而且缥缈阁还就在异世界之内，实际上就是一处，而异世界的生物，还无法到达人间，对不对？”
镇天又一点头道：“对！”
薛冰笑道：“这就好办了，他们等于只能挨打，不敢出击，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这没错吧？”
镇天再度一点头道：“对！”
薛冰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认为，这正是个好机会，你们几次攻打异世界失败，一定是因为主力被牵制，而群妖又大部分无法到达异世界，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镇天一双眼睛也顿时一亮，眼神中又闪现出那种鬼火般的神色来，笑道：“正是如此，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之中，充满了大量的凶残生物，要是大家全去，必定死伤惨重，怎么？弟妹有解决的办法？”
薛冰一笑道：“我倒没有办法，可是小华有啊！小华这次回去养伤，顺便学了烽火连城，由他先行进入通道，放出烽火连城，大火过境，草木尽焚，再无阻碍。镇天大哥再聚全部力量，我也回去请众人齐来，两家兵合一处，将合一家，一齐攻打异世界，就算天枢门主有异世界生物相助，也无力回天。”
镇天顿时一转头看向我，大声笑道：“小华兄弟，你可帮我解决了大难题，这些日子魅影又不在，我脑子都想破了，也没想出怎么能让大家开进异世界的办法，这回就全仰仗你了。”
我自然是义不容辞，随声应了，陡然想起外公上次进入的那个通道，随口问道：“大哥，通往异世界的通道，如果我没记错，就在这万仙谷中吧？”
镇天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之所以选中这里，就是因为如果失败了，可以顺通道直接遁往异世界，之后异世界被天枢占领，我更不能离开了，他们不露头就罢了，出来一个我灭一个。”
我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随口说道：“我绝对没有怀疑老祖的意思，可是通道就在万仙谷中，天枢众人是怎么进入异世界的？莫不成还有另外的通道？”
话一出口，镇天就看了通天老祖一眼，哈哈大笑道：“老祖，小华也不是外人，不用瞒他，你就都说出来吧！”

第554章 缥缈阁的由来
当下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通天老祖，通天老祖略一沉吟道：“这事说来话长，得从大明时期的那次大爆炸说起。”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可是大明天启六年的那次大爆炸？”
通天老祖点头道：“正是那次大爆炸，你们可知那次大爆炸，是何人所为？”
我随口应道：“上次我们在北京，树老曾推断说有可能是他们树家先人所为，不知可否属实？”
通天老祖又一点头道：“正是树家人所为，树家当时隶属于燕王朱棣一派，谁知道却反遭朱家猜忌，惨被诛杀在燕山之中，树家三兄弟逃走，流落荒山，苦练奇门术，可资质有限，无法突破，其子孙后代则代代以报仇为目标，人人涉足奇门禁术中的烽火连城一术。”
“到了天启年间，终于出了个一个人才，叫树随风，这树随风在境至天人之时，终于对大明王朝的首府发动了攻击，使出了烽火连城，准备将整个北京城都给烧了。”
“可这个时候，树家已经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报仇雪恨，一派主张化解仇怨，这树随风，就是主战派的首领。”
“由于树随风的能，在人间已经无人能挡，树家的人只能求助妖族，在他发动攻击之前，就有树家主和派的人向我们妖族发出了求助，因为此事牵连甚大，所以当时的妖族三大长老，纷纷出动，分别是木系不老神仙，土系飘尘子和雷系的缈目雷君。”
“可三人联手，仍旧没有阻挡得住大爆炸，事后三大长老联手大战树随风，树随风以一敌三，不敌败走，三大长老紧追不舍，从人间一直打到异世界。”
“树随风被三人联手重伤，自知即将身亡，竟然以全部修为，舍身炸开了异世界和人间的通道，也就是万仙谷中的那个通道，企图让异世界的生物毁灭人间。”
“三大长老无奈，只好三人合力，将异世界完全隔绝，使异世界成为了一处空中岛屿，并在岛上建立起一座宫殿，取了飘尘子和缈目雷君一人一字，名为缥缈阁，并从妖族之中招了十数位高手，镇守缥缈阁。”
“这就是缥缈阁的由来，但是，缥缈阁建成之后，妖界众人也需要出入，那被树随风炸开的通道之中，凶兽遍布，出入很不方便，于是三位长老再度联手，又打开了一条通道，直通东海。”
“飘尘子更在缥缈阁前，建了一座较小的宫殿，看似宫殿，实为巨舟，可以在水面行走，出入都由东海进出，要想进入缥缈阁，只有那个通道，或者乘坐那巨舟。”
“随后飘尘子功德圆满，得道飞升，缈目雷君亦做了散仙，不老神仙不知为何没有飞升，则重回人间，隐居天虎寨，缥缈阁落于妖界老祖之手。但一直以来，都和人间相安无事，一直到天枢门主的出现，这种格局终于被打破了。”
“不知道天枢门主用什么条件打动了妖界老祖，妖界老祖不但派出十大妖王协助天枢门主，更用缥缈阁帮天枢囚禁了江佩瑶，江佩瑶被囚禁的近二十年里，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缥缈阁之中。”
话说到这里，乌鸦忽然脱口说道：“我的天，要照这样说，那异世界是完全悬浮在空中的，就像一膄超级巨大的空中舰艇，而那巨舟则是连接异世界和人间的运输管道，用那巨舟装载的话，岂不是也能将异世界生物转移到人间来吗？”
通天老祖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实际上比这更离谱，异世界确实就是一膄超级巨大的空中舰艇，没有这膄巨舟，出入只有经过通道。而通道内的凶险，却不是一般人物就能过得去的。”
“但是想装载异世界的生物转移到人间来，也不是简单的事，首先异世界的生物个个生性凶残，不会听话，其次那些生物相遇，必定互相厮杀，不死不休，所以想用巨舟装异世界的生物到人间来，也不大实际。”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在东海海底见到的那座龙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当时我记得海岛上那小家伙一开始看见母亲时，也就是一座巨大的船，可后来就没有了，看来，那巨舟搞不好就是那海底龙宫。
薛冰也点头道：“我知道了，天枢门主一定是乘坐那巨舟从东海而入。”
通天老祖道：“不错，上次那巨舟载了江佩瑶出海，前往东海布置水流破之局，不知道为何，沉入了海底，化为龙宫，之后妖界老祖也并未派人打捞，就这么算了，异世界的出入，只能从通道经过，形成了几乎完全封闭的空间。”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枢的人忽然将那巨舟从海底弄了出来，乘巨舟直达异世界，我一个人寡不敌众，缥缈阁内之人，又有他们的帮手，只好逃了出来。”
“那巨舟已经被天枢的人控制，所以我们要进入异世界，只能从通道之内进入，通道内遍布凶兽，说实话，有一些凶兽实力之强，比之妖族丝毫不低，能通过之人，少之又少，上次我们攻打异世界，三万余道友，抽选到最后，不超过百人而已。”
“就这百人，在达到异世界之后，还损失近二十名，再被天枢众人一阵冲杀，剩下的只好狼狈而回。”
听到这里，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的冷汗，不用问，那龙宫一定是天枢门主弄沉到海底的，他还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推算出镇天必反，已经留了后手，故意将巨舟留下，方便日后袭取异世界，这人心思之细密，简直骇人听闻。
当然，也许留下巨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对付镇天，他一旦得霸天下，也不会留下妖界老祖，只不过现在两人穿了一条裤子而已。
这是镇天苦笑道：“不瞒小华兄弟，天枢的人现在全集中在一登陆异世界的地方，天枢门主亲自坐镇，不但一众主力都在，就连五大供奉，除了肥姐死在了终南山，其余四个也全部出山了，我们的人一踏足异世界，连气都捞不到喘一口就得开打。”
我听的一又是一愣，脱口问道：“我知道虫师三绝，但没见过虫翁，更没见过其余两位，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手段？”
镇天一昂头灌下一大碗酒，说道：“虫翁就是一干瘦老头儿，使虫之术，犹在虫尊之上，其余两位，一个是手拿绿蛇的老头儿，满脸青气，双目泛赤，赤足袒胸，身上纹有奇怪纹身，腰间挂一个骷髅头，应该是蛊术一脉高手。”
“另一个则藏在一口石棺之内，平时看不见人，说话声音极其尖锐，使用的是气剑，有一次我拍飞了石棺的棺盖，看见是一个白发老头儿，面色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死人一般。至于来路，则根本不清楚。”
说到这里，镇天又一昂头，灌下一碗酒道：“最可恼的就是那两个虫师，我们根本没法施展，只要一登上异世界，就是铺天盖地的虫子，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召唤飞禽，就被逼得退了回来，数次攻打，数次都吃了虫子的大亏。”
我点头道：“这个好办，我的烽火连城正好去烧了他们，不过有一点，我这招太耗修为，一但修为耗尽，再遇上天枢众人的话，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薛冰接口笑道：“你根本就不需要逃跑，我们这次除非不进攻缥缈阁，一旦进攻，必定全军出动，你一人在前面放火，我们跟在远处，火光一起，你就疾速后退，等火烧完，我们也就到你身边了。”
我一听就大笑道：“这样也行，不过这样一来，我烧烧凶兽，烧烧虫子之后，就只能看着你们杀敌了，难免会不大痛快！”
大家当然听得出来我是开玩笑，当下说定，次日就进攻缥缈阁，酒也就不喝了，大家随便吃了点饭，薛冰设阵回去请人，镇天安排人手准备，我们大家则各自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次日大战。
当天晚上，薛冰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剑痴刀狂、楚悲歌、义父、疯老头和岳一刀，还有整整一百位老人，却不见母亲的身影，我一问才知道，母亲听说我们要攻打缥缈阁，带着三煞先行一步，先去了异世界，替我们探听敌情去了。
燕子楼里几百位老人本来都要来的，被义父劝阻了，毫无疑问，此战将会是至今为止，最大、最惨烈的一战，他们一旦加入，肯定会有损伤，义父就多了个私心，没让他们全来，只挑选了一百个手段高明点的。
即使如此，镇天也很是高兴，马上吩咐小妖采办酒菜，准备第二天就全军出动，强攻缥缈阁，大家也都知道明天就将是决一胜负之际，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不一会酒菜摆好，镇天端杯起身，正要说话，山谷通道之内忽然闯进来一个人，一进山谷就高声喊道：“镇天何在？出来受死！”

第555章 恩怨难断
喊声一起，大家一起一愣，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这人跑来找镇天的麻烦，这不是小鱼撵鸭子——命催的吗？
随即大家回过味来了，九大妖王“嗷”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一起冲了过去，我们也一齐起身，都想看看谁胆子这么肥。
这一看之下，我们大家全都愣住了，来人却是段家兄弟，老二段一户紧紧贴在老大段一门的身后，只是这两人不但长的一样，走路动作一样，就连发生喊话时的音调都是一致的，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样，而且两人贴的极近，咋看也就像一个人一样。
我们可都知道，段五行就是死在镇天手里的，虽然说当时镇天有意争霸天下，三方处于互相敌对的状态，镇天使些手段也无可厚非，可毕竟是杀父之仇，如今段家兄弟来报仇，也是理所当然。
可如今我们和镇天统一战线了，眼看着明天就全力攻打缥缈阁了，他们兄弟两这个时候出现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劝张不开口，帮伸不出手，帮谁说一句话，都必然让另一方心寒，别的不说，光我们这些人和镇天等人在一起喝酒，段家兄弟骂我们一顿我们都没法回嘴。
那九大妖王可不管这些，“呼啦”一下就将段家兄弟给围了起来，正要准备动手，镇天忽然站起身来，扬声高喊道：“住手！你们全都退下！”
这新九大妖王，一个比一个生猛，每个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唯独对镇天服气，镇天一出声，九大妖王齐刷刷的住了手，闪身退到一边。
段家兄弟昂首阔步走了过来，分别扫了我们一眼，面上不悲不喜，不怒不愠，目光平静的就像根本没有看见我们一样，最后两人四目一齐盯在了镇天的身上。
疯老头干咳一声道：“两位师弟……”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段一门已经一摆手道：“受不起！树三爷，你现在是北派猎杀太上皇，奇门中人谁不敬仰，我们兄弟名不见经传，和树三爷攀不上关系，此来只是为家父报仇，也不欲与各位攀亲扯故，更不会和仇人坐下来喝酒。”
这话一出来，疯老头面色就是一变，这摆明是讽刺疯老头不替段五行报仇，还坐下来和镇天等喝酒，而且一句话就决裂了互相之间的关系，等于也不承认疯老头是段五行的徒弟了。
疯老头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段一门说话虽然难听，可确实是这么个理，不管怎么说，段五行确实是死在镇天手上的，疯老头身为段五行的徒弟，不替师傅报仇，确实已经说不过去了，还和镇天在一起喝酒，段一门讽刺他几句，都算轻的了。
疯老头都吃了瘪，我们再出声也是白搭，一个个全都拧起了眉头，全都知道，今天这事难办了，看段家兄弟这模样，动手是免不了的，可论实力，他们只有两个人，这里可是万妖谷，妖灵两三万，每人一巴掌都打死他们了，可我们难道真的眼看着他们被打死？明显是办不到的。
可要是出手帮了段家兄弟，镇天这边又做何感想？刚刚达成的统一战线，是不是会马上分裂？明天合力进攻缥缈阁之战，会不会就此泡汤？我们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就在这时，镇天对段家兄弟一拱手道：“两位，你们的父亲，段五行段老，确实是我打死的，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是什么局面，这点是事实，镇天无可否认，而且镇天一向也不怕事，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做了也不会否认。”
“不过！两位可否听镇天一言？”
段一户冷哼一声道：“既然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今天这里，不是我们兄弟死在你手上，就是你死在我们兄弟手上，你们人再多，势力再大，我们也不惧，我们兄弟既然来了，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宰一个够本，宰两个赚一个。”
段一门却一点头道：“好！你说！”
镇天也不理段一户，脸一转面向段一门道：“如今天枢为祸天下，殃及苍生，我相信两位即使再不问世事，也有所耳闻，我们妖族和你们奇门中人联盟，奋战至今，好不容易才将天枢的党羽斩尽，将他们在人间的势力清除。”
“如今，天枢退居异世界，占据缥缈阁，凭借天险，屡次败我征讨人马，镇天每日为此焦虑不止。”
“恰巧北派猎杀众位英雄来援，我们已经商定，明天即举全力之师，讨伐缥缈阁，一举歼灭天枢众人，将此罪魁祸首荡平。”
“偏偏这个时候，你们兄弟来了，如果现在一定要打，我当然不怕你们，可这样一来，让北派猎杀各位英雄如何自处？何况我不管是输是赢，一定会影响到明天的发挥，如果不幸战败，死在你们两手中，联盟之势更是顿时土崩瓦解。”
“天枢现在虽然势败，实力却仍在，假以时日，天枢缓过气来，必定卷土重来，到时祸乱天下，这个罪孽，也就背在了你们兄弟的身上。日后世人提起此事来，你可知他们会骂谁？不但你们遭骂，你们段家祖上也会遭骂，你信不信？”
“所以，我能不能恳请两位，给我一天时间，待我明天平定天枢之后，随便两位指个地点，说个时间，镇天必定单独赴约。”
“当然，镇天也不是善类，虽然心中有悔，却也不会任你们宰割，动起手来，也不会留情，你们赢了，替段五行报仇，取我命去，我保证妖族绝对无人寻你们的麻烦，我若赢了，取了你们的命，你们泉下有知，也别怪我。”
“两位虽然不入俗世，不争名利，却毕竟身为奇门中人，这大是大非与私人恩怨之间，我想两位也应该分的清楚，我相信就算段五行魂魄在此，都不会让你们此时此刻与我动手。”
“而且，明日一过，镇天随时恭候两位前来寻仇，绝不会做了缩头乌龟，更何况，镇天之实力，不输两位，可明日一战之中，镇天必定倾尽全力，即使不死，也必受伤，对两位来说，岂不是更有利。”
“镇天言尽于此，两位自行思考，若是非要现在就打，镇天一样奉陪，若能以天下苍生为念，以时事大局为重，那就宽限镇天一日时间，镇天感激不尽，普天之下妖灵感激不尽，奇门各位同道感激不尽，天下百姓日后提起两位来，相信也会一挑大拇指，赞两位一声识大体！”
几句话说完，镇天双手一背，长身凝立，双目一眨不眨的看向段一门，我顿时紧张了起来，镇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等于已经退让到无法再退了，如果段家兄弟不答应，那肯定就是立马开打了。
可段家兄弟能答应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段家兄弟却一起沉默了起来，沉默了约有三分钟，兄弟两人才互相对视了一眼，段一门一转头，看向疯老头道：“树三，镇天所言，可是真的？”
我们一听，顿时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段一门如此问，那就说明他们是准备接受镇天的建议了，虽然这样只能拖延一时，可总比现在就开打要好的多。
疯老头急忙点头道：“两位师弟，镇天所言，确实属实，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明天攻打缥缈阁之事。”
我也急忙接话道：“两位表叔，确实如此，还请两位表叔今天能暂息雷霆之怒，替段老寻仇之举，待到明日之后再说。”
段一门一听，冷然的看了我一眼，又冷声道：“我和你之间，也有一笔账要算，既然如此，段家人也不愿担了不识大体、祸误苍生之名，待明日一过，事情也该完结了，你和镇天，与我们段家一老一小之仇，一并清算。”
我顿时心头一苦，这倒好，我这一句话说的，把我自己也绕进去了。
那段一门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当然，段家人也并不会占你们的便宜，明日一战之后，给你们三天时间休整，三天之后，仍旧这里，我们兄弟再来，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在场。”
一句话说完，不再说话，头一转抽身就离去，段一户则恨恨的一跺脚，狠狠的盯了一眼镇天，又看了我一眼，也转身跟了出去。
本来大家兴致颇高，可这两人一来，谁也提不起心情喝酒了，酒席草草结束，众人退散，镇天将我留了下来，两人聊了一会，镇天当时尚未插手和我们的争斗，所以不知我和段家的恩怨，问了起来，我将如何怒杀段叔宏的事说了出来，两人相视苦笑，摇头不已。
说实话，两人心里都有数，在段五行和段叔宏的事上，错确实在我们，段家一老一小分别死在了我们手上，人家又是杀父之仇，又是弑子之恨，来找我们报仇也是理所当然，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任凭镇天一世枭雄，也硬是没了主意。

第556章 烽火连城
一夜无话，竖日凌晨，大家早早起床，洗漱吃饭完毕，自觉的聚集到了一起，今天，将是具有决定性的一天，成！则为王，败！则为寇。
镇天带着大家直达通道之前，我探头看了一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口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就像一头凶猛的怪兽张开的巨口一样，随时准备吞噬进入深坑的人。
镇天看了我一眼道：“小华兄弟，你多加小心！如感觉到力有未逮，立即抽身后退，我会紧随在后面接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隐约有点发怵，浑身汗毛都直竖了起来，几乎将衬衫都撑离了皮肤，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虽然我不敢说自己胆大包天，可一直以来，也能算上胆大如虎，不管是当初面对镇天，还是面对天枢门主，心中只有愤怒，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可今天，我是真的怕了！
这洞穴之中，究竟有些什么？竟然能让我产生如此的恐惧！
刚想到这里，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你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这不是坏事，无畏虽然是一种精神，可无畏者也往往死的也快，你知道害怕了，说明你更成熟了！”
“但是，害怕归害怕，前进归前进，知道害怕还能继续前进的，才是真正的大无畏！”
我默默应了一声，转头对薛冰微微一笑，表现出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大步走到镇天面前，“哈哈”一笑道：“镇天大哥，你可得离我远一天，不小心一点你会成烤全虎的！”
镇天哈哈大笑，伸手在我肩头上一拍，大笑道：“去吧！别忘了，大哥就在你身后！”
我走到那深坑旁边，探头看了看，一纵身就跳了下来，身形急坠，迅速下落，转瞬已经数百米，下方陡然一片光亮，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球，散发着刺目的白光，还没来及看仔细，身形已经落入白光之内。
刚入白光之中，就觉的一股劲风袭来，半空中无处借力，只好双手一挥，地火顿出，“呼”的一声，打向劲风袭来的方向，随即就听见一声惨嘶，声音巨大，伴随而起的，还有一阵焦臭味。
借这一掌直力，我趁机一翻身，卸去下落的劲道，双脚落地，双手一错，全身发出九天玄火来，护住身躯，举目四看。
这一看之下，顿时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只见这道白光之中，是一条宽敞的巨大通道，足有三十丈宽，长则不见尽头，高度不一，低的地方只有六七米，高的地方则有十米左右，通道之内，每隔三五步，就有一条巨大的蜥蜴，小的也有三米多长，大的则达到五六米之巨，五彩斑斓，容貌丑陋。
这些蜥蜴数量之多，只怕不下与万只，布满了整个通道，几乎就没有落足的地方，一眼望去，通道有多长多宽，蜥蜴就有多少，当真触目惊心。
我这一落下来，地火一出，顿时成了不速之客，那些蜥蜴一个个纷纷抬起头来，橙黄的眼珠子一起向我盯了过来，随即就全都发出贪婪的眼神来，毫无疑问，它们将我当成了一个味道鲜美的食物。
我终于明白了我这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从何而来了，凭我现在的修为境界，当然可以感应到潜在的威胁，这么多的蜥蜴，别说个个都颇具攻击性了，就算个个都不动，趴那让我杀，也够杀个把月的。
幸好，我学会了烽火连城！
但我还没动，那些蜥蜴倒是先动了，最靠近我的那几只，根本无视我身上的火焰，以及刚才被我地火烧的焦臭的大蜥蜴的下场，争先恐后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顿时大怒，身形一纵，已经跃至半空，闪电一般向前方掠去，我的烽火连城可是向四周辐射性散开的，绝不能浪费一点修为。
身形直掠数十米，凌空一掌劈飞一头大蜥蜴，落地占了它的地盘，身上烈火已经喷出数米多远，迅速向四周扩散，一时炽浪逼人，火舌翻滚，周围迅速陷入火海之中。
随即惨嘶声起，随着火苗迅速铺开，无数的大蜥蜴被火舌卷入其中，惨嘶声响彻整个通道，此起彼伏，更有靠近我的大蜥蜴浑身着火，还拼命向我蹿来。
我哪里会被它们攻击道，双手连挥，“砰砰”连声，身边已经被清出一大块场地，而且烽火连城火势凶猛，许多被火苗围裹的蜥蜴刚跑的两步，已经趴倒在地，不能动弹。
我身形不停，再度飞掠而起，直向前行，又数十米，再度落下身形，放出烽火连城，火势一起，再度闪身前行，如此反复不停。
可我忘了，烽火连城的威力虽然大，可消耗的修为也甚是巨大，虽然我每次都只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来，可这毕竟是个体力活。
也不知道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在我再度放出烽火连城的时候，忽然头脑一阵昏眩，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急忙提气倒蹿，一掠数丈，落入火海之中，凭借火海，暂保安全。
我一落入火海，就受到数只浑身火焰的蜥蜴攻击，只好强提修为，将它们扫飞，好在片刻之间，那些蜥蜴就已经被烧死了，不然我这次真的就成了它们的美味，很有可能还是烤熟了的。
我抬头看了看，前方依旧密密麻麻，而且火势已经惊动了它们，这些巨大的蜥蜴不但不知惧怕，反而全都疯了一般向这边涌来，最靠近火海边缘的，甚至已经被挤入了火海之中。
我忽然灵机一动，施展烽火连城太过消耗修为，可施展大火龙之术就简单多了啊！虽然打火龙之术施展出来的火没有烽火连城那么猛烈，可火这玩意是可以传递的啊！
这一想明白了顿时大喜，随手一记大火龙，直接击在面前一具已经被烧趴下了的大蜥蜴身上，将它的身体打的凌空飞去，“呼”的一下砸向前方的蜥蜴群中，火花四溅，喷溅到了其余的蜥蜴身上，火势瞬间漫延了起来。
我一见有成效，顿时大喜，暗暗恼恨自己之前的不惜体力，当下大火龙乱飞，将那些已经烧死的蜥蜴纷纷打飞了出去，火苗点燃了后面的蜥蜴，火海的范围不断扩大。
随着我不断的翻卷式前进，通道之内，顿时卷起一股股的火浪，一波一波的向后推涌，那些蜥蜴终于知道害怕了，开始往后退去。
这一来，可就对了我的心思，我奋起余力，身形直掠而起，身在半空之中，再度打出烽火连城，直接从上而下挥洒而出，火苗散落四处，点燃起无数的蜥蜴，那些蜥蜴被火一烧，奔行更速，将火种带入了蜥蜴群之中，一个连一个，迅速向前发展。
然而，这仅仅是杯水车薪，对于这个漫长不知尽头的通道来说，这远远不够，就算再来一个王小华，也不一定能将这通道内的蜥蜴尽数消灭。
而我也几近力尽，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返身走回火海之中，仗着自己不惧烽火连城，盘膝而坐，运息调整。
刚一坐下，我就察觉到自己体内修为损耗的极其厉害，筋脉之中，竟然空荡荡的察觉不出一丝修为来，甚至手足都出现了绵软无力的状态。
我顿时大惊，终于体会到了小马驹在施展了万雷齐发之后那种虚脱感，原来厉害到这种程度，好在我使用烽火连城的时候，每次还都控制了修为，这要是一下施展了出来，耗尽了修为，真的就成了板上鱼肉，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之上，忽然出现一层红光，随即形成红色光罩，九眼浮现，五行之眼内各自涌出一股热流，互相流转不停，力量越来越强，随即红光猛闪，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入我的身体。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以致与我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筋脉之中，肌肉之内，瞬间就被填满，而五只眼睛之内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充斥入我的体内。
更要命的是，青龙之力和烈火妖凰之力这时也忽然一起涌了出来，加入那股力量之中，我再也无法支撑，瞬间将这些力量转化为火苗，从身体四处散发了出去，就听“呼”的一声，火苗直接喷射而出，直向四面散去。
那些火苗一浪接一浪的涌出，顿成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就漫延出数十米之远，而且仍旧不停喷射，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样一来，火势就再也收不住了，顺着通道翻滚而去，前不见尽头，后不见边际，整个通道之内，到处都是熊熊火焰，直将石头都烧的通红。
那些蜥蜴惨嘶连天，纷纷化为灰烬，就连骨骸也没留下来一块，片刻之间，整个通道之内，到处都只剩下火苗翻滚，除我之外，再无一个活物。
一直等到五行之眼缓缓停止流转，红色光罩消失，我才愣愣的翻身爬起，看着已经成为火海的通道，心中忽然明白了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烽火连城！

第557章 火之真谛
更奇特的是，我体内经过五行之眼这一段时间的补充，力量似乎比原先更加强悍，明显能感觉到修为更加的充盈，更加的纯粹，体内修为游走激荡，竟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我大喜过望，正要动身继续往前，虽然通道内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可对我自己却并没有半点损伤，这一鼓作气的冲出去，该有多爽！
谁知道身形刚动，脑海之中已经响起了青龙的一声叹息道：“笨蛋，你就不知道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奇门术吗？五行之眼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给你，多好的机会啊！”
我听的一愣，随即转过弯来，青龙说的不错，这通道之内的火势，一时半会也灭不了，烽火连城不可能每次都使用，毕竟太消耗修为了，战斗之中，可没时间让我坐下利用五行之眼来补充力量，我为何不自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奇门术呢？
当下心念急转，瞬间想了几个招数出来，略一尝试，却都没有脱离原先的路数，不是动物就是武器的形状，或者威力不够理想，或者是不够灵动，都不合格，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脱离五行术固有模式的范畴。
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江白鹤那五颗珠子来，在江白鹤使用五龙之术的时候，看起来威势骇人，可实力却一般，一旦将五龙变幻为五色光珠的时候，威力顿时就提升一倍有余，这让我大为心动。
一念及此，顿时行动了起来，先缓缓放出五团地火，慢慢收缩成赤色火珠，围着自己上下翻飞，一经打出，碰触到物体时即爆炸开来，威力过得去，主要因为体积小，足够灵活，使用起来很是方便。
这一来顿时大喜，又操练了一会，放出火珠的速度快了许多，心中大为得意，正准备询问一下青龙的意见，青龙的叹息声又响了起来：“拾人牙慧，凭你现在的修为，打江白鹤本来就是不是什么问题了，你却去学一个手下败将的奇门术，你难道就不觉得丢人吗？”
我一听，得！这又不行，只好重新思索，可创造一种新的奇门术，那是那么好创造的，眼见火势渐小，却仍旧毫无头绪，不由的心头焦急了起来。
青龙的声音又响起道：“你的修为这般充盈，五行之眼供应不息，再加上我和妖凰的力量，得天独厚，几乎无休无止，你怎么就不想把这火烧的更大一些呢？”
“任何的形态，包括你刚才所想的动物、武器、珠子什么的，再我看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火就是火，能烧起来，能烧死对手，就足够了，何必去变化来变化去的，即耽误时间，还因为压缩火的形态时，直接控制了火的威力，最直接了当的招数，就是最有利的攻击啊！”
“你只知道万物有灵，怎么就没有想过，五行之物也是有意志的呢？火也有火的意志，当你们人类按照你们自己的想象力，把它变化成各种形状的时候，你想过它愿意不愿意吗？你束缚了它的自由，也就束缚了它的威力，它肯为你尽心尽力才怪，在这样的状态下，你还指望火能发挥出原本的威力吗？”
我一听之下，恍如五雷击顶，顿时愣在原处，不错，万物有灵，五行更是万物的根源，怎么会没有其独特的灵性呢？我只想到招数打出来的威力、灵动性、以及外观，却忘了这也是束缚了它们的力量，我为何不随性而为，让火发挥出火该有的威力来呢？至于什么形状，根本就一点也不重要！
火本来就是自由奔放的，它们的出现，本身就足以摧毁一切，而我却自作聪明，一直以来对它的外形、大小、甚至威力都加以控制，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束缚。
只有抛开所有的束缚，火才是火！
这一想通了，当下随手一掌挥出，直接将修为转换为火打出，心中清净，灵台空明，不想不控，随其自成，一团火苗“呼”的飞了出去，迎风变大，“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原先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球，竟然顺便变得有桌面大小，烈焰翻滚，炽烈无匹，火舌伸缩，火苗闪烁，直烧的“噼啪”做响。
我顿时心头狂喜，这太舒坦了，即不要什么口诀，也不要什么印诀，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灵动性无与伦比，威力如此巨大，而且还不费什么修为，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青龙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就对了，虽然你的修为还没达到天人之境，可你的心境却已经到达了天人之境该有的境界，前人能创造出绝妙之术来，你自然也能。”
“何况，那天终南山疾风谷一战，天枢门主也给予了你一定的指点，不过你没有仔细想而已，将自己的修为，和天下万物合为一体，无所不可用，无所不能用，才是真正绝妙的奇门术。”
“就像天枢门主的天道轮回指，就是结合了二十四节气，实际上就是利用修为转换了节气的时间，利用天地之威，来攻击对手。”
“他的九字真言，更是利用修为将空气都加以利用，境界如此，一般人哪能与之匹敌。不过你现在终于明白了火之真谛，再加上你现在的修为，说不定可以和他一拼。当然，你领悟的远没有他领悟的那么多，所以你赢的机会仍旧极其渺小。”
我忽然对青龙肃然起敬起来，青龙虽然依靠的是它本身的力量，说白了就是本能，可它却能明白我们人间最高深的学问，光凭这一点，已经强出我们人类太多了。
我念头一起，青龙就笑道：“别拍马屁，你没发觉吗？最近白虎风头太过强劲，尽得人心，妖界一统，就连你们奇门中人，对他也个个敬佩有加。”
“这样发展下去，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真正的王者，是必须要一统人心的，不然就算到时白虎不准备争霸人间，让你当上了奇门王者，别人也会认为你是依靠着白虎，是白虎的小弟！你的王者之位，是白虎替你打下来的，别人只会服白虎，而不会服你。”
“而今天攻打缥缈阁的一战，则是你奠定威名的最佳时期，天下高手几乎尽出，不论是虫师、蛊师、妖族、奇门中人，来的都是顶尖高手，你只有在此战之中脱颖而出，威震天下，别人才不会认为你是白虎的小弟，才会认为你们只是好朋友，互相帮助的好朋友！”
“这个世界，始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的！朋友关系再好，再帮衬你，你也得自身实力够强，能够扶得起来，才能真正的站起来，不然永远都是别人的附属品。”
一席话说完，我竟然无言以对，青龙的权谋之术，我都不大赞成，唯独这次说的话，我却真的听了进去。它说的对，朋友固然重要，可实力也同样重要，我要是不自强不息的话，那就只能当一个附属品，虽然我对什么奇门王者真心没什么兴趣，可我也不甘心当一个依靠别人扶起来的阿斗，别人手一松，我就倒下了，那也太丢人了。
当下暗暗感谢青龙，趁着火势尚未熄灭，又练习了数十次，直到将这火玩的得心应手。
这一来，我信心更足！我要凭借这一手火之术，在此战之中，真正的名震天下！
通道漫长，烽火连城之后的通道，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到处都炽烈无比，这股热浪，平凡人估计进来就蒸熟了，即使是我自己，也有点吃不消，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火之术烧不到自己，却无法控制这热浪不侵袭我。
我转头看了看进来的方向，还没有镇天等人的身影，有疯老头在，他们自然明白烽火连城的威力，估计还会等到约定的时间才会下来，他们断然不会想到我这么快就清理了通道，这个时候回去通知他们，也有点耽误时间，何况我也没有翅膀，跳下来没问题，飞上去却很难。
当下一转身，向前方继续挺进，我的烽火连城能将这通道内的蜥蜴消灭干净，还怕区区一些虫子吗？就算那虫尊得了肥姐的七色繁花，之中有千余只是不惧火的，我现在也有办法将其消灭。
这底气一足，走起路来都带劲，脚下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起来，一心只想在镇天等人赶来之前，将那些虫子也给烧了，趁火势未灭，正好可以掩护我，我还能打个坐，调息一下，等镇天等人到了，我还可以陪同他们继续厮杀。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自己新创的这一招还没起名子，叫什么好呢？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大适合，一是这火根本就没有固定形态，二来我本身文化就不怎么的，肚子里也没几个词，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
这正苦恼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白光，我抬头一看，终于到了出口附近，当下也不敢大意，悄悄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一眼，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558章 虫师之首
只见白光外面，是一处断崖，两边间隔约有五丈，当然，这么点距离对我来说，可以忽略不计，可问题是，在对面的断崖边上，却聚集了大量的虫子，各色各异，遮天蔽日，几乎将对面能落脚的空间都铺满了，粗略估计一下，怎么也有十来万只。
这个数目，绝对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而且只少不多！
只要冲过断崖，必定会一头扎进虫群之中，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不然就乖乖的呆在这边别过去。
当然，虫子毕竟只是虫子，如果我首先运起火焰，遍布周身，直接冲过去，这些虫子也伤害不了我，毕竟我的火焰也不是吃素的。
可在这些虫子的中间，还坐着两个人，一个面色苍白，高鼻薄唇，年岁约五十左右，正是那虫尊。另一个却是个干瘦老头，头发花白，颚下一抹山羊胡子，宽额瘦脸，满面皱纹，细眼狭长，同样高鼻薄唇，看样子和那虫尊有几分相像，只是年龄老了许多，想来就是那虫师三绝之首的虫翁了。
两人静静的端坐在漫天飞舞的虫群之中，身上、头上、脸上都不时有虫子落下，随即飞走，七窍之中更是不停有虫子钻进钻出，口、鼻耳也还罢了，就连眼窝之中，也不断有虫子出现，煞是骇人。
我刚一露头，那虫翁就猛的一睁眼，双目如电一般看向我所在的位置，两道目光就像利剑一般，笔直刺了过来，我顿时如同面部猛中了一拳，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竟然不自觉的流下两行鼻血来。
我顿时心头大惊，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我已经境至无上，即将突破一念通天，怎么也能算上行家了，这老头就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这老头的修为，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要知道虫师的特长，就是驱虫之术，大部分的虫师，都注重虫术而偏轻修为，比如那柳异轩，已经练到了虫人合一的地步，修为却不算高，估计也就是玄妙之境，虽然当时差点了要了我们的命，可在如今的我看来，却根本不堪一击。
可这虫翁的修为，却竟然能强悍到这般地步，何况还身兼驱虫之术，这简直有点骇人听闻，果然不愧是虫师之首。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虫尊，虫尊的修为，也不比我低多少，我要是直接冲过去，等于直接就对上了两人。
偏偏这两个不但修为都高绝，而且全是虫师之中数一数二的好手，身兼两家之长，又是以二对一，我根本就没有胜算，就算单打独斗，我都不认为自己一定就能赢那虫尊，何况指望他们和我单打独斗，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我已经被那虫翁发现了，如果我不冲过去，他们就不过来了吗？那也未必，他们一过来，势必会发现通道内的蜥蜴已经被我清除了，必定出声示警，天枢众人赶来，我更没有丝毫胜算，反倒连累众人的行踪都会暴露。
一想到这里，我立即擦去鼻血，挺身而出，周身散发出炽烈的火焰来，“呼”的一下横掠六丈，直接站在了断崖边上，一面以烈火焚烧虫子，一面以气罩护住全身，“哈哈”大笑道：“我说虫尊，怎么的？上次在终南山输了，这次搬你老子出来了啊？你就不怕我告诉你老子，肥姐是你杀死的？”
我本来是想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谁知道那虫尊听了，面色变都没变一下，似是根本就不在意一般，就连那老人听了，也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反而看了看我，笑道：“年轻人，就你一个人来的？”
我点头笑道：“那是当然，收拾你们这些废料，我一个人来已经绰绰有余了，可惜我没法分成两半，不然就用半个人来就够了。”
我这话一说出来，虫尊就冷哼了一声，看了那虫翁一眼，却没有说话，显然是虫翁在，没有他说话的资格。
那虫翁却笑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过了头，就是狂妄了，之前镇天数次来袭，却都无功而返，损兵折将，几乎自己都回不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就是镇天不厚道了，把你当成了替死鬼，哄你送死来了，如果你足够聪明，现在就该转身折返回去，我可以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你一命。”
我心中暗笑，这老鬼不但没中我的挑拨，反倒挑拨起我和镇天的关系来了，果然姜是老的辣。不过他什么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放过我，却完全是鬼话，天枢门主不会不和他提起我的重要性，光这一点，就已经使他们束手束脚了，杀我又不能杀，想制服我也不容易，能将我打发走，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还能挑拨起我和镇天之间的不和，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可以任人欺骗，当下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来，说道：“你不知道吗？镇天大哥前几次来试探情况，就是我让他来的，当时我就说了，让镇天大哥千万留着你们的狗命，到时候我好来取。”
“我还让他带了话给你们，让你们把脖子都洗干净一点，免得你们身上的污垢弄脏了我的刀，怎么？镇天大哥也没把话带到？”
那虫尊面色一阵铁青，又看了虫翁一眼，见虫翁没有示意他动手，只好又将怒气强忍了回去，在他看来，我上次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一度受制与他，如今大言不惭的要取他们首级，自然令他难以忍受。
那虫翁却颇能沉得住气，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哈哈”大笑道：“好气魄！好胆量！明知道镇天带着妖族人手都吃了几次瘪，却还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不亏是老王家的子孙，没丢老王家的脸。”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再问你，我知道你们老王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了，你可曾娶妻生子了？”
我顿时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你还有闺女没嫁掉吗？不过如果也是像肥姐一样的，我可不要，我可没兴趣娶一个整天扮成肥婆的侏儒当媳妇。”
即使我如此讽刺，那虫翁依旧不愠不火，摇头笑道：“我女儿就那一个，她也不是天生的侏儒，只是她修炼七色繁花的时间太早，导致身形相貌永远停顿在了女童的模样，如今也在终南山一战之中身亡，就算你想娶，也没得娶了。”
“我问你可曾娶妻生子，是问你可曾留有后代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又是老王家的独苗苗，如果你还没有后代，今天又死在了这里，那你们老王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我昂头大笑道：“就凭你们？就凭你们这点破虫子，我分分钟将它们全烧成灰烬你信不信？我也看在你年纪一大把的份上，劝你要不就趁早走人，回你的岭南当你的虫师去，要不就赶快示警，叫天枢门主出来和我打吧！你们根本就不够看。”
其实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千万不要喊天枢门主出来，最好你们爷儿两都不要一起上，但面上却一点惧怕之色也没有显露出来，反倒一脸轻蔑，狂态毕现。
那虫尊再也忍不住了，一跃而起道：“父亲，我早就说过这小子牙尖嘴利，冥顽不灵，用不着和他多费口舌。”
“这小子曾是我手下败将，一度被我所制，父亲你且观战，待我直接将他拿下，交给天枢门主发落就是。何况天枢门主一直也为这小子头疼，我若将他拿了，也是大功一件，从今以后，还有谁敢小瞧我们虫师？谁还敢让我们来守这断崖？”
我一听有戏，这老小子要和我单挑，这正合我的心意，我就怕他爷儿两一起上呢！这样即不示警，还和我单挑，别提我多开心了。
而且听这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对守在这里似乎很不满意，而且好像虫师在天枢之中的地位，也不算高，起码另外两位供奉的地位，就在虫师之上，这话中都带着愤慨呢！
当下急忙火上浇油道：“我说虫尊，你就别死吹牛了，你根本就不够看，派你守第一道关口，就是因为你没什么真材实料，要不这样，我不攻击你，只要你的虫子能碰到我，就算你赢如何？”
我话里故意设了个套，我说我不攻击他，可没说不攻击他的虫子，只要将他的虫子弄死光了，就替后面的人手消除了一大威胁，而且如果他的虫子能碰到我，我也就受制与他了，想不认输也不行啊！
那虫尊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一双眼睛看向虫翁，双目之中满是恳请之色，显然他虽然激怒不己，可那虫翁不点头，他还是不敢擅作主张。
那虫翁看了看虫尊，又看了看我，终于长叹一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尊儿，你就教训教训他吧！不过也用不着什么都听天枢门主的，如果顶不住，就下杀手。”

第559章 狂焰焚天
我一听顿时一愣，我操这老头牛逼啊！直接不把天枢门主的命令当回事，这不等于让虫尊直接开杀吗？这是准备不跟天枢门主混了还是怎么的？
虫尊也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一点头应了，伸手对我一指道：“小子，过来受死，今天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
他说话之间，就手这么一指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他袖子里悄悄飞出一只黑色甲虫，有黄豆大小，迅速和漫天飞舞的虫子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了。
我知道他已经动了手，虽然使的不是上次那种蚀骨之虫，却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当下哪敢大意，悄悄的在防护之内，又加了一层闪电光罩，随手一挥，已经扑出一大团火焰，一边直扑向漫天飞舞的虫群，一边笑道：“小爷就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那虫尊一见我动手了，双手猛的一挥，漫天虫群竟然一下散了开来，直接将我火焰扑击的地方让开了一个大洞，火焰穿洞而过，连一个虫子也没烧着。
我顿时一愣，这些虫子竟然还可以这样玩！这当真令我没想到，要这样下去的话，我想把这些虫子先灭了的计划可就破灭了。
刚想到这里，那虫尊忽然双手再度一挥，漫天飞舞的虫群忽然起了变化，一起飞到上空，一只挨着一只，排列的整整齐齐，直将这一大片空间都笼罩在虫群之下，我甚至觉得连光线都瞬间暗了下来。
我双手连挥，连续发出四个火球出去，分打四个不同的方向，心中暗想，就算你指挥那些虫子躲闪，也不能同时指挥四处，总有一处会被烧着的，这样就算消灭不了，减少一部分数量也是好的。
谁知道四团火球一升空，那些虫子顿时就让出四个空洞出来，四个火球直接从四个空洞之中飞了出去，依旧一点效果没有。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那虫尊“哈哈”大笑道：“怎么？这就没辙了吗？刚才牛皮不是吹的震天响，现在知道怕了？”
一句话说完，陡然面色一板，阴声道：“可惜！已经晚了！”随即忽然双手一举，口中忽然发出类似虫子嗡鸣般的声音来，漫天的虫子忽然转变成长条的形状，如同一条长蛇一般，直接向我扑击而下。
转瞬之间，那些虫子已经扑到近前，我闪身躲过，那些虫子竟然全都齐齐的一折，真的象长蛇一样将我缠了起来，瞬间就将气墙围满，一起拼命的向气墙之中钻动。
我一见顿时大喜，这可是自找的，我就愁攻击不到这些虫子呢！这一把我围了起来，正中我下怀，当下将修为缓缓注出气墙之外，陡然之间，全部化为火焰，“呼”的一下向四面八方喷散。
谁料火焰一起，那些虫子“嗡”的一下就全部飞走，再度在半空之中集合，就像一大片乌云一样堆积在我的头顶上方，伺机而动。
我的攻击再度落空，不由的心头火起，直接撤了屏障，周身火焰直喷，双手连挥不停，一团团火焰升上天空，直击那些虫子。
那虫尊一见，顿时“哈哈”大笑道：“还来这招？你不觉得这样做是徒费力气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天空中那些虫子已经纷纷开始躲避，直接对应着火球扑击的地方，闪开一个个空洞，企图让我的火球仍旧从空洞之中直接穿过去。
就在这时，我猛的单手一伸，让那些即将达到虫子所在位置的火球全都停在了半空中，另一只手连弹，无数火球继续升到虫子的下方，悬浮在那里不动，瞬间已经连接成一片火海，只是火球与火球之间，有少许空隙。
那虫尊一见就大笑道：“怎么？准备用笨办法连成火海吗？你当我那些虫子都是死的？就不会飞走？”
话一落音，那些虫子“嗡”的一下四散而走，瞬间走了个无影无踪，我顿时口中一苦，只好随手收了火焰。
火焰刚收，一点黑光已经疾射而至，直对我的胸口飞来，我手指一伸，一点火光射出，直迎向那虫子，却不料那虫子却只是个先锋，我这边火焰刚收，那边又是“嗡”的一声，漫天的虫子一起从天而降，直扑向我。
与此同时，数百只赤红色的虫子陡现，一齐将那道黑光围住，直接穿过我射出的火焰，仍旧直钉我的胸口。
我只好一边再度升起火焰，迎击上去，一边闪身躲避，避开那道黑光，虽然我还不知道这黑色虫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可虫尊竟然使用七色繁花中的赤红之虫保驾护航，说明是十分重要的，我没有把握之前，也不敢硬碰。
我的火焰一出，那些虫子一起高飞而起，这次我可看得清楚，那些虫子直接飞升入半空之中，由于距离太高，火焰还没到达那里，就已经熄灭了。
那虫尊“哈哈”狂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差距了吧？要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留你一命，让你少吃点苦头。”
我抬头看了一眼飞在天空的虫子，心中有了计较，冷笑一声道：“虫尊，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你这漫天的虫子，和你那只黑色甲虫比起来，谁更重要一点？”
虫尊面露得意之色道：“那些虫子哪能和我的嗜血之虫比，我的嗜血之虫，可是万中选一的。”
我“呵呵”一笑道：“既然不重要，我就替你全打发了如何？”一句话说完，陡然一伸手，奋力拍出一掌，两点星火，一前一后，直掠上空，去势如箭，快若闪电，星火不灭，直奔那些飞在天空上的虫群而去。
虫尊抬头看了一眼只有灯光大一点的星火，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忍俊不住笑道：“王小华，你脑子没毛病吧？就这么大两点火，还想烧光我的虫子？我就算不让它们躲开，你这火又能烧死几个？”
“何况这么高的距离，你真的能将火焰打上去吗？你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我咋看你这么可怜呢？都不忍心对你下手了。”
话刚落音，前面点星火已经到了漫天飞舞的虫群之下，可劲道也到了尽头，陡然一顿，转折下落。
那虫尊笑道：“你看见了没？我早就算过你的修为，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打出这么高，虫子在哪里，就是一个安全距离，你伤害不到它们，它们却可以随时扑下来。”
就在这时，后面那点星火已经射到，正好射在前面开始下落的星火之上，就听“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星火顿时炸成了一片火海，直接将那些虫子都裹在火海之中。
那虫尊顿时一呆，随即疯了一般双手乱舞，那些虫子迅速的上升，我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双手连弹，连续射出去数十点星火，不断在空中相撞，借力上升，上升到一定位置就自行炸开，一炸之下，就有火星直向上喷溅，喷溅之力到达极限之时，再度炸开，如此反复不止。
就见那一大片虫子不断上升，我的火焰在下面不断爆炸，火星不断喷溅，如同一根火柱一般，也不断上升，紧随在那群虫子之后，直上半空。
那虫尊终于慌了起来，忽然双手猛举，一阵摇晃，漫天飞虫“轰”的一下散开，四散分逃。我大笑道：“怎么？你的控虫之术也有极限吗？达到一定的高度你就无法控制了吧？”
那虫尊面色铁青，忽然身躯一振，从身上飞出七色繁花来，七色七彩，形成七道，直向我扑了过来。
我大笑着放出闪电之墙，先挡住那七色繁花，却将手对天空一挥，天空之上，所有的火星一起爆炸了开来，如同闪起了漫天的烟花一般，随即产生了更多的火星，接连爆炸，接连产生，源源不断，瞬间将半边天都烧成了红色。
天空中那些虫子失去了指挥，顿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哪里还逃得出我的火海，纷纷烧成灰烬，顿时漫天灰飞，洋洋洒洒，而我的火焰则已经将我们上方的整片天空都烧成了火海，烈焰翻滚，火舌吞吐，伴随着不断的爆炸声，声威极其骇人。
那虫尊急怒攻心，大吼一声，和身向我扑来，我一闪身避了开去，翻手一点火星射出，那虫尊已经见识到了星火的威力，哪里还敢硬接，躲了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呼呼”连声，我转头一看，却是镇天等人已经出现在断崖对面，一头见漫天都被我烧的通红，顿时全都一愣。
随即镇天就狂笑道：“小华兄弟好样的，这手狂焰焚天玩的可真不错！”
我一听顿时大喜，随口应道：“这招是我刚才在通道里才琢磨出来的，还没想到合适的名字，正好大哥刚才说的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就叫这招狂焰焚天好了！谢大哥赐名。”
镇天哈哈大笑道：“这名字不错，谁挡我的路，我就烧了谁，天挡我的路，我就烧了天！人挡烧人，天挡焚天！”

第560章 身陷囹圄
我大笑道：“我可没那么狂妄，只不过觉得这名字比较霸气罢了！”
话一落音，我已经看到数道人影从远处直掠而来，想必是刚才我放火烧虫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天枢众人。
镇天等人一起掠了过来，纷纷站在我左右，薛冰一过来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见我并无损伤，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我心中感动，知道她是担心我，转头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正想说两句话，那几道人影已经落在了虫尊父子身后，正是天枢门主带着一众手下到了，妖界老祖、江白鹤、镇地、镇风、天下第三、祁连苍龙等人一个不少，另外还多了一个双目泛赤、满面青气的老头儿，这老头儿手腕之上缠了一条碧色小蛇，想来就是那五大供奉之中的蛊师了，却没有见到那个睡在石棺之中的人出现。
天枢门主一现身，就笑道：“镇天，你还真是麻烦，来了几次都没占到便宜，如今竟然还敢来，当真不怕死吗？”
镇天大笑道：“你在这里，我怎么也得来给你送葬！就算死，我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要是没有你在地狱中和我争斗，那该多寂寞啊！”
天枢门主道：“既然如此，今天就在这里，将所有的事一并解决了吧！”
镇天一点头道：“好！如此最好！”
我接口笑道：“虫师的虫子都被我一把火烧了个尽光，你们想不应战也不行了，除非乖乖将缥缈阁让出来，夹这尾巴继续逃跑。”
那天枢门主闻听，顿时纵声大笑道：“你当真以为打起来你们就一定能占上风？”
我笑着指了指他们的人，又回手指了指我们的人，笑道：“这还要说吗？局势很明显啊！这人数的比例悬殊有多大，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就凭你们几个，你觉得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这次不但我们猎杀和燕子楼的精英尽出，镇天更是将妖族的大部队全都带了来，虽然之前在和天枢的周旋之中，妖族损失了不少，可现在仍旧有小三万之数，而且主力都在，对比之下，天枢众人确实势单力薄了许多。
我话一落音，天枢门主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们以为在我们天枢这几十年来，真的就那几千个人？”
他这话一出，我心头就是一愣，随即又放下心来，就算天枢还有点人手，最多也就再来个几千之数，和妖族大军还是不能比，相比之下，我们还是赢面居大。
天枢门主一句话说完，忽然扬声长啸，啸声一起，自己率先向后方退去，天枢门人一齐随之后退，虽退却不乱，各自警戒，互相守望，片刻已经退出去了十几丈。
众人随即一愣，谁都没有想到天枢竟然根本就不和我们打，直接就退回去了，随即镇天“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他真的还有什么法宝，看来不过是空城计罢了，兄弟们！给我追！”
话一出口，薛冰就急忙阻止道：“慢着，我看不妥，天枢众人虽退不乱，个个气定神闲，分明是引我们追击，唯恐前方会有伏击。”
义父也说道：“我也觉得不大对劲，天枢门主是何人？何时打过无把握之仗？我们冒失追上去，说不定就会中了他的诡计。”
薛冰和义父这么一拦，天枢众人已经走了个没影，好在缥缈阁跑不掉，我们主要的目的也就是夺回缥缈阁，至于他们，我们也没指望能将他们在这里一网打尽。
镇天听薛冰和义父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伸手一招，大声道：“白鹤，你带人前去看看。”
白鹤妖王腾身而起，半空之中化做一只巨大的白鹤，率领数百飞禽妖族，展翅飞去。
约五分钟左右，百鹤妖王率领众飞禽妖族回来了，一落地现出人形，大笑道：“大哥，我们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情况我都侦查清楚了，他们退到缥缈阁外面，就停了下来，正在召集帮手，目前大约只有有两千多个异世界生物，还有凶兽正在赶来，虽然凶残，却可不可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道友。”
镇天一听，顿时大笑道：“机不可失，正是好时候，大家一鼓作气，拿下缥缈阁，将天枢连根铲除！给我杀！”一言既出，人已经带头冲了出去，一马当先，直扑缥缈阁。
他这一动，两三万妖族大军也随之而出，九大妖王和通天老祖紧随镇天身后，其余众妖呼啸随之，气势汹涌，杀气冲天，即使我们在他们之后，也不禁心头震撼，这样一支妖族大军，哪是几千凶兽可以阻挡的。
义父和薛冰大概也觉得自己过虑了，当下众人也一起跟上，可我还是多了个心眼，让一百位老人排列成方阵，我和乌鸦、马平川、剑痴刀狂各占一面，四方守护，防止天枢门主仍旧有别的伏兵。
一路无事，大家直逼缥缈阁前，我抬头看了看，顿时心中一阵震撼，这缥缈阁完全就是一座城堡，占地约有数十亩，大倒并不算大，可建造的极高，城墙足有二三十丈之高，天枢众人一字排开，站在城门口，左右两边分别站有两千来只巨兽。
这些巨兽和我们人间的凶兽大不相同，有巨大如巨象的，也有小如猴兔的，每一只都是奇形怪状，有的狮头驴身、有的口裂八瓣、有的尾如盘龙、有的浑身尖刺，各式各样，模样不一，就像各种生物拼凑而成的一般。
天枢门主和镇天正对视而立，镇天身后三万妖族已经摆开了架势，就等镇天一句话，就会发起攻击，而天枢门主那边的数千凶兽也纷纷嘶吼不已，显得极其兴奋。
天枢门主见我们的人也到了，这才扬声笑道：“好！这一下就到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一个的消灭。”
镇天冷哼一声道：“说的不错，今天一战定胜负，赢家称雄天下，输了脖子多碗大一个疤，就看谁先死了。”
那天枢门主冷声道：“输的一定是你们！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必再隐瞒了，自从你投身天枢，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对你做了防备，这异世界之中，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你看好了！”
一句话说完，忽然捏嘴一啸，啸声一起，从我们的四周地面之下，纷纷钻出无数的凶兽来，密密麻麻，将我们三万之数围在当中。
我顿时大惊，放眼看去，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凶兽的数量，只怕也有三万之多，这样一来，双方实力瞬间就均衡了，这要打起来，必定是一场惊天恶战。
天枢门主笑道：“镇天，你可看见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夺取缥缈阁的原因，这几十年里，我可在异世界下了不少的功夫，就这还是江佩瑶暗中搞鬼，不然数量更多，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镇天双眉一挑，“哈哈”大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妖族大军，大声吼道：“兄弟们！对方也有和差不多的数量，你们怕不怕？”
“不怕！”妖族大军顿时发出震天般的吼声来，镇天转脸对天枢门主笑道：“看见了？我们既然敢来，就没在怕的，论数量，我们差不多，可论士气、论实力，你今天都输定了，你招了这么多异世界的凶兽，无非想让它们给你陪葬而已。”
天枢门主还没说话，那虫翁忽然上前一步，“嘿嘿”冷笑道：“如果再加上这些虫子呢？你还会这么有自信吗？”
一句话说完，他身后虫尊的口中忽然发出了“嗡嗡”之声，随即无数的虫子从四面八方飞来，瞬间聚集在我们的上空。
我顿时大惊，当时在断崖边上，我以为那里的虫子已经是将异世界内的虫子都聚集在一起了，谁知道那里仅仅只是三分之一而已，现在天空上个飞舞的虫群，起码比刚才要多上一倍。
那蛊师也忽然冷笑道：“当然，还有老夫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万蛊大阵，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中了蛊的，不论是人是妖，可就听我的指挥了。”
话一落音，从我们大家站立的地面之下，忽然钻出无数的蛊虫来，什么玩意都有，蛇、蝎子、蜈蚣、癞蛤蟆、老鼠、青蛙、蚂蚁、蝉等等等等，大家急忙纷纷跳跃扑打，谁也不敢让这些东西碰到。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忽然身形一退就到了城墙边上，手一伸搭在城墙之上，城墙表面上顿时起了一层薄冰，天枢门主大笑道：“我们走！让你们先和这些东西好好玩一阵，等你们死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来替你们收尸。”
话一落音，天枢众人纷纷退入缥缈阁的大门之中，一阵“咯吱咯吱”乱响，一块巨大的石头已经将大门堵了个严实。
我们一见，就知道这回可上了恶当了，三万多的异世界凶兽、万余只蛊虫、还有漫天飞舞数不清的虫子，断然讨不了好去！

第561章 惨烈厮杀
石门一关，异世界生物、虫、蛊就一起发动了攻击，镇天双目一赤，大喊一声：“白鹤守住上空，其余八大妖王各领自己所属的队伍，杀！”这一声令下，双方迅速的纠缠到了一起。
这可是数万生灵之间的战斗，而不是一个两个，一厮杀起来，顿时血肉横飞，嘶吼声响成一片，双方一接触，各自的阵营之中就不断有生命终止。
八大妖王率先冲杀了出去，和那些异世界生物一接触，瞬间就要十几个凶兽的性命，冲入凶兽群中，大开杀戒，血雨纷飞，而其余的妖灵也纷纷迎了上去，他们虽然没有八大妖王的修为，可毕竟也甚为妖族，比起凶兽来还是占点上风，而且数量之上双方均等，一对一的捉对厮杀起来，也能占点便宜。
那白鹤却冲天而起，带着数千飞禽妖灵现出原形，布成防线，迎向了漫天飞舞的虫子，鸟类本就是虫子的天敌，一入虫群，顿时如同虎入羊群，一啄一个，次次不空。可那些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以数千之数对付二十万只虫子，明显还是力有未逮。
这样一来，就有无数的虫子冲破了防线，飞入地面的大战之中，瞬间就又许多妖灵中了招，被正在厮杀中的对手残忍杀死。
一部分虫子也对那支空中部队也发动了攻击，众禽妖虽然本是虫子的天敌，可双方数量相差的实在太多，转瞬之间，已经有数十个被虫子落满了全身，那还能有个好嘛！顿时坠地而亡。
不单单是凶兽和虫族，地面还有上万只的蛊虫，拼了命的接近众人，或扎或咬、或钻或撕，一经这些蛊虫碰触的妖族，纷纷倒戈相向，向同伴疯狂攻击。
场面太过混乱，我们也不能避免，马平川等人也纷纷上阵，乌鸦本来还尝试着召唤乌鸦，可这里是异世界，根本就没有乌鸦或者鸟类可召唤，当然，也许是天枢门主早就做了对应的准备。
我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厮杀，一时之间，缥缈阁前，杀声震天，惨嘶不断，血雨横飞，死尸遍地，当真如同修罗地狱一般，惨不忍睹。
镇天却双手放在背后，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场内，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通天老祖则站在镇天身后，我正要挥手冲出，也被镇天拦住道：“小华兄弟不要去！兵对兵，将对将，天枢门主也正希望借这些东西来消耗我们的实力，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我听的一愣，镇天又道：“我们两个，任何一个都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只有两人联手，双战天枢门主，才有赢的机会，至于其他人，相信我的兄弟们会搞定的。”
一句话说完，又闭上嘴，转头看向场内，我也只好停了下来，这种局面，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我出去也就是都杀个凶兽而已，可损耗了实力，这里却不会给我调息的机会。
这时战局之内更是混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场面血腥残忍到了极点。
我亲眼看见一个木系妖族将手中木刀插进了一头凶兽的眼睛之内，而自己也被另一头妖兽一口咬成了两截。我看见一个妖族因为被虫子袭击了一下，顿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被混乱的人、妖、兽活活踩踏致死。
我还看见有的妖族因为被蛊术入侵，趁着自己还没被控制，将手转换为刀，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竟然在自己尚未被控制之前，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八大妖王率领众妖血战凶兽，双方不断的有人倒下，在这地狱一般的战场上，只要倒下了，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站起来。白鹤率领的数千禽妖已经死伤过半，在乌鸦的协助之下，依旧死守不退，原先漫天飞舞的虫子，也减少了近半。
而我们燕子楼的百位老人之中，也人人都杀红了眼，个个浑身浴血，奋战不停，就在这一小会的时间之内，已经折损了二十多个。马平川双手双刀，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整个人都成了血葫芦，也不知道多少凶兽成了他刀下亡魂，千影、薛冰、疯老头三人互相守望，也冲杀在凶兽之中，也沾染了不少血迹，只是比起马平川来，好了许多。
剑痴刀狂一人手持巨剑，威风凛凛，巨剑或刺或劈，每一剑挥出，必定杀死一头凶兽，一人持刀狂劈，刀刀下去，对手必定一刀两断，状若疯狂，势如疯虎。楚悲歌也是浑身是血，来回冲荡，厮杀不止。岳一刀则紧随义父，金刀金光大盛，义父双手青气缭绕，互相背靠背和那些凶兽厮杀在一起。
双方的人手，不断的减少，妖族大军损伤的最是惨重，要不是十数位高手左右驰援，前后冲荡，只怕早就顶不住了。而那些凶兽虽然折损的数目不在我们之下，却一个个凶悍无比，一波又一波的往上冲，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我看到如此画面，哪里还能忍得住，怒吼一声，飞掠而出，一闪身就到了薛冰附近，围着三人一转一圈，已经扫飞了数只正狂冲而来的凶兽，一闪身又冲进了凶兽群中，厮杀了起来。
就在这时，镇天陡然长啸一声，和通天老祖一起飞身闪出，扑入战局之内，估计也忍不住了，他这一动手，众妖顿时一震，立即疯狂了起来，如同全都打了鸡血一般。
与此同时，凶兽的后方忽然大乱了起来，好像有一支人手从后面杀进了凶兽群中，我提身纵起，举目四看，只见一条大青龙正上下翻飞，铜甲尸王纵横无匹，两者前后开道，母亲抱着黑衣童子缓步而行，后面跟随了数千凶兽，直接杀了过来。
我一见就知道这些凶兽想必是母亲收服的，顿时大喜，高声喊道：“母亲带着援兵来了，大家杀！里应外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这一喊，士气顿时高涨，大家个个奋勇争先，厮杀不休，再十几位高手的率领下，冲杀不停，终于扳回了局势，逐渐占据了上风，就连天空中的虫族也开始四散而逃。
就在这时，缥缈阁墙壁之上的薄冰忽然碎裂，化作无数冰片，薄如刀片，向战局之内疾射，不论是妖族，还是我们人类，又或是凶兽，尽数覆盖在攻击范围之内。
我顿时大惊，开始天枢门主冰冻城墙，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防止我们强行登城，谁知竟然是为了这个，这厮当真歹毒，竟然连服从与他的凶兽也打算一起射杀。
这些碎冰一起，战局顿时大乱，不论是哪一方的人，纷纷被射杀在地，尸体一片一片的倒下，天空中的禽妖也纷纷被射杀掉落，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我一见就红眼了，狂吼一声，飞身而起，奋起全力，撑起一片防护气罩，护住自己下方的一片，乌鸦、马平川、镇天、通天老祖也一起纵身而起，打出屏障，护住一大片。
可我们几人所能护住的，仅仅也只是一小片而已，大部分仍旧袒露在那些冰片的射杀范围之内，伤亡的人数直线上升。
片刻城墙之上一层薄冰射光，随即又结了一层，我们都知道是天枢门主搞的鬼，却也无可奈何，镇天大喊道：“杀出去！远离城墙！”
实际上哪里还需要杀出去，我们的人虽然死伤惨重，可那些凶兽也一样，纷纷四散奔逃，哪还有之前的凶悍可言。
这时母亲也随铜甲尸王和青龙杀到了近前，一见此情景，就大声呼喊道：“快退！”一句话刚喊完，那厚重的石门忽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随即缓缓打了开来。
门一开，天枢门主就站了出来，手猛的一挥，一掌击在城墙之上，顿时又是一阵冰片疾射而来，地面又新添了许多尸首。
随即天枢门主大喊一声：“他们已经不行了！杀啊！”一马当先，笔直冲杀了过来，江白鹤、妖界老祖等一干人等，也紧跟着冲了出来，只向我们冲来。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左侧，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之后，涌现出无数的凶兽，看数量竟然不低于万只，而在我们右侧，则出现数位面目极为陌生的老者，老者们的身后，则也是为数众多的凶兽，只怕也有一万，一齐向我们夹击而来。
我们终于知道了天枢真正的实力，可惜，已经晚了！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镇天狂嘶一声：“走！”
我也大喊道：“退！快退！推回通道之内，哪里狭窄，容易抵挡。”
大家迅速退散，退向断崖的方向，大家都知道败局已定，斗志顿失，无心恋战，纷纷鼠窜而走，我们十几人断后，边战边走。
就在快到断崖的时候，从断崖的方向忽然又冲来一支人马，我一见顿时心头一苦，今天休矣，先以三万妖兽、无数虫族，万余只蛊虫，拼耗我们大部分的人手，又以冰片袭击，现在又前后左右四面夹击，只怕今天，是断然出不去了。

第562章 断崖绝境
就在这时，从断崖处冲杀出来的那支人马之中，已经有人高喊道：“快过来！这边走！”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们顿时大喜过望，这竟然是魅影的声音，显然是魅影打探到了天枢门主的阴谋，回转万妖谷，发现我们已经来了，知道我们必定会上当，带了人手来支援。
不过万妖谷的人手几乎已经倾巢而出，魅影这又是从哪里拉了一支人马出来？莫不成这家伙这一段时间去找帮手去了？
刚想到这里，镇天已经大喊道：“随老九走！”
一句话刚喊出，天枢门主的声音已经冷冷的响起道：“既然来了，谁也别想走！”人随音起，直扑了过来。
镇天再度嘶吼道：“走！快走！”自己则一闪身迎上天枢门主，两人一经接触，尚未落地，已经互相交手十几招，纷纷落地，两人怒目对视，就像两只准备一决雌雄的斗鸡。
我一见就知道要坏事，镇天是妖族的精神支柱，他这一停下来，妖族的人还能走吗？别人不说，九大妖王和通天老祖就打死也不会离开了，我们自然也不会舍弃他们离去，也就是说，这要一停下来，大家也就都走不成了。
刚想到这里，母亲怀中的黑衣童子忽然一跃从母亲怀中跳了出来，身形一蹿，已经到天枢门主面前，反手一指自己的鼻子笑道：“天枢门主，你还记得我不？”
那天枢门主看了黑衣童子一眼，顿时如同被蝎子扎了一下一般，“嗖”的一声弹跳了开来，大声喊道：“不要和黑衣童子对视，他的眼神可以幻化出十八地狱的场景。”
黑衣童子则根本就没追他，翻而一转身拉住镇天，一闪身就到了我身边，转头对我们一笑道：“你们先走，我指挥这几千凶兽挡他们一阵，随后就来。”
我一点头道：“你小心，不要和他们硬拼。”
那黑衣童子点头一笑道：“放心好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一句话说完，转头对青龙和铜甲尸王一递颜色，青龙和铜甲尸王迅速到了母亲身边，一左一右，严密防护。看样子这个家伙设想的十分周全，之前自己在母亲怀里，完全有能力应对突发情况，所以任由青龙和铜甲尸王出去厮杀，现在他一离开，马上让其余两煞寸步不离保护母亲。
镇天当然也知道此地留不得了，迅速和魅影汇合到一处，也来不及说话了，大家一起向断崖退去。
我们这边刚一退，那边天枢的人手已经冲了上来，黑衣童子清叱一声，数千凶兽一拥而上，和天枢的人马杀到了一起，顿时血光四起，惨嘶不断。
我心中担心黑童子，几步到了母亲身边，刚想说话，母亲已经说道：“放心，童子不会有事，他的死对头今天并未出现，只要他的对头不在，即使天枢门主，也留不下他。”
母亲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大家顺原路疾走，片刻到了断崖边上。
我们虽然惨败，可依旧还有数千之众，加上魅影带来的三四千之数，差不多有万余，断崖之处狭窄，根本无法一次全通过，只好让其余人等先过，我们十几人断后，一字排开，如果天枢众人追了上来，还能挡上一阵。
阵型刚排开，黑衣童子已经追了上来，一见我们就喊道：“怎么都还没走！快走！追上来了。”话一落音，后面的人影已经显现了出来。
我心头一苦，果然如此，那几千凶兽在对方两万凶兽和一干高手的联手攻击下，根本就撑不了多久，看样子只怕还是免不了一场血战。
当下看了一眼黑衣童子道：“你带母亲先过去，等我们的人都过去了，守住了洞口，不是我们的人，千万不要放过去。”
那黑衣童子看了我一眼，一点头，一阵风掠了过去，将母亲一抱，直接纵身一跳，从众妖头顶飞过，掠过断崖，进入通道，才将母亲放下。
我一见母亲安全了，又一转头对薛冰和千影道：“你们和树老、义父也过去，这边留我们几个就行了，人少反而好脱身。”
疯老头和义父对看一眼，带着岳一刀一起随众人飞掠过断崖，和母亲站到了一处，千影和薛冰却不肯走，一齐留了下来。
我看了薛冰一眼，就知道没办法把她哄过去了，薛冰迎向我视线的眼神很清楚的告诉我，我没有离开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生，一起离开，死，就死在一起！不用问，千影也一定是这种想法，她们两个都是冰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情势的凶险。
我又看向镇天，一看就知道镇天也不会先离开的，镇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浓重的悲哀之色来，还有一种一死相拼的决心。
而镇天不走，九大妖王和通天老祖的脚步，也不会移动半分，魅影估计也不会走，我只好将目光又转向了剑痴刀狂和楚悲歌。
可这一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剑痴刀狂浑身浴血，虽然全是喷溅对手的鲜血，看上去却十分的恐怖，两个人四个眼珠子都直愣愣的盯着前方，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正是天枢门主身边的江白鹤。
而楚悲歌的眼神，则落在了天下第三的身上，那眼神之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杀意，不用问，这三个人也不可能离开了。
我急忙转头看了看其余人，由于断崖处狭窄，仅仅转移过去十分之一的人手，按照这个速度，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完全过去。更要命的是，我们的人全部聚集在断崖之上，如果我们一闪开，他们簇拥在一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半个小时，是致命的半小时，完全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刚想到这里，天枢一众人等已经到了我们面前，天枢门主手一挥，大部队停止了前进，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个个磨拳搽掌，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展开杀戮。
天枢门主大笑道：“镇天！你可想到过会有此情此景？”
镇天昂头一阵大笑，语带悲愤道：“我镇天一生征战无数，早就做好了血染战场的准备，有能耐，你过来取我命去就是。”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镇天，我知道你还有两次使用元神之力的机会，我不会给你和我拼命的机会的，我这里还有两万异世界的生物，足够累死你们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乖乖就死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其他人，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以你一人之命，换取你万余同伴的性命，这笔买卖，你可划算的很。”
我顿时大惊，镇天的为人我太清楚了，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有可能答应，这天枢门主太阴险了，他早就摸透了镇天的脾气，竟然用这招逼镇天自杀。
果然，镇天一听就“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就以镇天一命，换我的弟兄们安全吧！我一人留下，待他们离开之后，我死在这里又何妨。”
大家一起一惊，正待出言相劝，天枢门主却大笑道：“可不是这样的，是你现在就死，我才会放过你的人，别想着和我拖时间，从现在开始，我只数三声，三声一过，你若不死，我立即指挥这两万只凶兽冲杀过去。”
众人一听，一起扬声怒骂，那天枢门主却像没听见一般，缓缓举起手来，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喊道：“一！”
镇天猛的一转头，双目在大家脸上一扫一圈，沉声道：“兄弟们！你们先走！”显然他知道天枢门主志在杀他，今天断难善了，真的准备一个人留下来，与对方决一死拼了。
通天老祖也忽然轻笑道：“我也活了几千年了，死了也够本了，可妖族不能没了传承，你们走吧！我陪万妖之王留下。”
九大妖王这回没有听镇天和通天老祖的话，反而一起上前一步，个个面色坚定的站在了镇天身后，人人脸上都显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摆明了是要和镇天同生共死。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已经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头，暴喊一声道：“二！”
魅影苦笑道：“大哥，都怪我回来的太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兄弟们是不会离开的，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战死在这里，未免不是一件快事。”
镇天猛一转身，鬼火一般的眼神盯向魅影道：“糊涂！都死在这里，妖族如何传承下去？你们无论如何也得离开，立刻走！”
几个妖王还是一动不动，脸上的坚毅之色更甚，通天三老甚至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显示着他们绝对不离开的决心。
薛冰忽然说道：“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伤亡减少到最少，你们愿意不愿意听我的？”
薛冰此话一出，大家顿时一愣，一起看向薛冰，我则连声催促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已经狂笑道：“好！真的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可惜，即使我再有爱才之心，也不能容你们再活下去！三！给我杀了他们！”

第563章 朱雀苏醒
天枢门主话未落音，镇天忽然扬声道：“慢着！”
天枢门主手一扬，即将出动的大部队，又压制了下来，冷声道：“怎么？镇天，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镇天“哈哈”大笑道：“这数千年来，我镇天怕过谁？只是众家兄弟随我征战，不幸中你圈套，如今时局不利，我也无颜面对战死沙场的兄弟们，镇天学一回楚霸王又如何！”
天枢门主“哈哈”笑道：“好！说实话，之前我还没把你放在眼里，自从你一统妖界，我就对你十分的忌惮，你多活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不亲眼看着你断气，我都无法安心，请吧！”
一句话说完，天下第三上前一步，手一伸，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一抖手射向镇天，镇天手一抄接住，伸手弹剑，发出“叮”的一声响来，昂首大笑道：“三尺青锋，血染碧芒，我曾设想过自己无数种死法，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自刎而死！”
话刚出口，薛冰已经一闪身就到了镇天面前，劈手一把就夺下了镇天手中长剑，手提长剑，低声道：“小华跟我来！”说完就缓步走向天枢众人。
我顿时一愣，镇天也是一愣，两人迅速对望一眼，眼神之中，全都透露出一丝惊惧来，要知道夺剑之举并不奇怪，我刚才也有这个想法，可这剑是在谁的手里呢？镇天呐！万妖之王呐！连我都没有把握一举夺下镇天的长剑，薛冰是怎么做到的？
对面的天枢门主也是一愣，双目之中陡然闪起两道凌厉至极的眼神来，死死盯住薛冰，估计他也不知道薛冰在玩什么把戏。
马平川忽然暴喊一声：“表妹回来！”
我这才缓了过来，却并没有阻止薛冰，她刚才说有办法将牺牲减少到最小，那就一定是真的有办法，薛冰对我，从来没有说过谎，当下一闪身形，已经到薛冰的身边，一伸手就拉住了薛冰的手，笑道：“好！我陪你！”
薛冰抬头对我嫣然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一转头对众人喊道：“你们暂且在那边不要过来，我有话要和天枢门主说。”
马平川正要掠起的身形一涩，缓缓退了回去，乌鸦已经伸展开的翅膀，也慢慢收缩了起来，他们都了解薛冰，知道薛冰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有把握，何况我还陪在薛冰身边，就算天枢门主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一招拿下我们，双方距离这么近，只要一动手，他们再过来也来得及。
薛冰和我手牵手，一直走到距离众人约有三丈远了，方停了下来，薛冰抬头迎向天枢门主疑惑的目光，笑道：“天枢门主，你是不是以为杀了镇天大哥，妖族就会群龙无首了？从此之后，人间就再也没有可以和你对抗的势力了？”
天枢门主目光一冷，缓声道：“难道不是吗？凭你们猎杀那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所忌讳者，唯镇天一人。”
薛冰竟然一点头，微笑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不可能让你杀了镇天大哥。”
一句话说完，忽然松开我的手，一转身，“唰”的一剑在我们身后的地面上一划，口中疾喊道：“裂地！”
长剑在地面上一划一道深痕，随即薛冰猛的一蹲身，一掌拍在地面之上，口中娇叱道：“分天！”
话一落音，地面忽然响起一阵“轰隆”之声，随即裂开一道巨长的深痕，直接将断崖那一片给切离了山体，而那断崖则缓缓向通道处飘去。
天枢门主一见，顿时吃了一惊，脱口大喊道：“裂地分天！朱雀苏醒了！快！冲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薛冰一掌拍在地面，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地，疾呼道：“带我离开。”
我一矮身抱起薛冰就跑，身形两闪，已经回到了那片断崖之上，断崖此时已经飘离了山体约有一丈，我一上断崖，薛冰就娇呼道：“别让他们抢上断崖，特别是那几个高手，飘到对岸，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话未落音，我们身后已经吼声连连，无数凶兽扑了上来，一丈远的距离，对它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镇天、乌鸦、马平川、通天老祖、剑痴刀狂、楚悲歌和九大妖王一起出动，十几人纷纷抢上前去，守住断崖口，一时劲气乱飞，刀剑狂闪，扑过来的凶兽纷纷被杀死或者打落了下来。
可那些凶兽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往断崖之上扑来，十几人瞬间身陷苦战，但同时，这偌大的断崖也渐飘渐远，距离山体越来越远。
一丈、两丈、三丈……
众人眼见脱困有望，自然个个抖擞精神，何况那些凶兽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马平川雷电双刀闪烁不停，一刀下去必定带起一抹血花，乌鸦则直接飞到半空中迎击那些飞身扑过来的凶兽，镇天已经现了半体，白发飘飘，吼声不断，每一掌出去，必定扫飞一两只凶兽，其余人等也个个奋勇，十几人组成一道防线，拼了命的将那些扑到断崖之上的凶兽打落下去。
终于，断崖飘道了对面，“轰”的一声，和通道口撞击在一起，顿时一阵震荡，数十个妖族站立不稳，纷纷翻身落下断崖，底下就是无底深渊，也不知道有多高，这掉落下去，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距离也拉开了，从断崖到对岸，虽然只有五丈的距离，那些凶兽已经不可能扑的过来了。
可就在这一震荡之际，对岸陡然掠起十数道人影，天枢门主、妖界老祖、虫翁等人全赫然在列，还有一口巨大的石棺，直扑断崖而来，那些凶兽掠不过来了，对天枢众人来说，这点距离却并不是问题。
幸好，我们也没忘了这岔，乌鸦直接在半空中截住了天枢门主，一通猛打，将天枢门主生生逼了回去，乌鸦虽然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却比他多出了两个翅膀，在半空中对决，乌鸦占了极大的便宜，起码天枢门主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空中，一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天枢门主也不敢以身相试。
乌鸦并没有再拦截其他人，而是就一直飞在半空中，死死盯着天枢门主，他当然知道，拖住天枢门主过不来，对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许多妖灵折返了回来，要上前帮手，又被镇天喝了回去，命令他们所有人以最快速的速度进入通道之内，而十几人则迅速的迎上了对面扑过来的天枢众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剑痴刀狂一上手就找上了江白鹤，三人连声都不出，一接触就恶战了起来，刀光剑影狂闪，五色光珠乱飞，下的全是死手，招招都奔着对方的命。
楚悲歌直接找上了天下第三，两人则怒声不断，一边拼命厮杀，一边互相叫骂。镇天拦住了虫师两绝，马平川则对上了镇地，通天老祖和那蛊师缠斗到了一起，千影则缠住了祁连苍龙，魅影则和那口大石棺对立了起来，其余九大妖王也是各找敌手，厮杀不已。
镇天等人尚且无忧，可九大妖王就吃力了，对方过来的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还有一些后来出现的老者，都是缥缈阁内的高手，他们一对一的抵挡起来，明显挡不住，一交手就落在了下风。
我急忙抱着薛冰蹿入通道，将薛冰交与母亲，转身折返，刚到通道口，就听见铁甲妖王一声嘶吼：“老子和你一起死！”

第564章 血染断崖
我转头一看，却见铁甲妖王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起码有十数处伤口，一头撞向一个老者，那老者身形一偏，一掌击在他后颈之上，随即手指一屈一钩，竟然生生撕下一片皮肉来。
镇天大吼一声，舍了虫师两绝父子，闪身向铁甲妖王之处飞掠，我也看出来了，这个老者是个高手，要知道铁甲妖王的本体是头大犀牛，皮肤之坚硬，刀枪难入，这老者竟然这么随手一抓，就将铁甲身上撕下一片皮肉来，这份能耐，当真罕见。
可就在这时，铁甲妖王却忽然手一伸，一把抓住了那老者的衣服，另一只手一环一抱，一下抱住那老者，口中大喊道：“老大，铁甲先走一步，来世还做你的兄弟！”双臂一使力，抱着那老者直向断崖边冲去。
镇天大吼一声道：“老八！不要！”
狱兽妖王则大喊道：“老八！好样的！你先走一步，黄泉路上慢点走，等着我！”一句话喊完，陡然显出原形来，一只如牛犊子一般大小的三头狼，三头摇晃，飞身扑向它对面的一个老者。
被铁甲妖王抱住的那老者一被抱住，顿时慌张了起来，双手猛的一插，一起插进铁甲妖王胸前，奋力一撕，生生将铁甲妖王的胸腔都撕了开来，企图能让铁甲妖王在冲下断崖之前松开他。
可他想错了，铁甲妖王多大的力气，这一拼上了命，哪是他能挣得开的，不但不松手，反而拼尽最后一股力，抱得更紧，瞬间抱着他冲到了断崖边，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那老者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来，在断崖下面激荡，铁甲妖王却从始至终没有出声。
镇天狂吼一声，眼珠子顿时就红了，猛的一下身形暴涨，上半身显出虎头来，一闪身就抓住一个老者，一口咬断喉管，双手奋力一撕，将那老者活活撕开，随手抛下断崖，人已经再度飞出，截住正要攻击九命和金豹的虫翁父子。
我也飞身而出，截住正在对黑煞妖王痛施辣手的妖界老祖狂斗起来，妖界老祖上回吃过我的亏，明显对我心有怵意，顿时被我逼的连连后退。
天枢门主再度飞掠而起，直扑而来，乌鸦拼命截住，双方一交手，乌鸦就身躯一震，迅速交手十来招，天枢门主由于没有支撑点，已经没了力道，被逼无奈，只好又折返了回去。
乌鸦则一抹嘴角血迹，看样子是吃了亏，可依旧飞在半空之中，双眼死死盯住天枢门主，天枢门主暴跳如雷，数次企图以控水之术控制乌鸦，可乌鸦也是玩控水之术的高手，那会被他控制住，上下翻飞躲避，就是不离开断崖上方，只要天枢门主一企图过来，他就冲下来截杀。
即使如此，我们大部分的人手，还是落在下风，缥缈阁中出来的老人，个个都极其厉害，几大妖王根本就挡不住，就连通天老祖，都被那蛊师逼的接连退让，好在这时三煞也冲了出来，总算稳住了局面。
奇怪的是，魅影和那石棺却始终对恃而立，谁也不出手，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也没人对他们出手，不知道两人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狱兽妖王和毒刺妖王陡然一起狂吼一声，我急忙转头去看，却见狱兽妖王的真身三首，正分别咬住一个老者身上的三个部分，生生拖到断崖边上，一纵身也跳了下去，半空中才松开口来，狂喊道：“老大，狱兽先走一步了！”
而毒刺妖王则被镇风一铁尺砸在了头上，眼见也不行了，却猛的一下抱住镇风，身后忽然伸出一条蝎尾来，一下从自己的后背之中刺了进去，直接将自己刺了个对穿，然后从镇风的胸前刺了进去，又从后背刺穿了出去，两人被尾刺连在一起，缓缓倒了下去。
镇风的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估计他临死都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这般自杀式的打法，而毒刺妖王则努力转过来头来，看向镇天的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喊道：“大哥，毒刺没给你丢人，没给妖族丢脸！”一句话喊完，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镇风兀自挣扎，马平川已经风一般的掠到了近前，一刀就砍下了他的脑袋，“呼”的一下，脑袋飞起老高，直向断崖下落下，直至下落的那一瞬间，还能看见镇风脸上那不相信的表情。
镇风脑袋一被砍掉，颈腔之中就冒出一股黑烟来，随即现出真身，却是一只追风兽，只是已经没有了脑袋。而那毒刺妖王则早就显现出了真身，是一只巨大的黑甲蝎子，身躯足有长桌大小，尾巴更是齐长无比。
镇天双眼血红，根本不管不顾自身安危，对那虫翁击过去的双掌挡都不挡，竟然以身体硬接一记，随手一拳打在虫翁的胸前，那虫翁顿时吐血狂退。
镇天疯了一般冲了上去，连续数拳打在虫翁的胸前，那虫翁口中鲜血狂喷，眼见就要命丧镇天之手。
就在这时，那虫尊忽然大喊道：“血骨三虫！”镇天虽然杀红了眼，可也知道血骨三虫不能硬挡，一闪身躲了开去，虫尊却趁机飞掠而至，一把抱起虫翁，飞身掠过断崖，回到天枢的阵营之中。
他这一跑，再加上铁甲、毒刺、狱兽三大妖王的拼命行为，天枢门主又过不来，镇天杀红了眼，三煞、马平川和我他们又挡不住，终于使天枢众人产生了退意，纷纷抽身逃离，向天枢阵营飞掠而走。
江白鹤也想抽身逃走，可剑痴刀狂对他恨绝，拼命缠住，竟然无法脱身，连续数次闪动身形想走，都被拦了下来，也着急了，五色光珠齐飞，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陡然形成一个梅花形，一齐猛击剑痴刀狂，同时身形后跃。
只要剑痴刀狂一被五色光珠所挡，不论是躲闪还是格挡，必定会缓上一缓，有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已经足够江白鹤逃离断崖的了。
可是他错了！他太低估了剑痴刀狂对他的恨意！
剑痴刀狂在他五色光珠一起的时候，就忽然互相对看了一眼，刀狂忽然大吼一声：“刀一在手人便狂！怒斩！”
同时剑痴也闷哼道：“巨剑荡魔天下定！穿心！”两人吼声一起，一起飞身迎向那五色光珠，分别被两颗珠子穿体而过，而两人也闪电般掠到了江白鹤的面前。
巨剑直刺，一剑穿心！狂刀怒战，一刀两片！
江白鹤致死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许在他看来，趋吉避凶是人类的本性，是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对危险产生躲避、抵挡的意识，只是他忽略了仇恨的力量。
当初的先天一脉，就是毁在他和祁连苍龙的手上，被他们屠杀的那些人中，绝对有剑痴刀狂的亲人，何况他们又是我曾祖王天豪的心腹，对江白鹤早就恨之入骨，别说拼了性命，就算遭受千刀万剐，他们也必定要将江白鹤杀了！
仇恨的力量，是惊人的！也是极其可怕的！
江白鹤一死，天枢众人更是大惊，纷纷飞身掠走，天下第三跑的最快，一转身就溜，楚悲歌追他不上，手一抖，铁剑脱手飞出，直钉天下第三后背，只听“叮”的一声响，正中天下第三后背的青铜战甲之上，天下第三“哇”的一声口喷鲜血，可身形还是落在了天枢阵营之中。
天枢众人片刻退走了个干净，就连那口石棺也倒飞了回去，只剩下几具尸首，和一地的鲜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断崖，也染红了大家的眼睛！
第九卷：魔狱纵横

第565章 一夫当关
镇天双目血红一片，身形一动就要冲过去，我急忙一把抱住他，生生将他拖了下来，白鹤、金豹、通臂三大妖王也纷纷过来死死拉住镇天。
镇天看了看毒刺的尸体，又看了看断崖之处，“嗷”的一声虎吼，声震四野，双目之中，竟然流出血泪来，陡然面色一紫，昂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镇天一声狂傲，此番中了圈套，损兵折将，胜负倒无所谓，可铁甲、毒刺、狱兽三妖王死的如此惨烈，剑痴刀狂为了杀江白鹤也都危在旦夕，这在他看来，无疑比要他自己的命还难受，原本要过去拼命，却偏偏又被我们几个死死抱住，脱身不得，急怒攻心之下，竟然吐血昏倒。
义父这时大喊道：“快回来，都回来！断崖要掉下去了。”
我转头一看，断崖果然已经下沉了数十公分，显然是薛冰刚才一掌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急忙将镇天交与通天老祖，让大家尽数退回通道之内。
这时薛冰也醒转了过来，面色苍白，显然刚才划地断崖之举，使她耗尽了修为，却仍旧由母亲扶着，走到通道口处，虚弱的喊道：“快回来，断崖撑不了多久了。”
天枢门主一见我们要退进通道，顿时又跃跃欲试，数人再度在断崖边集合，我们只要一撤离防线，他们必定会趁机约上断崖，这断崖距离通道极近，一旦被他们抢上断崖，胜负仍旧难料。
可我们要是不退，等到薛冰注入断崖之上的修为一尽，断崖势必坠落深渊，我们也会随之粉身碎骨，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剑痴刀狂两人虽然分别被两颗五色光珠穿体而过，却仍旧未死，二老互相对视一眼，忽然纵声大笑了起来，剑痴率先扬声道：“我们兄弟，自从先天一脉被毁，我们的亲人、朋友都死了之后，就等于与死人无异了。”
刀狂也大笑道：“不错，虽然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我们没有死，只是因为要亲手杀了江白鹤！今天终于得偿心愿，此生无憾了！”
剑痴道：“你们走吧！这里有我们俩个老不死的守着，反正我们被江白鹤的五色光珠打中，也活不了，又有铁甲、狱兽的先例在，无论谁想过来，都不会那么容易。”
刀狂雄伟的身躯一振道：“对！一人起码耗死一个是没问题的，搞不好还能多拉几个陪葬的，谁胆子肥谁先死！”
一句话说完，两人缓缓走到断崖边缘，面对天枢众人站定，一持巨剑，一抄长刀，凝身而立，静待天枢众人过来。
天枢的人又不傻，这样的地势，前进一步就掉下去了，刚才铁甲等三大妖王的打法他们又不是没看见，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连天枢门主，也眼冒怒火，却无可奈何。
虎死余威在！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剑痴刀狂，更何况他们还没死！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敢轻视他们。
我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的伤势分别在胸前和腹部，两个地方被洞穿了两个血洞，这两处都是要害，又正中心脏，分明是救不活了，如今也只是因为他们修为高深，强提一口气而已。
当下双目含泪，猛一转身，大喊道：“走！退回通道。”
其余急人也都是行家，一见剑痴刀狂的伤势，就知道没救了，纷纷含泪转身，迅速退回通道之内。
一进通道，我就急忙转身，自己和黑衣童子一左一右，守住通道口，抬头看去，只见剑痴刀狂背影伟岸，横刀提剑，双双站立在断崖边缘，端的是威风凛凛，天枢众人竟然无一敢过来。
魅影开始清点人手，并安排大家撤离，镇天兀自未醒，我转头看了看满身伤痕的大家，心头不禁一阵悲戚，这一战，我们元气大伤，损失了三大妖王、剑痴刀狂之外，燕子楼一百位老人仅剩七八个，两三万的妖族大军，也只剩下万余人，就这还有魅影带回来的数千，母亲在异世界收复的凶兽，也在这一战之中消亡殆尽，从此之后，异世界尽落天枢门主之手。
而天枢方面，也损失了三四个缥缈阁中的高手，接近三万的异世界凶兽，还有镇风、江白鹤两个高手，但是他们的实力，明显要比我们高出一截，起码那两万凶兽就不容小瞧。
刚想到这里，通道前的断崖忽然一晃，接着又是一晃，明显即将坠落，剑痴刀狂两位缓缓转过身来，对我们挥手一笑，缓缓坐下，随即那断崖就“呼”的一声往下坠去，眨眼已经消失在万丈深渊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人影一闪，竟然从对面直飘而来，瞬间到了通道之外，手一扬一股大力奔涌而来，却正是天枢门主见到剑痴刀狂落了下去，我们正都伤心不已之际，亲自动了手。
这一下天枢门主也是全力而为，劲风扑面，疾打而至，我仓促之间，起掌还击，可哪里挡得住，顿时被一掌震得倒飞数米。
幸亏还有个黑衣童子，我一失手，黑衣童子已经一闪身就到了天枢门主身边，猛的双目一瞪，双手一挥，大吼一声：“上天入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尽出，大轮回之术！”
那天枢门主顿时身形一涩，双目尽显迷离之色，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显然是一个不防中了黑衣童子的幻术。
我顿时大喜过望，身形一闪，已经扑了上去，与此同时，乌鸦的控水之术、马平川的雷电双刀、几大妖王，全都向天枢门主扑了过去。
天枢门主忽然“噗”的一口喷出鲜血来，双目却是一亮，黑衣童子陡然被反震了出去，身形倒飞，口中大喊道：“他咬舌喷血，破了我的幻术，大家小心。”
话刚落音，天枢门主已经身形狂闪，在数人扑击的缝隙之间穿插而过，瞬间扑到通天老祖身边，一掌拍在通天老祖怀中的镇天身上，昏迷之中的镇天顿时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我们几人这时已经扑到了天枢门主身后，天枢门主见一招得手，转身蹿出我们的包围，一闪已经到了通道口，再一闪已经到了对面，立与断崖之边，放声大笑道：“此次之战，总算有了点收获，镇天被我击中一掌，三魂七魄起码散了一半，就算还能活下去，也非呆即傻，总算除去了我一个心头大患。”
大家顿时傻了眼，薛冰急忙走了过去，伸手一探，面色即一变道：“快走！速回万妖谷，迟了镇天大哥就没救了。”
几大妖王顿时眼珠子就红了，纷纷要闯出去拼命，我急忙伸手拦住，怒声道：“谁也不许乱动，快带镇天大哥回去！”
说完一转头，对薛冰道：“还有几分把握能救？”
薛冰点头道：“能救，不过我刚才使用裂地分天之时，已经将修为使用干净，无法聚集修为治疗，必须尽快回到万妖谷，我尽快恢复之后，才能施以治疗。”
我一听就一点头，转身对大家喊道：“封了通道，走！”
镇天尚在昏迷之中，生死不知，我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我这一喊，大家纷纷使出手段来，通道口之处顿时坍塌，碎石完全将通道口封死。
我抱着薛冰，带着大家疾速前行，留下一部分人在后面边走边封死通道，防止天枢的人再打开通道，片刻出了坑洞，我将薛冰放地上一放，让她盘膝坐下，我一掌抵在薛冰后背之上，将自身的修为源源不断的输送了过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镇天死！

第566章 阴阳斗法
我和薛冰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互相之间本就水乳交融，修为一入薛冰体内，薛冰苍白的面色顿时就有了一抹红晕，薛冰双手放在镇天被掌击之处，开始治疗，我则仍旧双掌抵在薛冰后背，持续输入修为供应。
不一会薛冰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双手，肩头微动，示意我可以拿开双手了，我又输入一道修为，方才松手。
我转头一看，却见镇天仍旧没有醒来，我顿时眉头一皱，转脸看向薛冰，薛冰见我看她，面容一涩道：“镇天大哥被天枢门主一掌打了个正着，天枢门主的掌力，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也就是镇天大哥，要不是神兽之躯，早就烟飞灰灭了。”
“可即使是镇天大哥，这一掌也要了他大半条命去，正如天枢门主所说，三魂七魄都被打散了，我只能医治身体上的创伤，保住他身体的生命体征不消失。”
“说实话，镇天大哥现在只是个躯壳而已，就连身体，也撑不了多久，多七天，少三日，魂魄不回体，必死无疑。”
“而我的手段，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剩下的事，需要一位阴阳高手，设法起坛，找回被打散的三魂七魄，重入镇天大哥的体内，才能醒转。”
薛冰这么一说，大家马上一起看向了义父，我们这些人，精通各种各样的奇门术，母亲的奇门阵法更是天下无双，但是通晓阴阳的，却只有义父一个人。
义父自然义不容辞，马上说道：“设坛，速速派人去购买香烛、香炉、小米、黄表、纸钱、桃木剑、铜钱三枚、黄袍道衣，八卦铜镜、定魄罗盘、笔墨纸砚、朱砂、公鸡一只，全要最好的。”
魅影一听，急忙指挥人去采购，义父则让六大妖王去搬了两张长桌来，又让我用手段将地面推平了一片，伸手拿过我的五行刃，在我推平的地面上画起了八卦。
不一会八卦画好，让六大妖王将一张长木桌放在八卦正中间，两条腿放在阴眼之上，两条腿放在阳眼之上，不能有丝毫偏差。
六大妖王自然尽心，几乎是趴在地上对准了放的，木桌放好，义父让人将镇天放到木桌之上，不一会家伙物件买来，义父立即穿上黄袍道衣，说道：“各位，这一套法术，对人类没有什么损害，对妖族却疼痛难忍，待会你们见到异动，千万不可慌张。”
一句话说完，一刀将那公鸡脖子割了，围着八卦一圈疾走，边走边将公鸡血洒在八卦圈上，最后一闪身到了镇天身旁，手一伸已经抄出几滴公鸡血，随手将公鸡抛了，另一只手伸出双指，一沾公鸡血，在镇天的额头之上疾划。
公鸡血在镇天额头画符一成，顿时冒起一股白烟，镇天手脚一阵剧烈颤抖，忽然“哎呀”一声，翻身坐起，“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淤血来，复又倒下，直挺挺的躺在长桌之上，一动不动。
几大妖王眼珠子一下全都瞪圆了，个个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额头青筋直冒，恨不得以身代镇天受苦。
义父一符画完，朗声说道：“阳血留魂，命符定魄，阳人尚有一口气，黑白无常都回避，命尚悬在一线间，勾魂夺魄亦不行！”
一句话说完，一闪身飘回另一张木桌之前，反手摆上香炉，将小米倒入香炉之内，点上三支香，插入香炉内，点了两支蜡，放与香炉两侧，伸手拿过黄表，将墨汁和朱砂混合研磨，提笔画符，边画边说道：“三魂仍在阳间，七魄留恋人世，不是地府事，不归阴差管，不上黄泉路，不走奈何桥，暂停冥魔界，等待引路人！十殿阎王，急急如律令！”
话一落音，符已画成，义父随手一抛，飘飞而起，随手抄起桃木剑，抓起三枚铜钱一洒，一剑刺出，穿过三枚铜钱钱眼，正好刺在黄表之上，“呼”的一声，黄表无火自焚，瞬间化为灰烬。
义父面色一喜，随手抓起之前，抛洒而起道：“谢勾魂使者赏面，谢夺魄无常给脸，不白来，不空手，一点酒水钱，一点行脚费，数量不足，金银未至，时间紧迫，多多海涵，待到阳人回魂时，金山银海报大恩！”一边说话，一边不停抛洒纸钱。
不一会纸钱抛的差不多了，陡起两阵旋风，将纸钱刮的满天飞舞，义父一见，急忙放下纸钱，一手抓起八卦铜镜，对着镇天身上一照，陡然大喊道：“镇天此时还不归位，等待何时！”
话一落音，镇天身体上空陡然出现三道青灰色的影子，七道白光，一起争先恐后的向镇天身上扑去，瞬间就有一道青灰色身影、四道白光进入了镇天的身体。
就在这时，陡然出现一团黑影，一闪而至，直掠镇天身躯，转瞬就到了镇天身旁，黑影一掠，已经两道青灰色身影、三道白光裹住，围着镇天直转，看样子好像是想将已经进入镇天身体的一魂四魄也拉出来一般。
我们一见，顿时全都大惊失色，这分明是来抢魂魄的，义父则陡然抄起定魄罗盘，随手抛出，直落在镇天身上，那定魄罗盘一落，顿时闪出万道金光，那道黑影一见，顿时一掠闪开，不敢和那金光硬碰。
义父手持桃木剑，伸手抓起纸钱，一扬手抛洒而出道：“过路的朋友，盘踞的亲邻，招待不周全，万事多担待，纸钱一把先拿去，金山银海随后来，万事好商量，有求必定应，放得魂魄归，祭拜定顺意。”
连喊三声，纸钱撒了数把，那道黑影却依旧不为所动，义父顿时大怒，手中桃木剑一放，另一只手抄起八卦铜镜，伸手咬破中指，往铜镜上一点，大声道：“若是诚心来为难，现你庐山真面目！”
一句话说完，面容即是一涩，我们急忙举目向义父手中铜镜看去，只见铜镜之中，竟然是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竖立，棺盖打了开来，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躺在其中，面前则也放了一张木桌，木桌之上香烛法器一应俱全，那老者闭目不睁，嘴唇却不停念诵，只是听不见他说些什么罢了。
这一看我们顿时就全明白了，敢情这石棺中人也是个阴阳高手，估计是天枢门主知道薛冰治疗之术奇佳，唯恐镇天不死，竟然又让那石棺中人做法阻止镇天的魂魄归体。
义父一见，顿时大怒，一把抄起桃木剑来，“嗖嗖嗖”凌空虚画，口中漫声道：“八卦护主，罗盘定身，抢魂夺魄，驱邪挡煞，若驱邪来，天雷劈之，若驱煞来，天火烧之，邪煞齐来，雷火齐出！”
一句话说完，忽然“咔嚓”一声雷响，一道闪电凌空击下，直劈向那道黑影，那道黑影竟似不敢躲避一般，停在远处抖动不止，一记闪电当头劈中，就听“轰”的一声，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可镇天的两魂三魄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铜镜之中的老者则张嘴大笑，状极愉悦，虽然听不见声音，可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那老者的表情甚是得意。
紧接着就听见“咕”的一声响，镇天的嘴巴一张，一只巴掌大的青蛙从口中跳了出来，青蛙一现，铜镜之中的画面就陡然一换，已经变幻成了那蛊师，正一脸坏笑的从一个钵盂之中，取出一只青蛙来。
义父一见，顿时大惊失色，脱口惊呼道：“不好！这两人好是阴险，明着和我阴阳斗法，暗中却使蛊毒害，佩瑶帮我！”

第567章 请神乱指路
母亲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义父疾声道：“内设四象困神，外设七星锁魂，别让那只青蛙出阵，镇天的一魂四魄都在那青蛙的口中，一旦出阵，就没救了。”
母亲应了一声，伸手捡起几个石头，围着那八卦一周，疾速摆放了起来，眨眼间石头摆放好，那青蛙也已经跳到了八卦圈内侧。
九命妖王冷哼一声道：“待我去将那青蛙宰了。”
话一出口，义父就疾喊道：“不可！青蛙也在轮回之列，那青蛙含有镇天的一魂四魄，青蛙一死，魂魄也就随青蛙坠入轮回道中，已经被阴差拘走了两魂三魄，要想找回来，只有一个办法，这一魂四魄再坠入轮回的话，那镇天就断无生理了。”
这话一出口，我们一起大惊，我脱口而出道：“怎么？镇天大哥的两魂三魄已经拘走了吗？那还怎么救回来？刚才那黑影不是已经被闪电灭了吗？”
义父并没有回话，而是陡然拿起笔来，“刷刷刷”在黄表之上画符，一边画符一边念念有词：“东请西请，南请北请，中间上下一起请，请众神庇护！请众神指路，指得神仙梯，指得恶魔狱，指得妖灵道，指得浪荡间，唯独不去阎罗十殿，不上断魂路，不遇勾魂差，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急急如律令！”
我一听顿时又是一愣，知道这次事情严重了，这个阴阳术，我听疯老头提过，但仅仅是提过一次，并没有学过，因为疯老头根本不会，而且我对阴阳术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我却清楚的记得当时疯老头提及这个阴阳术时候表情的严肃，也清楚的记得他提及这个阴阳术时候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阴阳术根本就不该被发明出来！
疯老头叫这个阴阳术为请神乱指路，是所有阴阳术之中，唯一一个用玉皇大帝全称来请神的阴阳术，也是最为乱来的一个阴阳术。
为什么叫乱指路呢？因为当使用到玉皇大帝的全称时，一般都是极其重要的场合，岂是凡人可以乱用来请神的，这就不是请神了，这是逼神做事了，官大一级还压死人，何况玉皇大帝是九天统领，天宫首位，九天十地的神灵，都得听他的，用这么正式的全称来请神，没有那个神灵敢不听话。
但是神灵毕竟是神灵，被你一个凡人这么呼来喝去的，他心里又能痛快吗？别说神灵了，给我我也不痛快，一不痛快，难免就会闹脾气。
偏偏这个阴阳术的作用，是用来指点魂魄不进入六道轮回的，在天地之间，除了六道轮回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地方，可以容纳魂魄，一是神仙台，进入神仙台，就是散仙了。二是恶魔狱，这里的都是凶魔恶煞、鬼王魔尊之类的阴魂，绝对不是一个好去处。三是妖灵界，进入妖灵界，就化身为妖，这对人类不是什么好事，对镇天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四是在人间游荡，说白了就是孤魂野鬼。
人死坠入轮回，本是天道循环，可这样一指，魂魄不灭，等于破坏了天道循环，说白了已经不是什么正统阴阳术了，而是属于邪术了，请来的神灵本就不痛快，使用的又是邪术，神灵也就随手一指，根本就不会在乎你去哪里，所以疯老头称之为请神乱指路。
当然，真正的名称一定不会是这个，至于叫什么，疯老头没说过，我也没问，但是当时疯老头对这个阴阳术的解释，我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一见义父使出了这种阴阳术，就知道事情肯定大了，因为这样一来，镇天丢失的那两魂三魄也不知道会去了哪里，我们要到哪替他找回来？
要是指到了人间，也还罢了，无非找起来费点事，指去了妖灵界，对镇天来说那是因祸得福，神仙台就别想了，神灵肯定不会指点这条，可要是指去了恶魔狱，那就麻烦了，一般人的魂魄进了恶魔狱，也根本捞不回来，在恶魔狱之中，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折磨痛苦，能不被恶魔吞噬了魂魄，就算好的了，对于凡人来说，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刚想到这里，在镇天身体周围，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陡然出现四个圆圈来，正东为白色，正南为黑色、正西为金色、正北为红色，四色齐闪。
四色光圈一起，两道青灰色身影、三道白光陡然从地下冒了出来，直接进入南方黑色光圈之中，随即四色光圈一起消失不见。
义父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把冷汗道：“好险，总算将镇天的两魂三魄从阴差手里夺了回来，不过要想找回来，还需要费点事，先将这一魂四魄安定下来，保住镇天一命再说。”
此时那青蛙在八卦之内跳了几圈了，却始终跳不出圈去，想来是母亲的奇门阵法生了效用，将它困在了八卦之中。
义父看了一眼铜镜，眉头顿时一皱，冷哼一声道：“这厮当真歹毒，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听义父这么一说，我们急忙伸头看去，只见铜镜之内，那蛊师正一手抓青蛙，按在桌面之上，另一只手抄起了刀子，往那青蛙的肚皮上切去。
义父一闪身就到了八卦圈内那青蛙的边上，一伸手抓住青蛙，又一闪身就到了镇天身边，伸手一捏镇天的下颚，将青蛙塞进了镇天的口中，手一捂口中念念有词，双指在捂着镇天嘴巴的手背上连点，一连点了数下，才松开了手。
手一松，就听见镇天的口中不停发出“呱呱”的青蛙叫声，可镇天的嘴巴却不再张开了，想来是已经将青蛙封在了镇天的口中。
义父这才闪身回到铜镜之前，铜镜中的那蛊师已经将他手中的青蛙肚皮剖了开来，并将四肢拧断，放在木桌之上，拼命颤抖，一时却也死不去，甚是可怜。
义父一见就恨声道：“魂魄是虚无的，只有依靠载体，才能活下去，当载体完全断气的时候，魂魄就会被阴差拘入地府，打入六道，重新轮回。”
“刚才这青蛙潜伏在镇天口中，趁魂魄入身的时候将其吞入，镇天的魂魄，实际上已经附在了这青蛙之上。”
“而这青蛙就是子母蛙蛊，在镇天口中的是子蛙，只要那蛊师在另一边杀死了母蛙，子蛙也必死，子蛙一死，镇天的魂魄就没了载体，必定会被阴差拘走，当真阴险。”
“好在有佩瑶帮我，用四象困神阵困住子蛙，用七星锁魂阵将魂魄锁在阵内，隔断了母蛙和子蛙之间的联系，再将子蛙封与镇天口中，保住了镇天的一魂四魄，暂时是死不了，不然镇天此番难逃一死。”
“可镇天仅剩下一魂四魄，也无法醒转过来，说白了现在就是半生半死的状态，要想完全恢复，只有找回另外的两魂三魄。”
话一落音，六大妖王就一起跪了下来，齐声哀求义父救救镇天，将另外两魂三魄也找回来，无论义父要求什么，他们一定办到。
义父一点头道：“你们先起来，找是肯定要找的，不过我得先教训一下这个蛊师，不然他必定还会使别的手段来加害镇天。”一句话说完，伸手扶起了六大妖王。
紧接着义父一抬头，对母亲说道：“弟妹，凭我的手段，想对付他只怕还力有未逮，要想杀了这个蛊师，你还得帮我一个忙，再替我在台前设一道五毒朝圣。”

第568章 五毒朝圣
母亲一听顿时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大哥，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那蛊师察觉到了你在用五毒朝圣对付他，只怕你反遭其害。”
义父一点头道：“不错，一旦被他发现，我必遭五毒反扑，所以还得小华给我护法，一旦发现阵内地面开始鼓起，立即杀之！”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镇天道：“镇天的一魂四魄，已经被我封与体内，对方那石棺中人虽然也精通风水阴阳，却也没有办法下手，唯独那蛊师蛊术高强，都没人发现他什么时候就给镇天下子母蛙蛊，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镇天已遭了他的毒手。”
“而且蛊术之邪门，防不胜防，为了镇天的安全，必须一试。幸好风水一脉自古就对蛊术有所克制，你的奇门阵法又天下无双，量他轻易发觉不出来，再加上有小华给我护法，量他也伤不了我。”
母亲略一沉思，一点头道：“好！那就试上一试，能成功最好，一旦被发现，还请大哥以安全为首要，切勿和他硬拼，要知道五毒亦属于蛊虫一类，虽然风水一脉对蛊师有所克制，可利用五毒和他争斗，却不占便宜。”
义父点头应了，随手拿起毛笔，笔走龙蛇，“刷刷刷”就在黄表之上画了一道符，母亲则又捡了几个石头，就在木桌之前，摆了五堆，看起来五堆石头也没个章法，东一堆西一堆的，倒像是小孩子随便码着玩的。
五堆石头一摆好，义父让我站到木桌旁边，为策安全，我还让乌鸦和马平川也站了过来，三人防护，必定稳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义父再有个什么闪失。
义父自然知道我的心思，也没说什么，手一抛就把黄表抛出，随手抄起桃木剑，一剑刺在黄表之上，那道黄表“呼”的一下无风自燃，迅速化为灰烬，落与五堆乱石之中。
黄表纸灰一落地，义父口中就念道：“天有五行，地生五毒，万源归宗，五毒现身！”
一句话说完，那五堆石头忽然一起动了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底下钻动一下，随即纷纷从五堆乱石的缝隙之中，钻出五个小东西来，分别是一个尺把长的金色蝎子，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一条筷子长短的赤红蜈蚣，一个弹子大小的灰色蜘蛛，一个满身长满疙瘩的黑色蟾蜍。
五毒一出，义父手中桃木剑挥舞，凌空虚画，一道气劲凝而不散，迅速的画起了符，口中念念有词道：“五毒听令，随风走，随气走，前有指路明灯，后有枭首钢刃！见人攻，见蛊攻，事败尔等消命，功成助尔修行！”一句话说完，符也画好了，桃木剑一挥，那道符一下消散与乱石堆中，顿时就起了一阵浓烟。
浓烟散后，那五毒已经不见踪影，义父手一伸放下桃木剑，手持毛笔，拿过黄表，又边画符边念道：“一封其眼，有目不能视；二封其听，有耳不能闻；三封其鼻，有鼻不能嗅；四封其舌，有舌不知味；五封其手，有手能触，六封其脚，有脚不能走，七封其身，有身不能觉，七封齐出，天地混沌！急急如律令！”
话完符好，义父随手抛出，手抄桃木剑，刺符自燃，符咒一燃烧起来，义父就一个翻身，从木桌之上凌空翻了过去，直接落入五堆乱石之中，桃木剑插与面前，双手变幻不停，乱石堆中顿时连续刮起七道狂风，片刻风走，义父却端坐在石堆之中不对。
母亲伸手抄起铜镜，递给我道：“入阵护法，可凭铜镜之中景象若在，则无忧，铜镜之中景象一旦消失，需加倍小心，五毒必定反噬，须尽除方可。”
我伸手接过铜镜，和乌鸦、马平川一对眼，三人飞身而起，落与义父三侧，我手持铜镜，定目细看，只见铜镜之中，那蛊师似是发现了什么，正在查看木桌之上的母蛙，这时那母蛙已经断气，软塌塌的趴在木桌之上，甚是可怜。
其后那蛊师的眼中就逐渐散发出光彩来，一副即有点喜不自胜，又有点担忧的模样，很是奇怪。
我却知道这蛊师的想法，因为这种眼神，我在镇天的眼中也看到过，当时镇天正要和天枢门主决战，这种眼神分明是因为遇到了对手而感到兴奋，却又因为对手强劲，令他也有点忐忑。
果然，那蛊师一把将死蛙丢开，一脚踢飞了木桌，露出木桌下面许多钵罐来，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个，颜色、形状也各不相同，可能都是他养蛊之物。
那蛊师伸手抓起一个黑色瓦罐来，打开罐封，探手入内，抓出一条筷子长短的小蛇来，通体赤红，色泽艳丽，头呈三角之形，一看就知道必定奇毒无比。
那蛊师一把抓住蛇头，指甲在那小蛇腹上一划，已经划开一道口子，手指一捏一挤，将蛇胆挤了出来，将胆囊放在旁边一个小碗之内，却将那蛇头往口中一松，顿时一阵乱嚼，蛇身不断被咬进口中，蛇尾尚露与口外之时，喉结已经一阵滚动，片刻蛇尾也完全被吞没，竟然将那小蛇给生吃了。
我看的心头一阵恶寒，胃里一阵阵的往上泛酸水，差点吐了出来，这蛊师本就丑陋，面青如鬼魅，如今又演了这么一出生吃活蛇，实在太恶心了。
而那蛊师却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露出一副极为满足的表情，紧接着又伸手去抓另一个坛子里的东西，手一伸入坛中，忽然露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来，缓缓将手从坛中提了出来，手指之上却多了一只尺把长的金色蝎子，看大小、模样和颜色，和刚才出现在乱石堆中的那只金色蝎子极其相象。
那金色蝎子的两只大鳌钳紧紧夹在那蛊师的中指之上，尾刺已经刺在了那蛊师的手背之上，整个手背瞬间一片乌黑。
我顿时大喜，看样子，这是成功了，就算那蛊师现在砍断自己一只手，能活得了一命，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对镇天下手了。
刚想到这里，那蛊师忽然大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一伸，就将金色蝎子的尾刺截断，将尾刺部分放入装有蛇胆的小碗，却将那金色蝎子一提，也放入了口中，一通大嚼之后，那金色蝎子就成了他腹中之物。
随即他又分别从另外几个罐中抓出了几件蛊虫来，分别取了一个部件，其余部分全部生吞，伸手盖与碗口之上，口中也是念念有词，片刻松手，那一小碗各种蛊虫的部件，竟然变成了一碗绿色的汤汁。
那蛊师端起碗来，手占绿色汤汁，伸手分别在自己两只眼皮之上一抹，抹完之后，忽然抬头一笑，双目所向之处，正是我的面目，好像他正通过铜镜和我对视一般。
我顿时一惊，知道要坏事了，当下大声喊道：“小心，已经被他发现了。”乌鸦和马平川一听，顿时浑身一紧，双目眨都不敢眨一下，要是对付大东西也还罢了，这几个东西却都是小玩意，又善于隐藏，哪里敢大意。
那蛊师连续手沾绿汁，在自己身上连点，口中念念有词，他面前的数十个钵罐顿时一阵乱动，纷纷摇晃了起来，随即有一只罐子倒下，从里面爬出五只拇指大小的青色甲虫来，一闪就消失不见。
我一见就大喊一声：“来了！五只青色甲虫。”
话刚落音，那蛊师面前忽然有四个坛子一起倒下，一只灰色的蜘蛛、一条五彩小蛇、一只黑色蟾蜍、一条赤红蜈蚣，一起跳到了那蛊师的身上。

第569章 恶魔狱
我一见顿时心头一喜，这四毒齐出，怎么也能有一个得逞的，再咬那蛊师一口，一定要他好看。
刚才那蛊师手背之上被金色蝎子扎了一下，现在还黑着，虽然黑气没有往上漫延，却显然也并未将其毒性解除，很有可能只是靠着修为硬压着毒性不发，如今再被咬一口的话，我看他还能如何压制。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蛊师一见顿时大惊，手一伸就抓住了那小蛇，一把甩了出去，而脖子处却被那弹子大小的灰色蜘蛛一口咬住，顿时疼的惨叫跳起。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面色苍白的家伙出现在画面之中，运剑如风，长剑连挑，一连三剑，将那灰色蜘蛛、黑色蟾蜍和赤红蜈蚣全都挑飞，铜镜之中忽然一闪，画面完全消失。
我一见铜镜画面消失，就知道坏事了，急忙大喊道：“画面消失了！小心。”话刚落音，从五处乱石堆中分别钻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甲虫来，一齐向阵中心爬来，速度极快，一转眼已经到了近前。
幸亏我们三人反应都不慢，马平川双刀齐出，直接将两只削成了四半，乌鸦双手同时使用控水之术，一下一个全都捏爆，我则一伸手就用五行刃将最后一只钉死。
五只青色甲虫一死，那赤红蜈蚣、黑色蟾蜍、灰色蜘蛛和五彩小蛇又一起出现，分别向坐在阵中的义父扑来，我们三人再度出手，将四个毒物灭了。
义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起身说道：“可惜，功败垂成，被那石棺中人给破坏了，要不五毒侵体，准能要了那蛊师的命。不过，即使如此，他身中两毒，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只怕也恢复不过来。”
我看了一眼魅影，诧异道：“那石棺中人是谁？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句话看似在问大家，实际上我是在问魅影，如果我没记错，在断崖之上，魅影和那石棺之中人虽然一直互相僵持，却一直也没动手，想必魅影对此人有些了解。
魅影迟疑道：“我怀疑他就是何处来，上次你们从终南山归来，我就觉得何处来的身份很是可疑，就暗中去了终南山查探，顺着蛛丝马迹，一直寻一座极为隐蔽的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大片荒坟，荒坟上空，阴气弥漫，煞气纵横。”
“我扎身坟边，呆了有一个多月，一刻也不离开，终于被我发现了蹊跷之处，每到半夜时分，百兽止声，百鸟夜宿，极静之时，我总能听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我确定了声音来源的方位，悄悄向那里逼近，眼看就要到了那声音的旁边，忽然天枢门主凌空飞来，走到一座荒坟前面，伸手在坟头上敲了五下，三长两短，分明是暗号。”
“五声一过，那座荒坟忽然炸裂了开来，从荒坟之中飞出一具石棺来，天枢门主和石棺中人对谈了几句，大意就是你们要大举进攻缥缈阁，询问那石棺之中人应该如何应对。”
“那石棺之中人就教了一个办法，也就是对付你们的招数，随后那石棺和天枢门主一起飞走，我听其声音，就像是何处来的声音，只是更为苍老一些，又一直没有见过他的相貌，所以我也无法断定。”
“我也正是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才四处搬请救兵前来支援，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等我回来一听留守的道友说你们已经出发了，我就知道坏事了。”
我一听大奇道：“你在荒坟边蹲了大半个月，对方就没有发现你？”
魅影摇头道：“发现不了的。”一句话说完，忽然身形一变，变成一颗巨大的柳树，随即越缩越小，最后直如杂草般大小，要以这副模样藏身荒坟边，确实谁也发现不了。
我心中顿时好奇了起来，千想万想，没有想到魅影的真身竟然是一株大柳树，怪不得这家伙平时都懒洋洋的，正想说点什么，马平川忽然说道：“在天枢攻破北派猎杀总部之前，曾有人假装成根叔的模样，在大门口和一颗大树说话，随后那棵大树就遁走了，那棵大树是不是你？”
魅影身形一变，已经恢复了人形，点头道：“不错，正是我，我只不过传达一下命令罢了，可没有参加屠杀。”一句话说完，对马平川抱歉的一笑。
马平川也并不追究，继续问道：“那个假扮根叔的人是谁？”
魅影苦笑道：“还能有谁！天枢门主本人呗！除了他，还有谁有那么出神入化的变幻之术，他可以变幻出任何人的相貌来，当然，亲近之人，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马平川不再问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愧疚，幸亏当时马平川拦住了我，要不根叔这个黑锅背的可太亏心了，当下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义父接过话道：“那石棺中人是谁都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把镇天的两魂三魄找回来。”
他这一说，六大妖王就齐声问道：“怎么找？”
义父面色凝重，看了我、乌鸦和马平川一眼道：“这事必须你们三个去，刚才镇天阴魂丢散，被阴差所拘，我无奈之下，只好使用仙人指路之术，从阴差手中强行抢了回来，郁闷的是，所请神灵竟然给镇天的两魂三魄指引进了恶魔狱。”
“当时在镇天身边显现出四色光圈，西方金色代表神仙台，南方黑色代表恶魔狱，东方白色代表妖灵界，北方红色代表人间，三色都不指，偏偏指了南方，镇天两魂三魄如今已经在恶魔狱之中。”
我一点头道：“只要没入地府，没进轮回，那就简单，我们三个去将镇天大哥的两魂三魄找回来就是，只是怎么个找法，还请义父明示。”
义父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恶魔狱之所以被成为恶魔狱，就是藏身其中的，不是恶鬼凶煞，就是混世魔王，除了死后不肯入轮回的鬼王阴煞，就是各种魔性深重的妖灵巨擎，无不是罪孽深重，在天、人、鬼三界都不能容身的，才会遁入恶魔狱中。”
“镇天如果是三魂七魄俱在，遁入恶魔狱倒也不怕，可他只剩两魂三魄，进入恶魔狱之中，必定备受欺凌，而且恶魔狱之中，喜食魂魄者可不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就连你们三人，一旦进入，只怕也凶险莫测，而且时间有限，镇天现在只剩一魂四魄，半生半死，最多能撑七日，七日之内，你们找不到他丢散的两魂三魄，他必死无疑。”
“而且，你们又是生人之体，生人进入恶魔狱，那还能有个好吗？那些鬼王恶魔们，必定循气味而来，你们必定会遭遇到连番苦战，耽误时间是必然的。”
乌鸦一听就冷哼道：“凭我们的手段，区区小鬼恶魔，我们还不至于怕了吧！”
义父摇头道：“恶魔狱中的可不是小鬼，小鬼在恶魔狱，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的，就连一般恶魔，进入后也必定会被残忍杀害，争斗到最后还能剩下的，都是鬼王、魔王之流，实力不会低于你们，你们千万不可托大。”
我一咬牙道：“既然非去不可，那怕也不能免了，时间紧迫，我们也耽误不起，七天之内，一定寻到镇天大哥的两魂三魄归来，只是这魂魄怎么个寻找法，义父你还没告诉我们。”
义父一点头道：“如今之计，只能如此，如何寻找倒是不难，我会事先点一张指路符，你们进入之后，一直随着指路符前行就好。”

第570章 通天河
义父说到这里，魅影却忽然说话道：“我倒有个想法，之前六哥在的时候，他主掌着幽冥界，和恶魔狱经常有往来，他也经常进出恶魔狱，不妨先找六哥谈一下，说不定会有所帮助。”
我看了看魅影，还没说话，魅影已经猜到了我想说什么，苦笑道：“你放心吧！就算六哥对你怀恨在心，这次事关大哥性命，六哥不会不帮的。”
说到这里，也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为策安全，还是我陪你们去一趟吧！”一句话说完，转身交代六大妖王如何分派人手防御，又请义父帮忙设防，不过异世界之中的生物出不来，万妖谷中却还有万余妖灵，再加上通天老祖、六大妖王、以及三煞等都在，倒也不怕天枢门主前来偷袭就是。
当下安排妥当，魅影让白鹤驮了我们三人，乌鸦自己有翅膀，五人一行，直飞东海。
到达东海之后，寻个处孤岛落下，魅影往海边一站，口出奇怪之音，不一会，就见海水翻滚，一条巨大的鲛人出现在海水之中，一眼看见了魅影，顿时大喜游来，游了几下，又看见了我们三个，顿时一愣，停在了原地，看了一眼魅影，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来，口吐人言道：“老九，你什么意思？带他们来捉我吗？”
魅影连忙说道道：“六哥，你不要误会，现在大哥受了重伤，丢失了两魂三魄，他们是来帮大哥的。”
那镇海又看了我们几眼，依旧带有一丝狐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大哥真的受了重伤？谁能打伤大哥？”
魅影知道镇海被我吸取了修为之后，在东海深处潜心修炼，和外界几乎没有了接触，当下从镇天如何自立为王说起，和天枢门主在万妖谷中大战，我们出手相助的事都说了一遍，一直说到镇天受了重伤，三魂七魄丢失了两魂三魄，成了半生半死的状态，我们要进入恶魔狱去找回镇天的魂魄。
那镇海听了，顿时大为焦急，巨大的尾巴不停甩动，略一思索就说道：“我在恶魔狱中个，确实有两个朋友，一个叫海狼，一个是茶姑，恶魔狱分三层，第一层叫鬼王台，里面住的都是凶魂猛鬼，第二层叫魔王殿，里面住的都是凶灵恶煞，海狼和茶姑都在第二层，第三层才是恶魔堂，里面全是绝世恶魔，就连我之前进入恶魔狱，也轻易不敢涉足第三层。”
“你们要是到了第二层，就去找海狼和茶姑，两人很好辨认，海狼的本身是大鲨鱼，嘴巴极大，茶姑的真身则是茶树，人一出现，一身茶香，你们可说是我的好友，求他们相助，或可省却不少麻烦。”
“大哥此事耽误不得，你们速去，如他们怀疑你们的身份，你只需说江南三月，幽冥茶台八字即可。”
说道这里，巨大的尾巴猛的一拍水面，长叹道：“我好恨啊！如果我不是被你吸取了修为，有我在大哥身边，大哥断然不会受此重伤！可如今听闻大哥受伤，我却连出海去探望的能力也没有了，王小华，你给我等着，就算轮回几世，我也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必报此仇！”一句话说完，巨大的身形一转，巨尾一扬，一头扎入海水之中，再也不见出来了。
说实话我现在看镇海这个模样，心里还真有点不忍，可修为已经被我吸取了，也不能还给他，至于他说的双目报仇，我也不往心里去，当下不再说什么，几人原路返回万妖谷。
回到万妖谷，将事情一说，义父就击掌叫道：“如此甚好，有两个接应的，就稳妥多了，事不宜迟，迟恐生变，你们三人速速吃了饭菜，我这就起坛，送你们入恶魔狱！”
我们点头应了，有小妖送来饭菜，风卷残云一般扫了个干净，带上肉脯果干，收拾利索，和薛冰、母亲等交代了几句，就大步而出，直奔义父所在。
到了义父近前，义父让我们三人并排站定，给了我们每人两个银锭，一个都有半斤重，也不知道他在哪找来的这个，说是收买艄公用的，去时一人给一个，回时一人给一个，等我们回到原地，他自会知道，会接引我们回来，我们依言收下。
义父交代完毕，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挑起一道黄表，凌空自燃，陡喊一声：“疾！”
我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狂风呼啸之声，双目不能睁，再睁眼时，已经不知身在何方，之间到处都是赤红色的岩浆，裸露与地表，热气蒸腾，白烟直冒，可就在我们前方约十丈左右，却又有一条大河，河水漆黑，无风无波，也就几十丈宽。
我暗暗奇怪，这里火与水就这么连成一片，却互不侵犯，煞是奇特，所谓奇异之地，必有奇异之物，我们对这里完全不熟悉，还是当心一点的好。
三人疾步到了河边，却不见哪里有什么艄公的影子，别说艄公了，连条船也没看见，乌鸦一见就说道：“还好我有翅膀，要不等拿艄公出现，镇天的命已经没了。”
当下一句话说完，直接抓住我们两人，展翅飞掠，直向河对岸而去，我也没当回事，反正坐船过去和飞过去没什么两样，何况这样还省三个银锭呢！
谁知道乌鸦抓着我们两个在河面上空飞行了近半个小时，也没到达河对岸，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乌鸦半个小时飞多远？东海都能飞过去，怎么一条河有这么宽呢？
乌鸦也察觉出不对了，一转身就飞了回去，这一转身却发现，我们竟然就在河岸边上来来回回的飞了半个小时，根本就没往对岸飞，一转身就到岸边了，三人顿时一愣，都知道这河有古怪了。
三人刚一落定，河面上就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每年都有不自量力的想自己飞过这条河，可到现在，却没有一个能飞过去的，到了最后，还不是都乖乖的交了银子，坐老夫的船过河。”
“如果都能随随便便的飞过来飞过去，那恶魔狱的恶魔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呆在恶魔狱了，老夫呆在这里，也就没意义了。”
我们三人相视苦笑，这艄公的话分明是说给我们听的，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他在这条河上的职责，还有着看守这恶魔狱的意思。
我刚想到这里，一膄乌黑的木船已经到了河边，那阴冷的声音又起道：“过不过河随你们，规矩先讲明，一人一个银锭，不低于三两重，概不赊欠，也不找零，要过就过，不过滚蛋。”
我一听就乐了，看来这阴阳之道，还是义父比较熟悉一点，当下三人对视一眼，飞身跃上船头，各自伸手掏出银锭来。
银锭一掏出来，船头忽然闪现出一个艄公来，身材异常魁梧，上身赤裸着，露出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来，只是头上戴了个超大的斗笠，帽檐压的又低，根本就看不清面目。
那艄公一看见我们，顿时浑身就是一震，随即怒声道：“哪来的小娃儿，竟然来戏弄老夫，不知道这通天河上不渡生人吗？”
我扬声道：“我们有朋友的魂魄散落与恶魔狱，必须过河寻找，还请行个方便！待我们寻到朋友魂魄，定有重谢。”
那艄公却根本不理我这一套，船桨一挥道：“下去下去，通天河上那年不来多少寻亲人朋友的，结果哪一个不是有去无回，你们还年轻，听老夫一句劝，莫把性命白白丢了。”

第571章 河童
我笑道：“老伯，这个你放心，我们自必敢来，就没在怕的，何况我们敢进来，也就出得去，区区恶魔狱，我们也没放在眼里。”
那艄公猛一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由于动作实在太快，我也没看清楚他的脸，就看见一双细小的眼睛异常锐利，我不由的心头一动，总感觉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艄公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低头阴声说道：“年轻人，就算有点手段，也不要那么狂妄，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敢到恶魔狱来的，有几个不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人物，绝大部分还不是进去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乌鸦一听就笑道：“绝大部分进去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绝大部分可不是全部，那也就意味着之前有人进去过，后来还出来了，对不对？不知道都有哪些人是能从恶魔狱全身而退的？”
那艄公点头道：“我在这里摆渡好几百年，确实见过几个进去了还能完好无损出来的，看你们的模样，一个个神光内敛，应该都是奇门中人，也确实有点手段，那也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号，远的就不说了，最近的一个，是在三四十年前，一个叫江飞云的奇门高手，闯进了恶魔狱之后，在恶魔狱之中呆了三天，之后还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我一听就笑道：“这个自然知道，江飞云是我外公，他老人家能出来，我们三个自然也能出来，这点你老人家放心吧！”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老人家，你说你在这里摆渡好几百年了，可我刚才看了你一眼，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请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那艄公“哈哈”大笑道：“你怎么可能认识我，我在这里呆了多久，我自己都快忘了，至于姓名，千古罪人，不提也罢，既然你们一心要过去，又是奇门中人，还是江飞云的嫡系传人，那我也不拦你们，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进入恶魔狱，如有死伤，概不负责，你们可要想好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艄公是以为我们的手段都是外公传授的了，也不点破，当下点头道：“就这么定了！只要你载我们过去，生死都不怨你。”说着话，将三个银锭交了过去，那艄公伸手接过，在手里一掂，就笑道：“还满大方，足有五两，小老儿又有酒喝了。”
说完话一转身，抄着船桨，走到船尾，调转船头，直向河对岸摇去。
我知那艄公是不愿意透露姓名，可心里总惦记着那双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如此的熟悉，可凭借这身材、这眼睛、说话语气等各方面来考虑，偏偏我认识的人之中没有一个是能对得上号的，仔细想了两遍，也没想出个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当下只当自己多心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三人坐在船头之上，船桨划水声起，水面却依旧波纹不惊，就像船只根本就没在水面上划动一般，连一丝水纹都没有，平静的可怕。
我看着漆黑的河水，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有一股隐约的不安，总觉得这水面之下，好像隐藏着什么凶险似的。
乌鸦是控水高手，他大概也有这种感应，面露担忧的看了我们一眼，示意我们离水面远一点，能让乌鸦都担心的，那就说明这个威胁不小，当下三人刻意往中间坐了坐，远离了船的边缘。
三人刚刚重新落坐，忽然听到一阵嘻笑声传来，急忙探头看去，却见在船的正前方，约有十来丈远之处，有一个十来岁大的孩子正在漆黑的河水中玩耍。
那孩子生的眉清目秀，粉面肉脸，浑身精赤，雪白的皮肤和漆黑的河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极其醒目，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刚看清楚，船尾的艄公就咳嗽了一声道：“这通天河里，一管闲事就起风，一起风就风大浪疾，三位坐稳了，都悠着点。”
我们一听就明白了，这艄公是在告诫我们别管闲事呢！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恶魔狱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孩子在这里洗澡，何况这河水比墨汁还黑三分，傻子也不会在这里洗澡。
我们不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还纷纷提高了警戒，要是在没遇上黑衣童子之前，我们倒也还不会怕，肯定认为无非是一个小鬼，根本不足惧，可自从见识了黑衣童子的厉害之后，我们就明白了手段可不是根据年龄大小来决定的，和身材大小更没有关系，黑衣童子、肥姐、以及迷魂引内的卖花女童，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就在船刚到那小孩身边的时候，那小孩忽然慌张了起来，在水里拼命扑腾，一边扑腾一边尖声喊救命，看起来好像是即将溺水了。
我们三个当然知道这是那小孩玩的鬼把戏，当下全都装看不见，一个个眼观鼻，鼻管心，屏心静气，船很快就从小孩的脑袋上直接划了过去，那小孩也没了踪影。
这一下我有点忍不住了，探头看了看，忍不住随口说了一句道：“这小鬼也忒可怜了点，也不知道是溺死后冤魂不散的，还是被人寻了替身的，小小年纪就受此苦楚，实在有点令人于心不忍。”
话一落音，船头上就响起一阵“咯咯”的笑声，声音一起，那小鬼忽然就出现在船头甲板之上，全身依旧一丝不挂，皮肤粉团一般白嫩，肉嘟嘟的，胳膊腿上藕藕节节，胯间小麻雀也不加遮掩，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抱过来揉捏一番，一现身就对我笑道：“还是这位大哥哥心底善良，能替我着想。”
小孩话一出口，我就听见船尾那艄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心头顿时一惊，知道自己多了一句嘴，惹来了麻烦，当下将脸一沉道：“你若想找我们的麻烦，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此时走还来得及，不然别怪我们辣手无情。”
乌鸦也沉声道：“念在你年纪小，又是水系一脉，快走吧！”
那小孩又“咯咯”一笑，也不理乌鸦，兀自对我说道：“大哥哥，你刚才不是还满心疼我的吗？怎么一转脸就这么凶巴巴的了？大人欺负小孩子，可是不对的，在这里，做了错事，是要被惩罚的哦！”言语之间，仍旧一副天真模样。
我们一听就知道，这小家伙是缠上我们了，只怕这事断难善了，我看了看甲板，并不算宽敞，要动起手来，我们三人反倒束手束脚，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入水中，根本不用问，河水之中，一定是这小家伙的地盘。
马平川冷声接口道：“哦！怎么个惩罚法？说来听听。”
那小孩“咯咯”一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惩罚，就是负责喂饱我的肚皮就行了。”说着话，还伸手在自己雪白的小肚皮上拍了两下，发出“嘭嘭”两声响来。
乌鸦一听就解下我们带来的干粮，微微一笑道：“你能吃多少？你想吃些什么？”我和马平川对视了一眼，看来乌鸦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打发过去就打发过去，当下也都不再说话，静观其变。
那小孩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河水，面色一苦道：“你们看这河水，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在里面生存下去，鱼虾都已经很少了，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实在太饿了，具体能吃多少，我也不确定。”
“至于要吃些什么嘛！那就简单了，只要能填饱肚皮的都行，鱼啊！虾啊！蛇啊！水老鼠啊！只要是活的，有血有肉的都行，实在没有的话，人我也可以吃，你们三个，应该能填饱我的肚皮了。”
一句话说完，小手一伸，对着河面，从那墨汁一般的河水之中就飞出一条鱼来，那小孩一把抓住，昂起头来，猛的一张嘴巴，嘴巴竟然直接裂到两耳之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来，一口就咬在那鱼头之上，顿时咬掉了半截，一阵乱嚼，就吞了下去。

第572章 风劲浪疾
我看的一阵恶心，心里不自觉的有点惊悚，嘴巴一下裂这么大的，牙齿这么尖锐，这要咬伤一口可不是好玩的。而且吞吃活物的把戏我也才看那蛊师表演过，可现在再看到，还是忍不住恶心。
这怎么说呢！看那蛊师生吃活蛇的时候，我是在铜镜之中看到的，就好比在看电影，电影表演的再逼真，那也是电影，这可是活生生在面前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从视觉上的冲击，还是心理上的冲击，都绝对不是看电影所能比拟的。
那小孩三口两口将鱼吞吃了，才恢复原先天真无邪的模样，反手一指自己的胸前，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河童，不过你们记得住记不住都无所谓，等下三位哥哥进了我的肚子，魂魄也出不了恶魔狱，到不了阎王殿告我的状。”
说到这里，忽然又“咯咯”一笑道：“其实就算你们出得去，去阎王爷面前告了我的状，我也不怕。”
一句话说完，河面之上陡起狂风，狂风顺着河面奔卷而来，带起一股一股的黑气，风大且劲，狂风一起，漆黑的河水就起了波澜，从远处一浪接一浪的卷了过来，风催浪起，浪借风势，一浪比一浪大，一浪比一浪高，直向我们的船只卷来，就像有一个洪荒巨人在后面推动着波浪前行一般。
那河童则忽然一转身，“哧溜”一下钻进水中，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我们三个对看一眼，这么大的风浪，这小船肯定是经受不起的，只怕风浪一到，立即船毁人翻，落入水中，一落水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那河童必定在水里等着我们呢！
乌鸦忽然手一伸，使出控水之术，对那浪头卷来的方向，大概是想控制住风浪的卷袭，但河面之宽，浪头太高，水分之多，哪里控制得住，风浪仍旧疾卷而至。
我大声喊道：“站稳了，船要一散，就尽量踩着木片，能不落水就不落水。乌鸦注意那艄公，他一落水，马上把他带上空中。”
话刚落音，那艄公就笑道：“我这船在这通天河里来来回回几百年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至今还没散过，至于我老头子，也没有谁那么不开眼找我的麻烦，你们自己别掉下去就好，不用管我老头子了。”
我一听就知道了，这老艄公是个牛逼人物，这口气和他刚才说守护恶魔狱的说法也不谋而合，看来我担心他是多余的了。
刚想到这里，一个大浪卷了过来，从我们的头顶直接扑了过去，浪花过后，小船陡然随着水流升起两三米高，随后又猛的顺浪落下。
我们拼命站稳，好在虽然风劲浪疾，可甲板之上却一点水花也没溅上，小船仍旧平稳前进，好像这风浪对小船一点影响也没有一样。
这时那河童忽然从船边上冒出头来，“咯咯”一笑道：“还可以啊！竟然没掉下来。”
说完一指河对岸道：“打个赌，你们要能撑到对岸，我就不吃你们了。”一句话说完，一转头又潜下了水中。
那河童刚潜下去，我们的小船忽然飞了起来，一飞两三丈高！
没错，确实是飞了起来，而且还是直上直下的飞，不用问，定是那河童在底下将船顶了起来。
随即一阵狂风卷来，同时船身猛的往下猛栽，好像要直接倒扣下去一般，我们三人顿时重心转移，直往下掉去。
好在我们三人也都算身经百战，同时身形猛掠而起，直蹿半空之中，待我们身形一起，那小船又落下了水面，我们三人正好落下，落在甲板之上。
身形还未站稳，那小船再度被顶飞了起来，如此反复两三次，见无法将我们掀下船去，终于放弃了这一招。
水面上的风更大，浪更疾！显然这家伙还没有死心。
紧接着忽然一声水响，那河童陡然从船的右边蹿了上来，一上来就直扑马平川，马平川那会怕他，随手一掌迎了上去，连刀都没用。
那河童不敢硬接，身形一转，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冷哼一声，一拳打去，那河童身形再转，直袭乌鸦。
他当然不知道，乌鸦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强的一个！
乌鸦根本躲闪，随手一挥，三道水箭就迎了上去，那河童见根本就占不到我们三个的便宜，竟然一闪身到了我们的上方，猛的裂开大嘴，“哇”的一声，一大堆污秽之物向我们吐来。
我们三个纷纷飞身闪过，即是如此，还是沾上了少许，那河童一见所有攻击无效，一头扎进了船左边的黑水之中，浪花顿时喷溅而起，直起四五米高，向我们头上压来，竟然仍旧不死心。
这一来，我们三个也彻底被惹恼了！
马平川率先发难，首先两处雷电之刀，一晃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雷刀，对这左侧河面一刀劈下，就听“咔擦”一阵乱响，整个黑水河面之上，到处蓝芒闪烁，电流直窜。
就听“嗷”的一声惨叫，那河童忽然从河水之中蹿了出来，直上半空，身上还带着数道蓝芒，显然是被雷电击中，给逼了出来。
与此同时，乌鸦手一抬，控水之术已出，直接将那河童定格在半空之中，那河童连运数次力量，哪里挣脱得了，面色顿时就惊恐一片，双目之中，已经显露出惧色来。
我随手一弹，一点地火直逼河童而去，那河童一见，一张小脸瞬间苍白一片，眼神之中全是恐惧之色。
他的属性明显是水，按道理来说，是克制我的火属性的，可论手段，这河童并不算什么厉害的角色，论修为，他也差了我一大截，我完全有把握将他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乌鸦却将手一挥，直接带动那河童转移了一个方向，躲开了我的地火，冷声道：“相信你现在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我知道乌鸦此举，必有深意，当下住手，看乌鸦想玩什么把戏。
那河童的身体被乌鸦控制着不能动，连连点头道：“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们了。”
乌鸦冷声道：“饶你不难，我且问你，前些时辰，可有一个残缺的两魂三魄前来？是不是也被你吃了？”
那河童一愣，脱口而出道：“两魂三魄？你说的是赤山大爷的客人？那是赤山大爷要的人，我哪敢碰。”
此话一出，我就是一愣，客人？镇天在这里有朋友？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我刚想到这里，船尾的老艄公就长叹了一口气，我一颗心顿时凉了下来，这声叹息分明是在告诉我们，这个所谓的赤山大也，对镇天的居心没那么好。
乌鸦继续问道：“赤山是谁？住在哪里？”
那河童说道：“赤山大爷就是鬼王台的大当家，鬼王台中，一共有七十二位鬼王，都听他的命令行事，像我这种级别的，根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说到这里，好像害怕自己一旦没有了情报，对我们就会失去了利用价值一般，急忙说道：“虽然我没见过赤山大爷，可他三个儿子我都见过，他三个儿子也都是鬼王台中数得着的鬼王，老大叫焰鬼，老二叫炽鬼，老三叫炎鬼，都是火术的高手，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鬼门大开，炎鬼过河的时候，还是我背过去的。”
我听的又是一愣，炎鬼？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仔细一想，对了！原来是那家伙！

第573章 特使是天下第三
炎鬼这家伙，虽然就在千鬼倾城之中出来一次，可让我一直印象深刻，那黑色的火焰，那炎鬼三式，都算得上好手段，当然，比起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所以我一听说鬼王都是这些级别的，反倒松了一口气。
乌鸦继续问道：“如何能找到那赤山？”
那河童一听，急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只要你们不杀我就行。”
我们三对视一眼，乌鸦手一招，已经将河童带至甲板之上，也不用担心他敢出什么妖蛾子，凭他的手段，对我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就是。
河童一被我们制服，水面顿时平静了下来，木船前行，双浆吱呀，不一会到了河对岸，三人带着河童上了岸，谢过艄公，正待让那河童带路，那艄公却长叹一声道：“小心点吧！鬼王赤山可不是小河童。”一句话说完，木船慢慢摇入河中，眨眼就不复见。
我们知道那艄公是在担心我们，心头感激，却并不惧怕，凭我们三个，对付像炎鬼级别的，几乎是手到擒来，就算赤山强一点，估计也有限，最多算他修为翻一倍，也就那回事，无非多费点手脚。
当下让那河童带路，河童一离开水，顿时大汗淋漓，地面的热浪使他看上去十分难受，我们却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他张开大嘴生吞活鱼的那一幕，实在太过使人印象深刻了。
河童带着我们一路深入，路上不时遇到恶鬼纠缠，河童为了能快点离开，统统谎称我们是赤山的客人，那些恶鬼一听到赤山的名头，都吓的纷纷推开，再也不敢上前，倒也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不多时到了一处熔洞之前，刚到洞口，就觉得一股热流扑面而来，炽烈无比，从外面向洞内看去，只见里面火红一片，地面上到处都是岩浆，只有些许露在表面的黑色岩石，间隔几步远就有一个，一直向洞内延伸。
我们三个顿时交换了一下延伸，全都一愣，这可怎么办？进去吧？一旦打起来，不方便躲闪，不进去吧！又必须找到赤山索要回镇天的三魂两魄，这倒让我们犯了难。
那河童却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小手一伸，一指那洞口道：“这就是赤山大爷的府邸了，你们一直走就能看到赤山大爷，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我要是随你们进洞，必定会被蒸烤而死。”
我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已经要找到正主了，留他也无用，就挥手让他自行离去，那河童一见我们真的放了他，顿时千恩万谢，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
河童刚走，洞穴之内忽然就响起了一声怒吼来：“是谁在老子的府邸之前？怎么有一股子生人味？”
人随话出，就觉得洞内一股热风逼来，三人急忙散开，刚刚站定，一个高大的汉子已经出现在洞口。
这汉子相貌生的甚是凶恶，赤发红面，狮鼻阔口，两道赤火一般的眉毛，身穿大红袍，袒露着胸口，一眼看见我们三人，也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们就是三大杀星吧！看来特使说的真对，你们来的还真快。”
我们一听，顿时互相递了个眼色，特使？只怕其中肯定有猫腻。
当下我笑道：“那什么特使既然知道我们要来，想必你也对我们又所了解，也做好了准备，对不对？那你是准备将那两魂三魄交出来呢？还是和我们打一场在交出来？”
我这么一说，那赤山就“哈哈”大笑道：“打就不必了，我怎么可能是你们三大杀星的对手，交魂魄我也没有，我当时刚接到魂魄，特使就来了，就直接送进了第二层，由第二层的魔王弃空接去了，你们要是想要人，还得去找弃空。”
一句话说完，又“哈哈”一笑道：“你们若不信，大可进去搜寻。”说完话一转身就让开了洞口，还伸手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听的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家伙的三儿子可是死在我手上的，如今连提都不提，分明是事先得到了消息，知道我现在不是他所能打得过的，所以想让我们进入第二层，好借刀杀人。
偏偏他说的还是真的，镇天的两魂三魄肯定已经被他送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方的让我们搜寻，而这样一来，我们必定要进入第二层才行。
乌鸦也眉头一皱道：“特使是谁？”
那赤山笑道：“你们不知道吗？和你们那是老熟人啊！他在你们人间的名字，叫做天下第三。”
我们顿时全都一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来，没想到天下第三也来了，还是什么特使！镇天的两魂三魄落入了他的手里，那还能有个好吗？
马平川疾声问道：“如何进入魔王殿？”
那赤山笑道：“简单，你们只要穿过这个洞穴，就是魔王殿了，这里即是我的府邸，也是进入魔王殿的入口。”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又起了一丝疑心，这孙子该不会是想骗我们进去放火烧死我们吧？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论玩火，他绝对不会比我强。
刚想到这里，乌鸦就笑道：“我刚才听到你称呼天下第三是什么特使，这从何说起啊？”
我一听顿时就一愣，头脑之中如遭雷击，天下第三是天枢门主的忠实走狗，却是什么特使，而进入过这恶魔狱又出去的，目前我们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外公，再联想最近几次大战之中，外公都没有出现，又联想到外公的天人之道和天枢门主的九字真言、天道轮回指同属于奇门三术，不由得冷汗就下来了。
幸亏这时那赤山笑道：“这事说起来可就长了，当年江飞云独闯恶魔狱之后，大闹魔狱三层，打死打伤了不少，事后恶魔狱中的老大们一商量，得找一个靠山来庇护我们，就找到了天枢门主，从那之后，天下第三就成了特使，主要负责传递天枢门主指令的一些消息，比如这次，天枢门主就是让我们把镇天的魂魄扣起来。”
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伸手抹了把冷汗。
乌鸦则继续笑道：“天枢门主怎么没自己来？派一个天下第三来，也不够我们看的啊！”
赤山笑道：“我们恶魔狱看似自由，可实际上，谁能进来，谁不能进来，谁能出去，谁不能出去，都操纵在那树老头手上，他不许谁进来，就算你说出个大天来，也进不来。”
我们又是一愣，三人一起脱口而出道：“树老头是谁？”
不是我们大惊小怪，这个姓本就不多，能这么牛逼的又姓树的，不由得我们不往疯老头身上联系。
赤山道：“你们不是见过了嘛？就是在通天河边摆渡的那个艄公啊！这里所有的人，不管是鬼魅凶煞，还是妖灵恶魔，没有他的允许，谁也出不去，同样的道理，他要不想放人进来，谁也进不来。”
我顿时想起乌鸦带着我和小马飞了半个多小时还在原地打转的事，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那艄公竟然也姓树，不知道和树家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里，就随口问道：“那艄公真名叫什么？这么牛逼？”
那赤山笑道：“原来你们真不知道啊！他就是大明天启年间差点炸了北京城的树随风，因为杀戮太重，树家本应断后，树随风请命看管恶魔狱，以千年的时间，抵自己之杀孽，树家才得以延续，不然那能到树海峰这一代。”

第574章 海狼和茶姑
我们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树家没有绝后，树随风那一次可整死不少人，起码也是两三万啊！这多大的杀孽啊！要不是他自己将杀孽顶了，估计也就不会有疯老头了。
可惜的是到了疯老头这一代，却为情所困，错失姜老太太之后，终生未娶，树家还是绝了后，好在树家的奇门术却被我们传承了下来，也算一种欣慰吧。
乌鸦一听就笑道：“你连树老的名字都知道，看样子你和天下第三交情不错啊！就这么放我们过去了，天下第三不追究你？”
那赤山笑道：“赤山有几斤几两，特使清楚的很，他要是指望我挡住你们，也不会直接带着镇天的魂魄去了第二层了。至于交情，无非是说说笑笑，一些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也是从和他的谈话中得知的。”
“总之，他也没指望我，就算指望我，我也没傻到会为了他和你们作对的份上，也不愿意帮你们对付他，我尽量两面都不得罪，你们谁要干什么，都和我无关。说句实话，我只想着你们能尽快解决了，赶紧离开恶魔狱，不要打扰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我一听，好家伙，这老小子真够聪明的，这样不管谁得势，他都不会吃亏，他都是这里的鬼王，甚至连儿子的仇都不提一句，光凭这一点，坐上这鬼王的位置一点都不亏。
即使如此，我还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察觉出一丝狡诈，心中仍旧有点不大放心，当下让马平川和乌鸦先走，我断后，如果这家伙真的使坏，在后面放火的话，凭我的火之术还能挡一阵。
马平川带头闯入洞窟，乌鸦随后，我一边跟在最后，一边小心防范，不过我这个担心明显是多余的，一直等我们穿过洞窟，也没见那赤山对我们又丝毫不利的举动。
一出洞窟，景色顿时一变，洞窟里面，到处都是岩浆流淌，炽浪逼人，而这边则是清平世界，到处白雾缭绕，轻纱缥缈，草青木秀，清凉宜人，一步之隔，则完全两个世界。
我们正四处打量，忽然一阵清香飘了过来，随即从一块山石后面冒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约有三十出头的妇人，娥眉淡扫，不加脂粉，青衣青裙，很是淡雅。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壮汉，面相凶恶，满口獠牙，一张嘴巴大的出奇，身材也异常魁梧。
我一见两人的模样，又闻道那股清香，顿时脑海一转，头口而出道：“请问两位，可是海狼和茶姑？”
那海狼一点头，那茶姑却抢先说道：“正是茶姑，敢问三位可是三大杀星？”
我们三个一起点头，那茶姑一见，顿时喜上眉梢，急忙飘了过来，留下一路清香，到了我们近前，连声说道：“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天下第三现在正在弃空住宅之内，弃空已经让人去请恶魔堂内的高手前来了，你们现在就去，还能救出镇天的魂魄来。”
乌鸦眉头一皱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救镇天的？”
那茶姑瞟了一眼乌鸦道：“你就不要胡乱猜疑了，镇海和我们是好朋友，时常和我们提起他大哥镇天，我们岂能不知道镇天，天下第三一带他的魂魄进来，我们一眼就认了出来，你们的底，我们也已经查探清楚了，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乌鸦面色一阵赫然，连声抱歉，那海狼闷声说道：“现在扯这些也不是时候，你们想想该怎么救镇天出去吧？天下第三虽然只是一个人来的，可我看他的模样，却和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同，而且魔王殿之中，也有几个高手，大魔王弃空更是一等一的高手，很不好对付。”
我点头问道：“弃空和镇海比起来，谁更高明一点？”
那茶姑略一思索道：“不好说，如果弃空进入了镇海的空间，不一定是镇海的对手，可如果镇海的三晶三世界弄不住弃空，那一定不是弃空的对手。但是，弃空想赢镇海，也没那么容易。”
我一听就明白了，意思就是这弃空和镇海差不多，就算强也强不了多少，我们三个任何一个都能挡得住，既然弃空是大魔王，其余的肯定都不如弃空了，这样一算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打。
刚想到这里，那海狼就说道：“如果你们想硬闯，那可不是好办法，魔王殿中，有不少好手，都不比镇海差到哪里去，而且大多都是生性凶残之辈，就算加上我们俩个，也才五个人，硬闯百分百吃亏。”
我一听就觉得有道理，能进入恶魔狱魔王殿的，那肯定有两把刷子，生性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然也不知道在外界无法安身了，当下眉头一皱道：“那能不能引天下第三出来呢？”
海狼头一摇道：“不行，天下第三警觉的很，他大概也知道你们必定会闯进来救镇天，现在呆在弃空的住所哪都不去，等恶魔堂的高手前来支援，想让他出来，不大可能。”
茶姑却忽然说道：“也不一定，以我对恶魔堂那些老东西的了解，只怕天下第三也请不动他们，天下第三要寻求他们的庇护，很有可能会自己进入恶魔堂，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有机会了。”
茶姑这么一说，海狼的眼睛忽然一亮道：“有了！弃空派去恶魔堂请高手帮忙的那个我认识，我们先在他回来的路上拦截住他，我先套出他的话来，如果恶魔堂的人是让天下第三进入恶魔堂，我们正好在半路之上截击，就算恶魔堂的人同意出来帮忙，我们也可以杀了那送信的，由我去代为回禀，就说恶魔堂的不愿意出来，骗天下第三出来。”
“这样一来，天下第三最多只会带弃空等有限几人，我们只需要击杀了天下第三，就可以救出镇天来。”
乌鸦一听就点头道：“我看此计可行，就这么办！”
我和马平川也纷纷点头，五人说走就走，片刻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我抬头看了看，这山谷确实是个伏击的好地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进出口，山谷也不深长，最多百十米，能看到山谷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应该就是恶魔堂的出入口。
我们三人藏好身形，留下海狼和茶姑守在山谷出入口上，果不出其然，片刻就有一妖灵从那坑洞之中飘了出来，海狼一上，立即上前询问道：“恶魔堂怎么说？可有消息了？弃空老大等的都着急了！”
那妖灵点头道：“恶魔堂同意了，说商量一下派哪几位出来帮忙，让我先回来……”
话未说完，海狼已经一掌击在他胸前，那茶姑猛的一下生出许多根须来，将那妖灵手脚缠了个结实，海狼前去一口，直接将那妖灵的脖子咬断，对茶姑说道：“你处理一下，我去诓天下第三出来。”
说完对我们打了个手势，转身飞奔而去，片刻不见踪影，那茶姑则即将那妖灵的尸体塞进了山石之中，连血迹都处理了干净。
我一边暗暗佩服茶姑的心思细腻，一边盘算着等下如何出手，心中正想着，那海狼的身影又出现在前方，同行还有一个高瘦的汉子，一个白发老者，一个皮肤黝黑，容貌丑陋的男子，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人，看身材和天下第三差不多，只是全身罩着青铜盔甲，头又低着，看不大清楚。
几人一出现，我就低声道：“来了！”
乌鸦却忽然一跃而起，吼道：“不对！我们上当了！”

第575章 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乌鸦一出声，那茶姑就动了，一动就发出漫天绿叶，无数根须，直接缠住乌鸦的双手双脚，漫天绿叶片片如刀，只接向我和马平川疾射。
可她太小看我和马平川、乌鸦了！
她刚一动，乌鸦已经手一伸，在被根须缠上的同时，已经使出了控水之术，马平川则直接一闪身就到了她身边，手一伸雷电之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则同时闪身，一闪就到了她面前，指尖一点星火，直点在她脑门之上，冷声道：“放开！”
茶姑的眼神之中，顿时升起一丝恐惧来，急忙收了根须和漫天绿叶，颤声道：“不要杀我！都是天下第三逼我们这么做的，他知道我们和镇海的关系好，算计到你们来之前，一定会去找镇海，镇海一定会向你们推荐我和海狼，让我们借口帮忙，将你们引来这里击杀。”
马平川冷哼一声，刀一挥就要杀了她，乌鸦却及时飞到，一把抓住马平川，对那茶姑厉声道：“天下第三呢？”
茶姑急忙回话道：“天下第三让我们将你们引来这里，让弃空和三大天魔击杀你们，他自己则会趁你们都被缠在这里的时候，携带镇天的两魂三魄逃出去。”
乌鸦声音一凛道：“三大天魔？”
茶姑急忙点头道：“对对，正走过来的几个就是，那高瘦汉子就是弃空，旁边的白发老者是大天魔万杀天魔，旁边的黑脸男子是二天魔千戮天魔，穿着青铜战甲，假扮天下第三的就是三天魔百战天魔。”
“我什么都说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也是被逼无奈，不然凭我和镇海这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马平川冷声道：“朋友？你不配提这两个字！”
乌鸦则一句话不说，面冷如冰霜，随手一抓，一把抛了出去，同时对我喊道：“小华！”
我随手一点星火打出，正中那茶姑的后背，顿时“轰”的一声炸响，茶姑直接被炸飞了出去，人一飞出，已经成了火球。
在这一点上，我们三个是有共识的，对于不配提朋友两个字的，丝毫不会手软。
爆炸声一起，那五人就是一愣，我们三个飞身而出，向那进入二层的通道口处狂奔而走，要是让天下第三那厮携带着镇天的魂魄走了，我们三个就算栽到家了，而且镇天也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无论如何，必须追上天下第三！杀了他，夺回镇天的两魂三魄！
可我们一动，就听那瘦高的弃空喊道：“他们发现了，别让他们跑了！”话音刚起，那穿青铜甲的汉子已经“嘭”的一声，将身上青铜甲震飞，数片青铜片凌空疾射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身形不停，疾闪而走，对那些青铜片不管不问，以我们的速度，那青铜片不一定追得上我们，何况他这力道，射程也有限，我们完全可以不用理他。
五人起身就追，我们三人身形电闪，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那通道之前，抬头一看，顿时暗暗叫苦，只见那鬼王赤山率领了一大堆形形色色的鬼魅，将那洞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一见我们奔来，那鬼王赤山就大喊一声道：“王小华！你真当以为我会忘了杀子之仇吗？此番瓮中捉鳖，看你们三个还往哪里跑！”
与此同时，还有数十条人影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个个光看速度和身姿，就知道都不是庸手，起码也是无为的境界，想来是魔王殿中的魔王们全体出动了。
我们三人面色同时一苦，看来今天是栽到家了，这一大片的鬼魅，不用问就是那七十二鬼王了，再加上几十个魔王，还有三大天魔，出口还被堵的死死的，估计我们三个今天是走不掉了，更别说抢回镇天的魂魄了。
我们哪敢停留，这要一被围起来，必死无疑，只好同时身形一闪，转向旁边，那些魔王们那里肯放，纷纷吆喝，数道身影已起，疾追而来。
我回头看了看，追的最近的有两个家伙，当下对乌鸦和马平川一递眼色，三人同时停步，齐齐一转身，乌鸦双手双控水，我和马平川一人一记雷霆之刀劈出，直接将那两人劈成两半，同时再度转身狂奔。
三人在魔王殿中左冲右突，一遇上落单的或者一个两个的，则直接合力击杀，那些魔王虽然修为都不弱，可我们三人同时出手的威力巨大无匹，何况还有乌鸦专门控水，一旦被控，就无法动弹，片刻之间，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七八个。
可这无异与杯水车薪，对我们围追堵截的人数并没有因此而变少，反而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追逐我们的行列。
三人不敢停留，迅速的飞窜，希望能以这种办法多解决几个，可这想法很快就被看破，鬼王赤山大吼道：“都回来，这里只有一条路出去，只要堵住这里，他们自己就会送上门来！这样追逐，反而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
那些追随在我们身后的魔王们一听，顿时纷纷转头，向通道口涌去，我们三一听顿时暗暗叫苦，我心里将鬼王赤山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早知道这老东西这么阴险，应该早就将他给杀了，也免得现在被他截了后路。
那些魔王一不追我们了，我们也没必要跑了，转身又走回通道门口，虽然被我们杀了七八个，可通道口还是聚集了百十个，有妖灵有鬼魅，形态各异，其中那三大天魔、弃空、赤山五人领头，站在最前面，其余的则将通道口完全封住，连一丝空隙也看不见。
赤山一见我们果然回来了，顿时大笑道：“王小华，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这里有三大天魔，三十六魔王，七十二鬼王，你们今天必死无疑。”
乌鸦冷哼一声道：“你应该多算了八九个吧！刚才已经有几位挂在了我们手里，还有一个茶姑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如果你们不珍惜自己的命，我们也不介意一个一个送你们去地狱报道。”
马平川则将手中雷电之刀一指道：“海狼，你出来，你这不信不义之徒，妄自辜负了镇海的信任，没的侮辱了朋友两字，我将你剁碎了喂狗！”
那海狼“哈哈”大笑道：“你们是不是傻的？现在是什么世界？朋友算什么东西？在我的字典里，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何况镇海已经被打回了原形，和死了也差不多，哪还有什么情义可讲！”
“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受死，我们还可以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正如你所言，我们可以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马平川一听，顿时怒不可遏，身形一提就要往上冲，却被乌鸦一把拉住，转头对一众妖灵鬼魅说道：“我想知道，天下第三许诺给了你们什么样的条件？值得你们这般为他卖命。”
一众妖灵鬼魅一听顿时就不说话了，目光一起看向那弃空，我们一见就明白了，也许论修为、论能力，肯定是三大天魔更为强悍，可毫无疑问，这里说话管用的，却是那弃空。
那弃空冷笑一声道：“条件嘛！很简单，我们自从进入这个恶魔狱，大部分都再也无法见到外面的天空，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上千年，我们已经快疯了，我们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们想念外面的山水美景，我们想念外面的新鲜空气，凑巧天枢门主能办到这一点，我们自然要赌一把！”

第576章 无赖打法
话未落音，乌鸦忽然递了个眼色给我，双手齐出，忽然使用控水之术控制住两个妖灵，我毫不犹豫打出两点星火，“轰轰”两声炸开，两个妖灵顿时成了火球。
与此同时，马平川也忽然发出一道闪电，一刀劈翻一个妖灵，直接劈成了两半，哪里还有半丝活命的机会。
众妖灵鬼魅一起大怒，齐齐抢身而出，我们三人连杀三个妖灵，转身就跑，又带着他们绕起了圈子，绕着绕着又放到两个。
那些妖灵鬼魅无奈，只好再度返回通道口，我们三人则转身尾随而至，这回连话也不说了，上去就一顿乱杀，全捡边缘的打杀，杀了就跑。
说实话，这种打法有点接近无赖，可没有办法，双方人数如此悬殊，不耍点手段肯定打不赢，打不赢就过不去，过不去镇天就死定了。
为了镇天的命，再无赖也得耍了！
如此反复三次，那些妖灵鬼魅个个暴跳如雷，却又拿我们无可奈何，纷纷往后面缩去，通道口挤成了一团，没人再敢站在边缘。
这可正合了我的意，我双手连弹，接连数点星火打出，被那万杀天魔打飞了一个，其余几点星火却尽数落入妖灵群中，“轰轰”连响，炸成一片，顿时就有数个妖灵鬼魅烧成了火球。
而乌鸦和马平川则引着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兜圈子，一见得手了，我们三人仍旧转身就跑，气的那三大天魔“哇哇”怪叫。
这么一折腾，我就看见有几个鬼王悄悄的顺着通道溜了，顿时大喜，知道见到成效了，仍旧如此操作，尽耍无赖手段，杀了就跑，追的妖灵鬼魅数量少了就直接杀了，不追了就回来，又耍了数回，通道前已经只剩十几个了，尸体则有二三十具，其余的都跑了。
三大天魔气的暴跳如雷，那海狼则脸色发绿，鬼王赤山面沉如水，唯独那弃空却没有丝毫表情，确实有点大将风度。
这人一少了，我们反而不怎么好杀了，三大天魔挡在前面，一见我们就迎上来，企图缠住我们，这种打了就跑的方式，明显不大适用了。
当我们再一次被逼的落跑时，我灵机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追我的是百战天魔，果然渐追渐远，其余两个天魔一见追不到乌鸦和马平川，也一起向我追来，乌鸦和马平川一见，顿时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三人汇合，引着三大天魔离开了通道口处。
等三大天魔追的远了，我们三个顿时就发足狂奔，迅速的将他们摔了，直奔向通道口处，还未到近前，我就大声喊道：“三大天魔已死，你们纳命来吧！”
通道口顿时一阵骚乱，我们说的也有几分可信度，三大天魔是追着我们去的，可我们回来了，那三大天魔却没回来，很有可能被我们杀了，就连那弃空的脸上，也终于变了颜色。
那弃空和鬼王赤山纷纷迎了上来，我和乌鸦缠住他们，马平川则暴喊一声：“海狼，拿命来！”闪身飞扑那海狼。
那海狼一张脸顿时吓的铁青，哪敢接战，转身就走，这样一来，可就着了道了，以他的修为，本来完全可以在小马手下撑到三大天魔回来的，可这样一跑，首先自己气势就全丢了，还没打就等于已经输了，论速度他哪里比得上小马，被小马一闪身就追到了身后，手起刀落，一刀劈成两半。
这一来那些妖灵鬼魅更是惧怕，纷纷走避，他们这一慌乱，再加上我们三个气势如虹，势不可挡，哪里还能挡得住，通道口终于没了障碍。
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和弃空、赤山争斗，三人一起闪身，进入通道之中，一进入通道，就看见三大天魔已经骂骂咧咧的奔了回来。
我们一进入洞窟之中，我反手就是一把九天玄火，这洞窟之中本就到处都是岩浆，热浪翻滚，这火在一点燃，更是不得了，顿时就成火窟。
三大天魔和赤山在通道外高声叫骂，却不敢进来，我们三人根本不理他们，一个劲往前跑，我边跑边放火，直将整个洞窟都烧了起来。
三人一出洞窟，就急奔河边而去，一路风驰电掣，狂奔而走，片刻就到了河边，远远的就看见一人正站在河边，脊背上背了个根黑色的金属管，不停的搓动双手，焦急的等待，正是天下第三。
而在河中心，则有一条小船，那树随风正坐在船尾之上，不急不徐的划动着船桨，可那木船却不见前行，船桨光是划动，船只硬是不前行半寸。
我们一见大喜，这树随风分明是在帮我们，当下齐身蹿了上去，天下第三一见我们顿时大惊，飞身就跑，方向则是我们的来路，竟然企图跑回魔王殿去。
天下第三这家伙，其实手段并不算高明，在他一出现的时候，我们都还是菜鸟，显得他特别厉害，随着我们的提升，早就甩他八条街了，这家伙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主要就是因为他特别会看形势，形势一不对，立刻闪人，而且跑的还贼快。
不过，这回他可打错了算盘！
他身形刚动，我们三个已经立刻散开，呈现扇形包围了过去，不管他往那边跑，都逃不出我们的包围圈，而他背后则是那条通天河，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天下第三的面色终于变了，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落入我们三人手中会是什么后果，不管我们那一个，都对他恨之入骨，都有上千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可这个时候，那三大天魔已经出现在了我们身后，正疾速向我们奔来，天下第三一见大喜，我们则急眼了，一起蹿向天下第三，乌鸦控水，小马出刀，我打出了星火，三人三招，分别攻向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身上陡然显出青铜盔甲来，同时面前出现数十把长剑，大喊一声，“嗖嗖”连响，数十把长剑同时刺出，直射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知道这个时间点，已经耽误不得了，只要让天下第三拖到三大天魔到达，再想拿住他就不容易了，当下纷纷奋起神威，身形不变，纷纷将那些长剑扫落挡开，依旧直扑天下第三。
与此同时，那三大天魔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长剑一被我们扫落，天下第三就大吼一声，面前陡然出现数万支钢针，密密麻麻，我们顿时一惊，暗暗叫苦，几十把长剑我们可以挡开，这数万的钢针，可如果抵挡，只有闪身躲避了，可这一躲避，三大天魔也就到了。
天下第三双手一挥，正待发出，忽然整个人被一把提了起来，双脚都不沾地，数万支钢针一起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是恶魔狱，是老子的地盘，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这一声喊的，声音之大，直将我们三个震的双耳一阵嗡鸣，正向我们狂奔而来的三大天魔也一起顿住了身形，就连随后而来的弃空、赤山也一起愣住了。
我们定睛一看，却是树随风不知何时已经将船划到了岸边，上了岸来，一把就抓住了天下第三，天下第三在他手中不晃动挣扎，可就像一直被大象踩住七寸的毒蛇一样，哪里挣扎得脱。
我们顿时大喜过望，看样子树随风终于出手帮我们了，有这样的高手相助，我们还怕什么！
刚想到这里，那弃空已经带着三大天魔也迫到了近前，那弃空阴声道：“怎么的？树老头你要自毁规矩？”

第577章 实力为王
树随风猛的将头一抬，我们顿时看清楚了容貌，相貌看上去似乎比疯老头还年轻些，样子比疯老头威武许多，一脸的刚毅，满面的霸气，只是那双小眼睛，却和疯老头没什么差别，看来这小眼睛是树家遗传啊！怪不得当时我一看到这双眼睛，总觉得非常熟悉。
树随风一双细小的眼睛对这弃空一扫道：“弃空，几时轮到你说话了？别看你在魔王殿称雄称霸，你在我面前，还没有资格！”
话刚落音，三大天魔一起往前面一站，齐声道：“树老头，我们三个够资格了吧？”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弃空在恶魔狱，只是个军师的级别，真正牛逼的，还是三大天魔，和我们人间没什么差别，都是实力为王。
树随风翻了他们三大天魔一眼道：“你们勉强可以凑合，不过别说老子破坏了什么规矩，老子不对你们恶魔狱里面人出手的规矩是老子定的，老子既然能订下这个规矩，就能遵守，老子对你们出手了嘛？这小子是你们恶魔狱的人吗？如果对你们出手，你们五个还能说话？早你妈都挂了。”
“不是老子非要横插一杠子，更不是老子帮外人欺负你们，你们老眼昏花，老子眼睛可亮的很，就连我抓的这小子算在内，你们六个拼到最后，非全死在这里不可。”
他这一说，五人面色就变了，那百战天魔有点不大服气道：“树老头，你别长他人志气，灭我们的威风，动起手来，鹿死谁手可不一定。”
树随风大笑了起来，随手一指我道：“你们别不服气，如果我没看错，这小子是九阴九眼的王家一脉后人，你们三大天魔，据我所知，起码有两个是被王元朗逼进来的，对不对？另外两个，一个对一个必定宰你们没商量，一个打两个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别看你们境界差不多，没用！你们呆在这里太久了，刀已经生锈了，这三个小家伙则连续征战，无论是体质、锐气、速度、杀戮之心、反应和狠劲，都比你们强，硬拼你们必死无疑。”
那弃空这时又插了一句：“那你还帮他们？”
树随风一双小眼又一翻道：“正因为这样，老子才必须出手，老子要的是和平，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五个都死了，在恶魔狱之中，一旦失去了统治，后果你们比我更清楚，你们各自的手下，哪个肯服哪个？我不希望再出现动乱。”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看出来了，你们所争，无非就是这小子身上的封魂管，封魂管内装的无非就是今天赤山刚接进来的那两魂三魄。”
“这就简单了，这玩意你们都想要，那就打一场，一场定输赢，谁赢了，这封魂管就是谁的，不论谁输了，都不许反悔，这样既能保障恶魔狱的安定，又可以解决此事，你们看如何？”
我一听大喜，虽然树随风说没帮我们，可这分明还是帮着我们，当下一点头道：“我同意，我来！”说着话，就走了出去，手一指三大天魔道：“你们随便出来一个，赶紧让我揍一顿，我还等着出去呢！”
那弃空忽然又说道：“一局定输赢，有点不大妥当，恶魔狱之中，一直都讲究实力为王，我们这边有三大天魔坐镇，他们正好也是三个，要依我看，三对三，两胜为赢，你们看如何？”
乌鸦和马平川同时冷声道：“还怕你们不成！”
树随风也冷笑一声道：“我让你们一局定输赢，还能留你们点脸面，要是三阵全输了，不光你们没脸，老子我的脸都被你们输了。”
“不过这我也不好插手，既然你们愿意丢这人，也随你们，我给你们做裁判，尽快解决，解决完了，你们三个赶紧滚蛋，不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惹的老子心烦。”
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一掌将天下第三给拍晕了过去，一把将那黑色金属管拿在了手中，把天下第三往地面上一丢，一脚踏在胸口上，大喊道：“快点的，开始！”
树随风话一落音，乌鸦和马平川也双双蹿了出来，三大天魔也一跃而上，马平川找上了百战天魔，乌鸦对上了千戮天魔，那万杀天魔却没动，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之中竟然带有强烈的恨意。
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当年王元朗逼进来的两个之一了，不然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既然他不动，我也不动，眼角瞟向旁边的马平川，马平川气势如虹，一上手就猛砍猛劈，百战天魔也还手了几次，可每次都被马平川用拼命的打法逼的半途撤招，顿时就陷入了被动，刚一交手，就显得有点狼狈了。
我一看就放下心来，那百战天魔虽然境界和小马差不多，可气势上却输了一大截，而且速度上，也比小马差上许多，这一战几乎就没有什么悬念，估计不会超过十分钟，战斗就会结束，胜利当然是属于小马的。
当下再瞟向乌鸦那边，乌鸦则也轻松的很，身形围着那千戮天魔左右飘飞，一得空就出手，黄泉水每出一滴，都逼的那千戮天魔手忙脚乱，估计连控水之术都不需要用，千戮天魔已经稳输无疑，最多也就撑个十几分钟。
这使我心头大定，三局两胜的局面已经定型了，就算我输了也没关系，何况我自己也是信心百倍，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的实力都在这摆着，就算万杀天魔比他们强上那么一点，估计也有限，何况根据之前万杀天魔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我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刚想到这里，那弃空忽然说话道：“如果我们认输，让你们三个携带镇天的两魂三魄离去，你们能不能将特使留下？”
我一听立刻就说道：“不行！我们来恶魔狱的目的，一是寻回镇天的两魂三魄，二也是为了追杀这家伙。”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你们在恶魔狱之中呆着蛮好，就别想着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你们记忆中的模样了，何况天枢门主，也并不是你们值得跟随的主子，他在人间的势力，已经被我们铲除了，现在自己都缩在缥缈阁不敢露头。”
那弃空面色一变，疾声道：“此话当真？”
我冷笑一声道：“绝对是真的，当然，天下第三肯定不会这么告诉你们，一定会说他们大获全胜，处处制衡了我们，是不是？他想让你们出去，主要的目的大概也是因为他们没什么人手了吧！”
刚说到这里，马平川那边已经得了手，一刀砍在百战天魔的胳膊上，差点将百战天魔的一条胳膊都卸了，饶是百战天魔连躲带闪，胳膊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来。
马平川一向是得理不饶人，一招得手，哪里肯停，双刀电闪，带起两道蓝芒，上下翻飞，招招追魂夺命，顿时将那百战天魔逼的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那边的千戮天魔也被乌鸦的控水之术控制了起来，好在那千戮天魔的修为也不输乌鸦，两人正在互相较劲，一时估计谁也赢了不谁。
弃空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大喊一声道：“别打了！天枢都这样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为天枢卖命！”
我一听顿时大笑道：“这就对了！兄弟们收了。”乌鸦和马平川一听，顿时一收手，一起站到了我左右两侧。
就在这时，那万杀天魔忽然开了口：“你我打一场，无关天枢，只为私仇！”

第578章 狗屁的奇门术
我一听就乐了，看到那万杀的眼神时，我就知道这一架必定跑不掉，那老小子肯定把当年被王家先祖逼进恶魔狱的仇，都算到了我的头上，不过这事我还必须担着，王家先祖种下的因果，自然得我来承担。
当下“哈哈”一笑道：“好！当年王家先祖能把你逼进来，我就能再把你想出去的念头打下去。”
我这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一出口，万杀天魔的老脸就变了色，一张老脸瞬间铁青，一双眼珠子满是怨毒之色，嘴角不停抽搐，双手捏的“咯吱吱”直响，显然当年在王家先祖的手下吃过不少亏。
我知道反正是要打的，也不和他客气，一闪身就冲了上去，手一挥就是一记六阳天火，一个硕大的火球，直奔万杀天魔打了过去。
为什么使用六阳天火这种比较低级的手段呢？主要这招数是从疯老头那学来的，这是树家的奇门术，使出来就是给树随风看的，好让他知道，我是树家人的传人，等会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树随风也会帮衬一把。
在场的都是老成精的人物，谁看不出来我这点小心思，我敢保证，树随风一定能看明白。
果然，我六阳天火一出，就被那万杀天魔随手灭了，树随风就哼了一声道：“小子，认真点，输赢都是你自己的事，别以为你使用我们树家的六阳天火，我就会伸手帮你。”
我心思被树随风一语点破，面上一热，“哈哈”一笑掩饰了过去，手段一变，大火龙之术呼啸而出，直扑万杀天魔。
和万杀天魔这样级别的妖灵动手，我绝对没有丝毫看不起他的意思，使用这大火龙之术，可没想过能伤到他，说实话，一来纯属试探性质，二来也是给树随风看的。
我可没忘了，火之术中，树随风那可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难得有在他面前施展的机会，哪能不多施展几招，也好让他指点指点，同时也能验证一下自己之前的心得。
大火龙之术一出，树随风又冷哼一声：“什么玩意儿！华而不实，徒费修为，天底下竟然能有蠢蛋想出这种破招来。”
我“哈哈”大笑道：“这蠢蛋就是我了。”当下招数一变，放出九天玄火来，心中暗想，这下多少算能看了吧？
九天玄火一起，树随风冷哼声又起道：“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九天玄火吗？想在老子面前耍，就别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这些破玩意，老子都差不多忘了。”
话一落音，那万杀天魔就大喊道：“树随风，究竟是你和我打，还是他和我打，关你什么事！”
树随风冷哼道：“老子伸手了嘛？老子自己后人的传人，老子呵斥一二，有何不可？你可别忘了，我的规矩之中，除了不主动对你们出手之外，也还有一条，如果有人向老子挑衅，我完全可以将其打杀。制订三条规矩的时候，你们可都在场。”
那万杀天魔顿时不说话了，我忽然有点想乐，这树随风的脾气，和疯老头有点像，也有点护犊子，这就好办了。
当下双手一翻，收了九天玄火，一伸手使出地火来，地火一出，顿时和地面岩浆产生呼应，热浪逼人，火苗子直蹿。
树随风冷笑一声道：“从九尾老鬼哪里学了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世，论玩火之术，几时轮得到九尾老鬼。”
我心头一汗，顿时想了起来，当初树随风准备火烧北京城，阻拦他的三个人之中，就有不老神仙，当时不老神仙等三人联手才打败树随风，可见树随风的能耐肯定在三人之上，一对一的话，不老神仙肯定不是对手，地火之术，他自然看不上眼。
虽然后来树随风悔悟了，可当时不老神仙毕竟是树随风的对头，我现在使不老神仙所教的地火，他当然不高兴。
当下不敢再藏私，“呼”的一下使出狂焰焚天来，伸手连弹，数点星火直奔万杀天魔，万杀天魔也不敢大意，使出手段来，凉热那你来我往，激斗不休。
我星火一出，树随风就一击掌道：“这才像个样子，五行之术，雷最刚烈，遇强则强，水最柔顺，顺应自然，土最厚重，坚实紧固，木具生机，起死回生，唯独火之术，最难操控，火性烈，尚自由，意志狂野，压多拘束，放多过猛，拘束则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过猛则平白消耗修为，能做到收发随心，才为上乘。”
“你这手星火，也算过得去了，勉强算是登堂入室，不过距离真正的大成，尚有一段距离，你的修为不弱，体魄也强健，正适合修炼火之术，人蠢点无所谓，也正对火的路子，太精明反而不适合火属性，好好修炼，将来或许会有所成。”
乌鸦一听就笑道：“老前辈你干脆再说明白点，小华要怎么做才能有所提升？也不要求能像你老人家一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打得赢天道轮回指和九字拳掌就行。”
树随风“哈哈”一阵大笑道：“天道轮回指算个屁！九字拳掌又算个屁！以奇门术融合天时、地利而已，利用的仍旧是五行之气，比如天道轮回指，利用的主属性就是水，并没有摆脱五行术的范畴，说白了，还是没有脱离奇门术。”
“真正的五行之力，哪里需要什么奇门术，五行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自成一体，天地之间，无处不在，无所不有，威力谁敢抵挡！奇门术只是一种束缚，只有摆脱了奇门术，才能真正的进入到大成之境。”
“至于什么狗屁的奇门术，在我看来，都是一些杂耍，束缚了五行的威力，拘束了五行的本性，也就模样比较吓唬人，真正的使用到战斗中，狗屁都不如。”
大家一起听的一愣，我和万杀天魔也迅速的分了开来，全都愣愣的看向树随风，这番话说的，几乎将我们之前所有对奇门术的认知，全部推翻了，在这之前，我们一直认为奇门术是越精妙越好，越高级越好，威力越大越好，可要听树随风所言，奇门术根本就是废料，会奇门术反而不如不会奇门术，这实在让我们接受不了。
乌鸦完全愣在当场，双目之中精光四射，身上不自觉的涌出一层层的白色浓雾，环绕在他身体之上，来回盘旋不止。
马平川也陡然杀气大盛，身上血腥味浓烈的令人闻之作呕，一团一团的紫色云雾放出，也围绕着他翻腾不息。
我一见就明白这两个家伙从树随风的一席话中，得益非浅，我却还是有点转不过来，不过无所谓，乌鸦和马平川能从中获益，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刚想到这里，对面的弃空忽然狂喊一声：“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句话说完，忽然身形一闪，对旁边的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同时攻出一招，一招就将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逼退数步之远。
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同时一愣，随即一起怒声道：“弃空，你想干什么？”
那弃空双目之中精光大盛，身上一团团的黑雾翻滚而出，“哈哈”大笑道：“我要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这恶魔狱里，由我说了算！”
我们顿时又全部一愣，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弃空毫无疑问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睿智的一个，所以从树随风的那番言论之中，获益最多，而且这家伙一向有野心，如今悟透玄机，实力大增，自然是要称霸恶魔狱。

第579章 夺权
弃空这么一说，万杀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弃空道：“弃空，你觉得你真的能当得了恶魔狱之主？”
弃空看了一眼树随风，笑道：“树老有规矩约束，不会向我出手，这个恶魔狱之主，我还就当定了，你若不信，大可来试试。”
话一出口，树随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面色看起来有点懊恼，估计是没有想到弃空会因此获益，但苦于自己有约束，无法出手。
按理说，恶魔狱内乱，正是我们就此离开的好机会，可这弃空要是当上了恶魔狱之主，只怕以后还真不好收拾，弃空的脑子明显比三大天魔聪明，如今参透玄机，修为突飞猛进，树随风又受自己订下的规矩所约束，留下他绝对是个祸害。
正想说话，那万杀天魔已经冷声说道：“好！我就来试试你究竟领悟了多少！”一言说出，直接舍弃了我，转身直向弃空闪去，看的出来，和我之间的私仇，在万杀心中，远没有恶魔狱之主来的重要。
当下我冷眼旁观，见那万杀天魔所使，和刚才对阵之招数有所不同，一双大开大合，双手十指之上，闪烁这奇异的青光，如同在十指尖上分别装了十个萤火虫一般，双手挥动之间，青光直接幻化出数道青芒，煞是好看。
那弃空却不慌不忙，手一样地面忽然飞起一块岩石，直接撞向万杀天魔，这里的石头漆黑如墨，又常年受岩浆烘烤，一飞起来，竟然带起一股热浪。
我一看就知道了，这弃空是个土系高手，怪不得叫弃空，空中自然无土可用，对他来说，弃之有理。
那万杀天魔的掌劲和那石头半空之中相遇，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石头碎为粉末，万杀天魔“噔噔噔”连退数步，弃空却纹丝未动。
我脑海之中忽然一激灵，这弃空只是随手一挥而已，一块岩石给万杀天魔这样的高手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压力才对，可相比较之下，明显是万杀天魔技逊一筹，难道这就是树随风所说的五行之力？
刚想到这里，那弃空已经再次发动了攻击，依旧是毫不经心的随手一挥，两块岩石离地飞出，比起上次的速度更快更疾。
那万杀天魔大吼一声：“万杀青刃！”手指之上青光陡闪，连珠炮一般弹出，瞬间已经满场青光，呼啸回旋，如果数十把青色光刃一般，凌空飞舞，数道青光直接将那两块岩石击得粉碎，其余青刃直接飞射弃空。
弃空微微一笑，身边不断有岩片升起，却不是像薛冰那般直接形成一个石刺圆球，而是那青刃攻击到哪里，哪里就出现一块岩片，一时响声不断，数十把青刃尽数击打在岩片之上，连一点伤害也没造成。
就在这时，千戮天魔和百战天魔忽然一起闪身而至，千戮天魔手中幻化出一把金色长枪，长枪无缨，同体金光灿烂，口中大喊道：“千戮金枪！”双手一抖，金枪直接抖出一片金光，直刺弃空左侧肋下，那些抖出的金光，也都如同一根根金色钢针一般，飞射弃空全身要害。
百战天魔则大喊道：“百战铁拳！”双手瞬间满是乌铁之色，直接一拳对弃空右侧肋下打去，拳风呼呼，劲气激荡，这一拳要是打上，绝对不止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万杀天魔也闪身而至，双指连弹，一道道青光直取弃空面门，双手十指却抓向了弃空的左右双肩。
这样一来，弃空左右前三方同时受到攻击，如果挡不住，就只有后退。
可他后方还有个鬼王赤山，虽然并没有对谁出手，可一张脸上却阴晴不定，目光不停在三大天魔和弃空之间流转，分明是在判断哪一方更强一点，他好选边站。
如果这个时候弃空一退，那很明显就是三大天魔占了上风，赤山很有可能出手攻击他，赤山虽然是几人之中最弱的，却毫无疑问是最阴险的一个。
弃空却并没有退，不但没退，连都闪都没躲闪，身体左右前三方同时升起数十片岩片，每一片都只有铜钱大小，薄如纸张，却正好分别挡住了千戮天魔的金枪刺击，万杀天魔的双手十指以及数道青光，就连百战天魔那一记铁拳，也打在岩片之上，更为离奇的是，这三大天魔都是全力而为，这么薄这么小的岩片，却硬生生将几人的攻击都挡了下来，连一片都没有碎裂。
这就很明显了，三大天魔的绝招，对弃空毫无威胁性可言。
果然，弃空微微一笑道：“怎么？你们刚才没听树老说吗？土就是坚实紧固，我已经参透了土之力，全身上下，随时都可升起土之防护，你们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一句话说完，地面陡然升起三支石刺，一刺万杀，一刺千戮，一刺百战，三人急忙跳开，躲了开去。
可这石刺一刺出，竟然直接断裂，凌空飞刺，紧随三大天魔之后，迫的三大天魔不断躲闪。饶是如此，地面之上仍旧不断有石刺升起刺出，三大天魔被逼的距离弃空越来越远，除了还能格挡躲避之外，哪还有还手之力。
我心头一阵惊骇，心中暗自考量了一番，如果换做自己，这般情况之下，只怕也没法取胜，更令人惊惧的是，这弃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动作，既不结印，也不念诀，似是完全随心而发，土之术能玩成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在这时，那鬼王赤山忽然一闪身就到了弃空身边，手一指三大天魔道：“弃空大王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三个若是肯就此臣服，弃空大王一定不会计较，从此跟在弃空大王左右，还有何可惧！”
我们一听，好家伙，这鬼王赤山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刚才三大天魔攻打弃空之时，他还在摇摆不定，如今一见弃空占了上风，将三大天魔打的没有了还手之力，顿时就做起了狗腿，实在无耻，这样的家伙竟然也能统领鬼王台，当真可笑！
可这一记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
赤山话一落音，弃空就冷哼一声道：“放肆！本王有这么说吗？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鬼王，这三个老家伙，却必须死！”
那赤山被喝骂了一句，却不敢回嘴，头一缩，脸一红，悄然退了下去。
我一听就明白弃空这是什么意思了，摆明了是以前一直被三大天魔压制，如今得了势，哪里还肯放过三大天魔，何况他新上位，必须立威，才能防止别人向他挑战，所谓杀鸡儆猴，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三大天魔原本地位在他之上，如今被他所败，心中必定不服，暗中必定痛下苦功，勤加修炼，别忘了刚才树随风那番话，三大天魔可也听见了，虽然暂时未能悟透，可谁能保证他们日后也参透不了其中玄妙呢！如果等到那时，可就没弃空什么好果子吃了。
几点一综合，所以弃空必杀三大天魔，他根本不愿意用三大天魔，也不敢冒这个风险，虽然气度小了点，可这确实是最安全的做法。
三大天魔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弃空的差距，一边纷纷躲避，一边一起扭头看向树随风，树随风面沉似水，一双眉头锁的更紧，却并不出手，显然不愿违背自己所订的规矩。
就在这时，忽然数道蓝光闪起，“咔咔”几声雷响，那些飞射三大天魔的石刺，尽数被劈的粉碎，却是马平川出了手。

第580章 你必须死
马平川一出手，我就是一愣，急忙一转脸看向树随风，却见树随风忽然就松了一口气，顿时明白了过来，马平川这是帮树随风解决难题来了。
树随风当年做了通天河的艄公，为自己订下了规矩，不能主动向恶魔狱中人出手，只要没人招惹他，他就不能出手，可如今弃空参透玄机，突飞猛进，对树随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他又不能主动出手，谁知道弃空为了出去，会玩那些把戏。
当下急忙将目光转向马平川，弃空刚才所展现的手段，可不是好对付的，只怕小马对付起来，也会异常吃力。
谁知道这一看，我顿时就是一愣，小马身上那股血腥味虽然依旧那么浓烈，可额头上那道闪电痕迹却消失了，一双手臂上的那些闪电纹路，已经双手中的闪电双刀，也都消失了，整个人更是帅了三分，英姿焕发，周身劲气激荡，不时响起“啪啪”的闪电之声，好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小马你的刀呢？”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刀在！”
我又是一愣道：“在哪？我怎么没看见？怎么不使刀？”在我印象中，小马的刀，才是最具有威胁性的。
马平川又冷冷的翻我一眼道：“我的刀无处不在，该使刀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
刚说到这里，乌鸦就笑道：“恭喜小马，参透雷之玄机，修为突飞猛进，境入无上，假以时日，必能冲破无上，进入一念通天之境。”
马平川酷酷的一笑道：“你不是一样，水之力的奥妙，不也一样参透了，估计快到一念通天了吧？”
乌鸦淡淡一笑道：“快了！不过还需要些时日。”
我听的大乐，刚想说话，那弃空就说道：“马平川，这是我们恶魔狱的家务事，和你们无关，又何必横加插手？你们不就是想救回镇天的两魂三魄吗？就在那封魂管之中，你们大可以现在就带走，至于天下第三，你们愿意带走就带走好了。”
话刚说完，天下第三正好这个时候醒转了过来，顿时破口大骂道：“弃空！你个杂碎！你给我等着……”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一闪身就到了他身边，一拳就砸在了天下第三的嘴上。
我对天下第三，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如今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哪里能轻饶了他，这一拳下手极重，直接将他几颗牙齿打飞了出去，嘴唇顿时肿了起来。
天下第三被树随风一只脚踩着，干挣扎却无法挣脱，干脆放弃了挣扎，破口大骂道：“王小华，我操……”
我哪会等到他骂出声来，上全“砰砰”就是几拳，拳拳都打在他面门之上，又断了几颗牙齿，脸上顿时青了几片，饶是如此，我还是想多折磨他一会，故意下手轻了许多的。
我几拳打完，冷笑道：“天下第三，这回你反正是死定了，至于怎么个死法，你可以自己选，要想死痛快点，就乖乖给小爷闭上嘴，不然小爷保证把你折腾的连你亲妈都认不出你来。”
天下第三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回死定了，眼神一悲，恨恨的看了树随风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认了命。
我这才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场中，只见马平川已经站到了弃空的对面，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弃空。
弃空被看的有点不大自然起来，怒声道：“你们还想怎么的？要镇天的魂魄，给你了，要天下第三，我们也不管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都认输了，还不行吗？何况我和你们本就没有仇怨，你们又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马平川这才冷冷的说道：“别人我们确实可以不管，不过却留你不得，我们一走，下一步你就该想着怎么对付树老了，树老虽然不怕，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时间久了，总是个麻烦。”
“你要是一旦出了恶魔狱，那就是一大祸害，我和你一样，不愿意赌也不敢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必须死，让恶魔狱重归原样，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如果你不想死，可以自废修为，本来树老就是教小华的，我们和小华是兄弟，沾点光没问题，可你却偷学了去，奇门之中对于偷师，历来都是废了修为，这点想必你也知道，我也不算难为你。”
我一听就明白，马平川这就是想杀他，随便找的借口，不过马平川有一点倒是说对了，这个弃空留下来，对树随风绝对是个祸害，能将他杀了，让恶魔狱重归原样，不论是对恶魔狱，还是对树随风，还是对人间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
弃空面色一恼，恨声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上西天，反正树老有规矩束缚，我又没主动挑衅他，谅他也不会对我动手。”
话一出口，树随风就沉声道：“弃空，你别用话扣我，老子不吃那一套，你们打你们的，谁杀了谁都和老子无关，别有事没事往老子身上扯。”
那弃空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看得出来，他所忌讳的，还是树随风，并没有把马平川看在眼里，即使刚才他明明听到了马平川也参透了雷电之力，他还是不惧，看起来对自己的土之力十分有信心。
马平川冷哼一声，也不废话，随手一挥，一道闪电笔直飞出，直打弃空，弃空身前升起岩片，两者一接触，“轰”的一声炸了开来，那道闪电和岩片同时消散。
弃空顿时大惊，不敢再小瞧马平川，双手连挥，从小马四面八方都升起石刺来，一起断裂，一起平刺小马驹。
小马冷哼一声，一扬手身边同时两处数把雷电之刀，直接迎了上去，“轰轰”连响，闪电之刀和那些石刺全都炸碎。
这一来一回，很明显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小马冷声道：“五行之力同样讲究相生相克，你为土我为雷，互不相克，你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你，接下来，就得看双方的手段了。”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飘了出去，一闪身就到了弃空的身边，手中电光一闪，直对弃空打去，弃空急忙升起岩片防护，可岩片刚起，马平川已经到了他的左侧，手中闪电已经打向他的左肩。
弃空的土之力自然迅速有了反应，岩片一起，马平川又到了他的身后，手中闪电之刀一亮，一刀对着他脖子砍去。
弃空这回不敢硬挡了，身形一闪已经躲了开去，可他的身法怎么能和小马驹比，他身形刚动，小马驹已经象一阵风般跟了过去，一刀所向，仍旧是他的脖子。
我不由得大叫一声道：“好！小马驹果然厉害了许多，看来这回我又垫底了。”
乌鸦在旁边一翻眼道：“你有超越过我们的时候吗？从开始到现在，即使你修为上略胜一筹的时候，论实战你也从来就不是对手。”
我翻了乌鸦一眼，乌鸦却摆出一副本就如此的表情，我想想也是，即使我修为比他们高，可实战起来，只怕我真不是他们对手，当下只好默不作声，继续看向场内。
那弃空又接连几闪，每一次都是身形刚停，小马驹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大喊一声，身体前后左右一起出现极厚的岩壁，迅速形成一个石球，将自己护在其中。

第581章 雷斩！
我一见顿时暗骂这孙子乌龟，竟然在战斗中使出这种招数来，这实际上已经再向对方宣告，我不和你打，我就躲在这里，你也拿我也办法。
身后的天下第三忽然“哧哧”的笑了起来，这家伙牙齿被我打掉了一半，一笑起来嘴漏风，笑声听起来很是别扭，何况在这个时候发笑，我怎么听怎么刺耳，一转身一脚踢在他脸上，骂道：“你再出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你应该相信，我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天下第三一张脸被我刚才一顿老拳打的像猪头一样，又被我踢了一脚，顿时疼的浑身都直抽，可一双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我，目光怨毒的恨不得生吞了我一般。
乌鸦转头看了一眼天下第三，冷声道：“别看了，再看你也报不了仇，你这种角色，小华从此之后什么都不练，你一辈子也不可能追得上他了。”
我一听就乐了起来，乌鸦这家伙说话就是毒，哀大莫过心死，一个人的希望要是破灭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我给天下第三受的，只是皮肉之苦，乌鸦说的这番话，却直接掐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马平川却根本不管这些，一见弃空用石球将自己包了起来，顿时双手连挥，无数蓝色闪电乱劈，直接劈在那石球之上，蓝色闪电和石球一接触，顿时石屑乱飞，蓝色闪电不断闪起，那石球也一层一层的被剥了开来，如同用刀削水果皮一般。
这一来大家都傻眼了，从来没有见过对着石球猛打的，更没有见过把石球当水果削的，小马驹领略了雷之力后，这手段有点太生猛了。
连续削了数十刀之后，那石球忽然打开，弃空从石球之中一冲而起，身在半空之中，反手一挥，就听“轰”的一声，石球炸了开来，无数碎石尽数向小马驹射去。
小马驹冷哼一声，双手齐动，面前忽然出现数十把闪电之刀，一起挥舞了起来，将那些碎石尽数挡飞，自己身形陡起，半空之中已经双手一翻，又多了两把闪电之刀，大喊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的刀无所不在！”喊声未落，一刀已经劈向弃空的脑袋。
弃空面色铁青，猛一跺脚，一边飞身闪躲，一边双手连挥，地面刺出无数的石刺来，根根都断裂飞去，直刺马平川，同时地面刮起一阵狂风，瞬间风沙大起，使人根本无法睁眼。
马平川却像一尊魔神一般，双手双刀挥舞，直接闯进了风沙之中，将所有刺向他的石刺尽数劈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死死咬住弃空不放。
这时树随风忽然说道：“看到了吧！战斗不仅仅要靠能力和修为，还要靠勇气和必胜的决心，弃空一开始就委曲求全，只想将你们尽快打发走，他好在恶魔狱之中称王称霸，这种心态就要不得，从一开始，他就气势全失了。”
“而这小子修习的术本就是雷之力，刚烈凌厉，一往无前，再加上双方气势此消彼长，弃空不输才怪。”
我脑海之中顿时一动，随口问道：“如果对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赢的局面，而且气势比自己更盛，实力也比自己更强呢？那要怎么做才能赢？”
树随风看了我一眼道：“实力更强、气势更盛、杀念更高，你还不跑等死吗？”
我顿时哑然，没有想到从树随风口中也能听到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他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有应对的办法呢！
就在我们两这一问一答之间，马平川已经逼到了弃空的面前，弃空面如土色，身形狂闪，企图逃离战局，而且一闪就直向来处奔去，竟然想躲回通道之中。
可他忘了，马平川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他刚奔出三步不到，马平川已经追到了他身后，断喝一声：“想走可以，把命留下！”
一声喊完，手起刀落，一刀直劈弃空后背。
就在这时，弃空陡然大喊一声：“地动山摇！”声音刚出，身形已经滴溜溜一转，直接沉入地面，与此同时，我们脚下，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而马平川的脚下，则忽然裂开一个大口子，马平川身形疾坠而下，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却陡然一拧腰，双手双刀一闪消失，对着地面拍出两掌，正中裂口两边的岩石，借这两掌之力，身形直蹿起数米，往横力一飘，已经落在了地面。
一落下来，右手之中闪电之刀已现，一反手直接插入地面之中，大喊一声道：“给我出来！”
就听“轰轰”连响，如同数百个炸药包同时爆炸了一般，每隔一步远就被炸出一个坑来，直将整个战局之内的地面全部炸了个遍。
爆炸声刚一起，那弃空的身影就从地面之下钻了出来，身形一纵蹿入半空之中，紧接着无数的碎石被炸的凌空飞溅，到处烟尘弥漫，伴随其中的，还有那些岩浆火星。
那弃空一出现，就怪叫一声，双手齐挥，飞溅在空中的那些碎石一起袭向马平川，与此同时，他身形却越升越高，一直到了约有十来米处，才一停身形。
这时马平川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团闪电，两把长刀上下翻飞，将那些疾射向他的碎石全都磕飞，漫天碎石乱溅，一地烟尘飘扬，煞是壮观。
那弃空身在半空之上，口中大喊一声，双手猛的一抱，地面所有的碎石、烟尘一起冲天飞起，迅速的聚集到他的双手环抱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石锥，足有三米多长，陡然疾射而下，向马平川头顶之上直击而下。
马平川冷哼一声，身形电闪，一冲而起，迎向那石锥，一个从上而下，一个从下而上，双方速度极快，瞬间已经接触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马平川身形忽然一折，躲开石锥尖部，如同一条银蛇一般，顺着石锥往上缠绕，眨眼已经到了弃空面前，一刀疾削弃空咽喉。
那弃空怪叫一声，急忙舍弃了那巨大石锥，凌空一个翻身躲过小马驹致命一刀，同时反手一掌，挥向那巨大石锥，那巨大石锥“轰”的一声再度爆开，所有碎石疾射小马驹。
小马驹身形电闪，一闪已经到了弃空的身后，手中长刀扬起，仍旧直劈弃空的脑袋。
弃空连闪带躲，狂奔而逃，小马驹哪里肯放，紧追不舍，弃空被追的急了，无奈之下，身形一顿，地面又起一个石球，将他罩在其中。
他这番故技重施，估计也是被小马驹逼急了，黔驴技穷了，这个石球在他看来，还是相对安全的，起码可以挡上马平川一段时间，就算削水果，也得一刀一刀的削，起码可以让他缓一口气。
可是，这一回，他却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他可以将石球的伎俩连施两次，可小马驹却绝对不会连续使用两次相同的办法，而且在小马驹面相连施两次相同的防御之术，无异于自己找死。
石球一起，小马驹就身形一振，一闪身就跃至半空之中，手一伸已经闪现出一道巨大的闪电来，高举过顶，直有两三米长，后端粗细适握，抓在手中，前端却完全没有以前的刀形，就是一道闪电，一点规则图形也没有，而且还在不停的闪动变化着。
与此同时，小马驹陡然大喊一声：“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雷之力！雷斩！”
人随音落，一道闪电劈下，正中那石球之上，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石球被一下劈开，直接震飞了出去，摔成数瓣，而藏在石球之中的弃空，则被直接劈中，从头顶劈下，直至胯下。

第582章 暴虐天下第三
弃空一死，首先鬼王赤山的脸就绿了，三大天魔的目光，一起看向了他，我心中暗乐，赤山这是典型的拍错了马屁，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马驹会出手，还直接将弃空劈成了两半，就冲他刚才那几句话，三大天魔怎么可能还会放过他。
不过这些事我们就不想管了，这恶魔狱内能保持原状，我们的目标就已经达成了。
当下不再管这些事情，小马也收了雷电，走了回来，三人刚往树随风面前一站，三大天魔就一起发出了怒吼声，直扑鬼王赤山而去，鬼王赤山哪里敢接招，直接就跑了，三大天魔狂追不舍，眨眼消失不见。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三大天魔其实也是怕了我们，留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然杀一个鬼王赤山，也不至于三大天魔一起出手，更不至于直接都跑了，万杀天魔刚才扬言找我算账也就这么算了。
树随风面露笑容，乌鸦上前称谢道：“多谢树老援手，晚辈们方能完成使命，更因此受益匪浅，感激不尽。”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我援手什么了？我可一下都没动，你小子别以为我会为了你们破坏了自己的规矩。”
乌鸦笑道：“树老自然不会破坏自己订下的规矩，只是将船桨放慢了许多，让天下第三无法过河，无法将镇天的魂魄携带出去，光这一点，就让晚辈们感激不尽了。”
乌鸦所说，确实是事实，我们被海狼个茶姑骗到山谷之中，又在通道口纠缠了那么久，要不是树随风故意不让天下第三过河，等我们出来，估计天下第三早就没影了。
树随风却“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放慢，只是河太宽。”说着话，一脚踢在天下第三身上，将天下第三踢的直向我们三人飞来。
同时大声道：“事情办完了就赶紧滚出去，恶魔狱不欢迎你们三个。”
我们三人一起伸手准备去接，却不料那天下第三到了这般地步，却仍旧不死心，趁被一脚踢起，脱离了树随风控制之际，陡然射出数支钢针，直射我们三人，同时半空中身形一挺，横移了三尺，向旁边落去。
可他刚一落地，马平川的闪电之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乌鸦则手一挥，将数支钢针都握到了自己手中。
天下第三一见自己跑不掉了，顿时破口大骂，我正要上前揍他，却被乌鸦一把拉住，冷声说道：“天下第三，说出天枢门主是谁，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天下第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疯狂辱骂我们三人，污言秽语不断，我们三个知道这家伙明知自己活不成了，临死终于做了回好汉。
当下我就对马平川递了个眼色，马平川冷声道：“这小子一有机会就会逃跑，这双腿，留不得。”
一句话说完，一拳将天下第三打翻在地，一反手就将天下第三的脚脖子抓了起来，“嗖”的一刀，将一只脚筋挑断。
随后又如法炮制，将另一只脚筋也给挑了，天下第三顿时就成了废人，两只脚筋全断，估计这一辈子也别想再逃跑了。
我上去取下那封魂管，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两魂三魄，当下背在身上，正准备就此击杀天下第三，却又被乌鸦拦住道：“这孙子手上沾了太多血腥，一条命可能不够还的，留着他，带回南山公墓，活刮了祭奠众人。”
我一想也是，人人都对这家伙恨之入骨，让他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了他，可心中一口恶气又没出，当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摸出五行刃来，念了开刃诀，直接将手筋也给挑了，当然，另一只手我也没放过。
这样一来，天下第三手脚全废，趴在地上就像一只大癞蛤蟆一样，兀自挣扎，口中更是狂骂不止，各种恶毒语言，层出不穷。
我们三人都被骂的心头火起，乌鸦怒声道：“把他架起来。”
我和马平川一人一边将天下第三架了起来，乌鸦一翻手掌，手掌中已经多了几根钢针，正是刚才天下第三射向我们三人的。
乌鸦伸手取了一支，直接从天下第三的脸颊上插了进去，边插边冷声道：“这是你自己的东西，现在都还给你，这钢针的长度也还可以，我将你的舌头和下颚钉在一起，若你还能骂出声来，我就佩服你了！”
一句话说完，一根钢针已经插入，天下第三顿时口齿不清起来，随即乌鸦又拈起另一根来，直接从另一边脸颊插入口中，钉住舌头。
几根钢针插完，世界顿时清净了下来，天下第三再也说不出话来。
饶是如此，大家对他的恨意仍旧未消，乌鸦钢针插完，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嘴上，剩下的那几颗牙齿也被打落，马平川则直接将他当成了沙包，一顿乱拳暴打，攻击之处全是两肋之处，而且出手极有分寸，只能打裂肋骨，却不会打断，免得肋骨刺入肺腑，再给他弄死了。
原先天下第三就已经被我打成了猪头，又被挑了手筋脚筋，舌头也被钢针钉住，再这么一顿暴打下来，已经不成人样了，我手一松，就像一堆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树随风在旁边看的直摇头，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你们三个，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如此折磨他，给自己留点阴德，直接给他个痛快吧！”
当下乌鸦将天下第三的事情说了一遍，树随风不说话了，转身自行上了船，船桨一摸，扬声道：“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三个，赶快上船，老子送你们出去，赶紧给我滚蛋，别弄脏了恶魔狱。”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规矩可不能破，一人一个银锭，最少三两，多不找零，概不赊欠。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个优惠，这天下第三被你们整的，也不能算是个人了，他的就免了吧！”
当下我们三人相视一笑，提了烂泥一样的天下第三，上了甲板，纷纷取出银锭来，交给了树随风。
树随风摇浆开船，我跑到船尾，将有关树家的事情，也都说了一遍，开始那树随风并无半点表情，后来听到树东鸣惨死之时，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听到疯老头因为错过了姜鬼手，终身未娶时，顿时气得大骂疯老头混蛋，又听到自己炸开异世界的通道，给人间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时，更是满面懊悔。
事情前后说完，船也到了对岸，三人提了天下第三，下了船，正准备向树随风辞别，却忽然发现树随风双眉紧锁，似在思考什么事情，我们三刚准备张口，那树随风已经一挥手对乌鸦和马平川道：“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我有点事要和小华说。”
乌鸦和马平川只当他要教我点什么，相视一笑，提了天下第三转身走开，树随风也下了船，到了我面前，面有为难道：“小华，刚才你一番言论，我也听出来了，你是将那树海峰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对不对？”
我点头道：“确实如此！”
树随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一听顿时一愣，连忙点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必定办到。”
树随风眉头一锁道：“我在此受了几百年的苦，就是想让树家不受业报，好能留个香火，谁知道树海峰这个小混蛋，却使我们树家断了后，如果你愿意，将来你生儿育女之时，能否让一个孩子姓树？”

第583章 恭候多时
我一听就大笑道：“这好办！等到事情完结，我和薛冰努力一把，多生一个就是。”
那树随风顿时大喜，随后说道：“那就这么说好了，一定得是个男孩。”我大笑点头应了，这树随风还挺封建，不过他是明朝时代的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正常。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上了心，疯老头一直未娶，确实也没有个后，在我心目之中，也一直将他当做爷爷看待的，既然树随风提出来了，倒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这对我和薛冰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就是了。
那树随风一见我应了，当下“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安心的在这通天河上继续当我的船夫了。”说完转身上船，对我一挥手，走到船尾，双浆划动，破木船瞬间消失在通天河中。
树随风一走，乌鸦和马平川就过来了，一起问我树随风教了我什么，乌鸦还威胁我不要藏私，不然就和小马联手揍我，我将树随风要我将来生个孩子姓树的事一说，三人一起大乐，提着天下第三，就准备回去。
天下第三刚提起来，忽然一阵笑声传来，笑声一起，我心头就陡然一惊，这分明是天枢门主的声音。
随即天枢门主悠忽出现，同行的还有镇地、祁连苍龙、虫尊、虫翁、以及那口巨大的棺材，另外身后还跟了四个老者，应该都是缥缈阁内的高手。
天枢门主一出现，就笑道：“三位，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将镇天的魂魄带出来给我的。为了不让你们怀疑，我还特地搭上了一个天下第三，怎么样？这诚意足够了吧！”
我们三人迅速对视一眼，乌鸦手一伸已经到了天下第三的头上，冷声道：“是嘛？镇天的魂魄我们倒不会给你，天下第三的魂魄要不要？”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怎么？用天下第三来威胁我吗？那你就想错了，我和你们不一样，天底下没有任何人的性命，是可以威胁我的，包括我自己的生命在内。”
“何况，他既入我门下，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他自己也在赌，赌赢了，那就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另外他还有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从此生命无极限，赌输了，代价就是他自己的命。”
乌鸦一见天枢门主不受威胁，一掌拍在天下第三的头上，将天下第三嘴里的钢针全部震了出来，冷声道：“天下第三，听见了没？你师傅并没有把你的命当回事，还把你当成了诱饵，用你的命，引我们上钩，你何苦还要替他保密，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来，我给你个痛快。”
天枢门主并不着急，反而双手一背，放在身手，悠然笑道：“乌鸦，你别和我玩这套，天下第三走火入魔之后，本就活不了多久，是我让他活到了现在，如果说普天之下，还能有一个人让天下第三忠心耿耿的话，那一定是我。”
“而且随着你们的逐渐成长，他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用他的一条命，换取镇天的一条命，这生意可划算的很。”
“何况，只有我在，他才有希望重回人间，所以，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你就算现在就杀了他，他也不会吐露有关我的半个字的。”
果然，天枢门主话一落音，天下第三就一嘴鲜血淋漓的大骂道：“乌鸦，我操你……”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已经被乌鸦一拳打在嘴上，随即一只手一挥，天下第三的舌头就掉了出来，从此和说话再也无缘了。
天枢门主仍旧悠然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把天下第三的生死放在心上，悠然笑道：“怎么样？现在信了没？我要是没有这点把握，又怎么敢让他一个人去恶魔狱。”
话一出口，他身边的几个人，就动了起来，而且是一起出手！
首先就是虫翁父子对着我们三人一人撒了一把虫子，我们还没来及防护，祁连苍龙、镇地和那四个老者已经两两一组，分别缠上了我们三人。
但这些却并不足以对我们构成致命的危险，虽然每人都是以一敌二，外带防御着虫子，却也都没有落在下风，乌鸦和马平川甚至还稍微占了点便宜。
真正的威胁，却是来自天枢门主和那口巨大的石棺，天枢门主自然不必说，一双眼珠子鹰一般的盯着我们三人，他目光所及之处，我们三个都会下意识的去躲避、遮挡，毕竟他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只要有一点点的空隙，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另外，那口巨大的石棺之上，飘荡起一道道有形的剑气，一条条长剑一般的光辉，在石棺之前摇摆不定，可那些剑尖所指的方向，却都是我们三个的要害之处。
三人之中，我最是吃力，不但要对付两个老者，提防那些虫子，一只手中还提着个天下第三，几乎就是一只手再作战，好在我修为雄厚，勉强支撑得住。
就在这时，“嗖嗖”之声连响，数道剑光疾射而出，分刺我们三人，顿时漫天剑气乱飞，马平川狂蹿而起，猛的一伸手，数道雷电闪出，纷纷击在剑气之上，“轰轰”连响。
马平川一起，天枢门主就趁机飘身而起，一闪身就到了马平川身边，趁马平川旧力已失，新力未生之际，一掌击在马平川的后背之上，马平川“哇”的一声，直接喷出一片血雨，身形奋力一转，反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急忙单手一挥，修为尽出，逼退那两名老者，一点星火直打天枢门主，天枢门主也不敢让我的星火打上，一闪身躲了过去，星火爆开，瞬间变成一个大火球，落在地面之上，熊熊燃烧。
我刚将马平川护住，却又有数道剑气飞起，直刺向乌鸦和我，我将天下第三交与马平川，双手连挥，星火狂出，四周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将我们护在中间。
可这只是暂时的办法，我们还是无法脱困而出，就像当时被马平川逼的无路可走的弃空一样，只能依靠着这猛烈的火势，争取一时的安全。
乌鸦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一纵身就蹿到我身边，低声疾道：“小华，我们拖住他们，你闯出去。”
话刚落音，忽然一声怒吼响起，我面前的那两个老者顿时疾退而走，另外四人也纷纷退开，一起退到天枢门主身边。
一道人影“嗖”的一声落下，手中仍旧抓着一只船桨，却是那树随风去而复返了。
树随风一落地，天枢门主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树随风，你别忘了，你自己可是立有规矩的。”
树随风缓缓伸手取下头上的大斗笠来，随手一摔，看了天枢门主一眼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包藏祸心，当时我就想杀了你的，就是为自己的规矩所束缚，无奈之下，只好不许你进入恶魔狱。”
“我之所以订下这个规矩，就是想以身抵罪，保我树家一脉香火不断，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树家的希望，全在了这小子身上，你想让我老树家绝后，我就必须弄死你，什么规矩都不行，包括我自己订下的规矩。”
说到这里，又随手将船桨也丢了开去，一双手腕一转道：“自从天启年间那次大战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都留下，还人间一个太平。”

第584章 单挑整个天枢
天枢门主一愣，转头看了看我，怒道：“树随风，你少找借口，他们的死活，管你树家什么事？人间的兴衰，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已经苦修数百年，眼见就能抵去当年火烧北京城之罪，当真要自毁规矩，功德尽消吗？”
树随风一双小眼睛一翻道：“放屁！原来是没有关系，现在有了！”
说着话，手一指我道：“他儿子以后姓树，你能姓树不？功德对我来说，算个毛线，老子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要不是为了老树家香火不断，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受几百年的罪？当然，为了老树家，老子再受几百年也无妨。”
“至于人间，跟我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弄死你，行不行？跟老子讲道理，你是傻的吗？老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讲道理的话，也就不会火烧北京城了，也就不会炸开异世界和人间的通道了。”
“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在老子面前，一切道理都是狗屁！”
我一听就是一愣，转头看了乌鸦和马平川一眼，三人相互一笑，都觉得这树随风说话可够粗鲁的，不过也都能明白，他从出生就隐居深山修炼奇门术，等大功告成之后，就出来火烧北京城，然后就死了，在这恶魔狱做了几百年的艄公，又没不识字，本性又狂，不粗鲁才怪。
不过这可正对我们三个胃口，巴不得树随风出手将天枢众人都直接给灭了，当下我看了马平川一眼，见马平川被天枢门主一掌伤的不轻，当下示意他看守住天下第三，我则和乌鸦悄悄准备，只要树随风一开打，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肯定会蹿上去，能拖住几个就拖住几个。
我们刚一准备，树随风就一扭头，一双小眼睛一瞪道：“你们干什么？老子出手，还需要你们帮拳吗？我一个人就可以单挑整个天枢，都滚一边去看好了，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我顿时一愣，这老头这脾气，当真够可以的，这口气，也够狂的，一个人单挑整个天枢，这得多狂的人才能干出来这事啊！
刚想到这里，那石棺之上忽然飞起数十道剑气来，趁这树随风回头和我们说话，一起向树随风刺了过来。
我一见大惊，正想出声示警，那树随风忽然一回头，手一挥就把数十道剑气直接带飞入河水之中，怒喝道：“给老子滚出来，在老子面前，也敢装神弄鬼！”
一句话吼完，那石棺之上陡然冒起了火焰，就听“砰”的一声，石棺陡然分裂了开来，一个全身素白之人，从石棺之中蹿了出来。
这人头发雪白，披散与脑后，如同万根银丝一般，容貌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出头，面容清瘦，双目迷离，鼻正口方，面下无须，看着面生的很，手提一柄长剑，身穿雪白的长袍，倒颇有几分气势。
这人一出现，树随风就冷哼一声道：“风水一组阴阳一脉的人，除了装神弄鬼，还能有点别的出息吗？”
那老者面临树随风这样的绝世鬼雄，也有点犯怵，左眼微微一眯，笑道：“阴阳家的人确实没别的本事，也就捉捉小鬼而已。”
树随风陡然大喊一声：“老子岂是小鬼！老子是鬼雄！老子就在这里，你有能耐来捉了去！”一句话说完，身形一纵，尚在半空之中，已经凌空打出十点火星，一点射向天枢门主，一点射向那白发老人，一点射向祁连苍龙，一点射向镇地，两点射向虫翁父子，四点分射那四个缥缈阁的高手，一出手，就将对方十人全部纳入了攻击之中。
我们全都一愣，要知道这十人几乎已经是天枢全部的主力了，树随风一个人单挑十个，这真的靠谱吗？当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要发现一不对劲，立刻就蹿上去帮忙。
可是，树随风并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十点火星一出，首先天枢门主就动了，身形一飘就躲开了火星，口中也大喊道：“大家一起上，灭了这狂妄自大的老匹夫！”同时双一起划动，同时凌空写起字，看起手势，应该是“临兵”两个字。
天枢门主这一声令下，十人纷纷跃开，躲过星火，将树随风围在当中。
那虫翁大喊一声道：“一虫霸天！”话一出口，一只七彩飞虫从他口中飞了出来，如同一只蝴蝶一般，七彩流转，翩翩起舞，煞是美丽。
那虫尊紧随着喊起：“血骨三虫！”一句话说完，放出三只虫子来，一黑一白一赤，三色分明，显然也用上了绝活。
那白发老者面前则忽然出现五道剑气，剑尖直指树随风，口中漫吟道：“梅花剑气！”话未落音，五道剑气就疾速旋转了起来，剑尖划的光圈越抖越大，瞬间大如碗口，五个光圈形成一朵梅花的模样。
祁连苍龙忽然浑身爆响，双手伸展不停，口中闷哼道：“二十四路擒龙手。”几个字说完，身形已经暴涨半尺有余。
镇地则没有任何移动，只是轻声说道：“长索卷风云。”说完还是这么轻飘飘的站着，连个印诀都没捏。
那四位缥缈阁的高手也各自施展出了绝学，其中两个雷系，一个火系，一个土系，所施展的招数，也都是前所未见的，显然都是高级手段。
几人架势刚一摆好，树随风就“哈哈”大笑道：“狗屁！都是狗屁！”狂笑声中，身形已经一飞而起，瞬间到了半空之上，身形陡然继续旋转，一边旋转，一边双手连弹，无数火星如同漫天烟花一般，疾速射下，将十人尽数笼罩其中。
烟花一起，天枢众人的面色就一起变了，就连那天枢门主虽然看不见面目，却仍旧可以从他的眼神之中看见恐惧之色，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烟花中所蕴含的威力。
十人一起发声狂喊，纷纷蹿了起来，企图能躲避开那些烟花，却不料他们身形刚一起，树随风就动了，一晃就到了镇地身边，镇地惊慌之余，忽然张口吐出一根长舌来，直接卷向树随风。
树随风“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长舌，手上烈火顿起，镇地“嗷”的一声惨叫，树随风手抓长舌，随手一挥，已经将镇地丢入通天河内。
一招得手，树随风并不停留，一闪身又到了虫翁身后，一掌拍在虫翁后背之上，虫翁顿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也直接向通天河中落去，幸好那虫尊及时飞身接住，才没有落入河水之中。
树随风连伤两人，身形一晃又到了那缥缈阁四位高手身旁，一抬脚连出四脚，将四人直接踢飞了出去，三个分别撞在石壁之上，一人却也被踢入了河中。
几乎是同时，树随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祁连苍龙的身边，直接一把抓住祁连苍龙的双手，就听“咔咔”连响，祁连苍龙的一双手腕已经被他折断，随即被他一脚踢飞，直接撞在山岩之上，喷血不止。
树随风则放声狂笑道：“就凭你这破手段，也敢自称擒龙手！”
我们三个全都傻眼了，树随风这些动作，看起来并不算快，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家伙就是躲不过去，十人瞬间已经被他伤了七个，也甚是奇怪。
树随风连伤七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身形并不停留，已经飞身向天枢门主扑去，口中大喊道：“待老子揭了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第585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枢门主大惊，闪身飞掠，与此同时，那白发老头忽然五剑齐飞，如同一朵巨大的梅花，笔直印向树随风，企图能挡树随风一挡。
树随风大喝一声：“你给老子滚蛋！”忽然手一伸直接探入梅花之中，那五道剑气顿时就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树随风反手一挥，五道剑气反打向那白发老者而去。
与此同时，身形已起，疾追天枢门主，口中喊道：“在老子面前还想逃！你认为你能翻得出老子的五指山吗？”
话未落音，已经到了天枢门主身边，手一伸就向天枢门主脸上抓去。那天枢门主陡然大喊一声：“九字真言！”手一挥，一个“临”字，一个“兵”字，双双飞出，直逼向树随风的怀中。
树随风虽然是绝世高手，可仍旧不敢用躯体去挡那九字真言，凌空一个翻身，怪叫道：“怪不得你个小子可以兴风作浪，果然有一手，这九字真言虽然也是狗屁，却也勉强能挡老子一挡。”
手随话出，双手猛的一伸，一把直接抓向那两个字，就听“轰”的一声响，两个字在他手中爆开，顿时闪起两团气流，树随风却大吼一声，双手一错抱成圆形，放出劲气将气流稳住，迅速搓揉成团，双手往一起一合，竟然生生将那两个字爆出的气流给挤压没了。
可这个时候，天枢门主已经闪身飘道了树随风近前，手一伸又是一个“斗”字打了出来，直扑树随风面门。
与此同时，那白发老者也忽然手中长剑一摆，直接刺入自己那五道剑气之中，手腕一抖，五道剑气紧贴在剑尖之上疾旋，如同一个风车一般，一甩手又打向树随风，同时闪身而进，手中长剑更是毒蛇一般刺向树随风后背。
树随风紧合的双手忽然一分，手中白光陡现，大笑道：“你们自己也尝尝九字真言的滋味如何！”
话音一落，两团白光陡出，一团迎向天枢门主打出的那个“斗”字，一团白光直接掼向那白发老者。
就听“轰”的一声，一团白光和那个“斗”字撞击在了一起，天枢门主身形陡退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嘶声道：“老匹夫，你竟然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
树随风大笑道：“什么是你的力量，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力量，在老子看来，天下所有的力量都是老子的，无所不可用！”一句话说完，才一反手一抓，身形已经向那白发老者飘去。
那白发老者本就不敢和那白光硬碰，怪叫一声，收剑疾闪，身形刚闪一半，树随风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中还抓着刚才那白发老者打出的五道剑气，猛的插向白发老者胸口，口中大笑道：“念你阴阳一脉还能修习出剑气来也算不错，给你留个全尸。”
那白发老者大惊失色，身形一连几闪，可树随风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只要他身形一停，就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手中五道剑气，每一次都刺向那白发老者的胸前，分明是想置那老者于死地。
天枢门主身形疾追在后，数度伸手企图给那白发老者解围，可根本就拦不住树随风，忽然大吼一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九声，一字一顿，九字说完，面前已经陡然出现九个圆圈，每个圆圈之中，都是一个字。
九个字分为三排排开，那白发老者一见，“嗖”的一下倒蹿而回，直接钻在天枢门主身后，天枢门主双手一挥，九个字散开，终于挡住了树随风。
树随风一见，顿时“哈哈”大笑道：“我早说过了，这玩意唬唬别人还可以，在老子面前，就是狗屁。”一句话说完，竟然直接对这那九个字冲了过去。
天枢门主又是一声大吼：“那就试试！我就不信你能将我的九股力量全部收了！”双手齐挥，九字齐出，一起向树随风迎去。
树随风速度甚快，那九字去势更疾，双方眼见就要撞击到了一起，树随风却忽然身形陡起，凌空一翻，直接从九个字上空翻了过去，一闪身就到了天枢门主的面前，一掌击向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估计万万也没想到树随风竟然还会耍诈，再想写字也来不及了，慌乱之中只好双手齐出，“啪”的一声，和树随风的单掌撞击在一起。
树随风的身形却忽然“轰”的一声炸了开来，无数火星乱飞，每一点火星又再度爆炸开来，瞬间已经一片赤焰。
天枢门主身形疾飘，口中大喊道：“老匹夫，你好阴险，竟然用火替换了真身。”
而这时树随风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那白发老者面前，“嘿嘿”一笑道：“老子想揍的人，还没有谁能逃得掉的。”一句话说完，一巴掌扇在那白发老者的脸上，直接将白发老者打飞了出去，撞在山石之上，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树随风这时才转身站立，面对天枢门主，一双小细眼一眯，大笑道：“蠢蛋，战斗之中，哪有什么阴险不阴险可言，老子能打倒你就行，至于手段，用什么都无所谓。”
话敢刚说完，那虫尊已经将虫翁安置好，飞身扑了过来，口中大喊道：“我要为父亲报仇！”左手一扬血骨三虫，右手一扬七色繁花，漫天飞虫陡起，直扑树随风。
树随风哈哈一笑道：“这般杂耍，也配称为虫术？你家祖师爷地下有知，也必定被气的活了过来。”话未落音，身上已经冒出一层红光来，瞬间笼罩全身，显然是用火做了一层防护罩，只不过只见红光，不见火焰而已。
我一见大惊，急忙头口喊道：“树老前辈小心，那七色繁花之虫中，有一种赤火之虫不惧烈火，可以攻破火之术的防护。”
树随风一听，顿时大笑道：“傻孩子，火之术炽烈无匹，就连钢铁也可以烧成铁汁，天下哪有火烧不死的虫子，只不过是你的修为不够，用法不当而已，你使的火之术，自然防护不住，但老子使的火，天下谁敢触碰！”
话未落音，那些虫子已经扑到了他身上的红色光圈之上，一落上去，顿时白烟四起，纷纷落地，一股焦臭味飘了开来。
那虫尊一见，大惊失色，急忙手一挥招回那些虫子，这些虫子训练起来可不容易，企图保存一点实力，却不料虫子刚一转头，树随风已经单手一挥，一大片火焰忽然就在半空中烧了起来，迅速溜成一个火圈，直接将那些虫子围住。
树随风大笑道：“招惹了老子还想走？你这些破虫子，老子替你全烧了，免得你到处丢虫师的脸。”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闪身道了虫尊的面前，右手两指一伸，一下点在虫尊的额头之上，顿时就听“哧啦”一声，那虫尊的额头上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倒飞而起，直接落入通天河中。
这时那树随风才笑道：“念你刚才还知道接你父亲，这在虫师之中，已属不易，留你一命，给你留点记号，以示惩戒！”
说完话一转身，面向天枢门主“嘿嘿”一笑，一双小眼睛一眯道：“来来来，你的爪牙都已经被我收拾了，现在轮到你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都使出来吧！老子今天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枢门主急忙四下观看，可天枢十人之中，已经倒下了九个，就剩他自己还能站着了，一双眼珠子顿时就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第586章 忽然多出一把剑
这慌张的眼神，我都看得出来，如何逃的脱树随风那双小眼睛，一见天枢门主眼珠子乱转，树随风就笑道：“你可别想跑，通过刚才我修理你的手下，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老子的速度，比你快出太多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听小华说，你最近几年仗着九字真言和天道轮回指，可把奇门正道给欺负惨了，九字真言我刚才见识了，不过如此，怎么的？天道轮回指不打算使出来给老子见识见识？”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直接扑了过去，双手一伸，双手之上忽然冒出两团火焰来，直接抓向天枢门主脸上的面具。
天枢门主慌忙躲闪，手一抖一道气劲打出，打向树随风的面目，口中大喊道：“树老儿，你欺人太甚。”
树随风随手打开那道气劲，身形电闪，继续疾扑天枢门主，双手火焰翻飞，口中大笑道：“老子一向如此，有能耐你咬我一口就是。”
天枢门主被逼的满场游走，不时回手反击，却始终不见再施展天道轮回指和九字真言来，所用都是普通杂学，这让我很是奇怪，天枢门主的实力，我虽然不能尽知，可我也和他交过手，按道理来说，可不止这点能耐，怎么就忽然蔫了呢？
树随风却不管这些，一个劲的狂追猛打，开始还企图揭开那天枢门主的面具，可随着几次都被天枢门主躲了过去，干脆放弃了揭开面具的想法，直接攻击起天枢门主来。
这样一来，天枢门主更显危急，好几次都险险被树随风抓到，树随风的一双手上全是火焰，那要抓着一下，还能有个好嘛！
在树随风追打天枢门主的时候，镇地等还受伤不重的数度冲上去想阻挡树随风，可他们在树随风的手下，简直就和纸人没什么差别，往往都是一抓一抛，就给摔了出去，根本挡不住他。
我们三个全都大喜，大呼痛快，自从我们和天枢较上劲之后，处处都受到天枢众人的钳制，每回天枢门主更是高高凌驾在我们之上，这次终于有人能将天枢门主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抱头鼠窜，这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尤其是我，更是激动异常，我从来没有想到，火之术竟然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这十个人随便摸一个出去，可都是硬茬，没有一个不是高手的，就连那缥缈阁的四个老人，都厉害非常，我一个打一个，应该没问题，可一个顶两个就顶不住了。
可除了天枢门主到现在还没吃过大亏之外，其余九个人在树随风的手下，就没有超过一招的，不管是虫术、还是剑气、还是什么杂七杂八的手段，总之，在树随风的面前施展，一律无用。
追逐了片刻之后，天枢门主终于沉不住气了，猛的一转身，大声喊道：“树随风，今日我就与你决一死战！你可敢受我一击？”一句话吼完，猛的双手一抱，双手之间，陡起疾旋，随着气劲越起越大，逐渐闪出一个亮点来。
树随风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就笑道：“你这手我倒没看过，怎么？压箱底的玩意吗？来来来，使出来让我看看。”说完当真双手掐腰，站立不动，等着那天枢门主攻击过去。
天枢门主双手之间气劲越来越大，那亮点越来越亮，瞬间已经刺目异常，难以直视，树随风的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一击的威力，必定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镇地几人已经再度围了上来，树随风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天枢众人，怒声道：“我之前不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杀不上手，可你们若是再不识相，那就别怪老子辣手无情了，你们应该知道，人命在老子眼里，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那天枢门主也忽然大吼道：“你们都退开，我这一招威力无穷，杀伤力之大，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你们带着剑老退到出口处躲避。”
镇地等人一听，纷纷向他们出现的地方走去，那四个老者则抬着仍旧在昏迷之中的白发老者，估计这家伙就是天枢门主口中的所谓的剑老了。
天枢众人一离开，天枢门主就大吼道：“树随风，你注意了，这一击是我全部修为之凝集，具有五行之全部属性，金木水火土样样俱全，我将之命名为乾坤一击，能挡得下，你就赢了，若挡不住，必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树随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停止了笑声，一双小眼睛之中，忽然露出一丝寂寞至极的神色来，喃喃说道：“我树随风自从出道，一生罕逢敌手，别说赢我的人了，就连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的，都少之又少，满打满算，都不超过十个。”
“当初我火烧北京城，被九尾、飘尘、独眼三人围攻，我也是见死伤无辜太多，心生悔意，不欲与三个老东西争斗，才被重伤而已，不然他们三人也必定会死在我手上。”
“换句话说，老子这么多年来，从未曾有过一败，其实，我也难受的很，高处不胜寒，别说输一场了，就连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都寻不着对手，之前的魏征之流那些老古董虽然牛逼，死后却都坠入六道轮回，各自投胎，沦为凡人，之后几百年，更没有能与我较量之辈，这几百年来，老子实在寂寞的很。”
“没想到，今天却遇上了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也不要求你能有多厉害，老子就站在这里，你若能在一击之下，能使老子的脚步移动半寸，老子都算你赢，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顿时一起大惊，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惊骇全都溢于面目，天枢门主是何许人物？可是天人之境，独得奇门三术之二，统领天枢的人间霸主，试问天下，谁敢站着不动任由天枢门主一击？树随风此举，委实太过狂妄。
天枢门主大吼一声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一言吼毕，双手之中气劲已经达到顶点，形成一个光球，大如碗口，亮光闪烁，隐带黑白碧赤金五色，流光溢彩，煞是夺目。
我们三人同时一愣，这天枢门主使的这玩意，怎么有点象段五行的五行绝杀呢？同样是一个光球，同样是五色斑斓，只是段五行的五行绝杀看上去没有这么大，威力没有他这个强悍而已。
换句话说，天枢门主所使的，更像是五行绝杀的加强版，说白了也就是他修为比段五行更高深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半点不同。
树随风也是一愣，忽然昂头大笑道：“什么狗屁乾坤一击，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别出心裁的创新之术，原来就是五行绝杀而已，怎么？奇门中已经退化到连五行绝杀都不知道了吗？你用这等招数，虽然威力大点，可论灵动性、速度和心境，还不如你的九字真言呢！”
话一落音，天枢门主已经大吼一声道：“是吗？那你就试试！”
天枢门主话一出口，我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天枢门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五行绝杀，怎么可能使用这种还不如九字真言的招数对阵树随风？这里面，只怕不那么简单。
我刚想出声示警，天枢门主忽然身形猛起，一跃跳至半空，五色光球猛击而下，与此同时，就在树随风的身后，忽然多出一把剑来！

第587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天枢门主凌空扑下，五色光球流光溢彩，声势骇人，劲风呼啸，猛击树随风，而那把长剑则如同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疾刺树随风背后。
我们顿时全都明白了过来，天枢门主这一记攻击，分明就是个幌子，真正的威胁，却是忽然出现在树随风身后的那把长剑。
五行绝杀威势骇人，可在树随风看来，也许就是一记普通的攻击，对树随风来说，根本就不足惧，可那把长剑却是一条毒蛇，虽然悄无声息，却足以致命！
我们三人同时大喊出声：“身后！”
我们声音刚起，树随风已经大笑道：“我还以为有什么玄机，原来是纠结了梦杀一脉的传人，前后夹击罢了，这般手段，对付别人也许可行，可用来对付老子，你们不觉得幼稚了点吗？”
话一落音，已经一反手抓住长剑，另一只手一挥，一点火星直飞而起，迎向从高空击下的五行绝杀光球。
“轰”的一声爆响，天枢门主打出的光球被炸了个粉碎，树随风抓住长剑的手随手一扭，那长剑就已经被他夺了过去，胡乱一揉，揉成一个铁团，随手抛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之中的天枢门主陡然大喊一声：“前！”
一字随暴喊而出，直接冲刚才那五行绝杀光球被打散的气劲之中穿过，直打树随风。
树随风估计也没想到天枢门主一击不成，还有后着，仓促之间，甩手打出一点火星，两者再度撞击在一起，天枢门主猛的一下暴退数步，手一捂胸口，头一低，“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来。
而树随风的身形也是一晃，一只脚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
这半步一退，天枢门主就直起了腰来，手一伸抹去嘴角血沫，惨笑一声道：“我赢了，你退了半步。”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不错，你确实使老子退了半步，虽然是先使五行绝杀为诱饵，以梦杀之术分我心神，再以九字真言袭击，两人三招，却确实让我退了半步。”
“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要明白，这功不在你，凭你的修为能耐，根本不能使我退半步，主要是那使梦杀之术的家伙，让我分了心神。”
话一落音，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树老如此赞誉，倒让何处来心中有愧了。”
我们三个一听，全都一愣，这不是何处来的声音吗？这孙子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帮了天枢门主一把，我顿时大喊道：“何处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何处来的声音笑道：“我想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我在平衡你们几方的势力啊！镇天已经无意争雄天下，如果天枢门主今天也栽在了这里，那岂不是你一枝独秀，奇门不需要帝王，更不需要统一。”
我怒声道：“我什么时候想过统一奇门？你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掺和！”
喊声刚起，乌鸦已经一拍我的肩头，低声道：“不用喊了，他既然对树老刺出那一剑，动机就已经很明白了，这何处来处处挑拨，必有深谋，就算不是天枢门主的人，也不会安什么好心。”
我顿时心中一凛，要真如乌鸦所言，那还挺麻烦，如果何处来真的和我们作对，别的不说，就单以梦杀之术来论，就防不胜防。
乌鸦刚说完，何处来就笑道：“乌鸦兄弟，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刚才那一剑，可只是想牵制一下树老，并没真的想要他的命。”
何处来声音一起，树随风就大笑道：“你要得了我的命吗？虽然我退了一步，主要却是受天枢门主力量所致，你不必沾沾自喜，刚才那一剑，说实话很丢梦杀一脉的脸面，剑未出我已经感应到了你的杀气，说明你根本无法做到收发随心，梦杀之术在你手里，已经沦落成了暗杀之术了，可悲！可叹！”
何处来的声音又笑道：“树老说的是，何处来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始终无法领略到梦杀之术的奥妙所在，从始至今，未得要领，虎在纸上却不跃，皮毛虽成无风骨，没的辱了梦杀的名头，想来确实惭愧。”
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即使如此，也一样可分树老之心神，可助门主将树老逼退半步，能有此效果，何处来还是满心欣喜。”
树随风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你欣喜个屁，我之所以对梦杀之术有所顾忌，是因为猎杀五组十脉，本就互相生克，虫师克制先天，先天克制奇门，奇门克制风水，风水克制蛊术，蛊术克制虫师，如此而已。”
“不过克制归克制，主要还是要看个人实力，就你这点手段，就算梦杀之术对奇门术克制颇大，也奈何不得我。”
话一落音，何处来的声音顿时就笑了起来：“不错，树老学究天人，虽不敢说前无古人，亦不可能成后无来者，可在当今世上，奇门第一之名却非你莫属，晚辈只是略窥梦杀之门道，尚不能登大雅之堂，自然无法与前辈媲美。”
“不过，晚辈却蒙先祖之术萌护，梦中刺杀，本身却远在天边，虽然晚辈奈何不得前辈，前辈却也奈何不了晚辈。何况，前辈虽能夺取我的长剑，可长剑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梦中之物，随便一想，就是一把，时间久耗下去，树老只怕也未必就能防得住吧！”
何处来话一出口，天枢门主就忽然插话对树随风道：“能不能对你构成威胁，暂且不说，不管怎么说，刚才我逼退了你半步，这点没错吧！”
树随风一点头道：“没错！”
天枢门主眼神一凛，扫了我们三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天下第三，才将目光转向树随风道：“今天你肯定是不会容许我们动这三个小子了，对不对？”
树随风又一点头道：“那是当然！”
天枢门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离去，你该不会出手阻拦吧？”
树随风手一挥道：“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
天枢门主目光一喜，正要举步，树随风又忽然说道：“不过，我可没说容许你将梦杀传人也带走，在三个孩子面前，偷袭了老子，还敢口出狂言威胁老子，要就这么走了，老子的脸还往哪放？”
天枢门主目光一凛，涩声道：“刚才何处来已经言明，他的本身尚远在天边，你若想找他，大可自行去寻，与我何干？”
天枢门主话一出口，树随风就“哈哈”狂笑道：“你这番话，糊弄别人也还罢了，可你用来糊弄老子，不觉得好笑吗？”一句话说完，身形忽然一闪，就像天枢众人掠去。
天枢门主大吃一惊，急忙伸手阻拦，口中疾道：“树老头你想背信违约不成！”
树随风却不理他，直接一闪身就从他身边转了过去，又一闪身已经到了天枢众人面前，双手一伸，随抓随抛，接连数下，已经天枢几人抛了出去，地面之上，仅仅剩下一个尚在昏迷之中的白发老者。
天枢门主大吼一声道：“休想伤剑老性命！”人随话出，直扑树随风，与此同时，在树随风身后，一把长剑陡现，一剑刺向树随风。
树随风并不躲闪，只是一把将那昏迷中的白发老者抓了起来，往后面一挡，那把长剑顿时消失，天枢门主也怪叫一声，收回了攻击之势。
树随风这才“哈哈”大笑道：“虽然说是远在天边，可实际上却是近在眼前，你的把戏可以瞒得过别人，可怎么可能瞒得过老子！”

第588章 真实面目
树随风话一出口，随手就给了那白发老者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将那白发老者抽的幽幽醒来，一见自己已经落在了树随风的手上，顿时面色大变，却没有说话。
天枢门主也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一双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惊慌来。
我们三个一起一愣，这几个意思？何处来我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真身的，和这剑老就没有一点相像的，不论是容貌、身材还是年岁、声音，完全就是两个人啊！难道说是易了容？连身高和声音也刻意做了伪装？
可那白发老者和天枢门主的反应，却使我们意识到，树随风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树随风继续笑道：“你小子也算煞费苦心了，故意引我将你摔昏过去，借昏迷入梦，施展梦杀之术，更是改变了声音，还故意说自己真身远在天边，好让我不往你身上想，可惜！脑子是够用，可你的手段，却完全暴露了你的身份。”
“在你以真身和我对阵的时候，曾施过一手梅花剑气，别人也许不清楚，老子却知道底细，梅花剑气正是梦杀之术的一种，不同的是，以前梅花剑气都是以梦杀之术施出来的，你大概没那个能耐，只能用本体施展罢了。”
“可这样一来，无疑就暴露了你自己真实的身份，当时我还故意用手抓住你的梅花剑气，感受了一下你的力道，也故意说你是阴阳一脉的，就是想替你保留三分颜面，毕竟梦杀一脉，所代表的，一直都是正义。”
“我要是你，当见到我能空手抓住梅花剑气的时候，就该收手了，绝对不会再使出梦杀之术来，徒丢了祖宗的脸面，丢了梦杀一脉一直以来的名头！”
“可惜你还是施出了梦杀之术，不过老子既然早就知道了你是梦杀一脉的传人，又怎能不防着你？所以你那一剑，才没有成功，要是你一上手不施展梅花剑气的话，老子也许还真的会被你刺中。”
那白发老者苦笑一声道：“佩服！树随风就是树随风，我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你竟然会识得梅花剑气，不然我也不至于一上来就露出了破绽。”
我们几人又是一愣，听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正是何处来的声音，只是略微苍老一点，也就是说，何处来之前告诉我们说他不能在梦境之中出现，以及我们之前所见到的何处来，都是假的，都是他在梦境之中制造出来的模样。
不但我们都被他骗了，连母亲都被他骗了过去，还骗了几十年！
骗我们容易，毕竟他和我们见面的次数极少，加起来也没十次，可骗了母亲几十年，这得多深的心计！还能让黑衣童子、楚悲歌几人都以为那就是他的真面目，这得多高的手段！
而真正的何处来，就是被树随风所制住的白发老者，也就是天枢门主口中所称的剑老，当日魅影也曾提过这一点，说何处来很有可能就是石棺之中人，但我从来都是持怀疑态度，今天，终于相信了。
可恨的是，这家伙竟然果真是天枢的人，一直还将我们耍的团团转，要不是被树随风揪了出来，以后还不知道会玩什么花招。
更可恨的是，根据何处来自己所说，父亲知道天枢门主的阴谋，也就是他告诉父亲的，才导致父亲参加了巴山屠龙，夺取青龙内丹，重伤而死。
也就是说，不但我们被他骗了，连父亲也被他骗了，包括之后父亲对我的一切安排，目的不就是让我逐渐成长吗？不就是想让我打开幻世之眼吗？归根究底，一切都是为了三合五行大阵！
一想到这里，我连生啃的他的心都有，我一度将他当成了好人，甚至相信了他所说的平衡数方势力的鬼话，可如今现实表明，他完全和天枢门主穿同一条裤子。
刚想到这里，天枢门主忽然说道：“树随风，你讲道理不讲？迫使你后退半步的，可也有他一份力，按你说的话，应该也放了他才对。”
树随风“哈哈”一笑道：“道理？什么是道理？在老子看来，对老子有利的事情，就是道理，对老子有害的事情，全都没有道理。”
“老子可以放你走，那是因为你就算再过几百年，也还不是老子的对手，可老子不能放他走，梦杀之术，可是奇门术的克星，而且这小子心术不正，鬼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忽然出现木船之上给老子一剑？”
我一听大喜，高声道：“对！宰了他，永绝后患！”
天枢门主一听，顿时猛一转身，目光一凛，盯了我一眼道：“王小华，别以为我不能动你，就拿你没有办法，如果今天剑老有事，我必定拿你身边之人开刀，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我听的心神一凛，我看得出来，天枢门主这回是真急眼了，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何处来当真倚重的很，我更看得出来，这一次天枢门主并不是单纯的威胁我，如果今天何处来死在树随风手上，只怕他真的会拿我身边亲近的人开刀。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威胁小华没有用，主动权在老子的手中，何况就凭你的本事，老子分分钟都可以将你也灭了，你千万不要觉得老子一定会信守承诺，承诺这玩意，对老子来说，也就是一时兴起。”
“老子从一出道，就毁誉参半，正邪不分，做事从不讲什么规矩、道理、信条，只凭个人喜好，就算老子自己订下的规矩，老子也照样破坏不误，你若再敢威胁小华一句，老子马上就将你弄死在这里。”
话刚出口，何处来的手已经一搭树随风的手腕道：“树老头，你要杀便杀，用不着这么多废话。”
紧接着一转头，对天枢门主说道：“门主，你且领大家先走。”一句话说完，却忽然对天枢门主递了个眼色。
我深知这个何处来诡计多端，忍不住大喊道：“树老小心，这龟孙又想玩花样。”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在老子面前，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几条小泥鳅，还能翻得了老子的通天河嘛！”
那天枢门主恨恨的一跺脚，将其余八人集中到一起，口中疾念两句，那八人一起消失不见，想必是回去了，可天枢门主自己却留了下来。
树随风又“哈哈”一笑，对那天枢门主道：“怎么？你还不死心？也罢，老子就直接将他打死，将尸体还给你，免得你再心存侥幸。”
我一听大喜过望，树随风要真杀了何处来，那对我们来说，可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谁料树随风话刚出口，那天枢门主忽然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双手陡然凌空疾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个字再度浮现，手一抖，“嗖”的一声，九字相连，一个跟着一个，全都对准了树随风。
树随风一见，顿时再度“哈哈”大笑道：“还是九字真言吗？这玩意对老子没有什么用的，不过估计你也就这点货了。但是，别怪老子没提醒，老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你一攻击老子，老子必定会将梦杀传人当成肉盾的。”
话刚出口，尚未落音，被他提在手中的何处来忽然微微一笑道：“是嘛？不知道如果九字真言加上天道轮回指，你是不是能挡得下来？”
话一出口，搭在树随风手腕上的手指忽然一动，漫声吐出两个字来：“惊蛰！”

第589章 红脸白脸
他这声音一起，我们就是一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惊蛰也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是天道轮回指中的一招，怎么会从何处来的口中说出来呢？
话一出口，何处来的手指之上陡然闪起一道蓝光，由于他的手本就搭在树随风的手腕上，蓝光一起，已经传道了树随风的身上。
与此同时，天枢门主的九字真言也忽然打了出来，九字相连，直击树随风的脑袋。
蓝电一起，树随风已经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就将何处来直接抛上了半空之中，同时另一只手一挥，已经牵引着天枢门主打过去的九字真言，直接引向了身在半空之中的何处来。
“轰”的一声爆响！
烟雾弥漫，劲气横飞，四处分散的气流之中，带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随即何处来的身形就扎手扎脚的栽了下来，天枢门主一闪身就飞掠而至，双手接住何处来，怒声道：“你……”话还没有说完，身形已经被我们三个围了起来，瞎子都能看出来，树随风引天枢门主的九字真言伤了何处来，天枢其他人又不在，这个时候我们再不落井下石，就蠢到家了。
树随风大笑道：“你什么你？又不是老子打伤的，老子只不过将你打向老子的九字真言引给他罢了，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天底下就他最聪明呢！实际上他那点心思，也就骗骗老实人，像老子这种人物，哪是他骗得了的！他刚一提气，老子就已经察觉了，在老子面前耍小聪明，和自己找死基本上没什么两样。”
“本来老子还在想，究竟是杀了他好呢？还是废了他好呢？不过有你这一家伙，也省得我烦心了，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接口大笑道：“树老你太牛逼了，你可以休息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我就不信他抱着一个人还能拼得过我们三个，他敢把何处来放下来，我就敢把何处来给弄死。”
树随风大笑对天枢门主道：“你可听见了，不是老子不让你走哈！是这帮娃儿和你过不去，这可和老子没有关系，就算你想扣老子言出不行的大帽子，这回估计也没法扣了。”
天枢门主目露怒光，怒声道：“好卑鄙！”
我随口应道：“别介，生什么气呀！论卑鄙，我们可都是跟你们学的，你们卑鄙这么多年都可以，我们卑鄙这一回也不行啊！锯木头也还有个你来我往呢！何况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对手，看也看会两招了。”
天枢门主并没有被我近一步急怒，反而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目光一扫我们三人道：“就凭你们三个目前的能力，最多也就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信不信？”
我暗自衡量了一下，确实如此，就算我们三人围攻天枢门主一个，也没有谁能有把握接得住他的九字真言，别看树随风打他跟玩似的，我们和他的差距，还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这可不是借口，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要是就此放过他们，那多可惜，我们虽然挡不住他，可三人一起出手，也够他受的，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来，将何处来杀了是没有问题的。
刚想到这里，乌鸦就扬声道：“何处来，就是你的一个分身吧？一个以天枢门主的身份出现，对我们围追堵截，一个以何处来的身份出现，指点我们见招拆招，一面不断打压我们，给我们制造压力，一面暗中扶持，使我们快速成长，好达到你们所预期的效果。”
“还有那三合五行大阵，看似由何处来之口告诉我们的，实际上却是阴阳生发现了端倪，寄回了书信，你们知道大老巫也是风水高手，必定会引起我们的追查，反倒不如告诉我们，指点我们破阵。”
“当然，我们所破去的那五阵，不用问也是假的，你为了使我们相信，甚至不惜逼江姨出缥缈阁设阵，也真的蒙混了过去，而真正的三合五行大阵，当然是何处来亲自设置的，他可是江姨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样不但保全了真正的三合五行，还可以使我们快速成长，更能使镇天等人和我们结怨，损耗镇天的实力，一石三鸟，一计三得，端的厉害。”
“当天在万妖谷大战镇天的，也就是何处来，他一人分饰两角，这对何处来来说并不算空难，腹语、蚁音都可以做到，一边装出自己就是天枢门主的模样，反正龙头面具一戴，谁也不知道天枢门主是谁，一边又以何处来的声音说话，趁机卖我们的人情，好让我们更进一步的相信何处来，好对我们施展下一步的计划，对不对？也正因为是一人分饰两角，所以那天何处来从始至终都没有办法出手，只能以天枢门主的身份，和镇天交战。”
“你们根本就不想动小华，也没想过动我们，目的大概就是想趁机杀了镇天，防止妖族的崛起，可惜，镇天也有趁机宰了你们的心，最后演变成了硬碰硬的大战！”
“可你们没有想到，我们会帮镇天，何处来见我们心意已定，无法劝阻，只好另生一计，以解救我们之恩，让我们去终南山寻他，说是有事相告，实际上就是另一个圈套，目的也是要镇天的命。”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终南山中出现的是你了，一是因为何处来要营造梦境，使我们中计，二来只怕也是他在和镇天一战之中，受了伤，需要休养，我猜的没错吧？”
“而你的九字真言，明显比天道轮回指要强劲不少，和镇天一战之中，却并没有使出来，当时我还一度怀疑你根本就不会九字真言，没有想到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怪不得每次都看不到你同时使用天道轮回指和九字真言，敢情你也只会九字真言，而会天道轮回指的却是何处来，对不对？”
天枢门主的透露缓缓昂了起来，点头傲然道：“不错，我早就知道，你很聪明，一度想以银针控制你，却仍旧被你设计逃脱，其后更跟随段五行学了控水之术，愈发的难以掌控，到了如今，已经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何处来和我，确实如你所说，他就是我的一个分身，也是我的左膀右臂，他的言论完全可以代表我，我们两个的意见，一直都是高度统一的。”
乌鸦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之前的许多事也就都好理解了，你们的三合五行，需要幻世之眼的力量启动，所以何处来找上了王叔，你们原本是想让王叔自己服用青龙之丹，好打开幻世之眼，为你们所用。”
“可王叔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也察觉出了你们的阴谋，可他的实力却无法和你们对抗，只有选择了一条死路，以自己一死，换来人间三年和平，并将青龙之丹封印入小华体内，安排了一切能安排之事，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小华的身上。”
“你们肯定没有想会被王叔摆了一道，幸好小华又让你们看到了希望，一人打压，一人扶持，红脸也唱，白脸也唱，为了小华能快速成长，不惜让我们都成长了起来。当然，也许我们对你来说，都有一定的用处，只是这个用处，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可你万万没有想到，镇天不但没有被你们打压下去，反而自立为王，夺了妖界老祖的大权，一统了妖界，也幸亏你早有筹谋，又夺取了异世界和飘渺阁，才没有一败涂地，可这也终于使你们的计划露出了破绽！”

第590章 以命换命
天枢门主目光一冷道：“什么破绽？”
乌鸦微笑道：“你唯一的破绽，就是你太急着杀镇天！当然，这也是情势所逼，如今三雄鼎立之势已经瓦解，你若想翻盘，则必杀镇天。”
“由于你们的实力，逐渐控制不住我们了，而且镇天和小华惺惺相惜，倒戈相向，你们不但越来越疲于应付，甚至一度被镇天逼的不得不龟缩在异世界之中，不但丢失了人间的控制权，还数度被镇天打到了老窝门口。”
“我们本身成长的速度，本来就到了你们快要控制不住的地步，再加上镇天率领妖族相助，再继续下去，你们则必输无疑，所有计划将会全盘落空。所以，你们必须杀了镇天，而且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你徒弟天下第三的命，都可以牺牲。”
“当然，这些很可能都是何处来的主意，我们虽然是敌对，对他的智计，还是很佩服，甚至都到了让我们害怕的地步。”
“但是，不管什么事情，一旦操之过急，必然忙中生错，你们肯定没有计算到树老会出手，不但白白使天下第三落在了我们手里，还使何处来暴露了，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说实话，我们并不怕你，你虽然也许修为比何处来高，可何处来不但身具天道轮回指，还是梦杀传人，又得小华母亲亲传奇门风水阵法，再加上其心计无双，实在可怕至极。”
“幸好，苍天有眼，就在今天，就在这里，何处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自量力，企图和你联手暗算树老，终于被你自己的九字真言打伤，又凑巧就你一人，你说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你？怎么可能放过何处来？怎么可能放你们？”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几回，就算拼上我们这三条命，也得和你较量一下，我们确实没有击杀你的十足把握，可我们对击杀何处来，却是信心十足，只要何处来一死，你如虎断翼，以后的局面，将会使你更难应付。”
乌鸦说到这里，天枢门主的眼神已经变的异常黯然，显然是被乌鸦说中了心事，可眼神虽然黯然，却并慌乱，显然信心还没有彻底崩溃。
当然，想让他这样的绝世枭雄信心崩溃，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下我接上说道：“这次你不但计划失败，天枢众人多少都受了点伤，天下第三更是直接落在了我们手中，何处来也是必死无疑，而镇天的两魂三魄也被我们夺回，就算你能逃得出去，接下来，你们天枢的日子，只怕不那么好过了。”
“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势必会再度攻打缥缈阁，在上次一战之中，你的底牌已经出尽，这次主力又受损，我真不看好你还能挡得住我们的下一轮进攻。”
天枢门主听到这里，忽然长叹一声道：“时不利己，一代霸王尚且血染乌江，何况是我，今天这一场较量，确实是你们赢了。”
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树随风道：“此战之败，其错在我，错误估计了树随风，我只当他们老辈人物，都必定爱惜羽毛，重信守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谁料树老头却来了个亦正亦邪，将我的全盘计划，尽数打破。”
树随风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羽毛个屁！那都是一些老夫子的说教，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我只讲究率性而为，无愧于心，恩怨一刀断，快活舒畅，岂不痛快！至于什么羽毛、名声，我向来视如粪土。”
天枢门主却并没有理会树随风，只是继续对我们说道：“正因如此，才导致我们满盘皆输，如果他不出手，单凭你们三个，你们断然难逃我之五指，即使我不会杀你们，镇天的两魂三魄，你们却是再也无法带回去了。”
“乌鸦说的对，任何事，只要操之过急，必生破绽，在此事之前，剑老曾提醒过我，说树随风是个未知数，很有可能就是个炸药包，我却自负过高，认为即使是树随风，也不能胜我多少，以我之能，再加上剑老的梦杀之术，何愁杀不了他。”
“只要我得除镇天，也就去掉了我的心腹大患，至于你们，不是我夸口，虽然成长确实迅速，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但是，你们暂时仍旧没有能力脱离我的手掌心，我随时都可以将你们的命运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谁知道今日一战，我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败，我将引以为戒，有生之年，绝不再犯。”
马平川冷声道：“还有以后吗？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乌鸦也冷声道：“别想那么多了，今日之败，已经奠定了天枢灭亡之局，就算你侥幸逃脱，从此缺少了何处来这个智囊，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则恨声道：“何处来必死！”
三人三句话一落音，那天枢门主就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剑老之与我，就好比镇天之与你们，说是走膀右臂，实则操纵着整个局面的走向，你们尚且知道镇天死不得，我又何尝不知道剑老死不得。”
“如今我虽然棋差一着，面临困境，可论权谋、论手段、论实力，我仍旧在你们之上，何况我这次虽然错误估计了树老头，却也幸得没敢完全大意，既然敢来，我又怎么能没有底牌。”
此话一出，我们三人全都一愣，天枢门主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而且目光之中，满是坚定，似乎吃定了我们一般，看来搞不好他真的还有王牌未出。
但是，也不能不防这个家伙是想故意分我们的心，好借机突围，刚才他就曾经使过一次虚张声势，只不过被树随风识破了而已。
树随风也在旁边大笑道：“你还能有什么底牌，老子看是吹牛差不多，如果你真的有底牌，刚才一战之中，只怕早已经使出来了。”
天枢门主“嘿嘿”一笑道：“树随风，我承认你的奇门术天下第一，可论心计，我却不一定比你差，刚才这张底牌没用上，只是因为对于你来说，我这张底牌完全没用而已，可对于他们三个，这张底牌却肯定能用上，而且好用的很。”
我一听顿时冷声道：“你就别乱吹大气了，今天就算你说出朵花来，我们也不会放过你！”说完话，双手一错，手上火星已现，一纵身就要冲上去。
乌鸦却及时一伸手按住我的肩头道：“让他把话说完。”
天枢门主一见，就“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乌鸦一直都是你们之中最沉稳的一个，他比你更适合做奇门之王。”
乌鸦接口道：“少挑拨离间，你知道这一套对我们三个来说，根本就没用，我的耐心也有限度，你再不说，我保证第一个动手。”
天枢门主当然知道乌鸦说得出就做得到，当下笑声一停道：“我的王牌就是镇天的性命，以命换命，以镇天一命，换剑老和天下第三两条命，至于我本人，只要我想走，你们根本就拦不住，这一点我想你们也是认同的。”
我顿时怒声道：“放屁！你当我们傻的，镇天大哥的两魂三魄已经在我们手中，拿我们的东西来换你们的命，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一点？”
说着话，我还生怕等下不小心再让天枢门主抢了封魂管去，一伸手从我背上取了下来，递给了树随风，就算天枢门主有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从树随风手中抢封魂管。

第591章 换魂
天枢门主绝对不敢惹树随风，这一点是无须怀疑的，我甚至都考虑到了天枢门主会趁我转身之际，带着何处来硬闯，就连转身的时候，一只手中都扣着火星，只要他一动，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下。
不管能不能打着他，起码对何处来是个威胁，何处来已经虚弱到不能说话的地步，九字真言给他造成的伤害可不小，一双眼睛之中满是痛楚，却又因为疼痛而无法昏迷，我敢保证，只要何处来被我打上一下，绝对没法活着见到外面的世界。
可天枢门主并没有去抢封魂管，也没有趁我转身时逃走的意思，甚至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我将封魂管交给了树随风，又看着我转身再度和乌鸦、马平川形成合围之势，目光始终冰冷，却又充满了自信，也不知道他这种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偏偏他越是这样自信满满，我就越没有底气，我极度害怕他真的有办法将镇天的魂魄抢走，虽然我根本就想不出他有任何的机会能从树随风的手中得逞。
而乌鸦和马平川的面色，也都沉了下来，他们都比我聪明，我都能感觉到天枢门主眼神中的自信，他们更能看得出来，而且，估计他们也和我一样没有底气。
一直等我站定，天枢门主才冷笑道：“你们就这么确定那封魂管内，装的就一定是镇天的两魂三魄？你们可能忘了，那封魂管可是从天下第三的手上夺过去的，我敢保证，里面一定是装有两魂三魄，可究竟是哪位阿猫阿狗的魂魄，可就不一定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树随风就一伸手打开了封魂管，单手往封魂管口一抓，大喊一声道：“出来！”手往后面一带，两道灰色人影，三点白光已经飘了出来。
那三点白光自然看不出来什么来，两道灰色人影也看不出面目，可仔细一看的话，却还是看出了毛病来，这两道人影的身高，起码要比镇天的身高矮上三指，而且身形比镇天要精壮一点，看影子，倒有点象天下第三。
我们这一看出来，顿时全都呆住了，这封魂管自从天下第三身上抢下来之后，就打开看了一下，确定了里面确实有三魂两魄，由于当时就是从天下第三身上取下来的，所以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装的竟然不是镇天的魂魄。
天枢门主这才得意的大笑道：“我明知你们三个一定会来，怎么会没有准备呢！这个筹码，换剑老和天下第三两条命，怎么样？”
我们全都不说话了，说实话，过了今天，只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镇天就这么死了，很是为难。
就在这时，我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青龙的声音：“换何处来一个就行，他十分倚重何处来，天下第三则只是个小卒而已，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让步，这是所能争取到的最大利益了，如果用镇天的命换他们三条命，倒还值得，可换何处来和天下第三，就不值得了。”
我一听，当下张口就说道：“我同意放你和何处来走，天下第三必须留下，你也知道天下第三欠了太多血债，得用他的命来还。”
天枢门主目光一冷道：“不行！”
我故意牙一咬，恨声道：“那就没得商量了！镇天大哥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我！”
天枢门主一愣，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你对天下第三的恨意如此之深，既然如此，我就退让一步，放弃天下第三。”
我点头道：“好！你先将镇天大哥的魂魄交出来。”
天枢门主冷笑道：“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们三个都得先发一个毒誓，我放了镇天的两魂三魄之后，不得在难为我和剑老。”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都知道他这是被我们弄怕了，害怕我们再反悔，只好一点头，三人纷纷发了毒誓。
天枢门主等我们毒誓发完，才冷笑道：“你们可知道换魂一说？”
话一出口，我们三个就一齐猛的一惊道：“换魂？”
天枢门主的目光之中又露出一丝自信道：“换魂之术，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够办到，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派天下第三前去的主要原因，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我教给了他的目的，就是让他将镇天的魂魄给换了。”
“而这，也就是我最后一张王牌，虽然我不知道树老头会这么厉害，可我还是留了一张底牌，以防不测。”
乌鸦冷声道：“现在镇天大哥的魂魄在哪里？”
天枢门主冷笑道：“当然是在天下第三的身上，不过被压制在某一处，无法动弹而已，而封魂管内的两魂三魄，实际上却是天下第三的两魂三魄，现在的天下第三，只剩下一魂四魄而已。”
“这样做，是双重保险，如果我们计划顺利，镇天必死，可一旦你们将封魂管带走，将两魂三魄注入镇天的身体，魂为主，魄为辅，两魂必压一魂，镇天的身体就会被天下第三所操纵。”
“而你们却永远不会知道，镇天的魂魄就藏在天下第三的体内，天下第三的身躯只要一死，镇天的魂魄也就会随之飘散。我则会做法，将天下第三的剩下的一魂四魄全部注入镇天体内，挤出镇天的魂魄，完全取代镇天，从此妖族也尽落我的掌控之中。”
我们一听顿时全都大吃一惊，倒不是为如此诡异的换魂术，而是想到一旦镇天的身躯被天下第三的魂魄所入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幸亏今天树随风出了手，将局面一步一步逼到如此之情况，天枢门主为救何处来，不得不说出这招来，不然他们一旦得逞，那天下第三必定率领妖族协助天枢，我们在这场角逐之中，则必输无疑。
与此同时，我也暗呼侥幸，幸亏没有将天下第三就地处决，不然杀死的可是镇天，这一切，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镇天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乌鸦露出一丝苦笑道：“好计策，可惜没有实现，幸亏没有成功，现在，将镇天的两魂三魄交出来，你就可以带何处来离开了。”
“不过，这次我们肯定会验明正身了，如果还不是镇天，我们必定不会冒这个险，情愿让镇天身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当然知道乌鸦说的是真话，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我们谁都不敢承担，如果无法验明正身，情愿让镇天永远不醒，也不敢再随便在他身体内注入魂魄了。
天枢门主看了一眼天下第三道：“将他带过来！”
马平川一闪身蹿了过去，一把提起烂泥一般的天下第三，随手抛向天枢门主，天枢门主单手接住，平放与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单手一拍天下第三的胸口，手往上一提，已经带出一道灰色人影来，就像一张纸一样，慢慢从天下第三的身体上揭了起来。
人影一起，我们就看出来了，这人影不论身高、体形，都和镇天对得上号了，最明显的标记是人影分明穿了一身皮草，这可是镇天的独特标志。
天枢门主紧接着又单手一拍，再度从天下第三身上提起一道人影来，和前一道人影一般无二，紧接着又从天下第三身上提出三点白光来，手一伸道：“你们看好了，这才是镇天的两魂三魄。”
树随风一闪身就到了近前，上下一打量，对我们一点头，他本就是鬼雄，这一认定，自然无错，我随手将镇天的两魂三魄收入封魂管内，紧紧抱在怀中，再也不敢松手。

第592章 还阳
天枢门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天下第三，叹息一声道：“你我师徒一场，给你魂魄归体，死后可落个魂魄俱全，为师事成，定转你还阳。”一句话说完，手一招，那兀自在原地飘荡的两魂三魄就飘了过去。
天枢门主口中疾念几句，我也没听懂是什么玩意，就见他手一伸，一把就抓住一道人影，直接按进了天下第三的身体之中，随即伸手连抓，两魂三魄尽数进入天下第三的身体。
使术完毕，天枢门主又看了天下第三一眼，目中竟然流露出不忍之色来，看来这家伙对天下第三倒有点情义，天下第三舌头已断，口不能言，“哇哇”两声之后，便不再言，目光之中亦露出毅然之色。
我不禁心头一动，枭雄身边，总有那么几个死心塌地的追随者，镇天如是，十大妖王、魅影、镇山、镇海、通天老祖等皆忠心不二，天枢门主亦如是，天下第三如此自私之人，却也对天枢门主如此忠心，可见天枢门主确实有其独特的魅力。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却忽然一咬牙，一跺脚，一脚将天下第三踢的直飞向树随风，趁树随风伸手接住之际，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出口之处，再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面面相嘘，都知道这厮估计是被树随风打怕了，生怕树随风再难为他，直接舍弃了天下第三，自己带着何处来溜了。
天枢门主一走，树随风就正色道：“这人如此当机立断，魄力可不小，日后对你们来说，可是个大患，我虽能治他，可奉十殿阎王之令，与此摆渡千年赎罪，对我更设有结界，无法出去，你们以后需加倍小心才是。”
我们纷纷点头应了，那树随风又“哈哈”一笑道：“既然没事了，你们就赶紧回去吧！老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摆渡，若能不见，就不再见，毕竟此地不适人类常来，就此别过吧！”一句话说完，转头向木船之上走去。
我们三人抱拳送别，那树随风走到一半，又转过头来，对我笑道：“王小华，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
我点头笑道：“放心好了！王家首子便随树姓，就算王家只有一子，也必定姓树。”
树随风大笑而走，状极满意，上得木船，双浆划动，眨眼消失不见。
我们三人感慨了一阵，提上天下第三，带着封魂管，到了出口之处，当到出口，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三人眼前一闪，已经到了万妖谷内。
三人一出现，众人就一阵欢呼，待见到我们还带着已经一个已经惨不忍赌的人类，都是一愣，随即才辨认出是天下第三来，更是欢呼雀跃。
我们也来不及说述事情经过，先将封魂管交给了义父，义父伸手接过来，立即让人设坛架贡，魅影将仍旧昏迷不醒的镇天背了出来，放在木桌之上。
我一见就是一愣，感觉没过多一会，怎么家伙都收拾起来了呢？拉过薛冰一问，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那恶魔狱之中的时间，竟然比阳间慢上这么多。
好在家伙都是现成的，不一会香坛设好，香烛纸钱，道符黄表，一应俱全。
义父身穿黄袍道衣，手持桃木剑，命人取了镇天身上的定魂罗盘，焚香洒钱，先收买了等候拘魂的阴差，又安抚了过路流连的鬼魂，片刻旋风大起，满地纸钱被席卷一空。
义父一见顿时大喜，这才画符念咒，脚踏七星，来回走动，连走三遍，对旁边手持封魂管的魅影一点头，魅影伸手将封魂管打了开来。
封魂管一开，镇天的两魂三魄就从中飘了出来，却不知道往自己身体之旁靠拢，反而四散而走，两道灰色人影一东一西，三点白光也分为两处，两道疾走正北，一道划向正南。
就在这时，义父忽然抛出黄表，一剑刺穿，无火自燃，黄表一点燃，两魂三魄顿时凝立不动，却仍旧不知返回，就在原地摇摆不停。
义父大声喝道：“阴间走一圈，往返两界间，离家仅三日，面目犹未变，魂魄齐归来，再续阳世缘，镇天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一句话喊出，桃木剑上的纸灰忽然飘起，奇怪的是虽然已经燃烧成灰烬，仍旧聚而不散，随风飘飘荡荡，一直向镇天飘去。
随着纸灰飘荡，那两魂三魄也逐渐转身向镇天身旁靠去，待到那纸灰飘落到了镇天胸前，那两魂三魄也到了镇天的身边。
只是那两魂三魄围着镇天的身体来回环绕打量，却不见有进入身体的迹象，好像时隔三日之后，对自己的身体已经陌生了一般。
义父一见，眉头一挑，转头对我道：“小华，镇天的魂魄可曾进过别人的身体？”
我一听连忙点头道：“不错，镇天大哥的魂魄曾被天下第三囚禁在他体内一段时间，按阳间的时间算，估计有一两天。”
义父一听，顿时喊道：“这就难怪了，魂魄离体，本是寻常，可进入别人的身体时间一长，就会将那具身体当成自己的身体，所熟悉的气味，在他们的印象中也是那个气味，速速取了天下第三些许鲜血来。”
六大妖王一听，纷纷蹿了过去，直接抄刀就给了天下第三手腕上来了一家伙，顿时鲜血淋漓，用小碗接了足足一碗，端给了义父。
义父也没多说，反正天下第三的死活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接过碗去，身形一飘已经到了镇天身边，身处两只一沾碗中鲜血，在镇天的额头正中轻轻一点，随手将碗中鲜血洒在镇天周围，随手将小碗丢了。
一系列动作做完，义父这才又一闪身回到坛前，再度祭起黄表，黄表燃尽，纸灰飘与镇天胸前，将刚才的词句又念了一遍。
这一回词句刚一念完，一道白光就钻进了镇天的身体，随后两道白光也钻了进去，紧接着那两道灰色人影也缓缓飘起，一道往镇天身上一躺，就进入了镇天的身体，另一道随后进入，两魂三魄，终于尽数归位。
魂魄一归位，就听镇天“哎呀”一声，一翻身就跳了起来，口中大骂道：“老匹夫，竟然偷袭，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们一见就放下心来，镇天当时一时急怒攻心，口喷鲜血昏迷了过去，可他思维却没有停止，直到被天枢门主一掌震散了三魂七魄，三魂七魄一分开之后，如同呆涩，是没有思维的，所以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被天枢门主偷袭一掌之时，有此反应，也属正常。
六大妖王和魅影一见，全都围了上去，纷纷喜极而泣，通天老祖一转身，“噗通”一下直接跪在我们面前，连连叩首道：“几位救万妖之王还阳，此大恩大德，妖族必定还报，纵粉身碎骨，也绝不推辞。”
我们急忙扶起通天老祖，我大笑道：“镇天大哥和我情同兄弟，这本是份内之事，何来恩德之说，老祖你这么说，倒是见外了。”
这时镇天也在六大妖王七嘴八舌的描述中知道了事情经过，“哈哈”大笑道：“此番镇天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竟然侥幸未死，全赖各位厚义，小华兄弟，乌鸦，小马，大老巫，这个人情镇天记下了。”
义父接过话道：“其他的倒没什么，不过我那六个银锭可值点钱，你想办法还我就行了，我老头子也穷的很。”一言说毕，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万妖谷内，一扫往日阴霾。

第593章 活祭
镇天本就是妖族的精神领袖，一醒过来，对妖族来说，无疑是一根擎天柱又站起来了，对我们来说，也是极为强大的后援，大家自然喜不自胜，妖族众妖纷纷欢呼不停，万妖谷内如同办喜事一般。
义父这时笑道：“镇天还阳，大家高兴归高兴，可还得悠着点，他魂魄刚刚附体，还需要静养三五日，安神固魂。”
这自然不在话下，虽然镇天极力辩称自己啥事没有，马上就可以大口喝酒，还是被六大妖王连拢带架的整去休息了。
镇天一走，众人纷纷围了过来，询问起我们在恶魔狱的经历来，当下我将前后经过讲了一遍，讲到海狼和茶姑引诱我们上当，被堵在魔王殿内时，一个个面色焦急，恨不得立马助拳才好，讲到树随风一人单挑整个天枢，将天枢众人当成瓜菜一样暴打时，一个个全都一脸羡慕，恨不得人人都能变成树随风，讲到天枢门主将镇天魂魄换成天下第三的魂魄时，更是一起破口大骂，齐骂天枢门主阴毒。
等我说完，义父笑道：“总的来说，有惊无险，镇天平安还阳，乌鸦和小马意外提升，还落了个天下第三，天枢众人被树随风重创一下，估计一时半会也难以缓过来，正好给了我们些许时日，镇天可以调整休养，我们也能好好部署一下。”
说到这里，话锋一变道：“不过，在这之前，有两件事情，小华你要好好处理一下，第一件事，你们前往恶魔狱之后，一直无事，直到昨天，段家兄弟三日之约期限到了，又来过一次。”
“幸好，段家兄弟也算磊落，见到镇天仍在昏迷之中，你又不在，也为落井下石，只是约定了时间，说是七天之后，就在无量玉壁之前，一决生死。”
“当时我代你们答应了下来，连今天算，这都过去两天了，还有五天就是约定之期，你得想个办法将这事个解决了，不然段家兄弟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也不是事。”
“但是，这件事情，本就是你和镇天理亏在前，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将段家兄弟打杀，你需小心处理，一个差池，都愧对九泉之下的段老。也不能伤了自己，待到大举进攻缥缈阁，你还得作为主力。”
我一点头应了，这事确实麻烦，段家兄弟揪住我们不放，我们又有错在先，实在不好解决，不过事情逼到了头上，也不能不解决，迟早要面对的。
义父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天下第三，此人坏事做尽，先是判主求荣，背叛了佩瑶，其后又杀了阴阳生、大雷神，以及北派猎杀数人，他这条命，死十次都不够还的。”
“我一向要求你心地要宽厚，不过心地仁厚，也得对人对事，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半点宽厚之心，你、马平川、薛冰和千影、乌鸦五人，即刻携带他前往南山公墓，凌迟活祭，他的首级和心脏，一放于大雷神坟前，一放于阴阳生坟前。”
“而且，听你刚才所言，天枢门主之计划若是能成功，还有可能将天下第三魂魄还阳，这事千万不可让他得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们就将他魂魄也灭了，让他永世不得入坠六道轮回，手段虽然辣了一点，却能永绝后患。”
我们五人齐声应了，当下提了天下第三，天下第三这厮生命力极其顽强，先被我们暴打一顿，又被六大妖王放了整整一碗血，折磨如此，仍旧未死，只是听了义父一席话后，双目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估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些自命正义的奇门中人，也会如此狠辣。
五人和大家暂时辞别，请了白鹤妖王相助，让他现出真身，乌鸦抓着我和马平川，千影和薛冰骑了白鹤，五人一妖带上香烛纸钱，我提了天下第三，直飞南山。
片刻到了南山，落与公墓之前，众人一见墓碑林立，不禁回想起各人的音容笑貌，大雷神、阴阳生、林妙手、段五行……个个宛如犹在眼前，却阴阳永隔，再不复见，全都悲从心起，落下泪来。
白鹤也磕了几个头，上前点了香烛，挨个坟头分散开来，我、乌鸦、马平川撒了纸钱，和薛冰、千影一起跪在坟堆之前，坟头太多，只好统一磕头行礼。
磕头完毕，小马驹“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一把提起天下第三来，怒声道：“楼老和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今日就为他老人家报仇，亲手割了你的首级。”
我一听急忙拦住道：“且慢，你若现在就割了他的首级，岂不是让他落了个痛快，待我先一刀一刀剐了他，再取心割头，打散魂魄。”
一句话说完，已经抽出五行刃来，念了开刃诀，就要上前活剐天下第三，薛冰拉住我道：“天下第三虽然可恨，可取心割首，打散魂魄，也就够了，真要活剐了他，只怕太伤阴德，有违天和。”
要是一般事情，我肯定会随了薛冰，可在这事上，我却没有听，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残忍之念狂飙，一步跨道天下第三身边道：“好，那就不活剐，我将他大卸八块！”
一句话说完，手起刀落，天下第三一条手臂已经被我整卸了下来，好在这家伙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出现井喷现象。
天下第三口不能言，惨呼不止，满地打滚，被我一脚踏住，手一伸，一刀又卸了另一条手臂，随手将五行刃递给小马道：“你也来两刀，活祭楼老。”
小马驹一向杀人不眨眼，比我可狠多了，一伸手接过五行刃，上前就将天下第三的两条腿全卸了下来，天下第三顿时就成了血葫芦，疼的昏死了过去。
小马驹将刀上血一甩，一抬头道：“还有谁要来的？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弄死他了。”薛冰和千影毕竟是女孩子家，不忍见此惨状，已经将头扭转了过去，乌鸦则笑道：“让他在昏迷之中死去，岂不太便宜他了，待我将他弄醒。”
一句话说完，手一伸，控水之术已出，将天下第三弄醒转了过来，刚一睁眼，已经被小马驹一刀捅进了心脏，手一带一抽，已经将胸腔开了一个大口子，直接伸手入内，一把抓住心脏，生生给掏了出来。
随后小马驹捧着天下第三的心脏去祭拜大雷神去了，我上前割了天下第三的脑袋，提在手中，转头对乌鸦说道：“打散他魂魄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带着薛冰，前去祭拜阴阳生。
等我们祭拜完毕，乌鸦也完事了，一见我们就笑道：“这下干净了，连一丝渣都不剩，就算天枢门主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断然无法再将天下第三还阳。”
大家这才稍解恨意，这里毕竟是人间，弄一地尸块的话，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有李局长给我们撑腰，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将所有尸块聚集到了一起，心脏和首级也提了过来，已经祭拜过了，相信各位前辈地下有知，也不会怪罪我们。
我放了一把火，顿时焦臭味飘起，不一会天下第三的尸块烧成了灰烬，薛冰运用土之术将地面血迹和骨灰全都翻入地下深处，几人再度祭拜一翻，出了公墓，回转万妖谷。
几人刚一落地，脑海之中就忽然想起了青龙的声音道：“这就对了，对待敌人就要够狠！你不狠辣，别人如何会惧你！”我顿时心头就一激灵。

第594章 树家的封印
青龙这话一说出来，我就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残忍了，现在仔细想想，手段确实血腥了点，不过幸好对象是天下第三，也还罢了。
当下心中暗暗告诫，此事可一不可二，这般血腥，确实太伤阴德，而且我身在奇门，更违天和，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父亲就是我的榜样。
青龙当然会感应到我的念头，不在说话了，我也懒得和它争辩，它的手段，我颇多不适，我的作风，它也有许多不理解的地方，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沟通得好的，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几人一进万妖谷，六大妖王就围了过来，非要拉着我们喝酒，这几个家伙跟镇天混久了，都养成了这副德性，大家暂时也没事，就随了他们，不一会大家齐聚一堂，连镇天也跑了来，劝都劝不住，端碗就开喝，大家只好随他。
酒过三巡，疯老头忽然神神秘秘的将我和义父拉了出来，我不知道什么事，只好跟了出来，到了僻静之处，疯老头才停下脚步，转头对义父道：“大老巫，这回一定得请你帮忙，送我和小华再去一趟恶魔狱。”
我和义父一起一愣，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敢情是疯老头听说树随风还在通天河摆渡，想趁现在没事，去见上一面，毕竟是树家的先人，这个要求也合情理。
当下看向义父，义父却眉头一皱道：“恶魔狱怎么说都是阴魂聚集之处，虽然小华回来描述，说是遍地热浪，那也只是表象，实际进入之后，阴气侵体，对活人极其不利，小华、乌鸦和马平川三人，修为深厚，能抵得住，也还罢了，树老若是前去，只怕不大妥当。”
“即使是小华等三人，树老前辈不想让他们常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树老你是否再考虑考虑，如果有什么话要说的，可以让小华代你前去，代为转达。”
疯老头一听，顿时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个劲说道：“这个无所谓，我一定要去一趟，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听到他开口应允，才能算数，还有些事，也必须亲自见到他，才能完成。”
义父有点为难，疯老头又坚持要去，只好一看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进去一趟，不过小华你可得注意一点，一旦发现树老出现不适症状，立即带树老出来。”
我点头应了，进入恶魔狱对义父来说，不算难事，当即做起法来，让我和疯老头拉手站好，口中念念有词，围着我们一转一圈，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已经进入恶魔狱内。
疯老头一睁眼，就大喊大叫起来：“老祖宗，我是树海峰呐！老树家最后一个子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呐！”
由于我和他们讲述在恶魔狱之中经历时，没说当时答应树随风将我的孩子改姓树的事，疯老头也不知道，他这一喊，我顿时有点想乐。
当下急忙阻止他继续叫喊下去，将他带到通天河边，让他对着通天河喊，疯老头不知道我是故意闹他玩，真的对着通天河大吼了起来。
刚喊两嗓子，黑漆漆的河面上陡然出现了一条破木船，树随风果真出现了，眨眼之间，木船已经到了岸边，树随风“嗖”的一下跳上岸来，盯着疯老头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的直乐，知道疯老头必定要倒霉，树随风情愿在这里做一千年的艄公，也要保全树家的香火，到了疯老头这一代却断了后，树随风这么看重血脉传承的人，能不揍疯老头才怪。
不过毕竟是自家血脉，揍也就是扇几巴掌，我乐的看热闹。
两老头面目不大像，毕竟隔了几十代了，树随风身材高大，轮廓分明，面相有点刚毅，疯老头则是个胖子，人都快圆了，只有两只小眼睛一看就是树家的人。
间隔了二十多代的树家两人见面，四只小眼睛互相盯着对方打量，这场面其实满逗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树随风上下打量了疯老头几眼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口中骂道：“你就是树海峰？树家香火呢？老树家后代呢？让你不结婚！让你不结婚！老子在这里受了几百年的罪，还他妈得为这事操心。”一边骂着，一边连续扇了疯老头几巴掌。
我看得出来，巴掌虽然扇了，却都不重，树随风口中虽然骂着，可看见老树家的后人，眼睛还是有点湿润。
疯老头“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头低着不敢吭声，树随风扇了几巴掌，停了手，手一挥道：“滚滚滚，老子看见你就来气，要不是小华答应给老树家续个后，我们老树家就算毁在你手里了。”
疯老头一听，顿时一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来，他虽然生性豁达，可树家断后的事，他也一直有点纠结，今天听树随风这么一说，哪能不高兴，何况他待父亲就如子，待我更如亲孙，我的孩子那就是他曾孙，又随了树姓，估计心里都乐开了花。
随即疯老头面色一正，狠狠盯了我一眼，我心头一怵，知道这老头儿将刚才被扇了几巴掌的账记到了我头上，急忙开口圆场道：“树爷爷是因为心忧百姓，无暇私情，情有可原，一切都怪那天枢门主，还请老前辈不要怪罪。”
我担心出去会遭到疯老头报复，所以嘴巴也难得的甜了起来。
树随风这才叹了口气道：“这也怪我，当年我火烧北京城，杀孽太重，导致树家后来几乎灭绝，我自动请命，以身抵罪，阎王爷将我流放到这恶魔狱来，才勉强保住树家一脉。”
疯老头这时忽然开口道：“老祖宗，树家之所以人丁稀少，还有一个原因，当年自从老祖宗火烧北京城后，树家先人唯恐树家再出不世人物，再造惊世杀孽，就给树家血脉都下了一道封印，凡是树家血脉，能力皆只能使用十分之一。”
“而且此封印随树家血脉流传，代代传承，可树家自从老祖宗一事之后，可谓结仇满天下，奇门中人提及树家无不色变，排斥有加，甚至刀兵相向，树家子孙修为被封印十之有九，能力有限，遭屠戮者众多，才导致树家人丁逐渐凋零。”
“直到百年后，时过境迁，大家逐渐淡忘了此事，树家才逐渐不再被大家排斥，可人丁已经单薄，其后又入主猎杀，维护百姓，期间难免有争斗，有争斗就有死伤，一脉传承至今，已属不易。”
我听的一愣，认识疯老头这么久，还从来没听他提过这档子事，怪不得外公那么牛逼，疯老头资质又不差，又是树家一脉，才只有生死之境，吃了离火珠也才解脱而已，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树随风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道：“是哪个混蛋干的蠢事？”
疯老头苦笑道：“几百年前的事了，晚辈哪知道，听祖上说是当时树家几位掌事共同决定的，事已至此，老祖宗恼怒亦无用，只是这个封印至今未解，此事树家代代相传，口口相授，都说要想解此封印，唯有老祖宗亲自出手。”
树随风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老子明白了，你来是想让我解了你的封印是吧？”
疯老头正色道：“海峰正有此意，如今天枢门主犯难，危及天下百姓，海峰此来，正是恳请老祖宗解了海峰身上封印，也好和那天枢门主一较长短，维护苍生。”

第595章 恶魔之果
树随风眉头一皱道：“这个封印之术，其实老子也无法解除，因为这个术虽然是老子创出来的，也是老子教给树家其他人的，之所以没教他们怎么解除，因为老子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封印会需要解除。”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封印之术原本要封印的，并不是个人的能力，而是个人的属性，你们都知道，每个人生来就具有基本对应的五行属性，也叫先天属性，有的人一生出来对应的属性就是水，有的一生出来对应的就是火，等等不一。”
“这个先天属性怎么来的，一要根据孩子出生的生辰八字之中五行比例的比重，有的孩子生辰八字就占两三个水，那毫无疑问就是水属性。二要根据孩子的体魄和生命力，有的孩子天生体魄强健，那不是火就是雷，有的孩子生命力顽强，那肯定就是木。三要根据孩子的秉性，脾气刚烈者为雷，火爆者为火，仁厚者为土，以此类推。”
“当然，确定本身先天属性，绝对不能管中窥豹，以偏概全，有的孩子生辰八字占的水多，却性如烈火，那就是水火对冲，平凡之资，有的孩子占的火多，却体弱多病，那也是资质不足，必须三点合一，才能算得上绝佳资质。”
“师傅为什么会挑徒弟？挑的就是资质，先天属性，绝对是挑选徒弟时所必须注意的一个环节，先天属性越强的孩子，资质越好，越容易培养出来。”
“但是这种类型的孩子，都是万中无一的，比如老子，生辰八字就占四火，体魄强健，脾气火爆，毫无疑问就是火属性中最好的资质。”
“师傅领徒弟进门时，也会根据徒弟本身基本属性所对应的不同，所指导孩子修行的主属性也不同，这点你做的不错，教了小华火属性，教了小马雷属性，教了乌鸦水属性，对应的都极为妥当。”
我一听就乐了，敢情树随风将乌鸦也算进去了，以为乌鸦也是疯老头带出来的，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我也就没说明。
树随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对于我们树家来说，却不能这样，奇门两大世家，各有所长，江家一直都擅长水属性，我们树家所擅长的则是火属性，江家的术，虽然涉猎较多，大部分还是以水之术为主，而树家的术，却只有火之术威力巨大。”
“可孩子们的先天属性不一定个个都是火属性，这就造成了很多孩子的主属性和我们树家的术不相符，无法继承树家的奇门术，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创出了这么个封印之术，用来封印住孩子的其他四种属性，只留火属性一种。”
“凡事求精不求多，多反而杂，一杂就乱，乱必分心，反而不如在单一种属性上痛下苦功来的效果快，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懂，我之所以创造这个术，目的也就是想让树家的子孙都能单一选择火属性，对应树家的火之术，将树家发扬光大。”
“但是，火属性的术，威力大多又太过猛烈，很快就出现了负面现象，有一部分人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巨大的威力，修炼到了最后，甚至会伤及自身，我只好又将此封印之术改进了一下，可以封印住人体能力的十分之九，控制住那些无法适应火之术带来的巨大伤害，得以保全他们一命。”
“而实际上，这个术一施，这个人也就等于废了，你再怎么勤奋，都不可能超过无为，能到解脱的，已经很了不起了，可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的性命，所以我创出这个术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解除的办法，所以我也无法解除。”
“没有想到，因为我火烧北京城，导致一众昏庸之徒，将此封印术使用到了树家子孙的血脉之中，导致树家子孙凋零，此术因我而创，我也成了这事的始作俑者。”
说到这里，树随风又看了我一眼道：“不过，此封印之术也不是完全无解，只是所需之物，十分难得，而且其中过程，也异常艰险。”
“幸好，还有小华在这里，这事必须得小华帮忙，不然老子也束手无策，你只能带着这个封印到死了。”
我顿时一愣道：“我？我能帮什么忙？对于这个封印之术，我可是一点也不了解。”
树随风“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们可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恶魔狱？不要天真的以为，这里的都是些恶鬼凶煞，就凭那些孙子，老子直接可以进去将他们全都灭了，根本就用不着在这里摆渡千年，受这鸟罪。”
“别的不说，就说这通天河，如果不是老子摆渡，谁过得了？进也进不去，出也不出来，我又何必在此摆渡？”
这次不单我一愣，连疯老头都一愣道：“这里不就是因为聚集了无数的恶鬼凶煞而得名的吗？还能有什么原因？”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那都是屁话，用来掩盖真相的，你以为老子在这里真的是为了镇住那些提不上把的玩意？老子在这里镇守的是恶魔之魂。”
我脱口而出道：“恶魔之魂？”
树随风点头道：“对！就是恶魔之魂，你们知道人世间最勇猛最厉害的恶魔是谁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好摇了摇头，疯老头却忽然面皮一紧道：“蚩尤！老祖宗你说的是战神蚩尤？”
树随风点头道：“正是蚩尤，神魔一念间，他是战神不假，亦是最大的恶魔。其实你们一听说民间对于蚩尤的描述，就应该知道了，面如牛首，头生双角，背生双翅，三头六臂八只脚，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又能吞云吐雾，呼风唤雨，你觉得这是正常的人类吗？”
说到这里，树随风并没有停顿，继续接着说道：“蚩尤当年率领八十一恶魔与炎黄两帝作战，企图争夺人间霸权，接连取胜，眼见就要兵主中原。为了人间不被蚩尤控制，龙族、妖族、百兽纷纷相助炎黄二帝，蚩尤终遭炎黄二帝所败，首级化为血枫林，炎黄二帝唯恐其魂魄投胎转世，将其魂魄打散，封印与这恶魔狱之中！并以其血，化为这通天河，将恶魔狱与人间隔绝了开来，一般手段，是断然过不去的。”
“可蚩尤是何人？天地之间第一战神，九天之下第一恶魔，魂魄虽散，却兀自不灭，化与地心，生出血果来，也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之果。”
“这恶魔之果，就有冲破一切封印之效，一旦吞服，所有封印都无法束缚其威力，本性昭露，而且可以疾速提升其作战能力。”
“老子在此镇守的，实际上就是这恶魔之果，目的就是怕有凶灵恶煞取得恶魔之果，强行渡河，出没人间，祸乱天下！”
我已经完全愣住了，急忙问道：“既然通天河无法渡过，那又何必在此看守呢？直接不让妖灵恶煞过去不就完了？”
树随风冷哼道：“想的倒美，天下妖灵恶煞何其之多，其中不泛绝顶高手，一般人过不去，可这些绝顶高手，却不一定就过不去，万一进去一个，得到恶魔之果，那天下必将大乱。反而不如再此镇守，放一些平庸之辈进去，来了高手，老子也可以直接拦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子不许天枢门主过河的原因，他一出现在通天河边，我就看出来他不同寻常，所以决不容许他进入恶魔狱，至于天下第三等废物，就算让他吞服了恶魔之果，老子也照样可以吃的死死的。”

第596章 九重保险
我一听就明白了，脱口而出道：“这等于是双重保险嘛！”
树随风的脑袋顿时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不不不，对于一般东西，我一个就够了，哪需要双重保险，可对于蚩尤之魂这样的东西，双重保险都不够，实际上是九重保险。”
“通天河水无止境，只是第一重，我是第二重，我放进去的，恶魔狱三层内的凶煞恶灵实际上都听我的，也就是三、四、五重，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维持恶魔狱之内安定的原因。第六重的封印之门，进入封印之门，还要经过兽族、妖族、龙族的三层守护，才能见到恶魔之果。”
我一听顿时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通天河和树随风这两重，自然不在话下，恶魔狱三层，经过我上次一战，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鬼王赤山说不定已经被三大天魔弄死了，魔王殿弃空已死，新的魔王不一定敢挑衅我，三大天魔估计也不会和我为难，前五重，都还好说。
可什么封印之门，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至于兽族、妖族、龙族三族守护，不用想都是极其厉害的角色，不然也不会被放在最后三重守护了。而听树随风的意思，分明是想要我去取恶魔之果，这难免会有一场恶斗。
不是我不想去，连树随风这种身手，都没能入选最后三层守护，我这么点本事，去了不是白给嘛！
当下脸一苦道：“树老前辈，你的本事比我大多了，却都没有入选最后三层的守护，你要是都拿不到的恶魔之果的话，你觉得我能有希望吗？”
树随风一听就“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最后三层就是最厉害的吗？那你就错了，老子才是最牛逼的，将我安排在这里，一是可以杜绝一些不该进入的进入，二也可以防止一些东西起了私心，吞服了恶魔之果后潜逃。”
“但是，老子却过不了那个封印之门，那封印之门，是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构成，五行之力相生不息，只要天地还存在，五行就不会灭绝，五行不灭绝，五行之力就永远存在，封印之门就永远存在。”
“要想过这封印之门，必须是五行皆备之人，我一生所修习，皆是火之力一门而已，对其他四门，从未涉猎，自然是过不去。”
“而你却得天独厚，生就九阴之体，五行之眼全开，自然五行皆备，还身怀青龙之丹，妖凰之丹，本身又是人类，青龙亦是龙族，妖凰自然是妖族，人类是众灵之长，兽族也在众灵之列，不论是和龙族、妖族还是兽族，气息都有相近之处，封印之门，拦你不住。”
“凭你目前之修为，再加上龙凰之力相助，进入封印之门之后，打败里面的龙族、妖族、兽族三位守护，应该也可以，无非费点手脚。”
“唯一一点需要顾忌的是，你不能将那三个守卫给宰了，那三个守卫可是守护恶魔之果的三道屏障，如果你给宰了，那以后可就麻烦不断了。”
“其他都无需顾虑，恶魔之果只是恶魔之魂的灵力所激生出来的异果，虽然只有一颗，可采摘之后，恶魔之魂的灵力会重新浇灌，形成新的恶魔之果，你采摘了一颗也无所谓，阴界也不会过问。”
我听树随风这么一说，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待询问如何前去封印之门时，忽然发现疯老头的面色煞白一片，身躯都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陡然联想起义父所说的话，知道疯老头这是抵抗不住了，急忙说道：“不好！树老修为差，顶不住了，我得先把他送出去。”
树随风转头看了一眼疯老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道：“看看你那熊样，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疯老头辈分比树随风低了二十多辈，被骂也不敢还口，完全没有以前对我们吹胡子瞪眼睛的牛劲，一脸苦笑的不敢说话。
树随风骂归骂，人却走了过去，随手在疯老头的脊背上拍了一巴掌，口中对我说道：“他不能回去，不但不能回去，还得和们一起过去，恶魔之果是恶魔之魂的灵力浇灌而生，离开灵力所在地，就没用了，也就是说，只要一过河，就会枯萎，只能在恶魔狱的范围内吞服，才能发挥出其效用来。”
“我容许天下第三过河，也正因为如此，不然天下第三要是弄到恶魔之果带出来给了天枢门主，那还了得。”
说也奇怪，疯老头被他这么一拍，顿时不哆嗦了，面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显然是树随风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这老头也实在牛逼，就这么随手一拍，硬是克制住了这恶魔狱对人体的侵害。
那树随风一句话说完，一转身自行向木船之上走去，说道：“都过来，我这就送你们过河，为避嫌疑，我不能陪你前往封印之门，过河之后，我和海峰在河边等候，你一个人前往封印之门，抢了恶魔之果就跑，只要过了封印之门，三族守卫也就不追你了。”
我和疯老头急忙跟上，我边走边问道：“那封印之门在什么地方？我上次来也没看见啊！不过我上次进来，也没有进入恶魔堂就是了。”
树随风等我们上了船，抄起双浆，开始划动船只，才开口说道：“这恶魔狱上面三层，实际都是假象，主要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罢了，真正的恶魔狱，则是在恶魔堂之中，进入恶魔堂之后，你会看见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五行符咒，那就是封印之门。”
“这石碑咋看上去，和普通石碑无异，但只要一遇到攻击，就会产生巨大的五行之力，将袭击者撕扯成碎片，只有同时具备五行之力的人，才能利用五行之力，顺应石碑上的五行之力扭转，融入石碑之中，真正的恶魔狱，就在那石碑之内。”
我又是一愣道：“在石碑之内？石碑是中空的吗？石碑再大又能大到哪去？石碑之内能有多大的空间？”
树随风“哈哈”大笑道：“沧海芥子，天地虚无，说大无限大，说小隐尘埃，你还没到这种境界，自然不明白，等你到了天人之境之后，就能体会到这一点了。”
这次船走的飞快，几句话才说完，木船已经到了对岸，三人下船，树随风就对我说道：“你去吧！我和海峰在这里等候，顺便我还可以教海峰两手，别吞了恶魔之果，开了封印也打不过别人，那就把我们老树家的脸丢光了。”
疯老头一听大喜，他听我说过树随风的手段，如今树随风肯指点他，那肯定获益匪浅，我也很是为疯老头高兴，而且也为自己开心，疯老头学会了，哪有不教我的道理。
当下应了一声，转身再度走入恶魔狱之中，由于上一次才来过没过久，路线都还记得，径直奔向鬼王台那条通道，沿途倒是遇上不少鬼物，可由于上次一战，我的威名早就传开了，那些鬼物哪敢找我的麻烦，片刻之后，我已经到了通道之前。
说实话，别说鬼王赤山可能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我也没把它当回事，正准备大步而进，通道内忽然传出一声怒吼来：“外面又是哪个小子？今天大爷心情不好，别他妈来惹我，赶快滚蛋，不然老子将你撕成碎片。”
我一听就乐了，这分明是鬼王赤山的声音，这家伙不但没被三大天魔整死，竟然还稳妥妥的霸占着鬼王的位置，不能不说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

第597章 封印之门
当下我就笑道：“怎么的？这么大火气？又谁招你不开心了？”
话一出口，赤山的身影就冲了出来，一眼看见我，顿时面色一变，一跺脚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我一见他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心情不好了，两边脸肿的老高，额头也鼓起了一块，显然是被整治的不轻，脑袋那明显是磕头磕的，好在三大天魔并没有伤了他，估计也没真把他当回事，惩罚了一下就算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脸一板道：“怎么？这恶魔狱是你家的？我不能回来？”
赤山一见我变了脸，急忙低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回来也没和我招呼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这种墙头草，注定了没有什么出息，当下昂首进了通道，大声道：“我上回进来，没来及去恶魔堂转转，所以特地来看看，长长见识。”说完自顾钻进了通道，根本就不再和他说话。
赤山现在巴求不得人人都不理他，见我没找他麻烦的意思，急忙点头应了，也没敢跟上来。
我过了通道，直进魔王殿，一入魔王殿的地盘，就听见一片吵吵声，我抬头看了看，只见一大片空地之上，站了几十个妖灵恶煞，三大天魔也在，身边还站了几个模样凶悍的家伙，不到十个人单独站在一起，估计都是恶魔堂里的人。
我潜起身形，听了一下，原来是弃空死后，大魔王的位置空了出来，三大天魔就召开了会议，要重新选一个大魔王出来，可好像剩下的魔王们，谁也不服谁，僵持了起来，看样子吵的还满激烈，估计打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正合了我的心意，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进入封印之门，魔王殿和恶魔堂的人都在这里，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悄悄潜行了过去，一直到了无人能看见之处，却现出身形，发足狂奔，片刻到了那深坑之前，想都不想，纵身就跳了下去。
深坑大概有几十米左右，快到地面的时候，我半空之中一连翻了两个跟斗，卸去疾坠之力，稳稳落在地面，站定身形，举目四望，打量起四周的地形来。
这一打量，我就有了计较，在鬼王台上，地面到处都是岩浆流淌，连带着空气之中都是热浪，魔王殿则清凉一片，白雾缭绕，而这恶魔堂，则妖气冲天，黑雾弥漫，气温极为冰寒，恶魔狱三层的气候，变化的极为明显。
就地域宽广性而言，相比之下，魔王殿比鬼王台要大上许多，可恶魔堂却有魔王殿和鬼王台加起来大，三层比较，宽阔性差别也很明显。
而那石碑，也相当的扎眼，就耸立在恶魔堂最中间的位置，高约十米，宽有四米，厚度也有两米左右，咋看上去，竟然是由一整块青石造就。
我左右四顾，见恶魔堂中果然没有半个人影，当下展开身形，疾掠而走，直奔那石碑而去，片刻到了近前，抬头看去，石碑更显雄伟，从地面抬头看去，竟然像看不倒头一般。
平整的碑身之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五行符咒，金木水火土样样俱全，就连五行术的奥秘之术所用符咒，也刻在其上。
每一张符咒都刻的极为清晰，每一张的大小比例，也都和真实的符咒差不多，一张一张整齐的排列，由下而上布满碑身，除了颜色不同之外，确实像是用一张一张符咒贴满了石碑一般。
我用力拍打了一掌石碑，却并无半点动静，只道力道小了，再拍一掌，仍旧毫无动静，不由得狐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树随风弄错了。
可仔细一想，树随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弄错呢？一定是力量没有达到，或者是某种因素没有达到。
刚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这封印之门是由五行之力形成，主要防御的对象，也是精通奇门术的，而所有的奇门术，几乎都脱离不开五行的范围，会不会是必须碰触到五行之力，才能使封印之门出现呢？
一念至此，手中已经暗蓄星火，准备打将出去，心中略有犹豫，要知道我这一掌出去，可不是这石碑能承受得住的，万一仍旧触发不了封印之门，这石碑准定会被我一掌打断，那只怕就再无机会了。
再一想，已经到了这里，权拿死马当活马，能触发封印之门最好，如果将石碑打断，那就罢了，大不了疯老头的封印解不开，就不让他上阵对敌就是了。
当下再不犹豫，一掌星火拍出，直袭那石碑正面，“呼”的一点火星飘出，瞬间打到石碑之上，“轰”的一声，火星炸开。
与此同时，那石碑之上陡然闪起一道亮光，亮光由暗转亮，瞬间犹如烈阳照耀一般，晃的人睁不开眼，随即光线陡然一下散开，迅速消失，在看之时，石碑之上已经多出一层半透明的圆形来。
这半透明的原形分为五个板块，五块五色，黑白碧赤金，相映成辉，只是薄如蝉翼，几近透明，我甚至都能看见里面的山川河流。
随即五色板块忽然流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很快使圆形前面形成一个漩涡，气流被不断吸入漩涡之中，随即吸力越来越是巨大，周围的沙土草石，也被纷纷吸入，而我也觉得身体正在不断的向那漩涡靠近。
我当然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印之门了，急忙运起五行之气，强行逼出一层红色光罩来，红色光罩之上，五行之眼流光溢彩，一感受着巨大的吸力，五眼之中顿时各自涌出一股热流，五道热流循环交替，游走一个循环之后，汇合成一股强大的热流，瞬间流向全身，一眨眼已经充斥了我身体之中每一个细胞，那种快要被撑炸了的感觉，再度涌上脑海。
我也顾不上多想了，估计就凭我这脑子，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我自己也被这股强大的五行之气撑爆了，一咬牙，一纵身就向那封印之门扑去。
双方迅速接触到了一起，我一入漩涡，就觉得身体被几股巨大的力量互相拉扯，几乎要将我撕成无数截一般，而且这几股力量之巨大，绝对非人力所能抗衡，我一再发力，企图稳住身形，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整个人就像一块被塞进了洗衣机中的破抹布，正正反反旋转不停，才几个来回，就已经头昏脑涨，身体更是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
我心头惊恐无比，知道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这巨大的拉扯之力撕成碎片，拼命放出五行之气，奋力维持身体不被撕碎，可一道道劲气放出，却迅速的被那漩涡所吞噬，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
我咬牙苦撑，根本不敢松懈，将全身修为尽数倾出，与这几股力量抗衡，可我一向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巨大的拉扯力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所有的挣扎，都越来越徒劳，而且身体内的修为更被带的自动奔涌而出，源源不断的进入漩涡之中。
我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万万没有想到，我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阴谋中，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里。
念头刚起，我体内的最后一丝修为已经被吸食干净，再也没有任何可抵抗之力。
就在这时，那道亮光再度闪现出来，我就觉得我的身体忽然平平的飘浮而起，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嗖”的一下，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第598章 蛮荒噬吼
随后我就觉得身体陡然一沉，“砰”的一声摔了个结实，好在我身体一向强健，急忙翻身而起，定睛一看，已经身处一荒野之上，而身后的那封印之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起来，从我这看去，只能看见一片巨大的山岩，哪里还有什么五色漩涡。
我顿时心头大喜，知道自己终于进来了，急忙跌坐在地，运行调息，刚才修为被吞噬干净，不赶快让五行之眼补充修为的话，万一遇上三族守卫，那就惨了，等于费了半天劲，给它们送了一块肥肉来。
这一静心凝气，身上顿时红光再现，九眼全出，果然如我所料，五行之眼一察觉到我修为空虚，顿时再度流连转动，迅速将我体内修为填满，这回我可没敢再让五行之眼任意填充，觉得精力一恢复，立马停止调息，红光慢慢退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修为，感觉心中好像有了底气，这才翻身爬起，举目四处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地方就是一大片荒野，约有百十亩大的范围，呈椭圆形，远处有山川河流，但好像和这片荒野是完全隔离的，我看到在这片土地的尽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将这片土地和山川河流隔了开来，换句话说，这片荒野之地，是完全独立的一片土地。
我一看清楚了，心头就一阵阵的高兴，既然这片土地是完全独立的，那就是说恶魔之果也一定就在这片土地之上，也就百十亩地的范围，恶魔之果这么牛逼，一定比较独特，越是独特的东西就越招眼，凭我的身法、目力和速度，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当下就行动了起来，我一边固定一个方位，迅速疾行，双目一边不停左右扫视，希望能找到什么比较显目的果实，一眨眼就出去了百十米远。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巨吼响起，我就觉得身后陡然一阵劲风袭来，急忙闪身避开，身形一掠五尺，站定转身，一眼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兽，正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珠子看着我，头顶有双角如牛，只不过比牛角长出许多，也异常尖利，一张马脸，两眼大如铜铃，满目血赤之色，巨唇血口，獠牙外露，直如匕首长短，口滴黏液，鼻喘粗气，好一副凶恶模样。
再往身上看，体型大如犀牛，身上披有一层铁甲状的鳞片，闪着妖异的暗红色光泽，在脖子一周，有两片赤色肉片，一抖动就膨胀了起来，顿时鼓起一根根的骨刺来，如同戴了一个满是钢针的围脖。
身后长有一截长尾，如同虎尾一般，正缓慢摇摆，四肢强劲，四蹄大如海碗，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虽然说我现在已经是无上之境，可咋一见它，见长的如此凶恶，心中竟然不由得一阵发慌。
那东西大概也从来没有见过人类，一击不中，正转回身形，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上下打量我，大概在考量我这一身肉可以吃上多久。
就在这时，青龙的声音互相响起道：“你害怕什么，这只不过是一只蛮荒之兽罢了，名叫噬吼，头上尖角、口中利齿，身后虎尾，四只铁蹄，都是它攻击利器，而且身上铁甲坚硬，刀枪难入，凶恶确实是足够凶恶。”
“可你毕竟是万灵之长的人类，早在蛮荒之期，普通人类也可以猎杀它，何况你身具无上之修为，兼得龙凰之力，打败它无非费点功夫，用不着害怕。”
我口中微微发苦，心中默念道：“要让我杀了它，我或许可以办到，可问题是还不能杀了它，这让我如何打败它？难道就凭拳头将它打到服为止？”
青龙怒声道：“它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兽类而已，你若连一个兽类也打不败，那你也不用想着什么争霸奇门了。”
一言说毕，再不出声，显然是有点生气了，我其实倒不是怕，只是要将这么个凶悍的庞然大物降服，心里没有底气罢了。
可已经到了这里，再没有底气，硬着头皮也得上，当下大吼一声，挥拳砸出一道气劲，我害怕直接命中脑门在给打死了，所有这一拳仅仅使用了两成力道，而且打击的面积也锁定在它身上的铁甲之上。
“砰”的一声，一道气劲直接命中那噬吼的铁甲之上，那噬吼动都没动，反而摇晃了一下身体，似乎我这一拳打的它倒满舒服似的。
我一见顿时就明白了，这家伙抗击打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我两成力量，说大也不算大，可说小也绝对不算小，就算打在石头上，石头也会被打裂开来，可这家伙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对我的击打，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来，这充分说明了它身上那层铁甲般的鳞片有多坚硬。
这一明白过来，我就放心了，起码这东西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很容易被打死，那就好办了，当下抖起精神，运起气息，身形一闪，已经跃至那噬吼的脊背之上，双拳如同连珠炮一般击打在那噬吼的铁甲之上。
我并不想杀它，所以攻击的都不是要害之处，一心只想将这家伙打疼了，将它吓跑了就行，当然，如果能将它打趴下，那就更稳妥了。
可我的如意算盘明显打错了，我一连十几拳击打在那噬吼的脊背之上，那噬吼根本就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甚至发出一阵阵类似人类的哼声来。
说实话我有点恼了，一连十几拳打下去，感觉好像就在给它挠痒痒似的，这使我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当下陡然将掌上力量提升到七分，“啪”的一掌击在那噬吼的脊背之上，那噬吼陡然一愣，身躯一抖，昂头就是一声巨吼，声音顺着荒野刚飘荡出去，身形已经陡然一蹿，企图将我从它的脊背之上摔下来。
我当然不会被它摔落下来，它身形刚起，我也足尖一点它的脊背，身形往上蹿起，等它一落地，我也落了下来，正好再度落在它的脊背之上，再度挥拳，又是一连三拳，拳拳都使用了七分力量。
那噬吼被我打的吃疼，顿时上蹿下跳，摇头摆尾，拼命想把我摔下来，我则运力与足下，如同在它脊背之上生了根一般，牢牢钉在它身上，一得空就猛打击拳，要不是因为不能伤它性命，我早就可以要了它的命。
那噬吼被我打的凶性大发，陡然再度嘶吼一声，猛的顺地一倒，一个翻滚，我一个不防，差点被它压在身下，幸亏它一倒地我已经反应了过来，脚一蹬它的脊背，身形贴着地面直飞出去数丈，才起身站定。
那噬吼一见我下了它的脊背，顿时猛的一转身，和我来了个面对面，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怒视着我，右前蹄不住踏动，口中低吼连连，猛的头一低，就向我直撞而来。
我正想闪身躲开，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就冒了出来，身形顿时就是一停，猛的吐气扬声，口中也是一声大吼，双手一伸，身体前倾，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噬吼头上双角。
可那噬吼的力量大出我的意料，双角虽然被我抓住，却仍旧狂奔不止，顶的我根本就站不住，双脚在地面之上不断向后滑行，直接将地面带起两道烟尘来。
我也不由的火大了起来，一边继续抓着噬吼的双角，一边暗暗调动五行之力，运与双手之上，猛的奋力一顿，抵住它前冲之势，双手往旁边一扳，怒声吼道：“给小爷躺下！”

第599章 地仙儿
那噬吼“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直接摔倒在地，我心头一喜，单手奋力按住，刚想腾出一只手来狠揍它，两个脚脖子忽然被什么东西拉住，往地下一带，脚下顿时一空，“哧溜”一下，半截身子都被拉进了土中。
这一来顿时就失去了对噬吼的控制，那噬吼奋力将脑袋一扬，双角向上一挑，我一只手还抓着它一只角呢！顿时一股大力传来，将我被埋在土中的半截身子直接从土中拔了出来，挑飞了出去。
我身在半空，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借那噬吼一挑之力，顺势一翻，已经落地，身形一矮，蹲身就在地面拍了一掌，土之力顿出，无数石刺从地面倒插而下，虽然土之力不是我的长项，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玩。
可我刚拍出一掌，那噬吼已经翻身爬了起来，四蹄翻飞，带起一道烟尘，直向我撞来。我只好纵身躲闪，可双足刚准备得力，脚脖子上又是一紧，脚下顿时一陷，身体再度被拉入土中，我连提带跃，仍旧直没膝盖。
这时那噬吼已经冲到了近前，我再想发力提纵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双膝一弯，身体整个平躺了下去，紧贴在地面之上，“呼”的一声，那噬吼直接从我上面蹿了过去，后蹄险险落在我脑袋前方三寸左右，差一点就踩在了我的脸上。
我急忙抽出双脚，顺地一滚，翻身跳起，也顾不上一身的灰尘，身形疾闪，看都不看一眼，身形横移一丈。
果然，那噬吼兜了一圈，又猛的扑了过来，这次却改变了撞击的攻击方式，直接张开巨唇，向我咬来，与此同时，我看见我一起身的地方，忽然伸出两只小手来。
幸好我已经移开了一丈的距离，这次才没落入算计，那噬吼我倒不惧怕，可这地下的玩意却很是讨厌。很明显，这家伙藏在地下，感受地面的声音来判断我的位置，我只要一停下，他就抓住我往地下拖。
当下心念一转，已经有了对策，脚尖一蹬地，人已经弹了开去，躲开噬吼的扑咬，手一反一抄，已经抓住了噬吼的尾巴，身形借着噬吼的急冲之势，被带的几乎平飞了起来。
等到那噬吼冲势稍减，我正准备翻身跳上它的脊背之上，那噬吼的尾巴却猛的一甩，我顿时就抓不住了，身体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我急忙翻身爬起，刚准备跳开，脚脖子已经第三次被抓住，这次力道更大，直接将我拖到土都埋到了胸口的位置，而且这次脚脖子被抓住的地方不在松开了，就这么拉着我沉在土中。
而这时那噬吼也正好冲到了，一到面前陡然一顿身形，后蹄站立，前蹄扬起，竟然用两只前蹄直接向我踏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了，忽然心生一念，双手猛的举起，正好接住那噬吼怒踏而下的两只前蹄，将身体作为导体，将噬吼一踏之力传递与脚下，自己再加上一股力道，奋力向下一踩，直接下去了十来公分，就觉得双脚一下踩实，脚脖子顿时松了开。
我急忙将噬吼的双蹄震开，借这一踩之力，身形反蹿了起来，一飞而起，直接一掠数丈，落在一边，小心警戒不已。
就在这时，一道矮小的人影从地下一蹿而出，一出地面，就一蹲身，手一捂胸口，“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显然是被我刚才一脚踩伤了。
我看了看那家伙，尖头鼠目，脸瘦无肉，眉淡唇尖，眼黑如豆，稀疏几根小胡子，两颗大门牙，身材异常瘦小，尚不及那肥姐，手脚也奇短，看上去很是滑稽。
我都不用看他的本体，一看他的外貌就知道了，这家伙肯定是个地仙儿，都长成这模样了，不是地仙儿才有鬼。
地仙儿就是老鼠，东北五大仙家之一，和蛇、黄大仙、刺猬、狐狸都是平等的地位，在东北一带颇有名气。
当然，我也不会蠢到认为这地仙儿就这么点手段，他能在这里出现，身份一定是妖族守卫，能入选最后三个守卫的角色，绝对不可小瞧，兽族相对来说，要好对付许多，妖族可没那么简单。
刚想到这里，那地仙儿已经一抬头，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狠狠的盯了我一眼，怒声道：“好小子，你竟然敢伤我！”
我一耸肩头道：“伤都伤了，还需要问吗？你要是乖乖的，我采了恶魔之果就离开，不听话我一定暴揍你们一顿。”
话刚落音，那噬吼就嘶吼了一声，在那地仙儿身边刨蹄不止，状极愤怒，敢情这家伙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也快要成妖了，已经听得懂话了。
那地仙儿也不再说话，伸出一双小手，一抹嘴角血迹，身形一弹，已经跳到噬吼的脊背之上，那噬吼狂嘶一声，发力向我奔来。
我凝神以对，双目紧紧盯住那噬吼脊背之上的地仙儿，孰轻孰重我分的很清楚，噬吼虽然是蛮荒之兽，提醒足够巨大，杀伤力也可以，可论威胁性，却绝对是那地仙儿来的更大一点。
眨眼之间，那噬吼已经到了面前，直接张口就咬，与此同时，那地仙儿一双小手一挥，对着我就打出一道青气来。
我早就防着它们联手攻击，身形一矮，直接滑进了那噬吼的腹下，从噬吼身后钻了出来，一纵身就到了它脊背之上，手一伸向那地仙儿拍去。
只要将这家伙打服了，那噬吼肯定不敢再向我发难。
可那地仙儿身形甚是滑溜，我刚一伸手，他已经滴溜溜的滑下了噬吼的脊背，身形一闪就钻进了土中。
我正以为他是要等我下去故技重施，身后却忽然袭来一道劲风，顿时吃了一惊，急忙飘身躲开，心中暗暗震骇，这地仙儿的身法，可真够快的。
念头刚闪，却忽然发现自己双臂已经无法动弹，低头一看，一道青气正缠绕在自己身上，正将自己的身体越束越紧，也不知道何时着了道儿的。
我奋力一挣，好在这地仙儿的修为远不如我，那道青气被我一下挣断，那地仙儿一愣，我趁他一愣神之际，已经飞身掠了过去，身形围着那噬吼狂转不止，那噬吼的眼睛哪里跟得上，在原地不住打圈。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地仙儿站在噬吼脊背之上，不断对我发起攻击，可我早有防御，见招拆招，纷纷弹挡开去。
一连转了几十圈，那噬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地仙儿的目光也逐渐露出了惊恐之色，显然意识到了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说实话，他们两绑一起也不够我打的，主要是不能杀了他们，不然我早弄死他们了。
那噬吼这一慢下来，我就知道机会来了，猛的闪到噬吼的一边，奋力一掌拍在噬吼的身上，直接将噬吼打得摔倒在地，就这我还是拿捏了劲道的，不然完全可以将它一掌打飞。
但是打飞噬吼根本于事无补，那地仙儿的身法太快，又能遁地，我根本就没有把握抓住他，只有借这噬吼的身躯一用，如果一切都和我计划的一样，那这次地仙儿一定难逃我的手心，只要一控制住他，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虽然不能杀了他们，可吓唬人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果然，噬吼一摔倒在地，那地仙儿的一条腿顿时被压在噬吼的身下，刚想抽腿，我已经一闪身到了他的面前，手一伸一点星火出现在指尖之上，直指他眉心道：“想死还是想活？”

第600章 玲珑金
我话一出口，那地仙儿就伸手一拍噬吼，那噬吼正想挣扎起身的，被他这么一拍，顿时乖乖躺在地上不动了，看样子噬吼在这里一直都受这地仙儿管辖。
我“嘿嘿”笑道：“这就对了，它乱动的话，我一不小心手要是一抖，这火星可就打出去了，要是打在你这小脑袋上，我保证能炸得一点渣都不剩，而且我一向都打得非常准，绝不可能打偏的。”
那地仙儿看了一眼我手指上的火星，目光之中顿时露出一丝畏惧来，当下两颗大门牙一咬道：“你想怎么样？”
我一见他的面色，就知道他已经怕了，当下笑道：“你放心，我没想过要杀了你们，不然你们早死了，我此来，只是采摘一个恶魔之果，我保证只采一个，绝对不会影响到恶魔之魂，而且，我采这一个果子，也是为了救人的。”
那地仙儿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其实从你一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了你的目的，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进得来这里的人类，你能知道这个地方，并且还进得来，我已经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了。”
“当然，我们身为三族守卫，明知不是你的对手，也得尽心尽力，如今败与你手，无话可说，也不再阻拦你，你大可自行去取，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们会帮你，更不会告诉你恩莫之果所在之地。”
说到这里，又涌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我一眼道：“我劝你还是现在就离开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得了前面几层关口的，虽然你修为超群，能力非凡，可我不认为你能是龙族守卫的对手。”
“你再往前闯，必定惊动龙族守卫，蝼蚁尚且贪生，你又何苦非要送死，现在离开，还能留得一条命，等下遇上龙族守卫，再想走也不可能了。”
我“嘿嘿”一笑，收了手指火星，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在继续恐吓他们了，当下一拍身上灰尘，笑道：“龙族守卫我自有办法对付，剩下的就没你们事了。”
那地仙儿看了我一眼，伸手一拍噬吼，噬吼翻身而起，也看了我一眼，忽然发力，四蹄狂奔，带起一阵烟尘，瞬间消失不见。
三族守卫去了其二，我顿时一阵轻松，还有一个龙族守卫，虽然龙族一向都是异常厉害之物，可我也不惧，何况我体内也有一个龙族，再加上我自己的修为和妖凰之力的协助，打它肯定妥妥的。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已经响起了青龙的声音：“千万不可大意，只要是龙族，就不能小瞧了它，龙族的力量，往往都是惊人的，何况它是本体，我却是寄宿在你的体内，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是不对等的。”
我心中一凛，知道青龙说的没错，在北京锁龙井下，在青龙的故乡之中，我分别见识到了黑龙和焰龙的威力，那黑龙被囚禁数年，又不愿破了正统，方被我所杀，可那焰龙却将三煞都打了个落花流水，威力非同寻常。
当下暗暗提防，身形疾闪，一边疾速飞行，一边搜寻恶魔之果，一边还得提防龙族守卫突起袭击，龙族守卫可不是兽族和妖族可比的，往往一出动就是石破天惊，一个搞不好我就得先受伤。
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句话今天在我身上得到了最极致的体现。
当我前行了约三十里路左右，忽然看见了一大片血红的低矮灌木，只有亩把地大，每一棵都只有膝盖高，却打横里生出许多发丝一样的细长触手，互相之间拉扯纠缠，使所有的灌木连成了一片。
这一大片的荒野之中，灌木、杂草、荆棘可不少，可像这么鲜红，这么大面积的整片灌木，却仍旧很是显眼，我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脚步刚一停下，灌木丛中忽然响起一声如同牛鸣般的嘶吼来，随即灌木丛一分，一道金光闪现，“呼”的一下飞了出来，直向我扑了过来，速度之快，我竟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是一条金色的物体，不是很大，最多只有扁担长短。
幸亏我早有提防，不然这么快的速度，我根本就躲闪不开，金光一闪，我已经横掠数尺，那道金光就从我身边直蹿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显然这一下扑击的力道相当不小，要是刚才我没有躲开，只怕多少要受点伤。
那道金光一击不中，也是一愣，身形顿时停顿在空中，掉头向我看来，而我的目光也正好迎向它的目光，四道目光一接触，我心里不由的就打了个冷颤。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凶灵恶煞，也见过无数种眼神，有的凶狠、有的暴戾、有的残忍、有的充满愤怒，也有和善的，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这一双眼睛之内，竟然不带有一丝的情感，两只眼睛之中，一片空洞，就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深坑，我的眼神一沉陷进去，竟然有种收不回来的感觉。
而这个东西的模样，也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我早就知道它是龙族守卫，所以在我印象之中，一直以为它会是一条巨大威猛的龙，谁知道它和我想象中的形状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龙肯定是龙，还是条金龙，全身金光闪烁，身体腾挪闪动之际，身上的鳞甲散发着刺目的金光，模样也和其他龙族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身躯却只有扁担长短，脑袋还没我脑袋大，身躯也只有碗口粗，虽然身在半空之中摇摆不定，看上去甚是灵动，却怎么也无法和我印象中的龙族对应到一起去。
这一看清楚了，我顿时心头就是一松，这金龙虽然灵敏异常，动作奇快，可就这么大点的个头，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只要我注意点它的速度，其他的都不足担心。
念头刚起，青龙已经惊呼出声：“小心！这是玲珑金，是上层龙族，在龙族之中，地位尤在我之上，身形轻巧灵便，速度超快，身躯坚逾钢铁，刀剑难断，所过之处，无论何物，一律直接洞穿。”
“就连我们龙族，遇上玲珑金，也得多多躲避，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这么大一条玲珑金，这可就难缠了。”
我顿时一愣，脑海念头升起：“这么大一条？你几个意思？这还算大的？”
青龙的声音又起道：“可不是，玲珑金从出生时体型就比一般龙族小上许多，初生只如手指粗细，长不过二十公分而已，但也正因为身躯细小，行动才十分灵巧，异常难防，照这条玲珑金的大小来看，只怕没有个五六千年都长不出来这么大的体型。”
“更郁闷的是，这玲珑金体型越大，威力越猛，这么大一条玲珑金，我就算是用本体，也断然不是其对手，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一听口中顿时泛起了一丝苦味来，青龙在我体内这么久，伴随我身经大小战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我还从来没有听它说过这般灭自家威风的话，可见这玲珑金当真不是好惹的。
刚想到这里，那玲珑金已经划为一道金光，直接向我飞闪而来，我已经从青龙哪里知道了它的厉害，哪里敢硬接，只好闪身躲过，但也随手弹出两点火星，权做试探性的反攻了过去。
火星一出，那玲珑金就忽然再度发出那如同牛鸣一般的吼声，吼声一起，地面那些血色灌木的细长触手忽然一举高举了起来，纷纷抖动不已，发出一阵阵“刷刷”的声响来。

第601章 擒龙
那些触手一阵颤抖之后，竟然纷纷伸到灌木之上，互相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的小球形，每个都有弹子大小，散发着青幽幽的微光出来。
我顿时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玲珑金知道我是来寻恶魔之果的，生怕我发现了恶魔之果，在直接采了跑了，让那些触手全都纠结成恶魔之果的形状，这他妈一亩多地的面积，起码有几千个青色小球，每一个都是一般模样，我还去哪里找去。
刚想到这里，那玲珑金已经躲过我弹出的两点火星，化成一道金光，直接向我袭来，所奔袭的位置，竟然是我的心脏，这孙子竟然想直接在我的胸口上开一个洞。
我闪身避开，脑海疾转，对青龙问道：“这玲珑金难道就没有什么弱点？”
青龙的声音响起道：“有！它本性属金，可按五行相克之理，以火烧之，这也对你的路子，可问题是它的速度太快，火之力发射出去的速度，根本就没法和它相比，也就意味着根本就烧不到它。”
“另外，它还有一些天敌，就是大型猛禽，它速度虽快，却逃不过猛禽的眼睛，特别是幼年时期，往往会成为大鹏、海东青等大型猛禽的食物，那些猛禽会从它们的嘴巴处将其生生撕开，扒了鳞甲，食其血肉，可问题是这里去哪找大型猛禽去？”
“何况，猛禽虽然是玲珑金的天敌，却也有不少反遭它毒手的，这么大的玲珑金，就算有猛禽，估计也玩不过它，搞不好还会被它弄死。”
我一听顿时灵光一闪，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嘴巴处是最薄弱的？”
青龙声音响起道：“对！玲珑金几乎是完美的，唯一的破绽，就在两侧嘴角，但是它的牙齿可不是吃素的，说可以斩钉截铁也不过分，可以咬断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是它最厉害的武器，所以说，那里也是它最强悍的地方。”
说到这里，青龙忽然幽幽的来了一句：“你不会真的想把手伸进它的嘴里吧？它的速度，可比你快出许多，手伸进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永远也缩不回来了。”青龙和我心念相通，我想什么，它都清楚的很。
我伸出自己的双指看了看，手指修长，刚劲有力，想象了一下等会说不定这两根手指就没有了，自己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和青龙对了几句话的时间，那玲珑金已经来来回回攻击了我四五回了，虽然都被我躲了过去，可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筋骨活动开了一般，我躲闪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吃力。
但是它行动的轨线，也被我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玲珑金的速度虽然快，可只要它一弹出，身体几乎都是呈直线运行，而且冲击力特别大，就算它自己想收住冲势，都会顺带冲出去一截才能兜得回来，估计这也就是它可以洞穿一切的主要原因。
而且它冲击的时候，身体也几乎是一种直线状态，从头到尾，绷的笔直，这种形态虽然最大程度的减少了前进的阻力，可同样也给了我一个可趁之机。
我无法斩断它的身体，却可以抓住它的身体，特别是那尾巴，粗细称手，再合适不过了，这个发现，顿时使我信心大增，觉得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成把握，毕竟它回头时的速度，远远没有它直冲前行时的快。
当下主意一定，暗暗蓄力与左手之上，转身面对那玲珑金，那玲珑金屡次袭击我不着，已经凶性大发，一转身，停都不停一下，身体一弓一弹，化作一道金光，已经猛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身形一侧，那玲珑金几乎贴着我的胸前掠了过去，疾速冲击多带起的劲风，都入侵到了我的皮肤之中，左手猛的一伸，一把就抓向那玲珑金的尾部。
一抓落空！
我敢保证，我伸手的那一瞬间，绝对不超过一秒，可那玲珑金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在我伸手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已经从我手下掠了过去，别说尾巴了，连片鳞甲都没碰到。
那玲珑金一转头，已经意识到我开始反攻了，猛的张口牛鸣，对我露出一口细密的利齿来，看的我心头又是一寒，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了。
可不管是对是错，总得做过了才能知道，万一被我蒙对了呢！何况我经过刚才一次的失手，我又做了一些调整，个人觉得，机会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赌的就是它回头那一瞬间。
可玲珑金并没有按我预想的那样，再度向我袭击，一声嘶吼过后，在它口中猛的出现一个气弹，有鸽子蛋大小，“呼”的一下向我射来。
我身形刚刚躲过去，第二颗气弹已经形成，再度向我飞射，我脚步不停，闪身躲过，可根本就来不及停步，第三颗气弹已经射到了。
躲过第三颗气弹飞袭时，我已经被逼退了三步，心头顿时暗惊，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它要是不在和我接近，我还真拿它没辙，这样不行，我得接近它。
念头一起，身形已经疾掠而起，直接飘向那玲珑金，玲珑金一见，直接化为一道金光迎着我冲来，我只好再度闪开，那玲珑金一转头，一颗气弹又打了过来。
我三番五次失利，不由得心头火气，一伸手发出一道劲气，直接迎向那气弹，双方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响，我顿时觉得一股大力反卷而来，顿时心中灵机一动，双腿一蹬地面，直接将自己的身躯推的倒飞了出去，看上去好像是被那股大力卷飞了出去一般。
那玲珑金果然上了当，身躯再度一弓一弹，一道金光疾射而至，我早有准备，虽然身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却奋力将身躯一转，让出够那玲珑金贴着我的身体蹿过去的空隙来。
玲珑金刚到我身边，我已经伸手抓向那玲珑金的脑袋，那玲珑金的速度何其之快，等我手落下去，身体几乎已经全部蹿了过去，只剩下一小截尾巴。
可我要抓的，正是这一小截尾巴，有这一小截，就足够了。
我一把抓住玲珑金的尾巴，可那玲珑金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带的也平飞了起来，随着那玲珑金向前疾冲。
一直冲出去十来步远，那玲珑金的速度才停顿了下来，我的身体却由于前冲的惯性，依旧向前冲去，一下就将玲珑金的尾巴拉的转了个弯，正好送到了它的脑袋边上。
玲珑金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猛的一张口，满是细密尖锐的牙齿就向我咬了过来，我心里清楚的很，由于双方距离太近，这一口不管我怎么躲闪，都会被咬中，只要被咬中，少不得就是连皮带肉一大块。
当下也来不及考虑了，猛的一伸右手双指，一下抢进了它的口中，猛的向右侧一拉，正好钩在它嘴角之上。
手指一钩上那玲珑金的嘴角，那玲珑金陡然就停止了对我的攻击，一边讲脑袋拼命后缩，企图摆脱我的手指，一边将牙齿不停的上下咬合，企图将我的手指咬断。
我当然不敢让它咬到，幸亏嘴角被拉开后，距离牙齿有那么一两公分的距离，我右手双指死命钩住它的嘴角，左手则紧抓它的尾巴，猛的一下将它掼在地面之上，一脚踏住它的脖子，左手松开它的尾巴，摁住它的脑袋，右手双指奋力一拉，怒吼道：“再不老实小爷撕了你！”

第602章 破茧
我这一声吼，那玲珑金顿时就老实了，乖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一见就乐了，这孙子不亏是活了几千年的龙族，不但厉害还极具灵性，要不是我从青龙哪里知道了它的弱点，估计再来三个王小华也是白搭。
玲珑金已经服了软，我也没有继续吓唬它，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杀它，连伤它都没想过，一见目的达到了，也就行了。
想归这么想，话可不敢这么说，当下故意将面色一沉，怒声道：“我只采摘一颗恶魔之果救人，你若同意，就点个头，将恶魔之果交出来，你若不同意，我就先杀了你，再一个个的找，总能找出来。”
话刚落音，那玲珑金就连连点头，随即一声牛鸣，那片血色灌木的触手纷纷解开，自动闪现出一条空隙出来，一颗青灰色的果子露了出来，就在那片灌木丛中间。
我也不敢就此放了那玲珑金，这家伙要是一脱困，保不齐就会反悔，要是它一反悔，我再想抓住它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当下干脆将玲珑金抓了起来，将它的身躯一甩，往肩膀上一扛，左手抓着它脖子，右手双指继续钩着它嘴角，快步走进灌木丛中，几步到了那恶魔之果之前。
到了近前，我仔细看了一下，这果子整体呈现青灰色，在顶端部位，却又带有点血红，看着有点像无花果，可比无花果小上许多，只是这果子不但没有一般野果的清香，反倒有一股血腥之气，在果子的周围，更有无数的劲气流动，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必定是恶魔之果无疑。
当下我腾出左手来，一把将那恶魔之果摘了下来，随手放进口袋，抓着玲珑金的脖子，身形疾起，向出口处疾走。
在快到出口处的时候，在此遇上了那地仙儿和噬吼，一见我扛着玲珑金就过来了，顿时全都愣在当场，我也没管他们，直接掠了过去。
片刻到了出口之处，我再度腾出左手，对着我被吸进来的方位打了一掌，再度出现一个五色光门来，有了上次经验，我也知道怎么对付了，不在老早进去受那旋转拉扯之苦了，待到那吸力强劲快到顶峰之时，才将手中玲珑金猛的一下抛了出去，一纵身蹿进了五色光门。
免不了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又是“砰”的一声，我直接摔在地上，举头再看，那石碑已经恢复如初，依旧高高耸立在哪里。
我调息了一下，由于时机掌握的好，这次时间短了许多，我损耗的修为极少，也用不着补充，直接掠身疾走，片刻出了恶魔堂，到了魔王殿。
经过魔王殿的时候，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魔王们已经打起来了，不过场面也还好，都是两两对打，三大天魔带着几个天魔在旁边观看，估计是争论不出结果来，以武力选拨了。
我不欲让他们看见，仍旧潜行了过去，经过通道后，又见到了赤山，为了不让赤山起疑，故意嘟囔了一句道：“没意思，我本来还以为有大热闹看，谁知道现在都两两对打了，没什么劲。”
这样一说，赤山的脸上果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估计以为我是来看魔王殿选拔新一任大魔王的，当下我也没理他，直接向河边飞掠。
片刻到了河边，疯老头正在练习一个奇怪的手段，一跃跃至半空，然后双手前伸，直接拍击在地面之上，我也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树随风一见我就大笑道：“老子就知道这小子一定能办成这事，来来来，赶紧的，吃了赶紧滚蛋，你这笨的，一招练了几个时辰也没练成，老子看着都心烦。”
我将恶魔之果递给了疯老头，疯老头托在手心，目光看向了树随风，大概是在询问怎么吃，这玩意谁都没见过，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个吃法。
树随风怒道：“发什么愣？直接吞下去就好。”
疯老头将手往嘴上一捂，一口将那恶魔之果吞了，刚吞下去，树随风已经一纵身蹿了过来，一脚将疯老头踢坐在地上，抓住疯老头一只手腕，身形如飞，围着疯老头疾走，手指在他前胸、后背、头顶、胳膊等处疾点，每点一下，疯老头的面色就胀红了一分，连点十数下，疯老头两只小眼睛之内已经布满了血丝，显得极为痛苦。
随即树随风又抓起疯老头另一只手腕，如法炮制了一番，疯老头的面色终于慢慢平静了下去，已经胀成了紫色的面孔，也逐渐消退。
树随风一连串点击点完，一收手站到旁边，双手一背，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来，显然是大功告成。
疯老头这时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形一跃而起，一双小眼睛之中，精光大盛，神态之间，也瞬间变得淡然悠闲起来，之前那种猥琐、邋遢、疯癫的感觉，荡然无存。
当然，我敢保证疯老头一开口，这些感觉肯定就全都回来了，一个人的神态可以改变，本性却不会改变的，不说话的时候像个高人的模样了，一说话保证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疯老头。
不过我还是大吃一惊，这种神态，我可太熟悉了，乌鸦就经常散发出这种感觉来，外公也有，死去的段五行也曾出现过，毫无疑问，疯老头已经冲破了树家的封印，一跃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从他的神态、气息等各方面来看，很有可能比我的境界还高，保不齐已经进入一念通天之境了。
我一见大喜，转头对树随风脱口而出道：“树老前辈，这恶魔之果，多久可结一个？”
树随风大笑道：“怎么？你还准备一人吃一个啊！这玩意对你没什么用的，你本身虽然被施术转换了先天属性，但并没有封印，吃了恶魔之果，顶多增加一点暴戾的性情而已。”
“而且这恶魔之果，是封印越厉害，它的反弹之力就越大，受益才越多，我们树家的封印，是老子亲手创造的，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能超过的绝不超过三个，所以海峰才会瞬间提升，至于一般的封印术，受益也很平常。”
“而且这恶魔之果，少说也要百年之上才能形成，人类活到百年以上，也差不多快完了，像海峰这个年纪服用恶魔之果，实际上都是浪费。”
树随风的话一出口，我就是一愣，但是我的重心却完全不在恶魔之果和封印术上了，反倒在我的先天属性被转换了之上，当下忍不住问道：“我的先天属性被转换了？这是怎么回事？”
树随风被我问的也是一愣，脱口而出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体魄是可以后天形成的，比如你的体魄就是后天药物淬炼出来的，但先天属性要转换，必须在娘胎之中就使术才行，所以你父母必定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这个术首先必须要有另一个资质相当好的先天属性供你替换，还要算准生辰八字，这是一门极为费心费力的奇门术，极为高深，所涉猎包含了奇门、先天、风水三组的能力，差一样，都不可能成功。”
“这种转换先天属性的术，是相互的，也就是说，你拿了别人的先天属性，你自己的先天属性就转移给了别人。当然，所转换的只是先天主属性而已，这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其他因素。”
“你心地敦厚，虽然不算聪明，却有仁爱之心，为人义气，甘愿付出，按照这些迹象推断，你本来的先天属性应该是土才对，你现在的先天属性，则是转换了别人的。”

第603章 一命抵三掌
说到这里，树随风看了一眼疯老头道：“后来你的先天属性被转换成了火，想来是你父亲拜在海峰门下，知道树家所学皆以火之术为主，才特地为你转换了先天属性，方便你继承他所学之术。”
“单凭这一手，足以说明，当时你父母的手段，已经超越了海峰，这个术就连老子也不敢尝试，却被他们做到了，很是了不起。”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个先天属性原本是火的人，被转换成了土属性呢？”
树随风一点头道：“正是如此，说实话，老子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觉得很是佩服，这个奇门术十分精细，差之厘毫，即失之千里，能做到者，心思都是极其细致精密之辈，你父母能做到这一点，当真为了下了苦功。”
听树随风说完，我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父亲、母亲和薛冰的脸庞来，不用问，我转换的肯定是薛冰的火属性，朱雀先天属性就是火，还有谁的先天属性能比神兽朱雀的先天属性更好呢！
而且当时朱雀之丹也正在父母的掌控之中，父母也正好兼备先天、奇门、风水三方面才能，现在薛冰所主修的也正是土属性，一切都对得上。
父母当时将我的先天属性转换，想来应该是因为疯老头所学皆以火之术为主，我比较容易上手，可这样难免对薛冰有点不公平，她本是神兽朱雀，却被转换成了土属性，难怪用了这么久才得以苏醒，即使苏醒之后，和镇天、妖界老祖、甚至我体内的青龙，都有明显的差距。
母亲之所以没有告诉我们，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父母私心可以理解，可薛冰要是知道了，难免会有点不痛快。
当下主意打定，这事就这么烂在自己肚子里了，谁也不说，免得让薛冰心中难受。
疯老头听树随风不停夸赞我父母，顿时大乐道：“那可不是，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就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收了个好徒弟，第二件是我徒弟又娶了个好媳妇，第三件就是我这徒弟徒媳又给我生了个好徒孙。”
我顿时看了一眼疯老头，果然没出我所料，疯老头一开口，立刻就恢复了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高人的气势。
树随风冷哼一声，瞟了一眼疯老头道：“行了，你封印已解，我这就送你们出去，之后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话自行向船上走去，我和疯老头对看一眼，急忙跟了上去。三人上船，片刻到了对岸，树随风将我和疯老头赶下了船，也不再和我们多说什么，自行将船划走，片刻消失在通天河中，再不复见。
疯老头问起我夺取恶魔之果的经历，我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故意说的惊险无比，等将事情经过说完，才“嘿嘿”一笑道：“你看，我为了你可是差点命都搭了进去，你怎么也得报答一下吧！”
疯老头一双小眼睛一瞪，对我招了招手，我只道他是要教我新招，顿时大乐，就凑了过去。谁知道刚一凑到近前，头上已经挨了一下暴栗，疯老头大骂道：“我报答你！你小子害我被老祖宗揍了一顿，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我顿时想起疯老头被树随风扇巴掌的事来，这老头果然将这事怪到了我头上，一见势头不对，顿时闪身就跑，疯老头跟后就追，爷孙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出口，前后出了恶魔狱。
眼前景色一换，爷孙俩已经到万妖谷内，疯老头仍旧不依不饶，正要追打我，却忽然传来义父的声音道：“别闹了，小华，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竟然一连数天没有回来，可担心死我了。”
说完也不等我们说话，就自顾接下去说道：“小华快去！今天正是段家兄弟约定之日，你又没有回来，镇天已经独自前去了，虽然就在无量玉壁之前，可镇天不许任何人前去观看，更不许任何人插手，你速速前去，无论如何，也要稳住段家兄弟，不要让他们三个有什么死伤。”
我一听就是一愣，虽然我早就知道恶魔狱之中的时间，比世间的慢许多，也没想到这一耽误就是四五天过去了，当下也不敢耽搁，急忙一转身就向通道处奔去。
疯老头一听，也撒腿跟了上来，想必是关心段家兄弟的安危，段五行毕竟是他师傅，如今段五行已死，段叔宏也被我烧死了，段家就剩这兄弟俩了，怎么也得护着点。
我也没拦着，虽然镇天不许别人去，可是疯老头也许是唯一能和段家兄弟说得上话的人，带他去有利无弊，想必镇天也能明白。
当下爷孙俩一直进了通道，顺着通道狂奔，通道内开始还能看见妖族岗哨，可到了靠近无量玉壁部分，岗哨却都被撤了，看样子镇天确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段家兄弟的决斗。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担心，镇天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来没有遮遮掩掩过，为什么这回不想让别人看到呢？
只有一个可能，镇天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段家兄弟决斗！他想化解这场仇怨！
原因当然是因为我们，他是个非常够义气的汉子，他不想我们夹在中间为难。
但段家兄弟却一定不会放过他，事情就会演变成段家兄弟狂打镇天的局面。镇天太了解自己那帮手下了，如果这个画面让妖族众人看见，必定会引起群妖围殴段家兄弟。
这事如果发展到了那般地步，就连镇天也镇压不下去，因为群妖心里清楚的很，段家兄弟不死，一定会找镇天的麻烦，别人不说，六大妖王和通天老祖，情愿杀了段家兄弟再被镇天责罚，也不会眼看着镇天不还手被狂打。
段家兄弟下手却不会有这些顾忌，一定会下重手、杀手、死手，如果真的打死了镇天，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群妖能放过他们吗？我们必定要维护他们兄弟，结果会怎么样？不但我们和妖族的联盟会烟飞灰灭，说不定妖族会因此而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
这一想通了，我顿时大为焦急，也顾不上许多了，疾速蹿到洞口，打开洞门，身形一纵就蹿了出去。
我人尚在半空之中，已经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随即响起镇天的狂笑声道：“第二掌了，承蒙两位手下留情，镇天还活着！来来来，还有一掌，两位尽可对镇天施展，镇天依旧不躲不避，若能侥幸撑过三招，咱们之间的仇怨，就可一笔勾销了。”
这声音虽然已经豪迈，却明显嘶哑异常，显然镇天已经受了重伤，当下心头一急，人尚未落地，就高声喊道：“住手！”
与此同时，疯老头也蹿出了通道，同时高喊道：“两位师弟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爷孙俩一落地，我一眼就看见镇天正站在段家兄弟的对面，段家兄弟一提左掌，一提右掌，一只手上蓝光闪烁，电流攒动，一只手上雾气翻腾，水珠逐渐凝集，分明是正在聚集力道，准备最后一击。
而镇天虽然依旧一袭皮草，身躯挺直的像标枪一般，一张脸却已经苍白一片，额头之上冷汗淋漓，嘴角、鼻息、双耳之中都有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
镇天一见我们出现，顿时面色一沉，高声喊道：“小华兄弟，切勿阻拦，我和他们之间已经约定，一命抵三掌，我不还手，他们只要三掌没能要了我的命，我和他们所有恩怨就一笔勾销。”

第604章 门规
我哪会不知道镇天心意，可这段家兄弟可将修为聚集了不少，这最后一击，很有可能就要了镇天的命，可我又没有比较妥当的说辞，当下一闪身就到了镇天的身前，双臂一拦道：“我替你接一招。”
一句话刚说完，疯老头已经闪身而至，“嗖”的一声落在我们和段家兄弟中间，手一挥道：“两位师弟，我有话说。”
段一门冷声道：“你有话说就一边说去。”
段一户接话道：“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心头一怒，疯老头猛一转头，对我一挥手，制止了我说话，继续说道：“两位师弟，师傅一代英雄人物，一生为了正义奔波，奇门之中，谁提起来不赞一声，谁提起来不挑个大拇指，虽死犹在，侠义千秋。”
刚说到这里，段一门已经冷声打断疯老头的话道：“树疯子，不用拿大道理来扣我们，我们都懂，可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报仇。”
段一户又接了一句：“我们也不会被你的大道理扣住，身为人子，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疯老头却似根本没听见他们兄弟的话一般，继续说道：“如今奇门纷争不断，恶人当道，宵小得势，若师傅还在，也必将全力而为，以扫荡邪魔为己任，这才是大英雄大豪杰的胸襟。”
“可你们兄弟，却盲目自任，轻重不分，皂白不明，再如此糊涂下去，可就毁了老段家的名声，毁了师傅的一世英名，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段一门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报仇天经地义，难道这也有错？什么轻重皂白，和我们兄弟何干？”
段一户道：“言尽与此，你若还念父亲情分，就请让开，我们三掌要不了他的命，自会遵信守诺，你若执意阻拦，不妨与我们为敌，来多少人，我们兄弟接着就是。”
疯老头面色一沉道：“你们执意如此？”
段家兄弟一齐点头，默不出声，面色却坚毅异常，显然杀镇天之心，断难改变。
疯老头面色微怒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且来辩道辩道，师傅在世之时，共订有五条门规，约束我们兄弟，你们可还遵守？”
段家兄弟一听，一起点头道：“遵守！”
疯老头一点头道：“既然遵守，那我问你们，我入师门之时，你们尚未出生，我这一生，虽然疯疯癫癫，却从未做过有违道义之事，师傅也从未将我逐出山门，先入为大，抛开亲情不谈，以门规论，我是你们的师兄，你们可承认？”
段家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微微一点头道：“承认！”
疯老头一见他们点头，就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承认，长兄为大，如今我们师兄弟五人，加你们兄弟共计七人，同出一脉，大哥、老二、四弟皆已去世，仅剩我和老五，我年岁最长，排行最大，可有权力处置同门不当之处？”
段家兄弟又相互对视一眼，一起说道：“可以。”
随后段一门说道：“我们为父报仇，可有过错？若无过错，还请三师哥让开。”疯老头搬出了门规，段家兄弟也重视了起来，改树疯子为三师哥了。
疯老头并没有让开，反而沉声道：“既然我有权处置同门不当之处，那今天我就先处置你们，你们为师傅之子，理应身为表率，我按门规处置，你们可有异议？”
段一门顿时怒了起来，冷声道：“三师兄，我们自信行正踏端，何来触犯门规之说？我知你维护镇天，可凡事讲不过一个理字，只要你指责得当，我们兄弟必定甘心受罚，若你一味胡搅蛮缠，我们兄弟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疯老头点头道：“我既然是按门规处置，自然是有根据，师傅所订五大门规，第一条是什么？”
段一门冷声道：“第一条是以天下安危为己任，以正义道德为标杆！”
疯老头一拍掌道：“这就是了，如今镇天统领妖族，且不说他协助我们共抗天枢，单凭他将天下数万妖灵处置得当，与人间互不侵犯，让双方都能修生养息，你们若杀了镇天，妖族必然大乱，天下必然大乱，这是不是关系到天下安危？”
“不错，镇天是杀了师傅，为此我一直也很矛盾，可如今他已经心生悔意，人生在世，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一己之力，数次救奇门道友于水火，不求有功，起码也功过相抵吧？”
“反观你们，不问世事，弃天下安危与不顾，独善其身，你们的正义道德何存？这算不算违背了第一条门规？”
段一门牙根一咬，脸上青筋一闪，没有说话，段一户面冷如霜，也没有出声。
疯老头继续说道：“第二条，尊师重道，孝义为先。你们兄弟现在所为所行，你们敢说师傅会同意？师傅在世之时，你们可曾伺奉左右？若你们在，师傅又怎么可能被镇天所杀？”
疯老头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第五条，以身做则，善导子弟，你们做到了没有？叔宏骄横无度，不学无术，三观不正，正邪不分，你们敢说没有责任？你们敢说不是你们娇纵所致？”
段家兄弟一齐变了脸色，全都默不做声，我则心头大喜，从来没有觉得疯老头帅过，可今天疯老头的表现，简直就是帅呆了！
疯老头继续沉着脸道：“师傅在世，对其他的都无所谓，唯独触犯这五条门规者，所罚甚重，大哥因与人好勇斗狠，徒做意气之争，触犯了第四条门规，差点被师傅打死，我相信两位师弟应该还记得吧！”
“如今你们身犯三条门规，按规矩，那就是收回所授，废为凡人，逐出山门，永不许以段家一脉自称，我没说错吧！”
“来来来，我看着你们从小长大，你们也深知我的为人，我素来口无遮拦，却也向来最是公正，今天我就端一回师兄的架子，亲手废了你们的修为，从此之后，你们报仇也好，不报仇也罢，都和师门无关。”
段一门面容一涩，冷声道：“三师兄一定要为他人出头，迫害自家兄弟吗？若是如此，为顾全段家门规，一门一户自当遵从，就请三师兄过来动手，虽然一门一户从此沦为废人，一样可为父报仇，大不了连我们兄弟的命也一起丢了，段家从此灭门罢了。”
疯老头一听就是一愣，他说了半天，无非是想逼段家兄弟知难而退而已，真让他废了段家兄弟，他肯定做不到，如今段一门这一步反将，倒让他无法下台了。
镇天一见，一闪身到了我的身前，边向段家兄弟走去，边大笑道：“树老，你不必为难，心意我镇天领了，可我镇天自己造下的孽，还是由我自己来还吧！来来来，让我们将三掌之约完成，还剩一掌，我自信还顶得过去。”
眼见情势即将回到原点，疯老头一咬牙，一跺脚道：“为了天下苍生，两位师弟，师兄得罪了！”
话刚落音，陡然一声大笑响了起来，从旁边林木之旁，忽然闪出一条人影来，一掌就拍向段一门，口中大笑道：“要打便打，要杀便杀，你们这些人，当真婆妈，我替你们杀了他们兄弟。”
我一听声音就是一惊，这竟然是那天枢门主的声音，段家兄弟也是一惊，可由于距离太近，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镇天飘身而至，猛的一推段家兄弟，将段家兄弟推的斜飞了出去，自己却以身为盾，“啪”的一声，正被击中后背。

第605章 反击
镇天“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猛的转身，一掌奋力扫去，那道人影飘然远遁，“哈哈”大笑道：“镇天，你还真是蠢的可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代他们受一掌，所以特地选择你最接近他们的时候动手，这一掌我可是下了死手，这一次，绝对不会在让你有还阳的机会。”
一语落音，身形已现，与此同时，镇地、祁连苍龙、虫尊父子，以及那个蛊师，一齐现身场中，将我们团团围住，几天一过，几个家伙身上的伤势已经全好了，却没见到何处来，想必是伤的严重，尚未恢复，也没见到妖界老祖，估计是留守缥缈阁了。
我急忙闪身到了镇天身边，手一伸就要去扶镇天，镇天却一摆手，推开了我，转头对段家兄弟道：“我代你们受了这一掌，能否算是你们攻击我的一掌？不是镇天耍赖，是只怕没有能力再受你们一掌了。”
段家兄弟目光一起一冷，一起点头道：“好！算你三掌已过，从此你与我们恩仇两断，再无牵扯。”
天枢门主则冷笑道：“有什么关系吗？你死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死，死在我手里，他们一样算是报了仇。”
镇天根本不理会天枢门主，反倒继续对段家兄弟点头大笑道：“既然如此，我总算了却一桩恩怨，镇天还得像两位告个罪，今日此事，镇天还耍了个小手段，非是镇天无赖，镇天实在不愿与两位动手，肩上所担使命沉重，也不容镇天以身化解仇怨，只能出此无赖之招。只是没曾想，这招倒真的救了我一命。”
镇天说着话，忽然伸手进入身上皮草之内，从前胸之处掏出一面八卦铜镜来，随即又一反手，从后背出掏出一个定魄罗盘来，正是义父当时为救镇天还阳时置办的东西。
这两样东西当时就是为了救镇天置办的，群妖能不捡最好的嘛！铜镜是正宗风磨黄铜，千锤百炼之物，定魄罗盘也是青铜所造，这一前一后一装备，简直就是两块护心镜，天枢门主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了镇天的命，怪不得镇天受了段家兄弟两掌，又被天枢门主袭击，却能仍旧不需要我搀扶，这两件东西可立了大功，前后等于救了镇天两次性命。
天枢门主一见，顿时就是面色一变，冷声道：“镇天，就算你侥幸逃脱一死，刚才我哪一掌也足可让你受了重伤，你自己又下了命令，不许群妖出谷，等于没了援助，我就不信你今天还能逃得性命。”
镇天“哈哈”一笑道：“天枢门主，你机关算尽，却不知道上天自有安排，我镇天这条命，老天爷要是想拿去，早就死八回了，既然上天容我活到现在，必有深意，岂是你可拿得去的。”
“今天如若只是我一人，说不定还真得死在这，虽然我是下了命令，不许兄弟们出来，可我还是有小华兄弟在，我们兄弟在此，你们几个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今天你镇天爷爷化解了一桩仇怨，心情大好，不追究你们就是。”
天枢门主哧声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们满打满算，也就三人而已，还是一老一伤，只有一个王小华还算完好，以镇地之能，缠住他应该没问题吧！至于树疯子，随便一个就料理了，你觉得你在我们数人的手下，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话一落音，段一户忽然转头对段一门道：“大哥！这厮好不要脸。”
段一门也冷声道：“我看也是！好像还把我们兄弟俩当不存在了。”
段一户应声道：“我想揍他，可不是为了帮镇天，只是我看他不顺眼。”
段一门点头道：“好！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兄弟两人一问一答，刚刚落音，已经一闪身就向天枢门主飘去，虫尊父子急忙闪出，挡住段家兄弟，这一下可热闹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兄弟对上了父子，顿时打成了一团。
我看了一眼，双方实力差不多，虫翁的修为高一点，虫尊也和段家兄弟差不多，可段家兄弟的默契却更高一筹，打了个难分难解，一时半会也分不出个高低胜负来。
镇天一见，“哈哈”大笑道：“天枢门主，看见了没？路不平有人铲，你今天只怕还是占不到便宜，何况，老子今天根本就不会和你打，我身上有伤，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打你那几个手下，却不是问题。”
一句话说完，一转头看向我道：“小华兄弟，天枢门主就交给你了，你替我挡他一会，待大哥收拾了那几条走狗，再来助你。”
我一听大乐，镇天果然是号人物，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战术更好的了，如果死要面子，硬撑着和天枢门主争斗，必然会死在他手上，可对付镇地等人，对镇天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
当下一闪身就到了镇天身前，大笑道：“好！你先去杀狗！我来顶着他。”话一出口，意念已起，让青龙变身而出，对手可是天枢门主，我的实力对付他，还是有所不及，这个时候，自然得让青龙出阵。
镇地身形一闪，就要来拦截我，却被疯老头一掌截击了过去，嬉笑道：“大蜥蜴，老子正好新学了一招，尚不知道威力如何，就拿你练手了。”
祁连苍龙和那蛊师齐齐抢出，正要上前攻击疯老头，镇天已经身形一飘，伸开双手拦住两个家伙，吐了一口血沫道：“你们两个，说说想怎么死吧！”
天枢门主身形一动，刚刚飞起，我已经拦住了他，“哈哈”大笑道：“你是小爷的，想往哪里走？”
手随话出，一道劲气直接攻击了过去，饶是天枢门主，也不敢小看了青龙之威，急忙闪身躲开，再度掠向镇天。
我哪会让他如愿，死死缠住不放，每一招都是攻其必救，天枢门主硬是被我缠的无计可施，即使他想将我打倒，估计一时半会也办不到。
旁边疯老头却将镇地死死逼住，疯老头打开封印之后，修为大增，本身会的奇门术就多，双手不停，攻击不断，镇地根本就没到他一下会如此强劲，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落在了下风，被打的步步后退。
镇天根本就不管天枢门主，他知道我必定会尽全力拦住，只顾出手猛打祁连苍龙和那蛊师，那两个家伙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何况镇天出手又狠又辣，三五招一过，那蛊师还好点，祁连苍龙却已经挡不住了，险象环生。
我一见心头大喜，这样下去，一待镇天杀了祁连苍龙，那蛊师也必定撑不久，接下来肯定就是镇地，接着三人围攻天枢门主一个，他必败无疑，这局面对他大大的不利，就算他能走得脱，可得力手下却不免全得灭在这里，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我都能看得清的局势，天枢门主何尝不知道，顿时大急，双手猛的接连比划，一连写了两个字出来，口中大喊道：“王小华，接我一招九字真言试试！”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想将我逼开，他好闯过去攻击镇天，可我那会让他如愿，急忙对青龙道：“和他硬拼，用最厉害的招数，使用上全部的力量！”
青龙这回没有犹豫，声音顿时响起道：“硬拼没问题，身体的损伤，你自己承受。”
我连连点头道：“就这么的，干！”
随即就听到青龙扬声怒吼道：“龙威天下第三式——日蚀！”

第606章 血拼天枢门主
话一出口，天枢门主就是一愣，我听的也是一惊，青龙不是说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他全部的力量吗？怎么一上手就使出龙威天下第三式来了？
刚想到这里，青龙已经腾身而起，双手再天空之中陡然划出一个圆圈来，两道黑气气流迅速结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形来。
这黑色圆形迅速上升，逐渐扩大，瞬间遮天蔽日，将整片无量玉璧的范围全都笼罩在内，天色顿时就暗了下来，好像真的是日蚀了一般。
青龙随手一招，那黑色圆形迅速的鼓起，随即分离出三颗黑色的圆球来，两颗黑色圆球疾速撞上天枢门主打出来的两个字，一颗黑色圆球则直接对着天枢门主射去。
“轰轰”两声，天枢门主和青龙同时一退数尺，天枢门主趁势躲过那黑色圆球的攻击，黑色圆球落了空，直接击在地面之上，顿时又是“轰”的一声，激荡起一股烟尘。
天枢门主顿时冷哼一声道：“青龙，我看你是疯了，以人体强行使用日蚀，你就不怕身体爆裂而亡吗？”
青龙“嘿嘿”一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和小华在一起呆久了，多少学会了点不要命的脾气，何况这身体也不是我的，死了我大不了再度轮回就是，几百年对你们人类来说太过漫长，对我们龙族来说，却不算什么。”
我听的一愣，刚想说话，青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道：“不用担心，我唬他而已，你的身体能承受我多少的力量，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想也是，我有时候确实比较敢玩命，可青龙一向理智的很，我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这一想通了，顿时安下心来，将修为全部支出，任由青龙使用。
青龙扬声喊道：“白虎，要不想小华爆裂而死，你就快点，杀两个蝼蚁尚要费如此手脚，我看你这万妖之王也名不符实。”
镇天“哈哈”大笑道：“青龙，你少讲风凉话，换成你先受三掌试试，何况这两个家伙虽然不咋的，可身法却也滑溜的很，你放心好了，我这就送他们上路。”一言说毕，连声咳嗽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如同要将心肝肚肺全都咳将出来一般，分明使出了咳心雷，同时眉刀眼剑齐飞，左攻那蛊师，右刺祁连苍龙，顿时就将两人逼的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疯老头忽然大吼一声，身形猛的一跃而起，直至半空，人在半空之中陡然一个倒转，头下脚上的直冲而下，双手前伸，笔直拍向镇地。
我一见就知道疯老头使用新招了，急忙注意观看，好在我的身体有青龙掌控，我只需要将修为交给它支配就可，分心观看战局，丝毫不会影响到它。
只见那镇地也大吼一声，双掌猛的往上一翻，身形电起，从下而上直迎了上去，竟然企图和疯老头硬拼修为。
就在这时，疯老头却猛的收回了双手，往胸前一抱，一大团火焰陡起，双手一推，“呼”的一声，一大团火焰直扑而下。镇地身形正直往上蹿，几乎等于自己送上了门去，一下被火焰直接击在脑门之上，脸上、身上顿时就烧成了火人。
可这家伙当真命不该绝，镇天和段家兄弟的决斗场所选在了无量玉壁之前，无量玉壁本就是一道瀑布，什么不多，就是水多，镇地身上一起火，顿时惨叫一声，身形一纵，已经跳入瀑布之下水潭之中，潭水清凉，顿时将他身上的火焰熄灭，可人已经烧的不成个样子了，一张脸本来就丑，现在更被烧起了许多水泡，简直都不能看了。
疯老头可没闲着，一闪身就到了段家兄弟的战局之中，一扬手就对这虫尊打出一点火星，只取虫尊面门，那虫尊不敢硬接，闪身掠过，那火星“轰”的一声炸开，顿时将虫尊和虫翁父子隔离了开来。
疯老头上前缠住虫翁，同时大吼道：“两位师弟，你们先联手要了那小子的命，这老东西由师兄顶着。”
天枢门主一见，顿时长啸而起，人在半空之中，双手连划五字，双手一抖，五个字分别打向我们五人，口中喊道：“走！”
青龙手一伸，连发五个黑色圆球，分别迎向那五个大字，轰声连响，五个大字和五个黑色圆球相撞，纷纷消散，与此同时，青龙已经一纵身就到了天枢门主身旁，双手一伸就向天枢门主脸上面具抓去，口中大喊：“走？你还能走得掉吗？”
天枢门主闪身避过，口中冷喝道：“不知好歹！”双手猛的一翻，未见任何动作，陡起一道劲气，直接向青龙击来。
由于距离太近，青龙根本来不及迎击，只好翻身躲过，青龙身形刚刚停稳，那天枢门主已经又到了身边，“砰”的一掌，直接击在青龙的胸前，青龙顿时身形倒飞而起，凌空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来。
天枢门主一掌击中青龙，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疯老头身边，一掌拍向疯老头，疯老头自然不敢硬接，闪身躲开，那虫翁趁机一闪身形，已经向场外掠去。
镇天大吼一声：“不要让他救走几条狗！”吼声一起，身形暴涨三尺，上半截身子现出原形来，白发飘拂，霸气凛然，出手更加狠辣，招招都追魂夺命，可怜祁连苍龙手伤刚愈，又被镇天一掌拍中，身体顿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而出。
就在这时，镇地却忽然从水潭之中一蹿而出，半空之中接住祁连苍龙，飞身而走，那蛊师也猛然狂退不止，一边狂退，一边疯狂抛出各种物件来，都是各种各样的奇怪玩意，什么骷髅头、青蛙、鳝鱼、蛇等等等等，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其中竟然还有一条鲶鱼，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平时他都是藏在哪里的。
镇天也不敢让这些东西近身，只好停身一一扫飞，就这一顿身之际，那蛊师已经飞遁而走，头都不回一下。
可那虫尊却没这么轻松了，段家兄弟能够名列六狂之中，绝不是只靠段五行的名声，手底下确实过硬，加上兄弟俩一胎双生，默契无比，一招接着一招，一招连着一招，将虫尊逼的连放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逃走了。
天枢门主身形疾起，疾飞向段家兄弟，口中再度对那虫尊大喊道：“走！”
疯老头也大吼一声：“哪里走！”身形猛的再度跃上半空，依旧头下脚上，直袭天枢门主。镇天也折身而返，人还未至，眉刀眼剑已经一起攻向天枢门主，同时口中大喊道：“天枢门主，都走了你就留下来吧！狂虎震天！”
一句话吼出，人已经带起一阵狂风，浑身劲气缭绕盘旋，飞身直扑天枢门主。
青龙也大吼一声道：“好机会！将他留下！日蚀——九日连环！”吼声未散，漫天黑色圆形之上，陡然出现九个黑色圆球，“嗖”的一下连成一线，围着青龙盘旋一圈，接连不断的向天枢门主扑去。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从天枢门主扑向段家兄弟开始，到青龙九个黑色圆球打出，也就五秒钟的时间，几乎就是同步进行，疯老头、镇天和青龙同时使出最拿手的绝活来，一起攻向天枢门主。
血拼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虽勇，可我敢保证，我和镇天联手，就稳赢他了，何况还加了一个疯老头，在这种情况之下，除非天枢门主生有三头六臂，具有蚩尤之能，不然这一次，绝对够他受的。

第607章 恶斗
可天枢门主却一点也不慌乱，一闪身已经到了段家兄弟身边，双手一伸，已经抓住了段家兄弟，段家兄弟顿时动弹不得。
天枢门主左右手一分一抛，已经将段一门砸向了镇天，将段一户直接抛起迎向从天而降的疯老头，同时口中对虫尊大喊：“快走！”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双手疾闪，“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显现，九字相连，笔直迎向青龙打出的九日连环，接连九声炸响，劲气激荡，回旋不止。
镇天所使之术，威力甚巨，眼见就要撞上段一门，猛然大吼一声，变掌为抱，半空之中一把接住段一门，凌空数个翻身，卸去段一门疾撞之势，落与地面。
疯老头由天而降，人在半空之中，根本无法变招，只好硬生生将双掌左右一分，对空打出早已蓄与掌内之力道，身体却和段一户撞到了一起，双双跌落下来，变成了滚地葫芦。
那虫尊却趁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已经疾驰而走，片刻消失不见。
那天枢门主闪身想走，可青龙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单手一伸，大吼道：“留下吧！”手一挥，一道黑光直打天枢门主门面，生生将天枢门主拦截了下来。
天枢门主这一被拦住，镇天已经起身闪到，狂虎震天极其彪悍，带起一道劲风就扑了上去。与其同时，疯老头也一翻身而起，闪身而至，手指一弹，一道火星直射天枢门主。
段一门段一户兄弟俩却没有再上来，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天枢门主相差的太多，上来只会给我们增加麻烦。
实际上段家兄弟修为不弱，起码也都是虚无之境，段式一门之中，除了外公就数他们兄弟，疯老头也是打开封印才超越了他们而已。
只是这兄弟俩平生不问世事，甚少在奇门中走动，战斗经验极少，遇上虫尊父子时，由于双方修为差不多，兄弟间的默契，可以弥补一点，尚能打成平手，可一遇上天枢门主，这个缺点顿时就显露出来了。
要是换成马平川和乌鸦，效果绝对不一样。
即使如此，我们三人也逼的天枢门主节节后退，三人连珠炮一般的攻击，使天枢门主疲于应付，青龙的日蚀猛打硬拼，镇天的狂虎三式威猛无匹，疯老头则在我们俩攻势的夹缝中，适时丢出一点火星，天枢门主走也走不掉，打又打不赢，逐渐被压制的无法还手了。
我一见心头大喜，要是能宰了天枢门主，那可比将他那一众手下都杀光了要强上百倍，这家伙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总是能令一些穷凶巨恶为他卖命，也就是说，有天枢门主在，他随时都可以组织起人手来，天枢永远不会散，只要他一死，剩下的根本就不够看了。
一想到这里，立即发声道：“全力施展，将他留下来。”
其实哪需要我喊，疯老头、镇天和青龙全都疯了一般，招招都是追魂夺命的招式，疯老头甚至连同归于尽的打法都用上了，显然是想用自己一条命，换得天下安宁。
可天枢门主却不敢拼命，身形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飘荡游走，每一下都只能险险避开，早就没有了往日风度，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被青龙和镇天抓坏了数处，也就仗着他身法极为灵巧，修为又深厚，勉强还能保持不受伤就是。
就在这时，疯老头忽然大喊一声，直接对着天枢门主蹿了过去，双手一伸，竟然直接向天枢门主抱去，分明又是拼命的打法。
我顿时大惊，刚想出声喝止，疯老头双手之上，忽然冒起数点火焰来，直接抓向天枢门主的双肩，与此同时，身上已经成了一个火人，直接冲入天枢门主怀中。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身上陡起一层白雾，迅速将衣服上的火焰熄灭，单手一翻，一掌就像疯老头印去。
疯老头冲的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我及时冲到，双手猛抱住疯老头一转，已经将疯老头的身体转了过来，手腕一带劲，直接送了出去，可自己的后背之上，顿时感受到一股巨力，“砰”的一声传来，我就觉得身体腾云驾雾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又是“砰砰”两声轰响传来，镇天狂笑声已起：“天枢门主，你偷袭我两次，打了我两掌，这次我一并还给你。”
我人在半空之中，扭头一看，却见天枢门主刚刚打了我一掌，镇天就适时冲到，双掌直接印在他的胸前，将他打的也腾空飞起，一边倒飞不停，一边喷血不止。
我知道机会难得，一咬牙，奋力顿住身形，“哇”的一口吐出淤血来，身形一闪，单手一举，尽全身之力，接连九个黑色光球就打了出去，九日连环的威力甚是强大，只要能再给天枢门主一家伙，他今天肯定就离不开了，镇天会把他治得死死的。
镇天也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一招得手，闪身再度迫了过去，天枢门主身形一边借镇天双掌拍击之力狂退，一边连划三四个字出来，直接打向追击他的镇天。
镇天哪会不知道厉害，只得闪身躲开，同时眉刀眼剑齐飞，凌空反击天枢门主，而且这个时候，我的九日连环也已经打到了天枢门主的近前。
陡然之间，天枢门主身上忽然亮光大升，一团团浓白的雾气升腾而起，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雾气之中疾闪而出，正好迎上我的九日连环，就听“轰轰”连响，那道白光一连撞破了我九个黑色光球，仍旧势如闪电一般向我打来。
我被天枢门主一掌打中，本就受了伤，也幸亏是青龙的形态，要是我自己的形态，根本顶不道现在，刚才又用尽全力打出九日连环，早就没了力气，这道白光甚是疾速，我哪里还躲得过去。
就在此时，陡然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撞飞，直接跌落在地，顺地几个翻滚，却是疯老头及时出手将我推开，而他自己的肩头之上，却已经多了一个血洞，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我一见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奋力跃起，刚跃到一半，脑海之中却忽然响起了青龙的一声叹息：“可惜，你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如果你能再高一个境界，我就可以使出日蚀之中的最后一击来，天枢门主就跑不掉了。”
一句话说完，我就觉得身躯一飘，已经转换为我自己的形态，顿时力道全失，“砰”的一声，扎手扎脚的摔在地上，手脚身躯到处酸麻不堪，半天爬不起来。
而天枢门主的身影趁镇天闪避九字真言之时，已经遁远，声音传来道：“镇天，下次我必取你性命，王小华，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虽然天枢门主话说的仍旧硬气，可话语之中，明显带有嘶哑之音，语速也比往日慢了许多，显然镇天那两掌，也够他受的。
话一落音，天枢门主的身形已经不复再见，镇天一跺脚道：“可惜，还是让这老贼跑了，今天这般机会，只怕再难遇到了。”
一言说毕，转身飞掠而至，一手扶起我来，一闪身又到了疯老头身边，伸手扶住疯老头的身躯，对那段家兄弟扬声道：“两位，今天之事感激不尽，镇天改日必定报答，镇天知两位必定不肯随我回去，就此别过，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段家兄弟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一眼，转身飘走，我看了一眼两人的身影，心头忽然莫名升起一丝凄凉来。

第608章 镇天的怀疑
我们三个一回到万妖谷，薛冰一见我和疯老头的模样，急忙上前替我们疗伤，镇天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一听，连呼可惜，可人已经跑了，也无可奈何，只好各就各位，严加防范。
义父和母亲、镇天等人商议了一番，镇天这两掌可不是好受的，估计天枢门主一时半会好不了，而我们则有薛冰圣医妙手，肯定要比他痊愈起来快，疯老头经过治疗已无大碍，也就我需要休养一下，等我明天伤势一好，就趁虚攻打缥缈阁。
当下镇天安排土系的妖灵悄然前去清理通道，最后留一层不要清理，准备玩一次突袭，毕竟缥缈阁还有两万多凶兽，那可不是好对付的，何况这段时间来，谁知道天枢门主又收服了多少。
一切安排妥当，我静心休养，由于身上伤痕太多，虽然大部分都是摔倒时的擦伤，并不严重，但看着还是满惨的，薛冰一边替我治疗，一边眼圈都红了。
我故意说笑道：“媳妇，要不是你可以治疗伤口，我这身上可就全是疤了，估计你也就不要我了吧！”
薛冰没有说话，只是眼圈更红，眼泪在眼窝里滴溜溜打转，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一见急忙笑道：“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还是怎么的？我身上伤成这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放心，一会就生龙活虎了。”
薛冰点头道：“我知道，我只是看你伤成这样，忍不住心疼，你下次能不让青龙借体，就别让它借体，每回只要它借你的身体，回来总是惨不忍睹，要实在不行，咱们问问阿姨，吃了烈焰麒麟的内丹算了，你现在也都无上了，再吃一个内丹，三丹合体，起码也是一念通天，打起来也不至于每回都伤成这样。”
我知道薛冰是心疼，呵呵一笑，将薛冰揽入怀中，笑道：“我不是仗着有你嘛！要不是有你在，我也不会这般不注意的，毕竟一身疤看着自己也难过。”
薛冰自然知道我是宽慰她，看了我一眼，不无忧虑道：“不知道怎么的，我最近总是心惊肉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们之中的谁，哪一天出去就回不来了，害怕遇到像王叔一样的伤势，我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小华，你一定要答应我，明天攻打缥缈阁，一定要注意安全……”
后面半截话还没说出来，一人忽然闯了进来，一眼看见我搂着薛冰，急忙又一转头走了出去，我一眼已经看见，正是镇天。
薛冰急忙从我怀里跳了起来，红着脸继续替我治疗，我则喊道：“镇天大哥，我和薛冰就是抱一下，你没必要这么忌讳，有什么事进来说。”
镇天这才大笑而进道：“兄弟伉俪情深，可羡煞大哥了，不过，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
说着话，自行搬了条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我道：“小华兄弟，我且问你，你最后用九日连环攻击天枢门主之时，他身上忽然亮光大盛，白雾升腾，随即打出一点白光，接连破了你的九日连环，还伤了树先生，你可看清楚，他身上的白光共有几点？”
我听的一愣，随即摇头道：“没看清啊！当时那场面乱成一团，谁注意数那个啊！反正就觉得亮成一片，应该少不了，而且那一点白光，其力道异常厉害倒是真的，奇怪的是，在恶魔狱之中时，天枢门主被树随风暴打了一顿，却没有使出这手来。”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镇天，见镇天面色凝重，知道他必定是有所发现，当即问道：“怎么？镇天大哥可是有所发现？那白光是不是某人的成名绝技？是不是有了怀疑的人选？如果有了人选，不妨说出来，我们兄弟俩探讨一下。”
镇天看了我一眼，眉头一皱，欲言又止，随即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不是，也许是我看错了，毕竟这种术，我活了数千年，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估计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我一见镇天的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只是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顿时笑道：“镇天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我兄弟，用不着吞吞吐吐。”
镇天眉头又是一皱，面色凝重道：“我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敢确认，此时关联太大，我还是暂且不说的好。”
我面色一正道：“镇天大哥，你这样就不够坦率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怀疑什么就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大家商讨一下看看究竟有几分可能性，就算天塌下来，不还有我们兄弟一起扛着嘛！”
镇天眉头紧锁，看了我一眼，终于迟疑道：“你可听说过九星拱月？”
我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是奇门术？”
镇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算是奇门术，也不算是奇门术，怎么说呢？和你一样，算是一种本能，你一遇到危险，青龙会自动护着你，就是这个道理。”
我顿时一愣道：“你怀疑天枢门主体内也有神兽之丹？不对啊！青龙、白虎、朱雀都在这，也就剩一个妖界老祖，你的意思是天枢门主将妖界老祖宰了？吞了他的内丹？”
镇天摇头道：“不是，玄武的个性，极端自私，如果他死了，一定会将内丹化掉，但天地之间，也不仅仅我们四大神兽拥有内丹，还有一些东西，也拥有极为强劲的内丹，比如四大妖兽，四大圣兽等等。”
我一听这个着急啊！很明显，镇天是有了怀疑的对象，可这个人他不大敢确定，也许是从心底不愿意确定，他自己也矛盾的很，所以迟迟不说，来回的绕圈。
当下急道：“镇天大哥，你就直接说你怀疑是谁吧？顺便把你怀疑的理由也说出来，用不着这么纠结。”
镇天再度看了我一眼道：“那我可说了啊！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着急！”
我一听就乐了，笑道：“又不可能是我，更不会是薛冰，也不可能是你，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镇天点头道：“你若能这样想，那就好办了，我怀疑是将军！”
我顿时一愣，还没来及说话，镇天就接着说道：“九星拱月之术，传说是必须集齐九颗威力巨大的内丹，封印在体内，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九颗内丹会一起爆发出可怕的威力来，以九点刺目的白光形态出现，形成一轮圆月之状，故得名九星拱月。”
“当时攻击向你的，仅仅是一点白光而已，就将你的九日连环打散，还伤了树先生，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术具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急忙辩解道：“就算是九星拱月，和我外公又有什么关系？”
镇天苦笑道：“这些灵兽本就极为稀少，都能数得过来，即使是你们，每人也仅得两三颗而已，普天之下，能以一人之力独得九颗内丹的，唯有一人，那就是你的外公江飞云。”
“他年轻之时，曾刻意搜寻灵兽，机缘巧合之下，龙之九子，尽数被他所戮，九兽内丹，也尽落在他手中，其后修为突飞猛进，直接冲进天人之境，这才统一了南北猎杀，称霸奇门，除他之外，我再也没有听说过谁得到过九颗内丹。”
“何况，那天枢门主所擅长的，也是水之力，而且，自从我们和天枢正面开战，将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些难道都不可疑吗？”

第609章 百爪挠心
镇天这么一说，我“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外公怎么可能是天枢门主呢？他帮了我们那么多次，当时镇地带人攻打北派猎杀，就是外公解的围，还助我打开水之眼，原先青龙数次夺体，也都是外公出手相助的，这怎么可能呢？”
镇天面容一涩道：“你别忘了，天枢门主本来就是要你打开幻世之眼，才能为他所用。”
我顿时又是一愣，随即想起一事来，急忙说道：“那也不可能，在虎口洞前，你我第一次大战之后，外公曾和天枢门主同时出现过，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这次镇天没有说话，薛冰却看了我一眼，轻声吐出三个字来：“何处来！”
我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不错，天枢门主还有一个何处来，在我印象中，天枢门主、何处来、外公确实没有同时出现过，不是缺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一念至此，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镇天再度说道：“自从将军现身之后，你可曾见过他亲手杀死过任何一位天枢门人？以他的手段，杀几条狗总没问题吧？就算当时镇地率人攻打北派猎杀总部，他出面解围，也只是断了血影一条手臂而已，至于镇地，他本就是蜥蜴，断肢再生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据我所知，血影是原先十大妖王之中，不愿屈居在人类之下的意图表现的最明显的一个，他本是血狼，性情凶残，只对妖族忠心，也只臣服与镇地，被废一条手臂，也是正常，何况还能博得你们的信任。”
我一头冷汗，有声无力的呢喃道：“那外公在凤凰山搭救小马的时候，曾被天枢门主打伤又怎么解释？除了天枢门主，又有谁能打伤外公？外公当时吐了两次血可是真的。”
镇天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兄弟，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如果天枢门主真的是将军，和何处来演一场戏，何难之有！至于吐血嘛！你觉得你办不到吗？以将军的修为，逼两口血出来简直太儿戏了。何况，当时他可没让弟妹治疗，有弟妹这等圣医国手在，不让治疗一下，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我眉头一皱道：“外公没让薛冰治疗，只是担心动摇军心罢了。”
镇天苦笑道：“担心动摇军心还不好办，悄悄让薛冰治疗一下，让你们别说出去就行了，又何苦不治疗。”
说到这里，镇天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兄弟，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我也不愿意这是真的，毕竟我看得上眼的人，实在没有几个，将军就是其中之一，如果真的是他，对我的打击也不小。”
“但是我还是来告诉你了，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到时候事实证明我猜错了，那当然最好，要是万一我猜对了呢？到了那时，你也不至于过于错愕。”
“你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对敌，胜负只在一瞬间，如果你因为一瞬间的震惊，丧失了先机，甚至失手被擒，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知道该怎么办，一屁股坐在床上，有声无力道：“镇天大哥，你先让我安静一下。”
镇天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出门而去。
我脑海之中就像走马灯一般，之前无数的影像在我脑海之中不断闪现，外公放在那破庙中的大黑蛇、疯老头说外公有个疯狂的想法、父亲至死都没有提过外公的名字、外公出手助我不让青龙夺体、外公为了我去夺取妖凰之丹、帮我打开水之眼、出手替北派猎杀解围、虎口洞怒叱天枢众人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影像来来回回闪现不停，最后都定格在那一袭青衫，一双黑布鞋，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个极其潇洒的身影上。
我只觉得两边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一头扎在床上，就连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疼痛了，倒是把薛冰吓了一跳。
薛冰见我苦恼，走过来将我的身体摆好，一边替我疗伤，一边说道：“其实，天枢门主是谁，根本就不那么重要，别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外公，镇天也只是怀疑而已，就算确实是外公，我们难到能因为一己私情，就不管不顾了嘛？别忘了天枢门主要对付的，可是全天下所有生灵。”
“何况，天枢和我们仇深似海，这个结，是怎么都打不开的，除非一方灭亡，他们死绝了，天下太平，我们死绝了，世间末日，不管这里面有亲情也好，还是有什么都罢，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吗？”
“与其这般烦恼，还不如不去想，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真相，只有正和邪、胜和负、输和赢、生和死，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又何必弄的这么复杂呢！”
“就像妖界老祖，你能放过他吗？就像何处来，你会让他活下去吗？就像祁连苍龙，你会不杀他吗？天枢门主不管是谁，手上一样沾有王叔的血，就算他真的是外公，你能度过自己心中那道坎吗？”
“别去想对方是谁，你只要考虑这事情是不是必须要做就行了，只要是必须做的事情，那咱们就不用想那么多。”
“把心思放单纯一点，就像我一样，我只是个女人，如果说女人是一朵花的话，我的一生，就是为你而开放，任何人要对你不利，我都会尽全力阻拦，在我的世界里，连正和邪都不需要，你正我就正，你邪我也跟着邪，人想的太多，最终累苦的，必定是自己。”
我摇头苦笑道：“其实我何尝不知，只是这个事不弄清楚，如鲠在喉，心中万分难受，不论是真是假，得出一个结论来，也就了结了，这般吊着，简直如同百爪挠心一般。”
薛冰沉默了起来，双手继续在我身上游走，一处一处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我见她不说话了，转过头去，看着她那张粉嫩欲滴的俏脸道：“薛冰，在你的想法之中，天枢门主会不会真的是外公？”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天枢门主是不是外公，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阿姨曾被天枢门主囚禁了二十年，和外公又是亲生父女，就算戴有面具，改变说话声调，可有些举动，在亲人眼中，仍旧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何况阿姨又是那般聪明绝顶的人物，如果外公真的就是天枢门主，阿姨一定可以看得出来如果外公不是天枢门主，阿姨也一定会为外公辩护，只要找阿姨一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一听顿时“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喜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母亲问一下，不管天枢门主是不是外公，我总得知道真相，才能决定究竟该如何去做。”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薛冰一见，急忙拦住我道：“你急什么，别忘了，之前你也曾问过阿姨有关于天枢门主的身份，可阿姨告诉你了吗？没有！你现在这般鲁莽的冲过去询问，阿姨一定还是不会告诉你，去有何用？”
我顿时一愣道：“那该怎么办？”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对阿姨有点冒犯。”
我眉头一皱道：“说来听听。”
薛冰又看了我一眼，才说道：“很简单，天枢门主的标示是什么？不就一个龙首面具嘛！他戴得，你也戴得，再模仿一下天枢门主说话的音调、走路的举止，趁夜色去寻阿姨，保准能试探出来。”

第610章 楚悲歌之死
我一拍巴掌道：“对！还是媳妇儿聪明，就这么办！”说着话我也顾不得身上还有些许伤痕没好了，推门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夜色笼罩下的万妖谷，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平添了几分静谧，点点星火从各个帐篷之中透出亮光来，平静的仿佛回到了家乡那个山村，就差几声犬吠和孩童哭闹声了。
我看了几眼，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感伤，不知不觉，已经出来快两年了，不知道家乡是否有了变化，是否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不知道乡亲们都怎么样了。
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想法都赶出脑海，这个时候，可容不得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下转身走回，准备让薛冰替我治好伤痕，顺便等待天色更暗一点。
谁知道我刚一转身，外面陡然就响起一声惨叫，听声音来源，就在我们房间右侧不足百米之处，当下急忙对薛冰递了个眼色，身形一掠已经飞身而出，疾速向惨叫声响起处疾走。
我一出房门，已经看见数道身形疾掠而走，一齐扑向惨叫声处，镇天、疯老头等都在，母亲抱着黑衣童子也在其中，当下和众人一道，疾速飞掠，远远的已经看见一人蹲在地上，正探头擦看，地面之上，侧躺了一个人，一动不动，看样子好像是已经死了。
到了近前，蹲着的那人站起身来，却是魅影，这家伙身法竟然比我们都快。
魅影一站起身，就皱眉道：“已经死了，是楚悲歌！一剑穿心，从后背刺入，从胸前刺穿了出来，没有打斗的迹象，也没有挣扎，应该是梦杀之术。”
我顿时一愣，母亲眼圈就红了，放下黑衣童子，缓缓走了过去，蹲身下去，伸手将地上那人翻了个身，果然是楚悲歌，原先那条豪气干云的汉子，已经没了气息，脸上全是惊愕之色，两只眼睛睁的滚圆，满含着不信，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母亲缓缓抽出仍旧插在楚悲歌身上的铁剑，借着月色看了一眼，反手将铁剑钉在地上，铁剑摇晃不停，靠近剑颚的地方，簪刻着一个繁体的“来”字，不知道用什么颜料染了一下，散发着刺目的红色，看的异常清晰。
母亲嘴唇轻微的颤抖了起来，缓缓伸手闭上了楚悲歌的眼睛，轻声说道：“楚大哥，放心去吧！你这一生，也够了，威风也威风过，侠义也侠义过，一腔热血情义重，洒去犹能化碧涛，仗剑豪情，快意恩仇，大丈夫一生如此，也值了。”
“至于你的仇，佩瑶会替你报！何处来的命，我会替你去取！就算佩瑶死了，两个孩子也不会忘记。”
一句话说完，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黑衣童子一眼，说道：“你们都听见了？”
我和黑衣童子一起点头道：“知道了。”
黑衣童子看了我一眼，阴声接了一句：“小华哥哥，何处来留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黑衣童子就又阴声说道：“你放心，落在我手上，绝对不如死了的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头悲愤难以自已，楚悲歌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重情义，守信诺，豪爽洒脱，如今这个世道，这样的汉子越来越少了，可偏偏何处来就挑上了他。
这笔血账，算是记下了，这仇恨，又加深了一层。
母亲缓缓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珠滑落，对我挥了挥手道：“入土为安吧！楚大哥一生飘零，居无定所，既然死在了这里，就落葬在这里吧！一杯黄土伴英魂，此去黄泉有故人，倒也不寂寞。”
“小华，你和薛冰去操办吧！替为娘多磕几个头……”话一落音，身躯猛然一晃，显然是伤心过度，黑衣童子一闪身就到了母亲身边，将母亲一抱，闪身掠走，估计是送母亲回房休养了，这样也好，免得母亲看见楚悲歌的尸体伤心。
众人也都个个悲愤不已，镇天怒声吼道：“何处来精通梦杀之术，防不胜防，大家不要落单，任何行动，起码两人一组，晚上挤一下，互相守望，一有异常，立即出声示警。”
他这个办法，其实是不错的，梦杀之术神龙见首不见尾，多人一组，互相守护，确实是防御这种术的最好办法，当下大家纷纷点头应了。
当下大家分了班，义父、疯老头、岳一刀三人一组，小马自然和千影一组，我和薛冰一组，六大妖王在一起，魅影和镇天一组，乌鸦则和通天老祖一组，至于母亲，有三煞守护，自然无碍。
分配完毕，我抱起楚悲歌的尸体，众人随之，寻了处安静之所，薛冰使用土之术开了一个墓穴，我将楚悲歌放了进去，众人纷纷捧土抛洒，片刻填平，洒土成坟，插上香烛，死者为大，众人纷纷跪下跪拜。
谁知道三个头磕过，那坟堆忽然“咔”的一声裂了开来，众人一起大惊，急忙起身去看，却见坟坑之中，众人所撒黄土皆自动分倒两边，楚悲歌仍旧闭目躺在坑底，身上连一粒土也没有，干干净净，左手却紧握成拳，笔直的举了起来。
众人都是在奇门中混的，一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楚悲歌手中有东西，刚才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发现，楚悲歌没将这东西交给大家，一缕英魂不散。
我顿时转头看了一眼义父，义父精通阴阳术，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义父一见就说道：“气息已绝，魂魄不肯现身，却开坟举物，必是心愿还未了，阴差已引路，十殿阎罗审判之前，无法前来相见。”
“小华焚香磕头，祈祷请求，然后下坟取物，楚悲歌一生看得开，对生死并不看重，只要他心愿一了，自会含笑九泉。”
当下我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头三个，扬声说道：“楚叔莫怪，夜色昏暗，小侄没有发现楚叔手有物品，这就下去取了来，楚叔之血仇，小侄一肩承担。”几句话说完，一纵身跳入坟坑。
说也奇怪，我一跳进来，楚悲歌的手就松开了，手一松，一枚玉扳指滚落而下，我急忙手一伸抄住，玉扳指一入我手，楚悲歌的胳膊就软了下去，脸上那种惊疑与不甘，也都逐渐消散，最后竟然呈现出一丝平静来，嘴角微微翘起，当真是含笑九泉。
我拿了玉扳指，跳出坟坑，大家重新将坟坑填上，再起坟墓，大家重新焚香烧纸，跪地磕头，这次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
等到一切完毕，我将玉扳指递给了义父，义父接过一看，就是一愣，在月光之下，这玉扳指玉质通透，莹润绵白，上面雕了些许云雾纹，中间一把剑首尾相连，呈现环状，我一见就知道，这必定就是义父说过的那梦杀一脉的信物。
可这玉扳指怎么到了楚悲歌手上的？难道说何处来刺杀楚悲歌的时候，被楚悲歌顺手抢了过去？这不可能啊！别忘了何处来的梦杀之术，前提条件就是他本是在梦境之中，他想显现出来的，才能显现出来，怎么可能会被楚悲歌抢了扳指呢？
何况楚悲歌身上的伤痕，我也看了，一剑毙命，既快又准，楚悲歌根本就没有再去抢玉扳指的能力，而且我们也都知道了刺杀他的人是何处来，他也没有必要再闹这么一出，没有玉扳指，我们也一样会找何处来算账的，这样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第611章 坚守通道口
果然，义父一接过玉扳指，顿时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这就是何处来当初给我看的梦杀一脉信物，怎么会到了楚悲歌手上？”
他这话一出口，随即面色就变了，瞬间变的一片铁青，忽然大声疾呼道：“不好！楚悲歌这是在向我们示警，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才被杀了灭口，大家小心。”
话刚落音，万妖谷上空忽然闪起了无数的火光来，与此同时，通往那异世界的深坑之处，忽然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即一声声吼叫声、惨叫声、厮杀声从坑底传了上来，由于夜间静谧，听的十分清晰。
我不由得心中一抖，让群妖去疏通通道，可是镇天的主意，显然被对方得知了，并且趁机将通道打通，让那些异世界的生物从通道之中过来了。
惨叫声一起，镇天已经大叫道：“不好！通往异世界的通道被打开了！魅影，快速示警，有敌来犯。”
话刚落音，万妖谷上空的火光已经纷纷飘落而下，待到近前，大家顿时看的清楚，竟然是一盏盏巨大的孔明灯，每一盏灯之下，都吊着一个人，个个面目陌生，没有一个是和大家照过面的，天枢众主力却并没有出现。
随即那坑洞的位置，惨叫声已经停止了下来，也传来巨大的嘶吼，万妖谷内，乱成一片，无数妖灵纷纷钻出帐篷，迎上那些乘着孔明灯从天而降的家伙，迅速的厮杀在了一起。
义父一见，急忙大吼道：“小华，乌鸦、马平川，千影、薛冰，你们五个去守住通道口，别让那异世界的生物出来，其余人随着镇天，尽量缠住他们的强劲人物，魅影你速度最快，速去通知佩瑶，让三煞小心守护。”
义父一说完，镇天就大吼一声道：“好！就这么办！兄弟们，让他们来得回不得！”一言说出，身形已经狂飞而出，直掠向那些随着孔明灯降落下来的人员之中扑去。
我们五人也应了一声，飞身直奔那通道口，还未到近前，就看见在月光之下，已经有十数个异世界的生物站在了坑洞旁边，底下的生物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攀爬。
五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我双手火星狂洒，一炸就是一片，乌鸦双手十指连弹，水滴不住发出，打中一个，必定洞穿，小马驹则直接冲进了那些生物群中，双手蓝光疾闪，一抹抹血花抛洒了起来，薛冰则猛的一合掌，一下拍在地面，那坑洞一圈顿时就蹿起无数的石刺来，异世界生物躲避不及，活活被刺穿了两三个，千影则将两条藤蔓挥舞如飞，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纷纷卷住那些异世界生物，手一抖已经将它们丢了回去，十几个怪兽根本就没撑几下，就被我们五人纷纷杀死、打落会深坑之中。
紧接着五人迅速围了过去，一人站了一面，分为五角，凭借居高凌下的有利地形，各自施展奇门术，将那些即将攀爬上来的怪兽纷纷打落下去，形势稍微得到了一些缓解。
千影喊道：“薛冰姐姐，能不能将这坑洞彻底封了？”
话一出口，薛冰就摇头道：“不妥，这坑洞封了，我们也就彻底失去了进攻缥缈阁的通道，不到万不得已，这坑洞不能封。”
话刚落音，从坑洞岩壁上的怪兽群中，忽然弹跳起一道身影来，一闪身已经飞出了坑洞，身在半空之中，身形一掠，已经直扑向千影，分明是观察出了千影是我们之中最弱的环节。
可他忘了一件事，千影是小马驹的女人！他攻击千影，绝对比攻击小马驹自己还让他火大，而小马驹的怒火发作起来的时候，是十分可怕的。
所以小马驹一闪身就掠过了过去，直接抢到了千影的前面，半空中就迎上了那道身影，手中忽然电芒一闪，一道闪电亮起，迎头一刀就劈了过去。
一刀两片！
那人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小马驹的速度会有这么快，至死都没明白怎么就被劈中了。而两片尸体跌落了下去，下面顿时就响起了一阵骚动声，想来是尸体被那些怪兽抢食了。
小马驹一刀得手，还没来得及返回原点，坑洞之中又纷纷跃起数人来，纷纷向我们五人攻来，其中竟然有三人一起攻向半空之中的小马驹。
我急忙手一挥打出大火龙之术，让大火龙在坑洞上方盘旋飞舞，权当火把照明。
这一来，顿时就看清楚了，从坑洞之中蹿出来的，都是些老者，一个个目露精光，身手矫健，看得出来修为全都不低，最差的也在无为上下，有两三个甚至都到了虚无之境，上次在恶魔狱之中随天枢门主出现的那四个老者，也在其中，想来都是缥缈阁之中人了。
我们四人纷纷迎了上去，一上手就是杀手，可这几个家伙旨在拖住我们，好让那些怪兽攀爬出来，并不接招，只是一味游走，而且个个身手都不低，我们一时也无法将他们尽歼手下，倒让那些怪兽趁机爬出来了几个。
倒是攻击马平川的那三个家伙，一上手猛打硬拼，并且分成三角形状，将马平川困在当中，企图将马平川生生逼落入坑洞之中。
与此同时，万妖谷方面也已经杀声震天，到处都是火光，惨叫声此起彼伏，显然拼杀的甚为激烈。
我心头一急，抖手大出一个大火球来，直接扑在坑洞岩壁之上，顿时“轰”的一声炸开，火势顺着坑洞岩壁迅速烧成了一圈，总算再度将局面控制住了。
这个时候，小马驹却随着那三个家伙逐渐落了下去，人在半空之中，无力可借，自然会落下去，可下面却挤满了异世界的怪兽，这一落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可马平川就是马平川，就在我们四人一起惊呼出声的时候，马平川手中双刀陡然一转一圈，将三个老者逼开，一翻身一挥手，“咔”的一声打出一个巨大的雷电光球来，小马驹一脚踩在雷电光球之上，身形已经冲天而起，而那团雷电光球则直落坑底，顿时“咔咔”连响，随即响起一片惨嘶。
而小马驹则趁这一冲之势，已经摆脱了那三名老者的纠缠，往横力一飘，稳稳落在地面之上，手一伸就再度打出数道雷电，将几个快要攀爬到坑洞口的怪兽打落了下去。
我一见顿时松了一口气，其余几人纷纷叫好，一见马平川没事了，都抖起了精神，一边和那几名老者纠缠，一边不时发力将一些攀爬道坑洞的怪兽打落，再加上坑洞岩壁上被我放了一把火，局势逐渐又扳了回来。
那几个老者一见，也没法继续游走了，纷纷上前对我们展开攻击，我们等的就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虽然薛冰和千影和他们对阵一时半会占不到便宜，可在我们三个手下，那些老者就差了许多，没过十招，一名老者就被乌鸦控水之术抓住，生生掼下了深坑。
紧接着马平川手中的雷电之刀，忽然毫无预兆的伸长了许多，瞬间变化为雷电之枪，和他对阵的老者一个不防，被一枪扎进了心窝，马平川一挑一甩，尸体已经也落了下去。
我则奋起神威，以一敌二，将两名老者直接围在火圈之中，使得他们避无可避，才弹出两点火星，“轰轰”连响，直接炸开，将两名老者烧成了两团火球，直接扫飞落入坑洞，剩下两名和薛冰、千影缠战的一见大势不妙，纷纷抽身后退，竟然自行跳了下去。

第612章 火烧通道
我心头刚一放松，万妖谷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老匹夫，休伤我兄弟！”分明是镇天的声音。
声音一起，我就知道万妖谷吃紧了，很有可能谁受了伤或者是身陷危险境地，不然镇天不可能如此嘶吼，更不可能声音如此巨大，也不怪，我们五人全都来了这里，主力等于抽掉了一半，而天枢的主力却一个没见，很有可能全都过去了，他们自然顶不住。
可要命的是，这些怪兽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上爬，借着火光往下看去，坑洞四周的岩壁之上，到处都是往上攀爬的怪兽，异世界的生物想到达人间，这可能是唯一的通道了，它们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哪肯放弃。
我心头急躁起来，一弹指射出数点火星，打落下去几个怪兽，一抬头对乌鸦和薛冰喊道：“乌鸦，薛冰，赶快想点办法，有什么辙能一次性将这些怪兽全都解决了？”
乌鸦看了我一眼，直接来了一句：“没有！”薛冰也缓缓摇了摇头。
我正自失望，乌鸦又接了一句：“这里的怪兽，起码上万只，想一次性全解决，几乎不可能，但我却有一个办法可以一次性将这里的局面控制住，只是有点危险。”
我一听一愣，随即急忙喊道：“都这个点了，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不危险的，快说！”
乌鸦略一犹豫道：“我们守在这里，只能打击即将爬上来的怪兽，可是对于攻击范围之外的，就鞭长莫及了，可大批量的怪兽，却都还在底下，所以说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要想完全控制住这里的局势，只有你跳下去，在底部放火，甚至闯进通道之中放火，使它们遭受到大批量的伤亡，从而达到控制局势的效果。”
薛冰一听就说道：“不行，太危险了，这些怪兽生性凶猛，攻击性极强，这地下的怪兽，何止万只，另外，还有两个高手刚才也走脱了，攻击表哥的那三个也掉了下去，也就是说，底下起码还有五名高手蓄势以待，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潜伏，下去之后，只怕就再也上不来了。”
我却一咬牙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有把握出得来，你们四个守好了。”一句话说完，一纵身就跳了下去，身形直接掠到坑洞中间，笔直的落了下去。
我这一跳，坑洞四周岩壁上的怪兽可就炸了锅了，纷纷嘶吼不已，由于坑洞地形缘故，这些嘶吼声一时之间散发不出去，全在坑洞内激荡回旋，尽数灌入我的耳朵之内，直将我双耳震的一阵阵嗡鸣。
嗡鸣声还未消散，身形已经即将落到坑底，我只一扫眼，就看见坑洞地下无数的怪兽正在簇拥着往上攀爬，一见我跳下来了，一个个全都露出了饥渴难耐的表情来，全都盯向了我下落的身形，大概以为又一块肥肉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果不出薛冰所料，五道身影疾蹿而起，每人对我攻出一招，正是刚才自行跳下来的那两人，以及原先攻击马平川不成，反倒自己掉下来的那三名老者。
我哪里惧他们，身躯半空之中一震，浑身冒出火焰来，双掌一错，数十点火星喷涌而出，直接从上而下抛洒了下去，将那五名老者也一并笼罩在攻击范围之中。
这一下我可是用了不少力量的，这一下几乎决定着我是不是能在坑洞地下站住脚跟，成功了，我就可以顺着通道烧过去，失败了，则很有可能要面对上万只怪兽的攻击，哪里还敢藏私。
火星一出，那五名老者就知道厉害，纷纷翻身闪避，直接挂在了两侧岩壁之上，活像五只大马猴子。
他们倒是躲开了，可底下那些怪兽往哪躲，底下地面挤的全是怪兽，就跟北京挤地铁似的，根本避无可避。
这数十点火星可就下去了，一落到那些怪兽身上，顿时“轰轰”连响，火团乱飞，火星四溅，火星洒开，又再度爆炸开来，顿时就形成了无限循环的状态，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坑洞之中顿时就成了一片火海。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快落到了地面，凌空两个跟斗，卸去下落之势，稳稳落在地面。
双脚一落地，身边就响起了无数的嘶吼声，那些怪兽不管身上着火的还是没着火的，纷纷向我扑来，四面八方，潮水一般。
幸亏我早就算计好了，人一落地，双脚立即一蹬地面，身形立即再度蹿了起来，一反手又是两把火星洒出，地面顿时就成了火海。
那挂在岩壁上的五名老者，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见我身形蹿起，同时闪身掠至，想将我再逼下去。
我既然敢蹿起来，就算计好了他们会来攻击我，龙凰之力早已经暗蓄手掌，待五人一接近，龙凰之力陡出，距离又近，龙凰之力力道又猛又疾，五人哪里躲得过去，慌乱之中，纷纷双手推出阻挡。
我要的要他们在仓促之间出手硬挡！
他们不清楚龙凰之力的威力，我可清楚的很，那哪是一般人可以挡得住的，奇门中人叫得响字号的，多少人在龙凰之力之下吃过亏，就连天枢门主也不敢轻易硬接的龙凰之力，他们五个怎么可能挡得住。
“轰轰”两声撞击，“咔咔咔咔”四声脆响，五人十条胳膊一起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直接刺破了皮肤，从肩头处倒刺而穿，顿时口吐鲜血，直接摔落了下去。
这下面可都是怪兽，血腥味一出来，哪里还控制得住，一起就涌了上去，顿时惨叫声起，没两声就嘎然而止，已经成了那些怪兽的美食。
这个时候，我身形也再度落了下来，一落地就扫飞两只向我飞扑的怪兽，再度一蹬地面，蹿上半空，火星狂撒。
这次没了阻挠，放起火来更是方便，两把火星洒出，又是两片火海，随即落地弹起，反复数次，坑洞之中已经一片焦臭之味，闻之作呕，无数的怪兽在烈火之中挣扎悲嘶，后面的怪兽已经开始潮水一般的退去。
我哪会让它们跑了，身形落地，这次火海之中的怪兽大部分都已经被烧死了，尸体虽然还在继续燃烧，可火对我是没有威胁的，反而形成了先天屏障，用不着再度弹起了，就这么在火海之中蹿行，双手不断挥洒火星，一路向通道之内杀去。
那些怪兽绝非原先那些大蜥蜴可比，虽然同为兽类，却知道趋吉避凶，一见火起，纷纷转头奔跑，我紧随其后，不断放火，一个人追赶上万只的怪兽在宽阔的通道内狂奔，这场面如果有镜头记录下来，我敢保证，那绝对相当壮观。
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按规矩出牌，因为我清楚的很，要是就这样将它们赶回去，等火一灭，它们还是会回来，我得尽可能的将它们烧死在这里，而不是将它们赶出去。
所以我在形势已成的情况下，陡然飞身而起，从那些怪兽的头顶之上疾掠而过，一边踩着那些怪兽飞驰，一边不断洒出火星，所过之处，全都成了火海。
即使如此，还是有大批的怪兽奔跑在了我的前面，等我追到了通道口处，起码数千只怪兽已经到了异世界之中，正在四散奔逃。
我抬头一看，见通道口竟然搭建了一座石桥，直通异世界之内，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天枢的家伙也真是有办法，不过这也无疑使那些尚在通道内的怪兽们，断绝了生机。

第613章 血染万妖谷
当下想都不想，双掌一挥，一齐拍在石桥之上，石桥顿时“轰”的一声坍塌，纷纷向断崖之下掉落而去。
石桥一断，几乎就等于判了尚在通道内那些怪兽的死刑了，我根本就没有放它们生路的意思，一闪身又杀回了通道之内，双手不停洒出火星，一路烧回坑洞口。
按理说，我应该在烧一个来回才稳妥的，可我心中牵挂万妖谷战局，也不敢多做停留，闪身飞起，双足疾蹬岩壁，一路攀升，片刻出了通道。
身形一落，我就大声喊道：“小马，跟我杀回万妖谷，乌鸦带着薛冰、千影留守这里。”
乌鸦一听就一愣道：“为什么是我留守这里？”
我头也不回道：“我们三人之中，你心思最为细密，思虑最为周全，完全可以独挡一面，我脑子比较慢，小马比较冲动，更适合去冲杀，而且你还有翅膀，实在不行可以带着薛冰和千影飞到安全之处，有你在，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们两的安全。”
小马驹则冷声道：“我不去难道你去？”
两人声音未落，身影已经疾驰而走，身后响起乌鸦无奈的呢喃声道：“好吧！真没听过有人拿脑子慢和冲动做借口的，说的好像还挺光彩一样。”
我们两个根本也不理他，身形疾走，片刻就到了群妖厮杀之处，只见万妖谷中到处都是火光，无数的帐篷被点燃，满地都是尸首，鲜血几乎染红了万妖谷群妖驻扎地的每一寸土地，一目望去，无数伤残，耳中所闻，尽是哀嚎。
我一眼就看见了疯老头，疯老头、义父、岳一刀三人抱成了团，被五六个老者围攻，这五六个老者虽然面生的很，身手却极为凌厉，想来都是缥缈阁中的高手，几乎都是压着岳一刀和义父打，要不是疯老头不是支援，估计两人早撑不住了。
我一闪身就直接冲了过去，人未到火星已经弹出，其中一个老者一个不防，身上已经被打中一点火星，顿时“轰”的一下炸开，直接就烧成了火人，惨嚎不已。
其余几个老者急忙闪开，我哪肯放过，双手连弹，身形疾蹿，“呼”的一下蹿到一个老者面前，一拳直接命中那老者胸膛。
“咔”的一声脆响，我清楚的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那老者已经倒飞了出去，鲜血一路喷洒，等到落地之时，已经没了气息。
我一上手就连杀两人，剩下三四个老者大惊，纷纷起身遁走，却被疯老头又趁机打中一个，顿时烧的满地打滚。
义父一见我们来了，顿时大喜，朗声问道：“小华，那边怎么样？”
我故意大声喊道：“那边的异世界生物企图从通道内出来，都被我一把火烧了，一个没剩，乌鸦在处理尸体，一会就到。”
我这一声喊的，无疑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一听说我们已经消除了通道处的异世界生物，赶来支援，顿时一个个奋起反击，拼命厮杀起来。
那边马平川早就冲进了人群之中，双手两道蓝芒飞舞，白鹤、通臂、金豹面前的六个老者纷纷被他斩于刀下，同时出声喊道：“你们去协助其他妖王。”
他这么一喊，我顿时注意到了，镇地缠了一头一脸的纱布，正在猛打黑煞妖王，祁连苍龙虽然伤势未好，可打九命也妥妥的，牢牢的将九命压制在下风，好在九命甚是灵巧，暂无生命之虞，青狮妖王则被三个老者团团围住，身上已经挂了彩。
通天老祖和妖界老祖厮杀在一起，看得出来，通天老祖比妖界老祖还是要弱上一点，但起码一时半会不会落败，魅影则被虫尊逼住，而那蛊师、虫翁则和天枢门主一起，三个合攻镇天一人。
人群之中，唯独没有发现母亲和三煞的身影！
义父对我大喊道：“大家不要乱，小华，你和小马驹分开，你去帮镇天，小马驹负责清理战局。白鹤、通臂、金豹，你们协助其余三位妖王。”小马驹应了一声，人随声出，已经化成一道闪电，飞掠而走，冲入战局之中，顿时电芒闪烁，血花四起，接连斩杀数个老者于刀下，整个人身上喷溅的全是鲜血。
白鹤、通臂、金豹三妖王一得摆脱那些老者的纠缠，纷纷闪身加入战局，白鹤分担了黑煞面前的一个老者，金豹则和汇合了黑煞妖王双打镇地，通臂则直接蹿入青狮的战局，替青狮挡下了一名老者。
可马上就有更多的老者加入了围攻他们的战局，至于群妖方面，死伤更是惨重，也不知道天枢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多了这么多高手出来，而且一个个全都是生面孔，几乎就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双手一错，飞身直扑天枢门主，口中大喊道：“镇天大哥，我缠住天枢门主，你先杀了那两个家伙再来助我。”人随话到，双手两点火星猛弹而出，疾射天枢门主。
镇天却大喊道：“兄弟，来的正好，你先别管我，我不会和天枢门主硬拼，只要缠住他们就行，你放手去杀，将那些家伙全都宰了。”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你想得倒美！”手一伸已经将我也揽入战局之中，变成了我和镇天联手大战天枢门主、虫翁、蛊师三人，我们虽然都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却也不差太多，只要不和他硬拼，缠住三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一时打了个难分难解。
就在这时，那蛊师忽然“哈哈”大笑道：“王小华，送你两个见面礼！”手一扬，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打了过来。
这家伙能在任何东西上下蛊，我亲眼看见他在战斗中能抛出鲶鱼来，哪敢接他的东西，闪身躲过，那两团东西落在地上，滴溜溜一阵翻滚，方才顿住。
我借着火光一看，却是段家兄弟的脑袋，顿时脑门一炸，怒吼一声，龙凰之力齐出，一起攻向那蛊师。
那蛊师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天枢门主身边，天枢门主大喊一声，双手疾划，九字真言齐出，一起迎上龙凰之力，双方终于硬碰到了一起，“轰”的一声炸响，竟然硬生生将我的龙凰之力震散，我心中一阵血气翻腾，“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来。
与此同时，通天老祖忽然惨嘶一声，我眼角一瞟，已经看见通天老祖的胸前忽然多出一截带血的剑尖来，身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就一把长剑从通天老祖后背插入，从胸前刺穿了出来，显然是何处来趁乱出手了。
随即那长剑一抽，顿时带起一抹血花，通天老祖身形猛的向前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妖界老祖已经扑倒，双掌一起印在了通天老祖的胸前，通天老祖顿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我看的清楚，知道通天老祖这是回天乏术了，先被一剑刺心，又被妖界老祖打了两掌，就算薛冰在，也救不回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通天老祖落地之后，一阵翻滚，停下之时，已经一动不动了，随即显露出本体来，却是一只山魈，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而妖界老祖则一闪身就扑向了黑煞，何处来的长剑也不时在妖族的胸前闪现，每出现一次，必定是一剑穿心。
我心头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镇天的眼珠子也红了，两人一起齐声长啸，瞬间变身，一以青龙的形态出现，一以白虎的形态出现，两人同时出手，怒攻天枢门主。

第614章 夜战
就在我们飞身扑向天枢门主的同时，白鹤、通臂、金豹三大妖王也一起飞身掠到通天老祖的尸体旁边，齐声悲吼，三人找不到何处来，将一腔仇恨全都发到了妖界老祖的身上，一起飞身扑向妖界老祖。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陡然出现无数只乌鸦来，随即乌鸦、薛冰、千影身形也出现在场中，三人一出现，乌鸦就一声长啸，无数的乌鸦飞扑而下，集中攻击那些身手高超的老者，一时之间，那些老者纷纷躲避，可他们的人数本就没有妖族的多，往往都是仗着伸手高超，以一敌数，这一躲避，就给了群妖可趁之机，惨叫声纷起，瞬间死伤了十数人。
义父一边和一个老者缠战，一边大喊道：“乌鸦，你们都回来了，通道那边呢？”
乌鸦扬声道：“通道内的异世界生物都被小华烧的差不多了，我又下去扫荡了一番，那些怪兽基本全灭，剩下的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应该都逃回了异世界之中，我飞了一圈都没看见几个，就过来这里继续厮杀了。”
乌鸦一边说话，一边身形不停，闪身进入战局，薛冰、千影也纷纷加入战斗，三人一加入，迅速和马平川会合，四人如同四只老虎一般，冲杀了起来，加上无数只乌鸦盘旋飞舞，不时下啄，局面终于扳了回来。
就在这时，岳一刀忽然大吼一声：“大哥小心！”陡然祭起金刀，一刀对着义父身后劈去，就听“铛”的一声响，冒出一溜火花，似是兵器交接，随即就响起了何处来的笑声道：“没看出来，通天都没躲过我的梦杀，你倒给识破了。”
岳一刀身形一转，已经和义父背靠背贴在一起，口中冷哼道：“从你刺杀通天老祖开始，我就时刻提防你暗算大哥了，我虽然看不见你，却能感受到你的杀气，只要我岳一刀还在，你休想得手。”
何处来的声音又响起道：“原来如此，你倒是个有心人，好，下回先杀你！”
这时我和震天两人，已经和天枢门主三人拼出了真火，两人一青龙一白虎，左冲右突，围着三人猛攻，奇怪的是，自从天枢门主使用九字真言震伤了我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重手，那虫翁和蛊师也总是有意的挡住我和镇天的攻击。
随即我就明白了过来，天枢门主那一招震伤了我，他自己也没落什么好，何况他白天刚被镇天打了两掌，伤势肯定尚未完全复原，之所以出场来战，主要是因为仗着高手多，异世界生物又可以出来，我们又没有防备，所以才想一举灭了我们的势力。
可他没有想到镇天也派人去打通通往异世界的通道，导致异世界的生物和妖族众人碰了面，我们提早发现了这点，守住了坑洞，使他们反而骑虎难下了。
这一明白了过来，顿时狂喊道：“天枢门主已经受了重伤，不要放过他！”一言喊毕，飞身上前疯狂攻击。
大家一听，顿时全都一振，纷纷抖擞精神，疯狂厮杀，整个万妖谷之中，已经成了人间屠场，修罗炼狱。
就在这时，九命妖王陡然惨呼一声，我急忙转头看去，却见九命妖王已经被祁连苍龙一把抓住，双手在他身上不住抓扣，手指所过之处，全部响起一声声爆响，随即九命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被祁连苍龙一掌拍在脑门之上，顿时气绝身亡，现出本体来。
祁连苍龙一掌击毙了九命，刚一转身，正准备加入其它的战团，一道闪电已经掠到，直接从祁连苍龙身边刮了过去，“哧”的一声，祁连苍龙的脖子大动脉处，血花直接喷起两米多高，那道身影直接飞出去两三丈远，又加入了别的战局之中，却是小马驹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祁连苍龙猛的一伸手，企图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可手才一抬，脑袋却掉了下来，顺地滚出好远，身体才“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九命一死，妖族众人眼珠子全红了，青狮忽然大吼一声，完全不顾身后两名老者的攻击，一拳打在对面一个老者的脸上，直接将脑袋打的稀碎，同时自己脊背之上也被那两名来者一齐打中，身形向前疾飞，直接冲到了正在和魅影厮杀的虫尊旁边。
虫尊一见青狮去势凶猛，顿时抽身想退，可哪里还来得及，被青狮一把抱住，猛的现出原形来，一张巨大的狮口，一口就咬在了虫尊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虫尊手一抖，无数的虫子已经射进了青狮的身体之上，青狮顿时就是一震，却不松口，奋力一咬，竟然生生将虫尊的脑袋咬了下来，随即魅影已经冲到他们身旁，抬起一脚就将虫尊的尸体踢飞了。
这时原先围攻青狮的那两名老者已经飞身扑到近前，双掌再度拍向青狮。青狮怒吼一声，口中虫尊的脑袋疾飞而出，直打一名老者，身形却直接扑到另一名老者之前，双手猛的一拍，直接将那名老者的脑袋拍碎，而那名老者的手掌，也再度印上了青狮的胸膛。
青狮连受两击三掌，又中了虫尊临死前施展的虫术，哪里还撑得住，昂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直飞而起。
就在此时，虫翁忽然舍弃了我们，飞身而起，半空中一闪已经到了青狮的旁边，双手猛的抓住青狮的脑袋，一扭一转一摔，青狮已经“砰”的一声摔在地面之上，气绝身亡。
这边青狮刚刚阵亡，那边已经响起了黑煞的惨叫声，转头看去，却见镇地已经一掌将黑煞击飞，黑煞身形刚飞起来，镇地又长舌一吐，一下卷住黑煞，长舌一阵抽紧，黑煞的一掌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
乌鸦飞身向镇地扑去，镇天长舌一拖一带，已经将黑煞抓在手中，猛的挡向乌鸦，乌鸦只好收手，可这一收手，镇地已经松了长舌，一掌劈在黑煞的后脑之上，黑煞顿时软软歪倒，露出本体来。
乌鸦顿时大怒，飞身扑上，和镇地厮杀起来，滴滴水珠不断飞溅，招招追魂夺命，立意要取镇地性命。可镇地本事并不必乌鸦差，两人迅速的激斗在了一起。
而马平川则找上了虫翁，其余人等也纷纷厮杀不已，由于异世界的生物没有按时出现在战局之中，妖族人数之上，就占了上风，几乎都是几个打一个，那些老者总数只有两三百，虽然一开始占了上风，可越打则越少，逐渐就顶不住了。
可那些老者却都甚为彪悍，个个死战不退，双方伤亡人数急剧增长，遍地哀嚎，惨不忍睹。
妖族之中，连死黑煞、九命、青狮三大妖王，镇天的眼珠子已经一片血红，浑身劲气流窜激荡，招招都是拼命的招数，将天枢门主逼的步步后退。
我则死死缠住那蛊师，不让他再替天枢门主格挡，并且时不时的攻击天枢门主两掌，只要天枢门主一死，今天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谁知道我刚想到这里，就觉得后背陡起一片鸡皮，一道剑气袭来，剑锋所指，只刺我的肩胛，我顿时大惊，值得是何处来那孙子又暗施毒手，想都不想，猛的一闪身躲开剑锋做向，反手一掌对着那剑气来源之处拍出。
可我忘了，何处来施展的本就是梦杀之术，根本就没有实体，我一掌顿时扫了空，却让那蛊师趁机蹿了过去，替天枢门主挡下了一掌。

第615章 损伤惨重
天枢门主一摆脱了镇天的疯狂攻击，一眼看清场内的形势，就知道顶不住了，再打下去，他带来的这几百个老者必定全得灭在这里，顿时扬声喊道：“走！走！退出万妖谷！”
镇天则大喊道：“兄弟们，不要放走一个！”喊声一出，浑身劲气激荡，雪白长毛根根直竖而起，闪身再上，直扑天枢门主。
那些老者估计早就不想打了，他们几乎每一个都顶着一群妖灵在恶斗，再打下去必定死路一条，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只是碍于天枢门主没有下令撤离，才咬牙苦撑不已，如今听天枢门主这么一喊，顿时如蒙大赦，纷纷抽身退出战局，可妖族众人哪里肯放，死命咬住不放，瞬间又有十几个老者被放到在地。
天枢门主和那蛊师也边打边退，我们虽然着急，可那何处来时不时的冒出来偷袭一下，我和镇天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梦杀之术不是好玩的。
那虫翁、妖界老祖也纷纷退走，和那些老者抱成一团，他们本身修为就高出群妖许多，需要自然围困不住，而且我们人数众多，拥挤在一起，反而限制了我和镇天、马平川、疯老头几人的发挥。
天枢门主亲自殿后，妖界老祖、虫翁和蛊师三人分别挡住一面，天枢门人逐渐退向通道所在的方向，倒是那镇地被乌鸦死死缠住，一直等到天枢门主都退入了通道，镇地也没能闯出乌鸦的纠缠。
天枢门主一边和妖界老祖一起出手，死死堵住通道口，一边大喊道：“镇地！快过来！”
镇地转头看了一眼天枢门主，又看了看一齐堵在通道口的我们，将牙一咬，大声喊道：“门主，请恕镇地无法再追随在你左右了，你们自行离去吧！待到三合五行大成之日，镇地再为门主鞍前马后。”
一句话吼完，再不想着抽身奔逃，反而转身和乌鸦死磕了起来。
那天枢门主一见，双目之中顿时闪起一丝悲伤来，随即一转头，一跺脚道：“走！”单掌一拍通道口，“轰”的一声山石倒塌下来，直接将通道口封了起来。
等薛冰上前，施展土之术将山石移开，通道之内哪里还有人影，刚才天枢来犯之时，通道内的守卫全都涌进万妖谷参加战斗了，也没人防守，这一让他们逃去，哪里还追的上。
这样一来，大家顿时将怒火全都发在了镇地身上，也不讲什么单打独斗了，马平川、白鹤、通臂、金豹、疯老头、千影、薛冰全都蹿了上去，就连镇天也冲了出去，我没有动手，刚才镇地的举动，在刹那间，我倒觉得他还像条汉子。
义父没有动手，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出手了，义父不动手，岳一刀就不动手，紧紧跟在义父左右，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估计是怕何处来再袭击义父，义父已经成了我们的智囊，两军交锋，智囊型的人物，是必须杀了的，所以义父的处境，比我们更危险，有岳一刀这般忠心随护，到让我放了不少心。
魅影也没动手，看着一地的尸体，面色铁青一片，眼圈发红，妖族此次损失惨重，不但青狮、黑煞、九命三大妖王战死，就连通天老祖也遭了何处来的毒手，主力仅剩镇天、魅影和通天三老了，群妖更是折损数千之数。
万妖谷内，到处都是现了原形的群妖尸体，有镇天的人，也有那些老者死后所化，奇怪的是，那些老者尸体之中，竟然还有一部分是人类，这些人类老者的身手凌厉，绝不象是泛泛之辈，可我们在奇门走动时，却完全没有见过他们，甚至连符合名号的也没有，让人很是纳闷。
天枢这次也折损了不少人手，数百陌生老者折了一半，虫尊、祁连苍龙身死，镇地也肯定在劫难逃，加上在异世界通道口被我烧死的怪兽，等于直接折损了一半，还剩天枢门主、何处来、蛊师、虫翁四人而已，那些陌生老者尚余两百多号。
而我们的人，则成了损失最小的一方，除了楚悲歌被偷袭而死之外，其他人到没有什么损伤，只是不知道母亲带着三煞去了哪里？
一想到这里，陡然想起了母亲，如此大战，足可惊天地泣鬼神，风云凄惨，天地变色，可母亲和三煞却始终没见出来，这太不正常了，即使母亲对奇门术并不精通，可毕竟也有虚无的修为，何况还有三煞，那三个的战斗力，可不在我们三大杀星之下，黑童子的实战能力，很有可能都超越了我们。
一念至此，急忙一闪身就到了义父身边，正待开口询问母亲的去向，场中就发出一声惨叫来，我急忙转头看去，却是镇天一把抓住镇地露在纱布外面的耳朵，生生撕了下来。
这一声惨叫响起，也就预示着镇地生命的终结即将来临了，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地点，不会有人对他产生一丁点的怜悯之心，有的只是仇恨和怒火，一双双被仇恨烧红了的眼睛，无不显示着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的强烈恨意。
镇天一击得手，乌鸦趁镇地惨嘶之际，终于抓住了机会，手一伸就用控水之术控制住了镇地的身躯，白鹤和通臂一起上前，一人抓住镇地一条胳膊，一起用力，生生将镇地两条胳膊撕了下来，就算镇地有断臂再生之能，大家也不会给他时间的。
镇地双臂一被撕断，顿时鲜血狂喷，昂头一声惨嘶，长舌一伸就直击乌鸦，马平川身形一闪而至，手起刀落，一刀就将他的长舌削断，数米长的舌头跌落在地，兀自颤抖不停，算是彻底和镇地分了家。
饶是如此，镇地却仍旧未死，双臂断处，鲜血狂喷，口中也是鲜血淋漓，兀自抬脚飞踢，却又被金豹上前两招，直接将双腿打断，终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昂头向天，惨笑不止。
镇天大吼一声：“黑煞！你泉下有知，走慢一点，看着大哥替你报仇！”一句话喊出，身形凌空飞起，一掌击在镇地头顶之上，镇地如遭雷击，慢慢歪倒在地，双目至死不闭，落了个和黑煞相同的死法，只是更惨一点罢了。
随即就现出原形来，果真是一头巨大的蜥蜴，五色斑斓，十分丑陋，模样和我一开始在异世界通道内看见的那些蜥蜴差不多，只是体型更大，尸体躺在哪里，直如一座小山包一般，看上去甚是骇人。
镇天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忽然猛的一下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嘴角抽动，目光看向魅影，嘶声道：“老九，天枢这几百个神秘老者是从哪里来的？天枢在人间的力量，不是全部被拔除了吗？缥缈阁更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手，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魅影看了一眼镇天，面色一苦道：“我哪知道，如果要查清楚原委，只怕要些许时日，此时局势，已经不容许我们去查探了。”
我这时才来得及发声道：“这事等等再说，我母亲和三煞呢？怎么不在这里？”
话一问出口，义父就面色一变，手一指万妖谷南方偏僻之区，连声说道：“快！小华，你们快去看看，佩瑶带着三煞一出现，就被三个十分古怪的家伙引向了南方。”
我一听反倒松了一口气，有三煞在，母亲可保无虞，天枢门主等主力刚才都在这里，还有谁能威胁得了黑衣童子，只要黑衣童子没倒下，就没人可以动得了母亲。

第616章 天敌
刚想到这里，义父已经再度一迭连声道：“快去！快去！以天枢门主之心计，怎么会计算不到佩瑶的三煞，何况黑衣童子一见那三人，面色就显得十分沉重，显然是三煞的天敌，天枢门主特意找来对付三煞的。”
我一听顿时一愣，早就听说过在异世界之中，有克制三煞的东西存在，没有想到，今天终于来了。
当下哪敢停留，和马平川、乌鸦、镇天几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疾向南方偏僻处掠去，镇天身在半空之中，已经喊道：“老九，清点人手，处理尸体，设置布防，能对三煞构成威胁的，绝不是简单之辈，不要让大家跟来。”
魅影应了一声，拦住那些正准备跟来的通天三老和众妖灵们，薛冰、千影、疯老头和义父、岳一刀也没有过来，协助魅影开始清点人手，救治伤员。
地儿我知道，距离万妖谷大本营并不远，也是一片草地，很是平坦，但是范围比较小，不适合万余妖灵居住，可用来小范围的决斗，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四人四阵狂风一般疾驰，片刻穿过一片树林，就看见草地之上，母亲就怀抱着黑衣童子，旁边站着铜甲尸王，青龙在另一边翻腾，对面也站了三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并没交上手，不过场内空气已经凝重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步。
我顿时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没有伤亡，就有挽救的机会，即使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让我们很不舒服，四人还是齐身落到了母亲的左右。
四人一落地，地面就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道：“来了！这四人一定就是三大杀星和镇天了，看样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将天枢门主闹的连我们都请出来了，黑衣童子，这下你没有顾虑了吧！”
我头一抬，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老太婆，满头银丝，用一方红色布帕包着，面目慈祥，眉目含笑，牙齿大概已经掉光了，嘴巴往里瘪着，腰也已经弯了下来，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杖头上雕着一尊罗刹女像，两条腿也有点罗圈了，还缠着小脚，鞋子估计也就十几公分。
可就这个老婆，却穿一身丝缎的红色对襟，下身穿了一条同样质地的红色裤子，就连脚上那双小的可怜的鞋子，也是红面圆口的布鞋，从头到脚，一身火一般的艳红，使这老太太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如果在别的地方看见，又不是穿这一身衣服的话，我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一个高寿的老太太，可这老太婆穿成这样往这里一站，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之色，顿时就散发了出来，场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我顿时一愣，心中暗道，这肯定就是黑童子的死对头了，一个一身漆黑，一个一身火红，一个小，一个老，对比如此鲜明，注定了天生就是死对头。
刚想到这里，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在耽误时间了，一个一个来也好，你们一起上也罢，赶紧打打结束吧！等了这么久，让我很不耐烦。”
一句话说完，略微沉吟了一下，又接了一句：“如果你们觉得不行，可以让后来的这四个家伙一起上，我们还是三个，这样相对公平点。”
我听的一愣，对这三煞说出这样的话来，口气未免太大了，当下眼一扫那个说话之人，是站在红衣老太太身边的高大男子，这男子同样身穿大红色的袍子，头戴状元帽，腰束白玉带，足蹬厚底黑靴，腰挎辟邪宝剑，端的是好威风。
再往脸上看，一张大黑脸，一双倒插眉，两只铜铃眼，一脸的大胡子，看着像极了年画中的钟馗模样，只是这人身上闪动着一道黑光，眼神之中也满是暴戾之色，少来些许正气而已。
这家伙话一落音，旁边另一个面色痴呆的傻子就拍掌笑道：“可以开打了吗？太好了，终于可以看一场热闹了，快打快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少一双，打死三个少一对半，全打死了就全没了。”
一句话说完，还猛的吸了一下鼻涕，伸手一抹，又傻傻愣愣的看向了我们。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怎么还有个傻子？难不成这傻子也是三煞的天敌？还是另外两人的家属？看着傻不放心一起带了来？
刚想到这里，黑衣童子已经一跃从母亲怀中跳了下来，身形不动，直接就飘到了我的面前，一张幼稚粉嫩的小脸上，出现一种从未见过的严肃来，正色对我说道：“小华哥哥，我等了你们好久，等会不管我们三个输赢如何，你们千万不许插手，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已经争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和你们不相干，只要你们不插手，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离开的。”
“如果我们输了，今天也就是我们的死期，以后就再也不能跟随在佩瑶姨的身边了，以后佩瑶姨的安全，就全靠哥哥照顾了。”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又一转身飘到了母亲面前，缓缓跪倒在地，对母亲连磕头三个，起身道：“佩瑶姨，谢谢你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照顾，我生前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如今全都感受到了，如果今天童子能侥幸不死，必定继续追随佩瑶姨身边，如果今天童子死在了这里，也请佩瑶姨不要伤心，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小华哥哥已经长大成人，勇猛绝伦，有他在，童子倒也安心了。”
他这一跪下，铜甲尸王和青龙也一起走到黑衣童子身边，铜甲尸王腿不能屈，青龙根本无腿，两者不能跪拜，纷纷点头，以示叩首。
母亲眼圈一红，伸手扶起黑衣童子道：“你放心，我要等小华来的意思，也就是绝不会看着你们战败受戮，今天，我们母子三人联手，共抗天敌。”
母亲话一落音，对面那红衣老太婆就“咯咯”笑道：“黑衣童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真当自己是个孩子呢？对江佩瑶称姨，也就算了，江佩瑶毕竟在异世界颇有威望，可你对一凡人也叫哥哥，你这是寻求这些卑微的人类保护吗？”
我一听顿时一股无名火上升，这爆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反正他们是黑衣童子的对头，也就是我的仇家，得罪了也无妨，正要出声喝骂，却被黑衣童子抢先说道：“罗刹女，几时轮到你说话了？阎王爷，你的家教，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尊卑不分，是要我出手替你管教管教吗？”
我听的一愣，黑衣童子这话是分别对两个人说出来，前半句是对那红衣老太婆说的，后半句却明显不是，而是对什么阎王爷说的，敢情那个面相凶恶的大汉才是正主，我给搞混了。
刚想到这里，那傻子又叫道：“打打打！快打快打！呆呆要看打架！呆呆要看打架！”
黑衣童子陡然面色一沉，冷声道：“呆阎王，你别装疯卖傻，你知道判官和罗刹都不是我的对手，要想赢我，还得你亲自动手。”
此话一出，我瞬间石化在当场，原来这个傻子才是刚才黑衣童子口中的阎王爷，还是个呆阎王，而那面相凶恶的判官，和红衣老太婆罗刹女，都是这个呆阎王的手下。
这时母亲忽然轻声说道：“罗刹判官呆阎王，青龙铜尸黑童子，他们六个在异世界就是死对头，小华你们注意，等下童子要是失利，不要管什么规矩，直接一起上，杀了他们。”

第617章 阎王判官罗刹女
母亲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今天这一架是免不了了，没人比母亲更了解黑衣童子的实力，要是黑衣童子能赢，母亲绝对不会说要我们一起上，当下就“哈哈”大笑道：“反正是要打的，还要等一下干什么？”
一句话说完，已经抢先飞身而出，手一指那呆阎王道：“来来来，傻子，不必装了，小爷先打你！”
我心里清楚的很，既然黑衣童子赢不了，那就没必要讲什么规矩，这两年来，我一直坚守规矩，讲究道义，讲究原则，可对方从来不和我们讲规矩，天枢门主从来都是各种阴招，要讲规矩，他们早被灭了，所以我也明白了，套树随风一句话，什么规矩，都是狗屁！
一句话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那罗刹女和判官一起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好像看见一只蚂蚁，要冲上去和大象对决一样。
我也笑了起来，一转头看了看大家，笑道：“都还等什么？小马、乌鸦，我们三个揍这个傻子。镇天大哥和铜甲尸王揍那判官。童子你一个人尽快收拾了那红衣老太婆，然后帮镇天大哥弄死那判官，最后大家一起揍傻子。青龙留在母亲身边，往后退一点，给大家腾个地儿。”
一句话说完，又向一脸错愕的黑衣童子笑道：“别那么惊讶，与其守着规矩后悔，不如不讲规矩胜利，如果这个世界真的非要一个规矩，那么，就让我们将原有的规矩打碎，再建立一套我们自己的规矩！”
黑衣童子还没说话，马平川已经一闪就到了我的身边，冷声道：“对！就这么干！”
乌鸦也一闪身到了我的身边，三人站成一排，笑道：“小华见过树随风后，好像开窍了，不再那么死板了，人生在世，本来就不用守什么规矩，只要走的路是对的就行了，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谱写。”
话刚落音，一道身影“呼”的一下就蹿了出去，凌空一掌对那判官打了过去，一掌打出才大笑道：“既然要打，那就打！”却是镇天已经发动了攻击，不管在什么场合，镇天都和别的老大有着巨大的不同，人家老大都是最后出手的，他却永远是第一个动手的。
那判官冷哼一声，也不躲避，纵身跃出，双手齐出，迎向镇天，和镇天乒乒乓乓就打了起来，一上手就满场劲气齐飞，甚是激烈。
他一动手，黑衣童子的脸上就逐渐浮现出了笑容来，笑道：“也罢！今天就听哥哥的，不过，我可得事先说清楚了，既然动了手，那就不要留情，这三个随便留下一个，对你们来说，那可祸患无穷。”
镇天一边和那判官交战，一边大笑道：“都别废话了，赶紧宰了他们，万妖谷一堆事等着我们呢！我们兄弟，何时怕过祸事，要是怕事，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母亲也面露笑容，一点头道：“去吧！”随即带着青龙向后退去，母亲的奇门阵法那是绝对的，她说第二都没人敢说自己第一，可论动手，却不是她的强项，母亲比我们更清楚。
黑衣童子一闪而出，一晃就到了罗刹女面前，笑道：“好！我就先收拾了你！”一句话一出，那罗刹女的面色就变了，在她的计划中，黑衣童子应该是由呆阎王对付的，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一安排，黑衣童子首先就找上了她。
黑衣童子一动，那呆阎王就动了，呆阎王一动，我们三个也一起动身，齐刷刷的拦在他面前，我笑道：“傻子，你可别乱找主子，你是我们兄弟三个的。”
话刚落音，就听又是“呼”的一声身形掠动之声，随即响起“轰”的一声巨响来，那判官大骂道：“好不要脸，铜尸你他妈竟然也学会了偷袭。”
镇天大笑道：“你们老大呆，你也傻啊！他这能算偷袭吗？偷袭不应该是悄无声息的吗？他这一跃都跳到天上去了，再落下来时间过去好久了，带起的风差点将我都吹跑了，就差拿个喇叭先通知你一声了，有这么偷袭的吗？”
我眼角一瞟，见镇天和铜甲尸王已经双战那判官，那判官倒也不惧，三人拳脚相加，全都是硬碰硬的招数，没一个示弱的，嘭嘭之声不断，已经激战到了一起。
那黑衣童子则笑嘻嘻的站在红衣老太婆面前没动，只是一双眼睛之中，泛起了妖异的黑光来，可那红衣老太婆一张脸已经变了色，煞白一片，嘴角不住抽搐，估计已经中了黑衣童子的幻术了。
这么一来，我就放心了，转头看向那呆阎王笑道：“傻子，你是他们的老大，有什么拿手的没？使出来瞧瞧。”
那呆阎王却没有回话，只是痴痴愣愣的看着我们，一道大青龙缓缓从鼻子中淌了出来，随即用力一吸，伸手一抹，拍掌大笑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好看！好看！”
我顿时心头就是一寒，这种局面，可以说我们稳赢，相信黑衣童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拾了罗刹女，镇天和铜甲尸王与那判官的战斗，虽然激烈，可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一场，三方谁都伤不了谁，当然，等黑衣童子收拾了罗刹女，那判官的日子也就到头了，接下来就将是六打一的局面。
这六个人可是黑衣童子、铜甲尸王、镇天和我们三个，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可以在奇门之中横着走的主，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这呆阎王却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甚至依旧装傻充愣，这就有点可怕了。
这种情况所表现出来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也有援手，只是还没出现，所以不惧；二是他根本就没把我们这六个放在眼里，认为我们六个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也还罢了，也许在他们的援手到达之前，我们就已经灭了他们，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太可怕了，我绝对不会认为这呆阎王是真的傻子，他既然敢这么想，那就一定有惊天之能！
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一声尖叫响了起来，我眼角一瞟，已经看清，那罗刹女终于摆脱了黑衣童子的幻术，一张老脸铁青，怒视黑衣童子道：“黑童子，你的幻术可退步了不少，十八地狱的时间，可是越来越短了。”
黑衣童子微微一笑道：“你错了，不是越来越短，是越来越快了，这是本质上的差别，你还不能理解。为了你可以充分理解，我可以让你再走一遍。”一句话说完，一双眼睛忽然就没了瞳仁，全是白眼珠儿，看上去煞是骇人。
那罗刹女顿时又是浑身一颤，脸上再度出现那种极度痛苦的表情来，显然又中了黑衣童子的幻术，以这种情况来看，黑衣童子修理那罗刹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十分明显。
我转眼看向那呆阎王，笑道：“好不好看？你可以再看一会，我们也不着急，你看到你两个手下完蛋之后都可以，六打一可比三打一更省力气。”
那呆阎王一听，顿时拍手傻笑道：“好啊！好啊！六打一好！六打一好！人越多越热闹。”
我一颗心迅速的沉到了谷底，看样子，这家伙是真的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竟然直接扬言可以六打一，别说手段了，光凭敢一个人挑战我们六个，这得多大的胆啊！

第618章 轮回
刚想到这里，马平川身形一振就冷声道：“我先试试你值不值六个人一起出手！”一句话说完，身形就飞了出去，化为一道蓝光，一刀对着那呆阎王劈了下去。
呆阎王没有动，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就这样痴痴傻傻的站着，任由马平川一刀劈在他的头顶之上。
马平川一刀的威力有多大？就算是钢铁脑袋，一刀也能劈了！马平川刀下劈了多少人，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刀劈了下去，没有声音，没有血花飞溅，没有一刀两片，甚是连反应都没有一个。
马平川的刀就在距离呆阎王头皮两寸左右时停了下来，再也劈不下去分毫，就像呆阎王的身体表面，笼罩了一层隐形气罩一般。
马平川闪电之刀一收，面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双目之中的眼神，瞬间狂热的几乎可以令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浑身散发出那种异常浓烈的血腥味来。
一往无前，遇强则强，一向是马平川的习惯，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随即马平川就大吼一声，猛的跃了起来，半空之中双手持刀，用尽全身之力，奋力斩下。
他说过要试试这呆阎王的斤两，没试出结果前，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回呆阎王动了，实际上也不能算是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是笑了一笑，笑容依旧是那种痴痴呆呆的笑容，可就在他一笑的刹那之间，马平川的刀已经“铛”的一声断成了两截，随即两截刀一闪，消失不见。
马平川瞬间面色巨变，勉强稳住身形，斜飘了下来，一落地，就“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来，嘶声道：“好手段！”
马平川早就修习到了刀人合一的境界，刀断也就等于他自己受到了创伤，好在他及时收回了断刀，伤的还算不重。当然，这比起他夸赞的那一句话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因为我看的出来，马平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心，他是衷心夸赞呆阎王的。
马平川本就冷言少语，能得到他一句衷心的夸赞，实属罕见。
能伤得了马平川的人，不在少数，天枢门主能，树随风能，镇天能，我和乌鸦也有可能，真正令他受过伤的，也不在少数，可能让马平川衷心夸赞出口的，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即使夸赞过，也会带有一丝轻蔑、一丝挑衅、一丝漫不在乎，可在刚才这句话里，这些情绪，连一个都没有。
我急忙扶住马平川，和乌鸦迅速的对视了一眼，心头都升起一丝恐惧来，这个呆阎王，只是微微一笑，就伤了马平川，这得多大的本事？这得多大的能耐？我根本就没看见他出手，甚至都怀疑他根本就没出过手。
怪不得他敢如此的狂妄，这家伙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可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可能会听天枢门主的？天枢门主绝对不可能在一瞬间击败马平川，也就是说，这个呆阎王的成就，远在天枢门主之上，这里面只怕还有什么隐情。
刚想到这里，那呆阎王就“啪”的一击巴掌，傻笑道：“好看！好看！打！打！”随即一边盯着镇天、铜甲尸王和判官三人的战局，一边手舞足蹈了起来，好像看的十分过瘾，可对黑衣童子和罗刹女那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连眼角都不瞟一下，也许对他来说，两个人站着不同，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
当然，真正的凶险，肯定是黑衣童子和罗刹女那一组，镇天等三人虽然打的飞沙走石，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声威骇人，可都在双方可承受范围之内，根本就不分高下，一时半会都不会有输赢，更不会有伤亡。
但是黑衣童子那边，却完全不一样，虽然两人都没动手，可罗刹女身上那股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已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黑衣童子那诡异的眼睛，已经从白色变幻成了紫色，看起来已经和人类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了。
不过，黑衣童子本来也就不是人类！他们都不是。
我绝对不会相信呆阎王看不出来哪一边更凶险，但他这个表现却使我很是迷茫，我甚至一度都怀疑他真的是个傻子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傻子才会被镇天一组的战斗所吸引。
不过这都无所谓，呆阎王既然没有和我们动手的意思，我们也乐得等到六个人联手，实际上，我们三个也都清楚的很，马平川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去，我们三个一起上也是白给，还不如等黑衣童子解决了罗刹女，大家在一起上，起码，黑衣童子对他的了解，比我们多得多。
但我们也不敢冒然去帮镇天，生怕我们一动手，再将这个家伙带的也加入战局，他如果加入战局，在黑衣童子尚未解决罗刹女之前，我们绝对没有办法克制他。
就在这时，黑衣童子忽然轻声吐出了两个字：“轮回！”
那罗刹女忽然之间就如遭雷击，瞬间面色变幻不停，一会煞白一片，一会面色赤红，一会铁青阴森，一会惊恐万分，双手不停的握拳放开，放开握拳，身躯也随之不停颤抖，双腿抖的向筛子一样，一双小鞋，都慢慢的沉陷进了土中。
黑衣童子微笑了起来，双眼慢慢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轻声笑道：“现在，你该明白质与量有什么差别了吧？我以前的幻术，虽然持续的时间很长，过程也很痛苦，可时间就是时间，谁也无法改变，时间再长的幻术，也有终结的时候，这是个巨大的弊病。”
“这个弊病，对我的幻术来说，是致命的，只要硬撑着挨到时间，幻术自解，而且这本来就是幻术，摧毁的只是精神，牵涉不到实体，只有精神崩溃了，我才能算是赢了。可奇门之中，精神强韧者，何止万千，如果摧毁不了对手的精神，那我的幻术岂不是白施了。”
“何况，用同一种攻击对同一个对手，施展多次的时候，对手每被攻击一次，就会多一分习惯性，当对手已经习惯了在幻术之中受到的肆虐时，我的幻术威力，也就会开始大减，这个问题，一直都令我很是头疼。”
“而且，在我的幻术之中，原先只有十八层地狱，从第一层到十八层，每一层都经历一遍之后，时间也就到了，还能保持不崩溃的，也就是说实际上你已经赢了我一阵。”
说到这里，黑衣童子话锋一转，又轻笑道：“幸好，我终于将这个问题克服了，现在的十八地狱幻术，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通过无数次的尝试、修复、试验，我终于将十八层地狱的首尾连接到了一起，可以随意从任何一层切入，只要一入幻术，十八地狱就自动轮回，不休不止，无穷无尽，你将永远被困在我的幻术之中，直到你崩溃的那一刻。”
“而且，为了尽快的摧垮对手的意志，我将流程提快了一倍，这样，对手就会更快更多的享受到十八地狱之中的各种酷刑，才能在最快的速度内，摧毁你们的意志。”
“这才是轮回的真谛！这才是真正的幻术！”
“当然，等到你精神奔溃的那一刻，也就是我取你性命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从来不会给对手任何一丝机会，我讨厌无止尽的纠缠，所以，都是一次性解决，杀光、杀尽我的对头，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在异世界六煞之中，名列第二。”

第619章 借力
我听的一愣，随即心中盘算了起来，六煞之中，排名第二，不用问，第一就是那呆阎王了，刚才马平川已经吃了他的亏，实力是不用说的，他排在第一，倒也毋庸置疑。
那判官力战镇天和铜甲尸王两个，丝毫不露败象，实力肯定在铜甲尸王之上了，那判官肯定是第三。
至于罗刹女、铜甲尸王和青龙，肯定是四五六，铜甲尸王比青龙强悍许多，排名肯定在青龙之上，罗刹女和铜甲尸王谁强悍就不得而知了，没见到他们互相之间的交战，分不清谁更高一筹。
不过根据铜甲尸王和判官的战斗，相差并不明显，应该是紧随在判官之后的排名，很有可能排在第四，如果真是这样，那罗刹女不是五就是六，很有可能是五，和排名第二的黑衣童子动手，她肯定是输。
刚想到这里，镇天忽然大吼一声道：“狂虎啸天！”随即现出半人半兽的模式来，使出狂虎三式中第一式来，浑身劲气激荡，猛的飞身向那判官飞扑而去。
我一听镇天喊出这个名字来，就知道他们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了，随即那铜甲尸王也昂头发出一声长啸来，显然也是拿出了绝招。
果然，那判官大喊一声：“好！我就陪你们来一次硬碰硬，看看谁的拳头更硬一点！”随即猛的一握双拳，迎上了镇天的双手，就听“轰”的一声，镇天连退数步，那判官却只是一晃，显然实力在镇天之上。
镇天大笑道：“痛快！再接我一招，狂虎战天！”随即双手也现出虎爪之形来，浑身保色长毛瞬间长了半尺，无风飘扬，再度飞身扑上。与此同时，那铜甲尸王则笔直的蹿上了半天之中，猛的一个大回旋，头下脚上，双手直击，也疾向那判官打去。
那判官却不慌不忙，猛的大吼一声，一蹲四平马，一拳迎向镇天，一拳高举，迎向从甘甜而降的铜甲尸王。
“轰轰”两声，镇天再度后退，这次只退了两步半，就稳住了身形，铜甲尸王却直接被反弹上了半空，身形一顿，双拳一伸，再度冲击而下。
那判官大叫道：“铜尸，你差了一点！”一句话说完，再度挥拳向天，双方拳头直接撞击在了一起，“砰”的一声响，铜甲尸王已经又被弹飞了出去，而那判官的双腿，已经深陷入土中，直没小腿。
我看的膛目结舌，这几下可都真的是硬碰硬，一点投机取巧都没有，这判官也够生猛的，镇天的狂虎三式，连天枢门主轻易都不和他硬碰，他却一点避让都没有，直接以拳接拳，以力接力，反倒连续两次震退镇天，镇天被人用这种方法震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何况还有铜甲尸王那两下，都直接将他小腿打入土中了，他还是将铜甲尸王震了出去，这么强劲的力道，当真罕见。
说实话，我有点蠢蠢欲动，很想试试那判官遇上我的龙凰之力会怎么样，如果还是硬碰硬的话，会是我赢还是他赢。
铜甲尸王身在半空之中，陡然又是一声长啸，浑身陡然放出一股股的黑气来，围绕着他的身体不住旋转，劲气四溢，猛的一举手臂向天，那些黑气荀淑的聚拢在他的拳头之上，陡然一翻身，再度由上而下直击。
我看的倒抽一口凉气，我早已经不在是门外汉了，看的出来，这一拳的力量，足以打断一座山峰，那拳头上的劲气，甚至将空气都挤压的快爆炸了开来，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伸手去硬接，也不敢！
可那判官敢，他不但敢，还张口对镇天喊道：“你也来！使出你最强劲的力量吧！让我看看神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
镇天“哈哈”狂笑道：“好！狂虎震天！”一句话出，整个人现出完整的虎形，整个人伏在地面之上，顿时狂风大起，劲气缭绕，镇天周围被劲气直接激荡起了一圈烟尘，“呼”的一声，带起一道狂风，也向那判官扑去。
那判官双腿仍旧深陷土中，身上陡起一股旋风，直接将地面的泥土全都旋了起来，猛的伸出双手，惊握成拳，一拳直击从天而降的铜甲尸王，一拳直打扑面而来的镇天。
那呆阎王忽然拍掌笑道：“好啊！好啊！使劲打！全打死！”
我陡然紧张了起来，我看得出来，镇天这一招，已经倾尽了所有的力量，铜甲尸王这一招，估计也是全力而为，如果这一次再打不倒那判官，两人就威胁了，首先必定士气大受挫败，其次力量会大幅度的损耗，接下来根本无法和那判官继续周旋了。
不光我看出来了，乌鸦、马平川都是行家，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三人一起都瞪圆了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三人撞击的那一瞬间的。
可就在三人的拳头即将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镇天忽然停了下来，劲气蓄而不发，凝而不用，挥拳的姿势不变，身形却一动不动。
他这一停下来，那判官的一拳就打了个空，顿时面色一变，还没来及收招，铜甲尸王已经到了，一拳打下。
“轰”的一声爆响，那判官和铜甲尸王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
铜甲尸王这次没有被反弹出去，一翻身落地，闪到了一边，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来。那判官则直接被一拳打进了土中，土一直埋到了大腿，就像一根木桩，被生生砸钉进来地面一样。
镇天这时才忽然动了起来，一动就到了那判官的身边，一拳打在那判官的胸膛之上，判官的身体顿时又从土中拔了出去，直接倒飞而出，“砰砰”之声不断，一边撞断了三四棵大树，才被一棵大树拦了下来，顺着树干滑落在地，面色陡然一紫，一双怒眉一皱，似想忍住，但终于没有忍住，“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随即才抬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镇天，怒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镇天一拳奏效，顿时恢复了人形，一双鬼火一样的眼睛盯了一眼那判官，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道：“因为你太不会伪装了，而我，一直都对自己的拳头最有信心，我完全不相信，世界上有人敢和我硬碰硬，也许有人可以打败我，但如果硬碰硬，我敢保证，赢的那一个一定是我！”
这几句话说的很淡然，就像闲话家常一般，可平淡之中，却带着一股自信爆棚的霸气，论霸气，镇天永远是最顶峰的那个。
一句话说完，镇天话锋一转道：“一开始，你使用的确实是硬打硬拼的路数，虽然和我们打了个旗鼓相当，可我交手几十个回合之后就明白了，论力量，那应该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所以我只使用了狂虎啸天，认为狂虎啸天就应该可以在力量上打倒你了，谁知道你竟然将我震了回来，而且震回我的这股力量，竟然能和我体内的力量相容，我就有点纳闷，于是又使出第二招狂虎战天。”
“第二次可不是我一个人攻击你了，铜甲尸王也对你展开了攻击，你再度将我们震开，可这回震开我的力量，又和我体内的力量不相容了，两次攻击，结局都一样，可使用的力量却完全是两种力量。”
“于是我就明白了，你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你只是借了我们的力量，第一次你用了双手，左手借力，右手输出，借我的力量震回了我自己，第二次你却借了铜甲尸王的力量来对付我，借了我的力量对付铜甲尸王，而你自己，只是在我们两股力量之中的一个导体而已。”

第620章 好凶的一把剑
说到这里，镇天脸上的笑容更甚，笑道：“这一明白了过来，我就在想，如果我和铜甲尸王同时发动，你一定还会故技重施，借力使我们硬拼，如果我忽然停下来，你借不到我的力量了，会怎么样？”
“于是我就试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由于无力可借，只好用双脚将铜甲尸王的力量转移到了地面，避免自己受伤，可这样一来，你自己也被铜甲尸王砸入了土中，行动不便，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就给了你一下，结果，我们就赢了。”
那判官“哇”的一口，又吐出一口血来，面容一涩道：“我不该和你们耍小聪明的，论实力，我在你们之上，如果硬打硬拼，也不会受伤了。”
镇天笑道：“确实如此，论实力，你在我们之上，我们俩打一，也就是个平手之局，不过现在你已经受了伤，再打下去，你就不是对手了。”
那判官手捂胸口，身体缓缓从倚靠的树干上离开，摇了摇头道：“那也不一定，在像我们这个等级的对决之中，没有分出生死之前，谁也无法确定谁是真正的赢家。”一句话说完，举步缓缓向场中走了回来。
边走边说道：“我的能力，确实被你看出来了，就是转移之术，我可以转移一切对我的攻击，可以将一切攻击我的力量转移到我所能接触到的任何物体上，也可以转移我所受到的伤害，所以，你们得意的有点早了，创伤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可怕。”
一句话说完，那判官已经连走了十来步，每走一步，脚下必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出来，每一个脚印，都一般深浅，脚一离开地面，脚印周围必定碎裂开来，三步一走，那判官的身形已经直了起来，再走三步，那判官的面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又是三步，那判官已经神态如常，步伐稳健。
镇天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只觉得口中一苦，这异世界六煞都是些什么人啊！小马驹的自我恢复能力，就已经够快了，可这判官却能将自己的伤势直接转移给脚下的土地，这等于无限自愈模式，除非一举将他杀了，不然任何伤害对他来说，都是白给。
当然，像黑衣童子的幻术属于精神伤害，他可能无法转移，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排在黑衣童子后面的原因。
那呆阎王则再度拍手傻笑道：“好好好！又可以打了，又可以看了！快打快打！”
我看了呆阎王一眼，这家伙从一出现到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一个傻子无异，这很不好装，外形可以装的很像，可那痴呆的眼神，却不容易装的出来，搞不好他是真傻。
要知道傻子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同，正常人容易受到外界的诱惑，而且这个世界的诱惑实在太多，比如金钱、权力、美色、吃喝玩乐等等，是人就会有弱点，一般人很难抵挡得住这么多的诱惑，总有一样，能击中你的软肋，有的人甚至对诱惑根本就是来者不拒，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能专心做事。
可一个傻子一旦专心研究起一种东西，那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会全身心的投入，任何其他因素在他眼中都是没有丝毫诱惑力的，这个傻子凑巧对奇门术起了兴趣而已。
随即自己又将这个念头推翻了，这根本不可能，异世界六煞都是些人物？怎么可能让一个傻子占了第一的位置，就算这个傻子的奇门术天下第一，要没有足够聪明的心智，也早被他们阴死了。
所以呆阎王一定是个极其聪明的家伙，痴呆傻愣，只是他装出来迷惑人的表象，能将一个傻子装的如此之像，可见这家伙有多聪明。
刚想到这里，那判官已经到了镇天面前，身躯已经挺的笔直，沉声道：“你们俩确实是好对手，我不应该看不起你们，现在开始，我会很认真的和你们交战，你们注意了。”
镇天点头大笑道：“这样很好，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轻视，所有曾经轻视过我的，后来都很后悔，比如天枢门主，在他完全可以杀了我的时候，没有动手，直接导致了他现在天天做梦都想杀了我。”
话刚出口，镇天忽然就到了他的身边，一掌就拍向他的胸口，同时眉刀眼剑齐飞，那熟悉的咳嗽声，也响了起来，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并且连声招呼都没打。
与此同时，那铜甲尸王也欺身而至，一拳就打向那判官，铜甲尸王所有的攻击都是直来直去，最简单最基本的攻击方式，可势大力沉，快速无匹，就算你明知道他要攻击你哪里，也不一定能防得住。
那判官哪里会想到两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上手就是狠招，仓促之间身形连闪，躲开了镇天的一掌和铜甲尸王的一拳，却没有躲过镇天的眉刀眼剑，身上连中两下，一道在胸前，一道在左臂。
左臂上一刀还好，虽然鲜血直流，却只是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胸前那一记眼剑，却直接将他的身体刺了个血洞出来，要不是他奋力扭了一下身体，错开了心脏的位置，也许镇天就可以休息一会了。
那判官顿时大怒，身形一闪，退出数步，脚下用力一跺，地面寸寸龟裂，身上的伤口却迅速的消失，他的转移之能，确实不是盖的。
镇天偷袭得手，顿时“哈哈”大笑道：“现在，我想你再也不会吹牛了，应该也不会再请我们注意了，真正应该注意的，是你才对，这一剑刺偏了，下一剑可不一定，万一被我一剑刺穿心脏，我猜你的转移之术也给不了你第二次生命。”
那判官的面色瞬间胀的一片紫红，自己刚才才说了大话，转眼又被两人伤了，这实在有够丢脸的。
就在这时，那呆阎王忽然又一吸鼻涕，伸手一抹道：“快打啊！快打啊！我要看打架，我要看杀人！不要一直说话。”
这话一出口，我心中就是一沉，瞟了一眼那个呆阎王，这家伙的痴呆傻愣果然是装出来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给那判官下命令，要那判官快点杀了镇天和铜甲尸王，不要耽误时间了。
果然，话未落音，那判官已经面色一变，一伸手就将腰间的辟邪宝剑连鞘摘了下来，随即面色一怒，一手握剑柄，一手抓剑鞘，“呛啷”一声，就将辟邪宝剑抽了出来，顿时白光四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
一剑在手，那判官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原先的孔武豪迈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煞气，以及一种举世无匹的锋锐之气，就像他自己也变成一把剑，一把凶煞至极的剑。
镇天面沉如水，忽然伸手捂嘴，“咳咳咳”连咳三声，猛一抬头，眉毛一挑，如同鬼火一般的眼睛盯了一眼那判官手中的长剑道：“好凶的一把剑！”
那判官随手丢掉剑鞘，伸指一弹剑声，发出“叮”的一声响来，面色凝重道：“是极凶的一把剑，剑重七斤七两，剑身长三尺三，剑柄一尺二，是取千年凶灵的脊骨所炼，共一百三十七条脊骨，耗时三年方成，我取名为凶魄。”
“由于这把剑的凶煞之气太重，平时只能用辟邪剑鞘装之，这样凶气才不会外泄，所有的凶煞之气，全部积郁与剑内，当放它出来的时候，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现在，我将用这把剑杀了你们。”

第621章 虎尾
那判官一句话说完，手中长剑忽然寒光大盛，一道道凶煞之气四溢而出，随即竟然脱手飞出，剑刃不停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来。
那判官大笑道：“你们看，我的凶魄已经兴奋了起来，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饮你们的鲜血了。”
话未落音，那判官单手一挥，那柄长剑“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直刺镇天。
镇天则大笑道：“好！我就来试试你的剑，看看是你的剑锋利，还是我的拳头够硬！”一句话说完，一拳直对剑尖之上砸去。
“轰”的一声响，长剑被镇天的劲气震退了三尺左右，随即寒光一闪，再度直射镇天。
镇天的面色顿时就变了，刚才一拳，劲气已出，这么近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再次发力，只好一闪身横移一丈，躲了开去。
可那把长剑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剑尖一横，再度对准了镇天，疾射而出，而且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与此同时，那判官也身形陡起，一掌拍向镇天，口中大笑道：“我的凶魄剑，根本就不需要我的指挥，它完全是个独立的个体，不但拥有思想，还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而且，这家伙比我凶残多了，见血如同见命，只要凶魄一出，不饮够鲜血，是绝对不会回鞘的，有时候，连我的血都饮，你就认命吧！”
我们顿时大惊，我身形一振，就要飞身而起，谁料身形刚起，忽然一股大力压来，竟然生生将我压了下来，身体四肢完全不能动弹。这感觉，比青龙当时夺了我的身体，来的更加强烈，更加令我惊惧。
随即身上一松，那股压力瞬间消失，这时那呆阎王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来，一脸痴呆模样的对着我“嘘”了一声道：“要乖哦！好好看打架，不认真看打架的，都不是好孩子哦！”
我心头顿时一寒，这个呆阎王的意思很明显，他不让我们插手镇天三人的战斗，如果我们插手，他一定会出手，而他出手的话，我们则连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可当时铜甲尸王出手，和镇天合攻那判官的时候，他却没有反对，这是不是意味着，镇天和铜甲尸王的能力，根本就对付不了那判官呢？
如果是这样，那罗刹女呢？为什么黑衣童子出手对付罗刹女，他也没有反对呢？难道说罗刹女也能赢得了黑衣童子？
一想到这里，不由的转头看了一眼黑衣童子和罗刹女那边，罗刹女还站在那里不停颤抖，面色不停的转换，显示着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而黑衣童子则依旧笑眯眯的站着不动，看样子局势并没有什么改变，我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
而此时场中的战局已经大变，那柄凶魄不停的追着镇天刺击，那判官也将所有的重招都攻向了镇天，对铜甲尸王的攻击，则全部躲闪，不和铜甲尸王硬碰，显然是想逐一击破，先杀了镇天。
镇天喝铜甲尸王合力对付一个判官时，尚不会落在下风，可当那柄长剑不停追刺，还得提防那判官的重击时，明显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只能不停的躲闪，逐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判官自然看出了这一点，接连对着镇天的左右上三方打出三道气劲，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镇天的后方三四米处站定，忽然大吼一声道：“你完了！”
吼声一出，那柄凶魄剑陡然对着镇天的胸前直刺而去，镇天左右上三方的出路全部被那三道气劲封死，身后又有那判官，根本无法避开，除非硬受一道气劲的攻击，才能闪开这一剑。
可硬受一记攻击的后果是什么？镇天肯定比谁都清楚，他可没有那判官转移伤害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镇天一受伤，接下来那判官就会要他的命。
就在这时，那铜甲尸王忽然长啸一声，一闪身就到了镇天的身前，一把就抓住了那柄长剑的剑刃，奋力一扭一带，已经抓住了剑柄，反手一插，直接插入地面之中，一脚踩在剑柄之上，长剑直至没柄。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铜甲尸王的铜筋铁骨可不是盖的，那么凶煞的一把剑，那么锋锐的剑刃，就这么被他一把抓住，连皮都没有割破一点。
镇天哪会抓不住这个机会，猛然一转身，猛的怒吼一声道：“狂虎震天！”身形瞬间变回神兽模样，一身雪白长毛根根竖起，体型更显庞大，直接带起一股劲风，直扑那判官。
那判官一见镇天去势凶猛，不敢硬接，一转身就闪了过去，一伸手就向镇天从他旁边掠过去的身上拍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镇天身后的那根雪白的虎尾忽然一甩，一尾巴就抽在了他的脸上，就听“啪”的一声响，那判官整个人就倒飞而起。
我顿时一愣，我见过镇天动过好多次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招，敢情这家伙一直还藏着一手。
随即又明白了过来，老虎本来就三招，一扑二靠三虎尾，镇天一直对敌所使用的，都是扑击，靠对于奇门高手来说，不大好使，剩下的也就这虎尾了，威力自然不如扑击来的凶猛，所以极少使用，今天这位置，正好使用上了罢了。
刚想到这里，镇天身形一转，一闪身已经追到了那判官的面前，双手齐出，一齐对着那判官的胸前插去，口中怒吼道：“让我掏出你的心来，看看你还能不能活！”
那判官人在空中，来不及发力，仓促之间，只好双手一错，迎上了镇天的双手。
我一见到这种情况，心头顿时一紧，这一招要是对付别人，也许必胜无疑，镇天这一击可是用足了力道，而他是仓促之间出手，这一对上，他哪里会是镇天的对手，不死也得重伤。可用来对付这判官，只怕没有用，只要和这家伙的双手一对上，他完全可以使用转移之术，将镇天施加给他的力量，还给镇天。
可镇天却并没有和他对掌，反而猛的一收手，身形继续疾闪，一下就到了他的左边，“砰”的一声就打在他的肋骨之处，就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判官肋骨之处已经塌陷下去了一片，能塌陷成这副模样，肋骨起码得断三根以上。
那判官吃痛，猛的狂吼一声，身形借镇天一拳之力向右边疾飘，企图落地转移伤势，可镇天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哪里会放过他，忽然虎尾再甩，猛的一下暴长，“嗖”的一下就卷住了那判官的一条腿，随即往上一提一抛，直接就将那判官抛上了半空。
这时镇天才大喊道：“不让你落地，我看你怎么治愈！”人随话出，身形一闪已经蹿了起来，半空之中追上那判官，双手快如闪电，连续击打在那判官的身上，将那判官的身躯打的越飞越高。
一直到一纵之力用尽，镇天才落了下来，稳稳站住身形，抬头看天，等那判官即将落下之际，再度纵身而起，拳头直击而出。
与此同时，铜甲尸王忽然长啸一声，也飞身而起，一纵就跃至半空，一拳对着那判官的脑袋砸去。
我顿时心头狂喜，即使那判官的转移之术在玄妙，我也不认为脑袋碎了他还能自愈。
那判官一个不小心被镇天所伤，如今竟然落不了地，又被两人一起攻击，脸上终于变了颜色，半空之中猛然将手对着地面一伸，嘶声喊道：“凶魄！斩妖除魔！”

第622章 噬主
镇天大笑道：“斩妖除魔？你先把自己斩了吧！”一句话说出，已经一拳打在那判官的小腹之上，那判官虽然之前也被打了两次，可每次挨打都还奋力扭动身形躲避，卸去一部分力道，这回却动也不动，硬受了镇天一拳。
镇天一拳哪是那么好受的，身形顿时“呼”的一下就倒飞而上，同时一口血雨就喷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但这样一来，身形上升，反而躲开了铜甲尸王的拳头，总算侥幸捡了一条命。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忽然升起一道白光，却是那凶魄剑破土而出，化为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向半空中的那判官飞去。
那判官人在半空之中，口吐血沫，却疯狂大笑道：“你们两个就等死吧！”
我听的心头一惊，那判官都伤成这样了，又落不了地，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看来他一定还有杀手锏没有施展，刚才所喊的什么斩妖除魔，肯定是不得了的招数，心中不免为镇天和铜甲尸王担心起来，和六煞之中人对阵，只要对方还没死，就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镇天比我不知道聪明多少倍，我都能明白过来的事，他怎么会不明白，白光一起，镇天就大吼道：“铜甲尸王，你不惧刀剑，拦住那把凶魄，别让它飞到判官的手中。”
铜甲尸王其实也不需要他喊，白光一起，铜甲尸王已经长啸一声，冲了过去，直接以身体挡住那道白光，只听“叮叮叮”之声不断，那道白光瞬间已经在铜甲尸王身上刺了数剑，好在铜甲尸王本就铜皮铁骨，外有铜甲护身，一身防御坚不可摧，身上衣衫倒是被挑破了数处，可本身却毫发无损。
那凶魄一见刺伤不了铜甲尸王，顿时剑身一横，企图从旁边掠过，可铜甲尸王已经认定了它，哪里会让他跑了，竟然一伸手，直接将凶魄抱在怀里，连人带剑一起往下掉落。
人一落地，铜甲尸王的双手已经死死抓住剑柄，那凶魄甚是凶悍，剑柄被抓住，剑身兀自嗡鸣不止，斜指向上，企图挣脱铜甲尸王双手的束缚。
这时镇天也落了下来，脚一沾地，就大喊道：“此剑既然通灵，有自主之能，就会产生畏惧之心，揍它！”
我顿时一愣，怎么揍人我清楚的很，可揍一把长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事对别人也许有点难度，毕竟那把凶魄剑极其锋利，一个不小心必定反遭其害，可对铜甲尸王来说，却不是问题，只见铜甲尸王一手抓着剑柄，一手猛的一把抓住剑尖，手捏剑尖，猛的一扳一绕，直接将凶魄缠绕在手臂之上，拧成了麻花。
这一来，那长剑顿时安宁了下来，嗡鸣声也停止了，也不再企图飞起了，只是那股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仍旧存在。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呆阎王，那傻子的脸色终于没了笑容，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痴呆傻愣的表情，却和原先拍掌大笑吵着闹着要看打架时候的申请完全不同了，痴呆的眼神之中，隐约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急忙对马平川和乌鸦递了个眼色，三人立即暗暗警戒起来，防止那呆阎王在忽然暴起去救那判官，即使我们可能拖不了多一会，但多少能给镇天一个缓冲的时间。
原先是他不许我们插手镇天等三人的战局，如今随着局势逆转，我们的情况也瞬间调换了立场，轮到我们防备着他了。
就在这时，那判官再度落了下来，人在半空之中，已经嘶声喊道：“既然如此，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人随话落，凭借从天而降之势，直向镇天冲去，双全直击而下。
镇天“哈哈”豪笑道：“你想的到美，老子可是万妖之王，岂会陪你同归于尽，你算哪根葱！”一语说毕，身形爆起，一闪身直接迎向那判官。
“轰”的一声爆响，两人一拳碰实，镇天却没有伸出另一只手，只用了一个拳头，用肩头硬受了那判官的另一只拳头的拳风，那判官顿时无处转移力道，“咔”的一声脆响，手臂骨直接被生生震断，刺破皮肉，刺出了体外，顿时血雨狂洒，身形再度向天空飞去。
而镇天也被那判官另一道拳风凌空击中，身躯直接摔落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顿时激荡起一股烟尘。
随即镇天一番而起，“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来，显然也被一拳打的不轻。
可镇天却丝毫不停，一口鲜血喷出，伸手一抹嘴角鲜血，一转头就对铜甲尸王大喊道：“就在此时，上！用他自己的剑，结果他自己的命！”
铜甲尸王一听，顿时手一抓剑身，“唰”的一下又将那凶魄拉的笔直，一闪身就跃上了半空，疾向仍旧继续向上空高飞的那判官追去。
那判官可没有翅膀，上升之势也只是受了镇天一拳反震之力，待到反震之力消失，身体受地球吸引力影响，再度往下落下，迅速的和疾冲而上的铜甲尸王撞在了一起。
一个疾冲而上，一个疾落而下，这两人撞击到了一起，还能有个好嘛！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漫天劲气四溢，狂风大作，直吹的周围树木一阵动摇西晃，两人已经各自倒飞十几米远，纷纷向下坠落。
我在地面看的一清二楚，铜甲尸王一迎上那判官，就“嗖”的一剑插进了那判官的心脏之中，那判官肋骨断了数根，浑身被镇天打的到处都是伤，胳膊也断了一条，自己大概也知道必死无疑了，非但不躲不闪，反而凝集了全身的力量，一拳砸在了铜甲尸王的头上。
“砰砰”两声，两道身影一起摔落在地面之上，铜甲尸王身体魁梧，直接激荡起一股烟尘，趴在哪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
那判官一跌落下来，却随即翻身跳起，一把抓住剑柄，“唰”的一下从自己胸膛之上抽了出来，“哈哈”大笑道：“你们心思费尽，还不是让老子落了地。”
一句话说完，猛的抬脚一跺，就跺在地面之上，一下直接踩入地面数公分，一脚所踩之周围地面，全部龟裂开一道一道的细纹。
我一见大惊失色，这判官的转移之术玄妙无双，只要再让他踩上几脚，身上伤势一转移，那镇天和铜甲尸王就危险了，镇天刚才被他一拳打到吐血，明显是受了伤，铜甲尸王更被他一拳砸在头上，就算不死，起码也要昏迷一会，我可不认为昏迷中的铜甲尸王，还能承受得住凶魄剑的刺击。
就在这时，那判官手中的凶魄剑竟然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嗡鸣之声大作，整个剑身之上，都闪烁起一道妖异的红光来。
那判官顿时面色一变，手抓剑柄往下一压，沉声怒喊道：“休得放肆！”
话一出口，那凶魄剑却陡然向上一蹿，挣脱了那判官手掌的把控，半空之中一转头，一剑对着那判官的胸膛刺去。
我顿时一愣，随即又想起那判官自己说的一句话来，那判官拔剑之时，就曾说过，这凶魄剑生性嗜血，出鞘就一定要见血，见血如见命，有时连他自己的血都饮，瞬间全都明白了过来，心头一阵狂喜。
敢情这凶魄剑出鞘之后，连番失利，先被铜甲尸王踩入泥土之中，后来破土而出，又被铜甲尸王抓住缠在手臂之上，出鞘许久，仍旧未见一点血腥，嗜血之性已经压抑到了一定程度，刚才被铜甲尸王一剑刺入那判官的体内，终于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哪里还能忍耐得住，竟然要噬主饮血！

第623章 装疯卖傻
那判官一见，顿时慌了神，急忙闪身就想躲避，可他忘了他一只脚还踩在地下呢！顿时一个踉跄。
那凶魄剑趁机一剑刺下，正中心脏，剑身之上顿时一阵血红，血光流转，一道一道的从剑尖之上直向剑柄所在闪烁，接连不断，咋看上去，当真如同那柄长剑在饮血一般。
那判官猛的一把抓住剑身，企图将剑抽出身体，凶魄剑上红光一闪，五根手指齐刷刷的被削了下来，那凶魄剑很明显是不愿意被抽离，竟然直接反击了。
那判官怒吼一声，单手猛的向那凶魄剑拍去，镇天却适时飞身而至，“砰”的一掌拍在他头顶之上，那判官猛的双目一睁，神情一涩，顿时七窍流血，缓缓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这一来那凶魄剑可无所顾忌了，一道道红光闪烁，一阵阵血色流连，原本寒光四射的剑身，逐渐由白转粉，由粉转红，由红转紫，一直到紫色盈然，才自动抽离了那判官的身体，掉落在地，既不嗡鸣，也不再抖动，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而那判官则已经被吸成一具干尸，整个人都枯萎了下去，皮肤紧贴骨头，异常的难看。随即慢慢变为灰白之色，缓缓散成碎末，一阵风吹来，粉末随风飘扬，片刻消散无踪，那判官彻底消失。
我顿时大声喝起好来，这时那铜甲尸王也缓缓坐起身来，使劲晃了晃脑袋，身体一挺，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这家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那么凌厉的一拳砸在脑袋上，也只昏迷了一会，当真耐打。
镇天本要过去查看铜甲尸王如何的，一见铜甲尸王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伸手捡起那凶魄剑来，眉头一皱道：“此剑太凶，且残暴成性，嗜血暴戾，连主子也杀，留不得！”
一句话说完，一闪身就到了我的身边，手一伸将凶魄剑递了给我道：“炼了吧！这玩意留在人间，不是好事。”
我应了一声，一把接住，手上地火已经出，顺着剑柄直上剑尖，瞬间烧成了火剑。这凶魄剑顿时感受到了威胁，一股大力从剑柄之上产生，直接向我手掌之上反挫了过来，竟然想脱手飞走。
我好歹也是无上之境，哪有还玩不过一把剑的道理，刚才判官所死，主要还是之前被镇天所伤，又被镇天一掌拍昏过去了的缘故，不然估计也无法要了那判官的命。
当下发力握住，加大了地火之力，那长剑瞬间烧的通红，“滋滋”直响，剑身还不停颤动，状极痛苦，片刻一过，剑身之上竟然冒出一股股的青烟来。
随即那些青烟飘散，长剑从剑尖开始碎裂，一点一点一直碎到剑柄，紧接着我手中一空，连剑柄也碎成碎片，纷纷掉落在地，却是无数的白骨，每一片都只有铜钱大小。
即使如此，我仍旧有点不放心，此剑的凶悍我可是亲眼见识到的，未免有心之人将这些碎骨捡去重组，又在碎骨之上点了一把火，将那些碎骨都烧成了焦炭，这才放下心来。
那呆阎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心眼之中，陡然变得更加空洞，一直等到碎骨全都成了焦炭，才痴痴呆呆的说道：“剑没了，可惜了！剑没了，可惜了！”
我们也不理他，既然他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等黑衣童子收拾了那罗刹女再说，镇天则更是明白人，直接盘坐在地，运功调息起来，这呆阎王莫测高深，等下打起来，有伤在身可不是好事。
那呆阎王看了一眼镇天，依旧是傻傻愣愣的表情，忽然对镇天道：“你杀人了，你是坏人！”
我顿时一愣，这句话是这呆阎王自从出现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正常的话，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镇天也没理他，自行运行疗伤，呆阎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来，对着场中的罗刹女和黑衣童子喊道：“快打快打！我要看大家，不要看站着不动。”
喊声一起，那罗刹女就浑身一颤，一张老脸瞬间一片铁青，黑衣童子则一转头，对呆阎王笑道：“傻子，稍微等一下，一会就到你最喜欢的游戏了。”
那呆阎王一听，脸上顿时又露出那副痴呆傻愣的笑容，拍掌道：“真的吗？太好了！大家一起玩，大家一起玩，人多才热闹。”
黑衣童子又微微一笑，一转头面对那罗刹女，陡然扬声喊道：“罗刹女，我送你一程，判官刚走，你此去黄泉也不寂寞，但愿你能顺利入坠轮回，来生投胎为人。”
一句话喊完，那罗刹女面上铁青之色更甚，显然是能听得到黑衣童子的声音，却无法摆脱黑衣童子幻术的束缚。
黑衣童子话一说完，双手迅速结印，口中猛喊道：“上天入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尽出，大轮回之术！”
话一落音，数道阴风忽然刮起，一起围着那罗刹女打转，那罗刹女身形颤抖的更是厉害，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忽然一下睁开了双眼，双眼之内，满布血丝，奋力扭头看向那呆阎王，颤声说道：“老大……救我……”
那呆阎王却像没有听见一般，拍掌大笑道：“好点结束，快点结束，结束了我们好玩游戏的。”竟似丝毫没把那罗刹女的生死放在心上一般。
那黑衣童子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罗刹女，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带着铜尸、青龙脱离六煞吗？呆阎王是不会把你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他整天装疯卖傻，就是让你们不顾忌他，实际上我们五个加一起，都没有他的心计深。”
“我们对他来说，只是五个随时可以被替补的下属而已，他才是真正代表六煞的人，只要他还在，随时都可以拉几个厉害的角色，成为新的六煞。”
“何况，你和判官一向喜欢利用他为你们排除异己，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吗？他装傻子而已，其实那些被他所杀的人，也是他所想要杀的，罪名却都推到了你们的头上，谁会和一个傻子计较呢！”
“到了如今，他已经成了异世界之中，个个闻风丧胆的人物，你们的利用价值，也该被他榨的差不多了，所以不管是判官，还是你，都可以去死了，他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的。”
“当然，想要杀了你们，一般人肯定也办不到，他自然就会想到我，这个时候应该正巧天枢门主去请你们出来对付我们，一切名正言顺，顺理成章，丝毫不会引起你们的怀疑。”
“利用我的手来除去你们，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说我黑衣童子不念旧情，对你们痛下杀手，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我，又为自己搏了一个为兄弟报仇的好名声，一箭双雕。”
“在我和你一动手，他动也不动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他的用意，你却还痴心妄想他来救你，现在的他，巴不得你赶快死了，我们好陪他玩游戏，然后他借此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尽数杀了，从此一战成名，名扬天下。”
我们一听，顿时拳都愣住了，这呆阎王竟然是真的想一个打我们六个，而且听黑衣童子这话里的意思，他好像赢的把握还很大，这太不可思议的，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
就在这时，黑衣童子忽然诡异的一笑道：“可惜，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忘了请他出山的人，是天枢门主！”

第624章 老鹰抓小鸡
我们听的一起一愣，黑衣童子继续说道：“天枢门主怎么可能会有好药治他的傻病，让你们来的目的，同样是一石二鸟，能宰了我们几个自然最好，你们三个被我们杀了也无所谓，就当清理自家后院了。”
他这一说，我又是一愣，他们不是天枢门主的人吗？天枢门主怎么会想让他们死呢？这三个可都是高手，就连那罗刹女，起码也耗着黑衣童子到现在，不管谁得了，可都是强力臂助。
黑衣童子接着说道：“呆阎王想称霸异世界之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机缘凑巧，异世界一直在天枢门主的掌控之中，呆阎王硬拼不过天枢门主，又没有号召力，判官和罗刹女对他又不忠心，自然急与成名，组织起自己的势力，最快的办法，当然是效仿镇天，自立为王。”
我看了一眼呆阎王，心中暗想，要是这家伙还不如天枢门主，那单挑我们六个，不是等于自己找死吗？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一点底气都没有，这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我们六个能对付得了他就行了。
黑衣童子转头看了一眼呆阎王，又转向罗刹女，继续说道：“可我都能看出来，天枢门主又何尝看不出来，天枢门主又是什么人？好不容易在异世界立足，又怎么会轻易把异世界让给他！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可呆阎王的本事，确实不是假的，就算是天枢门主有手段可以克制呆阎王，可要想收拾呆阎王，也得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来，而且收拾了呆阎王，只怕他自己不死也得送大半条命，何况还有我们在旁边虎视眈眈，天枢门主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风险和呆阎王翻脸。”
“几者权衡之下，挑唆他们来对付我们，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办法，不管哪边有损伤，对他都有百利无一害。他们三个死了，异世界也就真正意义上的被天枢门主统一了，我们三煞死了，他等于少了三个对头。”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呆阎王不但不傻，野心还不小，还想着称霸异世界，这种情况，确实是天枢门主不能容忍的。只是这呆阎王确实莫测高深，不知道天枢门主是用什么手段克制这呆阎王的。
黑衣童子继续笑道：“这本来确实是个好机会，我们三个，确实不是他们三个对手，特别是呆阎王，其实他一个人都可以将我们三个灭了，这么多年没杀我们，大概也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好制衡天枢门主，不让天枢门主发展的太过迅速，对不对？”
“可惜，呆阎王太过自信了，也太过急功近利了，竟然企图在今天一战之中不但要达到名震天下的效果，还想借我们的手，除去你们两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可能还想顺便将镇天的妖族给接手了。”
我顿时一愣，看了看那呆阎王，忽然想了起来，镇天在运息疗伤的时候，那呆阎王对镇天说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时，眼神就有一点异样，原来他早就盯上了镇天的手中的权力。
这家伙看上去傻不愣登的，心可真够大的！不但想称霸异世界，还想独霸妖族，不能让这家伙活下去，不然必定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来。
同时我也暗暗摇头，究竟这权力有什么好的，怎么每一个稍微有一点能耐的，都对此追逐不已，且乐此不疲，即便明知道可能会命丧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之中，仍旧一个个前赴后继，天枢门主如此、镇天如此、这呆阎王又是如此！
刚想到这里，那呆阎王忽然痴呆傻愣的笑道：“好了没有？我们可以玩游戏了吗？我要玩游戏！我要玩老鹰抓小鸡！”
黑衣童子面色一凛，随即冷声道：“快了！你既然要除去判官和罗刹女，我就随了你的心意，判官已经完了，罗刹女嘛！我这就让她随判官去！”
一句话说完，双手猛的一伸，随即一握，漫声道：“去吧！下辈子，不管做人做妖，记得带眼识人！”
黑衣童子双手一握，原先围绕着那罗刹女打转的那数道阴风，陡然呼啸了起来，如同数把尖利的长刀划破了长空一般，瞬间全部钻进罗刹女的体内。
那罗刹女陡然双目圆睁，瞬间赤红，昂头喷出一口鲜血，身上同时裂开数十道裂口，到处鲜血狂喷，片刻血液流尽，全身都呈现出一种惨白之色来。
罗刹女的身体缓缓往后摔倒，“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浑身机械性的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口气绝，再不复动，双眼仍旧血红，至死不闭。
我们几人一起松了一口气，又解决了一个，就剩下一个呆阎王，刚才黑衣童子都说了，呆阎王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那我们还怕什么，六打一，就算天枢门主也应付不了。
那呆阎王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之色，更有一丝惧怕之意，反倒一吸鼻涕，拍掌笑道：“好好好！终于死了，我们可以玩游戏了，我要玩老鹰抓小鸡，我做老鹰，你们是小鸡！”
镇天一跃而起，豪笑道：“放屁！你才是小鸡，老子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是翱翔九天的雄鹰！”
那呆阎王猛的一愣，脸上又露出那种极为傻愣的表情来，伸手点了点我们的人数，口中说道：“一二三四五六，不对啊！你们要做老鹰，就没法玩了啊！六个老鹰一只小鸡，就不够分了。”
“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不是这样玩的，只能有一个老鹰，老鹰会攻击小鸡，你们六个呢！有一个可以装成鸡妈妈，在前面拦着老鹰，不要让老鹰抓着，因为老鹰一抓着小鸡，就会一下啄瞎小鸡的眼睛，一爪子抓破小鸡的肚皮，什么肠子、肚子、心肝肺全都会流出来，小鸡就死翘翘了。”
“但是，一定要选个最强壮的鸡妈妈出来哦！因为老鹰很饿，如果鸡妈妈不够强壮的话，老鹰会将鸡妈妈也杀了的。”
我们几人听的一起愣住了，都搞不懂这家伙这个时候说这些是几个意思，目光一起看向黑衣童子，铜甲尸王有口不会说话，只能指望黑衣童子来解释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黑衣童子的脸色异常冷冽，一张粉脸冷若冰霜，一双眼珠子之中，全是杀气，隐约还带有一丝惧意，冷声说道：“呆阎王，你别装疯卖傻了，你不觉得腻的慌，我们还腻的慌呢！什么老鹰抓小鸡，今天谁抓谁，可不一定！”
那呆阎王傻笑不止，却不说话，只是那痴傻的目光，却从我开始，一个个的扫视了过去。
黑衣童子一见呆阎王的目光瞟向了我们，目光一冷，急忙扬声道：“大家小心，他要发动攻击了，他常用的手段，叫鹰击长空，所以总是把对手比喻成小鸡，将自己当成雄鹰，这就是他所说的老鹰抓小鸡。”
“鹰击长空只有一式，飞扑而落，抓人带起，挖目剖腹，取人性命，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快速到极点，但是他的能力，只有在空中之时才能发挥出来，只要不被他抓住带上天空，就没有什么事。”
“不过，这只是他惯用手段而已，他真正的奥秘，却是万物三式，分别是生、死、终极！这种招数，不管对阵的人有多少，一律全部攻击在内，同样是三式连发，最可怕的是，他这个手段，攻击他的人越多，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第625章 万物生
黑衣童子话一出口，那呆阎王就拍掌大笑道：“那就开始了哦！我做老鹰哦！”一语未毕，人已经飞天而起，瞬间已经到半空，双手一展，单膝一屈，当真如同一只大鹰一般。
随即飞扑而下，单手前伸，一掠抓向镇天，这厮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一个就对镇天下手。
不过我既然已经算到他会对镇天下手了，又怎么能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一伸手就弹出一点火星，直射那呆阎王，他若不放弃攻击，必定被我火星打中。
镇天又岂是束手就擒之辈，一见呆阎王抓向他，顿时大笑道：“好你个傻子，果真冲老子来了！”一拳冲天而起，一道强劲无匹的气劲，直冲而上，迎向呆阎王的身影。
乌鸦、马平川、铜甲尸王纷纷动了起来，乌鸦手一伸就是控水之术，马平川雷电双刀闪烁，铜甲尸王则直接跳至半空，从那呆阎王的上方砸击而下。
呆阎王依旧一脸痴呆傻愣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我们攻击看在眼里，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思，依旧单手直抓镇天。
我的一点星火率先打到，“嗖”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身上。
我心头一喜，就算你是个铁疙瘩，被我的星火打中，也得烧红了，就算他有办法灭得掉，星火爆炸之力，也够他受的。
可那点火星却并没有爆炸，而是直接钉到了他的身上，随即“哧溜”一下，就消失了，连衣服都没烧起来一点。
与此同时，马平川的双刀、镇天的拳劲、铜甲尸王的拳头一起打到了那呆阎王的身上，马平川的双刀直接劈在他左右双肩之上，镇天的拳劲直接打在他的面门之上，铜甲尸王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顶正中。
随即三人全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呆阎王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攻击的力量，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直击而下，直抓镇天。
我心头大骇，我的星火、马平川的双刀、镇天的拳劲、铜甲尸王的拳头，这四道攻击的力量合到一起，该是多么大的威力，别说天枢门主了，一齐打中的话，只怕连树随风也吃不消，可这家伙却像没事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刚想到这里，那呆阎王已经一把抓住了镇天的肩头，顿时傻笑道：“抓到一只小鸡，抓到一只小鸡。”随即身形一提，抓着镇天疾蹿而起。
就在这时，乌鸦的手掌已经对准了他，双手猛的一握，那呆阎王就是一顿，显然控水之术对他有点作用。
那呆阎王忽然“咯咯”一笑，用力一吸鼻涕，身形陡然一振，长身而起，乌鸦闷哼一声，“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挣脱了控水之术的束缚，反被他震伤。
可就在他这一顿一挣之际，黑衣童子悠忽一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冲着那呆阎王诡异的一笑，一双眼珠子瞬间变的全是漆黑之色。
黑衣童子一笑，那呆阎王就是一愣，随即嘴一咧，傻乎乎的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随即一把抓向黑衣童子的胸前。
黑衣童子面色陡然一变，身形爆退，一边飞退，一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大喊道：“上天入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尽出，大轮回之术！”一句话说完，印诀已经结成，双手一挥，数道阴风顿时刮起，直向那呆阎王攻去。
与此同时，马平川的天雷、乌鸦的黄泉水、我的地火和铜甲尸王的拳头，也一起再度攻到了他的身上。
那呆阎王依旧一脸傻笑，坦然的接下了所有的攻击，就用他的身体。依旧什么事都没有，依旧一点伤害也没有造成，依旧毫发无损。
镇天被他抓着肩头，猛然大吼一声，身形陡然倒飞而起，一脚踢在了他的下巴之上。
当然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害，可镇天却借这一脚之力一撑，硬生生撕破了身上的皮草，挣脱了呆阎王的手掌，身形疾闪而下，面上已经露出惊惧之色来。
那呆阎王显然没有想到镇天会使出这招来，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皮草慢慢变成白色的长毛，喃喃说道：“小鸡跑了，小鸡跑了，我又得再抓了，这回抓谁呢？”一边说话，一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大家的脸上挨个掠过。
大家一起大惊失色，我们六人的攻击，对他丝毫没有效果，反而在第一招，就震伤了乌鸦，差点将镇天抓走，要不是镇天情急生智，舍弃了一把长毛，现在只怕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呆阎王，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黑衣童子忽然涩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堪破了我十八地狱幻术的？”
那呆阎王的身形就这么停顿在半空之中，似乎地球的吸引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目光仍旧在我们几人脸上流转，口中却痴痴的笑道：“什么是幻术？好玩吗？比起老鹰抓小鸡，哪个更好玩？”
黑衣童子面色一苦，涩声道：“痴呆傻愣，心无障碍吗？怪不得你一直装傻子，原来是修炼自己的心境，原来你从装傻子那一天起，就开始研究怎么对付我的幻术了，果然好深的心机！”
那傻子这次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痴痴的傻笑，脸上那种痴呆的表情更甚，忽然看了一眼黑衣童子道：“我知道了，原来你也喜欢玩游戏，就找你了。”
话未落音，人已经疾扑而下，直抓黑衣童子，黑衣童子却不是镇天，根本就不和他硬拼，直接一闪身，横掠出去数丈，口中大喊道：“大家不要和他硬拼，他故意高飞在空中，以鹰扑之势抓掠，让我们认为他施展的是鹰击长空，实际上他使的不是鹰击长空，而是万物——生！”
“万物——生的原理我也搞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术一经施展，所有的攻击对他都是无效的，在没有找出破绽之前，尽量不要让他抓住。”
黑衣童子一句话说完，那呆阎王已经再度疾升而起，口中傻笑道：“你不和我玩游戏了吗？怎么躲开了？”话一出口，身形已经再度疾扑黑衣童子，显然他也看出来了，我们之中，最强悍的，就是黑衣童子，如果说还有人能看破他的伎俩的话，那一定也是黑衣童子。
所以他将攻击的目标锁在了黑衣童子的身上，欲杀黑衣童子而后快！
可他忘了，也许黑衣童子的能力确实是我们六个之中最强的，可论胆魄，却绝对是镇天第一。
那呆阎王刚一闪身飞扑黑衣童子，镇天已经一闪身就飞到了呆阎王的上方，并没有直接攻击他，反而身形一转，一把抓住了那呆阎王的头发，奋力一扯，直接薅下一把头发来。
镇天就是这样的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呆阎王刚才薅下他一把长毛，他现在也薅下呆阎王一把头发来。
呆阎王顿时一愣，随即双手猛的一抱头，大声惨嚎道：“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也不攻击黑衣童子了，一个劲的喊痛，也不知道是真的痛，还是装出来的。
我心头却是一动，呆阎王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远在天枢门主之上，天枢门主绝对挡不住我们六人的攻击，可谓黑衣童子说呆阎王打不过天枢门主呢？天枢门主又是用什么术克制呆阎王的呢？
难道说就是头发？不可能啊！如果他的头发就是他的弱点所在，直接剃光了不就可以了？这绝对不是他真正的弱点，他只是在表演，目的只不过是要掩盖他真正的弱点，如果是这样，那他想掩盖什么？

第626章 来了就别走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将刚才的情况在脑海之中仔细想了一遍，这呆阎王的弱点，不一定是在头发上，可刚才镇天的举动，一定是触碰到了他的弱点所在，起码也是触碰到了弱点的边缘，不然他不会有如此举动。
这一回想，脑海之中就像电影回放一样，呆阎王飞扑黑衣童子，镇天跃起，超过呆阎王的高度，从上而下，从后面抓住黑衣童子的头发薅了下来，呆阎王一被薅了头发，立即闪身抱头呼痛，动作极快，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危及到呆阎王的画面。
镇天这时落了下来，脚尖落地站稳，“哈哈”大笑道：“呆阎王也不过如此，我在异世界之时，就久闻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果早见到你的话，你的头发说不定都被我薅光了！”
我脑海之中顿时灵光一闪，灵感却不是来自镇天说的话，而是他下落的动作！
当时的情况，如果呆阎王不躲开，镇天的身体必定下落，在镇天一只手薅着呆阎王头发的情况下，镇天身体一下落，必定会用脚尖踩在呆阎王的身上，镇天身材高瘦，计算下来，所踩之处，应该是在尾椎骨的位置，尾椎骨本来就是最脆弱的骨骼，用力一坐甚至都有可能将尾椎坐断，用来当做罩门，也是常理。
一想到这里，顿时大喊道：“大家注意，这家伙的弱点很有可能在尾椎骨，他刚才抱头呼痛，只是为了掩盖弱点所在。”
我这一喊，那呆阎王顿时就不呼痛了，忽然转过头来，怪有趣的看了我一眼，一闪身就向我抓来，口中傻笑道：“老鹰来了，小鸡快跑！”
我身形滴溜溜一转，一转已经到了他背后，抬脚就向他尾椎骨踢去，我虽然想到了他的弱点所在，却并未得到证实，要想击败这个家伙，首先得确定他的弱点确实在尾椎骨才行，可呆阎王绝不是好惹的，不管是谁测试，都会异常危险，这种事情，我自然义不容辞。
可我一脚刚刚提起，只觉得身形一轻，已经被那呆阎王一把提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抓住了的。
随即就觉得身形一飘，已经被直接抛向了半空，底下传来众人的惊呼声，以及各种奇门术发动的攻击声。
各种声音一起，那呆阎王痴呆傻愣的脸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傻笑道：“抓到你了，接下来，就是挖眼珠子喽！”一句话说完，手一伸，两只手指向我双目插来。
我顿时大惊，也来不及思考了，本能的一伸手就抓住他两只手指，奋力一折，却根本就折不动，两根手指上所带的力道，比我全身的力气都大。
即使如此，还是给我争取到了一点点的时间，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内，我猛的用力顿住自己上升的身形，那呆阎王原本是伴随着我不断上升的，可能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招，这么一交错，自己“呼”的一下就从我旁边蹿了上去，而我则笔直的向下落来。
我正暗自得意，为自己的临场应急能力发挥超常，而救回自己一命感到高兴时，那呆阎王已经大声叫道：“小鸡又想跑，这次你跑不掉的！”
随即猛的一转身，头下脚上的直冲而下，同时手一挥，向我疾冲抓来。
我眼看着呆阎王那张脸上，挂这痴傻的笑容迅速向我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我却没有办法躲避，因为身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没有可借力之处。
其实就算有可借力之处，我也不一定能躲得开，那呆阎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一个一百好几十斤重的物体，从半空中落下，能需要多一点时间？
就在我顿住身形倒落而下的这一瞬间，他已经转身向下飞扑，我眼睁睁看着他向我飞扑，头脑还没来及向身体下达命令，他已经迅速追上了我，这个时候，我还没有落到地面，这速度，根本就令人无从闪避。
一追上我，那呆阎王就傻笑道：“你想下去，我就让你下去好了，何必跑呢？”
一句话说完，那张一直满是痴呆傻愣表情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一丝疯狂来，还伴随着一丝暴戾、一丝残忍，手一举大喊道：“死！”
对着我的胸口，一、掌、拍、下！
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手掌在向我接近，可全身都被笼罩在掌劲之中，没有一处还能动弹的，就向一条躺在菜板上的死鱼，连呼吸，在这瞬间都几乎停顿了下来。
就在这时，“呼”的一声，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我和呆阎王的手掌之间，一把抓住我的胸襟一提一甩，我已经被摔了出去。
紧接着“轰”的一声，呆阎王一掌拍在那道身影的脊背之上，直接将那道身影拍的直坠而下，“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激荡起一股烟尘来。
我急忙翻身跃起，一闪身就向那人奔去，那烟尘之中却陡然蹿出一道人影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活动了一下双臂，双目已经狠狠的盯向了仍旧飞在半空中的呆阎王，却是那铜甲尸王。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呆阎王这一掌虽然没有拍在我的身上，可力道我完全感应的出来，也就是铜甲尸王，换做错错一个人，受了这一掌，不死也得重伤！
铜甲尸王猛的对着天空中的呆阎王拍打了几下胸口，身形一纵就再度蹿了上去，看样子根本就没受什么伤，这让我不由的一愣。
按理说，刚才那一掌的力道，即使是铜甲尸王，也无法承受那么重的击打才对，最起码也得口吐鲜血，可怎么被一掌拍下来，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呢？
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仔细考虑，一闪身也就掠了过去，这一次，我使用出了龙凰之力，外加我全部的修为。
一头硕大的青龙呼啸着盘旋而出，一只巨大的火凰鸣叫着冲天而起，一龙一凰，一水一火，直袭那呆阎王。
那呆阎王忽然傻笑拍掌道：“好好好！好好玩！”身体却并不见躲避。
龙凰之力直接扑击到了他的身上，同时攻打在他身上的，还有马平川的天雷、乌鸦的三滴水珠、镇天的眉刀眼剑、黑衣童子的大轮回之术。
呆阎王根本就没躲避的意思，任由数道攻击打在身上，只是对着蹿到他近前的铜甲尸王忽然露出了傻笑道：“你又来了，这次来了，就别走了。”
一句话说完，又是一掌拍出，直对铜甲尸王的胸口，所用力道，几乎和上一次拍向我的那一掌完全相同……
铜甲尸王连换三种身法，还是没有躲过去，被呆阎王一掌拍在胸口上，壮硕的身形顿时如同炮弹一般再度直坠而下，又是“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再度激荡起一阵烟尘来。
我正以上次铜甲尸王摔下来为参考例子，认为这次仍旧不会对铜甲尸王造不成多大的伤害时，烟尘之中，却忽然穿来“哇”的一声，分明是吐血的声音。
黑衣童子面色一变，一闪已经闯进烟尘之中，再一闪已经将铜甲尸王抱了出来，又一闪已经到了母亲身边，将铜甲尸王放在地上，对青龙一点头，又闪身回到了战局之内。
我顿时愣在当地，黑衣童子抱出铜甲尸王的时候，我就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铜甲尸王身上的青铜甲都快要散了，面色煞白一片，眉目之间，状极痛苦，嘴角唇边，血迹犹存，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受伤不轻。

第627章 生与死
我估计铜甲尸王起码暂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不然以铜甲尸王那脾气，肯定不会让黑衣童子将自己抱出战局，更不可能躺在地上不爬起来，有些家伙，死都是站着死的，让他们躺下不动，看着战友们拼命，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铜甲尸王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人。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我看的清清楚楚，前一掌的力道和这一掌的力道，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同样都是以铜甲尸王摔砸在地为结果，可对铜甲尸王造成的伤害，却有着天壤之别，同样的两掌拍打，怎么会造成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结果来呢？
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站在了呆阎王身上所隐藏的秘密之前，只需要再迈进那么一小步，将窗户纸挑开，就可以明白呆阎王所用之术的奥秘。
偏偏到了这里，就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了，就像是一道拥有魔力的门槛，一切秘密都在门内，可站在门口就是看不见。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甩手打出三个水球，不过这三个水球打出的方式，明显耍了个阴招，一个小如弹子，一个有碗口大小，一个却大如圆桌，三颗水球分为三道，最大的在前，碗口大小的紧随其后，那个小如弹子的则跟在了最后，三点一线，每一个间隔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一起向那呆阎王飞去。
那呆阎王一见大水球攻到，“嘿嘿”傻笑道：“好玩！好好玩！大水球好好玩。”依旧和以前一样，丝毫不躲不避，坦然受之，“波”的一声，大水球击在他的身上，和之前所有的攻击都一样，偌大的一个水球，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损害。
第一个水球刚消失，第二个水球已经到了呆阎王的面前，那呆阎王根本不惧，又是“波”的一声，就像一个泡沫忽然轻炸，消失不见。
第二个水球一炸开，第三个水球再度袭到，随即同样炸开消失，那呆阎王又拍掌笑道：“吹泡泡！好玩！接下来该换我了。”
话刚落音，第三个水球炸开之后，从那弹子大小的水球之中，喷溅出黄豆大小的一滴水珠来，一下打到了他的身上，“轰”的一声第四度炸开，那呆阎王身形猛震，悠忽一下倒飞而起，瞬间到了半空之中，面上已经变了颜色，那副痴呆傻愣的表情瞬间消失，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乌鸦笑道：“这个更好玩吧！”
我们一见大喜，只要有攻击是可以伤到他的，那就说明他并不是无敌的，还是有弱点，只是这个弱点不知道乌鸦是怎么发现的，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前面三个水球都没有对他造成损失，而最后一滴水却能将他炸飞出去呢？
这和威力大小绝对无关，我能看得出来，威力最大的，绝对是第一个水球，看着巨大，好像没什么威力似的，实际上那个大水球在呈现直线撞击的时候，本身还在旋转不停，这正是劲气激荡的表现。
我还没来及问是怎么回事，那呆阎王又一吸鼻涕，大笑道：“好玩好玩！确实好玩，今天真有意思，我好久没有受过伤了。”虽然脸上还是一副痴呆模样，一开始也刻意装出痴傻的语气，可后半句话的腔调，却完全是个正常人了。
乌鸦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接下来，就该是你受伤的时候了，我敢保证，我们会让你受很多很多的伤，伤到你自己都觉得好玩的地步。”
话一出口，马平川已经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乌鸦快点说该怎么才能打伤这个呆阎王。
乌鸦笑道：“我也是刚摸清他的路数，他这所谓的万物三式，生应该是绝对防御，无视一切攻击，无论谁都伤害不到他，所以取名为生。死则是绝对攻击，瞬间提升数以倍计的攻击力，给予敌手最强烈的伤害，所以命名为死。”
“他就在这生和死之间，防御和攻击之间，来回的转换，遇到攻击，就转换为生，遇到可攻击对手之时，就转换为死。”
乌鸦说道这里，我也觉得好像有道理，可又觉得有点不妥，忙问道：“那他打向我哪一掌时，也喊了个死字，应该也是死的模式，铜甲尸王替我挡了一下，怎么没事？反而第二掌拍上他的时候，铜甲尸王就受了重伤了呢？”
乌鸦笑道：“这其实就是他的破绽所在，当铜甲尸王跃过去救你的时候，他害怕铜甲尸王会攻击他，将模式转换为了生，进入了绝对防御的状态，所以打了铜甲尸王一掌，虽然同样可以将铜甲尸王拍落在地，却对铜甲尸王并没有造成伤害。”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马上接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绝对防御状态下，出手攻击的力量会很弱，而在绝对攻击的状态下，防御则会变得很差，是不是这个意思？”
乌鸦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刚才故意试了一下，明以三个水球接连连击，借以麻痹他，待到他以绝对防御状态连接我三个水球之后，一定会转换成绝对攻击状态，这个时候藏在最后一个水球中的黄泉水打出，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上了当，被我隐藏的黄泉水打伤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轮流发动攻击，连续不停的攻击他时，他就只能一直处于防御状态，可处于防御状态之时，他对我们是构不成威胁的，一直挨打，可没办法赢得了我们，我们五个人，完全可以陪他打上一年，还可以轮班吃饭休息。”
那呆阎王忽然拍掌大笑道：“好聪明！好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这几句话说完，整个人身上已经显露出一丝霸气来，刚才那种痴呆傻愣的神情一扫而空，倒更像一个八面威风的大将军了。
说着话手一指乌鸦道：“你，要是跟我，可以做我的二把手，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可愿意。”
乌鸦微笑摇头道：“无福消受，判官和罗刹女可才死不久，我也没得健忘症，要我投入你的旗下，我可没那个胆。”
那呆阎王“嘿嘿”一笑道：“那些废物，怎么能和你比，他们的价值，仅仅在于冲锋陷阵罢了，你的头脑，却很有用处，只要你跟了我，天下从此任你傲啸，谁都不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乌鸦又一摇头，轻声叹息了一声道：“不！你看，我都敢对你说一整个不字，你如何让我相信没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呢？”
我们当然知道乌鸦是在消遣那呆阎王，激怒对手，绝对是十分有用的战术。
那呆阎王却不以为意，冷哼一声道：“你可要想好了，我的万物生死，确实是绝对防御和绝对攻击的转换，你能看得出来，很不简单。”
说到这里，话锋一改道：“但是，我转换防御和攻击的过程，几乎是随心所欲的，瞬间就可完成，刚才只是上了你的一次当而已，你放心，同样的当，我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
“也就是说，你们就算知道了这个术的原理，也一样无法打倒我，相反，只要你们稍微有一点疏漏，就会成为我的手下亡魂，铜甲尸王就是例子，他虽然没死，不躺一段时间都恢复不过来，我不认为你们能有铜甲尸王的那一身铜筋铁骨。”
话刚落音，就在呆阎王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道：“真的吗？这么自信，可不是好事，你的防御攻击可以互相转换，心境能不能呢？”

第628章 终极
一句话说完，那呆阎王就面色一变，瞬间恢复成那副痴傻呆愣的模样，身形疾掠而起，只向半空之中蹿去。
呆阎王一蹿上半空，就露出了他身后的黑衣童子来，黑衣童子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的翻了他疾蹿而起的身影一眼，阴声说道：“你以为我的十八地狱幻术，就这么好对付？”
话一落音，呆阎王忽然停顿在半空之中，浑身就像中风了一般，急速颤抖个不停，脸上那种痴傻呆愣的表情瞬间消失，被一片煞白之色取代，双手紧握，满目赤红，牙关紧咬，“咯咯”有声，显然已经中了黑衣童子的幻术。
他这个表情一出现，黑童子忽然就动了，一动就如同一缕黑烟一般飘了上去，直追呆阎王，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大喊道：“九天十地，十万神魔，十八地狱轮回不休，血轮回之术！”
与此同时，我们几人也纷纷蹿了起来，各自施展拿手绝学，向呆阎王攻击而去。
像呆阎王这个级别的，这种机会可能几百年都遇不到一回，我们怎么可能错过，恨不得将全身修为都打出去，我更是将最大程度的龙凰之力，加上全部修为，一起打了出去。
五个人，五道攻击，只要能有一道见效，呆阎王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转瞬之间，五人几乎同时扑到了那呆阎王的身边，黑衣童子的血轮回之术、镇天的狂虎震天、小马驹的雷电之刀、乌鸦的黄泉水、我的龙凰之力一起打向了的那呆阎王。
就在这时，那呆阎王忽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漫声吐出了两个字：“终极！”
两个字一出，五道攻击已经同时打到了呆阎王的身上，响起五声剧烈的爆炸声，五道气劲横溢，四处激荡，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劲磁场，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气球一样，将呆阎王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呆阎王的双手忽然平平伸展开来，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头发瞬间延伸到腰间，激荡飘拂，头上长出两只弯曲尖锐的犄角来，脸上忽然现出数道不规则的血色纹路，如同抹了油彩一般，在额头正中间，缓缓开了一道口子，随即往两边打开，显现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唇边獠牙，缓缓伸出，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来。
变形后的呆阎王就在劲气之中缓缓上升，一扫之前的痴呆表情，面目之上显现出两个极端的神情来，看上去一脸的安详，满面的宁静，可那只血色眼睛之中所闪现的，却全是残忍、暴戾、凶煞、狠毒之色，就像是神和魔的综合体，十分的怪异。
黑衣童子一见，顿时面色一寒，大声喊道：“闪开！这是万物终极之术！中者必死！躲开十丈才是安全距离。”话一出口，身形已经暴退数丈，往斜里横飘而走。
黑衣童子都怕成这样，我们哪敢逞强，纷纷暴退而走，四散躲避，一个个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全都如临大敌。
随即发生的事情，证明了黑衣童子的判断还是正确的，因为接下来，我见识到了人生当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白光的颜色逐渐加浓，片刻已经金光璀璨，映射的呆阎王全身都像镀了一层金箔似的，口中不断发出呢喃梵唱之声，平展的双手缓缓收回，往一起合去，同时身形也缓缓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双掌合到了一起，此时那呆阎王的双脚，正好踏上地面。
瞬间金光四射，万丈千条，四处飞溅而出，“轰轰”之声连响，爆炸之声不断，凡是被那金光映射道的地方，全都炸了起来，射石石碎，打地地裂，树木杂草，一荡而光，那呆阎王周围九丈之内，全被夷为平地，漫天草屑木渣，飘飞激荡，遍地碎石土沙，尘扬一丈多高，地面之上，除了他脚下站立的三寸之地，全都被翻了一遍，无一点遗漏。
我们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这种招数，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对奇门术的认知，只怕树随风也无法办到，这么强劲的攻击，普天之下，根本就没人能够承受，这简直比我们五个人联合起来出手的威力还要大上数倍。
我不知道呆阎王是怎么办到的，可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个人不可能有如此强劲的修为，如果用五行术铺开，十丈可以办到，比如烽火连城，可绝对无法强劲到瞬间将周围十丈之内一切的物体尽数摧毁。
这已经超越了人的力量太多，阴魂都不用提了，也完全凌驾在妖的力量之上，只有真正的魔，才能发挥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能力来！
现在的呆阎王毫无疑问，就是一个真正的魔，神魔！
这个名为终极的技能，谁都不可能与之抗衡，要不是黑衣童子提醒的早，我们几个人，现在已经形神俱毁了，保证连一点渣都不能剩下来。
我的双手，开始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自从出了山村，这两年里，我经历了无数次的战役，大大小小多到数不清，也许有过害怕的时候，在任何的战役中，我也许会因为愤怒而颤抖，也许会因为仇恨而颤抖，可从来都没有过因为害怕而颤抖，这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眼前所见的一切，就像一个无底深渊，将我所有的勇气和希望全都吞没，整个世界都看不见一丝曙光。
呆阎王缓缓松开了手，浑身金光慢慢褪去，口中也停止了梵唱，对我们一伸手道：“金光正神在此，你们几个，还不速速跪拜！”
我心头一颤，腿一软，差点真的跪了下去，我的眼角已经看见，乌鸦、马平川的脸上也全都露出极度迷茫之色，双膝都在微微下弯。
幸好这时陡然响起了一声怒吼：“我跪你妈拉个逼！老子天生就是神兽，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是魔也罢，你是神也好，要老子跪你，门都没有，老子赏你一拳，倒是可以！”
喊话的是镇天！
他本是四大神兽之中白虎化身，兽中之王，万妖之王，天生尊贵，凶狠勇猛，又是本体成妖，本性一点没遭到改变，比起等于被囚禁在我体内的青龙来，个性要更为刚烈。
你可以杀了他，他却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正如他所言，神也好，魔也罢，想要让他跪拜，门都没有。
也幸亏他这一喊，将我们几人全都从迷茫之中惊醒，一起心头大骇，这终极不但威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其后附带的幻术，更是厉害，可以说只在苍水空冥之上，不在苍水空冥之下，比如黑衣童子的十八地狱幻术来，只怕也不遑多让。
镇天吼声一起，那呆阎王就微微叹息一声道：“可惜！”不知道是可惜我们因为镇天的一声怒吼忽然清醒了，导致他功败垂成，还是在可惜其他的什么。
镇天才不会管这些，这一声叹息还没落音，镇天已经蹿到了他的面前，原形已经全现，全身白毛飘荡，劲气缭绕，猛的张口大吼一声：“狂虎震天！”一拳兜心打去。
呆阎王没有动，“砰”的一拳，正中他的胸口，他抬头看了镇天一眼，忽然手一伸就到了镇天的脑门之上，伸指一弹，镇天顿时如遭雷击，“呼”的一下倒飞而起，直接向我飞撞了过来。
紧接着呆阎王眼睛一瞟，就看向了黑衣童子，漫声说道：“你最好别动，不然我会首先就杀了你。”

第629章 神魔
黑衣童子面色一冷，竟然没说话，直接一闪身就到了他近前，手一举血轮回之术就打了出去，一招打出，口中才冷哼道：“装神弄鬼！我看你能维持到几时？”
那呆阎王神色不动，额头上那一只眼睛忽然一转，狠狠的盯着黑衣童子看了一眼，黑衣童子忽然双手挥舞，身形暴退，连退数丈，方才站定，面上已经显露出极为惊惧之色来，嘶声道：“你怎么会我的十八地狱轮回之术？”
那呆阎王微微一笑道：“我是神！自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尔等识相的，尽快跪拜，投与我的门下。”
马平川冷声道：“神？我看你是魔还差不多，你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黑衣童子也露出一脸不屑的模样来，乌鸦却没有说话，目光看着那呆阎王，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将额头生生挤出三道竖纹来。
那呆阎王笑道：“模样有什么关系？世俗眼光而已，不过你说我是魔也对，神魔不过一念间，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你当我是神，我就是神，你当我是魔，我就是魔！”
我这时已经接住镇天，镇天已经昏迷了过去，一张脸煞白如纸，显然这一击令他受伤非浅，好在呼吸尚在，生命暂时无虞。
我急忙一闪身将镇天送到母亲身边，看着铜甲尸王和镇天，我忽然很后悔没有带薛冰前来，如果薛冰在，也许铜甲尸王已经好了。
同时我也为目前的形势深深的担忧了起来，我们这边看似人多，可根本无法对呆阎王造成半点威胁，这样下去，打一会就有一个战斗力无法再战，用不了多一会，我们的人就得全躺下了。
一念至此，我脑海之中忽然想到了天枢门主，这呆阎王这般本事，天枢门主是怎么克制他的？根据我们目前和天枢门主交手的情况来看，天枢门主的手段，是远远不及呆阎王的，那这呆阎王想要称霸异世界，为什么不敢去找天枢门主的麻烦呢？
刚想到这里，那呆阎王已经漫声说道：“我刚才没杀镇天，就是再给你们一次考虑的机会，只要你们肯臣服与我，我保证你们想要什么有什么，声名、权力、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永恒的生命。”
“镇天仍旧是万妖之王，黑衣童子可以掌管异世界，你们人类我也可以扶持一个奇门之王出来，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统治，而你们，仅仅在我一人之下而已，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们何妨考虑考虑。”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是要做太上皇，算盘打的多好，异世界、妖族、人类的实际掌权者都听他的，还有谁能制衡得了他。
当下一转身就到了战局之内，“哈哈”大笑道：“镇天大哥刚才说的对，想让我们对你下跪，门都没有！”
一句话说完，心中已经默念，让青龙转换形态，我就觉得悠忽一下，已经到了自己的心境之内。
那呆阎王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道：“一个白虎本体炼化成妖，一个体内禁锢着青龙之丹，其余几个不是横行异世界的凶煞，就是不可多得的人间俊杰，怪不得你们能将天枢老儿闹的焦头烂额。”
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些在我的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是金光正神，神力通天，你们和我对抗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话一落音，我已经蹿到了他的近前，猛的向上一纵，直接跃至半空之中，身形瞬间幻化出无数道影子来，每一道影子都散发出白光来，眨眼之间，已经漫天白光闪烁，如同万点繁星一般。
这时我才大吼一声：“龙威天下第一式——星耀！”
那呆阎王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一脸惋惜的说道：“这招数不错，可惜对我施展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大吼道：“有没有用，打过才知道！”手随话出，十数点白光已经疾射而下，一直打向那呆阎王。
呆阎王站立不动，不躲不避，瞬间已经被十数道白光击中，却没有半点反应，对我摇摇头道：“没有用的，你们的伎俩，对我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话刚落音，乌鸦的黄泉水已经打到了他的面前，直取他额头上那一只眼睛，呆阎王伸手一挡，黄泉水打在了他的手上，同样一点作用没有。
手刚放下，马平川一记雷电已经凌空急击下，正好劈在他脑门之上，与此同时，黑衣童子身形一闪，一下就到了他的身后，一掌直接拍在他的尾椎骨上。
一掌击中，立即闪身飘开，无论是谁，都不敢在呆阎王的身边停留，就凭他刚才一指弹昏镇天的那份力量，没人能挡得住他的攻击。
呆阎王依旧没动，身上蓝芒直闪，电流攒动，却兀自看向黑衣童子笑道：“在我的万物三式中，生和死的转换时，罩门确实在尾椎骨上，那里是两种力量的转换的中心点，可当我施展出终极之后，整个人就进入了神的状态，全身上下，再无任何的破绽可寻了，你不必白费功夫了。”
话未落音，我已经伸手向天，漫天白光忽然全部聚拢在我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身形疾冲而下，对这呆阎王的头顶，奋力击去。
一击而中！因为那呆阎王根本就没躲闪，那个巨大的白色光球直接打在他的头顶正中。
巨大的白色光球在呆阎王的头顶之上急旋不止，这一招，我已经使出了十成的力量，就算呆阎王的脑袋是钢铁打造的，我也有把握能把他打成铁饼。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白色光球越旋越小，最后“波”的一声就消散了开来，对那呆阎王根本就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紧接着呆阎王手一伸，已经伸出一指，直接向我弹来，口中漫声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臣服之心，那留你们活着也没意思了。”
一句话说完，一道劲风已经直向我额头击来，我身形狂退，左右移动，那点劲风却始终跟在我额头之前一尺左右，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我一见躲不过去了，顿时将心一横，龙凰之力陡起，直接撞上那股劲风，就听“轰”的一声，我身形倒飞而起，一阵气血翻腾，不由得面色一变，眉头一拧，半空之中，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仅仅一弹指，我就被震到喷血，这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时，那呆阎王的身上再度闪起了白光来，一头及腰的长发，全部被劲气激荡的飘扬了起来，额头正中那只血色眼睛更显赤红，随即白光转浓，慢慢转变为金色的光芒。
我知道他又要使用那一招了，急忙抽身后退，口中大喊道：“先退开！”
谁料我身形刚退，乌鸦已经疾冲了出去，一眨眼就到了那呆阎王的身前，直接一伸手就打出三滴黄泉水，三滴分别打向他的三只眼睛。
同时身形猛的一跃而起，从呆阎王的头顶之上翻过，对着他后背拍出了一掌。
一掌拍中，那呆阎王身上的金光忽然消散，一转头看向乌鸦，“哈哈”大笑道：“萤火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在金光正神面前，你觉得你这套把戏玩的有用吗？”一句话说完，抬手一掌就向乌鸦拍去。
乌鸦身形疾退，并不和他正面交锋，一飘数丈，双翅一展，已经飞到半空之中，“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神魔，什么狗屁终极！真的把我们当成三岁孩童吗？”

第630章 破绽
乌鸦这话一出口，那呆阎王的面色就是一变，我却顿时心头就是一喜，他敢这么说话，一定是已经掌握到了呆阎王的秘密，怪不得他刚才不但不退，反而冲了过去，而且，也确实阻止了那呆阎王发出那招终极来。
乌鸦人在半空，口中大笑道：“一开始，我们还真被你唬住了，那招的威力当真大到吓人，所以从你一落地，我就开始琢磨，这么大的威力，需要多大的修为啊！不论是谁，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惊人的能量呢？”
说到这里，乌鸦笑道：“我绝对没有自夸的意思，只是很巧的是，我的脑子越来越好使了，记忆力也不差，所以我很快就想到了黑衣童子原先说过的话，他说你虽然想称霸异世界，却不是天枢门主的对手。”
“这让我起了疑心，我们您对你不了解，可我们了解天枢门主啊！我们和他争斗了这么久的时日，大大小小打了无数次，对他所使用的招数，不敢说了若指掌，起码也摸透了十之八九。”
“所以，我敢断定，天枢门主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修为，起码我们所了解到的情况，他的手段并比不上你所表现出来的。可是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出来了，我们六个联手，都对你无可奈何，他是怎么打败你的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属性相克，可我们六人之中，小华是火，小马是雷，我是水，黑衣童子是幻术，镇天和铜甲尸王直接用力量压制，不管什么属性，总会有一样能克制你的，可现实中却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一点就排除在外了。”
“其次我又想到了天枢门主的九字真言，以及何处来的天道轮回指，可这两个招数我们都领教过，和你的万物终极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凑巧，这个时候，黑衣童子对你施展出了幻术，你同样以幻术还击，而且使用的还是黑衣童子的十八地狱轮回之术。”
“于是我就开始怀疑，你所谓的万物终极，会不会就是生和死的提升版呢？只不过是将绝对防御和绝对攻击转变成了绝对吸收和绝对释放，我们所有对你的攻击，全部被吸收存储在体内，随即瞬间释放出来，用来攻击我们。”
“一想到这里，我马上就将我们战斗的场景，全部回想了一遍，就在我揭破你万物生——死的秘密时，黑衣童子对你发动了幻术攻击，如果我们没看错，你当时确实是中了黑衣童子的幻术。”
“可随即你就发动了万物终极，在你发动万物终极的同时，我们几人也一起对你发动了攻击，五个人可以说都是全力而为，五个人的力量何其巨大，估计你吸收的也不大好受，所以立刻释放了出来，才造成了方圆十丈之内，都被夷为平地的恐怖现象。”
“随后你利用幻术迷惑我们，被镇天喊破，也是镇天先攻击你，你才吸收了镇天的力量，反攻镇天，所以镇天受了一击，却能不死，只是昏迷，因为那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力量，只能和他自己打个平手，你根本就不是不想杀了镇天，你只是杀不了他。”
“而小华对你的攻击，也同样如此，你先承受小华一击，在利用小华的力量反攻击他，所以也只是将小华震的吐血而已。”
说到这里，乌鸦微微一笑，悠然问道：“我说的可对？”
那呆阎王此刻已经面沉似水，冷声道：“就算被你看了出来，又能如何，我的万物终极，和生死一样，可以瞬间转换，你们永远都无法伤得了我。”
乌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能早就将天枢门主杀了，将异世界和飘渺阁占为己有了，可你却不敢和天枢门主动手，这又说明了什么？”
我脱口而出道：“天枢门主知道他的破绽所在！”
乌鸦一点头，大笑道：“回答正确，你看，连我们之中最蠢的一个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还敢说你自己天下无敌吗？”
我顿时一翻白眼，也没理他，何况论智商，我确实不如其他几个，尤其是乌鸦，这些疑点我也都想到过，可偏偏就没往深一层里去想。
那呆阎王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进入终极状态之后，我的破绽已经从尾椎之处转移，凭你们只怕也找不到。”
乌鸦微笑道：“是吗？那我刚才用黄泉水打你额头上那只眼睛时，你挡什么？如果我没记错，你可从来都没有挡过我们任何的攻击，万物生之时，处于绝对防御状态，根本用不着挡，万物终极之时，又处于绝对吸收状态，你也没有必要挡，你出手阻挡我的黄泉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头顶那之血色眼睛，就是万物终极的破绽所在。”
呆阎王又一声冷哼道：“你知道又能如何，万物终极唯一的破绽，在我额头之上，我只需要伸手护住，你们又能奈我何！”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家伙说的也对啊！虽然我们知道那只眼睛就是他的破绽所在，可又能如何？额头本就是最方便守护之处，他只要伸手一挡，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乌鸦“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我刚才攻击你的目的了，确实如你所言，你的那只眼睛，正在额头中间，我们想攻击到那个位置，确实不容易。”
“不过，不知道你自己注意到没有，你的万物终极在吸收了我们一轮攻击之后，体内吸收的修为，会强迫你必须尽快的将那些修为释放出来，一个人的修为也还罢了，可我们四人同上，每人攻击你一招，你就得释放一回。”
“但是，绝对释放的过程，却并没有那么快，从白光转变为金光之时，起码有五秒的时间，我在你正准备释放的这五秒之内攻击你，你就不得不再度转换为绝对吸收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使你无法将所吸收的修为释放出来，当你的身体不能承受之时，会发生什么情况，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乌鸦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在南山断头约之中，被老虎的霸王气活活撑爆了的那个高大壮来，要听乌鸦这个意思，我们好像也可以用老虎的那招来对付这个呆阎王，我们几人的修为加在一起，那得有多少，我相信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的。
刚想到这里，那呆阎王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指着乌鸦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有多聪明，谁知道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蠢办法来，既然你们认为这样行得通，那怎么不来试试，还等什么？”
他这一叫阵，乌鸦的面色顿时就是一变，还没来及说话，小马驹已经一闪身就到了那呆阎王的面前，冷声道：“试试就试试！”
一句话说完，一刀就对着呆阎王的脑袋上劈去，乌鸦一见，面色大变，急忙大叫道：“小马快退！”
话刚落音，那呆阎王就笑了起来，这一次没有硬接马平川的雷电之刀，而是手一挥就对这马平川打了过去，口中大笑道：“你叫乌鸦是吧！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不使用终极，也一样可以释放出吸收你们的修为来。”
“轰”的一声响，小马驹的雷电之刀和呆阎王拍出的那道掌劲撞击到了一起，小马驹的身形顿时被震的倒飞而起，一路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向我撞击而来。

第631章 生命轮回
大家顿时全都一愣，之前呆阎王每次被攻击，都不会还手，导致我们以为他在被攻击的时候，是无法还手的，没有想到，他同样可以还手，而且力量还不小。
我急忙闪身接住小马，小马伤的明显没有镇天重，落地一站稳，又吐了一口血，才“嘿嘿”笑道：“我试出来了，确实如此，他吸收的越多，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强，吸收的越少，爆发出来的也就越少，在不是终极的状态下，能释放的更少。”
“刚才我们几个攻击过他一轮，他应用了一部分对付了小华，却留了一大部分准备发动终极，可乌鸦给了他一下，将终极打断了，所以他打出来的力量，虽然比我强一点，也就只能震伤我而已，并无大碍。”
我听的一愣，小马驹这家伙也太浑了，直接以身测试去了，怪不得乌鸦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飞身冲了上去，这胆子也太肥了。
刚想到这里，乌鸦已经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了，小马、小华，我们三个揍他，别出大力气，也别和他的力量硬拼，就缠着他不能施展终极就好！”
一句话说完，对黑衣童子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黑衣童子面色一阴，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闪身反而退到了一边。
他刚退下去，我们三个就一起冲了上去，三人施展的都是最基本的五行术，能伤人就行，小马驹甩手就是三道雷箭，直射呆阎王的三只眼睛，我则使出了六阳天火，围着呆阎王来回绕，甚至都不攻击他，只要他不敢施展终极就可以了。
乌鸦则最贱，飞在半空之中，竟然学起了我的大水龙之术，放出条水龙来，就守在呆阎王的头顶之上，也不攻击也不动，就这么狗看肉包子似的守着。
三人这么一玩，那呆阎王吃不消了，我们几人刚才攻击他一轮的力量都被他吸收了，虽然释放了一点对付我，可大部分力量都还没来及释放呢！身体之内忽然多了几股别人的力量，这滋味我可是深有体会，那绝对不好受。
果然，我三圈一转，呆阎王就冷哼一声道：“跳梁小丑，也敢来丢人现眼！”随手一掌就向我拍来。
这次我们都早有防备，根本就不和他硬碰，他一打向我，我立即抽身狂走，马平川则挥刀就刺他眼睛，他只好收招再去对付马平川，他一收招，我又飘了回来，随手就是一道雷箭，同样直射他眼睛而去。
如此反复数次，呆阎王硬是没沾着我们的边，又不敢释放万物终极，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愤怒来。
可我们一样也拿他没有办法，所有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最多只能算是缠住了他。
可即使这样，那呆阎王还是按捺不住了，忽然举掌向我拍来，我抽身就走，可他却只是虚晃一招，猛的一转身再拍向逼近他的小马驹，小马驹刚刚一退，那呆阎王已经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已经到了乌鸦的身边，一掌拍在了乌鸦的胸前。
我和小马驹顿时大惊失色，这一掌连晃两个虚招，分明是蓄足了力道，最终却打在了乌鸦的身上，这还不要了乌鸦的命。
我们两人正准备蹿过去，“轰”的一声响起，被呆阎王一掌击中的乌鸦却忽然化成了水，被呆阎王一掌打的四散飞溅。
我们又是一愣，乌鸦怎么变成了水呢？还没反应过来，乌鸦的声音已经从呆阎王的身后响了起来：“在这里呢！”
呆阎王急忙一转头，我们也循声看去，声音的确是乌鸦的声音，可站立在哪里的，却是黑衣童子。
呆阎王一转头，正好和黑衣童子的目光对上，目光一对上，黑衣童子的双手就开始迅速的结印，同时口中大喊道：“天地无极，神魔万千，六道轮回不休不止，生命轮回之术！”
随即黑衣童子猛的双手印诀一合，双目之中，陡然一片血红，浑身劲气疾旋，环绕旋转，瞬间身形逐渐增长，身上衣衫也随之增长，片刻已经成了一个青少年的模样，只是装扮依旧是那副装扮。
那呆阎王则“哎呀”一声大叫，额头那只血色眼睛之中，陡然冒出一丝鲜血，随即整个人也疾速增长，只不过黑衣童子长的是个头，他长的却是皱纹。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下落在呆阎王身边，手指一伸一弹，一滴水珠一下打在呆阎王额头之上的那只眼睛之内，随即闪身一飘，已经到了我们身边，双手一拍道：“搞定！”
这人影正是乌鸦，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将水球做成了替身，自己却飞在天上躲了起来，大家注意力都击中在呆阎王身上，根本就没注意。
呆阎王惨叫一声，额头那只眼睛迅速消失，头上的犄角，脸上的纹路瞬间全都消失不见，整张脸迅速的变得衰老了下去。
而站在他对面的黑衣童子，自己的相貌也迅速的变化不停，眨眼之间，又从青少年变成了壮年男子，随即又步入老年状态，皱纹横生，满头苍发，片刻之后，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全都变成了垂暮老者，老的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一见黑衣童子片刻从童子变成了垂死老者，顿时大惊失色，脱口叫道：“不好！”
话一出口，身形一展，就要飞身掠过去，却被乌鸦一把抓住肩头，将我按住道：“千万别动，你现在去，才是害了他。”
乌鸦话未落音，黑衣童子和那呆阎王同时脑袋一垂，就此气绝。
我一见黑衣童子死了，顿时心中一阵绞痛，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再度飞身而去，身形刚起，乌鸦已经再度拦在了我的面前，手一伸道：“要不想让他死，就听我的，老实呆着。”
我刚想说话，眼角一瞟，已经看见了一幕奇异的景象，黑衣童子和那呆阎王的尸体全都缓缓缩小了起来，前后不过十秒，就分别缩小成了两个肉球，随即肉球“嘶啦”一声裂了开来，两声婴儿啼哭之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婴儿啼哭声一起，乌鸦已经飞身而起，一闪就掠道了那呆阎王所化的孩子面前，一伸手就连射三滴水珠，打在那孩子的额头之上，顿时洞穿了三个窟窿，那婴儿猛的尖叫一声，手脚一阵抽搐，身体迅速鼓胀起来，就像一个被不停吹大的气球。
“嘭”的一声响，那婴儿终于膨胀到了一定程度，爆了开来，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丝血肉，全都是一块一块的灰白色物体，纷纷跌落在地，随即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而这个时候，那黑衣童子却又迅速的长大了起来，最多二十秒不到，黑衣童子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身高、体型、长相一点没变，只是面色煞白一片，极其难看。
黑衣童子一变回原样，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声无力的问道：“呆阎王呢？快杀了他！千万不可让他逃了。”
乌鸦接过话笑道：“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将呆阎王解尸了，从此之后，异世界再没有呆阎王这号人物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黑衣童子的生命轮回之术，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直接将活着的生灵催老直至死去，迅速的经过六道轮回，再重新幻化为人。
不管一个人有多牛逼，在婴儿时期，都只能束手就死，即使强悍如呆阎王，也一样逃不脱生命之轮回。

第632章 一声叹息
黑衣童子一听，顿时长嘘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躺在了地上，双眼看天，面色瞬间安宁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接着一转头看向乌鸦道：“你戏演的不错，要不是你的配合，我的生命轮回也不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天枢门主是怎么打败他的。”
乌鸦笑道：“你不用夸我，都是你在教我怎么做，我只是照你的话一步一步将他引进去而已，何况为了杀了他，你自己也经历了一次六道轮回，说白了，就和死了一次没什么差别，今天我们能杀了呆阎王，全是你的功劳。”
听到这里，我们才明白了过来，敢情两个家伙早就套好了招的，只是我们也没见到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商议，估计是黑衣童子向乌鸦悄悄传递的信息。
当下和马平川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哈哈一笑，心意都明了，有这两个家伙在，我们乐得清闲，我们头脑转的本来就没有乌鸦快，这种脑力活，就让聪明人去干好了。
乌鸦说到这里，话锋一变道：“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天枢门主是用什么手段打败呆阎王的了，天枢门主和我一样，主属性也是水，水之术中，有一种禁术叫做苍水空冥，说白了也是幻术的一种，同样可以控制人的精神意念，和你的幻术不同的是，你的是针对个人，苍水空冥覆盖的面积更大一点，可以设置出一整个场景来。”
“我刚才施展水球，幻化为自己的模样时，就已经对整个战局内都施展了苍水空冥，而那呆阎王显然是没有发现，所以才会对那水球幻化的我发起了攻击，终于给了我们所趁之机。”
“我的苍水空冥，肯定没有天枢门主玩的精妙，我都能骗过呆阎王，天枢门主更没有问题，他的修为更高深，说不定都可以直接在呆阎王的脑海之内生成出呆阎王打不过他的假象来，如果是这样，不用打呆阎王就败了。”
“何况，你们别忘了，天枢门主手下还有个何处来，何处来可是梦杀传人，呆阎王如果和天枢门主对阵，估计都无法转换，谁知道在转换之时，胸口会不会忽然多出一把长剑来，如果真这样，那死的才冤。”
黑衣童子点了点头，忽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来，双目之中，逐渐散发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似乎沉浸入往事之中。
过了许久，终于又一声叹息，才开口说道：“我都忘了多少年前了，我第一次遇到呆阎王，两人互生敬重，在异世界中一起玩耍，一起游乐，那段岁月，当真美好啊！”
“那时候，我们还是异世界双煞，战斗就一起战斗，玩耍就一起玩耍，吃饭、睡觉从来不分开，好的就像亲兄弟一样。”
“可惜，随着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慢慢的，我们之间越走越远，随着其余四人的加入，双煞也变成了六煞，逐渐分裂成了两派，他一心称霸异世界，我则只想平静生活。”
“终于，价值观的不同，使我们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他开始猜忌我、排挤我、并数次企图置我与死地。对于偏向我的铜尸和青龙，也是屡下黑手，好在每次都被我识破，小心应对，总能化险为夷。”
“当时我仍旧不想和他翻脸，毕竟记忆中，还有过那么一段友情，直到他开始正式宣布追杀我们三个，异世界六煞，终于站到了对立面。”
“在其后的千百年里，我们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他在战斗中，成长的越来越强悍，个性也越来越凶残，喜怒无常，屠杀同类的事情经常发生，我终于明白，之前的那个呆阎王，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佩瑶姨去了异世界，召唤了我们，我带着铜尸、青龙跟随了佩瑶姨，再不涉足异世界之中的争权斗利，他才不在继续纠缠。”
“我原本以为，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没有想到，我们还是无法逃脱宿命，还是对上了阵。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从此异世界再也没有了呆阎王、没有了判官、没有了罗刹女，也许，异世界安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几句话说完，对我们一摆小手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睡一会，生命轮回最大的弊端，就是每施展一次，我就得随着对方一起经历一次轮回，现在的我，实际上和一个孩子没什么差别，没有一两个月，都无法恢复。”
“对了，别忘了让薛冰姐姐帮铜尸治伤……”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呼呼睡去，瞬间口水都淌了出来，状甚可爱。
母亲这时飘了过来，轻轻将黑童子抱在了怀中，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脸的心疼，黑衣童子的脑袋枕在母亲的肩头上，睡的相当的沉，看样子，一时半会确实是醒不来了。
当下我和小马驹分别抱了镇天和铜甲尸王，回到万妖谷，一进大帐，大家正等的着急，通天三老来回走动，可又有镇天的命令，谁都不敢前去查看。义父和疯老头倒沉得住气，两人做在一边也不知道聊着什么，一见我们回来了，顿时大喜，纷纷迎了上来。
见到镇天和铜甲尸王受伤昏迷，薛冰急忙进行救治起来，剩下的三大妖王和魅影顿时眼珠子就红了，薛冰试探了一下，松了口气，说只是昏迷，性命无虞，三大妖王才放下了心。
我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众人听到镇天和铜甲尸王大战判官的时候，一个个握紧了拳头，听到黑衣童子杀了罗刹女时，个个欢欣鼓舞，听到呆阎王以一敌六，却将我们六个打得落花流水一样时，更是吃惊非小。
别说他们了，我们当时看到那万物终极之术时，我们也都惊呆了，一直说到呆阎王最终被我们所杀，大家这才一起松了一口气。
当然，我没有将黑衣童子生命轮回之术的秘密说出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下魅影也做了介绍，万妖谷一战，妖族损失了通天老祖、青狮、黑煞、九命，共计四名主力，妖族帮众伤亡近三千人，损失惨重，就这样，这个数字还是大概统计的。
而天枢门主带来的老者们，大约不过千数，被留下了近一半，另外还被我们杀了虫尊、镇地和祁连苍龙，还让我们弄死了阎王判官罗刹女，也算是损失过半，还有一部分也都伤的不轻，估计元气一时半会难以恢复，正是我们全力反攻异世界缥缈阁的好时间。
刚刚介绍完毕，镇天和铜甲尸王也醒转了过来，双方只好再说了一次，镇天一听那呆阎王死了，顿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他必死无疑，还想来占我妖族，老子命硬的很，岂是他能杀得了的。”
一句话惹的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大家终于体会到了难得的轻松。
我多想能永远这样，大家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只有平静和安宁。可这是不可能的，镇天和铜甲尸王经过薛冰的治疗，恢复的极快，估计也就一天的时间，就可以重新征战了，到了那个时候，又将是快意恩仇、血染征袍。
当下悄悄对薛冰递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溜出了帐篷，手牵手到了一处僻静之处，双双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天空，始终手牵着手，体会这一刻的安宁。
过了许久许久，薛冰终于轻轻的说了一句：“要是能永远这样，多好！”
第十卷：奇门争霸

第633章 军师
我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了，所有事情，总会有个结局，而我们的事，也该快完结了！所有的账，都到了清算的时候。”
薛冰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看未必，我们目前想找天枢决战，是因为相比之下，我们更渴望事情早点结束，而且在主力人手方面，我们得妖族协助，看起来好像是我们现在占了点优势。”
“实际上，这种优势，只是个假象，仅限于在人间，如果进入异世界，我们不但没有优势，还会处于下风。”
“天枢的主力虽然仅仅剩下天枢门主、何处来、蛊师、虫翁和妖界老祖有限几人，可他们盘踞异世界，得异世界生物相助，另外还有几百个来历不明的老者。”
“我们在主力方面，虽然相对要占点便宜，可连续数次作战下来，妖族成员损失严重，现在仅剩万人不到，而这种战斗，实际上已经是战争的级别了，已经不在是个人能力所能决定的了，你本事再大，修为再高，又能杀多少？真正决定胜负的，反而是下面的兵力。”
“双方的兵力，现在差距很明显，我们只有万名不到的妖族，可天枢却有两万多名的异世界生物，这还是上次我们战败时的数据。”
“我问过阿姨关于异世界的情况，异世界之内，生物总数大约在十万以上，上次一战，天枢也损失了一部分，但他们肯定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扩充，天枢门主的手段，是绝对不能低估的，保守估计，天枢现在起码已经扩充到了四五万左右，还没算那几百个老者。”
“如果不是因为通道出不来，被灭的肯定是我们，我们强行进入异世界的话，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不但不占便宜，搞不好还会被全灭。”
“所以，这场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起码目前还呈现胶着的状态，我们进去必输，他们出不来，各占一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没看出来啊！你都快赶上军事家了，对情况分析的这么透彻，完全可以掌控全局了啊！”
薛冰嫣然一笑，转头看了看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娇笑道：“你少贫嘴，我这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要称霸奇门，我就必须帮你出谋划策，眼前最大的劲敌就是天枢，我怎么能不注意到这些。”
“再说了，你们三个，提升的速度都像火箭似的，如果我没看错，乌鸦都快一念通天了，连表哥都无上了，我最近虽然修为也在逐渐增长，却和你们差距甚远，能力不够，只好在其他方面补，总不能让自己成为无用之人吧！”
我大笑道：“我可没想过称霸奇门，我也是被天枢逼的。”
薛冰苦笑道：“不管你想没想过，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已经成了主将，肩上已经担上了众人的生死，已经容不得你想不想了，而任何一个主将的身边，都必须有一个称职的军师，主将不一定要想到许多事，能够主导大方向就行，可军师则必须考虑到全局。”
“天枢门主身边有个何处来，在恶魔狱，天枢门主情愿放过镇天，也要救走何处来，可见军师对主将的重要性，镇天身边也有个魅影，魅影的决定，同样影响着整个妖族的未来，你也一样，身边必须有一个军师才行。”
我笑道：“我有啊！义父、乌鸦都算得上谋略高手，这又多了一个你，我三个军师啊！比他们更牛逼！”
薛冰摇头微笑道：“你没注意到吗？义父虽然谋略足够，可年岁毕竟大了，而且修为跟不上你们的步伐，只能留在后方，大体主局、后勤等可以掌控，却不适合随你们征战，无法做到临场发挥。”
“至于乌鸦，虽然也足够聪明，作为军师，还远远不够，打个比方，我们和天枢现在在下棋，你和天枢门主分别是双方的主将，乌鸦就是马，灵活多变，表哥则是车，强力攻击，义父为士，镇天和我们毕竟隔了一层，别管他是什么妖族的统领，在你这看来，正应炮手一职，其他人都为兵卒。”
我一听就是一愣，在我的观念里，我们都是朋友、兄弟、亲人，没有什么职位之分，划分的如此清楚，反倒让我觉得极为不妥，当下正色道：“这样比喻不大妥当。”
一句话说完，又恐语气过重了，笑道：“何况这才一半的兵力，也不完整啊！”
薛冰没有计较，微微一笑道：“只是个比方而已，不必拘泥在这一方面，剩下相这个位置，我则必须给填补上，凑巧的是，我自从和蓝姐姐合体之后，我能感应到，朱雀逐渐苏醒，不论是在智慧上，还是在修为上，都在以极快的速度递增，我相信自己会成为你最合格的军师。”
“而且，也只有我，才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别人总会有离开的哪一天，比如乌鸦、比如表哥，我早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功成必定身退，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别人可以走，我却不会走，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这个位置了。”
我又是一愣，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想到薛冰竟然会考虑的这么远，不过这和我的本意，好像已经脱离了。
刚想到这里，薛冰又笑道：“这盘棋下到现在，可以说我们的人手已经凑齐了，接下来，就看双方怎么布子了。”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薛冰这么说，说明她心中肯定已经有了合适的方案，其他的先不管，先将天枢打垮再说，至于什么称霸奇门，鬼才稀罕，我心中已经决定好了，等天枢一灭，我立即带着薛冰和母亲等人隐与山野，再也不插手奇门中事了，至于什么奇门王者，谁爱当谁当去。
当下急忙问道：“军师大人，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布子？”
薛冰瞟了我一眼，也不客气，微笑道：“依我看来，第一步，按兵不动，招兵买马，最大化的增强自身实力，天下妖族何其之多，奇门之中能人异士也不少，应该加以招揽，为我方所用。”
“还可以将燕子楼数百老人调出来，与对方那些神秘老者相抵冲，即使燕子楼那些老人可能比不上天枢的那些神秘老者，也能抵挡住一半的力量。”
“第二步，让阿姨携带三煞，暗中返回异世界，拉拢异世界中不愿归顺天枢的生物，一可分化天枢的实力，二来到时候双方决战，也可作为一支奇兵。”
我听的眉头一皱，异世界现在可是在天枢的手里，可不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地方，其中凶险，不用我说，薛冰也一定十分清楚，这丫头不但抛出了燕子楼中数百位老人，竟然连母亲都当棋子使用了。
薛冰见我面色顿变，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我这么说，只是大方向而已，详细的步骤上，我会考虑到安全问题。”
我没有说什么，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薛冰则继续说道：“第三步，先在奇门称王，将奇门之中分散人手集中起来，培养成自己的势力，我们目前的势力，实际上还依靠着妖族，这是极其危险的，镇天大哥在，万事好说，万一镇天大哥身死，妖族未必就肯拼了命的帮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
我眉头锁的更紧，忽然觉得，眼前的薛冰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她所提的这三步，从一个军师的角度来说，完全合格，可和我的性情却完全格格不入。

第634章 花语
薛冰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暗中进行就好，第二件事也不能声张，第三件事最难办，要想统一奇门零散人员，最好的办法，就是召开奇门大会，选拔出奇门之王来，趁机拉拢，收为己用。”
“可这样一来，知道的人必定不少，人多口杂，必定会走漏风声，天枢绝对不会坐看我们成事，一定会横加插手，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要是让天枢门主当上了奇门之王，那可就坏事了。”
我眉头一皱，这些事除了第一件我觉得可行之外，其余两件我都不大赞成，刚要说出我的想法，天空中忽然飘下无数瓣红色玫瑰的花瓣来，红色的花瓣飘飘荡荡，如同下了一场花雨一般，瞬间已经落满了我们两人一身。
紧接着千影那银铃般的笑声就传了过来：“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两个了呢！原来跑来这里卿卿我我起来了。”
随即身形一闪，乌鸦、马平川和千影三人的身影一起出现，千影笑道：“浪漫吧？这可都是红玫瑰的花瓣，红玫瑰的花语就代表着浪漫的爱情，此时此景，再合适不过了。”
我大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就糊弄哥哥吧！花就是花，未成妖之前，哪有什么语言！”
千影微笑道：“我说的花语，可不是花的语言，是指这种花代表的意思，比如我的蔷薇花，就分为好几种花语，红蔷薇代表热恋，粉蔷薇代表爱的誓言，白蔷薇代表纯洁的爱情，黄蔷薇代表永恒的微笑，血蔷薇所代表的则是破碎，也就是碎裂。”
我哪懂这些，摆手笑道：“还不是你自己瞎编的，有本事你让这些花瓣自己说出来。”
千影笑道：“这可不是我自己编的，不过，其实花是真的有语言，只不过你们听不懂罢了，花瓣与花瓣之间，甚至有对话，要不要我转述给你们听听？”
说着话，已经到了草地之上，手一挥，漫天之中，瞬间出现无数的花瓣，各色各种都有，飞舞飘零，七彩缤纷，绚丽异常，端的是美不胜收。
千影双手平伸，闭目昂头，口中轻笑道：“你们听，这些花朵多快乐啊！它们在谈论一路上所看见的各种美好风景。”
这次不但我不信了，连薛冰也不信了，娇笑道：“你倒说几条出来，我们也好见识一下，可不许从自己的印象中描述哦！”
千影娇憨一笑，说道：“这有何难？”
紧接着轻声呢喃了起来，随口说道：“它们现在讨论是一个山谷，在东南方，那山谷之中满山遍野都是鲜花，花丛之中，有一栋小木楼，小木楼建造的很是别致，上下两层，有八个角，上面一层是粉色，下面一层是绿色，粉的像花朵，绿的像茎叶。”
刚说到这里，乌鸦就是一愣，路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话，却还是咽了回去。
千影继续说道：“木楼上住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女子美的就像空谷幽兰，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每天都在木楼之上等她的情郎归去。”
乌鸦面色又是一变，面上显露出一丝痛惜来，我不由得心头一动，莫非这千影说的，是菱所居住之地？可我从来就没听乌鸦说过菱隐居在什么地方，更没描述过详细的环境，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真的能和花瓣沟通？不过她精通木系，本身又是妖族，最近为了追上我们，修炼的十分之勤，真的能和花草沟通，也是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就找到了菱的住所。
刚想到这里，千影一张俏脸忽然一变，惊声道：“坏了，那花谷之中，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带了个龙头面具，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那女子看见了他们两个，很是惊慌。”
“那女子躲进了花丛之中，那两个男子正在四处搜寻她……”
刚说到这里，乌鸦已经面色巨变，猛的一下抓住我和马平川的手腕，双翅一展，冲天而起，口中大喊道：“你们两跟我走！”
我和小马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全都露出了惊骇之色来，如果千影说的是真的，乌鸦又这般表现，那花谷之中隐居的女子几乎就可以确定是菱了，带龙头面具的男子，不用问，肯定是天枢门主，头发花白的老者，不是何处来就是那虫翁，也就是说，菱现在很有可能遭受到了天枢门主的威胁。
天枢门主为什么要去抓菱？当然是为了乌鸦，只要菱落在了天枢门主的手中，绝对会被用来挟制乌鸦。
三人腾空而起，千影则还在底下喊道：“你们去哪？我呢？我呢？”薛冰则将千影拉住，扬声喊道：“你们三个千万小心！”
话音还在耳边飘荡，乌鸦已经抓着我们两人疾升至高空，脚下白云缭绕，耳边风声呼呼，低头看去，薛冰和千影已经根本就看不见了，不由得心中一寒，急忙抬头，不敢在看脚下。
乌鸦双翅疾扇，三人在云雾之中疾速穿行，片刻之后，乌鸦忽然降低了下去，眨眼已经到了一座山谷之上，从上往下看去，确实如千影所言，满山谷的鲜花怒放，千娇百媚，缤纷多姿，完全就是一片花的海洋。
在花海中间，也确实有一栋两层的小木楼，果然是八角飞檐，半粉半绿，甚是精致，想来就是菱所居住之处，只是却没有看见菱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天枢门主两人的踪迹。
三人飞到木楼近前，落至地面，乌鸦一边向木楼之上疾闪，一边高声喊道：“菱！菱！”
没有人应声，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乌鸦直接掠上了二楼，随即又冲了出来，双翅一展，就在花谷之中飞行了起来，四处疾掠，口中不住大喊：“菱！菱！”语气已经急迫万分。
我和小马驹都知道菱只怕已经落入了天枢门主之手，却都没有出声喝止乌鸦，这是给乌鸦的，要是摆在我们俩身上，说不定比他更着急、更慌乱！
我向小马驹递了个眼色，小马驹一点头，转身追随乌鸦而去，免得万一乌鸦落了单，再遇上天枢门主，我则闪身进了木楼，从一层开始搜索了起来，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对天枢门主，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以他的为人。如果真的掠走了菱，一定会留下点什么，比如纸条、信件之类的，用来通知乌鸦，好胁迫乌鸦为他做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进小木楼，一眼就看见一张方桌之上，摆放了一张信纸，信纸上写有几行字，上面压着一支珠钗，我就看一眼，就知道那珠钗必定是菱的物品。
当下上前取起信纸，只见上面写道：“乌鸦，菱已经落入我的手中，你若想保全她的性命，就按老夫的吩咐去做，不然从此阴阳永隔，你再也见不到你的花妖了。”
“老夫已经密令心腹安排，不日人间奇门之中，将举行一次奇门大会，你务必和王小华一较长短，夺得奇门之王的位置，分散王小华的实力，若我发现你没有按我所指示行事，即是菱丧命之时。”
“随后指令，我会秘密传递给你，爱情和友情，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下面没有落款，只是画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龙头，我心头一惊，这事还真是巧了，薛冰刚刚提出要举办奇门大会，天枢门主也开始着手安排起这事来，不知道乌鸦会怎么选择？

第635章 我要救她出来
刚想到这里，“呼”的一声，乌鸦已经闯了进来，一眼看见我手上的珠钗和信件，一把就夺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随后马平川也跟了进来，对我一摇头，示意什么都没发现。
我会意的一点头，对着乌鸦手中的信件一递眼色，乌鸦已经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闷声说道：“小华，我要救她出来！”
短短一句话，简单几个字，里面不但有必须救出菱的决心，还包含了另外的一层意思，就是他要竞选奇门之王，让我不要和他抢，我想都没想，就一点头道：“行！”
乌鸦却忽然沉静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道：“谢谢！”
我“哈哈”大笑，走过去拍了乌鸦的肩头一巴掌，笑道：“你我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我本来就没过要当奇门之王，由你来承担这个担子，正合我意，这样等事情完毕之后，我就可以和薛冰逍遥山水去了。”
小马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头，对于谁当奇门之王，他都不会在乎。乌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珠钗，沉声道：“我原本也打消了称霸奇门的念头，可如今情势所逼，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忽然将牙齿一咬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拿人家眷做文章，天枢门主也好，何处来也罢，不管是谁的主意，我一定要让他尝到这么做的苦果！”
我点头道：“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乌鸦双目一瞟我和马平川，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将那根珠钗轻轻放入怀中，身形一掠已经闪身而出，声音响起：“这里距离无量山不远，一直往西走，很快就到了，你们记住，不管我做出什么事来，千万不要怀疑我！”
声音一起，人已经双翅一展飞起而走，眨眼消失不见，马平川紧跟着蹿了出去，对着天空看了一声，冷声道：“操！这家伙竟然把我们带了来，不给送回去了。”
我也跟了出来，看了看马平川道：“这回可以原谅，如果是薛冰或者千影被捉了去，只怕我们会更着急，现在的乌鸦，恨不得一步就能到缥缈阁才好，哪还有心情管我们，反正我们有腿有脚，也不会走丢了。”
马平川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乌鸦去了缥缈阁？”
我点头道：“天枢门主抓了菱，必然会回缥缈阁，人间已经全是我们的势力，只有在缥缈阁，才相对安全。现在担心也没用，别说缥缈阁了，就算龙潭虎穴，乌鸦也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我们赶紧回去，将情况向大家汇报一下，必须趁早拿出应对之策，不能这么一直被动下去。”
马平川不在说话了，其实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与其说是责怪乌鸦将我们丢了下来，还不如说是担心乌鸦的安危。
当下两人腾身而起，按乌鸦所说，向西疾走，好在大山之中，也不用顾忌世俗眼光，两人直接飞身上树，在树尖之上掠行，视野开阔，速度极快，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回到了无量玉璧之前。
我飞身进入通道，刚一进入，就闻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急忙转头看向紧随而来的马平川，见马平川并无异样，这血腥味明显不是马平川散发出来的，顿时一愣，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马平川和我一样，一进入通道，眉头就是一皱，明显也意识到了不对头，两人身形疾起，向内疾行。
刚走数十步，就看见地面之上躺了几个妖族死亡之后现出的原形来，马平川一蹲身，伸手翻过尸体，看了一眼伤口，一摸伤口血迹，立即昂头看向我道：“一击致命，来的是高手，血迹未干，刚死不久，来犯之敌说不定就在通道之内，追！”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电闪而起，直掠而走。
复数十步，再次见到数具动物尸体，两人这次不再准备停留，正准备闪身掠过，旁边岩石之后忽然闪出一道人影来，一见我们，一言不发，掉头就跑，状极害怕。
我们两人又是一愣，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活口，哪能容他跑了，当下双双闪身飞起，一掠已经追到了那身影身后，一把抓住，将那人影按在地上，却是一个小妖。
那小妖一被我们按在地上，随即破口大骂道：“王小华，枉我家万妖之王待你如同兄弟，你竟然投靠了天枢，出卖我们妖族，当真猪狗不如。”
我和马平川第三度一愣，我出卖妖族？这从何说起？当下一把抓住那小妖，喝问道：“你看见了什么？快从实说来，我并没有出卖你们，把事情说出来，我们还能补救。”
那小妖“呸”了一口道：“乌鸦和你情逾兄弟，谁不知道，我亲眼看见乌鸦闯了进来，兄弟们看见是他，也没在意，他却趁兄弟们没注意，一出手就将兄弟们尽数杀死，随后天枢门主、妖界老祖、虫翁和那蛊师、何处来几人也都出现了。”
“当时我在暗处，侥幸逃过一命，这正准备回去报警，却又被你们抓住，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子之前还把你们当成了朋友，也算我眼瞎，今天我认了，你们这般不仁不义，迟早天打雷劈！”
我一听顿时头皮一阵发麻，我明知乌鸦是有苦衷的，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我们还没来及把事情说清楚，他们已经杀进了万妖谷。
马平川也一脸惊惧之色，陡然看了我一眼，两人随即一起大叫了起来：“镇天！”随即也顾不上管那小妖了，一起飞身狂走，直闯而进。
目前大家还不知道乌鸦的事情，对乌鸦不会有一点防备，而天枢门主如此之急，必定是让乌鸦来杀镇天，乌鸦为了菱的性命，也只有按照天枢门主的吩咐去做。
在镇天完全不防备的情况下，乌鸦说不定真能得手，一旦乌鸦杀了镇天，妖族必定会认为我们投靠了天枢，肯定会拼死攻击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还手定有死伤，这个仇就再也解不开了。
一路上不断发现守卫的尸体，全都是一击毙命，个个都显露出本体来，我越走越是心寒，乌鸦就算是有苦衷的，可和妖族这个仇，也是结定了。
一进万妖谷，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万妖谷内还是一片安静，并没有发生异常骚动，显然乌鸦还没来及下手，两人急忙向着镇天大帐所在之处狂奔而去。
好在大帐不远，两人几乎是同时抢进大帐之中，一进大帐，顿时一愣，只见大帐之内，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了镇天。
我也顾不上说清楚情况了，急忙开口问道：“镇天大哥呢？”
魅影一见我们进来，顿时大笑道：“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刚才得到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说是天下奇门中人，在夏至前一天，齐聚终南山疾风谷，以术论尊，选出一位奇门之王来！小华兄弟，我们大家可都很看好你啊！将来我们妖族和你们人间能否和平共处，全都看你的了。”
这个时候我哪顾得上这些，心急如焚，五内皆燃，脱口大吼道：“镇天大哥呢？”
这一声吼的，声音甚大，众人一起一愣，魅影已经察觉到我们两人的脸色不对，急忙说道：“万妖之王刚才被乌鸦喊了出去，说是有事相商，两人一道，往谷中南方去了。”
我顿时头皮一炸，脑海之中瞬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天枢门主几人进来了却没有闹出一点动静，原来都去伏击镇天去了。

第636章 诈死
当下我转身就蹿了出去，一边身形疾闪，一边狂喊道：“乌鸦被胁迫，很有可能要杀镇天大哥！”一句话说完，身形已经蹿出去十几丈远。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镇天大哥自从和我们联盟，就成了天枢门主的眼中钉，屡次欲除之而后快，这次更是不惜挟持了菱来胁迫乌鸦，更是主力全出，显然是志在必得，镇天大哥在毫无防备之下，很有可能会身亡。
镇天一死，我们和妖族的联盟是保不住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妖族结下仇怨，一旦我们与妖族结仇，就正中了天枢门主的圈套，必定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地，事关天下百姓安危，我只有将真相说出来，相信以魅影的智商，最不济，也就是联盟破裂，不至于反目成仇，起码妖族所仇恨的，仍旧是天枢。
至于乌鸦，则没有办法了，我必须抖他出来，何况他行迹已露，就算他不杀镇天，和妖族的仇也结下了，妖族那些守卫之死，必定会算在他的头上。
我和马平川像两阵狂风一般掠走，还没到那僻静之处，已经听见一声嘶吼，嘶吼声一起，就嘎然而止，随即就看见乌鸦提着一头巨大的白色巨虎，缓步向我们迎来。
我一见之下，顿时如遭雷击，嘴唇直颤，双目欲裂，嘶声叫道：“乌鸦！你疯了吗？”
乌鸦一闪身就向我们迎来，目光冷冽，面色一片阴冷，随手将手中白色巨虎向我们砸来，我急忙伸手接住，双手一托放在地上，心中已经知道，镇天这次是死透了，一想到镇天的豪迈义气，顿时双目泪流，悲愤难以自已。
就在这时，天枢门主等人一起现身而出，天枢门主看了一眼乌鸦，还没说话，妖界老祖就喊道：“乌鸦！你为何将镇天的尸体还给了他们？”
乌鸦漠然说道：“你不就是想要他的内丹吗？死了心吧！镇天身死那一瞬间，已经将内丹毁了。”
天枢门主看了一眼镇天的尸体，大笑道：“镇天一代枭雄，理应落个全尸，尸体还给他们也好，厚葬了吧！”
话刚落音，魅影等人也全都赶到了，一见镇天的尸体，顿时全都炸了锅了，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则红了双眼，蹿上去就要和天枢等人拼命。
天枢门主却没有和大家厮杀的意思，手一挥道：“我们走！”乌鸦双翅一展，带起虫翁和那蛊师、何处来三人，天枢门主和妖界老祖则纷纷腾空而起，跟随而去，瞬间消失无影。
天枢门主等人一走，妖族众人果然将怒火发泄到了我们身上，刷的一下就将我们围了起来，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就在此时，魅影忽然挺身而出，手一伸掏出一封信来，对群妖一扬道：“大家稍安勿躁，万妖之王早料到会有今天，特留有密信一封，嘱咐我待他身死之后打开，吩咐我等按信上所嘱办事。”
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拆了信封上的火漆，大声念道：“我若身死，不许报仇！不许与小华兄弟等人为敌！不许再插手奇门中事！镇天。”
几句话念完，四周已经一片悲声，魅影转头向我们看来，悲声道：“万妖之王有令，不许我们与你们为敌，可乌鸦刚才所说，我们全听见了，万妖之王乃乌鸦亲手打死的，乌鸦与你们的关系，我们也明白，所以，还请各位离开万仙谷，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妖族只要还有一人，必杀乌鸦，还望各位能看在镇天大哥的情分上，不要插手我们妖族和乌鸦之间的恩怨。”
我刚想说话，薛冰已经一拉我的手臂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离开万仙谷就是，从此之后，乌鸦和你们妖族的事情，我们也不插手。”一句话说完，拉着我就走。
我心中悲痛，转眼看了一眼镇天的尸体，忽然发现一点不对来，镇天原形我见过好几次，虽然也是一头巨大的白虎，可在脖子上有一圈金色的长毛，而这头白虎却是浑身纯白，没有一点杂毛。
我心头一喜，刚要说出来，薛冰已经一捏我的胳膊，低声道：“什么都别说，我们都知道，镇天大哥在外面等我们，走！”
我一听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一场戏，只是演给大部分妖灵看的，要知道这万妖谷内可有近万妖灵，其中难免会有天枢的眼线，镇天大哥自从和我们联盟，天枢门主就三番五次的暗算他，他若不死上一次，根本就没有安全可言。
当下众人出了万妖谷，薛冰身形一转，带着我们直奔正东而走，两个多小时之后，竟然回到了那花谷之中。
一入花谷，我就看见一个高瘦的背影，正站在那栋小木楼前，一见到我们，就大笑招手道：“在这里了。”正是镇天。
我一见大喜，飞身掠了过去，一时喜不自禁，再度落下泪来，只喊了一声：“大哥！”已经哽不成声。
镇天伸手一拍我的肩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大哥又没真的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大哥诈死容易，随便抓条白毛老虎就能代替过去了，乌鸦兄弟却要背上不义不信之骂名，其后更要被妖族追杀，才是真的委屈。”
我一听就说道：“有大哥在，乌鸦自然有洗脱罪名的一天，只是我不明白，我们还未回来，你们是怎么和乌鸦商议好玩上这么一出的？”
镇天大笑道：“这就要问弟妹了，我现在也还云里雾里的，搞不大清楚怎么个状况，她让我诈死，我就诈死，让我在这里等你们，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我一听镇天如此说，急忙转头看向薛冰，薛冰笑道：“当时你们三个一走，我就料到菱必定已经被天枢门主捉走了，乌鸦为了救菱，必定会去异世界。”
“而乌鸦一旦进入异世界，天枢门主必定会让乌鸦前来刺杀镇天大哥，镇天大哥存在一天，天枢门主就如坐针毯，食不知味，必定千方百计来杀害镇天大哥，所以，镇天大哥必须死上一次。”
“所以我就在异世界的入口那里，等着乌鸦，果不出我所料，乌鸦到了异世界出口，被我拦住，和他商议好，让他以通道口看守严密，从通道口出来必定会惊动妖族之名，带天枢门主从东海绕过来，争取一点时间，好让镇天大哥准备好替身，写好遗嘱，好为我们开脱，顺便等一下你们俩。”
“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乌鸦带着天枢门主潜入山谷，约了镇天大哥出去，半途上以替身换了镇天大哥，镇天大哥先来了花谷等我们，由魅影宣读镇天大哥的遗嘱，让我们从山谷中出来。”
听到这里，我已经面色一变道：“不好！我刚才看见了那白毛老虎，发现那老虎脖子上没有一圈金毛，也许瞒得过别人，可根本就瞒不住天枢门主和何处来，乌鸦只怕危险。”
薛冰一听就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我们这一招，根本就没想过能瞒得过去，但镇天大哥却彻底由明转暗，他们再也别想找到镇天大哥的踪迹了。至于群妖，阿姨已经布好了阵法，魅影会发动阵法，将群妖全部转移进入青龙的故乡，在奇门大会开始之前，天枢再也别想发现我们。”
“只是乌鸦随他们回去之后，必定会受到银针控制，其中凶险，委实巨大，接下来，就全看乌鸦的了！”

第637章 反击
我听得顿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那可如何是好？乌鸦一旦再被控制，再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
薛冰点头道：“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们要相信乌鸦，他既然敢深入虎穴，就一定有他的办法，我们都知道的，乌鸦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别人控制的人，在天枢门主的手下，也不是没有逃脱过。”
说到这里，转头看我道：“你相信乌鸦吗？”
我一点头道：“当然相信！”
薛冰一点头道：“正因为如此，乌鸦才必须要走这一趟，我们都相信乌鸦，乌鸦也绝对不会真的背叛我们，就算用菱威胁他，他也不会，天枢门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乌鸦只有在被银针控制的状态下，才能让天枢门主相信他。”
“兵行险着，也是不得己而为之，我们一直处于被动局面，一直被天枢所操控，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天枢的掌握之中，要想赢得这场博弈，必须以奇招致胜。”
我看了薛冰一眼，这段时间，我忙于各种事物，和她交流的少，没有想到，她真的越来越有军师风范了，这番话说的，就连义父也频频点头。
当下问道：“什么奇招？就指望乌鸦一个？”
薛冰摇头笑道：“当然不会，乌鸦只是一张明牌，目的只是取得天枢一切行动的线报。”
接着转头看向我道：“小华，如果你是天枢门主，我们忽然消失了，妖族众人也全都不见了，你会怎么做？”
我略一沉思道：“如果我是天枢门主，一定会猜到镇天大哥没死，妖族众人转移到了安全地点，我们也蛰伏了起来，必定会加大搜索力度，逼我们献身，予以各个击破！”
“同时，我也会加快收服异世界生物的进程，进一步稳固异世界的势力，加强防御，使自己立与不败之地。”
薛冰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妖族众人蛰伏在青龙故乡，那里除了我和阿姨，谁都进不去，何况隐藏起来的，都不是主力，所以，天枢门主一定不会浪费心血在这上面，他会一面收服异世界生物，一面加快搜索我们的行踪。”
“但是，你还漏了一点，他一定会趁万妖谷无人防守之际，将部分异世界生物先转移出来，等到奇门大会之时，好一举歼灭奇门众人，这样他才能一劳永逸，从此天下再无人能与他对抗。”
我一愣神道：“那怎么办？我们再潜回去守住异世界出口？”
薛冰微笑道：“不行，一来我们已经没有妖族众人的支持，变得敌众我寡，正面厮杀起来，必定吃亏，何况乌鸦还在他们手中，如果天枢门主命令乌鸦攻击我们，乌鸦是打还是不打？打下不了手，不打就露陷了，前面的心血和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但是，我们又不能任由异世界生物到达人间，不然的话，异世界生物一出现，那必定引起天下大乱。”
“所以，我们必须反击，直接杀进异世界，在异世界之中制造混乱，使天枢门主不敢分兵，将他们死死拖在异世界，将战场控制在异世界之中，不让他们有机会出现在人间。”
我看了看大家，眉头一皱道：“就我们几个？”
薛冰笑道：“准确的来说，只有我们四个，你、我、表哥和千影，义父、刀叔得回去安置人手，树老得四处奔波，联系一些有名望之士，镇天大哥也得在各大深山名川之间走动，尽可能的扩大势力，魅影处理好妖族之事后，也得随在镇天大哥左右，以策安全。”
“至于阿姨，则成为一张暗牌，乌鸦会想办法给我们传递消息，我们在明处吸引着天枢的主力，阿姨趁机收服那些不肯为天枢所用的凶兽，兵分五路，各伺其职，待到人间奇门大会那一天，也就是决出胜负之时。”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薛冰这回是煞费苦心，义父和岳一刀回转青龙故乡，一方面可以安置妖族众人，一方面也安全了，还保证了后方的安定，疯老头、镇天的活全属于行踪不定的，天枢去哪里找他们去，母亲有黑衣童子在她身边，呆阎王已死，异世界之中，谁还能是黑衣童子的对手，何况我们也会在异世界，可以奔驰照应，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确实是最稳妥之举。
可这样一来，危险都揽到了我们四个身上，我们四人是否能顶得住，却成了问题。
刚想到这里，薛冰已经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四个顶不住？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计较，这回，我们采用幽灵战术，必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不但要杀的他们人人自危，还要趁机剪除他们的党羽主力，将天枢门主打成光杆司令！”
我顿时愣住了，看了看薛冰道：“你这么有把握？”
薛冰笑道：“乌鸦自投虎穴，你都敢相信他能安然而退了，难道就不能相信我一回？你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这一次，必定要让天枢门主全军覆灭。”
我一听大喜道：“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过了，只要你能灭了天枢的势力，让我干啥我干啥。”
镇天却眉头一皱道：“寻访妖族同道，交给魅影就好，何必让我也去，何况从现在到夏至，还得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这脾气，三天没架打，就憋得慌了，我还是随你们一起的好。”
薛冰笑道：“不可！镇天大哥，这次你不能露面，虽然现在天枢门主对乌鸦还是怀疑，可他也吃不准乌鸦究竟杀没杀你，你要是一露面，乌鸦就危险了，说不定天枢门主恼羞成怒之下，能杀了乌鸦。”
“何况，此去你也不用愁没架打，自愿跟随你的，自然最好，约定好集合的时间就好，不愿跟随你的，则必须武力折服，事关天下存亡，这次不讲什么愿意不愿意，只讲势力的大小，恩威并施，不服的全部打到服为止。”
“另外，你也顺便把妖界清理一下，一些奸妄之徒，全部铲除，只有这样，一战定天下之后，才能有真正的和平。”
镇天一听，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委屈一下，但愿这次没有架打。”一句话说的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当下薛冰和母亲设了阵法，送了义父和岳一刀回归青龙故乡，疯老头和镇天也分别而走，母亲率三煞先行一步，直接去了异世界，众人片刻各自散去，仅剩下我们四人。
众人一散，我就急不可耐道：“我们什么时候前去异世界？这个幽灵战术究竟怎么个玩法？你先说说，我们还做到心中有数。”
薛冰微微一笑道：“简单，你猜现在天枢门主，会在什么地方？”
我略一沉思道：“两个地点，要不就在缥缈阁，要不就在万妖谷，群妖忽然消失，他一定会亲自前往勘探，以确定是否能够转移异世界的生物到万妖谷立足，所以，他现在在万妖谷的机率更大。”
薛冰点头道：“不是机率更大，而是他现在一定在万妖谷，他之所以处心积虑想除去镇天大哥，一是忌惮镇天大哥的势力，二来，也正是因为万妖谷死死堵住了异世界通道的出口，如今镇天大哥生死不知，群妖蛰伏，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但是此人一向行事警惕，所以一得到消息，一定会亲自前往勘探，还会带上他的亲信何处来，至于缥缈阁，最多只有一两人留守，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应该就是妖界老祖。”
我顿时一激灵，脱口而出道：“你想直接杀进缥缈阁？”

第638章 幽灵战术
薛冰微笑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道：“要是如此说，也对也不对，我们确实是要大闹缥缈阁，可不是杀进去，如果我猜的不错，异世界数万凶兽，如今全都聚集在缥缈阁附近呢！我们杀进去，太不切合实际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出现在缥缈阁中！”
说到这里，忽然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我和小马驹一眼道：“你们猜一下，如果我们忽然出现在缥缈阁中，妖界老祖看见我们，会是什么表情？”
千影顿时一顿眼，一张小嘴呈做O形，装出目瞪口呆的模样，随后才笑道：“肯定是这模样，估计吓呆了。”
薛冰“噗嗤”就乐道：“要真这样，那就好了，小华和表哥就可以趁机杀了他，不过我估计，他一定第一时间往外面跑，因为缥缈阁外面有几万凶兽，可以保护他。”
“所以，我们要想杀他，必须四人合力，表哥出手最快，最是凌厉，进去之后，寻到妖界老祖所在房间，表哥先潜伏在门口，我们三人闯进去，攻击于他，他之前败在小华手下，必然不敢应战，逃蹿是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到门口的时候，表哥就可手起刀落，一刀要了他的命。”
“但是，表哥千万切记，一刀下去，必须一刀两断，头身分家，不可让他有丝毫反应过来的机会。”
我一听就笑道：“对付妖界老祖，哪要这么麻烦，他都打不过我，何况再加上小马，根本就不需要你们两出手，我们俩个去就行了，你们再此等这就好。”
我本意是害怕在战斗中无法照顾她们两个，导致两人受伤，所以不想让她们犯险，可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们去没问题，可没有薛冰，我们怎么回来呢？所以薛冰不去还不行，薛冰都去了，留下千影一个也不合适。
果然，薛冰笑道：“我不去的话，你们两个就得永远留在哪里了，几万的凶兽，可不是那么好闯出来的，何况天枢门主一得到消息，就会立刻返回，到时候将你们一围，正好来个关门打狗。”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当下笑道：“那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和小马直接闯进去，杀了妖界老祖就走，何必还分散开来呢？”
薛冰看了一眼我道：“我惦记的，可不是妖界老祖的命，此番无论如何，妖界老祖也难逃一死，不过要是让他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死去，以妖界老祖的为人，一定会毁了内丹，我比你们落后了可不少，而他的内丹正是提升我土之力的绝佳物品，我有怎么舍得浪费。”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要小马驹藏在门口，还要一刀砍下他的首级，原来薛冰是看上了他的内丹。
刚想到这里，薛冰又笑道：“何况，妖界老祖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他那身壳可硬的很。而且你别忘了，妖界老祖的真身，毕竟是神兽玄武，神兽都有三次使用元神之力的机会，镇天大哥在终南山使用之时，威力你可是看到的，天枢门主那般想杀了镇天大哥，硬是不敢上前动手，万一妖界老祖被逼急了，再使出这招来，无论我们折损了谁，都不划算。”
“所以，我们三人一进去，小华你还不能主打正面，必须占据左边，千影在正中，我在右边，这样一来，他必定会选择薄弱的环节突破，由于千影靠你比较近，你比较方便增援，他肯定不会选择千影，而我所使用的，也是土系攻击，对他造不成比较严重的伤害，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从我这边突破。”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给他下点药，还不能是毒药，毒药一入体，会引起他的警觉，最好就是下点什么可以使他反应迟钝的药，小华必须紧追他，使他无暇顾及其他，尽量给表哥制造一击得手的机会。”
“表哥一击得手之后，迅速取了内丹，我会在房间内布阵，这期间没人来最好，如果有人来，小华和表哥一定要守住门口，等我阵法布置好，就可迅速逃离缥缈阁，他们明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也无能为力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薛冰这都啥头脑啊！这一番布置下来，几乎已经判了妖界老祖的死刑，妖界老祖每一步的可能反应，都被她算计在内，这智商，只怕已经不在何处来之下了。
马平川也怪有趣的看着薛冰，看了好一会才吐了口气，喃喃说道：“你太可怕了！小华娶了你，真的太不幸了！你防着点小华变心，女人太聪明了，会把男人吓跑了的。”
薛冰娇笑着瞟了我一眼道：“表哥你放心，他要是敢跑，我起码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自己爬回来，何况，真正聪明的女人，是知道怎么拴住自己男人的心的。”
我也“哈哈”大笑道：“我可不觉得可怕，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好不容易捡了一个，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千影则一把搂住马平川的胳膊，娇笑道：“我一点都不聪明，你可千万不要跑了。”马平川面色顿时一涩，无可奈何的苦笑了起来。
我和薛冰对视一眼，顿时一起笑了起来，马平川被我们俩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道：“你说的幽灵战术，就是这种打法吗？可杀了妖界老祖之后，天枢门主必然警觉，不会再让人分散行动，我们又该如何进行？”
薛冰笑道：“我们杀了妖界老祖之后，已经够他们出一身冷汗的了，接下来，我们可没时间再去找他们的麻烦，人间奇门大会的消息已经放了出来，地点就在终南山疾风谷，以天枢门主的行事方法，一定会在附近设置人手。”
“这些人，身手低了不行，疾风谷即将成为万千奇门豪强云集之地，身手低的藏不住，身手高的，他们又抽不出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天枢门主上次带来袭击万妖谷的那几百个老者。”
“这些老者留下来，可是个大麻烦，虽然燕子楼众老可以牵制一部分，但如果能不让燕子楼众老动手，就尽量不要他们动手，能为奇门留一点元气，就留一点元气，所以，我们大可以趁这段时间，多杀几个。”
说到这里，薛冰又微微一笑道：“我们只要一动手，最多一天，天枢门主等人就可以赶到，不过等他们赶到，我们已经杀回了万妖谷，万妖谷内留守的天枢门徒，全都会死在我们手中，飘忽不定，宛若幽灵，这就是我所谓的幽灵战术，相信我，我会一个一个将他们全都灭了的。”
我一拍掌道：“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动手，前去缥缈阁杀了妖界老祖，不过，能不能换个位置，我躲在门口，小马进去动手？”
薛冰嫣然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事不能以私人仇怨为重，表哥出手比你快，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终将会和天枢门主有一场厮杀，我必须将能力提升上来，妖界老祖的内丹，一定不能浪费，何况表哥和你情同兄弟，表哥杀了他，和你杀了他也没什么差别。”
我点头道：“行！就这么办，赶紧走吧！晚了天枢门主等人万一再回去了，就麻烦了。”
薛冰点头道：“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缥缈阁内的布置，我已经问过阿姨了，你们三个站好。”一句话说完，随即捡了几个石头，随地摆放起来。

第639章 好快的刀
不一会摆放妥当，薛冰又将计划说了一遍，确保大家都记住了，将手中最后一块石头一丢，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定目在看，已经身处一座巨大的宫殿之内。
不用问，这里一定就是缥缈阁了，我们当日攻打缥缈阁的时候，连门都没有进来，这次倒好，直接不用从门走了。
当下举目四看，一眼扫过，顿时就是一愣，这缥缈阁内和我们在外面所见，完全不一样，里面亭台水榭，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尽显精致，雕栏玉砌，朱柱洒帘，全是精巧之工，更加上云雾笼罩，当真如同身置仙境，这帮老妖精，倒是蛮会享受的。
不过这样也好，有云雾遮掩，加上各种掩体，几人更加容易藏匿行踪，而且这缥缈阁内极为安静，偶有声音，也是轻声细语，显然阁内人数并不多。
当下薛冰观看了一会，确定了方位，四人潜行而走，片刻就到了一个朱漆红门之外，红门虚掩，里面似有脚步声走动，薛冰看了看左右，确定了正是这扇红门，对我们一递眼色，四人各就各位。
我正准备破门而入，里面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道：“老祖，此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尽快通知门主，不能让乌鸦活下去，不然我们的行动将会全部被对方得知，不要管他是否已经被银针所控，据我所知，银针控穴只怕根本就控制不住乌鸦了。”
我顿时一愣，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这声音刻意改变了腔调，显然是极为警慎之人，即使在自己的地盘之内，还不忘了掩饰身份，而且所谈的，还是乌鸦，明显是藏在我们之中的内鬼。
紧接着妖界老祖的声音响起道：“好！门主一回来，我立即转告，你千万不要引起他们的疑心，何处来已经被迫暴露，你已经是我们最后一张牌了，一旦暴露，我们就再也无法获知他们的信息。”
“以后能不亲自前来，就尽量不要亲自前来，万一被对方发现，虽然你走得脱，可我们也就彻底成了聋子、瞎子。”
那声音应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只怕他们已经对我起了疑心，上次夜袭万妖谷之时，我在策应之时，不小心被楚悲歌撞见，只好拿出玉扳指谎称是我发现的，并趁他查看玉扳指之时，将其暗杀，可代表梦杀一脉的玉扳指却为他死握手中，没能拿回来。”
“从那之后，薛冰那丫头就起了疑心，再有要事，也不和我们商议了，而是直接通知镇天，镇天则对她言听计从，许多消息，我也得不到了，比如这次镇天诈死一事，我也是到了事情临近，才知道他们的安排。”
我一听顿时看了一眼薛冰，薛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显露出果然不出她所料的神色来，显然房内那人说的是对的，薛冰早就对他起了疑心，只是没有告诉我们罢了。
那声音继续说道：“薛冰体内朱雀之丹苏醒之后，智慧直线上升，心思之细密，智计之深远，只怕已经不在我之下，还请老祖千万叮嘱门主，小心这个丫头，必要之时，只能痛下杀手，不能让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我听的心头火气，差点按捺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可薛冰还没发令，我也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发难的时候，只好强忍了下来。
我火气是按住了，可头脑之中却并没有停止思考，这人会是谁呢？不论是妖族还是我们的人，还活着的，绝大部分现在都已经去了青龙的故乡，包括魅影、通天三老、义父和岳一刀，没有薛冰或者母亲的奇门阵法相助，是出不来的。
在外面的仅仅剩下镇天、我们四个、疯老头、母亲和三煞有限数人，可我们这些人中，都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家伙在转移去青龙故乡的时候，刻意落了下来。
可听这人的话语，在我们之中，地位好像并不低，如果刻意落下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可我们并没有听说谁没有按计划行动，这家伙究竟是谁？
刚想到这里，就听那声音道：“我不宜久留，就此离去，近日之内，只怕我没有办法和你们联络，你们千万小心，不可分散，薛冰已经安排了王小华、马平川四处狙杀我们的人，这两个家伙十分难缠，他们的能力，你们是清楚的，在落单的情况，一旦遇上，千万不要硬来，尽量逃走，保全性命。”
一句话说完，就听房间内“砰”的一声响，似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开来，回音久久，那妖界老祖的骂声传了出来：“操！每次都是如此，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不能多走两步，到外面施展吗？震的老夫耳朵都聋了。”
我听的一愣，这家伙好像走了，并没有从门口出来，而是在房间内直接施展了一个什么术，效果应该是可以瞬移之类的，这实在太可惜了，我们刚才应该直接杀进去，将这厮也杀了的。
刚想到这里，薛冰的脸上却笑容更甚，好像那人的离开，正合了她的心意一般，忽然身形一闪，一抬脚“砰”的一声，直接踹开了房门，一跃而入，口中娇喝道：“玄武，交出你的性命来！”
我一见薛冰行动了，急忙随后跃了进去，双手一挥，暗捏星火，口中低吼道：“玄武老儿，今天看你还往哪跑！”
千影随即也跃进房门，往正中间一站，双手蔷薇花藤已现，和之前的蔷薇花藤略有不同，以前的花藤全都是绿色的，可现在的花藤，却像血一般赤红，花藤上的尖刺、叶子也一刷水的血红之色，看上去十分妖异。
我急忙闪身占据了左边，薛冰则身形一闪，占据了右边，三人呈半围之势，将妖界老祖围住。
妖界老祖猛的一见我们破门而入，顿时显得惊慌了起来，随即双腿猛的一蹲地面，身形倒飞而出，直向后面墙壁撞去，显然是想破墙而走。
我一见顿时大惊，这跟计划中的不同啊！他要是撞破墙壁而逃，小马驹不就白在门口埋伏了吗？正准备飞身过去拦截，薛冰却忽然笑道：“表哥小心，他向你那里去了。”
话一出口，妖界老祖身形就猛的一顿，眼角一瞟看了一眼后墙，怒吼一声道：“老夫和你们拼了！”随即全身劲气缭绕，杀气升腾而起，身形狂闪，果然向薛冰飞身扑了过去。
薛冰连使两根巨大的石刺，直接带起两股的烟尘，却全都被妖界老祖躲了过去，只好一闪身就让了开去，同时对我一递眼色，娇声喊道：“小华快截住他，别让他跑到外面去。”
我纵身而起，飞身疾追，口中大喊道：“玄武，留下命来！”
妖界老祖一经脱困而出，哪里还敢停留，飞身疾掠，口中则大喊道：“看你们如何逃出去，这回让你们来得走不得！”
话未落音，妖界老祖的身形已经到了门口，就在这时，门旁忽然闪起一道蓝光，蓝光闪起之时，马平川怒吼之声已经响起：“雷斩！”
蓝光一闪即逝，马平川手一伸，雷电之刀已经收回，妖界老祖却已经冲出了房门，跨步疾奔而走。
我一见大惊，薛冰却像没看见一样，一转身就将桌上的茶具拿了起来，随手摆放，口中说道：“守好房门，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话一落音，妖界老祖的身躯陡然就停了下来，由于疾奔，使身体产生了惯性，脑袋“呼”的一下就掉了下来，顺地几滚，兀自开口说道：“好快！好快！好快的刀！”

第640章 换魂之术
马平川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妖界老祖的身体旁边，由于刀法太快，妖界老祖的身躯尚未开始显露原形，手一伸蓝光一闪，直接剖开了腹腔，一把就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珠子来，不用问，肯定是玄武的内丹了。
随即马平川闪身后退，和我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两人如同两尊门神一样，守住了门口，别说一分钟了，就算来上三五分钟，估计也不是事。
两人刚站好，薛冰已经喊道：“快过来，此地不宜久留。”阵法竟然已经设置好了。
我们急忙闪身回走，刚走两步，我忽然觉得一股寒气从房间的东北角飘了起来，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一惊，之间东北角处，无数道阴气由下而上流动，不断有阴魂上升，就像在墙壁之中，隐藏了一个通道忽然开启了一般。
我不由的一愣，心下电转，只道是有人听到了声响，奔来突袭，当下双掌一错，暗加提防。可那些阴气并没有袭击我们的意思，纷纷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就盘旋一阵离开，状极欢愉，使我大惑不解。
刚想到这里，人已经到了阵内，薛冰正要启动，我隐约觉得自己即将错过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急忙一把拦住，沉声道：“慢着，有点不妥。”
当下将我所感应的情况说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壁边上，一拳挥出，“嘭”的一声将墙壁上开了一个大洞，顿时看的清楚，果然如我感应到的情况一般无二，无数的阴魂一个接一个的从下面飞升而上，瞬间溜走，奇怪的是，每一道上升的阴魂，都显示着如释重任的轻松。
一看到这些，薛冰顿时面色一变，一扭头对马平川个千影道：“表哥，你带千影守住门口，我得和小华下去看一下，一定要守住，这次说不定不但能杀了玄武，还能割了天枢门主的心头肉。”
一句话说完，闪身到了我身边，一指那被我打开的大洞道：“你以九天玄火开路，我们跳下去。”
我此时对薛冰的话，已经深信不疑，开了九天玄火，一纵身就从洞口钻了进去，那些阴魂纷纷避让，我探头一看，地下果然有个大洞，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随手打了一记六阳天火下去，照亮整个洞穴。
一有了照明，顿时方便多了，心中盘算了一下，洞穴大约有六米左右的高度，呈四方形，宽有一米五左右，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我跳下去，谅这些阴魂也不敢为难我。
当下一纵身就跳了下去，双脚一落地，随手就是数记六阳天火打出，周围一圈顿时燃起了火光，瞬间亮如白昼。
随即薛冰也跳了下来，我伸手接住，两人站定一看，我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火光所能见之处，摆满了一张一张的木床，每一张木床之上，都躺着一具老者的尸体，容貌不一，无一例外的都极其面生。而在那些老者的身上，都依附着一个阴魂，正在拼命的往尸体里面钻，有的已经钻进去了一半，有的则根本钻不进去，也有的已经完全和尸体融为一体的了，可是能融为一体的，数量极少，火光照耀范围之内，仅仅看见了一具。
我瞬间想到了那些随天枢门主出现攻打万妖谷的神秘老者来，顿时一头的冷汗，急忙闪身前掠，一边飞身前行，一边不断打出六阳天火，所过之处，全都燃起火焰来，好在地穴范围并不算大，瞬间就到了边缘，来回两趟，已经将整个地下照的一览无遗。
借着火光一看，这地下是一个宽敞的地穴，明显是人工所为，呈长方形，高度约有三米，长有百十米，宽也有六十米左右，无数张木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每一张木床之上，都有一具尸体，少说也有上千具之多。
薛冰涩声道：“原来是换魂之术，怪不得我们都不认识那些神秘老者，那些神秘老者的肉身，都是些平凡人的尸体，我们哪里会认得。”
我看了一眼薛冰，薛冰一见我看她，就知道我想问什么，说道：“换魂之术是一种奇门邪术，属于风水一门阴阳一脉，从各处凶魂恶魄游荡之所，召集了魂魄来，注入尸体之内，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还阳术定魂安魄，尸体即可复活。”
“复活之后，与常人无异，有血有肉，只是没有思维，极度忠心，这些魂魄本就是凶魂恶魄，全都会些鬼魅之术，本就厉害，而且这是有目的为之，挑选的魂魄应该都是奇门高手，所以复活之后，就成了那些神秘老者。”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当天万妖谷之战中，那些老者以一敌数，却战死不退，我原先还当他们极其彪悍，原来只是有血有肉的行尸走肉罢了，没有天枢门主的命令，自然不退。
薛冰又继续说道：“不过此术极为难成，一是要魂魄和尸体能够融合，二来融合之后，还得施展七七四十九天的还阳术，稍有差池，就毁与一旦。三来此术必须是阳寿已尽，寿终正寝之身方可，魂魄入坠轮回去了，若是年轻或者横死的尸体，难免会带有凶煞之气，与入侵魂魄一对冲，必然尸变，所以大多选些老者来为之。”
“而且这些魂魄每与尸体融合一次，不管成与不成，阴魂的凶煞之气都会被尸体吸收一分，当阴魂的凶煞之气被吸收殆尽，就再也不愿意与尸体融合，而是自行遁走，入坠六道轮回去了，所以这里还设了一个通道，让那些凶煞之气被吸尽的阴魂自行离去。”
我看了看那些从通道中飞升而走的魂魄，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口接了一句：“那也还好，我看大部分阴魂都飞走了。”
薛冰摇头道：“游荡在各处的凶魂恶煞，不知凡几，每一百个之中，能成功一个，都将是一笔骇人的数目，不过我看此处设备并不算太专业，想来是何处来从阿姨那里学得的手段，只学会了皮毛，并没有完全领略到精髓，不然成功率将会更高。”
我一点头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可没多少时间研究这个，天枢门主一旦回来，我们就走不成了，先破了这个换魂之术再说，该如何破去？”
薛冰点头道：“正要如此，破法及其简单，一把火烧了尸体即可，只是这只能治标，却治不了本，只要何处来还活着，他就能再度施展此术。”
我忽然想到了当天天枢门主为救何处来，不惜放了镇天两魂三魄的事来，顿时又明白了过来，原来何处来对天枢门主这般重要，有他在，无异于一支军队啊！这源源不断的制造出这些换魂者出来，威力何其可怕。
可现在我们身在缥缈阁，天枢门主等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当下飞身而起，撒出无数点星火，来回数次，将整个地穴烧成了火海，那些尸体全部烧成了灰烬，虽然这个办法无法从根本上断绝这些换魂者的来源，可能少一些就少一些，毕竟现在都是火化，尸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火光一起，我就抱着薛冰直蹿而起，迅速回到了洞口，钻进了房间，一见房间，就听门口怒吼连连，“乒乒乓乓”之声不断，其中还伴随着一些怪异的嘶吼声，显然是小马驹、千影和闻声赶来的缥缈阁中人打了起来。

第641章 马平川，天人！
我急忙将薛冰放下，一闪身就蹿出了房门，一眼看去，却见五六个老者正在围攻小马驹，千影则被另外三名老者缠住，我一见这些老者的身手和面目，就知道也是一些换魂者，顿时大怒，手一挥三点星火弹出，直接射在那三名老者身上，瞬间烧了起来。
那围攻小马驹的六名老者一见，顿时一愣，小马驹出手何其之快，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有半数被他斩与刀下。
薛冰的声音这时也响了起来：“进来快走，缠战不得！”
这里当然久留不得，趁那三个老者发呆之际，三人迅速的解决了他们，急忙掠入房内，闪入阵中，四人牵手站好，薛冰一脚踢翻一个凳子，顿时眼前一花，再定目看去，已经回到了花谷之中。
薛冰将那些石块拨乱，娇笑道：“首战告捷，妖界老祖一死，天枢无疑少一强力臂助，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神秘老者了。”
我一摇头道：“不是应该先揪出内鬼吗？他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对乌鸦造成威胁。”
薛冰摇头微笑道：“不会，妖界老祖死了，没人替他传话，而且那内鬼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时间再次向天枢门主告密，接下来的事，也会让天枢门主没有时间联系他。”
说到这里，又嫣然一笑道：“何况，我也只是知道自己怀疑对了，却也无法确定究竟是谁，我怀疑的本来就是有两个对象，至于是这两个之中的哪一个，还有待进一步验证究，不过，我已经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了。”
我随口追问道：“你怀疑哪两个？就两个还不好办嘛！”
薛冰却摇头不语，顾左右而其他道：“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内鬼，现在还抓不得，不但不能抓出来，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记住了，刚才他们那番对话，和谁都不要提起。”
我顿时一愣道：“为什么啊？”
薛冰笑道：“这个内鬼，可是决定我们胜负的主要因素，他能透露出我们的秘密不假，可那得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现在我们知道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先让他好好活着吧！他对我们的用处大着呢！”
小马驹接口道：“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传递些假消息？好让天枢门主上当？”
薛冰笑而不语，转头看向我道：“尤其是你，心眼实，说话多欠考虑，千万不可说了出去。”
小马驹紧接着跟了一句：“确实！”
我顿时还不满的翻了一眼两人，也没说什么，对于他们这种态度，我已经习惯了。
马平川伸手摸出玄武内丹来，递了给薛冰道：“这玩意给你。”
薛冰伸手接过，反复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看了看马平川，一伸手将玄武内丹递了给我道：“很是奇怪，我伸手接过这玄武内丹的时候，脑海中却忽然涌起一种很抗拒的念头来，我体内的朱雀之丹，似乎很排斥这东西，你试试看是否如此？”
我伸手接过，果然如此，内丹一入手，抗拒之念大起，青龙的声音已经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一山尚不能容二虎，人类的躯体，哪能同时容纳两颗神兽之丹。”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将青龙的话一说，薛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和我不同，她本身就是朱雀之丹投胎，丹人一体，自主反应，朱雀之丹不会提醒她，而青龙之丹则是封印在我的体内，属于后天人为，两个独立的思维体系共存而已，所以青龙能够出声道明原委。
薛冰看了看千影，又看了看马平川，转头对我说道：“小华，你除了火系之外，还有什么运用的比较熟练的？”
我一愣神，脱口而出道：“我五行之眼全开，五行五系全都可以熟练应用。”
薛冰点头道：“你尝试一下，将玄武之丹内的土之力吸收，转换出雷之力注入看看。”
我点头应了，心中默问青龙此方法是否可行，青龙却没理我，我只好当它默认了，当下双手持住，让内丹悬空，左手缓缓吸收入内丹之中的土之力，右手缓缓注入雷之力。
这一试之下，身上顿起一层红光，随即九眼闪现，青龙之力急驰而出，将吸收进来的土之力缓缓引导进入土之眼之中，同时五行之眼之中，缓缓吐出内息，循环游走，来回一圈之后，由雷之眼中缓缓吐出，顺着右手经脉，全部进入那玄武内丹之中。
我一见大喜，知道此事成了，转换之后，这玄武内丹之中存蓄之力将全部变成雷之力，那获益者肯定就是小马驹，估计这家伙这次要牛逼了。
当下静心屏气，左手吸收，五行之眼循环不息，将土之力变换为雷之力，由右手导出，再注入内丹之中，如此往返不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颗内丹颜色越变越深，由赤红之色，逐渐转变为紫色，内丹之上，隐有雷电闪烁，我吸收过来的力量，已经全部转变成了雷之力，知道大功告成，当下缓缓停止运行。
马平川当然知道这是为他准备的，等我一起身，也不客气，一闪身就到了我的身边，手一伸就拿了过去，往口中一丢，一口吞了。
这一吞下去，顿时面色巨变，“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双手虚空交错，左上右下，如抱圆球，身上到处都闪现出紫色云雾来，云雾之中，电光闪烁，银蛇乱舞，整个人如坐在雷电之中，头发都直竖了起来。
薛冰一见大喜道：“成了，表哥福分不浅，玄武本就天人之境，表哥这次肯定直入天人，从此之后，除了有限几人之外，只怕再难有敌手。”
我一听大乐，接口说道：“小马驹，修为别浪费哈！到天人就行了，多余的给我哈，我这两只眼差的多着呢！”
小马驹也没理我，自行运转内息，片刻身躯已经完全被紫色云雾笼罩，呼吸吞吐，全是紫云，云雾之中，万道闪电一起闪现，煞是骇人。
薛冰接话笑道：“你就别想了，表哥早就三丹融体，这内丹一入体，所蕴含之修为就会化于四肢百骸之中，哪里还取的出来，你要真想要，刚才转换之时，就该留一部分下来的。”
我故作懊悔之状道：“你不早说，可惜！可惜！”惹得薛冰和千影咯咯娇笑不停。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闷哼一声，面现痛苦之色，我们三人一起一愣，薛冰眉头一皱，面色陡然一变，惊声道：“坏了，神兽内丹，所蕴含之力太过猛烈，表哥的身体只怕承受不住了。”
我一听顿时大惊，陡然想起青龙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急忙问道：“这该如何是好？我在给吸收回来？”
薛冰一句话说完，凑近仔细观看了一会，又舒展开眉头道：“万幸！幸好经过小华转换，力量已经缓和了不少，加上表哥之前喝过小华不少血，血液也有共鸣之处，虽然痛苦了一点，但也不防事，表哥挺得住。”
我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这心情大起大落的，着实吓的我不轻，当下笑道：“小马驹这家伙，一辈子尽占我便宜了，喝我的血，吞我的修为，受点罪也应该，总不能罪都我受了，福都他享了。”
话刚落音，马平川忽然一声长啸，天空之中“咔”的响起一声炸雷，身上紫色云雾瞬间消失，一翻身跃了起来，扬声长笑道：“小华！我现在可是天人之境了，你再胡扯，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第642章 雷怒
我一眼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小马驹的变化，简直太大了，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浑身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气势直冲天际，双目闪动之时，当真如同电芒一般。
随即马平川缓缓收了气势，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淡泊飘逸，悠然闲云，这副模样，竟然和外公的神态有几分相似，只是马平川看上更加英气一点，外公则多了一份潇洒。
当下大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嘛？没想到我、乌鸦和你三个，竟然会是你第一个天人，我忙活到现在，又开眼又吸修为的，至今还无上，乌鸦都快一念通天了，我又成拖后腿的那个了。”
马平川微微一笑道：“你本来就是拖后腿的那个，有什么好抱怨的。”
薛冰上前笑道：“恭喜表哥境达天人，以后我可就有靠山了。”
马平川笑道：“那是自然，小华要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薛冰笑道：“他可不敢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收拾他哪用你出手。”
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还是按计划行动，前去终南山疾风谷，对付那些神秘老者，这些老者都是换魂复生者，本身没有什么智慧可言，但每一组人，必定会有一个领队，这个人是有思维意识的，一旦双方遭遇，尽快找出这个人来，将之斩杀，剩下的就不会逃走了。”
三人点头应了，薛冰重新设阵，四人再度出发，直接落到了终南山疾风谷中。
四人一落地，就迅速的隐藏起了身形，四人观察了一会，见并没有任何人影，毕竟距离奇门大会尚有一个多月，那些神秘老者应该也都是隐藏起来的，整个疾风谷空荡荡的，看上去很是荒凉。
这终南山可不小，几百个人藏山里跟玩似的，去哪里找去，我转头看向薛冰，薛冰伸手一按地面，闭目片刻，站起身来，手一指东方道：“正东，三里路左右，方位呈扇形排开，大约七八组，每组间距不过十米。”
我顿时大奇道：“这么远你也能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薛斌微笑道：“我的主属性可是土，只要在大地之上，在我探测的范围之内，我都能感觉的到。”
“原先朱雀未苏醒，能力有限制，现在朱雀苏醒之后，我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强，透过土地，我可以感知道五里路之内的动静，人数越多，越容易探测。”
“根据刚才探测的结果，这一批人数可不少，估计有四百之数，分成七八个小队，每一对都有五十左右，换句话说，也就有七八个领队，我出谋划策还可以，千影要保护我，至于冲锋陷阵，就要靠你和表哥了。”
我一听就乐了，薛冰考虑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周全了，知道自己和千影在这么多人之中，难免会有失手，干脆将担子直接给了我和小马驹，这样我们两人就完全没有了负担，放开手脚厮杀就可，那些复活者，在我们俩面前，只有挨宰的份。
当下四人向东疾走，虽然是在山间，可三里多路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片刻之后，果然看到一个山谷，山谷之中是一大片密林，密林之中，全是一棵一棵挺拔的松树，粗的有两人对抱，细的也如大腿，排列甚密，极易藏身。
山谷无风，林中鸟鸣虫叫，兔走鹿奔，一片生机勃然，如果不是那些神秘老者藏身此中，倒也算是个好地方。
那些鸟虫不知，我们却看的清清楚楚，密林上方，煞气充沛，杀气升腾，不用问，这里定是那些神秘老者的藏身之处，看来这些复生者毕竟没有思维，要差劲许多，连劲气都不知道收敛。
薛冰一见就乐了，一指密林对我笑道：“小华，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木助火势，就看你能不能一举将这些复生者全都烧光了。”
我“哈哈”笑道：“小意思，你们看我的！”
刚想过去放火，马平川已经伸手一拦，将我挡住，冷眼翻了我一眼道：“不行，你的火一放，整个山谷就毁了，花草树木、鸟虫走兽何罪之有，我来！”
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这是刚到天人之境，想试试威力呢！当下一点头，退后一步，看马平川表演。
马平川飞身上树，瞭望了一下密林大小，然后一闪身又跳了下来，单手一伸，五指向天，天边瞬间飘来数团乌云，来势甚急，眨眼已经到了密林上空，四周更是不断有乌云飘来，片刻之后，已经黑压压一片，别说密林了，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其中。
乌云一致，顿时天昏地暗，狂风大起，乌云在山谷上方翻滚不停，天地都为之变色，情景当真骇人。
马平川面色冷峻，身上血腥味陡然一盛，瞬间血腥刺鼻，浓烈异常，五指缓缓一握，冷声道：“雷怒！”
两个字一出口，乌云之中顿时“咔嚓”一声响起，随即一道耀眼至极的亮光一闪，又是“咔嚓”一声，顿时万千道闪电一起涌现，瞬间撒向整个山谷，轰炸之声不断，密林之中立即响起无数惊恐惨呼之声。
第一波闪电刚刚劈下，又是“咔嚓”一声巨响，第二波闪电已经凌空而下，无数道不规则的闪电，就像无数支触手一样从天空延伸而下，密林之中的哀嚎声已经响成一片。
随即再一声巨响，第三波雷电接连劈下，一道连着一道，一道接着一道，无数道雷电直接连成了网状，直将山谷尽数笼罩其中。
三道闪电一过，山谷之中已经飘起一股难闻的焦臭之味，可马平川并没有停手的意思，闪电仍旧一波接着一波不停劈下，一连放了九波闪电，整个山谷已经寂静一片。
没有惊呼，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连鸟鸣虫叫之声都没有了。
九波闪电劈过之后，整个山谷都成了死谷！
我愣愣的看着马平川，这一招我从来没见他使用过，估计是天人之后，从引天雷或者万雷齐发之中演变而来的，随便给取了个名叫雷怒，不过还真贴切，雷霆之怒，万物寂灭。
这家伙脑子就是比我好使，上次和树随风聊了一会，悟了一记雷斩，这回天人之境，又自创了一套雷怒，一个单体，一个群攻，足够他傲视天下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一点夸赞的意思也没有，指着满山谷的断树残枝，以及数处因为雷电劈击而引起的山火，故意学着他刚才的语调说道：“花草树木、鸟虫走兽何罪之有？你这和我放火烧山谷有差别吗？”
马平川眼一翻道：“当然有差别，你放火烧山谷之后，满山谷的花草树木必定尽数化为灰烬，起码要几十年或者上百年才能恢复原先样貌，我这雷怒之术虽然也使树木折损不少，可要不了一两年，就会抽出新枝，发出新芽，最多三五年，这山谷又是满目苍翠，生机盈然了。”
“至于鸟虫走兽，有树木自然会吸引来，我起码给它们留了一线生机。”
我一听大乐，马平川说的也是，雷击再密，也有一线生机，可我要放火烧山谷，那必然尽数成灰，当下也不和他争辩，身形一振，已经掠出，口中大笑道：“走！看看去，既然已经出了手，就不要留下活口。”
我身形一起，就听到薛冰在后面叹息了一声道：“这两人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争论了半天花草树木，现在终于想起来正事了。”

第643章 痛
两人也不管薛冰的侃调，飞身进了山谷，一进山谷，满目疮痍，无数的树木被各种劈开，枝叶散落一地，尸体几乎都被埋在枝叶下面，根本就无法寻找，偶尔能发现具把尸体裸露在外面的，其余只能靠那边焦臭味的轻重来分辨。
两人在山谷中转了一圈，大概分辨了一下，确实如薛冰所探测到的一样，共分八个小队，每队都有四五十人，不过现在都完了，连那八个领队都没见到动静，估计也被雷劈了。
我看了一眼小马驹，小马驹眼一翻笑道：“怎么的？不服？”
我没有理他，他这雷怒的威力，相当于以前的万雷齐发，可以前只能施展一次，现在接连施展九次，看样子还悠悠哉哉的，这威力太恐怖了。
两人返身掠回，向薛冰说了一下情况，薛冰顿时乐道：“果然没有白费一颗玄武内丹，表哥这手，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以后和异世界生物对战之时，都可以派得上大用场。”
小马驹笑道：“怪不得将玄武内丹让给了我，敢情是准备拿表哥当苦力来着！你家小华的烽火连城威力巨大，你还是赶快想办法让他也天人吧！苦力的活，可不能都让表哥一个人来。”
薛冰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你放心好了，小华的天人，我们不用操心，天枢门主比我们更着急，小华一天不到天人，就无法打开幻世之眼，他的三合五行就无法启动，而我们的实力则越来越强，我倒想让小华晚点天人，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最好能拖到等我也天人了才好。”
说到这里，一转脸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估计天枢门主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了，最多到奇门大会，他想尽办法，也会让小华到达天人之境的。”
我嘴一撇道：“等你也天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薛冰娇笑道：“看不起我是吧？我现在虽然才虚无，可朱雀苏醒之后，不但心智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修为的增长更是一日千里，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我再说话，随手摆了几个石头，我一见她又要设阵，急忙问道：“我们走后，这些阵势无法破解，会不会有人进入阵中，随我们而走？到达我们落脚的地点？我们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
薛冰一边摆设阵法，一边娇笑道：“如果人人都可以随我们而走，那还叫什么阵法，阵法之妙，不但要配合手势、印诀，还要精确无缺，我每次走时，都会施加破坏，这点你放心好了。”
“比如在缥缈阁，我们走时，我就踢翻了一个凳子，我们从花谷出去之时，我也会随手丢一个石头出去，有一点点错位，就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了，除非对方也十分精通奇门阵法。不过，如果对方也精通的话，也用不着利用我们留下的残缺阵法了。”
我心头一惊道：“何处来呢？他可是跟母亲学了好多年！”
薛冰笑道：“我早问过阿姨了，何处来跟随阿姨所学，大部分都是以三合五行为主，对于其他阵法，阿姨并没有教他。所以，以我们现在的行动速度，除非他们能摸透阵法的缺陷所在，不然他们无法捉摸到我们的行踪。”
我一听又是一愣道：“什么缺陷？奇门阵法也有缺陷？”
薛冰娇笑道：“傻样！世间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的，无论任何物品或者技能，都一定会有瑕疵，我这个阵法说白了就是穿梭空间，缺点就是，每回转移到一个地方，必须回到原点，才能再次转移到其他地方，不然原点那里的空间之门会一直留在哪里。”
我一听顿时放下了心，花谷地大势阔，就算被发现，我们也能跑得掉，安全无虞就好。
这时薛冰的阵法也摆设好了，四人进阵而走，眼前一花，身体一轻，在定目看去，已经回到了花谷之中。
可这回花谷之中，八角木楼之前，却站了一个人。
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背生双翅，面有纹身，一身黑衣，长发飘荡，神秘中透着潇洒，潇洒中透着诡异，正是乌鸦。
我一见大喜，正要奔过去，却一眼看见乌鸦的神色极不正常，一张俊脸之上，一片灰白，双目之中，满含泪花，嘴唇不住轻轻颤抖，双手十指也不自觉的颤动着，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萧索，身上那股敢与天地为敌的气势，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悲天悯地的伤感。
我们四人之中，薛冰最是心细，一见乌鸦的模样，顿时吃了一惊，一闪身到了乌鸦近前，疾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菱姐姐出了什么事？”
乌鸦长叹一声，抬头向天，努力不使自己的眼泪流下来，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她没事！”
可我们都不是傻子，乌鸦是什么人？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何时见过他这般表情？天底下除了菱，还有谁能让乌鸦如此悲痛？我顿时就急了，冲过去吼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就行了，你都藏在心里，你自己难受，我们又何尝痛快！”
乌鸦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她真的没事，只是和我说了一句话而已。”
我顿时又一愣神，乌鸦不像说谎的样子，既然菱没什么事，他伤心成这样干什么？天又没塌下来，当下随口问道：“菱没事你悲伤个屁，吓得我心惊肉跳的。”
薛冰却面色一沉，眉头一锁道：“菱说了什么？”
乌鸦转头看了看那栋八角木楼，目光如同定格了一般，许久许久，才轻声说道：“她要我争霸天下！和小华争当奇门王者。”
此话一出，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什么王者之位，我本来就想让乌鸦去当奇门王者，这也正合我心意。
可这话从菱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对了，菱本身是花妖，性情恬静，情愿一个人独居此花谷，都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期间更是将乌鸦都带的对这种隐居生活十分向往，甚至都放弃了和我争夺王者之位的念头，这怎么忽然就变了卦呢？
不过这都无所谓，她要乌鸦争霸天下，那也正合我心意，我也没想过去和乌鸦争，这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再说了，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名震天下的英雄，也许菱忽然改变了想法呢？这不奇怪。
可薛冰的面色却瞬间巨变，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菱是……”
乌鸦这次没等薛冰说完，就点了点头道：“不错，菱是天枢门主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当时让我放弃争霸天下，是不想让我搅和在其中，我吃了潮汐珠，成为三合五行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她想将我安安静静的约束在花谷，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直接利用了。”
“谁知道我在她的劝化之下，放弃了和小华争霸的念头，却转而和小华站到了同一阵线，给天枢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这次，天枢门主对我施展了银针控穴，以为我已经被他控制了，再度让菱对我说教，让我和小华争霸奇门王者，目的无非是分化我们的力量，好各个击破，利用我们，使三合五行能够成功发动。”
我听的顿时心头一惊，乌鸦这家伙我太了解，他这种人极难动情，可一动了感情，就至死不渝，这一下，菱对他的伤害，可以说巨大的，身体上的伤，还可以医治，心里的伤，那才是真的痛！

第644章 坚持和放下
乌鸦继续说道：“其实，当时我在花谷之中搜寻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了，以菱对这片花谷之熟悉，完全可以遁走，就算被发现，以菱之能，也不至于毫无挣扎打斗的迹象，可我搜遍了整个花谷，也没有看见一丝打斗留下的痕迹。”
“但我心里千百个不愿承认，甚至不惜身入虎穴，也要查找她的下落，可当天枢门主对我施展银针之后，叫出菱来，她对我张口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仅存的那一点希望，已经破灭了。”
“我生在奇门，长在奇门，对奇门厮杀，生死之事，已经看得淡了，却唯独无法放下情之一字，见到菱之后，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如今看来，却还是错了。”
“我也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也可以自我安慰，却这颗心，却仍旧很痛！很痛很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痛的我乱了方寸，痛的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全都神色黯然，这种事，别人的劝说根本没用，只有靠他自己，什么时候放下了，什么时候这种痛才会结束。
乌鸦说到这里，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擦拭去眼角的泪水，转头对我说道：“小华，帮个忙，帮我放一把火吧！这栋小木楼，是我亲手建造起来的，我不忍心再亲手毁去，可里面存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每看一眼，都剜心般的刺痛，还是烧了吧！”
我点头应了一声，手一伸一点火星已经闪现，正要打出去，千影却忽然一把拦住了我，对乌鸦说道：“乌鸦哥哥，我能理解你心中的失望，可我和菱姐姐也很熟，以我对菱姐姐的了解，从她看你的眼神，你们在一起时她脸上的笑容，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上了你，有些事，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过来。”
“菱姐姐在幽冥界的时候，就经常的发呆，以前我以为她是寂寞，逗她开心的时候，她也只是强颜欢笑，现在想来，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我问你一句，你害怕天枢门主吗？说实话，我很害怕，每次面对天枢门主的时候，我都会不有自主的紧张，那菱姐姐呢？在她认识你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妖，你认为她敢不听天枢门主的吗？”
乌鸦苦笑道：“那和我在一起之后呢？她完全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我豁出命去，也会保护她的。”
千影摇头道：“你还是不懂女人的心，在我们和天枢争斗这么久的过程之中，我们一直都处于下风，可以说一直都是被动挨打的局面，菱姐姐临阵反戈的话，只会使天枢门主恼羞成怒，对她出手。”
“天枢门主对她出手，你能袖手旁观吗？肯定不能！那么，一定会危及你，就算你是三合五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天枢门主总能伤了你吧？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忍心看见自己的男人受一点点的伤害的。”
“就像我和小马，每次小马出去打架，我表面上装做无所谓，其实每次你们三个一走，我心里就担心的要死，他体内有金刚珠，也是三合五行不可或缺的一环，天枢门主绝对不会要他的命，按理说，最多受点伤，薛冰姐姐完全可以治好他，可我还是担心，每次见到他，只要他受了伤，哪怕是皮外伤，我的心也是揪起来的。”
我听到这里，也一拍大腿道：“对！千影说的对！我们都一样，每次动手前，都会担心对方，说不定菱也是如此，乌鸦你大可不必伤心，等我们弄死了天枢门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乌鸦的双目之中，已经泛起了亮光来，没有理会我，继续对千影道：“说下去！”
千影继续说道：“就算菱姐姐不是担心你，而是服从了天枢门主的命令，那又怎么样？天枢门主的手段你又不是没看过，菱姐姐比起你来如何？无论心智、毅力、修为还是应变能力，都不如你吧！你还不是一度被天枢门主所控制了吗？天枢门主能控制你，难道就不能控制菱姐姐？”
“何况，天枢门主那手段，对人的影响力是巨大的，鬼隐女到后来明知天枢门主是错的，情愿自杀，都不愿意破坏天枢门主的计划，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千影说到这里，乌鸦的双眼之中，已经重新焕发了光彩，又一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错怪了菱了！”
我紧跟着来了一句：“肯定的，你那猪脑袋，和我们玩玩心眼还行，哪懂女孩子的心理。”
千影却一摇头，对乌鸦说道：“你这思路首先就不对，不是错怪了菱姐姐，你要想的是，你究竟爱不爱她。”
“人在其他的事情上，都可以退让，比如奇门王者，你可以不和小华哥哥争，小华哥哥也可以不和你抢，但在爱情上，却不会让步，薛冰姐姐之前喜欢的是你，小华哥哥可一点都没让步。”
我一听就是一愣，随即应声道：“这个当然不能让！”
千影继续说道：“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坚持或者放下，你好好想一下，如果你深爱着菱姐姐，那管她是什么身份干什么？就算她对天枢门主死心塌地又怎么样？爱本来就是包容，谁没有缺点呢？你去夺、去抢、去追回来就是，这才是大丈夫所为，而不是在这里黯然神伤。”
“就像我一样，原先小马并一定接受我，还不是被我勇敢的追到了手，现在谁要伤害我一点，他能将人砍成九截，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何况菱姐姐本来就心属于你。”
“你如果不爱她，那又何必难过，直接放下就可以了，人海茫茫，总会有属于你的归属。所以，要不你就选择坚持，总有一丝希望，要不你就选择放下，从此不再有牵绊。”
“所以，你纠结是谁对谁错，本身就是不对的，如果菱姐姐是出于自愿帮助天枢门主的，你难道就不爱她了嘛？在爱情之中，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有你愿意不愿意包容。”
“我对这世界也许了解的不深，想法很单纯，但是，这不正是追随自己的内心吗？你一面又放不下菱姐姐，一面又不去争取，这不是矛盾嘛！”
千影话一落音，乌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双翅一展已经升上半空，扬声道：“你教训的是，我钻了牛角尖，管他妈什么对错，爱了就是爱了！”
随即话锋一变道：“万妖谷去不得，我来之时，天枢门主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你们接连袭击了缥缈阁和疾风谷，杀了玄武和那几百神秘老者，判断你们下一步必定会袭击万妖谷，亲自在万妖谷等你们。”
“同时，天枢门主还加快了异世界生物转移的速度，万妖谷现在起码有上万的凶兽，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
“另外，天枢门主已经决定，此次奇门大会，会派我前去争夺奇门王者之位，好牵制小马和小华，我这就回去了，时间太久，只怕天枢门主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这栋小楼，可别烧了，我会将它的女主人带回来。”几句话交代完毕，双翅一扇，已经飞的没影儿了。
我们顿时一齐松了一口气，只要乌鸦认定的事情，还没有他办不到的，起码，这样也给了他一丝希望，不论任何事情，有一丝希望，也比一丝希望都没有的要好上许多许多倍！

第645章 剑走偏锋
乌鸦一走，我们就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薛冰身上，现在薛冰已经是军师了，我和小马只是苦力。
薛冰一见我们看她，自然明白我们的意思，笑道：“天枢门主这是要将我们的幽灵战术堵死，不过，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许多事情，他说了不算，我们做了才算。”
我听的有点懵，脱口问道：“你几个意思？我们还是去万妖谷？可乌鸦说哪里有天枢门主亲自等着我们，还有万余只异世界的凶兽，我们去不是自己送上门去吗？”
薛冰笑道：“这可不好说，我只问你，如果你是天枢门主，你会完全信任乌鸦吗？”
我想都不想，就摇了一下头道：“能信任乌鸦才怪，如果乌鸦是我的对手，像乌鸦这样的人，别说是银针控穴了，他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不会对他掉以轻心。”
薛冰笑道：“正是如此，天枢门主一定不会相信乌鸦，乌鸦要是不来见我们，也还罢了，说不定万妖谷之中，还可以设好局挖好坑等我们自己跳进去，可如今乌鸦来见了我们，所以天枢门主一定会知道乌鸦已经将情报泄露给了我们，我们想利用藏在我们之中的内鬼，天枢门主又何况不想利用乌鸦来给我们提供错误的情报！”
马平川接过话道：“你的意思是，乌鸦一来，天枢门主必定认为我们不会攻打万妖谷了？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可这样一解释，乌鸦岂不是等于暴露了，会不会有危险？”
薛冰一点头道：“不会！乌鸦现在和在我们之中的内鬼一样，都成了双面棋，不过，这一次，我们不和他们讲什么策略，也不讲什么道义，更不讲什么应该不应该，剑走偏锋，飘忽不定，揣摩透对方的心理，才是真正的幽灵战术，他希望我们去的地方，偏偏不去，他越认为我们不会出现的地方，我们偏要去，让他根本就摸不着我们的路线。”
我顿时大喜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吧！过去猛杀一通，能宰多少就多少。”
薛冰一摇头道：“这次不急，天枢门主也好，何处来也罢，现在想来正在揣摩我们下一步的动向，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看透了我的战术，甚至都有可能，在万妖谷之中留下一部分主力来，以用来对付我们的突袭。”
我一听就又点发蒙，说实话，这勾心斗角的确实不是我的长项，当下说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去哪？”
薛冰笑道：“当然是万妖谷，他们留下一部分的主力，只是防御而已，何况，何处来一定会跟在天枢门主身边，所以留下的，不是虫翁就是那蛊师，就算他们一起留下，也不是你和表哥的对手，问题只是在于，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留守的主力，至于其余的凶兽，根本没必要理会，群龙无首之时，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小马驹双目一愣，扬声说道：“山谷南方偏僻之处，也就是上次呆阎王和我们大战之处，哪里绝对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薛冰一转头，看向小马驹道：“那怎么引他们过去呢？可有了好办法？”
小马驹眉头一锁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有点冒险，你或千影去引他们，如果他们只看见你或者千影单独出现，一定会悄然跟踪，到了那偏僻之处，也就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薛冰笑道：“我正有此意，但不是我和千影，而是你和千影，我和小华则必须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吸引住天枢门主和何处来的注意力，等他们上当之后，再迅速的赶到那里，合力击杀他们。”
“天枢已经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了，不管我们是杀了虫翁，还是杀了那蛊师，对天枢来说，都是十分严重的打击，即使精明如天枢门主和何处来，只怕也会乱了阵脚，只要他们一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马平川眉头一皱道：“你是想再去异世界？”
薛冰点头道：“不错，我们上次将那制造复生者的地穴毁了一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类似的地穴，在缥缈阁一定还有，天枢门主在得知乌鸦向我们递送情报之后，一定会以为我们改变了攻击目标，缥缈阁中的那些尚未完成的复生者，自然是首当其冲。”
“所以，他一定会回缥缈阁守护，缥缈阁的防卫，也会加强许多，我和小华只要一出现在缥缈阁，说不定就会被发现，我们并不需要破坏了哪里的地穴，只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出现在缥缈阁，就足以引起他们的惊慌了。”
“只要他们一惊慌，我和小华就会立即抽身回来，赶去万妖谷，和你们联手击杀留在万妖谷的主力人员，等他们反映过来，我们已经得手了。”
马平川一点头道：“如此最好！只是万一我们去引的时候，他们不敢跟随我们而走，而是招呼万妖谷中的凶兽一起围而攻之怎么办？”
薛冰看了一眼千影道：“所以去引的时候，表哥不能露面，他们没那么傻，看见表哥，一定会召唤那些凶兽围攻，只能千影一个人去引，还得装做去探查敌情的模样，即要让对方主力发现，又要让对方主力相信，她就一个人，对方留守万妖谷的不管是蛊师还是虫翁，在千影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他们都会想独占这个功劳，毕竟捉了千影，就可以直接威胁表哥，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功一件。”
我一点头道：“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薛冰点头应了，先摆设阵法，将马平川和千影送去了万妖谷，落脚点直接定在那偏僻之处，然后才再设阵法，拉着我走入阵中。
一入阵中，就觉得眼前一花，再看之时，已经到了缥缈阁之内，景色依旧，只是感觉气氛比之上次进入之时，凝重了许多，在亭台走廊之中，竟然发现有不少的换魂者在来回巡视，果然如薛冰所推测的一般，缥缈阁内加重了的防护。
薛冰一见，顿时就面露笑容，先摆设好回去的阵法，然后让我出去转一圈去，一定要暴露出身形，但不能让他们跟上，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不能让他们看见。
这对我来说，哪是什么难事，一圈一转，故意显露出马脚来，我也没客气，直接宰了两个换魂者，才飞身而走，迅速甩了那些老者，利用五行藏匿之术，潜回原地。
薛冰一见我回来了，将情况问了一遍，我如实回答，薛冰一听，就笑道：“成了！有这么一闹，天枢门主估计要将缥缈阁翻个底朝天了，我们赶紧走！”说着话就拉着我走回阵法之中，丢出石块，阵法启动，悠忽之间，已经回到花谷。
两人一站定，薛冰就拉着我步入刚才送走马平川和千影的阵法之中，又是一闪，已经到了万妖谷中。
我刚一站定，已经看见马平川和一个老者斗在了一起，千影旁边观战，马平川步步紧逼，手中蓝光闪烁，刀光赫赫，那老者被逼的几乎无法出手，口中不断发出尖啸声来，正是那虫翁。
我一见大喜，这家伙果然上了千影的当，不过千影本就是狐族，骗个人还不跟玩似的，也不奇怪，正准备挥手而上，和马平川夹攻那虫翁，薛冰已经一伸手拦住我道：“你不用上去了，有表哥一个人，已经足以灭了那虫翁。”
“不过这虫翁不断发出尖啸之声，想来是召唤万妖谷中的凶兽，你得将那些凶兽全部挡住，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那些凶兽过来。”
我顿时“哈哈”大笑道：“这好办！就交给我吧！看我给你表演一招火烧万妖谷！”

第646章 破茧成蝶
话一出口，一纵身就掠了出去，身形一起，我就知道自己这回可能说错话了，因为前方山谷之中，忽然涌出了无数只凶兽来，黑压压的看不到边，虽然悄无声息，可个个杀气腾腾，呈半圆之形，围了上来，目测上去，只怕有万余只，这么都凶兽聚集在一起，当真是煞气冲天。
我这一发现，顿时惊呼出声，刚想喊话，小马驹已经扬声喊道：“你过来揍这家伙，换我过去！”
我急忙闪身回转，半空之中已经弹出两点星火，直袭那虫翁，那虫翁知道厉害，哪里敢硬挡，闪身躲过，小马驹已经趁他一闪身之际，身形疾走，瞬间到了我身后，单手一举，“咔嚓”一声，顿时无数乌云聚集而来。
我一见顿时放下心来，小马驹在终南山中显露的那手，好像对付这些凶兽正好，当下放手猛攻那虫翁。
那虫翁本就已经被小马驹打的步步颓败，气势尽失，眼见就要死在小马驹刀下，这些凶兽倒给他解了燃眉之急，一见换了我，以为有便宜可占，顿时重新鼓起气势来，企图从我这边将局势扳回去。
论修为，其实这虫翁和我差不多，甚至比我还高点，可我有龙凰之力佐助，这样一来，他就不行了，我哪能如他的意，一上手就火星乱飞，不时以劲气硬击，没过三十招，已经将那虫翁的气势再度打了下去。
我一占上风，哪里还肯停手，连环攻击不休，火星乱弹，劲力齐飞，那虫翁被我越逼越乱，越乱越落下风，又十招，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又“咔擦”一声巨响，无数道闪电亮起，瞬间劈落而下，尽数劈在那些凶兽群中，顿时惨嘶之声四起，焦臭之味大盛。
那些凶兽惨嘶之声一起，那虫翁就面色大变，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挡得住上万只凶兽。我则偷眼一瞟，心头大喜，小马驹天人之后，实在太猛了，竟然用乌云直接将整个万妖谷都笼罩其下，光看上去，就十分骇人。
那些凶兽排列的又密，一波闪电下来，已经死伤无数，何况小马驹这招可不是一波就完事了的，合计九波闪电，等九波闪电打完，估计这万余只凶兽也剩不了多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三波闪电才刚劈下，前面的凶兽已经被尽数劈死，后面的凶兽纷纷掉头逃窜，哪里还敢上前。
要论狠辣，我们几人之中，就数小马驹下手最辣，也就数他心肠最狠，那些凶兽被他三波闪电一劈，已经被劈死了五分之一还有多，要不是数量太多，根本就没能逃生的，即使如此，后面的凶兽一逃，小马驹还是没放过他们的意思，直接纵身追出去，雷声轰轰，电闪雷鸣，身上更是蓝光闪耀，如同一尊雷神一般，一路追杀而去。
那虫翁的脸色一片铁青，估计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赖以依仗的万余只凶兽，在小马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分明是想找机会逃走。
我“哈哈”大笑道：“虫翁，你今天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留了下来驻守万妖谷，就算你倒霉，不过你放心，黄泉路上，有不少你们天枢的可以叙旧，还活着的几个，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去找你了。”
我口中说着话，手底下却一点也没闲着，一连弹出数十点火星，如同烟花一般，将那虫翁整个笼罩其中。
那虫翁眼见逃不脱了，顿时怒吼一声：“一虫霸天！”一句话喊完，口一张，从口中飞出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来，双翅展开，有巴掌大小，直接向我扑来。
这招我在恶魔狱的时候，见他使用过一次，当时是天枢所有人围殴树随风一个，虫尊使用的是血骨三虫，他所使用的，就是这一虫霸天。结果双方实力悬殊太大，这玩意的威力都没来及发挥，虫翁就被树随风一掌给拍飞了。
可那是树随风，我却没有树随风那个本事，在不清楚这一虫霸天的实际威力之下，哪里敢硬接，一闪身就躲了开去。
与此同时，我那些火星眼看已经全部打到了那虫翁的身上，那七彩斑斓的蝴蝶忽然一折弯，身形暴涨，瞬间胀大，双翅一揽，已经护住那虫翁，“轰轰”连响，那七彩蝴蝶竟然什么事都没有，随即才松开双翅。
双翅一松开，虫翁已经身形后跃，双手齐抖，从两只衣袖之中，飞出无数只米粒般的白色虫子，纷纷扑在那巨大的蝴蝶之上，瞬间竟然将那只巨大的蝴蝶叮满了。
那些虫子一叮上七彩蝴蝶，也不管叮在那个位置，纷纷猛的张开螯齿就咬，顿时“沙沙”之声一片，如同蚕吃桑叶一般。
我心中顿时一愣，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自己刚放出的蝴蝶，只不过变大了而已，还没施展出威力来呢！怎么就又放出虫子来攻击自己的蝴蝶呢？
刚想到这里，那只巨大的七彩蝴蝶已经被那些米粒般的白色虫子尽数吞噬，连一点渣都没有留下，而那些白色虫子却纷纷掉落在地，瞬间长出一公分左右来，纷纷从脊背之上裂开，一双双七彩斑斓的翅膀从白色的壳中伸展了出来，随即一飞而出，破茧成蝶。
眨眼之间，已经漫天都是那七彩蝴蝶，只是都没有原先那只那般巨大，大小只如普通蝴蝶，无数只蝴蝶漫天飞舞，不可谓不美，可这美丽之中，却藏有无尽的杀机。
我知道这是虫翁的拿手绝活了，当下也不敢大意，身上起了一层火苗，如同烈火之罩一般，即使这样，我还唯恐不安全，还在火罩之内，又加了一层闪电光罩。
刚刚整好，那些七彩蝴蝶已经狂涌而至，竟然丝毫不惧我身上烈焰，纷纷如同扑火飞蛾一般，向我猛扑，我刚反应过来，身上的火罩已经被那些蝴蝶扑满了一层。
我顿时大怒，猛的放出地火，火舌瞬间卷燃了那些已经扑到火罩之上的七彩蝴蝶，这些蝴蝶虽然不惧我的九天玄火，却对地火十分畏惧，纷纷飞舞而走，不再扑上来。
此时那虫翁双手不停抖动，从他的双袖之中，不断的撒出那种白色的虫子来，那些虫子一经撒出，就数十只叮咬在一只七彩蝴蝶之上，疯狂吞噬，一将七彩蝴蝶吞噬，自身增长裂开，就变化成七彩蝴蝶。
这样一来，可就了不得了，一只蝴蝶的牺牲，可以换来数十只蝴蝶的重生，那虫翁双袖之中，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只这样的虫子，从第一只蝴蝶至他口中而出之后，就没见他停过，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停下来。
更有甚者，有数百只七彩蝴蝶见攻我不下，竟然转身扑向薛冰和千影两人，薛冰只好祭起石刺之球，将两人围在石球之中，可即便如此，那巨大的石球之上，还是落满了七彩蝴蝶，使整个石球看上去都七彩斑斓。
不过这些蝴蝶一攻击薛冰和千影，顿时就将我的怒火全勾了出来，猛的弹出一点地火，直射空中，“呼”的一下铺开，瞬间方圆数丈之内，都成火海，然后那些火焰从天而落，许多七彩蝴蝶躲避不及，都被烧成了灰烬。
可那些灰烬之中，竟然纷纷掉落出许多的白色虫子来，瞬间又扑到别的蝴蝶身上吞噬不止，再度演变为七彩蝴蝶，数量较之以前更多，我顿时愣在当场。

第647章 万变不离其宗
那虫翁纵声大笑道：“我的一虫霸天，本来就是用五行之气喂养，死在五行之气之中，即自行繁殖，死亡之时，也就是它们重生之时，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只会越来越多，故得名一虫霸天，任凭你五行之术再是高超，也断然无法将我的宝贝们消灭。”
“何况我这些宝贝在飞舞之中，就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来，初闻无碍，闻之约五分钟，即可令人筋骨酥软，半丝力气也提不起来，整个人都会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只能任我摆布。”
“王小华，今天就算你是大罗金仙转世，也得乖乖束手就擒，待我将你们尽数拿了，交与门主，看还有谁能和我争这第一供奉之位！”
我双眉顿时一锁，要真如这虫翁所言，这虫子还真难对付，而且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搞不定他，就要被他搞定了，不行！得尽快想出办法来。
当下急忙凝神静气，一面屏住呼吸，一面仔细观察起来，薛冰说过，任何人、任何事都有破绽，我就不信他这虫术之中没有破绽可寻。
我这一停下来，那些七彩蝴蝶纷纷就扑了上来，纷纷围着我飞舞，我为了避免这些蝴蝶变幻出更多的蝴蝶来，也不再对那些蝴蝶攻击，好在身上有地火护身，那些蝴蝶只是围着我飞舞，倒也不敢对我展开攻击就是。
可这样一来，我什么也看不清了，漫延都是飞舞的蝴蝶，而且这些蝴蝶每一只都七彩斑斓，刚看了几眼，已经一片头晕脑胀。
眼见这样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脑海之中灵机一动，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何必去管那些七彩蝴蝶，直接将虫翁杀了不就完事了嘛！虫翁活着，这些七彩蝴蝶皆由他操纵，他要是一死，没有人操纵了，这七彩蝴蝶自然就会散去，危机自解。
一想到这里，我哪还会迟疑，身形一闪就跃了出去，右手一伸，一连三点星火直射那虫翁，与此同时，左手之中却悄悄放出两点星火，贴着地面向那虫翁的左右飞去，不管他是往左还是往右，都势必会被击中，除非他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向上弹跳，可这么多七彩蝴蝶漫天飞舞，一点火星，那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果然，那虫翁只注意到了我右手弹射出的三点火星，对左右两边的火星丝毫无防。
可奇怪的是，他却连那三点火星，也没有躲闪避开的意思，就这么站在哪里，看着那三点火星疾射而至，眼见就打到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忽然有三个蝴蝶瞬间变大，一起挡在那虫翁之前，“轰轰轰”接连三声炸响，那三个巨蝶和前面那只一样，一点事儿没有，随即又被虫翁撒出白色小虫所蚕食，幻化出更多的蝴蝶来。
这样一来，我的计划顿时落了空，又是“轰轰”两声连响，两点火星各在那虫翁左右三米之处爆炸了开来，根本就没对那虫翁造成任何的伤害。
那虫翁笑道：“我忘了告诉你，这些蝴蝶在我遇到攻击的时候，就会迅速的膨胀至最大化，可以将我全身都笼罩住，在它们最大化的时候，防护是无与伦比的，但时间却很有限，前后也就半分钟左右，而且一只蝴蝶，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你用不着想在这半分钟之内做文章，每一只最大化之后的蝴蝶，都会被清理掉，幻化为新的蝴蝶，这样就能保证在我身边的，永远都是可以及时防护我的蝴蝶，这些宝贝，不会给你任何一点空隙的。”
我听的心头一愣，这可该如何是好，那些蝴蝶每死一个，就会重生成许多七彩蝴蝶，这样下去，迟早我的修为会被耗尽，那了那时，别说杀了他了，肯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蠢货，万变不离其宗！别管眼睛搜看到的，眼睛有时候也会欺骗你自己，你只要看透事物的本相，就可以一招制敌，将他置于死地。”
我顿时一激灵，一抬头向那虫翁看了一眼，顿时口中一苦，心头默念道：“万变不离其宗我倒是知道，可他这些七彩蝴蝶根本就找不到出处啊！”
青龙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要明白，任何事，不能全指望着别人帮忙，我当然可以给你指出来，甚至可以帮你打杀他，可那样你能得到长进吗？就算我一直扶持着你，登上奇门王者之位又怎么样？你真正的成熟了吗？你依靠的还是我的能力。”
“你再看看你身边的人，小马驹天人合一，举世罕有敌手，乌鸦更是智计百出，也在你之上，薛冰原本朱雀未苏醒，还追不上你，可如今朱雀苏醒，要依我看，不但会追上你，而且很快就会超过你，就连树海峰经过树随风指点之后，开了封印，都追了上来，你再不成长，就要沦落到和千影比高低了。”
“要想成为真正的王者，你得靠自己一点一点将江山打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即可以丰富自己的阅历，也可以提高自己的实战经验，这样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奇门王者！所以，这一次，我只告诉你这个虫术的原理，却不会出手帮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话刚落音，我心中顿时一惊，青龙说得对，我不能在这样下去，大家都在不断的前进，我不能成为永远原地踏步走的那个。
当下再度静心纳气，运足目力，直接对那些漫天飞舞的七彩蝴蝶视而不见，双目直向那虫翁所在之处看去，我相信，破绽一定就在虫翁身上。
果不出其然，这次屏弃了杂念之后，果然看见在那虫翁的脑后，有一个七彩蝴蝶一晃，随即又藏在脑后，虫翁的脑袋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顿时心头一喜，是了！万变不离其宗，这一虫霸天之术，看起来漫天飞舞的七彩蝴蝶数之不尽，实际上，却还是从最开始的那一只蝴蝶演变而来的，那只蝴蝶的身体虽然被吞噬了，可精魄仍旧存留在了另一只蝴蝶体内，也就是说，只要弄死了那一只蝴蝶，这漫天的蝴蝶都将会死去，或者直接消失。
这些演变而来的蝴蝶无不围在我附近飞舞，等待着我力竭的那一刻，而那一只蝴蝶却藏在了虫翁的脑后，不用问，一定就是那只原始之蝶了。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青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不就对了！没有我的指点，你一样可以发现对方的弱点所在，遇事不要慌，冷静沉着，多看多想，寻到破绽所在，如果有机会的话，就一击毙命，如果没有机会，那就制造一个机会出来。”
我眉头一锁，这虫翁有这些蝴蝶防护，制造一个机会出来，谈何容易，何况那只原始之蝶还藏在虫翁的脑袋后面，除非我能绕到他后面去，不然我根本伤不到那只原始之蝶，可虫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我绕到他后面呢？战斗之中，用后背对着人的，几乎就没有。
可随即脑海之中又是灵光一闪，我是无法绕到虫翁的身后，可我的星火可以啊！别说只是绕一圈了，就算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我也能办到。
一念至此，再不犹豫，陡然大喊一声：“虫翁，小爷就不信，你的命能硬得过我！这一招你可得注意了，威力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一句话说完，那虫翁就是一愣，随即脸上显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来。

第648章 一万比一
我根本就是唬他的，手一挥，打出一个超级巨大的火球来，火球直径，直有两米，声威骇人，直向那虫翁打出。
虫翁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像我们这种级别的对阵，使用这么巨大的火球，除非是双方都有意硬拼，不然一般都是白白浪费修为，随便一闪就可以躲开，所以他根本不会认为这个火球会对他构成威胁，何况，他自恃有七彩蝴蝶守护，更不会把这个火球放在眼里。
我要的就是他轻敌！
那大火球直到快到虫翁面前之时，虫翁面前才陡然闪起三个巨大的七彩蝴蝶，将虫翁护在中间，“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漫天火星乱舞，火星又接连爆开，瞬间将那虫翁所在之处，烧成了火海。
这么大一片火，用来隐藏一个火星，我想已经足够了！
一直等到爆炸声退散，那虫翁面前的三只蝴蝶才退开，为白色虫子所吞噬，进而化为更都的七彩蝴蝶。
那虫翁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哈哈”大笑道：“王小华，饶你火之术有惊神之能，又能奈我如何！”
我微微一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团火球，只是个假象，真正的手段，却是隐藏在这团火球之中的一个小小的火星，你会怎么想？”
那虫翁也是精明之人，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急忙一转头看向脑后，而此时一点火星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那只一直藏在他脑后的七彩蝴蝶之下，“轰”的一声响起，那只蝴蝶顿时被火焰包围。
这一下事关胜负生死，我可一点后手都没留，火是地火，使用的也是星火之术，蕴含的修为，也几近全出。
那只七彩蝴蝶瞬间被火焰包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来，如同婴儿啼哭一般，随即身躯“呼”的一下变得极大，双翅伸展，想突围而出。
可这一切早就在我算计之中，它哪里还走得掉，首先双翅被火舌卷舔，燃烧了起来，紧接着身体之上也被火焰点燃，火苗由下而上，瞬间吞噬了那只七彩蝴蝶，凄厉之声不断，焦臭之味大起，双翅迅速被烧成灰烬，仅剩一个身躯在火焰之中兀自扭动挣扎，当真如同一个人形一般。
那虫翁面色苍白一片，双目直勾勾的看着火焰之中的七彩蝴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一般，仿佛随着这七彩蝴蝶被烧，他也丢了半条命一般。
我“哈哈”大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我告诉过你，刚才那一招威力巨大，让你小心一点，你偏不听，如今烧了原始之蝶，这可不怪我，我提醒过你了。”
话一落音，那火焰之中的七彩蝴蝶已经扑倒在地，停止了挣扎，它这一死，漫天七彩蝴蝶纷纷化为灰烬，飘散而下，原先的漫天彩蝶，瞬间化为漫天飘扬的尘灰。
这时那虫翁才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嘶吼来，猛的转过头来，双目通红，似要喷出火来，怒视着我，嘶声吼道：“王小华，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老夫与你拼了。”一句话说完，忽然就扑了上来，可攻击之际，却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我对他可不会提起任何怜悯之心，侧身闪过，随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之上，口中大笑道：“你这老头也甚是有意思，女儿被儿子杀了，丝毫不闻不问，儿子被杀了，也没见你如何悲伤，如今只是烧了你一只七彩蝴蝶而已，你却像被死了亲爹一样的和我玩起了命来，你们这些玩虫子的，思想之中难道认为自己也只是一条虫子吗？”
那虫翁的一虫霸天被我所破，早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如今被我一掌拍在脊背之上，顿时笔直的飞了出去，我也没注意方向，他这一飞出去，无巧不巧的撞在了薛冰和千影藏身的石刺之球上，那石刺之球顾名思义，周身布满了又尖又长的石刺，这一撞上去，还能有个好嘛！
只听“噗嗤”一声，整个人被石刺刺穿了十数个窟窿，鲜血缓缓流出，瞬间浸湿衣衫，随即从那些伤口之处，纷纷爬出许多虫子来，随着那些虫子纷涌而出，整个人都迅速的瘪了下去，这家伙的身体之内，竟然都养满了虫子。
饶是那虫翁都成这副模样了，我仍旧不敢掉以轻心，绕到石刺之球后面，喊话让薛冰从后面出来，又唯恐这副场景太过血腥恐怖，一把火将那虫翁的尸体烧了个干净，就算替他火化了，至此，虫师三绝死伤殆尽，无一生还。
薛冰和千影出了石刺之球，一见满地的灰烬，还有数处火焰尚未熄灭，已经知道那虫翁死与我手，千影顿时拍掌笑道：“小华哥哥好厉害！竟然真的将那虫翁烧死了。”
我“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他一个耍虫子的，做做园丁倒是不错，可论打架，他那是对手，我几乎就没费什么劲，筋骨都没活动开，他就被烧成灰了。”
话刚落音，薛冰已经娇笑道：“吹！继续吹！要是表哥，估计早就结束战斗了，那虫翁早就被表哥将气势打了下去，你还吭哧吭哧累半天才收拾了，还好意思吹。”
我顿时双眼一瞪道：“谁说的，分明是小马驹收拾不下那虫翁，我才出手的，你没见我让小马驹去打那些异世界凶兽了嘛！那些凶兽只不过是兽类而已，怎么能和虫翁同日而语，我这是迎困难而上，懂不懂啊你！”
话一出口，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柄长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万比一！你还要不要脸？”
我顿时笑道：“脸不脸的无所谓，反正虫翁是我杀的，这大功劳是我的，你抢也抢不去，你只杀了一些四散奔逃的凶兽，最多给你记个小功劳。”
马平川缓缓收了刀去，冰凉的刀锋几乎贴着我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抽了回去，我当然一点也不担心，以小马驹的刀法，他说要砍断我一根汗毛，就绝对不会砍断两根，更绝对不会伤到我的。
薛冰却略显诧异道：“一万比一？表哥你真的把那万余只凶兽都杀了？一个没剩？”
马平川将刀收了回去，手一抖收了，冷声道：“有几只被我追杀急了，自己跳进了那个深坑之中，那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也好不了什么，不过好在一开始摔下去的可以当个肉垫，或许有个把活口的。”
我听的一愣，顿时看了马平川一眼，心中暗想，小马驹这家伙太狠了，我就杀个虫翁的时间，这家伙竟然将万妖谷中万余只异世界凶兽杀光了，剩那么几只，对万余只这个数目来说，几乎可以忽略，这家伙简直逆天了，这是杀神附体了啊！
小马驹见我看他，冷冷的翻了我一眼道：“记住了，一万比一！你那一个还是被我打了一半的。不过我相信以你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也不会觉得耻辱。”
我“嘿嘿”笑了两声，翻了他一眼，也不愿意甩他，再接话下去，这家伙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薛冰却并没有注意这些，一听说那些凶兽还有活口，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对了，我们下次不管杀了天枢的谁，都一定要留点无关紧要的活口。”
我一愣道：“留活口干什么？吓唬天枢门主啊？那家伙可不是吓大的。”
薛冰微笑道：“留几个活口，用处可大了，一是要天枢门主知道，我们已经不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棋子，第二点也可以借那些活口的口语相传，使天枢之中，一些意志力不坚定的，产生抽身逃离之心。”

第649章 心理战
我“哈哈”一笑道：“这不是杀鸡儆猴吗？媳妇儿你这脑袋瓜儿可越来越好使了，看样子三十六计你没少看啊！”
薛冰笑道：“少贫了，这里留不得，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天枢门主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说不定正在赶过来的途中，我们速速离开这里，在没有将天枢门主打成光杆司令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和他硬碰。”
一边说话，一边顺手捡了石头，摆放起阵法来，薛冰带着我们三战连捷，大家心中所不出的舒坦，哪里还会怀疑她的判断能力，自然是她说了算。
片刻阵法设好，四人入阵，回到花谷之中，经过这三次折腾，人人都饿的慌了，小马要去搜索点野果来食用，却被薛冰笑而挡住。
我们一起看向薛冰，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们好歹也打了三场了，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啊！这人是铁饭是钢，不给我们东西吃哪还有力气打架。
薛冰说道：“我们三战连捷，先杀了玄武，取了内丹，使表哥直入天人之境，又灭了终南山疾风谷四百来位换魂者，紧接着小华出现在缥缈阁中，随后又奔驰万妖谷，杀了虫翁，灭了天枢门主好不容易才转移出去的万余只凶兽，一天之内，使天枢损失惨重如斯，你们猜，现在的天枢门主会是什么心情？”
我想都不想道：“肯定是暴跳如雷，大发雷霆，发了疯的到处搜寻我们，就算因为三合五行必须要我们，也大可将我们抓住或者打伤，说实话，他那手忽然冒出的白光，我没有把握对付，只怕小马也不行。”
小马驹冷哼道：“未必！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薛冰则忽然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未必，是一定，别忘了镇天大哥在吸取了镇山的本体之后，就已经境达天人，论实力，他还是神兽白虎化身，狂虎三式威力无匹，比之表哥你的实力，可以说是伯仲之间，可之前镇天大哥数度与天枢门主交手，就没占过什么便宜，反倒受了不少次伤。”
“特别是上次段家兄弟寻仇那一战，根据后来小华等人的描述，他使用的那个招数，竟然将小华、镇天大哥和树老的攻击在一瞬间全部接下，而且毫发无损的撤走了，虽然我吃不准那是什么手段，可那手段，绝对不是好玩的，表哥，如果我们遇上了天枢门主，切记不要和他硬拼。”
“我们现在还不到和他硬拼的时候，现在硬拼的话，即使我们能赢，只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们所剩的人，折损了谁，都足够其余人内疚一辈子的，再忍一忍，等小华、乌鸦全部天人了，加上镇天大哥和外公，五个打一个，才能稳抄胜券。”
我眉头一皱，张了张口，想将镇天怀疑天枢门主就是外公的事说出来，可想了一想，还是没说，薛冰是知道的，可马平川和千影都还不知道，马平川这脾气又不好，还是暂时不说的好。
薛冰一说话，小马驹就不吭声了，如果说这家伙还有人能管住的话，那一定就是薛冰，最多再加个千影。
薛冰继续说道：“小华刚才分析的，如果用在一般人身上，肯定会是那样，可用天枢门主身上，却不一定，你们别忘了，天枢门主可是个不世出的枭雄，非但本身是个绝顶高手，智慧也非同小可。”
“何况，天枢门主身边还有个何处来，这个何处来不但梦杀之术天下无双，还身兼天道轮回指，在万妖谷中甚至重创过镇天大哥，本身就是高手，而且还聪明绝顶，当初将我们数方玩弄与股掌之上，如同儿戏一般，千万不要小瞧了他。”
“当然，他们接连失利，被我们连续端了三个据点，损失惨重，可天枢门主和何处来一定不会慌乱，他们一个是千年不遇的人间霸主，一个是智计无双的超级高手，如果连这点事就沉不住气了的话，也不可能创下天枢这样的基业了。”
“我倒怀疑，他们已经洞悉了我们的幽灵战术，接下来必定缩兵缥缈阁，据缥缈阁而守，一面加快速度创作出更多的换魂者来，提升实力，一面持续招兵买马，收服异世界的生物，一面加快乌鸦的天人之路，好利用乌鸦来牵制我们。”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即不会让我们各个击破，再度造成损失，也不会和我们正面冲突，毕竟我们几人，都是三合五行的必须，他们又不能杀了我们，和我们争斗，完全是徒费心力。”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那怎么办？这样也没法玩了！我们总不能没事就去缥缈阁捣乱一圈吧？何况天枢门主和何处来都在哪里的话，我们去了也占不到便宜啊！”
薛冰的一张俏脸之上，却慢慢浮现出了微笑来，一双纤手一拍道：“我们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回家看看，顺便找个馆子，好好吃上一顿再说。”
我们三个一起一愣，一起看向薛冰，薛冰娇笑道：“看我干什么？你们刚才不是一个个都饿的直喊吗？反正现在我们再去任何地方，都不一定占到便宜，那为什么不能回家好好吃顿饭，美美的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去对付他们呢！”
我随即明白了过来，伸手指着薛冰道：“我明白了，心理战！先是四处消弱天枢的实力，接着利用心理战让他们摸不透我们究竟想干什么，然后在伺机出手，对不对？”
薛冰忽然面色微微一红，随即娇笑道：“就你聪明，算你对了三分之一，不过，我们可不是单纯的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还有两个更主要的原因，不过暂时我不打算告诉你们，等到了时候，你们会明白的。”
我一听大乐，笑道：“猜对三分之一也很厉害了，我能猜对你想法的三分之一，那猜小马驹的心思保准一猜一个准，我猜他现在肯定是想去饭馆好好吃一顿。”
小马驹翻了我一眼道：“不知道怎么蒙对了一次！还是三分之一而已，炫耀个屁。”
薛冰伸手摆设起阵法来，也不管我们俩斗嘴，我损了小马驹几句，可每一回都会被他冷冷的顶回来，觉得和这样的家伙斗嘴没意思，干脆不理他了。
片刻薛冰设好阵法，四人入阵即走，眼前一花，已经到了我们所生活的城市，正落在我们居住的别墅之前，还别说，这么一段时间没回来，猛的一下看到熟悉的场景，心头忽然一阵温暖，就像游荡了许久的游子，忽然看见了家一般。
四人身上衣衫都血迹斑斑，在荒山野岭自然没事，可要穿到街上去，说不定能被当罪犯抓起来，正好回到家中，各自回房，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薛冰和千影还化上了点淡妆，顿时光彩照人，明艳异常。
四人上了街道，选了家比较气派的饭店，进了包间，薛冰一口气点了二三十个的菜，还点了两瓶好酒，完全不问是什么玩意，就什么贵点什么，一脸不差钱的表情，完全一派土豪作风。
整的那服务员的目光一个劲的往我和小马身上瞟，估计要不就以为我们俩是凯子，要不就认为我们俩是小白脸，不过看她那一脸可惜的表情，估计是后者的机率大一点。
当然，钱我们还真不缺，可这不大符合薛冰的风格，服务员一走，我就笑道：“媳妇儿，你这点这么多菜，我们四个吃得完吗？何况点那两瓶酒是几个意思？一醉方休？”

第650章 大买卖
我这一问，小马驹和千影的目光也一起看向了薛冰，薛冰的这番举动，确实有点奇怪，点一桌美味佳肴还勉强可以理解为馋了，自从我们去了天虎寨，就一直是非不断，根本无暇顾及饮食，全都是填饱就行。
其后更是在青龙的故乡和万妖谷住了些许时日，每日也都是野果充饥，最好的也就是一些山精珍菌之物，还少油无盐的，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好的了。
说实话我闻到肉香口水都快淌出来了，可点两瓶酒，却让我们有点费解，这个时候，可不是喝酒的好时机，我们可刚刚给天枢制造了不少的损失，就算天枢因为三合五行的关系，现在不打算找我们算账，防备之心应该还是留一点吧！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情况。
薛冰却笑道：“谁说就我们四个人，我敢保证，菜没上齐之前，肯定还有人会来，少的话就一个而已，多的话，可能有三四个，这两瓶酒是给他们点的，你们可不许喝。”
我一听顿时乐了，随口问道：“谁啊？搞的这么隆重，你不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也没见你离开啊！怎么就和人家约好了呢？”
薛冰一听就笑道：“有些事，是之前就约定好的，只是我没告诉你们罢了，至于来的人会是谁，我现在心里也还没底，不过不管是谁来，都会带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消息。”
说到这里，对我微微一笑道：“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吃饱喝足，养好精神，接下来，我们要做一次大买卖！”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什么大买卖？能有多大？比玄武和虫翁还大？”
薛冰一点头道：“肯定比他们的买卖还大，而且大的太多了，这笔买卖，很有可能会关系到全局的输赢，买卖成了，我们就赢了一半了，买卖输了，起码还要折腾好久。”
我略一盘算，天枢也没剩下几个人了，除掉天枢门主，也就剩何处来和那蛊师了，那蛊师的级别，也就比虫翁高一点，还不一定如玄武，既然是比虫翁和玄武的买卖都大的，那就一定是何处来了。
一想到这里，顿时忍不住的兴趣了起来，脱口而出道：“何处来？你这次的买卖是想做掉何处来？”
薛冰看了看我，见我面色之中，还带有一丝惊奇，微笑道：“怎么？不可以吗？何处来也就是一个人类而已，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他想不到的，我不一定就想不到，如果今天能来三个人，那何处来绝对活不到奇门大会开始的那一刻。”
我们三个一听，顿时六只眼珠子一起放出光来，何处来在我们心目之中，可一直都是个神秘人物，不但身手高，而且智计无双，他存在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能将他给弄死了，那简直都该买串鞭炮庆祝一下了。
而且只要何处来一死，天枢门主和光杆司令也差不多了，剩一个蛊师也没多大用了，我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整死他，天枢门主一个人孤掌难鸣，就算他再强悍，我也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放不倒他。
不过这样一来，也将我们的胃口吊得足足的，这要来的是哪些人？薛冰又是准备怎么设计何处来的？这些计划都是什么时候开始执行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全都浮上了脑海。
而小马驹和千影的表情，也都和我差不多，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薛冰，希望薛冰能给个答案出来。
薛冰何等聪慧，一见我们的表情，就笑道：“你们先不要急，这笔大买卖谈得成谈不成，还得看今天究竟来的是哪些人，而且来的人数不同，也将导致结果不同，如果只来了一个，何处来我们暂时还不能动，如果来了两个，那就可以一试，但不一定能成功，如果来了三个，那何处来必死无疑。”
小马驹眉头一皱道：“表妹，你的意思是，今天最少也会有一个人来？”
话刚落音，房门已经被人推了开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笑道：“你说对了！别人来不来，老头子不能确定，可老头子却一定会来的，这又有酒又有菜的，还不要我花一分钱，老头子怎么能不来。”
我们几人一见大喜，推门而进的正是疯老头，虽然才一天不到的时间没见，可疯老头却一身的风尘仆仆，衣服上满是灰尘，鞋子之上甚至还沾有许多泥土，一看就是跑了不少的路，受了不少的辛苦。
我们几个除了千影，几乎都是在疯老头手底下盘大的，见到他来，自然欢喜，可见到他这副模样，却不免有点心疼。
疯老头也不和我们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也不管菜还没上，直接伸手抓过酒瓶，倒了一杯，足有二三两，端了起来，一口饮尽。
这才心满意足的长叹一口气道：“舒服啊！这一天差点把老头子累死了，小雪饼我先说好了，下次再有这事，让小马驹和小华去，别在折腾老头子了，老头子这一把身子骨，架不住这么折腾。”
“这来回这么远，老头子全靠两条腿，差点就断了，要不是老头子身法奇快，神功盖世，这任务绝对完成不了。”
疯老头一向疯疯癫癫，吹起牛来没边没际的，我们也都熟悉了，自然不会计较，不过他这一说，我顿时想了起来，当时疯老头被薛冰派出去联系奇门之中的高手去了，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联系上什么高手了？可我怎么盘算，也想不出奇门之中还剩下那些比较有名的高手，还没被卷入我们和天枢的争斗之中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隐居世外的高人，可那些高人既然选择了隐居世外，还能愿意出来掺和这档子事吗？
不提我心中胡思乱想，薛冰已经笑道：“那是，奇门之中，德艺双修、神功盖世、天下第一的，可就数着你老人家了，别人去这事根本就办不成。”
我一听，得，这马屁拍的，太响了，疯老头就吃这一套啊！更难得是，这么响一记马屁，薛冰居然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看来薛冰不但智商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脸皮也厚了不少。
刚想到这里，疯老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从身上掏出一张图纸来，随手递给薛冰道：“不是我吹，别人还真办不好这事，小花花和小马驹虽然速度不慢，可对风水一学狗屁不通，大老巫倒是个明白人，可速度又赶不上，你这时间安排的，就差拿秒钟掐了，也就我老头子才能办得如此圆满。”
我一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薛冰让疯老头去拉拢什么奇门高手，只是个幌子，目的大概是用来迷惑那个潜伏在我们之中的内鬼的，真正让疯老头去做的，就是这张图纸，听疯老头话里的意思，很有可能和风水有点关系。
不过疯老头说的倒是实话，我和小马驹打架不差，可对风水一脉却真的不行，不过疯老头的风水术，也并不算怎么高明，让他去整风水的事，也是有点难为他了。
薛冰伸手接过，就在桌子上铺了开来，我一眼扫过，已经看见图上画的应该是些山脉走向，画的极不规则，明显是疯老头的杰作。
薛冰却只看了一眼，就娇笑道：“你老人家这回可是立了大功，有这图在，很多事情都明白了。”
我听的一愣，虽然不懂，可也还是伸头看了看，一看之下，顿时一愣，感觉这图上所画的地形极为熟悉，再一细看，顿时一激灵，这不是我老家的那五龙岭嘛！

第651章 五龙观
一看到这里，我顿时抬起头来，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薛冰，薛冰见我看她，微微一笑道：“不要看我，这事是因你而起，什么地方起的事，自然得在什么地方完结，我只是顺着天枢门主的思路往下猜而已。”
疯老头又倒了一杯酒，头一仰喝了下去，笑道：“小雪饼朱雀苏醒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明的我都害怕，智商、情商都高出一大截来，为人也圆滑的吓人，嘴巴跟抹了蜜糖似的，全然一个老江湖。”
薛冰笑道：“不谈这些了，先说说你老人家这回在五龙岭的观察所得，等一下菜上来了，可就没嘴巴说了。”
疯老头一听，顿时来了劲，身躯一振道：“这回又被丫头猜对了，五龙岭下，最近可出了大事，这些事对一般人来说，都够邪乎的，可你们一听，保准都知道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转头对我笑道：“小花花，你还记得你们村后面那个破庙不？”
我听的一愣，急忙点头，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个破庙，可以说是我噩梦生涯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破庙开始的，我也是从哪个破庙之中，正是成为猎杀一员的。
疯老头笑道：“上次那大黑蛇被你杀了，我不是一把火将那破庙给烧了吗？”
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大黑蛇被外公杀了后，疯老头让我抓了只大公鸡去，炖了一锅公鸡炖蛇肉，他还给起了个名叫龙凤斗，吃完后，我顶着锅回去了，他就一把火将破庙给烧了。
疯老头继续笑道：“现在你要是再回去，保管你大吃一惊，戳瞎你的狗眼，你可能都不会相信那就是你的家乡。”
“就在我们离开山村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去了个游方的道士，自号梦机道士，非说那破庙的遗址是一块风水宝地，能聚仙家，自己出钱，在那破庙的遗址之上，盖了一座道观，以五龙岭为名，就叫五龙观。”
“这五龙观，规模可不小，前后五进院，左右偏房数十间，外拉大围墙，内设小洞天，占地十余亩，青砖碧瓦，竹木幽深，前有山门，高三米，宽五米，山门前放了一座巨大的五耳青铜炉，好不气派。”
“这五龙观，邪乎劲可大了去了，我暗暗走访了一下周围村落的村民，仅这个道观建成之时的奇景版本，就有好几个，但其中一个版本，流传最广。”
“说是这五龙观建成之日，原本选的是黄道吉日，晴空万里，阳光四照，明明是一个大晴天，工匠上梁立柱之后，那梦机道士亲自在山门前三拜九叩，在那五耳青铜炉之中插入三根手臂粗的香。”
“香一插入，天空连响五道惊雷，惊雷一起，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那些乌云一起堆积在五龙观之正上方，乌云之中，赤、碧、金、白、黑五条巨龙呼啸盘旋，嘶吼声响彻方圆数十里。”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算下时间，我们离开山村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前了，乌云惊雷，明显是天雷术，那五条龙，也不是什么事，江白鹤就可以办到，那个时候，江白鹤可还没死，耍这些手段，对天枢来说不是难事。
疯老头继续说道：“哎呦嘿！这可把那些山村愚夫可吓坏了，都说龙王爷显灵了，纷纷磕头不已。那梦机道士见收到了效果，就收了神通，随后宣布，说那五龙观有五龙镇守，三清庇护，除了姻缘求子之外，其余的是求啥啥灵，不管是求升官还是求发财，不管是求平安还是求怯病，只要你心意诚，就没有不灵验的。”
“说来也有意思，凡是去道观内烧香磕头的，还真的有不少人都成了，求升官的升官，求发财的发财，求平安的安康富乐，求怯病的药到病除。”
听到这里，小马驹冷哼一声道：“天枢可真下了血本了，这可得不少人手暗中操作。”一面说话，一面也倒了杯酒，缓缓喝了起来。
疯老头“嘿嘿”一笑道：“这可就不得了了，五龙观的名气可就飞快的出去了，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神奇，也越传越远，现在你们那里，已经成了全国各地土豪云集之地，通往你们山村的那条路，地方连一分钱都没出啊！直接就被土豪给修好了，那宽敞、那平整，当飞机跑道都行。”
“你们村的人，也都不种地了，家家都挂起了仙灵附体的招牌，在自家隔一个小房间，弄个厚布帘子一挡，供个三迷五道的神像，神神秘秘的，就敢替人问前生求来世了。”
“当然，大部分神像都是臆造品，什么三头六臂的、什么满身长眼的，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供奉的是个啥玩意。”
“总之就是越邪乎越好，越没人知道越好，神秘感做足足的，腔调拿高高的，刀子磨快快的，逮到一个宰一个。”
“不过有钱的傻子也多啊！你们村上人都发财了，家家小洋楼，都三层的了，两层的已经落伍了，你们家隔壁的狗子娘，你知道吧？现在都成凌天碧霄恩泽天下圣母娘娘了，这名字咋样？威风不威风？气派不气派？门下诚信弟子都好几百，遍布全国各地，全都是有钱的主。”
“至于她家小狗子，你应该也没忘吧？就是我们救回来的那小子，现在开了辆跑车，整天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脖子上戴的金项链，沉的掉河里人都浮不上来，整天那眼珠子都是抬在天上走路的。”
小马驹“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这些事听起来，简直太荒唐了。
我心头却是一惊，一颗心迅速的沉到了谷底，虽然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山村，也没打算再回去，可哪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是会有所挂念。
在奇门之中这两年，我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有所予必有所求，五龙观不用问，肯定是天枢的手段，他们下这么大的本钱，不会是真的造福一方百姓去的，必定有所图谋。
那山村之中，一没钱二没势，区区数十户人家，当真是没什么可给天枢图谋的，如果非要说有，估计也就剩几条命了。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天枢将山村给毁了，山村百姓本性不恶，变化成如今模样，着实让人心痛。
疯老头看了看我，见我面色不善，也知道我心中难受，收起了戏谑之语，继续说道：“为了查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我老头子就潜进了五龙观，实际上也不算什么潜进去，人山人海的，我跟着人流就进去了。”
“进了山门，前后五进院，第一进供奉的确实是道家各路神仙，足有好几十，就不一一细表了。第二进供奉的太上三清，也就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第三进供的鸿钧老祖、鲲鹏祖师、女娲娘娘和陆压道君，这都是道家的正统神仙，辈分也是由次递进，合着规矩。”
说到这里，疯老头又看了我们四个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笑道：“你们猜猜，第四进院子中，会供奉着谁？”
千影接话笑道：“还能有谁，创始元灵呗！太上三清是鸿钧老祖的徒弟，鸿钧老祖、鲲鹏祖师、女娲娘娘和陆压道君合称清灵空明，都是创始元灵的徒弟，按照之前的递进，第四进院子里供奉的，一定就是创始元灵。”

第652章 小人物的大情报
疯老头摇了摇头，对千影的说法表示了否定，目光又看向了薛冰，薛冰略一沉吟，苦笑摇头说道：“既不是创始元灵，就没按道教的规矩出牌，不过，这伙家伙眼里哪还有什么道家正统，要以我所料，搞不好最后一层供奉的是天枢门主，以龙头面具的形象塑造，可否正确？”
疯老头“哈哈”笑道：“终于有你猜不出来的时候了，不过这回小华一定猜得出来。”说着话，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顿时一愣，薛冰都猜不出来，我凭什么就一定能猜出来？刚想摇头，忽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忽然闪现出一个影像来，脱口说道：“是那黑煞神君？”
疯老头竟然一点头道：“对头！正是那黑煞神君的神像，用的还是那老神像，只不过外表涂了层金粉，看上去更加威风凛凛了。”
我脑海之中，各种零星片段疾闪，将往事迅速的过了一遍，脱口而出道：“这事不对！那条大蛇，已经被杀了，我亲眼看见的，蛇肉都被炖了，供着它的神像，还有个屁用，里面必定有猫腻。”
疯老头“嘿嘿”笑道：“我当时一见，也和你的想法一样，当时就蒙圈了，脑回路肯定不够用啊！说实话，供奉天枢门主的神像，我都能理解，可这供奉黑煞神君的神像是几个意思？”
“可随后，我就明白了过来，这里面不但有猫腻，而且和我们的关系，将会十分密切，尤其是你！”
我刚想接着问下去，包间房门一开，又进来一个人，一进入包间，就“呵呵”笑道：“各位都早来了，真是抱歉，我才开完会，我这职位你们都知道，烦心事情少不了，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顿时又是一愣，这第二个人竟然是李局长，这家伙也许确实在某些地方可以帮助我们一把，可如今我们和天枢的战场，全都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叫他来又什么用？说句不中听的，他在我们和天枢之间，简直连个小喽啰都算不上。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看向薛冰，薛冰却微笑起身道：“李局长客气了，你贵人事多，忙点也正常，不是有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这些年来，你可帮了我们不少忙了，请你吃顿便饭，略表心意，等等也是应该的。”
李局长别的本事或许稀松平常，可对应酬一事，那可是专家级别的，当下连连笑道：“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和我见外了不是？别人不知道你们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你们哪个是凡人？我能为你们做事，那可是积福三生啊！”
我听的直皱眉头，这都太虚假了，当下也不看那李局长，薛冰和疯老头却笑呵呵的招呼这李局长坐了下来，就坐在疯老头身边，还是个上位。
李局长来了，关于五龙观的事，我们自然住了口，这家伙可不保险，任何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那李局长也挺识相，一坐下就对疯老头说道：“树老，不是我有意推脱啊！最近这上面查的紧，吃饭应酬都在调查之内，我这位置吧！眼红的人也多，一个搞不好就被双规了，所以啊！这顿饭，心意我领了，可我真的不能吃，也不敢吃啊！”
一句话说完，赶紧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老交代的事情，我可已经办好了，你让我查的那人，我已经查出来了，不过这事情，让人很是不解。”
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感情疯老头让他查谁的底去了，估计是何处来，薛冰已经说过了，这次要对付的，就是何处来，用李局长的职务之便，查询何处来的底细，实在太合适了。
那李局长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这个名字，明显是假的，何处来，何处来，分明是不想告诉别人他从哪里来，不过好在我利用了职务之便，终于查出了点眉目来，可是这个人却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我们一听，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果然，疯老头让李局长查的，就是何处来的底细。
疯老头笑道：“那你说说，这人叫什么名字？出生于何地？死于什么时候？因何而死？”
那李局长笑道：“我当时就想到了树老你一定会问这些，所以，我将关于这人的详细资料，全都记了下来。”
“这人本名应该叫魏梦机，具体出声年月不详，应该是在民国动乱时期，一生孤独，常年行踪不定，没有后人，大概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但是关于此人之死，倒甚是玄妙。”
“传说这人深得阴阳之法，在二十年前，此人曾在一处叫五龙岭的山下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居住过数年，和山村百姓相处的甚是融洽，出手阔绰，又喜帮助乡亲，很得当地百姓拥戴。”
“有一天，这人忽然自行置办丧葬之物，找石匠做了一口石棺，吩咐隔壁邻居，说自己即将身死，恳请邻居在自己身后，将自己给葬了。”
“其时这人身体正常的很，邻人只当他开玩笑，就随口问他何时死，他掐指一算，说隔壁有村，村上有一户姓王的人家，王家儿子刚从外地带回个媳妇，不用一年，王家媳妇生子之时，也就是他去世之时。”
“当时这邻居也没当回事啊！笑呵的应了，大约过了十来个月，有一天这人忽然将邻居喊了去，说王家媳妇快生了，他也快要死了，请邻居帮帮忙，将他葬了。”
“几句话说完，自己穿上寿衣，往棺材里一躺，竟然就此寿终正寝。邻居一见还真死了，急忙招呼乡亲帮忙，这老头平时人缘不错，不少乡亲都受过他的恩惠，也都念着他的好，就按他所说的，抬棺下地，给安葬了。”
“事后有好事的，就去隔壁村上打听了，这一打听，还真是奇了怪了，就在这人身死的当天，隔壁村上的一户王姓人家，果真生了个大胖小子，而那王家媳妇，真的是王家小子从外地带回去的。”
“所以啊！这当地人都流传，说这人是利用了阴阳之术，投了胎了，王家生的那大胖小子，也就是那人转的世。”
我一听只觉得脑海之中顿时响起了晴天霹雳，如同遭了雷击一般，脑袋一阵发蒙，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李局长一愣，见我面色不善，急忙笑道：“我也只是听说，只是听说哈！”
疯老头翻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随即对李局长笑道：“无妨，年轻人，听到这等惊奇之事，自然不信，可天大地大，玄之又玄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是他们所能了解的。来来来，你继续说下去，这个相当有意思。”
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下急忙坐下，可脑海之中已经开了锅了，要按李局长这个说法，那不就是投胎转世吗？可这对不上啊！我是王家九阴之体传人，何处来却是梦杀传人，我也没掌握梦杀之术啊！何况何处来也还活着，这事情乱的，我已经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来了。
疯老头这么一说，李局长才放下心来，干笑道：“也不怪他不信，我要不是知道你们的本事，我也不信，主要这事可信度实在太低了，一般百姓听了，肯定觉得是胡扯。”
“不过，这事情后面又出了点变化，前段时间，五龙岭附近有人修路，路经这人的坟墓，由于没有事主，就给直接迁了坟，谁知道坟墓一打开，不但没有人，连那具石棺也消失了。”

第653章 神秘的第三个人
李局长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所有的线索，只到这里了，那王家的后人也在两年前搬离了山村，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了。”
一句话说完，又看了我一眼，估计这家伙也猜出来了，王家的后人，指的就是我。
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当他第三次偷偷瞟我的时候，我就冷哼了一声，那李局长倒是识趣，连忙站起身道：“树老，你让我打探的消息，就这么多了，我就不再叨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告辞！”
该知道的，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小马驹、千影三个连声都没吭，疯老头和薛冰倒是假客气了一番，李局长哪里肯留，告辞而去。
李局长一走，小马驹就将目光转向了我，盯着我上下打量，我被他看的直发毛，狠狠的翻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我和何处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别忘了，投胎转世，起码也得何处来死了才能投胎吧？你们可都看见的，何处来活的好的很呢！”
小马驹慢悠悠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我顿时火起，拍桌而起，怒道：“小马驹你几个意思？”
小马驹也不理我，猛的将一口酒喝了下去，才悠然道：“你肯定不是何处来投胎，何处来那么聪明，你却这么蠢，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不过，何处来的假死，却一定和你有关系，不然不可能这么巧，你一出生他就假死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推理没什么，无非是何处来对我们王家居心不良而已，只要我不是何处来投胎转世，其他的都好说。
薛冰见我有点急眼了，笑道：“不要着急，没人说你是何处来投胎，相信何处来的假死，只是对你们王家的一种手段，在耐心的等待一会，如果第三个人能来，一切消息都将会被串联起来，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我顿时急道：“第三个人是谁？”
薛冰却一摇头道：“虽然这个要来的人，我已经缩减到了只剩两个了，可目前我也不能确定究竟来者会是谁，我只知道，这个人一来，关于你的事，前前后后都将串联起来。”
我一愣，脱口而出道：“你也不知道？这不都是你安排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薛冰笑道：“树老前去五龙岭，确实是我安排的，让李局长查何处来，也是我让树老通知李局长的，树老一心为了我们，不辞辛苦，李局长知道我们的手段，一个电话，自然帮忙，但这第三个人，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我大奇道：“这话怎么讲？”
薛冰微笑道：“我只是放了一个消息出去，在今天此时，会在这里碰头，揭露你身上一件重大的秘密，别人知道了，也还罢了，唯独这个人知道了，一定会来。”
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道：“你指的是藏在我们之中的内鬼？”
薛冰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了，只要他来了，就再也别想走了，如果他不来，说明他已经知道我是在试探他了，准备拿他开刀了，也必定会警告何处来，何处来也必定会有防备，所以我说能来三个人的话，就一定可以杀了何处来，如果只来两个，可以动手，但不一定会成功。”
我看了看四周，不由的眉头一皱道：“这里可是闹市，万一真来了，怎么动手？”
薛冰笑道：“无妨，他一进来，我就会用结界将整个包间给封闭起来，就算里面开炮，外面也不会听见，而且不论来的是谁，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至于饭店的损失，赔点钱就行了。”
话刚落音，包间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我们一起转头看去，却是那点菜的服务员，前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了。
薛冰点头应了一声，不一会各色菜肴流水一般端了上来，薛冰交代了服务员，没有我们的召唤，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随手关了房门，笑道：“大家快吃，等会万一打了起来，这菜可就吃不成了。”
我们一听，顿时抄起筷子大吃起来，一顿风卷残云，片刻就将那些菜肴吃了个盘儿露底，一个个都撑的直打饱嗝。
一直到一桌菜吃完了，也没见有人来，大家一起看向了薛冰，薛冰却毫不在意，示意大家再等一会，神色之间，十分悠然。
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那第三个人的影子，我有点按捺不住了，看了一眼薛冰问道：“你怀疑的到底是谁？先说出来大家听听，免得等会来了，我们再露出破绽来。”
薛冰道：“我怀疑的人，是魅影和白鹤，这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是天枢的人，今天来的是谁，谁就是内鬼！从楚悲歌之死时，我就开始怀疑他们两个了。”
“理由很简单，楚悲歌当时脸上得震惊表情，说明杀了他的人，一定是他所熟悉的，他在万妖谷所熟悉的，除了我们几个，也就镇天、魅影和通天三老了。”
“而我们到场时，魅影已经在现场了，究竟是他速度最快，还是根本就是他杀的楚悲歌，谁都不得而知。”
“至于白鹤，也有这个能力，别忘了白鹤的本身，他完全可以在暗杀了楚悲歌之后，瞬间高飞，再从别处落下，赶赴现场。”
我一听就又点懵，急忙问道：“不对啊！他们不是都去了青龙的故乡，怎么可能到缥缈阁去向玄武示警呢？”
薛冰微微一笑道：“我刻意让他们都去了青龙的故乡，也就是想证明究竟是不是他们两个，魅影在我的安排之下，会出来协助镇天寻访妖族高手，这就是给他一个通风报信的机会，白鹤本身是有翅膀的，青龙的故乡是远了点，可双翼风虎不一样可以到达吗？”
“而且，那人也说过，他短时间内无法再通风报信，白鹤出来并不是那么方便，魅影要陪同镇天，镇天虽然相信他，可镇天绝对不是傻子。”
“所以，他们两个都有嫌疑，至于究竟是谁，我却不能确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得而知，还是等人来了，你们自己问吧！我保证，只要他一来，你们能问出许多事来。”
我这脾气，哪受得了，正要再问，薛冰已经一伸手将那张图又拿了出来，看了看，一转头看向疯老头道：“树老，如果我没看错，这五龙岭，才是真正的五行阵法，五龙龙头所向的方位，正是那五龙观，五龙观前的五耳青铜炉、五进院等等，无一不是对应五行阵法，所以这五龙观，就是启动阵法之阵眼，你说我推测的对不对？”
疯老头一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五行阵，天南海北的，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我们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间隔这么远，如何做到同时启动？要知道一个人的能力再高，也不可能将修为同时传递到间隔这么远的五个地方，那些所谓的五行阵，只是个幌子而已，目的就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不让我们发现真正的五行阵法。”
“而且，这五行阵法必须需要小花花的幻世之眼，这里又是小花花的出生地，从何处来在小花花一出生就假死等征兆上来看，只怕小花花还在娘胎里时，就已经被天枢等人盯上了。”
说到这里，疯老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估计还没出娘胎就被天枢盯上的人，也就你一个了。”
话刚落音，包间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道：“你们果真都在这里！”我一听声音，顿时就是一愣，这第三个人怎么会是他？

第654章 不可能！
这个人一推门而进，薛冰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他还是发觉了啊！”而我和小马驹、千影、疯老头则一起愣住了。
推门而进的，是镇天！
镇天一见我们全都愣住了，顿时“哈哈”大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我可是有赶了好远的路，特地来听听有关于小华兄弟什么重大秘密的。”
我们还没回过神来，薛冰已经笑道：“镇天大哥，怎么可能不欢迎你，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推门进来的会是你而已。”
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也无所谓，你来了，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
薛冰这么一说，我们随即也都明白了过来，镇天应该是和魅影在一起的，而魅影正是被怀疑的两个对象其中之一，现在镇天来了，魅影却没见人影，这就好理解了，分明是魅影起了疑心，自己不敢现身，怂恿镇天来探听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一明白过来，我就直接问道：“镇天大哥，魅影呢？”
镇天边大步走了进来，边说道：“魅影得知你们今天将有重大秘密揭晓之后，知道我肯定想来，就让我独自前来，他一个人前去拜访妖族同道去了，和我约定好了，明天午时，在镇江金山寺庙门口见。”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果然是如此，当下我苦笑道：“魅影只怕不是拜访妖族同道去了，而是向天枢门主通风报信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天魅影再也不会出现在镇江金山寺的门口了。”
这次轮到镇天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
这些事，也许不能对别人说，可对镇天，却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早一点让他知道真相，也好早一点让他接受现实，当下我也不在隐瞒，竹筒倒豆一般，将我们所有的已知消息都说了出来，包括薛冰对魅影和白鹤的怀疑。
我原本以为，镇天听完之后，一定会很是难过，毕竟魅影在他的心目之中，一直都是他的好兄弟，当初在万妖谷，魅影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他的想法，足可见魅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谁知道镇天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不可能！”不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来，还直接一句就给否定了，显然是不相信魅影会背叛自己。
几人之中，我和镇天私交最厚，当下大家的眼神一起看向了我，都不说话了。
事情已经这般清楚了，薛冰的推断也是有理有据，镇天却仍旧对魅影深信不疑，这份兄弟之情，可见有多深厚，而让镇天承认魅影背叛的事实，无异与是在镇天的心头上割一刀，这么残忍的事情，也只有我才合适去做。
正因为我和我私交最好，所以这事我也必须去做！我不能看着镇天再这么被欺骗下去。
我正准备开口，镇天已经自顾走到桌边，伸手拿起酒瓶晃了晃，我们五个人只开了一瓶，还没喝完，镇天直接抓起瓶来，对口一饮而尽，才长吐一口气道：“好酒！”
随即手一伸将另一瓶也打了开，一转头对薛冰笑道：“弟妹，再点几个菜，你们把菜都吃光了，总不能让大哥就这么干喝吧！”
一句话说完，随手一伸，笑道：“坐！再陪我喝点，我顺便给你们讲个故事，故事听完，你们就知道怀疑错对象了。”
我们一见镇天如此胸有成竹，也不禁有点疑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真的怀疑错了对象。不过说实话，我倒情愿是我们错了，如果魅影真的就是内鬼，这个打击对镇天来说，可是不小。
薛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喊了服务员，又点了五六个菜，那服务员看了看桌子，微微一愣，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镇天给我和小马、疯老头各自倒了一杯，自己也斟满，端起来又是一口干了，才大笑道：“你们先听听我的故事，我说完之后，你们若还是怀疑老九，那说明老九就真的有问题了。”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我们接话，自顾继续说道：“我的本体你们也知道，我降临人间之时，恰逢乱世，人间是英雄辈出，奇人异士，多不胜数，我在那个年代降临人间，还能有个好吗？凡是有点本事的，无不对我白虎之丹虎视眈眈，那时我还没有驯服双翼风虎，结果可想而知，这边刚一落地，那边已经陷入重围。”
“可我镇天，又岂是束手待毙之流，奋起反击，加上前来围剿我的几路人手，互相之间也有仇隙，也互相纠缠厮杀，各种扯后腿，这才给我一丝可乘之机，瞅了个空子，杀出了重围，可自己也身受重伤，只得落荒而逃。”
“那些奇门高手哪里会肯放过我，从云南的十万大山，一直追杀我到了东北，我被逼无奈，躲进了长白山中。”
“进入长白山第一天，就遇上了老九，我一眼就看出了老九是个妖，当时我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只好向老九求助。”
刚说到这里，薛冰忽然说道：“等等，镇天大哥，你刚才说你在哪见到的魅影？”
镇天“哈哈”一笑道：“还是弟妹脑子活，反应快，在长白山中，长白山气候寒冷，绝对不适合柳树生长，所以我当时一眼看到一棵巨大的柳树，我就知道毕竟是个树妖。后来老九也曾说过这事，他当时特意去长白山，就是想领略一下北方风寒的威力。”
“不过他这一趟，凑巧遇上了我，我又向他求救，他就真的伸出了援手，将我藏在一棵大树之中，自己变幻成了我的模样，引开了追兵。”
“可能将我打成重伤的那些高手，岂是好甩开的，老九也受了重伤，硬是咬着牙，一直将那些追逐我的人间高手引回了江南，才变幻回原形脱身。”
“老九脱身之后，并没有潜入深山为自己治疗，而是立即赶回了长白山，将我从大树之内救了出来，背着我逃入了深山，兄弟俩在深山之中一个山洞之内足足躺了一个月，才算捡回了两条命。”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好兄弟，我去异世界寻求玄武庇护，也是他出的主意，并且他也一直陪伴在我左右，替我出谋划策，躲开玄武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可以说，要是没有老九，我镇天早就死了，就算白虎之丹我可以自毁，但起码已经坠入了轮回。”
“其后更是替我指了条出路，一路辅助我登上万妖之王的位置，我这万妖之王，有一半是我自己打下来的，另一半却全都是老九的功劳，也就是说，没有老九，我不但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成为万妖之王。”
“在这一点，我清楚的很，他也清楚的很，但他从来没有计较过什么，这一是和他的本体有关，他本就是柳树，没什么野心，辅助我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二也是因为我们的兄弟情分！”
“就像你和小马、乌鸦一样的兄弟情分！不论是什么，都不可能让老九背叛我！”
说到这里，镇天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大笑道：“如果老九想背叛我，根本就不需要等到今天，他早就可以将我杀了，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轻轻松松杀掉我的话，那一定是老九，因为我根本就不防备他。”
“何况，你们别忘了，我降临人间的时候，连魏征都还未出世，根本就没有什么猎杀和天枢，更不可能是从我一降临人间就开始算计我，所以，不管什么证据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相信老九会背叛我，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动机！”

第655章 动机
镇天一说完，我们就是一愣，目光一齐看向了薛冰，要按镇天所言，魅影确实没有动机，任何事情，总有个目标，有个图谋，镇天可以说是魅影一手辅佐起来的，妖族的统一，几乎有魅影一半的功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的不就等于将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抹杀了吗？
薛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缓缓闭上双目，眉心挤出个川字来，现在正在极力思索。
就在这时，那服务员又推门而进，端了菜来，菜一放好，正准备出去，小马驹忽然喊道：“慢着，服务员，我问你个事。”
那服务员笑道：“问什么？”
三个字一出口，马平川就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么大的饭店，就你一个服务员？怎么每回进来的都是你？”
那服务员笑道：“服务员多呢！这个包间是我负责的而已。”
马平川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一边向那服务员走过去，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边笑道：“未必吧！我这人不但眼睛尖的很，鼻子也特别灵，特别是对血腥味。”
“在表妹第二次点菜的时候，你的目光接连瞟了三次表妹的脖子大动脉处，在你上菜经过表妹身边的时候，身上有那么一瞬间，飘起了那么一丝血腥味，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们一起大惊，薛冰手一挥，已经将整个包间封印，千影一闪身就到了那服务员的身后，我和疯老头则一左一右的将其截住，马平川则冷冷的站在了那服务员的对面，一双眼睛向刀子一样盯在那服务员的脸上。
马平川又说道：“我这人就这么个坏习惯，每到一个新的环境之中，就会挑拣最安全的位置坐，目光能看见场景内所发生的一切的地点，往往是我的首选。”
“刚才镇天大哥一进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镇天大哥的身上，都在猜测其中缘故的时候，我就开始无聊了，我一向不喜欢猜来猜去，这一无聊，就凑巧发现了你这一点点的不正常举动来。”
那服务员面色慢慢的冷了下来，忽然开口，口吐男音道：“我倒是小瞧了你，我知道此番前来，搞不好就会露出破绽，可我只以为会被朱雀发现马脚，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被你看了出来。”
话一出口，镇天的身形就是一震，猛的一转身，脱口而出道：“老九？”
那服务员“刷”的一下变回魅影的模样，对镇天笑道：“大哥！”
魅影一现出原本模样，我们大家的心，就不由得全部一沉，魅影出现在这里，还装成了服务员，一切不言自明了。
薛冰苦笑道：“我还在推测你的动机，没想到你就自己出现了，倒省却了我不少麻烦，这次倒是多亏了表哥。”
魅影则摇头笑道：“不是他，是我自己，眼见事情即将败露，有点沉不住气了。”一边说话，一边径直走到镇天身边，往板凳上一坐，气定神闲的坐在了镇天身边。
他这话一说，无疑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天枢的内鬼，这一切来的有点太突然，前一刻镇天还对魅影满怀信心，紧接着魅影自己就出现了，承认了自己内鬼的身份，这让镇天有点难以接受，猛的一颤，颤声问道：“为什么？我不明白。”
短短一句话，却透露出无比的伤心和难过，事实就像一把无情的尖刀，狠狠的插进了这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心窝。
魅影却将头转向了我们，一挥手对我们说道：“坐！大家一起坐下来，有很多事，也该说说清楚了。”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动弹，谁也不知道这魅影究竟打的是什么心思，镇天却一挥手道：“坐吧！我很想听听老九怎么说。”话虽然是对我们说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魅影，眼神之中，满是说不出的悲痛。
魅影接口说道：“收了结界吧！大哥在这里，不会让你们杀了我的，今天，就当是我们最后的晚餐，好好喝一顿散伙酒，从明天开始，再刀兵相见。”
薛冰看了看镇天，知道魅影所言不假，就算魅影背叛了他，镇天也不会让我们在他面前杀了魅影，当下收了封印，大家一起重新落坐，目光全都盯向了魅影，等他给出答案。
魅影拿起酒瓶，给镇天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上，一举杯道：“大哥，老九跟了你这么多年，深知你的为人，心头敬佩的很，这一杯，我敬你！”
一句话说完，举杯一饮而尽，镇天毫不迟疑的举起杯来，陪魅影喝光，目光之中，痛楚之色更甚，沉声道：“老九，如果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就说出来，大哥就算拼了命，也会为你办到。”言下之意，仍旧不相信魅影会背叛他，希望魅影是有什么不得己的苦衷。
魅影摇头苦笑道：“大哥，你太仁义了，对谁都一片赤诚，这不是一个王者应该有的胸怀，不过，这也变相成全了你，我之所以一直无法对你下手，也就是因为你对我的情义。”
说道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我的情义，只是私人间的互动，我虽然很承你的情，但是，却无法改变我内心的追求目标。”
镇天面容一涩道：“你想要什么？万妖之王？我可以给你，别人不知道你的手段，我却清楚的很，要是将你隐藏的实力全都发挥出来，只怕不在我之下，只要从此我绝迹奇门之中，再不出现，万妖之王一位，自然非你莫属。”
魅影“哈哈”一笑道：“不！大哥你别误会，我对万妖之王可没什么兴趣，如果我有兴趣，当初就不会救你了，更不会将你推到万妖之王的位置上去了，大哥虽然勇猛，可论心计，我却不输大哥。”
镇天眼神之中痛苦之色更甚，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大哥去替你争取就是！你要这个天下，大哥都可以替你征战，你又何苦和天枢同流合污。”
魅影微微摇头笑道：“大哥，我要的东西，只有天枢门主才能办到，当初何处来找到我，我也很是矛盾，一面是你对我的情义，一面是天下大同的伟大理想，我夹在中间，犹豫了很久一段时间。”
薛冰一愣道：“天下大同？你指的是什么？”
魅影微微笑道：“朱雀，你不觉得当今这个世界，污垢太多了吗？放眼人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满目肮脏、不忍直视，人类、妖族、兽类，哪还有一个是干净的，这样的世界，你不觉得需要一次大清理吗？三合五行之后，世界将会重新归于混沌，一切将会归于原点，制度重建，天下大同，这才是真正的和平啊！”
话一出口，疯老头面色就是一变，忽然沉声问道：“这是天枢门主和你说的？还是何处来和你说的？”
魅影笑道：“谁说的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真理，出自谁的口，始终都是真理，大哥刚才提到了动机，这就是我的动机，十分单纯，我向往一个真正的和平世界，而不是现在这个充满贪婪、暴戾、欺骗、肮脏的世界。”
“即使在通往真正的和平世界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会有战争、会有伤心欲绝，可和这么伟大的目标比起来，都不值得计较了。所以，大哥！请原谅我！我要走这条路，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一句话说完，薛冰忽然面色一冷道：“你说完了吗？你说完了，我也想说几句！”

第656章 三杯酒
魅影一愣，随即笑道：“你说！”
薛冰点头正色道：“你们妖族和人类不同，人类只有百十年的寿命，在你们妖族的眼中看来，弹指即逝，你们妖族要是活的逍遥，活个几千年都是正常的，所以，不论是从时间的积累，还是阅历的积累，妖族所看到的、听到的、了解到的，一定比我们人类多，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魅影一点头道：“不错，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实际上分析，也确实如此。”
薛冰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一定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经历了无数次的劫难，有许多次，都比目前的情况严重的多的多，这一点，我想你也不否认吧？”
魅影又是一点头，说道：“我不否认！”
薛冰脸上笑意更浓，继续说道：“那之前的世界，有谁拯救过吗？世界毁灭了吗？一样在照常运转，每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们繁衍生息，妖族修习不止，一切都在正常的随着轨迹运行。”
“反倒是你所说的天下大同，我觉得怎么像是要将世界毁灭了呢？你确定重新洗牌之后，就没有人再蹬上权力的巅峰？就没有勾心斗角了吗？何况，天枢门主的这种行为，是洗牌吗？在我看来，分明是排除异己，一方独尊啊！”
魅影一摇头道：“你不懂！没有毁灭，哪来的新生，当世界归于混沌，所有的生灵，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尊卑之分，没有战争掠夺，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又给镇天倒了一杯酒，举杯相敬，镇天端起酒杯来，两人酒杯一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纷纷一饮而尽。
薛冰忽然笑道：“酒这东西，在人情绪不佳的时候，还是少喝点好，一杯穿心过，两杯烂穿肠，何况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三句已多，我们已经谈论了两轮，你觉得这第三轮，还有必要再谈下去吗？”
那魅影将酒杯一放，昂首傲然道：“不错，我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和你们谈话的，我的目的，只是想陪镇天大哥喝上最后一顿酒，从此兄弟扬镳，各自为自己的理念而战，这顿酒，也算断情酒了。”
此话一出，镇天目光顿时一阵黯然，沉声说道：“兄弟，我没想到，你我竟然会有今日，不过大哥欠你一条命，日后也必定还你，在我心中，你仍旧是我的兄弟。”
“可你所谓的理念，大哥却无法赞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接受的，反正在我看来，狗屁不通，你要说你想做万妖之王，你想当天下霸主，我或许还能接受，你这什么糊涂想法，我实在难以理解。”
话刚落音，薛冰已经笑道：“可不是！这想法，当真奇葩，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让我们觉得难以理解，借此松懈了戒备，魅影，你说是不是呢？”
魅影“哈哈”大笑道：“无所谓，这般觉悟，如果人人都能领悟，那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模样了，我也就不需要为什么天下大同而奋斗不休了，来来来，大哥，你我再饮一杯，从此陌路，但愿日后相见，不复再询问对错，尽管拔刀，谁的血都是热的，抛洒出去，都会染红一方土地。”
镇天长叹一声道：“老九，我真后悔，今天，我就不该来！如果我不来，你也没有被逼现身，我们会不会还是兄弟？”
魅影微笑摇头道：“大哥，其实你今天来了，我也知道是为什么，你心里其实也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虽然口中坚决不肯承认，但所有的事，都指向了我，以你的心思，怎么会想不到暗中和天枢呼应的人是我。”
“你之所以来，就是来求证一下，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我出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即使我不出现，你也许会继续拿我当兄弟，可绝对不会完全打消你的疑虑。”
镇天面容一涩道：“不错，可我情愿不知道真相！”
魅影笑道：“没有必要，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再反目成仇，不如现在兄弟就现了身，也绝了念想，也省的大哥疑惑重重，忧心不安，也算是兄弟为大哥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来来，大哥，你我干了这第三杯酒，就此分手，从此兄弟情分，也就断了！”
镇天涩声道：“兄弟情分，又怎么能断得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救我的情分，也会忘记这些年来，我们兄弟一起受过的苦楚，这酒，我陪你喝了，情分，却不会断。”
一句话说完，刚要举杯，薛冰忽然手一伸将镇天拦住了，笑道：“镇天大哥，这酒你没必要喝了，心也没必要伤了。”
镇天一愣，还没来及说话，薛冰已经继续微笑说道：“你要喝的酒，是和兄弟们大碗的痛饮，而不应该是和一个一心算计你的小人对饮。”
镇天又是一愣，随即面现悲痛之色，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兄弟，就算明日刀兵相见，今天这场酒，也应该喝个痛快。何况，也许我们兄弟的理念有分歧，可老九也绝对不是一个小人！”
薛冰却依旧压着镇天的手腕，笑道：“镇天大哥，魅影当然是你的兄弟，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可你眼前这位，却绝对是个十足的小人。”
魅影面色一沉，怒声道：“朱雀，今天我来，是来和镇天大哥说说话，喝喝酒，和你没什么关系，兄弟也好，小人也罢，我也不在乎你会怎么看我，这是我和大哥之间的情分，和你没什么关系。”
薛冰却笑道：“是吗？如果你真是魅影，那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如果你没让镇天大哥喝你的三杯酒，我也不打算拆穿你，甚至没打算为难你，就让你以为计谋得逞了也无妨。”
此话一出，我们几人全都一愣，一齐看向魅影，左右打量，确实魅影无疑，我甚至动用了慧眼，见了他的真身，也确实一棵硕大的柳树，可薛冰这么说，又是几个意思？
镇天愣愣的看着杯中酒，略一运气，大概也没察觉出异样，疑惑道：“不会吧！老九即使和我们立场不同，也不至于在酒中下毒。”
魅影更是面沉如水，转头沉声对镇天道：“镇天大哥，既然朱雀怀疑我在酒中下毒，这酒不喝也罢，兄弟就此告辞，但愿他日见面，大哥不要手下留情。”
一句话说完，身形一振就站了起来，可身形刚起，小马驹已经一闪身到了他的身边，手中蓝光一闪，一柄雷电之刀已经架在了魅影的脖子上，冷声道：“表妹没开口让你走之前，你就乖乖的坐着！”
那魅影一愣，怒目瞪了一眼薛冰道：“朱雀，要杀要刮，随你的便，我既然敢来，讲的只是情义，对于生死，也没在怕的。”
镇天急忙站起身来，还没来及开口劝阻，薛冰已经抢先说道：“你心智被控，自然不怕，不然又怎么会劝你们的万妖之王喝下这三杯毒酒呢！其实我已经提醒过了你，一杯穿心，两杯烂肠，第三杯就不要再来了，可你偏偏不听。”
“我原本当真不想揭穿你，可穿心、烂肠之毒我可以解得了，第三杯这丹顶红，药性太过猛烈，你下得剂量又大，我实在无能为力了，总不能以镇天大哥的性命为代价，来赢天枢门主一局啊！”

第657章 世间双毒
薛冰此话一出，魅影就“哈哈”大笑道：“你将我魅影当成何人？什么穿心烂肠，镇天大哥前两杯已经喝了下去，可见有半点不妥？”
薛冰冷笑道：“有我在，镇天大哥自然安好无恙，我若不在，镇天大哥只怕已经抱腹而亡，你神智清醒之时，尚算个人物，可如今神智被控，说话做事，只怕都由不得你。”
说到这里，薛冰又微微一笑道：“白鹤，你也不用开口魅影，闭口魅影的了，你变化成魅影的模样，又用修为刻意隐藏自己的本体，幻化出魅影的本体模样出来，以此欺骗大家，无非是你听见了我们谈及关于对魅影的怀疑，企图以此来陷害魅影。”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镇天更是猛的一愣，双眉一皱，看向这个不知道究竟是白鹤还是魅影的家伙，上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道：“你真的是白鹤？”
那家伙自从薛冰一句话出口，顿时面色瞬间数变，“嗖”的一下，显露出自己的模样，尖嘴长颈，不是白鹤又是哪个！
白鹤一显露出原本模样，就看向薛冰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薛冰笑道：“我倒也没看出来，不过你开口闭口的，都是要下次镇天大哥和你相见之时，不必再多废话，直接刀兵相见，心里起了疑心而已，你和镇天大哥即使理念不同，也是几千年的交情，何其深厚，三杯酒就想了断，怎么可能，何况还是三杯毒酒。”
“不论是人是妖，之所以高出众生灵一等，就是因为我们有情感、有思维，亲情、友情、爱情是组成生命的必不可缺部分，岂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真假善恶、美丑正邪、情感义气，这些都是自身性情之流露，又岂是刻意伪装就能伪装出来的！”
“你伪装成魅影的模样，这一招本是妙着，要是你不贪心，不生恶念，说不定我也上了当，我们心中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魅影确实是背叛了镇天大哥，你随便编个理由，然后离去，魅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惜！你却企图以三杯毒酒毒害镇天大哥，你未免太小看义气二字，魅影就算背叛了镇天大哥，就算来日和镇天大哥刀兵相见，有三千多年的兄弟情分在，也断然不会以毒酒相害。”
“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怀疑你是白鹤，我以为你要不就是天枢门主幻化而来，要不就是魅影受了控制，因为第一杯的穿心箭，以穿心草为主药，调以断魂草、割喉草、惊血草和裂胆草，又称五草之毒，以瓦上霜、夏草露、岩上灰为引，调和晾干成粉末，味有辛辣，用在酒中，可掩饰其辛辣之味，饮之穿心裂胆、喉焦血崩，厉害无比。”
“可这属于草木之毒，魅影本身就是柳树，这本就是魅影的身份适合使用的毒药，当然，人类也会调制。”
“不过人类既然能调制，也就能解，从你对我的称呼上来看，你更在意的是我朱雀的身份，却忘了我还有个师傅叫林妙手，所以我悄然解了酒中之毒，镇天大哥喝了下去，自然无事。”
“可到了第二杯烂肠腐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魅影了，烂肠腐是动物之毒，主药为烂穿肠，配以腐骨粉，以蛇牙液、蝎尾针、蜘蛛螫、金蟾汁和蜈蚣钩五毒之物为引，调和研磨，制成粉剂，无色无味，一旦服下，五脏六腑皆腐烂而死，厉害是厉害，却不大对魅影的路子了。”
“好在此毒虽然厉害，我却也解得了，趁你们不注意时，我将第二杯酒的毒也解了，到了这时，我虽然已经知道你可能不是魅影了，却也无法断定你的身份。”
“由于这烂穿肠所需的药引是五毒之物，我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蛊师，但是以他之能，只怕配药可以，却无法幻化成魅影的模样，所以我一度以为你是天枢门主亲自上阵，以他之能，幻化出魅影的样子来，不是难事。”
薛冰说到这里，镇天的面色已经沉了下去，眉头一皱道：“白鹤，我待你可有亏欠？”
我沉声接道：“大哥不必和他们说什么道义了，你没听你弟妹说嘛！他神智为人所控，根本无法自主，脑中所想，只不过是他人所想，身体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镇天一听，转头看向薛冰道：“可有办法解救？”
我们当然知道镇天问的是什么意思，白鹤既然是为人所控，他自然是想解救白鹤。
那白鹤却冷声笑道：“镇天，别假惺惺了，我白鹤生死，自己拿捏，用不着你来可怜。”
一句话说完，又一转头看向薛冰道：“朱雀，我很好奇，你刚才所说，并没有丝毫证据是指向我的，我自认也提起了千万分的小心，你究竟是如何识破我的？”
薛冰笑道：“你的第三杯酒！人间有句话，叫丹顶鹤上红，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咋听之下，好像指妇人之心最是狠毒，实际上，这只是人间一种奇毒而已，此毒名称，就叫妇人心！”
“林老传授我此毒之时，也曾经说过一句话，人间妇人心，妖族丹顶红，这两种毒药，合称世间双毒，妇人心怎么炼制我就不说了，至于这丹顶红，却只有你们丹顶鹤才能使得出来，此毒怎么炼制，我也不知，只知原料取自你们内丹，比之人类的鹤顶红、砒霜之流，要毒上十倍、百倍，服之无救，而且只有你们能使，也只有你们能解，所以我才确定了你的真实身份，也阻止了镇天大哥喝下毒酒。”
那白鹤一愣，随即点头道：“原来如此，朱雀之能，今天算是领教了，罢罢罢！既然已经失手，是杀是刮，随便你们。”一言说毕，闭目而立，不在言语。
我们一起看向了薛冰，依薛冰刚才所言，这白鹤只怕是遭人控制，杀了绝对不行，放了也不妥当，倒是个难事。
薛冰却不以为然，忽然对白鹤笑道：“我现在是应该叫你白鹤呢？还是叫你天枢门主？”
此话一出，我们又是一惊，白鹤怎么会是天枢门主？他们的手段，可差得远了。
不料薛冰话一落音，那白鹤的双目“刷”的一下就睁了开来，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看向薛冰，声音微颤道：“此话怎么讲？你什么意思？”
薛冰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道：“你这一招，确实玄妙，竟然可以以自己的念力，控制别人的意志，将别人变成你的替代品，我也不知道你这招应该叫什么？”
“不过，我也不需要知道，刚才我曾提起过人间双毒，估计你也没有这么快就忘记吧？我既然已经对你提及妇人心了，你总不会认为我没对你使用吧？”
“丹顶红伤的人性命身躯，可妇人心却和丹顶红大不相同，伤的却是人的精神意志，对付一般人根本无用，对付你这种隔空控制别人心魄的高手，却正好派得上用场。”
“当时林老教给我妇人心的时候，我还一度觉得好笑，此毒按道理说，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千百年来，正因其无用，才逐渐被人类所摒弃，林老却费尽千辛万苦将其炼制成功，我当时很不以为然。”
“如今想来，却是林老之高明所在，他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你的厉害之处，所以特意炼制了这种毒药，就是为了对付你！”

第658章 妇人心
薛冰说到这里，又嫣然一笑道：“到了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林老的苦心所在，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有点不适了呢？我之所以故意和你说这半天的话，目的就是要等你药效发作啊！”
“妇人最擅长什么，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其实两个字就可以概括——蒙蔽！当然，我这指的可是恶毒的妇人，偏偏我这妇人心之毒，就是按恶毒妇人的标准来制作的。”
“千万不要以为妇人心的药效会和普通毒药相同，你不会察觉到任何疼痛感的，如果你觉得心头慌乱，呼吸急促，一阵阵的焦躁，那么恭喜你，你已经中了我的妇人心。”
“接下来，最多半个时辰，你就会心智癫狂，有目不能视、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如同一个被恶毒妇人蒙蔽了的傻子，从此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哑巴。”
“当然，以你的能耐，也不至于没办法解毒，不过我估计，起码三五日之内，你是没办法和我们周旋了，有这三五日的时间，我们大有可为。”
一句话说完，白鹤忽然双目一闭，“噗通”一下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昏迷了过去。
我们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这分明是天枢门主抽离了对白鹤的控制，薛冰一见，急忙大声说道：“快！逼出他头颅之内的银针，那银针就是个导体，没了银针，天枢门主就无法控制白鹤了。”
镇天急忙一闪身到了白鹤近前，将白鹤扶坐了起来，单掌“啪”的一声，击在白鹤脑门之上，就听“嗖”的一声，一根银针从白鹤后脑飞出，跌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响来。
银针一出，众人就松了一口气，之前乌鸦也曾被天枢门主以银针控穴，将乌鸦当成傀儡使用，手段如出一辙，只是白鹤没有乌鸦那般的坚韧毅力罢了。
随即白鹤幽幽醒来，一睁眼就是一脸迷茫之色，看了看镇天，奇声问道：“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显之前之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了。
当下镇天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白鹤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翻身跪倒在镇天面前，沉声道：“白鹤该死，一时不查，为奸人暗算，差点害了大哥，请大哥责罚！”
镇天伸手将白鹤拉了起来，大笑道：“你何罪之有，又非你本意，如今得脱银针所控，自然还是好兄弟，不过，这回你可得多谢谢薛冰，要不是她巧使妇人心之毒，大败天枢门主，你现在还被人家控制着呢！”
白鹤转身就拜，薛冰急忙扶起道：“都是自己人，本是份内事，我也是凑巧蒙对了而已，不足挂齿。”
镇天“哈哈”大笑道：“弟妹不要谦虚，天枢门主和我们争斗多年，几时吃过这样的亏，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就中了你的妇人心之毒，这种手段，当真匪夷所思，我镇天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这一说，其余急人也连声称赞，都夸薛冰这妇人心之毒使用的巧妙。
薛冰却笑道：“你们还真信啊！哪有什么妇人心之毒，天下倒是有毒药是可以控制人意志的，可哪有间隔十万八千里就能施展的，任何毒药，必须沾身，方能发挥效用，这是物理效用，无法改变的，我随口胡编，借林老之威名，欺骗天枢门主罢了，世上最毒之物，只有丹顶红，哪有妇人心。”
“其实我已经告诉他了，妇人心最厉害之处，就是蒙蔽，我心口胡扯什么妇人心之毒，也是蒙蔽他，他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我们听的一起愣住了，薛冰继续说道：“心慌焦躁，呼吸急促，都是人在事情失败之后的必然反应，天枢门主免不了，我之所以说他中了毒，只是让他无暇顾及白鹤，只要他的念力一放开白鹤，我们逼出白鹤头脑之中的银针，没有了导体，他也就没办法了。”
“不过，以天枢门主之能，只怕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被我愚弄了，恼羞成怒是难免的，像他这样的人，可以接受实力上的差距，却不能接受被人愚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莫大的侮辱。”
“何况，我们也是直接得利者，起码白鹤道友被救了回来，他之所以选择控制白鹤道友，无非是因为白鹤道友的丹顶红之毒，这样一来，他手中的牌，又少了一张。”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更是纷纷露出笑意，我们和天枢门主对阵至今，期间也曾伤过他，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在计谋上胜过他，这次薛冰不但带着我们接连挑了他三处基地，使天枢实力大损，还直接用计谋碾压了他一次，估计天枢门主这时脸都气成茄子了。
众人对薛冰的智慧，更是佩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纷纷交口夸赞，薛冰倒不以为然，转头对那白鹤说道：“白鹤道友，有一事我得问你，你是何时中了银针控穴的？”
白鹤一愣，茫然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记得万仙谷血战，师傅被暗算了之后，我就冲了过去，却找不到何处来，只好和通臂、金豹大战妖界老祖，就在天枢众人准备撤退之时，我就觉得脑后一麻，随后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薛冰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镇天道：“镇天大哥，要这么说，只怕魅影仍旧没有逃脱嫌疑，当夜的顺序，是楚悲歌先被人暗算，惨遭身死，我们给葬了，楚悲歌人死魂不散，以玉扳指示警。”
“随后我们五人守在万仙谷和异世界的通道口，你们在万仙谷内血战，小华火烧通道之后，我们才赶过去，之后通天老祖才被暗算身亡，白鹤道友才被银针控穴。”
“结合我们在缥缈阁中所听到的那内鬼和玄武的谈话，我们可以推断出来，在白鹤道友被银针控穴之前，我们之中已经有了对方的内应，也就是杀了楚悲歌之人，嫌疑最大的，本来就是魅影和白鹤两人，现在白鹤证明是在血战即将结束才被银针控穴，那么只剩下一人，那是魅影。”
镇天眉头一皱道：“不可能是老九，如果是老九，刚才天枢门主控制白鹤之时，就不会以老九的形态出现，更不会口口声声要我们以后见面连话都不问一句就刀兵相见了，分明是想嫁祸老九。”
薛冰点头道：“我也曾考虑过这一点，可天枢门主心计之深，谁又能保证他不是故意以此招来洗白魅影呢？而且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魅影，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来。”
“何况，我当日散布今天在这里相聚的消息，只针对了两个人，一个是白鹤道友，一个就是魅影，白鹤道友是出现了，可他是受人银针所控，神智不能做主，自然不算，可魅影虽然自己没来，却将消息传递给了你，让你前来。”
“以你们两的交情，我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会告诉他的，他在根据所发生的事情来推断我们的动向，既避免了自己身临险境地，还一样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消息，这难道不可疑吗？”
话刚落音，房间之内就响起了一声叹息道：“谁说我没来，我不献身，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已经怀疑上了我，偏偏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我，我百口莫辩，只有借镇天大哥之口，来洗清你们对我的疑虑，可如今看来，我要不现身，这口黑锅我还背定了！”

第659章 逆向思维
声音一起，旁边放酒水的地方，一把空椅子忽然就动了起来，随即变幻成魅影的模样，苦笑着摇头，走到大家旁边，伸展了一下身体，才说道：“变椅子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实在不舒服。”
我们几人都有点诧异，这魅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家竟然没有一个发觉到的，这份藏匿之术，确实不简单。
魅影说完话，不等我们开口，就自顾坐下，摸起筷子连吃几口，才又说道：“我看你们大吃大喝，差点馋的口水都流出来。”
我们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吃喝，魅影甩开腮帮子一顿猛吃，还将剩下的半斤酒喝了下去，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伸手一抹嘴道：“吃饱喝足，咱们开始说道说道。”
说这话，手一指薛冰道：“弟妹你开始怀疑我，是因为当时楚悲歌身死，我在现场，你无法确定我究竟是第一个到的，还是根本就没来及走，对不对？”
“其次你才放出风来，说你们今天会在这里揭露一个大秘密，而且对象很明确，就是我和白鹤，现在白鹤证明是无辜的，那就只剩下我了，是不是这样？”
薛冰一点头道：“是！”
镇天连忙接过话道：“老九，你就把事情说清楚，这事不解开，大家心里都有疙瘩，说实话，大哥心里也不舒坦。”
魅影苦笑道：“坏就坏在我说不清楚，我说我速度快，楚悲歌一叫出声，我第一个就到了，他们能信吗？我说楚悲歌不是我杀的，可我没有证据啊！我说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他们更不会信。”
“刚才白鹤装扮成我的模样，我还以为真凶出现了，谁知道白鹤也不是，只是被银针控制了而已，剩下的就我自己嫌疑最大，我再不出来，那基本上就坐实了，所以我只有现身出来。”
说到这里，魅影苦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唯一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你们难道都忘了楚悲歌死时脸上的表情吗？那是充满了不相信、惊疑、愤怒的表情，何况那一剑，可是从背后刺入，从胸前刺出，以我和楚悲歌的关系，还没熟到他发现了我有异常举动，还对我一点不提防吧？”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们为什么不认为你们北派猎杀之中人出了问题，反而只将心思放在了我们妖族身上呢？”
“有时候，当事情呈现出一片迷雾之时，你们不妨运用一下逆向思维，谁最没有疑点，谁反而有可能是内鬼。”
魅影话一说完，薛冰就面色一变道：“你的意思是内鬼是我们北派猎杀的人？你心中是不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魅影也没有否认，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怀疑的人选倒是有，不过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会相信。”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有怀疑的人选，看向我是几个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魅影摇头道：“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但是我怀疑的这个对象，与你的关系比较亲密，如果我冒然说出来，我怕你会控制不住你的脾气。”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沉声道：“但说无妨，我虽然有点鲁莽，可也绝对不愿意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魅影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说了，我怀疑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义父大老巫！”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惊，虽然自己刚才已经有话在先，还是忍不住出声喝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魅影一耸肩头道：“楚悲歌在你们之中，最熟悉的，大概就是你母亲和大老巫了，也只有这两个，才能在他发现了异常之后，还能完全不防备，被刺之后，脸上才会露出那种宁死不敢相信身后之人会暗杀他的表情来。”
“而在这两个人之中，大老巫的嫌疑则更重一点！”
“在万仙谷血战之中，何处来暗中出手，一剑刺杀了通天老祖，其威力不可说不强吧！何处来本身的能力就非常厉害，甚至曾以天道轮回指打败过镇天大哥，可其后他在刺杀大老巫的时候，却被岳一刀发现了，被岳一刀挡住了他的剑。”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岳一刀说是发现了他的杀气，可岳一刀和通天老祖比，谁更厉害一点呢？相信你们心中都有答案，三个岳一刀，也不是一个通天老祖的对手，通天老祖都能杀死的何处来，却没能杀死大老巫，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何况，在我们的阵营之中，论重要，大老巫远没有镇天大哥重要，论智谋，他也不一定如我，按道理，这一剑应该刺向镇天大哥或者我才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舍弃了我们，反转身前去刺杀大老巫呢？”
说到这里，魅影语气一顿，才继续说道：“你们别忘了，在楚悲歌被杀事件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枚玉扳指，我甚至怀疑，何处来并不是真正的梦杀传人，真正的梦杀传人，是大老巫才对！”
“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在天虎寨中，何处来曾去找过你们要求联盟，当时大老巫曾要杀何处来，何处来给大老巫看了一件东西，大老巫就放了何处来，事后大老巫说何处来给他的是代表梦杀一脉的信物玉扳指，可当时除了他，还有谁看见了？没有吧！谁能保证不是他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所以当大老巫拿出玉扳指的时候，楚悲歌肯定有点发蒙，被大老巫趁机一剑刺杀，可玉扳指却被楚悲歌紧紧抓在手中。就连刺杀楚悲歌的那把剑，都和何处来使用的不同，剑上那个血色的何字，我在何处来的剑上，反而没有看见，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魅影一口气将心中怀疑说了出来，反倒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苦笑道：“说实话，我连你母亲都怀疑过，你母亲是何处来的师傅，何处来许多本事都是跟你母亲学的，谁知道梦杀之术是不是你母亲教的呢？”
“不过，楚悲歌之死，你母亲悲痛欲绝，当时我就一发现了楚悲歌的尸体，就已经知道我们之中有了内鬼，对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特别的注意，你母亲那种悲痛，不是装出来的，那种痛，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痛，所以我才将她排除了。”
“可当天唯一还能镇定不乱的，却只有大老巫，随后发现玉扳指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说是天枢夜袭的，我就问一句，他是怎么从一枚玉扳指之上，联想到天枢夜袭的？这根本就没有必然的联系，起码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不但想到了，而且迅速做出了反应，将你们五人抽调去镇守通道口，令我们实力大减，差点就被灭了，要不是你们及时回援，后果怎么样，我想你们也清楚！”
魅影一席话说完，我已经一头冷汗，虽然我心里千万个不愿意承认，可他说的这些，却都有点道理，当初在天虎寨，义父说何处来拿出了玉扳指，可除了他，没有一个人见到，其后每件事，却确实如魅影分析的那样，如果义父真的内鬼，那我该怎么办？
刚想到这里，镇天忽然说了一句：“不是大老巫！”
此话一出，我顿时如同看见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转头看向镇天，镇天略一沉吟，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当天楚悲歌遇袭之时，大老巫正和我秘密商议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

第660章 大哥替你承担
镇天话一出口，除了我之外，其余几人一起张口问道：“商议的是什么事情？”
镇天看了我一眼，苦笑道：“我说出来，小华兄弟你千万不要误会，大老巫当时去找我，谈的事情开始确实令我有点匪夷所思，可后来一想，我就明白了，大老巫是真正的忧心天下之人，为了天下的安宁，他可以做出一切的牺牲。”
我顿时一愣，看了一眼镇天，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安来，感觉当时他们的谈话，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镇天继续说道：“大老巫找我谈的是，如果小华幻世之眼打开，并且被天枢门主所利用的话，让我毫不犹豫的击毙小华，以小华之死，换取人间太平。”
“至于他为什么找我，他也作了详细的解释，马平川、乌鸦都有此能，小华也不会防备他们，但他们和小华一起战斗，一起成长，彼此间感情深厚，而且全都是为了义气可以不要命的人，绝对下不了手，我虽然和小华交情也可以，但我毕竟还是能以大局为重的人，必要时，我可能会出手。”
“二来，也只有我有这个能力，当小华幻世之眼打开，几乎是无敌状态，就算小马、乌鸦想下手，只怕也没机会，而我的神兽元神之力，却可以杀掉他，当然，我可能也会死，但我和小华的一死，却能换来人间的太平。”
听到这里，我忽然没来由的心头一松，要是如此，也还罢了，连父亲当年都曾让马平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我杀了，义父此举，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还是有点被遗弃的感觉，有点酸酸的。
镇天继续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大老巫的语气是沉重的，眼神是痛楚的，心情是极其压抑的，那种护犊之情的流露，绝对是装不出来的，并且一再叮咛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随便出手伤害小华。”
“我看得出来，在他的心里，他没有把小华当成他的义子，而是把小华当成了他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番话来，无疑与割他的心头肉一般，也是逼不得已，在亿万百姓和小华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这样的人，是有大是非观的人，是有操守、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从那天起，我一直都对他敬佩有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内鬼。”
说到这里，镇天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没答应，小华是我的兄弟，我就会绝对相信他，他知道自己肩上担负了多重的使命，他会分辨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我的兄弟，我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他！”
我心头陡然一热，是了！义父此举，也是迫于无奈，在亿万百姓面前，别说牺牲我一个王小华了，就算我们北派猎杀全军尽灭，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义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并没有完全抛弃我，镇天也没有抛弃我。
当然，我更应该以次为警戒，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做出令他们失望的事情来。
魅影一耸肩头，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任何的人选来了，岳一刀虽然深得大家的信任，但论手段，他不够格，通臂、金豹两人虽然骁勇，心计却不足，剩下的，还活着的，除了小华母亲，都在这里了，我看不出还有谁有任何的疑点。”
说实话，我是真心不想在我们之中找出任何一个人来，当下脱口说道：“会不会是天枢门主或者何处来变幻成谁的模样？以此来离间大家呢？”
话一出口，薛冰就摇了摇头道：“不会！别忘了，我们在缥缈阁之中，亲耳听见了那内鬼和玄武的对话，这个人，一定隐藏在我们之中，而且已经成了天枢最后的一张王牌。”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不但我们的动向天枢门主了若指掌，到了必要之时，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随时都有可能插入我们的心脏。”
薛冰刚说到这里，镇天忽然一转头，双目中闪现出那种鬼火一般的眼神来，看了一眼魅影道：“老九，如果是你，你就承认，无论多大的事情，大哥都替你扛着！”
魅影一愣，脱口而出道：“大哥，你不相信我？”
镇天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病恹恹的面容来，仿佛十分的疲倦，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声说道：“就在天枢夜袭万仙谷之后，大老巫又来找了我一次，大老巫也察觉到了我们之中有内鬼，要我多加提防，最后，他告诉我一句话，这个内鬼一旦被逼的没有办法继续藏匿的时候，一定会将疑点引向他。”
“他虽然修为不够高深，却是北派猎杀的智囊，是小华的义父，是他们的后勤保障，地位摆在哪里，而且因为舍弃修为替小华开眼的事，不但下九流中人对他敬重有加，就连奇门中人也人人敬佩，具有极强的号召力，是天枢首当其冲的开刀人。”
“我虽然不愿意相信你是那个内鬼，可你也知道，大哥一向是公平公正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就偏袒你，你刚才将一点引向大老巫的时候，所引用的事件中，有些事，反倒让我起了疑心。”
“其一：何处来去天虎寨要求联盟之事，小华兄弟是和我说过，但我记得，这事我听了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并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其二：在恶魔狱一战之中，已经证实了何处来确实是梦杀传人，他的玉扳指出现在楚悲歌手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杀楚悲歌的时候，何处来确实在场，但不一定就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这个人就是在和何处来接头时被楚悲歌发现了异常，情急之下，拿了何处来的玉扳指来蒙蔽楚悲歌。”
“何处来能将玉扳指给这个人，说明十分信任他，却不料被楚悲歌死死握在了手中，以此警示有敌入侵，你的智计，不比大老巫差，当时却没有半点反应，这不奇怪吗？”
“其三：万仙谷血战之中，何处来暗算了通天老祖、暗算过大老巫、也暗算过我，却唯独没有暗算你！双军对垒，必取智囊，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何况，暗算你比暗算我，要容易很多。”
说到这里，镇天脸上倦容更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在你没有将疑点引向大老巫之前，我对你的信心，是坚定的，我认为我的兄弟，一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来，可当你说出大老巫的名字时，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任何事情，都要透过表象去看本质，去看最终得利的人是谁，如果我们将嫌疑定在大老巫身上，那对我们绝对是最惨重的损失！得利最大的，就是天枢。”
“而现在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你，大老巫所有的预警都实现了，你让大哥如何想？不管怎么样，你我是兄弟，你做错了事，大哥都可以替你担着，但你不能迷途不改。”
魅影听到这里，忽然一摆手道：“大哥！不必再说了，既然你相信大老巫的话，怀疑是我，那就是我好了，你大可一掌将我击毙，万一以后我冤名得雪，大哥祭灵之时，别忘了告诉我一声就好。”
一句话说完，魅影昂首闭目，一脸的委屈和愤慨，站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就像一个受了委屈却倔强着不肯低头的孩子。

第661章 残留影像
镇天脸上忽然显露出一副异常寂寞的表情来，满眼忧虑的看了一眼魅影，缓声说道：“现在，还来得及！”
我们当然都知道，镇天这是几乎已经认定是魅影了，可魅影的表现却丝毫没有承认的意思，反而凄然一笑道：“大哥，你我三千多年的交情，却敌不过大老巫的一句话，事已至此，你就一掌毙了我吧！”
镇天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将你打死的，真的是你，我也会替你担着，若不是你，大哥向你赔罪。”
说到这里，一转头看向小马驹道：“如果我所看不错，你已经天人合一了，是不是？”
小马驹淡然的点了一下头，我却忽然发现，就在镇天问小马这句话的时候，魅影的左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镇天继续说道：“我们分开才仅仅一天而已，你的天人合一，一定是吃了玄武内丹，吸收了玄武之力，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将玄武内丹的土之力转换为雷之力的，可只有这样，才能导致你的修为境界突飞猛进，是不是？”
小马驹又点了一下头，我急忙将我们如何杀了玄武，我如何将内丹之力转换的事情也说了一遍，镇天等人一进来，就陷入你猜我忌之中，我们虽然告诉了他相关的消息，却没有说出这些事来。
镇天一听，脸上却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来，又显露出那种鬼火一般的眼神，看了魅影一眼，魅影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镇天一咬牙，说道：“小马，你还记得镇海吗？小华吸取了镇海的修为时，不是可以看到镇海修为中的记忆？”
我一愣神，瞬间明白了过来，修为之中，会残留本体许多的记忆，玄武身为四大神兽，内丹之中更是留有许多记忆，镇天是想让小马探窥玄武内丹之中的残留影像，找到当天和玄武谈话的人，以此断定究竟谁才是内鬼。
这一招虽然是笨办法，却是内鬼根本就无法抵赖的，我们却一直都忽略了，而镇天现在提出来，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来，显然在他心目之中，怀疑的重点是魅影，他根本就不想让魅影以这种办法被查出来。
小马驹却不管这些，顿时双目一闭，开始探窥起玄武内丹之中的残留记忆来，镇天忽然紧张了起来，目光不停的瞟向魅影，似乎很是担忧，可魅影却忽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眼神在一瞬间，流露出一丝兴奋来，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不禁有点奇怪起来，看魅影的样子，分明不是他所为，如果他就是内鬼，如今眼见即将无所遁形，不应该反倒露出这副轻松的模样才对！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只要小马驹一窥伺到玄武内丹的残留记忆，内鬼就再也无法遁形了，不管是谁，都将会被我们拿下。
可就在这时，小马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脸迷惑的看了我一眼道：“奇怪，没有任何玄武的记忆，反而都是小华的记忆，记忆中满是惨烈的厮杀，几乎从他出道，到现在的厮杀场景，一场又一场，都有片段，却唯独没有玄武的。”
几人眉头一皱，正自诧异，薛冰却忽然说道：“这就对了！玄武内丹之内蕴含的是土之力，表哥无法运用，所以都被小华吸收了过去，以五行之眼转换为雷之力重新灌输入内丹之中，所以表哥吞服的内丹，当然全是小华的记忆，而玄武内丹的记忆，则在小华的体内。”
我顿时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确实如此，玄武内丹之力，实际上是被我吸收了，而内丹之中蕴含的力量，实际上我的力量重新灌输的，要这么说，还得我来窥伺玄武的残留记忆。
就在这时，青龙之声陡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许多谜题，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你到墙壁边，伸手按在墙壁之上，只管闭目运行内息即可。”
我当下也不说话，依言而行，走到墙壁边，双目一闭，单手按墙，身上红色光罩陡起，九眼缓缓浮现，随即五行之眼开始流转不停，每一只眼睛之中，都流出丝丝热流来，随着热流的循环旋转，我脑海之中已经开始闪现出各种的画面来。
与此同时，众人一起轻呼了起来，我心中好奇，睁目一看，却见墙壁之上，已经多了一个屏幕，屏幕的起源之处，正我手掌所按之处，显然是青龙使手段将我脑海中的画面都借由墙壁浮现了出来。
我偷眼瞟了一下魅影，只见魅影脸上的神色更显轻松，甚至已经坐在了桌边，显露出一副即将冤屈得雪的舒畅来。
修为不断旋转，画面一副接一副的闪现，在墙壁上显示着玄武的一生。
首先就是玄武降落人间的场景，他比青龙、白虎都幸运的多，一降临就在异世界，可异世界的生物并没有放过这块肥肉的打算，多场的激战，终于奠定了玄武称雄异世界的地位。
有趣的是，在这些激战片段中，也发现了那呆阎王和黑衣童子，在和两人的对阵中，玄武只能缩在硬壳之中，被两人暴打了一顿，两人大笑而去，可画面一转，玄武就再对别的凶兽炫耀武力了，看画面的意思，似在炫耀他打败了呆阎王和黑衣童子。
随后是大量和我们无关的信息，都是描述玄武如何控制异世界的，很是无聊，一直到了镇天和魅影前去投靠，才重新精彩了起来，玄武无数次的设计陷害镇天，企图置镇天与死地，每次都被镇天和魅影巧妙的化解了。
我又看了一眼镇天，镇天的眼角已经有点湿润，我也忽然明白了镇天为什么不想查出魅影是内鬼来了，同患难的交情，永远是男人们心中最沉重的记忆。
魅影的表情也忽然不自然了起来，似乎也被触动了某些心事，缓缓闭上了眼睛，面色又逐渐坚毅了起来。
画面到了镇天做上十大妖王之首，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玄武不在对镇天施展阴谋了，其后又是漫长的无聊阶段，一直到了一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显现在画面之上，大家的精神才陡然提升了起来。
戴龙头面具的人，显然是天枢门主，两人在不同的地点会面，似是在商谈着什么，随即画面却陡然一切换，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形来，这人平头细眼高鼻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上挂着微笑，眼神中满是暖意，正是我父亲王越山。
我顿时身形一震，父亲竟然在巴山屠龙之前，就和玄武见过面了，这一点，却是我直到今天才知道的。
父亲好像在和玄武谈论着什么，双方争执的很是激烈，父亲神情逐渐激愤了起来，玄武的面色却始终阴沉着，眼神中显露出极度的不耐烦和不快来，虽然没有声音，却能感受到当时场景的压抑和凝重。
随即双方分开，父亲的身形疾走，玄武好像是在后面悄然跟踪，始终都只能看见父亲的背影，一路跋山涉水，场景陡然一换，只见群山起伏，烟雾缭绕，一道山谷宽阔平坦，一对画面，我就看了出来，画面中的场景，正是终南山疾风谷。
在疾风谷谷口之处，坐着两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父亲闪身到了近前，盘膝坐下，三人交谈了起来，画面逐渐由远及近，想来是妖界老祖正在悄然潜过去。
逐渐到了近前，画面上的两人越来越清晰，当最后画面定格在两人脸上之时，大家不由得全都惊呼了一声。

第662章 冤枉
画面上的两个人，竟然是何处来和魅影，何处来是以前一出现时的那个中年人的模样，魅影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镇天猛的一转头，看向了魅影，魅影苦笑道：“别看我，我是最后才加入的，何处来先找的王越山，王越山又找了我，组成了一个智者联盟，主要的目的，就是对抗天枢门主的计划。”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个义父也提过，说是父亲曾经寻找过梦杀传人，企图再度一统南北猎杀，也许和这个什么智者联盟有关系，不过这个名字倒是挺贴切，父亲、何处来、魅影这三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那一个的智谋都足够横行奇门的。
魅影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们三个是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包括我让你差使双翼风虎，引了青龙降临人间，也是我们讨论出来的结果，王越山要得到青龙之丹，以图打开九阴九眼，好能和天枢门主对抗。”
“谁知道青龙之丹王越山得到了，却也送了他的命，从此之后，何处来就失去了踪迹，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是以江佩瑶的徒弟身份出现了，其后更成了天枢门主的智囊了，估计当时王越山的计划，也是被何处来泄露给的天枢门主，才导致了王越山身亡。”
“不过王越山临死之前，却将青龙之丹封印入了王小华的体内，也引出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事，都是我不知道的，都是王越山单独安排的，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无法确定是我还是何处来背叛了我们的联盟。”
“也正因为我和何处来接触过一段时间，所以何处来以石棺面貌现身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一个人可以改变面貌，可一个人的气场，一个人的眼神，却无法完全改变，始终有相同之处。”
魅影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来，父亲曾经告诉过我，除了疯老头，谁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不能完全相信的人之中，也包括了义父，父亲既然安排了义父为我开火之眼，为什么又说出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来？看魅影如今这一副轻松的模样，难道说内鬼真的是义父？
楚悲歌和我们一样，是信任义父的，楚悲歌死后，也是在义父安排下葬了的，而且义父也精通奇门风水，搞不好见母亲施展斗转星移的次数多了，也有可能学会，那一声响声，说不定是技术不到位造成的。
而魅影则在镇天当初想杀我们的时候，暗中阻挠，帮助过我们，甚至出言相劝，劝镇天放弃了霸业之心，如果内鬼是魅影，他又何必这么做？
刚想到这里，画面又是一变，何处来和魅影纷纷扬长而去，山谷中只剩下父亲一个人，父亲抬头看天，沉吟了许久，才左右看了看，径直进了山谷。
玄武却没有再跟进去，画面不断闪现，回到了异世界之中，随后天枢门主出现，两人聊了许久，想来是玄武向天枢门主告密了。
随后就看到了母亲被天枢门主带进了缥缈阁，母亲的脸上满是愁容，显然是从那个时候，就被他们囚禁了。
随即画面又是一闪，已经到了巴山屠龙之时，十数人大战青龙，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和青龙原先让我看过的景象差不多，只不过这回换成了玄武的视角。
除了镇天，这里的其余人却都没有见过，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一直到父亲被打至重伤，逃遁而走，这一部分才算告了一个段落。
随后再出现的场景，我们大部分都经历过了，各种混战，各种惨烈，我们之中大部分都参与了其中，当时也许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以画面的形态显现出来，却显得异常惊心动魄。
其中还掺杂了一部分炼制还魂者的画面，薛冰猜的完全正确，根据画面上来判断，除掉我们破坏掉的那处，缥缈阁内起码还有三处类似的地穴，地穴中布满了老者的尸体和各种魂魄，一处在何处来的房间下面，一处在一个空房间下面，还有一处最大的，在天枢门主自己的房间下面，粗略算计一下，那些尸体竟然多达数万之数，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积累出来的。
一直到了最后，画面终于到了缥缈阁内，一道人影忽然闪现在玄武的房间之中，我顿时心头一惊，手心不自觉的出了汗。
由于画面是以玄武的视角来形成的，那人影先是背对着玄武，我们也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显然刻意变幻了衣着，身形也改变了许多，竟然是完全陌生的一个背影。
虽然陌生，却充满了霸气，傲然站立在房间之内，就像整个世界都是属于他的一般！
看到这里，我顿时一愣，这要是一直背对着我们，我们岂不是一直看不见面目？就算他转过来，如果刻意隐藏行踪的话，大可以改变相貌，那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这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刚想到这里，那人影忽然转了过来，面目果然刻意改变过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面目完全陌生，根本就无法从面目上辨认出来。
众人也一齐长叹出声，显然全都无比失望，这就好比苍天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先在失望之中，给了我们一丝希望，片刻之后，却又向我们展示了另一个绝望。
可就在这时，画面上那人的一双眼睛之中，却忽然流露出一丝令我悚然心惊的眼神来，这眼神，异常的熟悉，就像两团跳跃的鬼火，闪动着一丝狂热、一丝孤傲、一丝寂寞、以及一丝不可一世！
这是镇天的眼神！
那两团鬼火一般的眼神，简直就是镇天的标志！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我差点惊呼出声，其余几人也一起诧异的看向镇天，魅影的双眼一下子瞪的滚圆，白鹤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场面瞬间静止了下来，时间就像定格了一般，就连镇天自己也呆在了当场。
我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这完全没有理由，怎么可能是镇天？镇天有什么理由做这个内鬼？他要争霸天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这明显是有人陷害他！
刚想到这里，魅影已经一跃而起，“刷”的一下到了镇天面前，双手一伸一拦，挡在了镇天身前，大声喊道：“大哥快走！”
白鹤也一闪身挡到了镇天身前，双目一看我们几人，沉声喝道：“大哥快走！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镇天则双目一睁，脱口怒骂道：“放屁！怎么可能是老子！你们让开，我没做过亏心事，走什么走！这一走，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小马则冷声道：“现在你已经说不清了，魅影说的不错，相貌可以改变，可一个人的气场，一个人的眼神，却不会完全改变。”
我一见情况要僵，心头一急，忽然灵机一动，高声喊道：“且慢！我不相信是镇天大哥！外形相貌可以改变，气场、眼神也可以模仿，可他的本体却无法改变，镇天大哥的本体更是第一无二的神兽白虎，谁也无法伪装得出来，待我用慧眼看一下，看看这人究竟是哪路奸邪！”
镇天一听，顿时高喊道：“好！小华兄弟，大哥一世威名，全指望你了！”
话一出口，魅影已经一转身，掠到了镇天的身体左侧，疾声说道：“大哥，如果看不出来，你赶快走！”一句话说完，忽然手一伸，一截木刺直戳镇天心窝。

第663章 谁不想出人头地
这一下，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却在我的算计之内！
我的慧眼，连白鹤的真身没都看出来，更没发现魅影隐藏在房间内，哪里有看清图像内真身的功能，我之所以喊了这一嗓子，就是要逼真正的内鬼出来，不论是魅影还是白鹤，只要是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来。
这一手，我是从薛冰的那招妇人心中受到的启发，虽然属于现学现卖，却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起码，魅影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早就防着他和白鹤暴起发难了，而且我也早就算计好，不管是谁动手，首选目标肯定是镇天，镇天的身份太重要了，镇天一死，等于直接废了半个妖族。
所以魅影木刺一出，我已经疾弹了三点火星出去，一点疾射魅影脑袋，一点射向魅影的手腕，一点却打在了白鹤和镇天的中间。
不是我不相信白鹤，在事情还未完全清楚之前，我不得不防！
和我同时动手的，还有薛冰和小马驹，我三点火星一打出，魅影已经知道今天杀不成镇天了，急忙一抖手，木刺继续疾射镇天心口，一闪身，躲过了火星，我手一招，已经收了火星，这里可是闹市，三声爆炸的动静可不小。
薛冰却趁魅影一闪身的机会，一伸手就将镇天拉向了旁边，马平川手中蓝光一闪，已经削断了魅影飞射而出的木刺。
魅影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正要闪身逃走，镇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老九！为什么？”
镇天依旧叫魅影为老九，他还是把魅影当成兄弟，即使就在刚才，魅影一记木刺，差点刺进了他的心脏。
魅影的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看了一眼满眼痛楚之色的镇天，面色在一刹那之间，也闪过了一丝愧疚，随即恢复正常神态，面色一沉道：“谁不想出人头地，你曾想过称霸天下，我也想！”
镇天双手不住的轻颤，嘴唇直抖，目光之中的痛，看着都令人心碎，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伤心了，三千多年的兄弟，却将木刺对准了他的心脏，这对重情重义的镇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也许，在他心中，情愿刚才被一木刺刺死，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
镇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使声音平静了下来，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提过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万妖之王的位置，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却跑去和天枢门主与虎谋皮？”
魅影缓缓挺直了脊梁，忽然苦笑了笑道：“我魅影也是顶天立地的妖界巨擎，我想要什么，自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取，为什么要去找你施舍？我也知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可这样的万妖之王，我做来又有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在我们妖族，历来掌权者，都是兽类妖灵，我们花草植木类，从来都是个陪衬，我从修炼成形的那一天起，就立志要做史上第一任花草植木类的万妖之王。”
“由于本体的限制，我们的修炼，要比兽类的修炼多花数倍的时间，可得到的力量，却远没有你们兽类的多，这太不公平了！如果有可能，我要改变这种情况，起码，也要让大家处在同一起跑线上。”
“可我的力量太过卑微了，所以我不断的积累，不停的磨砺自己，增长阅历、见识、为自己以后的一飞冲天做着准备。在你尚未降临人间，我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我始终坚信，总有一天，我可以达到我的理想。”
“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你！我知道机会来了，你的神兽之丹，可以大幅度的增长我的修为，使我免却许多年的煎熬。”
“可是，在你的身后，却跟着那么多的奇门高手，我要想取得你的神兽之丹，就必须引开他们。我毅然决然的救了你，将你身后的追兵引开，哪怕可能会因此万劫不复，我也不愿意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等我甩开追兵时，自己也已经受了重伤，并没有把握杀了你，只好和你结成兄弟，为了避免你被人间奇门高手猎杀，我出了第一个主意，让你投靠异世界的玄武。”
“谁知道玄武也对你的内丹虎视眈眈，我只有不断的粉碎他的阴谋，才能保全你，我不能让你的内丹流落到别人的手中。”
“在这三千年里，我陪着你一路腥风血雨，逐渐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我眼睁睁看着你成为了十大妖王之首，而我，也彻底沦落成了你的跟班。”
说到这里，魅影的脸上也逐渐显示出一丝激动来，吞咽了一下喉结，继续说道：“我不甘心！我魅影也是顶天立地的人物，我为什么要做你的跟班！可你在三千年的争斗中，逐渐成熟了起来，心计越来越深，威望越来越高，势力越来越大，向着万妖之王的位置，大步的迈进，我已经无法撼动你的地位。”
“这个时候，何处来找到了我，向我提供了一条可以达到我的理想的道路，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让花草植木和兽类虫蛇等处在同一起跑线上，重建一个新世界，而且，我将是那个世界之中，千秋万代的万妖之王！”
“至于玄武，只是我们的一个棋子，在新世界之中，人类将会由何处来执掌，妖族归我统领，天枢门主掌管着魔界和鬼域，分工明确，各自相安，从此，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和平世界。”
“可在我向着理想前进的时候，你也没有停下步伐，你设计排除了玄武，自己登上了万妖之王的位置，势力达到了顶峰，我只能在暗中行事。”
“你的存在，对我们的计划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我只好暗中保全王小华等人，更劝你打消了争霸天下的念头，因为我不能让你的势力再无限度的扩大下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你打消了争霸天下的念头后，却转向了王小华那边，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想办法除去你。”
“本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让你死在战场之上，糊涂之中，永远不要知道这些才好，可你却总是能死里逃生，好不容易被天枢门主打了一掌，丢了魂魄，六大妖王却日夜坚守在你身边，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其后魂魄更被王小华寻了回来。”
“既然你不死，那我就要想尽办法让你和王小华反目成仇，所以每次我去见玄武，都会模仿你的气势和眼神，我们相处了三千年，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魅影的脸上忽然显露出一丝愧疚之情来，对镇天说道：“大哥！我再叫你一声大哥，这三千年来，你对我确实不错，可人各有志，你不要怪我，今日一别，兄弟情断，来日但愿不要在战场相见。”
几句话说完，镇天忽然大喊一声：“糊涂！老九啊老九！你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天枢门主狼子野心，天下昭然，一旦他得了势，你当真以为他会和你三分天下？何处来若是肯屈居在他之下，一旦你们的计谋得逞，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若你也肯屈居在他之下，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万妖之王，那和在我这里有什么区别，起码，在我这里我还会真心待你！”
说到这里，陡然又一声大喊道：“老九，你若能醒悟，你我还是兄弟，你所有的错，都可以算在大哥头上，你若执迷不悟，只怕日后难保周全。”

第664章 像个孩子
镇天一句话说完，魅影陡然“哈哈”大笑道：“镇天！你不用教训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没有那弯肚子，我也不敢吞那弯镰刀，天枢门主和何处来若是老老实实的和我三分天下，我就做那自在妖王，他们若是想对我下手，我正好取而代之，永霸天下。”
镇天一听，顿时一愣，随即急忙说道：“老九，你千万三思而后行，一步踏错，步步皆错，世间自古就没有后悔药卖，你这一步走出去，岂止千差万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镇天保证，与你同担责罚，共补错失。”
“当初是你劝我打消了争霸天下的念头，你如今自己却犯了同样的错，老九，你就听大哥一句劝，情愿碧血照汗青，莫留骂名在人间，现在回头不晚！”
魅影眉头一皱道：“镇天，你不用再开口老九，闭口老九的了，更不用大哥长大哥短的，你可以打消争霸天下的念头，那是因为你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峰，万妖之王，一通妖界，一呼天下应，妖族谁不敬仰！我魅影又算什么？只不过你手下一介谋士，一条走狗而已，天下谁人识我！”
“如果有一天，我也到了你的位置，你大可用这番话来劝我，我说不定也会听从，可是现在，我听来却刺耳的很，总感觉像是主人在呼唤一条即将离家出走的狗，让我回去拴上铁链，继续给你看家护院一般，你若还惦记着我之前为你出的心力，就莫要再劝我。”
“好男儿，岂能不闯一番天下！真英雄，哪会不争一轮锋芒！我自认不比你差，待我功成名就之时，你再来说道理吧！”
镇天神色逐渐黯然了下来，小马驹身形一纵，手中蓝光一闪，已经直劈魅影，口中大喊道：“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何必和他多费口舌，直接一刀劈了就是。”
刀光刚起，镇天已经跨步上前，伸手一拦，挡住小马驹，沉声道：“慢着，他可以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初临人间，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他救我一命，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还亦小人，无论如何，我得还他一条命。”
一句话说完，“刷”的一转身，面向魅影道：“老九！既然你心意已决，今天我不为难你，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山水有相逢，见面已不亲，从此之后，恩断义绝！你走吧！”
说着话，“嘶啦”一下，伸手撕下一片衣角来，随手一抛，丢与地面，随即一转头，双目含泪，大步走到桌边，扬声道：“小华兄弟，陪我大醉一场。”
我看了一眼魅影，魅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一咬牙，化作一缕青烟，转身钻出窗户，瞬间消失不见。
大家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下了楼，要了一箱白酒，镇天现在确实需要一场大醉，魅影的背叛，比用刀在他心头上割一刀，还令他痛苦。
等酒上来，镇天就左一杯右一杯的往下灌，一边灌着酒，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都滴到了酒杯之中，又被他灌了下去，我们几个只能默默的陪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我却非常理解镇天，镇天、镇山、镇海、魅影，兄弟四人，死的死，废的废，叛的叛，如今只剩下一个镇天了，形单影只，孤影自怜，这种痛楚，比万刀剜心还要痛苦。
人总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果上天容许镇天重新选择一次，我相信，镇天绝对不会再走上争霸天下这条路，他情愿要他的兄弟们活着，哪怕依旧郁郁不得志，总比手足一个一个的离开的强。
在这一点上，我是幸运的，小马驹、乌鸦都还在，可我也和镇天同样是不幸的，身边的人，死了十之六七，多少张熟悉而又慈祥的面孔，已经永远的阴阳相隔，多少义气而又肝胆相照的汉子，也都一去不返。
战争，还在继续！伤口，还在增加！热血，还在流！
镇天喝到第五瓶的时候，终于醉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一米八几的汉子，哭的像个孩子，所有的伤心、失望、痛楚和委屈，这一刻，尽情释放。
薛冰去结了账，我背上镇天，几人一路回到别墅，薛冰和千影给镇天整理了房间，我将他放下的那一瞬间，镇天忽然一把死死的抓住我的手，醉梦中呼喊道：“别走！老三、老六、老九！都别走啊！你们都走了，剩下大哥一个人，连个说两句知心话的都没有，大哥要这天下何用！”
“都别走！都别走！都别走……”
我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我眼中的镇天，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刀风剑雨，不能使他皱一下眉头，龙潭虎穴，也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无数次的磨难，无数次的凶险，将他打造成了钢铁一般的战士，可在这钢铁一般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颗如此脆弱的心。
我一反手抓住镇天的手腕，颤声道：“放心！大哥，你没了镇山，没了镇海，没了魅影，还有我王小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和你背道而驰！今后的道路，就算荆棘密布，我也陪你闯！”
小马驹在旁边眼圈早就红了，冷哼一声道：“我去将魅影杀了！”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薛冰却急忙一把拉住道：“不能去，小不忍，则乱大谋！魅影一个人，居无定所，来去如风，你去哪里找他？因为一个魅影，镇天大哥只怕需要些时日才能放下，你若再纠缠其中，我们的力量必定大减，得不偿失。”
“当务之急，还是按原计划不变，先除何处来，如今魅影已经暴露，天枢再也无法窥伺到我们的动向，正是大好时机，怎能错过。”
“何况，五龙岭五行阵法已经齐备，再不破去，迟恐生变，小华随时都可能冲入一念通天，一旦再得到烈焰麒麟之内丹，三丹合体，势必天人合一，天眼开，幻世之眼开。”
“如我所料不错，天枢门主一定有办法对付小华，倒时三合五行一旦发动，悔之不及，亿万百姓之性命危在旦夕，孰轻孰重，我们怎么能不仔细掂量。”
小马驹目光一冷道：“那我去杀了何处来，破了五行阵。”
薛冰摇头道：“不要莽撞，虽然我们已经可以断定那梦机道人是何处来所幻化，可他的本体究竟在哪里，我们还是不得而知，何处来要是这么好杀的，哪还会等到你去杀他，早死上千百回了。”
“何况三合五行大阵已经形成，就等启动，天枢门主又怎么会坐视不管，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轻易破去，这事必须从长计议，一步都错不得。”
小马驹顿时急躁了起来，顿足道：“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般憋下去，我都快要憋炸了，必须宰他几个出出气才行。”
薛冰微微一笑道：“什么也不做，休息一夜，养足精神，表哥放心，明天有的是敌人给你宰杀，你到时候不要手软才好。”
一句话说完，一转头对一直跟在镇天身边的白鹤说道：“白鹤，你先回青龙的故乡，让大家做好准备，等我消息，随时出发终南山疾风谷，我们要在疾风谷之中，一战定天下！”
说完又一转脸对疯老头道：“树老，你今夜辛苦一点，守着镇天大哥，除了我、小华、表哥和千影四个人，任何人企图接近镇天大哥的，格杀勿论！”

第665章 借阳增寿
说到这里，薛冰看了一眼小马驹道：“现在魅影遁去，一定会将我们已经掌握了五龙观的情况报给天枢门主，天枢门主一定会认为我们马上要对五龙观下手，必定将人手都压去五龙观，缥缈阁之中，正好空虚。”
“表哥你和小华休息好，明天一大早，我们奇兵突袭缥缈阁，争取打掉一个炼制换魂者的地穴，如果有可能，最好将三个地穴全都毁了，大战在即，只要炼制场所和尸源一毁，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无法重拾残局，没有了换魂者给他们补充兵力，异世界凶兽又出不来，我们就已经立与不败之地了。”
我听的一愣，缥缈阁我上次去过，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备之森严，已经和我们杀玄武之时完全时两回事了，人数之多，一时难以估量，我们现在去攻打缥缈阁，这胆子未免有点太大了。
不过薛冰前几次安排的事情，几乎全都顺利完成，而且收获颇丰，她既然这么安排了，我们遵守就是了。
薛冰安排完毕，将白鹤带出房间，设了斗转星移阵法，将白鹤送回青龙故乡，小马驹虽然杀念大起，可薛冰的话都有道理，只好冷着脸回房去了，千影甚会照顾人，去煮了醒酒汤，疯老头给镇天喂了下去，大家才各自休息。
我自然和薛冰一个房间，要是往日，难得有鱼水交欢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可今天因为魅影这事一闹，我心中为镇天难过，实在难以提起半丝兴趣，薛冰也能体谅，两人相拥睡去，一夜无话，直至天明。
等我们起床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客厅内等候了，镇天也在，经过一夜大醉，面色更显煞白，双目之中，虽然还有痛楚之色，整个人却已经恢复了不少精气神来，镇天毕竟是一代枭雄，自然明白形势，即使沉沦在兄弟背叛的痛苦之中，也能迅速的觉醒。
桌上摆放着疯老头买回来的早点，两人也不客气，洗漱完毕，坐下一顿吃喝，吃饱喝足，薛冰一拍手道：“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我昨夜想了一下，去打缥缈阁有点不妥，还是直奔五龙观的好。”
我又是一愣，两军对垒，哪有朝令夕改的，正想发问，薛冰已经说道：“经由上次我们偷袭缥缈阁之后，天枢门主即使转移兵力，也会在缥缈阁内设下机关消息，留下足够对付我们的人手，我们现在去攻打缥缈阁，无异于自动送上门去，反倒不如先取五龙观。”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几人起身，出门上锁，薛冰设了阵法，几人入阵，瞬间六人已经到了五龙岭其中一道山梁之上。
我只四处看了一眼，心头就不由得一阵激动，这片土地，养育了我十八年，说没有眷恋，那是假的，在离开这里的两年之中，我曾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这山岭、这树木、这花花草草、这些坐落在山岭下的村庄，都是那么的熟悉。
唯独不再熟悉的，反倒是我自己的那个村落，以前低矮的房屋，已经全被高高低低的楼房取代，三层两层的居多，有的居然盖了四五层，在一个不足半百户人家的村落中，看上去显得极为突兀。
村庄中那些曾留下我们几代人身影的大树，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水泥路，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泥地，侵占了树木生存的空间。
但山村人早起的习惯并没有改变，现在也就八点不到，村庄中已经一片沸腾，不知道从哪来的许多人影，已经占据了村庄的各处，高声的议论着、喧嚣着，水泥路上更不时的响起汽车的轰鸣声，一道道黑色烟雾，伴随着炊烟升起飘散。
五龙观就在山村后面，从我们这里看下去，前后五进院，前有山门，后倚山梁，左右拉着两米多高的红砖围墙，周围种满了苍树翠竹，郁郁葱葱一大片，占地足有十余亩之多。观内亭台水榭，花草争艳，看上去到有几分清净。
山门还没打开，可在五龙观的门口，那一个巨大的香炉之前，百十号人已经跪伏在哪里虔心叩首，手中持着一把把粗如儿臂的香烛，好像香细一点神灵就不眷顾他们了一般，丝毫不顾忌那香炉内缥缈而起的烟雾，已经快将整个山门笼罩在浓烟之下了。
我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能感应到其中的不和谐，真正的虔诚，是不以香烛多少大小来区分的，带一片诚心，三支细香足矣，这么浓的烟雾，别说神灵了，鬼都能熏跑了，那还能有半丝的灵验。
可我也知道，这是我们人类的弊病，已经根深蒂固了，无法更改就不说了，还将会一代一代的遗传下去，直到有一天，我们人类会将整个地球都糟蹋的面目全非。
这里，曾是我的家乡，我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家乡变得遍地疮痍，村民们富有我不反对，可那每家每户门前飘扬的黄色小旗上，那些“XX大仙、XX神灵、XX大士”的字迹，却极其的刺眼。
一个满村皆神棍的山村，还能有什么希望？我必须将他们的美梦敲醒！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发现一个奇景，那五龙观前巨大的香炉之内，有一股妖气顺着香烛的烟雾升腾而上，混杂在香烛的烟雾之中，迅速的覆盖在那些比较靠前的虔心跪拜的香客头上，在每个香客的身上，都吸了一口阳气。
这些阳气凝聚成一个一个耀眼的光点，笔直的投入那巨大的青铜香炉之内，激荡起一股轻微的灰尘来，随即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妖气再度发出，这次吸取的是另一拨香客的阳气，依旧和前一次一样，每个香客只吸取一口阳气，存贮在那青铜香炉之内。
当然，那些香客是看不见的，就算他们站在我这个位置，也不知道妖气和烟雾的区别，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只是一大早，还没到八点，就来了这么多人，每人吸取一口阳气，一天会吸取多少？一个月呢？这样算下来，那五耳青铜香炉之内聚集的阳气之足，当真难以想象。
这些阳气会被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用来做什么，威力都将是十分惊人的，说直白一点，如果这个香炉现在爆炸了，只怕整个村庄都会被炸为平地。
当下急忙将这个发现说了出来，镇天和三小一听，全都是一愣，谁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只对奇门术比较在行，薛冰虽然跟母亲学了不少风水术，可这分明属于阴阳一脉，她也不懂。
疯老头的面色却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角接连抽搐了几下，右手尾指连续颤动了几下，破口大骂道：“这他妈缺德带冒烟的玩意，怪不得魅影提什么千秋万代，怪不得天枢门主许诺给他们永世之寿，竟然在这里用上了借阳增寿，这等阴毒手段也使上了，当真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们一听就明白了，疯老头还是见多识广，虽然他也不会阴阳术，可他有丰富的奇门阅历，他能明白这是个怎么回事。
我们刚想到这里，疯老头就一转对薛冰喊道：“小雪饼，你得走一趟，去问问大老巫，就说在五龙观发现了借阳增寿这等邪门术，问问该怎么破，他借人一口阳气，可为自己增寿一个小时，被借阳气之人却得损一年寿命，缺了大德了，这玩意耽搁不得。”

第666章 五方聚阳鼎
薛冰点头应了，交代了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设了斗转星移，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们几人看了片刻，并没有别的发现，逐渐索然无味，我忽然忆起这山中有许多野果子来，留下镇天和疯老头留守在原地，等薛冰回来，自己则带上马平川和千影，一头钻进了深山之中。
三人采摘了许多野果，正准备捧回原地，我忽然觉得这一片地形极其熟悉，再往下看，下面一大片斜坡，旁边一并排有三个石堆，正是当年我和爷爷埋葬父亲之处，不由得心头一悲。
当下挥手让马平川和千影先行把野果捧了回去，我则顺山坡疾下，瞬间到了那三堆石头旁边，当时父亲暴毙，并未起坟，我只记得大概方位，就在那三堆石头旁边，就以手中野果祭奠了起来。
我对着父亲埋骨的大概方位，将这两年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心中苦闷，对父亲的思念都一一道来，说到后面，眼圈泛红，语带哽咽，竟然真的像在对父亲倾诉一样。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叹息声响了起来，我虽然心头沉浸在悲痛之中，却并没有耳目失聪，当下一翻而起，大声喝问道：“谁？”
话刚出口，就看见一抹青衫飘摇，外公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怜惜的看着我道：“除了外公，还能有谁！”
我一见外公，倍感亲切，跪地请安，虽然镇天一度怀疑外公就是天枢门主，可我总觉得不对，首先外公眼神之中的正气，就不像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其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外公特别的亲切，我从心底就不愿外公是天枢门主。
但是我已经不在是之前的毛头小子了，这两年来，我明白了很多事，即使自己再不愿意，该发生的也一定会发生，比如镇天和魅影，所以我也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外公将我扶了起来，一脸怜惜的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我都听见了，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现在多磨多难，倒也不是坏事。”
“自从我发现这里的三合五行之后，这段时间，我一直潜在这五龙岭中，精研破解三合五行之法，一直没有在外面走动，没有想到，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倒是苦了你们几个了。”
我一听顿时一喜，如果外公一直潜藏在这五龙岭中，那就说明外公就不是天枢门主，这段时间内，天枢门主可和我们对阵了不少次，当然，这得外公没有说谎才行。
当下问道：“外公，你可琢磨出怎么破解了？”
外公“呵呵”苦笑道：“外公潜伏在此处许久了，却始终无法琢磨出具体的破解之法，对这三合五行，仅限与一点了解，相信以外公之能，怕是无法破阵了。”
说到这里，手一指五道山岭道：“你来看，这五道山岭，就是五道龙脉，分别代表五行之气，奔腾而来，龙口一律对准山下五龙观，形成五龙抢珠之势，而那五方聚阳鼎，则聚集了数不清的阳气，一但鼎破，阳气逆冲五龙，引发龙脉之力，近而带动乾坤逆转，日夜颠倒，天地之间，一片混沌，重入虚无，则天下危矣！”
我顿时一愣道：“这么厉害？”
外公点头道：“正是如此厉害，更难缠的是，如今龙脉已成，天地灵气汇聚，五行之力充沛，人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想破解也不敢下手，即使外公境至天人，若强行破阵，也会遭阵法反噬，化为虚无。”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那五方聚阳鼎移走，可这五方聚阳鼎，也是夺天地之妙，普通人靠近无妨，可奇门中人的修为，与鼎内阳气相生相吸，别说移走了，奇门中人一旦靠近，都会被鼎内聚集的阳气逆冲，奇经八脉，寸寸断裂而亡，外公几经周折，也没敢靠近。”
我又是一愣道：“这什么鼎这么厉害？”
外公苦笑道：“五方聚阳鼎，是以五种金属，以五行之气去其杂质，留其精魄，精炼而成，聚阳纳气，与五行之力相生相吸，与五行之物相融相接，落地生根，与地脉相通，与气场相融，非惊天之力，不能移动半寸。”
“也就是说，想将那鼎移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外公也无法办到，只怕只有你打开幻世之眼，才能办到。但是，天枢门主可能也就等着你打开幻世之眼，因为这五方聚阳鼎，本身与五行之气相通，咋看是一鼎，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阳气聚集处，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炸药包，移动此鼎之时，稍微力量过大一点，过小一点，抖动一点，都必然哪会引起爆炸，此鼎一炸，三合五行就成了，则再也无法挽救。”
我一听就笑道：“那我就不移动它，它在这里，不就是一死物嘛！此鼎不炸，三合五行也就无法发动了。”
外公苦笑道：“你以为天枢门主在此盖一座五龙观是为了什么？他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万一你迟迟不肯打开幻世之眼，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此人想出了一个十分阴损的招数，利用阴阳术中的借阳增寿之法，不断往鼎中吸取阳气，这五方鼎的五个耳朵，对应着五个方位，阳气顺五个方位而走，直入龙口，这样虽然慢一点，可迟早也有填足的时候，一旦龙气充沛，不再吸取五方鼎的阳气，那五方鼎内的阳气就会越聚越多，最终无法容纳，自行爆炸开来，一样会启动三合五行。”
说到这里，外公看了我一眼道：“所以，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了，全在你的幻世之眼上，外公别的不担心，你有这毅力和恒心，打开幻世之眼，只是迟早之事，唯一担心一点，就是天枢门主，此人十分狡诈，他使出这种令我们非破不可的招数来，就是摆明了要利用你的幻世之眼。”
我心头一动，外公这话，好像还是在鼓励我尽快打开幻世之眼，经过镇天上次和我谈论了关于对外公的猜疑之后，我心里多少有点疙瘩，当下随口说道：“外公，这事只怕有点难度，我现在天眼都未打开，修为到了无上之后，就一直停涩不前，如今小马驹已经境至天人，乌鸦也到了通天之境，我却还在无上摸爬打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天眼呢！就更别提幻世之眼了。”
外公点头道：“确实如此，你之前境界的提升，大部分都是因为越山的安排，如今越山安排的步骤，已经走完，再想有所提升，必须要靠你自己的造化了，但境界越高，所需修为就越多，后面几个境界，几乎是成倍翻涨，难度之大，十分艰巨。”
说到这里，外公忽然略一沉吟，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十分凶险，不知道你是否能挺得过去。”
我顿时一愣，外公这确实是想让我快点打开幻世之眼了，他老人家究竟想干什么？难道真的像镇天所猜测的那样，外公就是天枢门主？
外公却不知道我内心活动，兀自说道：“你还记得，我替你打开水之眼时，手一沾上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就自然反应，狂吸我的修为吗？”
我点了点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来回盘算着外公的真实目的，外公说的话，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外公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试试看那个五方鼎，说不定鼎内聚集的阳气，可助你一臂之力！”

第667章 逆转阴阳
我顿时一愣道：“外公的意思，是让我去吸取五方聚阳鼎内的阳气，以此增加修为？”
外公点头道：“我也不知能否成功，不过那五行聚阳鼎内聚集了无数的阳气，经过五行之力的运转，已经和五行之力融为一体，理论上来说，是行得通的，可有一点，这鼎内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我怕你即使有九眼协助，也会吃不消。”
我心中本就对外公起了疑心，听他这么一说，马上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罢了，等等再说，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一句话说完，我就偷眼瞄了一眼外公，仔细观察他面上表情，外公果然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山下的五龙观，叹息一声道：“我又何尝想你去尝试这种办法，只是这五方龙脉，气势即将蓄满，我是怕来不及啊！”
一句话说完，又一转头对我说道：“也罢！我另想他法，如果我哪天不幸身死，小华你千万注意一个人，就是原先那破庙之中供奉的黑煞神君。”
我听的一惊，陡然想起如今五龙观之内，供奉的仍旧是那黑煞神君之神像，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在天枢众人心目中地位如此重要，竟然排到了鸿钧老祖之上。
我一点头道：“那黑煞神君，不就是那条大黑蛇吗？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外公忧心忡忡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反而问我道：“谁告诉你神煞神君就是那条大黑蛇的？”
我第一次看见那条大黑蛇时，那家伙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其后更差点要了我的命，加上疯老头说过爷爷的故事，所以我潜意识里，一直都认为那条大黑蛇就是黑煞神君，可外公这么一问，我顿时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果然，外公继续说道：“那条大黑蛇，是我放在破庙之中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黑煞神君的动向，却不料久居破庙，受那黑煞神君的戾气影响，竟然弃了正道，步入邪途。”
“正好凑巧遇见了你，我只好将那大黑蛇杀了，可追根究底，却是因那黑煞神君而起，此物凶煞之气，就可以影响我使术控制的大黑蛇，可见有多凶戾。”
“如今天枢修建五龙观，我曾进观观摩了一下，那黑煞神君之像，竟然排列在鸿钧老祖之上，如此尊卑不分，只怕所图非小，搞不好，那黑煞神君就是天枢门主。”
我顿时又是一愣，这天枢门主的身份，着实神秘，镇天猜疑是外公，外公则猜疑是那黑煞神君，但外公也没说清楚那黑煞神君的来历，弄得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怀疑是谁了。
外公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道：“小华，外公暂且还不适宜露面，你暂且不要将我身在五龙岭的事情说出去，一旦被天枢所知，必定会给外公造成麻烦。”
“你先归去，先按你们的计划行事，到了需要外公露面之时，外公一定会露面，你放心，有外公在，绝对不会让你父亲的悲剧重演。”
一句话说完，外公飘然而走，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我有点茫然若失，且不管外公究竟是不是天枢门主，他这每次出现，多侧十来句，少则三五句，人就离去了，我总有一种还没亲热够的感觉。
可这个时候也不是贪恋亲情的时候，当下我跪别父亲葬身之处，回转山梁之上，路上略一琢磨，还是决定暂且按外公所吩咐的行事，暂时不将他在五龙岭的消息说出来，只需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薛冰就可。
不一会回到山梁之上，薛冰已经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义父，义父正手拿罗盘，一会东看看，一会西看看，一会掐指计算，一会摇头拧眉，显然正在查看这五龙岭的阵法。
我一见义父大喜，急忙上前拜见，义父只对我一挥手，又继续观察地形去了，我刚想说话，已经薛冰轻声阻止道：“别说话，先让义父观察地形。”我顿时闭上了嘴。
义父堪舆了许久，终于眉头一展，眼角露出了笑意，扬声道：“这就是了，既然你们如此阴毒，我就让你们自食恶果。”
我们一听，知道义父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急忙围了过去，义父这时才转头对我笑道：“小华，你是不是去祭奠越山了？”
我点头应是，义父长叹一声道：“越山和我兄弟一场，一直尊我为兄长，越山身亡数年，我这做兄长的，也未能到他坟前祭奠一番，说来心中愧疚，趁这趟便利，正好，小华你带路，我去越山坟前祭奠祭奠。”
薛冰一听，急忙问道：“义父，我们现在不该是先破了这借阳增寿吗？这东西每留一刻，就多一批百姓受害啊！”
义父转头看了一眼山下那些兀自磕头不止的百姓，摇头叹息道：“正邪不分，愚昧不灵，他们命中该有此劫，我们也无力回天，随他们去吧。”
“这借阳增寿之举，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蕴含这天大的危机。”紧接着义父说出一番话来，和外公告诉我的差不多，都是说那五方聚阳鼎，是三合五行的启动之钮。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一个个都一头冷汗，谁都知道三合五行的威力，当初鬼隐女使了个小三合五行，就造成了千鬼侵城，要是真正的三合五行启动，那还得了。
义父介绍完那五方聚阳鼎和三合五行的关系，又继续说道：“不过，这借阳之举，倒使我想起了何处来，何处来将真身藏在石棺之内，一开始我以为是为了安全起见，如今见到这借阳增寿，搞不好他是命脉早断，只能以借阳之举，好拖延他的时日，可惜无法看到他的掌纹，不然就可断他生死。”
“不过，就算这和何处来没有关系，我们也得将之破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此时动手，不但香客繁多，颇多阻扰，恐生事端，而且时辰不对，极易造成反效果。”
“现在太阳上升，阳势正盛，这借阳之局，威力正强，我们与之正面冲突，修为亦会被聚阳鼎所吸收，纵使我们有天大的本领，也破不了，待到夕落西山，玉兔东升，阴阳转换之时，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到了那时，正是聚阳鼎吸取了一天的阳气，顺五方输送，直填龙脉之际，少不得有人借此吸收阳气，以增年岁，我们只需要断了阴阳联络，使术让阴阳逆转，那么，始作俑者就会被倒吸阳气。”
“这聚阳鼎吸取成千上万香客的阳气，尚需一人一口，要是吸取一个人的阳气，那得多少？估计直接就会将那人阳气吸尽，瞬间苍老至死。”
“这借阳之局，损耗的可不是一般的心力，天枢之中，能享受到增寿之人，不出二三，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就是那何处来！这一次，我就逆转阴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听顿时大乐，连声说道：“好好好！能让何处来受此报应，自是再好不过了。”
薛冰却一皱眉头道：“只怕不妥，据我所知，这五龙观中的梦机道人，确实是何处来，何处也曾跟随江阿姨学习奇门阵法多年，对阴阳之术，也甚是精通，一旦被其警觉，只怕不但杀不了他，还引起了他的警觉，万一将他惊走，我接下来的计划，再想实施，就有难度了。”
薛冰这么一说，大家全都一愣，我脱口说道：“你哪有什么计划？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第668章 陌生的乡亲们
薛冰被我问的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来，随即笑道：“我没告诉你不行吗？要你来管。”说着话，将义父拉倒了一边，两人小声嘀咕了起来，我们几人则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不一会义父“哈哈”笑道：“好！小华有你这个媳妇，我算是放心了！看来我大老巫快可以退休享点清福了，奇门后继不泛智囊，总算没有出现断层，你放心，我全力配合你的计划。”
我们一听，更是云里雾里，薛冰搞什么鬼？我们完全不知道啊！连我们几个也蒙在鼓里，有点太不像话了。
我正要开口询问，疯老头已经一瞪眼道：“你又想啰嗦什么？你媳妇还能害你不成，不管什么计划，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安心当好你的苦力就行了。”
小马驹也冷声来了一句：“就是，凭你的头脑，告诉了你说不定反而容易坏事。”
我被两人说的一愣，随即反驳小马驹道：“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苦力而已！”至于疯老头，毕竟是长辈，我就没讽刺他。
千影听的直笑，说道：“你们三个够了，都同一个档次，就不用互相挖苦了，不过薛冰姐姐这回连我都没告诉，确实有点奇怪啊！”
我们三个一起看向千影，异口同声道：“说的好像你比我们聪明似的！”
四人正斗着嘴，义父和薛冰已经转身走了回来，义父说道：“这事就按薛冰说的办，我们先去祭拜一下越山。”看这意思，好像也没向我们解释的打算，是准备将我们蒙倒底了。
我前面带路，片刻又回到了父亲葬身之处，几人一见我摆放的野果还在，就知道必定是这里了，见连个坟头都没有，更别提墓碑了，顿时纷纷伤心不已。
千影变幻出了几支香，每人分了三支，她玩的就是木系，这对她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义父带着我们四个跪拜祭奠，疯老头身份是父亲的师傅，同辈可跪拜，长辈点首即可，疯老头、义父的眼圈都红了，小马驹面色发冷，父亲本就是他尊敬的人，想必心头难过，不过这家伙不会表现在脸上就是了，千影和薛冰也面现悲戚。
疯老头三点头之后，骂道：“你小子一甩手，长眠此地了，可把我老头子害苦了，你整了这么大一摊子事，你倒是给整完了啊，你这算什么事……”几句话一说，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他和父亲名为师徒，情逾父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痛楚，自然悲伤。
义父却站起身道：“越山，你就放心吧！你的孩子很有出息，兄弟们也没给丢脸。”一句话说完，大概又想起了下九流折损的那几位来，顿时双目泪流。
我们纷纷劝住两人，千影忽发奇想道：“不知道能不能召唤了王叔叔的魂魄前来，这里是王叔叔的埋骨之所，如果魂魄没有入坠六道轮回，一定能召唤到。”
义父一听，也缓缓点头，随口念了招魂诀，等待许久，却没有半点动静，无奈放弃道：“以越山之性情，阳间一口气断，又怎么会多做逗留，估计早就投胎为人去了。”
“罢了，我们暂时还不方便将越山的灵骨起迁南山，还是不要在此多做逗留的好，免得对方拿越山的骸骨做文章，先回山村看看去吧！”
众人应了，随了义父直下山梁，一路回到山村之中。
一进山村，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我来，纷纷上前询问我近来情况，见我长的更加高大魁梧了，还带了如花似玉的媳妇，纷纷夸赞我混的好，个个都显得异常亲热，村民骨子里，还是淳朴的，只是暂时被金钱蒙住了眼睛。
我也感觉很是亲切，只是乡间的水泥路，和那一栋栋的楼房，以及那些乡亲手腕上、手指上、脖子上的金光，让我有点迷茫，不大能找到原先的感觉。
一番寒暄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乡亲们确实富有了，说话声音也大了，嗓门变粗了，话语之间，有意无意的带着点炫耀的味道，这让我生了一丝反感，富有和素质，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城市中的许多暴发户一样，钱是有了，其品行、素质、品味，都实在令人倒胃口，我不是看不起他们，他们只所以获得了巨大的利益，都曾付出过辛苦，但是其他方面，确实有待提高。
但我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这些都是我的乡亲，他们本就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也没有什么历练，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到过大一点的城市，更别说眼界了，受了一辈子的苦，如今富有了，炫耀一下也正常。
何况，我已经不在是那个毛头小子了，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喜恶，只是越寒暄，这种反感越强烈，因为几个原本都很敦厚的乡亲，看向薛冰和千影的目光之中，竟然露出一丝淫邪之色来。
温饱思淫欲，这句话千古不变，用在乡亲们的身上也很合适，他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人类的劣根，在他们的身上都能得到最好的体现。
但是，这让我很不爽，虽然每一个乡亲我都认识，毕竟我仅仅离开两年，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每一个人都是如此，面孔依然是那副熟悉的面孔，最多多了点庸俗的金光点缀，可人却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些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很快就结束了和他们的寒暄，找到了我自己的家，一处被左右两边两栋楼房夹在中间的低矮草房，院门还在，院墙已经倒了，门锁也没了，两扇门板虚掩着，在左右两边的楼房映衬下，显得异常落魄、潦倒、冷清，和整个村庄都格格不入。
我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墙壁上还挂这爷爷的遗像，家里的东西被搬了一空，一片狼藉，就像遭了贼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要爷爷的遗像还在就行了，其他的东西，我也不在乎了。
我将几个跟随而来的乡亲婉拒在了院门之外，让千影变幻出三支香来，祭奠了一番。
我忽然感觉有点惶然，就像一个浮萍，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了根一样，原先我在外面拼杀，总觉得我有一个家，我随时可以回到家中，可现在家是回来了，却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了，这让我一下子有点无从适应。
薛冰最是明白我，见我有点伤感，悄然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道：“没什么好难过的，从你离开这里的那一天起，这里就已经不在是你的家了，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你从一出生，就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凡人，平凡人的生活，也不再适应你了。”
“何况，你想要一个家还不容易，有我不就有家了嘛！北派猎杀，燕子楼，都是你的家，虽然现在我们还无法安定下来，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的。”
说到这里，又笑道：“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钱，实在想要个家还不简单，咱们在这盖个十层楼高的别墅，看谁还敢跟咱们显摆。”
我一听“哈哈”大笑道：“拉倒吧！要不要我和他们一样，弄个大黄金链子拴起来？手腕上、手指头，能戴的地方都戴上？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又不是回来和他们斗富，还盖楼呢！你怎么想起来的。”
小马驹忽然冷冷的接了一句：“我看可以，你这种人，看着就像暴发户，完全配得上大黄金链子。”一句话惹得众人又一阵大笑，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几人笑声未落，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尖利高亢的声音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叫道：“是不是小华回来了？是不是小华回来了？”
我们几人一转头，一眼就看见一个妇女，身穿一件不合时宜的汉服，脚下却踩着皮鞋，头发高高盘起，插满了珠玉钗子，一身的珠光宝气，十分的不伦不类，腰板却挺的笔直，一见我们转头，顿时咧嘴一笑，嘴里的一颗金牙闪着灿烂的金光。

第669章 得失
我一看，这不是王贵媳妇吗？咋打扮成这样了？这不伦不类的，是要上台唱戏还是怎么的？再说了，我和她也没什么交情啊！至于这么热情奔放的吗？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王贵媳妇已经手一掐腰，摆出个自认为很气派的姿势出来，另一只手一指我的鼻子说道：“哎呦喂！王小华你总算是回来了啊！怎么的？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关系，回来吧！回来嫂子带你混。”
我一听这语气，不对啊！这不像是欢迎我的语气啊！再一看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感情这泼妇以为我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看我的笑话来了，这泼妇估计当初被我整了一次的气，还没有消。
当然，她这样的人，我是不指望她还能惦记着我们救过她儿子的恩情，有些人，是懂得感恩的，有些人，永远都只记得你曾给过她的难堪，却从不看去表面下的深意。
刚想到这里，王贵媳妇已经继续说道：“嫂子现在可不一样了，嫂子现在是赤霄仙子附体，谁见了嫂子不尊称一声娘娘，你王贵哥也不做山货生意了，就跟着嫂子我当了引道使者，长锁则当了嫂子座下的善缘童子，正好还缺一个守护将军，看你小子这两年长的虎背熊腰的，倒是挺合适，你来跟嫂子混，一个月给你个万儿八千的，够你开支了的，要不了多久，也就能置办几件金器了。”
我一听，得！果真是幸灾乐祸来了，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呢，薛冰就笑道：“嫂子，我们家小华，你可用不起，他现在都按小时收费的，服务的都是达官贵人，一小时的费用，十万起步，号称九天十地玉皇尊者，论天算可以打折，百万一天，你这小庙，怕是供不下吧！”
“至于穿金戴银，你也忒俗气了点，外面的行情你怕不知道吧？越没钱的人才越显摆呢！那些恨不得将整个家底都穿出来的，都是穷怕了的。”
“看看你这衣服，劣质丝绸的吧？穷穿皮草富穿棉，真正有钱的穿休闲，你看看你这穿的，连个贫下中农都不如，你这是打算把整个村的脸都丢尽了啊！”
“还有啊！我们这次回来，可是梦机老道请来的，梦机老道见了小华，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小华一声师弟，小华呢！给他三分面子，他毕竟大几岁嘛，也称他一声师哥，我们玩的是真本事，赚的是良心钱，你这点招摇撞骗的伎俩，骗骗无知香客，也许行得通，在小华面前，你就别显摆了，至于那点小钱，就更别提了，不觉得丢人还是咋的？”
我顿时大乐，这倒好，薛冰还学会吹牛了，我这一转眼就成九天十地玉皇尊者了，你给想个好听一点的称号也就算了，这名字咋想的？咋听着都泛土腥味呢！
不过土归土了点，这顿冷嘲热讽可不轻，估计王贵媳妇不能让，搞不好要撕巴起来，我当然不担心薛冰会吃亏，可咱们是玉器啊！哪能和瓦罐对磕，这不掉价嘛！何况王贵媳妇毕竟是凡人，薛冰也不能怎么对付她，万一薛冰这如花似玉的脸上被抓一把，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下身形一闪，拦在两人中间，刚要说话，那王贵媳妇却忽然浑身一颤，面色顿时紧张了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了：“你们……你们真的……是梦机……神仙请来的？”
与此同时，旁边站着的几个乡亲，也都一脸的愕然，显得都吃惊非小，我一见就明白了，虽然村上乡亲们借着五龙观的名头都玩起了招摇撞骗的把戏，可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很，自己根本就没真材实料，只是借着五龙观的风头罢了，可以得罪任何人，唯独不能得罪梦机道人，因为梦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断了他们的财路。
我忽然感觉有点悲哀起来，他们怕的不是我们，也不是梦机，只是怕被断了财路而已，一旦当人们的眼睛被金钱所蒙蔽，带来的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而且，由此可见，我们如果想铲除五龙观的势力，将会面对多么强大的阻力，别的不说，光这些乡亲们，只怕就不会愿意。
千影是从来不怕事儿大的主，一见那王贵媳妇怕了，顿时笑道：“当然是真的，本来小华哥哥不愿意回来的，梦机老道三番五次的求啊！说这里是小华哥哥的家乡，小华哥哥要是不来捧个场，他面子上过不去，在我们的圈子里也会被人看不起，就把五龙观一把火烧了，去别的地方混了，小华哥哥被逼无奈，才回来转转而已。”
我一听这吹的，都没了谱了，看来跟疯老头混久了，多少都学到了点吹牛的真谛，当下也不说话，任由她们两个胡闹。
还别说，两人这一番牛吹的，加上原先疯老头给狗子和长锁驱邪的事大家也都还没忘，真的将大家都镇住了，王贵媳妇一边慢慢往后缩，一边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来，显得十分滑稽。
我再也看不下去这些了，当下眉头一皱道：“我们走吧！去五龙观看看，这个梦机到底搞什么鬼，将这里搞成这样，罪不可恕。”
我本来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何处来搞了这么些个把戏，山村的乡亲们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想找何处来的麻烦。
可我这话一出口，乡亲们的嘴巴张的更大了，估计都被我这种没把梦机看在眼里的语气给吓着了，薛冰趁机说道：“行！咱们就去五龙观看看，梦机要是识相，就让他多混几天，要是不识相，就直接让他混不下去。”
这话说的也是双关语，对我们来说，就是要是逮不着何处来，就让他多活几天，要是逮着了，肯定直接弄死。
可对那些乡亲们来说，却完全不是这么个意思，他们可能理解成了梦机道人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顿时一个个面色大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诚惶诚恐的，更多的，却是贪婪，总之，所有的表情，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在这些乡亲的注视之下，我没来由的心慌、气短，说不出的烦躁，巨大的失望，早已经将我回到家乡的喜悦冲淡，现在的我，只想揪出何处来，一刀砍下他的头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何处来，他毁了我一个人的人生还不够，还将全山村的乡亲，都带进了泥泽之中，虽然他带来了财富，却掠夺了大家最重要的淳朴和善良。
这些乡亲们，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得到的，仅仅是金钱而已，可他们失去的，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几人一行，出了院门，直奔五龙观。
消息总是像风一样传递，我们还没到村口，我是被梦机道人请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山村，我们所走之处，竟然有远地而来不明真相的香客跪下对我膜拜磕头，这让我的心情异常的沉重，我真的没有想到，梦机的影响力，已经如此强大，看这个阵容，完全就是一个邪教了。
片刻到了五龙观前，香客更是多不胜数，都对这山门磕头不已，状极虔诚，山门正前，就是那顶巨大的五方聚阳鼎，只看了一眼，我心头就一阵悸动，因为我明显感觉到，就在那五方聚阳鼎之中，也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第670章 立威
我正想借机立威，这双眼睛的主人，可是个好对象，不管怎么说，能藏在香炉里的，怎么也是个妖，我决定就拿它开刀。
当下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山门前并没有那些骗钱的结缘箱子，估计天枢也没把钱财看在眼里，也没人把守，众香客自觉的在那香炉前的石阶下跪着，没有一个人超越那石阶的，估计是梦机订下的规矩。
果然，我正想抬步上前，旁边就有香客劝阻道：“莫要上去，梦机老神仙有规矩，山门不开，任何人不得踏过石阶，只能在石阶前跪拜。”
我冷笑一声，何处来这谱摆的还挺大，都被称为老神仙了，当下也不理那些香客，一纵身就蹿到了那五方聚阳鼎之前，手一翻，五行之刃已经摸了出来，高声喊道：“梦机，再不出来迎接老子，老子就把你这聚阳小妖给宰了。”
此话一出，台阶下面就炸了锅了，那些香客纷纷指责我对梦机道人出言不逊，瞬间群情激愤了起来，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甚至有冲上来揍我的趋势。
我一见顿时大怒，这些愚昧不冥的家伙，平时也不知道做善事有没有这么用心，跑来磕头却一个比一个虔诚，看来不教训他们一番，今天这事还真不好办，而且何处来也没有出来的意思，看样子估计是想借这些香客来阻拦我们。
可这些香客都是凡人，我也不好对他们下手，见他们个个那副激愤的模样，我还真有点担心。
就在这时，马平川忽然手一伸，“咔嚓”一道晴天惊雷响起，声震四野，那些香客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不敢再鼓噪。
薛冰趁机一指道：“道门正统，北派大掌令，九天十地玉皇至尊在此，尔等休得鼓噪，按地位，梦机见了他都得跪下磕头才是，直呼其名，有何不可！”
石阶之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显然有一大部分的人是不相信的，疯老头“哈哈”一笑，一指马平川道：“刚才那声天雷，你们都听见了，这位就是主掌天雷的雷公，雷公亲临，玉皇尊者的身份还有什么可疑的。”
一句话说完，马平川猛的浑身一震，全身上下，电芒闪蹿，蓝色闪电不停闪烁，“劈里啪啦”直响，那些香客全都吓傻了。
就在这时，跟随我们而来的王贵媳妇忽然来了一句：“这位是雷公，我们信了，可说王小华是玉皇至尊，我们不信。”
我一听又想气又想笑，这老娘们分明是见不得别人压在她头上，今天不给她点教训，也真对不起她那张嘴。
当下顿时双目一怒，身上火焰陡起，整个人瞬间成了火人，形成一道火柱，直冲云霄，我为了吓唬这帮香客，还特的运用了雷之力，在身后制造出一圈金光来，同时手一挥，一条巨大的火龙呼啸而出，在我身边盘旋不止，我则对这那王贵媳怒目而视。
那王贵媳妇那见过这般阵势，吓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怒声喝道：“尔等刁民，刁钻泼赖，冒充赤霄仙子附体，骗取钱财，毁坏赤霄仙子名声，赤霄仙子早就将状子告到了我的面前，你从此相夫教子，收敛口业，弃恶从善，踏踏实实的跟随王贵贩卖山货也还罢了，若再招摇撞骗，亵渎神灵之名，我必定天火收你，将你打入拔舌地狱，受尽千般苦楚。”
王贵媳妇顿时吓的一翻白眼，“嗝”的一声，直接昏了过去，当下顿时就有人议论了起来，都是说她骗取钱财的。
我趁机一抬头，对一众在场的乡亲说道：“整个山村，家家神棍，招摇撞骗成风，天庭震怒，万仙愤慨，本欲将尔等尽数打入地狱，念同村王小华斩妖除魔有功，饶你们一命，从今以后，谁再敢打着众仙家的旗号行骗，勿怪我心狠手辣，取你们性命。”
这一下更是炸了锅了，那些香客之中，有不少都是村上各家的信徒，一听我说都是骗子，顿时全都破口大骂了起来，村上众人纷纷垂下了脑袋，一个个面色阴晴不定，估计都将我恨出大窟窿了。
几句话说完，我又一转头，对着那五耳聚阳炉大喊道：“汝等小妖，藏身聚阳炉内，猎取阳气，祸害百姓，还不出来受死！”
此话一出，众人一起愣了下来，谁见过人对着香炉喊话，估计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是神经病了，那些村民，也有脑子活络一点的，脸上已经露出一丝笑容来，神经病说话哪能算数，他们搞不好还有继续行骗的机会。
可我哪里会有让他们继续堕落下去的机会，一句话说完，手中五行之刃一举，“刷”的一下变化出一把巨长的赤火之刀来，足有两米多长，手腕一翻，双手抓住刀柄，刀尖直指，只对聚阳炉正中，大声喝道：“再不出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一出口，香炉之内已经响起一个声音道：“王小华，这可是聚阳炉，我藏在这里，你能奈我何，你要不怕死，尽管试试。”
我早就算好了那小妖定会如此说，这种聚阳小妖，没什么大本事，但经过何处来训练，应该能吸收阳气，所以能藏身聚阳炉内，而不受聚阳炉的影响，而我们一旦接触到聚阳炉，修为则会被聚阳炉所吸取，它必定会以聚阳炉为屏障，潜守不出。
做戏得做足，我若现在收手，反倒让那些香客认为我不如梦机道人，当下怒喝一声：“放肆！”手中长刀一挥，一到火光疾出，半空之中拐了一个弯，一下击在满炉的香灰之中，顿时“轰”的一声，香灰激荡而起。
我一试之下，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的修为击打在香灰上，并没有直接和聚阳炉相交接，果真没有出现异常。不过即使如此，如此巨大的激荡之力，已经够那小妖受的了。
果然，爆炸声一声，那香炉内的小妖就惨叫一声，一道灰色影子从香灰之中弹射而起，疾向山门之内逃蹿，似想逃走。
可他一出了香炉，小马驹哪会放过它，手一伸，一道闪电凌空击下，“咔嚓”一声击在那道灰色影子之上，那灰色影子一声惨叫，顿时倒地抽搐不停，旋即显现出原形来，竟然是一个硕大的虫子。
这虫子足有脸盆大小，身体呈椭长形，背有黑壳，长有八爪，我看着又点熟悉，可又不敢乱下结论，倒是众香客之中，已经有人惊叫了起来：“这不是屎壳郎嘛！怎么长这么大，当真是成了妖了。”
我一看还真是屎壳郎，不由的啼笑皆非，当下强忍笑意，一步蹿了过来，手中赤火之刀一举，一刀就将那屎壳郎从中间劈成两半。
一刀劈了屎壳郎，我就一转身，对那些香客喊道：“你们看见了？你们整天朝拜磕头的对象，只是一个屎壳郎，害臊不害臊！愚昧不愚昧！趁早散了，要想平安，多做善事多锻炼，要想发财，勤奋努力最靠谱，即使是我们神仙，也不保佑奸诈懒散之人。”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就有人喊到：“我们跪拜的可不是屎壳郎，我们跪拜的是梦机老神仙。”
我心头灵机一动，冷笑一声道：“梦机？还老神仙？你们没见到最后供奉的那尊黑煞神君像吗？那就是一条黑蛇妖，村上的人都知道，就没告诉你们罢了！你们所跪拜的，只是一个妖精罢了！”
话一出口，山门之内就有人笑道：“小华兄弟，这大上午的就发这么大的火，伤肝啊！”

第671章 唇枪舌剑
这声音一起，我一颗心就提了，这声音正是何处来的，这个家伙终于出面了，而且听脚步声，还是一个人。
不过，他一个人既然敢出来，那就说明他并不怕我们，起码有把握逃命，像何处来这种人，从来就不会做出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事情。
随即何处来的身形施施然出现在山门之前，却是我们一开始见到时的中年人模样，面皮白净，笑容亲切，一副悠然的派头，显然是以梦中形态出现，只是这回换了一身道袍，头发也扎成了发髻，看上去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些香客一见何处来出来了，“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纷纷磕头不止，虽然我刚才已经泼了脏水，说何处来其实是黑蛇妖，可何处来的梦机道人形象已经深入那些香客的心中，没有实证，他们哪里肯信。
我一见顿时火大，当下冷哼一声道：“我发现一个规律。”
旁边的薛冰马上笑道：“什么规律？”
我接过说道：“越是奸诈狡猾的家伙，越喜欢把自己装扮成仙风道骨的模样，用各种手段来神化来自己，以此来欺骗世人。”
薛冰笑道：“可不是，比如这梦机道人，明明是个妖鬼不分的东西，却非要冒充神仙。偏偏还就有愚昧之人相信，对他膜拜有加，等到哪一天，夺了他们的命去，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继续接到：“可我们是猎杀成员，百姓无知，看不穿他的把戏，可我们看得穿，所以我们有责任拆穿他的假面具，让百姓们知道真相，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薛冰笑道：“我赞成！”两人一唱一和，犹如说相声一般，那些香客之中，已经有人停止了膜拜，慢慢直起了腰，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来。
何处来却悠然笑道：“师弟，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师哥虽然和你的道不同，但师哥也是真心为天下苍生着想，何况，竞技失手，也是常事，你输了几回，我念在师傅的面子上，每次都放过了你，你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呢！”
我一听顿时心头直冒冷汗，这何处来嘴上的功夫太了得了，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什么问题都没说清楚，也没为自己辩解，却直接将问题归纳到了同门师兄弟的争斗上去了，那些香客本就又陷入为主的观念，听他这么一说，肯定认为当真如他所说，我是为了争夺一时长短，才对他恶意中伤的。
果然，那些香客一听，就纷纷议论了起来，议论声虽小，我却听的清楚，正如我所料一般，都是猜测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互相较劲来着，有的甚至发展出了阴谋论，认为牵扯到了道家掌门之争。
我正不知如何回话，薛冰笑道：“何处来，哦，不对，你现在应该叫做梦机道人了，不是我们咄咄逼人，你背叛师门不错吧？你设置此聚阳鼎，吸取众香客的阳气增加你自己的寿命，不错吧？据我所知，香客每被你吸取一口阳气就要折寿一年啊！你今年应该有百岁了吧？看看你的样子，还这么年轻，吸取了不少阳气了吧？别的不说，光凭这两条，你说你该不该死！”
我一听顿时暗赞，薛冰这两点算是抓到重点了，中国始终是个尊师重道的国家，背叛师门，不管放在那个领域，都是为人所不齿的，第二点更要命，直接将聚阳鼎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样众香客为了自身利益，肯定会倒戈相向，就算他们不相信，也不敢完全不信，毕竟事关他们的性命，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果然，此话一出，那些香客纷纷惊恐了起来，何处来面相年轻是确实的，估计他自己对外宣传时，也为了增加自己的神秘感，说自己百十岁了，如今被薛冰这么一移花接木，将何处来梦中的相貌说成是吸取香客阳气才保持这么年轻的，他们不相信才怪。
何处来面容一涩，随即恢复常态，笑道：“弟妹，朱雀苏醒之后，好一张伶牙俐齿，心思伶俐的很，可惜，这些和为兄都挂不上关系，梦机本是道门正统，至今仍旧尊师重道，何来背叛一词？”
“至于借阳之说，更是莫须有的罪名，我前两日捉了这屎壳郎妖，放在香炉之内，企图以香火净化它的邪性而已，和借阳有什么关系，师兄之所以面相年轻，那是不食人间烟火，辟谷静心，勤修道家秘术所致，和借阳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我顿时大怒，何处来这几句话，将过错推了个干干净净，当下怒声喝道：“何处来，敢做不敢认，岂是大丈夫所为。”
何处来双手一摊道：“我本就没做，谈何承认。”
薛冰面色一冷道：“那你借替人驱邪之名，杀害富商一家五口，侵占人家上亿资产，拿了钱来这里修建道观的事你也不认了？”
我听的顿时一愣，这事是真没有，凭何处来的本事，想修建个道观根本就不是难事，根本就没必要杀害什么富商。
何处来也是一愣，随即摇头道：“当然没有！”
薛冰面色更冷，不等何处来话落音，接上又问道：“那你以替人祈福为名，奸淫人家妻女之事，更不会承认了？”
何处来顿时大怒道：“这更是没影的事！”
薛冰面色冷若冰霜，疾速接上继续问道：“那为了偷盗秘术，你将结义大哥灌醉杀害的事，你也不会承认了？”
薛冰一句话说完，忽然对我一眨眼，我瞬间明白了过来，三人成虎，流言可畏，脏水泼多了，假的也就成真的了。薛冰这招，虽然阴了点，可对付何处来这种人，也不为过。
何处来面色瞬变，疾声道：“弟妹，你莫胡乱泼我脏水。”
薛冰恩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语气疾速的问道：“那你一面遣派妖灵滋扰主顾，一面勒索主顾钱财的事，你肯定更不会承认了。”
何处来怒声道：“根本没有的事，钱财我哪看在眼里。”
薛冰急忙跟了一句：“你既然不把钱财看在眼里，看重的一定就是寿命，可你吸取香客阳气，直接将人家吸取至死，此事你可承认？”
何处来顿时大怒道：“胡扯！我每次吸取阳气，每人仅吸取一口，仅仅折损他们一年寿命而已，何时吸死过香客？”
此言一出，薛冰顿时一拍手掌，手一伸指指何处来道：“哦！原来如此，你果真使用了借阳增寿。”
何处来顿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可说出来的话，全场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哪里还容他抵赖，那些香客已经全都明白了过来，顿时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向后退去，一边后退，一边纷纷咒骂不已。
这些香客，本来心意就不够诚，所来不是求财就是求名，摆不脱名利二字，一听说折损自己一年寿命，没翻脸上去群殴何处来，那还是因为畏惧他之前所施展的手段的。
何处来一见这般情况，知道自己已经扳不回局势了，顿时面色一苦，苦笑道：“厉害厉害！佩服佩服！朱雀之能，不亚苏秦张仪，故意先泼我脏水，乱我心智，语速快捷，使我来不及细思，导致脱口而出，自毁声誉，如今败局已定，就算我能在手段上赢了你们，五龙观之名，也算毁了。”
薛冰这才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没把你当人看，才能随心所欲而已，不过你败肯定是败了，至于手段，你的天道轮回指，已经不算什么绝学了。”

第672章 找场子
薛冰话一落音，镇天一闪就到了何处来的面前，手一指何处来，手指都快指到何处来的鼻子了，怒声说道：“何处来，上回在万仙谷，用天道轮回指打败我的，可是你？”
何处来悠然一笑，点头道：“可不，正是在下。”
镇天一听，“哈哈”大笑道：“如此最好，老子当初败在你手下，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怎么能不找回场子，估计你们也该说的差不多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句话说完，镇天一拉架势就要开打，何处来笑道：“怎么？就在这里打？那可不好，一不小心飞沙走石的，我可不会顾及百姓的安危。”
我一听，何处来说的可不假，一旦打了起来，很有可能波及无辜，顿时转头对那些香客大喊道：“你们快跑，这老妖怪打不过我们的时候，就会吸取你们的阳气补充功力，被他吸一口可就得少活一年，你们还能活几年自己算算，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只吸一口的。”
一见我们要开打了，那些香客原本估计还打算留下来看热闹的，我这话一喊，顿时“轰”的一声做了鸟兽散，哪里还敢停留，再好看的热闹，也没有性命重要。
镇天却不管那一套，就在我恐吓众香客的时候，已经大吼一声道：“打！”
一字喊出，变指为拳，拳风劲疾，直接打向何处来的面门。
何处来动也没动，被镇天一拳正中面门，身形悠忽一下，忽然就消失了，随即又出现在镇天面前一步之地，依旧微笑着看着镇天道：“镇天，我这可是在梦中，无论你杀我多少次，都没有用的，我随即都可以再制造出来一个自己，你想杀多少次，我就可以给你杀多少次，可是，这样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一句话说完，身形忽然再度消失不见，镇天的身后却多出一把长剑来，势若流星，寒光四射，直刺镇天后心。
镇天大喊一声，猛的一翻手，一把就抓住了剑刃，狂笑道：“我就等你这一剑呢！”一句话说出，另一只手一把抓向长剑后面的虚空位置，按位置推断，镇天手抓之处，应该正是何处来的身形所在。
可一把却抓了个空。
何处来的声音笑道：“梦就是梦，你知道我的存在，也许还能看见我，可根本就抓不住我，你能挡我一剑，十剑呢？百剑呢？成千上万剑呢？我不信你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话未落音，发声之处忽然“嘭”的一声巨响，何处来所在之处猛的一阵气流翻腾，身形已经闪现，随即一晃，手一捂胸前，双目一阴，恶毒的看了一眼镇天，嘶声道：“你竟然看透了我的破绽所在？”
镇天大笑道：“你以为上次在万仙谷，我那一记天道轮回指是白挨的？上次我用狂虎震天攻击你时，你就曾忽然消失，让我的力道打空，随后才用天道轮回指给我一下。”
“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只以为你是天枢门主，修为高绝，可以虚幻身影引我上当，可当我知道那天的天枢门主其实是你装扮之时，我就已经在猜测，是不是只有在你攻击的时候，你的本体气脉，才会和梦境中的身体重叠交合呢？也就是说，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击中你，才会对你造成伤害呢？”
“所以我刚才就试了一下，那看似一抓，实际上却发出去一到劲气，这股劲气本身并不会爆开，只有感应到另一股气劲运行的时候，才会发作，谁知道这样一来，果真可以击伤你，何处来，你即使身在梦幻之中，也不再是无敌之躯了。”
何处来身形一震，刚要说话，我和小马驹已经悄无声息的扑了上去，一左一右，一个闪电之刀直劈而下，一个狂焰焚天疾弹而出，全都打向何处来的后背。
何处来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声音传来道：“即使如此，你们又能奈我何？伤我一次，再也休想伤我第二次了。”
话刚落音，镇天已经大笑道：“我说过了，今天我是来找场子的，要是没有把握对付你，自然不敢来找你，我来找你，就有办法对付你。”
一句话说完，陡然身形一蹿，向旁边疾掠，口中大喊道：“中了我的虎爪烙印，还想走！”人随声至，半空中对着虚空一抓，猛的发出“嘭”的一声响来，显然是和何处来硬对了一掌。
镇天身形一闪，连退三步，这才站定大笑道：“我岂会不防你逃走，所以刚才那一下，不但伤了你，还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的虎爪烙印，别人看不见，我却看的很清楚。”
何处来身形猛现，双目一翻我和马平川，阴声道：“谁要走来着，一对一我未必怕你，可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挡不住群狼，你们不顾规矩，三个齐上，我自然逃走。”
我“哈哈”笑道：“我们人多，怎么的？你有本事叫天枢门主一起出来就是。”
小马驹则冷声道：“对你这种人，哪有什么规矩道义可讲。”
镇天却将手一摆道：“两位兄弟，暂且退下，大哥自己丢的人，当然也得自己找回来，看大哥今天怎么收拾他的。”
我眉头一皱道：“大哥，和这号人，哪需要讲那么多，大家一起上，直接弄死了不就完了，人一死，什么场子都找回来了。”
镇天却“哈哈”笑道：“那样他就跑了，虽然他中了我的虎爪烙印，可他毕竟也是一代高手，要诚心想跑，咱们还真奈何不得他。他这种小人，哪会吃这种眼前亏，大哥一个人来，他或许敢伸伸手，大家要一起来，他必跑无疑。”
何处来大笑道：“不错不错，知我者镇天也，我从来都是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你们要是一起上，我必跑无疑，要是镇天一个人嘛！我说不定还会试试运气，搞不好还能将镇天宰了。”
我们一听，知道何处来所说不假，正自犹豫，薛冰已经笑道：“小华、表哥，你们暂且回来，放心好了，今天他走不了。”
我看了一眼薛冰，见她信心满满，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知道她必定另有安排，当下和小马驹一递眼色，双双退回原位。
镇天则大笑道：“来来来！试试看今天谁宰了谁！”一句话出口，身形已经飞扑而上，挥拳直击何处来。
何处来这回没有消失，而是忽然一伸双指，口中吐出两个字来：“惊蛰！”天空陡起一道惊雷，一指点向镇天挥去的拳头。
两股力量瞬间撞击在一起，顿时气劲横飞，烟尘激荡，镇天“噔噔噔”连退三步，何处来却直接退出四五步之多，方才站定身形。
身形一站稳，何处来就面色一变，沉声说道：“怪不得如此狂妄，口口声声要找回场子，敢情这段时间修为提升了不少，看来你和王小华等人混在一起，得了不少好处嘛！”
镇天“哈哈”狂笑道：“我镇天哪需要别人的好处，只是体内镇山的力量，之前融合不够，没能完全运用，如今两者完全融为一体，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罢了。”一句话说完，挥拳又上，仍旧没有显露出本体来，直接以修为劲气攻击。
何处来右手双指一指，对天连弹，口中不断喊道：“清明、芒种、立秋、白露！”连喊四声，连出四指，指指弹向镇天，与此同时，左手一翻，已经多了一柄长剑，身形一闪消失，随即长剑又出现在镇天的左肋之处，直刺镇天。

第673章 雪耻
镇天根本不惧，左手一把抓住长剑，右手连击四拳，打出四道劲气，直接将何处来发出的四指力量打散，同时身后忽然伸出了一根虎尾，“啪”的一声，正抽在何处来的身上，一下将何处来直接打飞了出去。
何处来身形一飞起，镇天已经跟随而起，一拳打向何处来，口中大喊道：“除了硬拼，你和我玩任何花招都没用，在我眼里，虚头巴脑的玩意，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人随音飞，话音一起，何处来胸前已经挨了一拳，直接横飞而出，“砰”的一声撞在砖墙之上，顿时撞破了一个大洞。
镇天又“哈哈”笑道：“还不快跑！这可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再不逃，可就跑不掉了。”话一出口，砖墙之内已经传来何处来的怒哼之声。
怒哼之声一起，镇天已经暴涨三尺，上半身显出虎形来，浑身劲气回旋，一身白色长毛飘荡，“呼”的一下，就穿过墙洞，追进了五龙观内，瞬间传出“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我们生怕镇天有失，急忙纷纷跃进五龙观，却见何处来又和镇天激斗到了一起，镇天这次好像已经摸透了何处来的路数，处处压制，招招占先，将何处来逼的步步后退，看样子上次败给何处来之后，镇天确实下了不小的功夫琢磨破敌之策。
两人你来我往，拳指交加，满场劲气乱飞，不出三十招，何处来再度被镇天击中，一拳正打在胸前，何处来狂飞而出，一边身形狂退，一边嘶声喊道：“立冬！”对着疾追不放的镇天弹出了一指。
一指弹出，顿时漫天刮起了寒风，整个五龙观之内，瞬间气温陡降，一阵阵寒气逼人，我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薛冰却忽然轻声说道：“表哥、小华、树老，等会如果何处来输了，你们就全力击杀，如果他要逃，则不要出手阻拦，切记，切记！”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薛冰轻声道：“打蛇务死，除恶务尽，何处来这只是梦中形态，就算在这里杀了他，对他的本体，也只是重创而已，这一次，我想要他的命，而不是只让他重伤。”
我刚想再问，马平川已经冷声道：“别问了，表妹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我顿时一翻白眼，低声说道：“我看你改个名字好了。”
小马驹一愣，问道：“改什么？”
我笑道：“马屁精！”
马平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薛冰却莞尔一笑，千影更是乐不可支。
而此时镇天和何处来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何处来双手连弹，二十四节气的名称不断从他口中响起，可镇天却始终保持那种凌厉至极的攻击，无论何处来使出什么招数来，直接以气势和力量碾压，局面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形式来。
何处来虽然落了下风，却丝毫不慌，一攻一守，有板有眼，攻守有序，进退有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采，即使我看了，也忍不住心头暗赞，何处来能在奇门各方各派之中周旋至今，确实也不是盖的，手底下有两把刷子。
镇天则大开大合，横冲直撞，招招威猛凌厉，式式气势凌人，硬攻硬打，进也打，退也打，带也打，消也打，就没有一手是防御的，当真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我一见心头就是一喜，首先在气势之上，镇天就压制住了何处来，其次何处来一上手就受了镇天的算计，其后更是接连被击中，被镇天抢了上风，再想将局势扳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这样耗下去的话，镇天必赢无疑。
我心念一动，再度看向薛冰，薛冰却也正看向我，一见我的模样，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冲我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虽然明知道她必定有用意，可这眼见如此大好的机会，不出手实在憋的难受，还是忍不住悄悄握了一点火星在手里。
就在这时，何处来陡然大喝一声：“小雪、大雪！”
话一喊出，顿时漫天飘起了雪花，先是一小朵一小朵的雪花，随即就飘起了鹅毛大雪，片刻就白了地面，整个五龙观，全部被飘舞的飞雪笼罩。
他这雪花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看上去洁白无暇，实际上，却如刀刃般锋利，这漫天雪花飘荡，当真令人想躲闪都无从躲起。
可镇天却根本就没有躲的意思，反而大吼一声：“狂虎战天！”身形再度暴涨一尺，高大魁伟，浑身劲气冲天而起，气息缭绕不休，直接将那些雪花全都逼的近不了身，双目泛赤，獠牙伸出，身形暴起，直扑何处来。
何处来面色显露出紧张之色来，伸手一指点出，口中轻叱道：“冬至！”
可劲气刚出，已经被镇天一拳击散，何处来面色一狠，身形随镇天的拳风飘起，人在半空之中，口中已经冷哼道：“小寒！大寒！”
镇天狂呼道：“你的天道轮回指，已经使完了吧？看你的小寒、大寒是否能挡得住我！狂虎震天！”
一句话喊出，人已经完全变化成神兽白虎的形态，“呼”的一声，带起一阵狂风，直扑了过去，顿时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何处来根本就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躲开镇天的扑击，随手一招，漫天冰棱落下，一支支如同利箭，直钉镇天全身。
镇天狂喊道：“不和我硬拼，你就算使出个大天来，也拿我没有办法！”身形一扭，再度狂扑何处来，竟然丝毫不顾那些冰棱。
冰棱纷纷钉落在镇天头顶三尺之处，全部一起停了下来，随即无数冰棱乱飞，支支如同离弦之箭，漫无目标的乱飞乱钉，我们也在波及范围之内，只好和马平川两人纷纷祭起雷火墙壁，硬生生将这些冰棱挡在两道墙壁之外。
与此同时，镇天已经扑到了何处来身边，一双虎掌直向何处来击去，何处来面色大变，躲开镇天扑击，身形疾升而起，瞬间到了半空，猛的一转身，头下脚上直扑而下，猛的一伸双手，带起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反击镇天。
镇天大喊一声：“来的好！”身躯猛的一震，浑身劲气狂飙，双目尽赤，全身雪白的长毛根根直竖而起，身形疾飞而上，由下而上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终于撞击到了一起，就像在万妖谷中那一战一样，凌空撞击！
双方都使出了全力！毫无保留！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次镇天从半空中摔落而下的场景，忽然浮现在我的面前，一颗心紧张的差点从口中跳出来。
上次两人还是同时跃至半空，在半空之中疾撞在一起，镇天最后摔落了下来，许久才醒转，而何处来，却仍旧还有再战之力，要不是我们三个伸手，当时镇天必死无疑。
而这次，却是何处来从天而落，夹带身体疾速下落之威，镇天却是由下而上，所承受的力量，比之上次更巨，镇天是否能挡得住？
漫天劲气乱飞，气息一波接一波的四散而走，一道身影已经扎手扎脚的落了下来，而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形，却立与半空之中，巍然不动，高声狂笑道：“何处来，你输了！”
我一见掉下来的是何处来，顿时大喜，一声长啸，身形暴起，手中赤火之刀一闪，已经飞扑了过去，一刀对着何处来就劈了过去，口中大喊：“何处来！拿命来！”

第674章 悬空石
我身形一起，何处来的身影忽然一下就消失了，镇天站在半空之中，“哈哈”大笑道：“这孙子，竟然强行将梦境解散了，不过即使如此，估计他也得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我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我顿时一愣道：“什么意思？跑了？”
镇天缓缓落下，一点头道：“跑了！”
话一出口，义父就笑道：“他跑不了！既然在此地设置了借阳增寿，他的本体，就一定在阳气宣泄入龙口的直线之上，不然根本无法吸取阳气增加寿命，顺着阳气宣泄的线路搜寻，一定可以找到他本体藏身之处。”
“何况他已经被镇天伤了，就算想逃，也逃不远，此番必定能要了何处来的性命。”
我一听大喜，急忙问道：“义父，这聚阳炉的阳气宣泄路线在哪里？”
义父笑道：“五方聚阳鼎，顾名思义，从五个方位收集阳气，按道理，也该从五个方位宣泄出去，可这里为了顺应五龙抢珠之势，必定改道。”
“小华，你去站在聚阳鼎之上，对着五龙的方位观看，以手示意指出龙口的位置，小心点，别让聚阳鼎吸取了你的修为。”
我应了一声，一闪身纵到五方聚阳鼎之上，半空中稳住身形，抬头一看，五道山岭扑面而来，当真如同五条巨龙一般，伸手点出五龙龙头直对的线路，义父在地面分别标好，我才落了下来。
义父标好线路，抬头四看，沉声道：“何处来的天道轮回指，应用的是水之力，按其主属性的对应，应该在水龙一线上，或者是按五行相生之理，以金生水，在金龙一线，其余三线，对他帮助不大。”
说着话，手一抬，连指三道山脉道：“一道森木葱郁，应为木龙，一道黑石嶙峋，应为土龙，一道土赤石褐，应为火龙，此三道山脉，基本可以排除了。”
一句话说完，伸脚将那三道标记给踏去，一指东北方和西北方两道山脉道：“东北方这道，山泉环绕，溪水纵横，应为水龙，西北方这道磁场异常，山石之中只怕矿产丰富，对应金属，应为金龙。”
“我和小华、镇天走金龙这条线，薛冰心思比我更加细密，带着小马、树老和千影顺水龙追寻，一旦有所发现，立即以长啸之声示警，其余一队，迅速赶去增援。”
薛冰抬头看了看两道山脉的方向，忽然面色一凝，面露忧色道：“不必了，如果我没猜错，何处来一定在这水龙一脉上，而且，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已经知道他的藏身之处了。”
我一听大喜，急忙问道：“在哪里？知道了还等什么？”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觉得这条山脉眼熟吗？”
我顿时一愣，随即看了一眼那道山脉，顿时吃了一惊，在转头看了下村庄所在的位置，瞬间明白了薛冰的意思，就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眼珠子顿时红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何处来，我操你奶奶！”
义父的脸色也变了，想必也明白了其中缘由，千影却奇怪到：“这不是我们下来时的那条山脉吗？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薛冰点头道：“正是，本来没什么奇怪之处，可你们别忘了，王叔的尸体，就葬在那条山脉之上，以何处来的为人，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何况，从李局长给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上来看，小华出生之日，何处来就诈死了，其后开坟却不见石棺尸骸，肯定是从小华一出生，就盯上了小华，诈死只是为了能更方便的监视小华，那王叔身死，葬身之所，一样都逃不过他的监视。”
“现在，他在这五龙观以聚阳鼎借阳增寿，阳气所走线路，又正好经过王叔的葬身之所，还有哪里比王叔的坟还适合藏身的呢！如果不是义父指出了路线，就连我也猜不到他会藏身在王叔的坟中。”
薛冰话未落音，我已经蹿了出去，身形疾走，直扑父亲葬身之所，心中恨的都快要发狂了，何处来这厮，竟然连父亲死了都不让他安宁，这次不将他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薛冰一见，急忙招呼大家跟上，数人疾驰而走，我走在最前，片刻就到了父亲葬身之地，左右一看，却根本就没有何处来的影子，地面也没有翻动的痕迹，不由得又是一愣，难道说我们猜错了？
刚想到这里，薛冰等人已经到了，薛冰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的想法，一蹲身，将手往地面一按，感应了片刻，缓缓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道：“不可能啊！以何处来的心计，怎么会想不到利用这里？”
义父却摇头道：“不会，以何处来的为人，一定会在这里做文章，不过不一定就在越山的坟冢之中，大家不妨在范围扩大一点，他一定就在附近。”
义父这么一说，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算这何处来还有点人性，没有藏在父亲的坟中，至于藏在附近，那也还罢了。
当下众人四散分开，搜寻片刻，仍旧看不见任何端倪，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父亲坟边。
薛冰眉头紧皱，双目四看，面带担忧之色道：“这何处来是故意和我们摆迷魂阵，藏起来给我们找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受了伤，逃不远，只有等待天枢门主来救他，所以故意藏了起来不露踪迹，拖延时间。”
义父忽然看了我们一眼道：“大家都想想，如果你们处在这种情况之下，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我还没来及想，薛冰就说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藏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一句话说完，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随即对我喊道：“小华，趴下，左右看看。”话未落音，她自己已经蹲了下去，再度伸手按地。
我也不知道她玩什么玄虚，左边看了看，没有什么动静，右边又看了看，也没发现，刚想说话，忽然一愣，急忙再度看去，却发现就在父亲的坟边，那三堆石头之中，正中间那一堆石头，竟然悬空浮了起来，距离地面虽然只有两三公分高，可光线还是透了过来。
我顿时一喜，一翻身跳了起来，手一挥龙凰之力全出，顿时龙吟凤鸣，直扑中间那堆石头，小马驹等人一见，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嗖”的一下，已经将那堆石头围在了中间。
“轰”的一声，龙凰之力一起击在石堆之上。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了起来。
随即石堆炸开，乱石四射，烟尘飞扬，我们纷纷挡开，待烟尘被山风吹散，一具巨大的石棺已经显露了出来，石棺盖已经被我龙凰之力直接击碎，露出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来，正是何处来的真身。
何处来面色惨白，嘴角带血，一脸的苦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小心，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也许是我的命，真的该到头了。”
薛冰笑道：“你也够聪明的了，知道我们能猜到你藏身在王叔的坟冢之中，所以故布疑阵，偏偏藏在旁边的山石之中，我们一度都被你骗了过去。”
“要不是你害怕被我的土之力感应到，将整堆山石提升悬空的话，也不会被小华看出破绽来，只要拖延到天枢门主一到，我们在想杀你，恐怕就不容易了。”
话刚落音，一个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错！我一来，你们再想杀剑老，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675章 惊艳一刀
声音一起，我口中就是一苦，千赶万赶，天枢门主还是到了，他这一来，再想杀了何处来，当真要费一番手脚了。
随即天枢门主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石棺旁边，随同天枢门主一起出现的，还有魅影和那蛊师，三人列成三角阵型，将何处来护在了中间。
镇天“哈哈”大笑道：“这倒好，该来的全来的，不该来的也来了，老九，你是来和大哥为敌的吗？来来来，大哥今天就试试你的能耐，看看你一直隐藏至今的绝学，究竟是什么手段！”
我们当然都知道镇天所指的不该来的就是魅影，魅影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神色之间，露出一丝自负来。
他这意思很明显，真要动手，他也未必就怕了镇天。
魅影一直深藏不露，就算在万妖谷血战之中，也没显露过真正的实力，在酒楼被我们揭穿之时，言谈中也丝毫不惧怕天枢门主和何处来，如今也没把镇天看在眼里，说明他必定有什么极其厉害的杀手锏，这样的人，最是可怕，不鸣则己，一鸣则必定惊人。
镇天冷哼一声，还要说话，薛冰已经抢先笑道：“天枢门主，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你这仅剩的几个主力之中，可又要少一个了。”
天枢门主笑道：“可不是，你们最近手段玩的花哨的很，我这可就剩这么几个了，再不守护周到一点，马上就要剩我一个光杆司令陪你们玩了。”
薛冰笑道：“只怕你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何处来，何处来伤势不轻，估计动不了手了，镇天大哥对付魅影，就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也无关紧要，能拖住他就行了，我也可以对付得了那蛊师，剩下表哥和小华、树老三对一打你一个，赢面不算小，义父就可以杀了何处来了。”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算盘打的不错，可惜啊！你们未免太低估老夫了，这么和你们说吧！在这个世界，除了恶魔狱的树随风能压制我，你们几个绑一起，也奈何不得我，你们信不信？”
我听得一愣，忽然想起了他身上闪现的那些白光来，心中不由的一颤，如果天枢门主真的有这么厉害，今天只怕还真收拾不了何处来。
小马驹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吹破了牛皮！”
天枢门主笑道：“马平川，我知道你也天人合一了，不过，天人合一也分个先来后到的，我真要杀你，你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小马驹冷哼道：“我倒想试试！”
镇天大吼一声道：“我也来试试！”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身形也同时蹿了出去，马平川手中蓝光闪烁，雷电之刀瞬间形成，一刀直劈而下，镇天全身劲气激荡，一拳直打天枢门主，同时眉刀眼剑齐出，以一当三，一起攻了上去。
我自然也不甘落后，双手连弹，接连弹出两点星火，疾射天枢门主，双手一错，龙凰之力已起，和身飞扑了上去。
天枢门主一声长啸，“哈哈”大笑道：“也罢！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和我真正的差距！免得你们没了动力。魅影，老蛊，你们守护好剑老就行。”
一句话说完，身上陡然闪现九颗白色光珠，呈扇形悬浮在他身后，九颗白色光珠光泽耀眼，瞬间发出万丈光芒，极其刺目，使天枢门主整个人都隐藏在白光之中。
就在我们三人的攻击即将击中天枢门主之时，他身上那九颗白色光珠纷纷飞起，一颗和小马驹手中的雷电之刀撞了个正着，两颗迎撞镇天的眉刀眼剑，一颗打向镇天的拳头，两颗飞升而起，撞向我的幽冥青龙和烈焰火凰，一颗向我打来，剩下两颗，和我弹射出去的两点星火撞在一起。
瞬间爆炸声四起，“轰轰”之声不断，到处劲气流蹿，激荡回旋，地面之上，以我们几人为中心点，灰尘四起，向外扩散，久久不能散去。
小马驹和那白色光珠直接碰上，一声爆炸过后，手中雷电之刀寸寸断碎，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镇天的眉刀眼剑直接被打散，自己一拳打在白色光珠之上，身形连退，连翻三个跟斗，才卸去反撞之力，稳稳落在地面。
我则直接被撞的倒飞而出，疯老头及时跃起，手一伸托住我后背，以手掌带着我的身体连续转了几圈，才卸去我倒飞的力量，将我放在地上，我已经被转的头昏脑胀。
只一招！
天枢门主只用了一招，就连退小马驹、镇天，还将我撞飞了出去，这份力量，当真骇人至极，只怕当真如他所说，当今世上，除了恶魔狱通天河上的树随风，再也无人能抵挡的住他了。
我们几人一起变了脸色，天枢门主慢慢收了那些白色光珠，藏在面具之下的脸面虽然看不见，可那双眼睛之中，却也显露出了得意之色，头颅微微抬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种既骄傲又自信的风范来。
他也有值得骄傲的本钱，不管任何人，能打退我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就已经有骄傲的资格了，何况他以一敌三，还只用了一招就打退了我们。
天枢门主傲然说道：“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你们和我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我要不是一直不想杀你们，就凭你们，早就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们之中，只有镇天还算一号人物，我数次下狠手想杀了他，却都被他死里逃生，就凭这份能耐，当上万妖之王，一点也不亏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所以，你们也该明白了，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休想动得了剑老一根毫毛，剑老对我之重要，不亚于小华，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杀了他。”
我们一起沉默了起来，他说的没错，就凭刚才那一手，实力就差的太多，即使是刚才那一招，我们也能看得出来，他还未用全力，有他在，我们确实无法杀得了何处来。
就在这时，镇天忽然冷声道：“刚才你使的，是九星拱月吧？你脸上的面具，可以拿下来了吧？将军，藏头缩尾的这么久，也真难为你了。”
我听的心头一颤，急忙看向那天枢门主，虽然看不见面目，可那身材，确实和外公很是相像，只是衣着不同，看上去少了几分潇洒罢了。
天枢门主“哈哈”一笑道：“既然你们以为我是将军，那我就是将军好了，将军也是一号人物，将我当成他，也不算辱没了我。”
刚说到这里，薛冰忽然嫣然一笑道：“不管你是外公也好，是天枢门主也罢，今天，就在这里，我们要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话一落音，天枢门主身后的何处来忽然嘶声惨叫了起来：“魅影！你……”
惨叫声一起，魅影已经一闪身飘到了镇天身后，“哈哈”大笑道：“大哥，我这惊艳一刀，就是我隐藏至今的手段。”
而石棺之中的何处来，胸前却忽然多出一把刀来，刀尖直刺出胸口一尺多长，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滴落，何处来竟然被一刀从石棺之后刺入，从胸前刺出，直接被钉在石棺之上。
何处来的胸前，迅速被鲜血染红，鲜红的血色，在他苍白的面色映衬之下，显得那么鲜艳！那么的醒目！
惊艳一刀！
魅影这一刀，不但惊艳，还令人惊讶、惊愕、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镇天在内，唯独薛冰依旧巧笑嫣然道：“何处来，你一辈子都是暗算别人，如今被别人暗算一次，也算报应！”

第676章 兄弟
何处来面色煞白一片，身躯一震，体内长刀被震飞了出去，双手一捂胸口，嘶声喊道：“魅影，为什么？”一句话喊完，嘴角已经流出鲜血来，显然这一刀已经破坏了他的心脏，就算大罗金仙在这里，只怕也无法救他性命了。
魅影面露微笑，看了一眼镇天道：“因为我是魅影，我是镇天大哥的兄弟，这道理，你不会明白的，在你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势，根本就没有情义和善恶，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兄弟。”
镇天这是终于缓过了劲来，忽然纵声狂笑了起来，一把拍在魅影的肩头之上，大笑道：“好兄弟！你这出戏，演的可太好了，把大哥都骗了过去。”
魅影笑道：“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可后来考虑到你太重情义，如果表现的不悲不怒，反倒容易被他们看出破绽来，所以我就和薛冰商议了一下，谁都没有告诉。”
马平川一张冷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轻笑道：“这么玩太危险，我差点就去杀了你。”
魅影笑道：“你当我不怕，你们几个什么脾气，我可都摸的一清二楚，虽然薛冰会阻拦你们，可保不齐谁一冲动就到处追杀我了。不过，何处来不死，我们可没什么赢的机会，这盘棋我已经下了这么久，就一定要玩到底。”
天枢门主一闪身已经到了何处来身边，颤声道：“剑老？”
魅影笑道：“别喊了，我的惊艳一刀，从不出手，只要出手，也就不会失手，从何处来来找我的那一天起，我这一刀，就已经替他准备好了。”
天枢门主猛的一转头，双目怒视魅影，怒声到：“魅影，我待你哪里不如镇天？我甚至许你为万妖之王，你跟在镇天身边，始终只是镇天的手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为何如此待我？为何要这么做？”
魅影微笑摇头，笑道：“天枢门主，你错了，我在大哥身边，是兄弟，在你身边，是工具！在兄弟和工具之间，我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我想出头，镇天大哥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当年我将镇天大哥藏在树内，将敌人引至江南，虽然受了伤，可我还能赶回长白山，我都能赶了这么远的路，难道没有力气杀了当时已经不能动弹的大哥吗？”
“在我看来，我能一路追随镇天大哥走到现在，已经很开心了，我魅影可能会背叛天下所有的人，也可以做尽天下最恶的事，但是，我绝对不会背叛大哥，更不会做出任何对大哥不利的事情。”
“何况，我杀何处来，还因为一个人，何处来今生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不应该背叛他而转投你！”
天枢门主双眼一眯，冷哼一声道：“王越山？”
魅影笑着点头道：“不错！正是王越山，何处来肯定没有想到，在他找我之前，王越山已经先找到了我，让我协助他共同对抗你的阴谋。”
“王越山是明白人，在十年前，他就已经看穿了镇天大哥的布局，知道他日大哥必定能称雄妖界，而镇天大哥当时野心勃勃，一定不会听他的劝告，所以他找到了我，和我详细分析了半天，让我明白了一切顺应天意才是自然规律。”
“他明白我对大哥的重要性，所以希望我能在大哥称雄妖界之后，规劝大哥回到正道之上，修生养息，不起称雄天下之心，不与人间起刀兵之祸，让妖族和人间，都能得到安宁，所幸，我也做到了。”
“所以，当时何处来拉我入伙，许我万妖之王，我就假装动心，趁机入伙，这一场戏，我陪你们整整演了十多年，如今，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而且，五年之前，王越山在前去抢夺青龙之丹时，已经从我这里，知道了何处来和你的勾当，也知道自己必死，临行之前就告诉我，让我务必杀了何处来，何处来之危害，不比你小。可何处来一直都以梦中形态出现，我只好隐忍不发，这一忍，就忍了五年。”
“所以，当我听到何处来终于以剑老的面目出现之时，我就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一边继续陪着你们演戏，一边等着合适的时机的到来，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话说到这里，何处来忽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双目之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了下去，脸上浮起一丝苦笑道：“我……还是……输给了……王越山！”一句话说完，脑袋一垂，就此气绝。
何处来一断气，身体就开始迅速的干瘪，头发纷纷脱落，从脚下不断淌出腐臭的绿水来，片刻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一层皱巴巴的皮肤紧紧的贴在骨骸之上，十分的诡异。
我们都知道，这大概就是借阳增寿的后果，何处来算计了一辈子，如今也还是落了个如此下场，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天枢门主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盯了一眼魅影道：“如今，王越山死了，剑老也死了，你们智者三人组，也该到地下去集合了。”
我们一听，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一起挡在了魅影身前，镇天大笑道：“今天老九给了我一个大惊喜！镇天一生无憾了，你想动老九，只怕不容易。”一句话说完，双目陡然之间一片赤红，身躯暴涨，竟然是施展神兽元神之力之时的状态，看来镇天就算死，也不会让天枢门主动魅影一根手指头了。
魅影则笑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击得手就躲到大哥身后的原因，大哥的神兽元神之力，还可以施展两次，你即使有九星拱月，和大哥的神兽元神之力硬拼，你也必死无疑，而大哥只要还有一次，就不会死，就还是万妖之王，这笔账，不用我教你怎么算吧？”
“何况，小华、小马都不会让我死的，你能怎么样？杀了他们，你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还是省点力气，等这小华天人了打开幻世之眼吧！不过，到时候你是不是能打的过小华，可就不好说了。”
天枢门主一时气结，目光转瞬数变，恨恨的一跺脚道：“魅影，你等着，待到三合五行大成之日，我必定将千刀万剐。”
说罢一转头，对那还在震惊之中的蛊师一挥手道：“走！”一把抓住蛊师的手腕，身形一带一闪，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们来的快，走的也快，根本就没有带走何处来尸体的意思，估计在他们看来，死了的何处来，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这就是他们和我们本质上的区别，我们讲的道义，他们看的却是利益！
天枢门主一消失，魅影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好危险，这厮刚才如果执意杀我，以大家现在的修为，只怕都挡不住他。”
镇天收了气势，大笑道：“有大哥在，怎么会让他动你！”
魅影笑笑没说话，薛冰却笑道：“正是因为有你在，他才危险，天枢门主要杀他，你肯定和天枢门主玩命，可你的神兽元神之力，只能施展两次，两次之后，你就会裂体而亡，他怎么会让你冒此大险，一旦开打，他必定会奋力挡住你，不让你施展，不然以他的速度，就算打不过，大可以逃走，天枢门主也未必能追得上他。”
镇天一愣，随即眼圈一红，伸手拍了一下魅影的肩头，什么都没说，魅影笑了笑，也什么都没说。

第677章 魅影计划
我心头一热，这才是兄弟！真正的兄弟，是什么都不需要说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感谢，只需要真正的用心为对方着想就足够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小马驹，小马驹也正看向我，两人目光一对视，瞬间一起笑了起来，我们没有让镇天和魅影专美与前，我们也有着和他们一样的情义！我们都可以为了对方去拼命，甚至为了对方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还有乌鸦！
只是不知道，乌鸦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在花谷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因为他是乌鸦，只要乌鸦认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疯老头这时却苦笑起来，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啊！魅影什么时候和小雪饼商量的这计策？魅影既然不是内鬼？那谁是内鬼？楚悲歌的死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玉扳指呢？我怎么一个头都快有三个大了呢！”
薛冰叹息了一声，说道：“就在那晚天枢夜袭万仙谷之后，小华几个不是去了谷中偏僻之处嘛！就在那个空档之中，魅影找到了我，将事情和盘托了出来。”
“当天晚上，和何处来接头的，确实是魅影，魅影也一直向他们提供这情报，当然，之前提供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
“魅影早就想杀了何处来，可苦于一直见不到他真身，就想利用接头之时杀了何处来，所以要求何处来必须本体前来，以示信任，不然不予协助。”
“所以，接头之时，何处来是以本体出现的，但是扮装成了义父的形态出现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将玉扳指递给了魅影看。”
“所以楚悲歌撞到两人之时，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可何处来却害怕楚悲歌发现了什么，转手将玉扳指递给了楚悲歌，趁楚悲歌一愣神之际，一剑杀了楚悲歌。”
“正因为如此，楚悲歌脸上才会有那种惊疑、不信的表情，那把剑是何处来本体配剑，所以剑上有个何字，和他在梦中所使之剑，有所不同。”
“何处来杀了楚悲歌，却也让楚悲歌惊动众人，并且死死握住玉扳指不放，何处来仓惶逃走，连剑也没来得及抽走。”
“魅影没有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送了楚悲歌的性命，心头十分难过，导致后面埋葬楚悲歌之时，一度走神，差点误了大事，幸好，义父看出了破绽，联想到了天枢要夜袭万仙谷，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那一战之中，天枢虽然损失不小，可妖族之中损失的更是惨烈，魅影对此内疚不已，对何处来也更是恨之入骨，于是主动找到了我，将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和我制订了一个计划，计划的名称，就订为魅影计划。”
“之后就有了我故意将大家分开，制造出各种针对魅影的不利证据，又带小华和表哥潜入缥缈阁，一是刺杀玄武，二来，也是好让大家听到那番对话，制造起大家的疑惑。”
“跑去缥缈阁和玄武报信的，自然也是魅影，而且这次不能报假消息，不然你们一定会起疑心。而这个计划，是一点不能泄露的，你们打架都是好手，可演戏，真心不行，而天枢门主和何处来是何等人物，你们的反映有一点不对，他们都会怀疑魅影。”
“所以，当时在门口的时候，我故意等到魅影走了才下令刺杀玄武，目的就是让大家怀疑我们之中有了内鬼。”
“只有将魅影赶到对方身边，他才有机会下手，虽然这样做很是危险，一不小心，被天枢门主和何处来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的话，魅影只怕就再也别想活着回来了。”
“魅影既然要被发现，那就一定要有个好借口，还有什么比万妖之王的位置更引诱人的呢？以他和镇天大哥的交情，说别的镇天大哥也不会信，何况，天枢门主本来就将万妖之王的位置许给了魅影，也可以说是顺水推舟。”
“而且，还不能让他被表哥和小华杀了，因为魅影一旦暴露，以表哥和小华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于是，这出戏里，还需要镇天大哥出现，只有镇天大哥在场，以他和魅影深厚的兄弟情义，才会拦下表哥和小华不追杀魅影，不然，整个计划都无法实施。”
“所以我说的第三个人，就是镇天大哥，地点是我和魅影约好的，他早就潜进入藏好了，树老探测何处来的踪迹，让李局长打探何处来的背景，都是幌子，重点就是镇天大哥，那天若是镇天大哥不出现，这计划就没法运行，总不能让魅影冤死在小华和表哥的手上。”
“没想到天枢门主为了保住魅影的身份不被泄露，用银针控制了白鹤，也搅合了进来，还企图毒杀镇天大哥，差点毁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我揭穿了白鹤，才使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虽然这样做使镇天大哥着实伤心，可为了能杀死何处来，也不得不将大家都瞒在鼓里，魅影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天枢门主识破的准备，曾经叮咛过我，如果计划失败，他死了，一定要将真相说出来，让我转告镇天大哥，他没有丢他的脸，他够资格做镇天的兄弟！”
说到这里，薛冰叹息一声道：“整个计划，进行的都算顺利，几乎完美，魅影也顺利的刺杀了何处来，只是可惜，平白牺牲了楚悲歌。”
薛冰说完，大家这才明白前因后果，我瞬间有种智商不够用的感觉，看了看薛冰，又看了看魅影，暗呼侥幸，这两个幸亏都是自己人，要是我们的对头，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何处来就是个例子。
魅影也面色一沉道：“楚悲歌之死，是我心头最大的一个痛，其余兄弟们都是战死在沙场上，拼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得其所，死得壮烈！唯独楚悲歌却死的稀里糊涂，是我牵连了他。”
义父一摆手道：“楚悲歌没有白死，他本就因为何处来背叛佩瑶的事，恨绝了何处来，可何处来哪是好杀的，如果他不死，也不会让你下定决心刺杀何处来，以他一命，换何处来一命，相信楚悲歌就算活着，也会同意的。”
“何况，楚悲歌之死，也是你意料之外，而且，你也手刃了何处来，替楚悲歌报了仇，楚悲歌地下有知，也一定瞑目了。”
一句话说完，义父又叹息一声道：“我们奇门中人，一生只为除魔卫道，只要能达到目的，生死也早就看透了，楚悲歌本就是英雄好汉，若知道自己这一死，导致直接毁了天枢半壁江山，只怕让他再死一回，他也愿意。”
镇天也一拍魅影肩头，豪气干云道：“不必难过，人生自古谁无死，改天你我兄弟若战死，下去遇到了楚悲歌，再解释一通就是。”
疯老头一听，急忙说道：“那可不行！楚悲歌死得，我死得，大老巫也死得，岳一刀、佩瑶都死得，唯独你镇天、魅影两位，和小华、小马等几个孩子死不得，你们两个得主掌妖界，几个孩子得掌管奇门，人间和平，全在你们的身上。”
薛冰连忙说道：“呸呸呸！我们刚赢了一局，连何处来都被我们杀了，谈什么死不死的，从今以后，谁都不能死，都给我长命百岁的活着，要死，也让天枢的人去死。”

第678章 否定
疯老头一听，看了一眼大老巫笑道：“咱们两个还有十来年！”
我们都是一愣，没明白疯老头这话什么意思，疯老头笑道：“雪饼不是说让我们长命百岁嘛！我今年九十了，大老巫没比我小几岁，不就还有十来年嘛！”
疯老头这么一说，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镇天看了看魅影笑道：“要按这个标准算，我和老九可是严重超支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今天随着何处来的死，魅影的回归，加上前几次的胜利，众人心里都说不出的欢快，仿佛光明已经越来越近，黑暗即将被驱散。
镇天一挥手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今天高兴，没有酒哪行！”
薛冰笑道：“喝酒可以，不过，得先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好了，而且，咱们喝醉了，可不带拉着人不许离开的。”一句话说完，我们几人又是一阵大笑，镇天明知道是在说他的糗事，可魅影已经归来了，他哪会在乎这些，根本不以为意，跟着开心不已。
薛冰看向义父道：“义父，这三合五行，你老可破得？”
义父苦笑摇头道：“我要能破了三合五行，那佩瑶就不算奇门阵法第一了，别说我了，据我观看，这三合五行气势已成，五脉相通，气息相连，浑然一体，别说我了，就算佩瑶亲至，只怕也束手无策。”
“唯一的希望，就是移走龙口之珠，也就是五方聚阳鼎，可此鼎……”接下来义父说出一番话来，和外公说的差不多，大意上都是此鼎奇门中人不能碰触，移动极难，可能只有我开了幻世之眼，方有此能力。
一听到这里，我顿时心头一激灵，急忙将外公告诉我可以借聚阳鼎之阳气增加修为的事情说了出来，询问是否可行，不过这次并没有隐瞒外公的行踪，当下顺便将看见外公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我们这边三大智囊，义父、薛冰、魅影都在，他们若说行，那就差不多可行了，他们若说不行，百分之八九十行不通，何况，刚才镇天曾直呼天枢门主为将军，说实话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我这一说，镇天首先面色就沉了下来，沉声道：“这么一说，将军更有可能就是天枢门主，他的话怎么能信？”
我虽然心中也怀疑，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可刚才天枢门主那番话，说的好像他并不是外公。”
镇天随口反问道：“他之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难道他还会承认不成。不过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九星拱月就是铁证，除了他体内有龙之九子的内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办到。”
“何况，将军没事出现在你父亲的坟前做什么？分明是来找何处来，你别忘了，何处来的藏身之所，就在你父亲坟边的一堆石头之中。”
“还有一个证据，你们没忘了江白鹤吧？江白鹤是将军的父亲，除了将军，还能有谁让江白鹤为之卖命？”
我一听也觉得有理，随即心头黯然，忍不住一阵难过，对于外公，我一直都是亲切有加，心中是极度不愿外公就是天枢门主的，可一切证据好像都指向了外公，特别是九星拱月，已经成了铁证。
疯老头却摇头道：“我原先也一度以为老五就是天枢门主，因为老五有段时间的想法，非常激进，天下也确实只有老五才会九星拱月，可九星拱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谁也没见过，不能因为天枢门主所使的手段，和九星拱月很像，就一口咬定天枢门主就是老五。”
“何况，我熟悉老五，老五看似洒脱，实际上是个非常狂傲的人，本身的性格，就决定了一个人流露出来的气息和眼神，那人身材虽然和老五差不多，但气场却有很大的差别，眼神之中，也没有那丝狂傲，身形、体态、说话腔调都可以改变，气场和眼神，却无法完全改变，我不认为天枢门主是老五。”
“至于江白鹤，此人曾是江家的掌事人，但其私心极重，理念一直都和老五相左，老五在一统南北猎杀之后，两者就因理念不同，而数度爆发激烈的争执，老五碍于他的身份，一直无法发作，最后老五离开猎杀，也有江白鹤一定的原因。”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老五一定知道天枢门主是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不肯说出来，想来也是有难言苦衷。”
镇天一愣道：“那你说天枢门主会是谁？奇门之中，妖族之中，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出来了，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个资格？”
疯老头苦笑道：“我要是能想出来，早就说出来了。”
薛冰接口道：“先不管了，不管是谁，终究会有露出其本来面目的那一天，但是外公这个建议，我觉得不妥，万一弄巧成拙，再引爆了五方聚阳鼎，三合五行提前发动，那可就回天无力了。”
义父也一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妥，将军所提的建议，理论上来推断，是可行的，可实际操作中，难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事情还没法试验，不大稳妥。”
魅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一看就知道没戏了，这三人都否定了，那就一定不行了。
薛冰见大家意见一致了，就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三合五行之事暂且不管，这个五龙观，天枢再利用不上之前，一定不会再来，树老再去寻一个道友前来主持，其余人还按照原计划进行，大家分头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一愣道：“什么行动？”
薛冰翻了我一眼道：“义父先回青龙故乡，树老安排好五龙观主持的人选之后，宣召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帮忙，镇天大哥和魅影继续寻求隐居深山的妖族朋友出山帮忙，我们四个先回别墅，等我策划好了下一个打击对象，再奇兵突袭。”
我顿时想了起来，这些本来就是薛冰安排好的，当下一阵汗颜，看来我不但智商是没希望跟得上薛冰的脚步了，连记性也差了一大截。
当下疯老头率先而去，找一个人主持五龙观，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一生混迹奇门，人脉广的吓人，何况这可是个好摊头，想来人选并不难找。
薛冰又设置了斗转星移，送义父回了青龙故乡，义父修为不高，留在人间，确实不大安全。可镇天和魅影却留了下来，非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喝上一顿再说，大家知道魅影的归来，镇天心头高兴，也就同意了，大家一起回了别墅。
当晚我们买了许多酒菜回来，大家一落坐，就开始喝上了，我们都还好，镇天却整个人都嗨起来了，他心情高兴，左一杯右一杯的灌，喝到最后，直接趴桌子上就睡着了。
我们本要留他们休息一夜，魅影却没同意，背了烂醉如泥的镇天而去，有魅影在，我们也放心就是。
魅影一走，薛冰就说道：“天枢门主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了，只剩下一个蛊师，他一定会随身带着那蛊师，我们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这几天，大家先别露头，就在这里好好休养一番。”
小马驹也被镇天灌了好几杯，一听说暂时没事了，顿时起身就向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说到：“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千影的目光却痴痴的看着小马驹的背影。

第679章 故布疑阵
薛冰对千影娇笑道：“发什么呆啊！表哥这么好的男人，一不小心可就被抢跑了，该出手时，就一定要出手，爱情这玩意，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千影面皮难得的一红，小马驹的脊背也陡然一震，但并没有转过身来，反而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到了房间门口。
薛冰见千影忸怩不安，干脆上前去，一把将千影拉了起来，随手一推道：“好不快去！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你不把握可别怪姐姐没帮你。”
千影借着薛冰这一推之力，直接闪身到了马平川身后，马平川房门一开，千影随后就跟了进去，一反手就把房门关了起来。
我和薛冰顿时相视一笑，携手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床，就发现千影已经将早点买回来了，看见我们下楼，脸红的就像一个小媳妇，眼角眉梢间，却隐含幸福的笑容，马平川一张俊脸也通红。
我可没忘了当初他们捉弄我的事情，好不容易逮倒个机会，我怎么可能不报复，千影就算了，小马驹我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可小马驹根本就不理我，我接连说了几句，人家直接起身往桌边一坐开吃了，我只好跟过去坐下吃饭。
几人吃喝完毕，三人一起看向薛冰，都等着薛冰说出新的计划来，薛冰粉面一红，昨夜我们也折腾了半宿，我估计薛冰根本就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谁料薛冰一开口就说道：“我们要去一个地方，终南山疾风谷，你们可还记得，在疾风谷中，那猴妖用毒酒毒倒众妖之前，曾和你们说过，那里一到夏至那一天，就会有怪兽怒吼之声？”
我一听就点头道：“不错，确有其事。”
小马驹也点头确认，当时薛冰等人并未去终南山，除了镇天率领的一众妖灵，就只有我和小马驹、乌鸦三人在场，这事后来还是我告诉薛冰的。
薛冰一点头道：“这怪兽怒吼之声只有夏至那一天才会出现，那一天整个疾风谷狂风大作，分明是不想让人进去，这是为什么呢？”
说到这里，薛冰也不等我们说话，继续接着说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怪兽在夏至那一天，会出现在疾风谷，有人不想让人看见这怪兽。”
“终南山疾风谷，可是王叔和佩瑶阿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王叔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我联想到了烈焰麒麟的神秘失踪，很有可能就是王叔将烈焰麒麟藏在了疾风谷。”
我一听顿时一愣道：“烈焰麒麟？在疾风谷？我们现在去找烈焰麒麟是不是早了点，就算我们拿到内丹，我也不能服用啊！”
薛冰摇头道：“不能服用没关系，可以先取了，你别忘了，奇门大会可就在夏至前一天，奇门大会一结束，很多奇门人士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万一疾风谷中真的是烈焰麒麟，必定引起一番争夺来，到时候我们是抢好还是不抢好？”
“抢的话，必定会因此得罪奇门同道，说不定会因此树敌，不抢的话，你又怎么办？你如何三丹融体？我怀疑天枢门主早就知道疾风谷中的秘密，所以故意将奇门大会的时间订在夏至前一天，好让我们和奇门同道争斗。”
“虽然何处来死了，天枢也遭受了重创，可我们绝对不可小瞧了天枢门主，此人手段之高，我们都知道了，论心计，能让何处来甘愿蛰伏其下，可见非同小可，我们要想赢他，必须摆脱他的算计，不能让他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他发动了奇门大会，企图以乌鸦对付我们，这疾风谷的怪兽，应该也是其一步后着，如果真是烈焰麒麟，起码可以牵制我们许久，甚至会让许多奇门同道因此和我们反目，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去查个清楚，如果是烈焰麒麟，就趁机取了内丹，如果不是，也要除了。”
我一听顿时心服口服，薛冰这小脑袋瓜子，实在太好使了，有她在，我们几乎都不用瞎琢磨，直接听吩咐办事就行了。
薛冰一说完，小马驹就站了起来，沉声道：“走！不管是不是，既然有疑点，就去看看。”一句话说完，手一伸拉住千影的手，转身就向外走。
千影一脸幸福的依偎在马平川身边，我故意抖了一下，说道：“真够亲热的！”小马驹明明听见了，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薛冰笑道：“别笑话他们了，表哥从我们一起来，脸就红到现在了。”说着话，也和我起了身，出门上锁，四人站定，薛冰设置起阵法，一晃眼之间，已经回到了终南山。
几人轻车熟路，一路到达疾风谷，顺着疾风谷左右两边来回跑了两趟，也没发现任何蹊跷之处，所找到的洞穴，不是太过狭窄，就是很快就到了底，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不对头的地方。
薛冰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藏的越隐蔽，越说明其中有猫腻，再找一圈，不要把目光只盯在洞穴上，凡是可疑的地方，全部看一下。”
话刚落音，忽然几只小猴子从旁边的果林之中钻了出来，看了我们几眼，一眼也不惧怕生人，随即飞一般向山谷之中蹿去。
几只猴子身影刚消失，又蹿出几只来，也和前面几只一样，只看了我们几眼，就向山谷之中飞快窜去。
薛冰一见，顿时眉头一皱，一挥手道：“这时天气已经炎热了起来，山林之中，即可遮蔽阴凉，又有野果可享用，这些猴子却往山谷之中而去，这很不对头，走，跟上去看看。”
四人身形一展，就追了上去，一直追出山谷，直上山峰，到了半山腰，却见十数只猴子都跳进一处冒着水气的水潭之中，尽情嘻戏耍闹。
我一见顿时一愣，苦笑道：“我们白跑了，这些猴子只是因为天气炎热，前来戏水而已。”
薛冰却玉手一挥道：“不对，这水潭之中烟雾缭绕，还冒着水气，水似乎是热的，难不成这里竟然是温泉？”
我笑道：“这都什么天了，猴子戏水，自然会找凉水，那还用找温泉。”
话未落音，小马驹已经蹿了过去，那些猴子顿时惊觉，纷纷逃窜上岸，小马驹手往水中一伸，抬头诧异道：“竟然真是热的，这里好像是一处天然温泉。”
我一听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这到奇怪了，这个天了，猴子还找温泉洗澡？”一边说话，一边也走了过去，伸手探水，果然水温颇高，起码也有四十度左右。
薛冰双目一亮，脸上又露出微笑来，说道：“我明白了，这疾风谷中的怪兽，十之八九就是烈焰麒麟了，王叔叔好一招故布疑阵。”
我们又是一愣，小马驹随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温泉和烈焰麒麟有关系？烈焰麒麟不是在疾风谷中吗？怎么会到这半山腰了呢？”
薛冰笑道：“这就是王叔叔的高明之处，疾风谷夏至那天，谷内狂风大作，应该是天然因素，千百年不变，但是这一天的大风，却可贯穿烈焰麒麟藏身之处，将烈焰麒麟的吼叫声传送到了山谷，年复一年，自然会引起奇门中人的怀疑，而大家因为听到的声音都在山谷之中，所以搜索范围一定也都在山谷之内。”
“王叔叔将烈焰麒麟藏在了这里，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声在山谷，身在山腰，故布疑阵，让人琢磨不透。要不是这温泉水，只怕我们将整个山谷翻过来，也找不到烈焰麒麟。”

第680章 水火相邻
我忍不住挠了挠脑袋，说实话，以我的智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温泉和烈焰麒麟有什么关系。
薛冰一见我看她，就知道我还没明白过来，笑道：“其实很简单，虽然我没见过烈焰麒麟长什么样，不过从名字上就可以判断出，一定是和火有关的，对不对？”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个我几乎可以肯定，听名字就知道这烈焰麒麟绝对和火有关。
薛冰继续说道：“你们想一下，烈焰麒麟可是四大圣兽之一，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天地灵气，以火的形态表达出来，如果烈焰麒麟要是藏在这水潭之下，会怎么样？”
我顿时一愣道：“藏在水中？可水火是相克的啊！”
薛冰笑道：“水火是相克的不假，如果中间隔了一层物体呢？就像是一口锅，装满了水，在底下架起火来烧，水会不会越来越热？”
我顿时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温泉水潭，薛冰这么一说，看起来这水潭还真的就像是一口锅，当下诧异道：“你的意思这水潭之下有一层是没有水的，完全以气层隔开？气层隔离了水火，却不会隔离热量，热量从底下蒸腾而上，导致这整潭水都成了温泉？”
薛冰点头笑道：“正是如此，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猴子大热的天，为何要跑来这温泉之中嘻戏。”
千影好奇道：“为什么？”
薛冰笑道：“这水潭之下，藏有烈焰麒麟，烈焰麒麟散发出来的热量，也应该蕴含有巨大的灵力，这些灵力，也就蕴藏与温泉水之中，那些猴子本就聪慧，自然知道这泉水浸泡对它们有好处，自然会到这里嘻戏。”
我一听顿时大喜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下去就是。”
薛冰却道：“小心为上，那烈焰麒麟虽然已经为王叔所降服，可如今已经过去了许久，难保不会凶性萌发，搞不好就会攻击大家，为了安全起见，小华你还是用水之术隔离出一个气泡出来，免得我们入了水，被攻击时，目不能视，再吃了亏。”
我连连点头，薛冰的心思越来越细密，每走一步，都前后思虑，几乎没有漏洞可寻，我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当真是王家祖上有德。
当下运起水之术，隔离出一个气泡，将四人一起包入，四人一起纵身，“噗通”一声跳入水潭之中。
一入水潭，隔着一层气泡，也能感觉到水中的温度身高，随着四人逐渐下沉，越往下方温度越高，不一会已经出汗了。
水潭不浅，一直下沉了约十来米，水的压力陡然消失，竟然果真如同薛冰所料，水潭之下，有一层足足有四五米左右的气层，完全将水托住，就像一层无形的玻璃一般，将水和底下部分隔离了开来。
薛冰示意我暂停下落，我稳住身形，气泡带着四人浮在气层之中，定睛往下看去，顿时全都一惊，下面大部分都是滚动的岩浆，鲜红夺目，热气升腾，有一处较大的石头，在我们正下方，左右每隔数步，就有一块石头露出岩浆表面，看石头的去向，竟然一直向左右两方延伸而去。
我又转头看了看气层上面的水潭，不由暗暗惊奇，大自然造物，竟然如此奇妙，水火相邻，中间仅以气层相隔，水不下泄，火不上升，水火相映，当真蔚为奇观。
薛冰见下方没有危险，这才示意我落了下去，四人一落地，气泡一收，顿时热浪逼来，瞬间大汗淋漓。
薛冰看了看左方的石块，笑道：“这倒省事，都不用我们寻找了，直接顺这石块前行就好，小华熟悉火之力，带头开路，先往左方一直走，表哥断后，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一切都以安全为首要，我们进去看看。”
我应了一声，率先跃上左方数步远的石块，略一查探，并无异样，随即再度飞身前纵。
薛冰三人紧随其后，我一边连续跳跃前行，一边细心防备，以防那烈焰麒麟突然出现，谁知一路深入，直走了数百米出去，也没见到个活物的影子，不由的心中焦急了起来，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复又前行数百米，又到了一处大石块之上，上面隐有亮光，我抬头细看，却又是一出无形气层，托着一潭水，不由得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这里怎么和我们一开始进来的地方这么像？”
薛冰苦笑道：“哪里是像，分明就是，大家暂且停下，这里的石块有点古怪，竟然带着我们兜了一圈，从右边兜回来了。”
话刚落音，在我们正前方，忽然响起一声巨吼来，吼声巨大，震耳欲聋，四人一起大喜，随即又一起一愣，急忙左右观看，两边可落脚的石头，一通往左，一通往右，根本就没有通往正前方的。
薛冰没有一皱道：“再走一遍，这次速度放慢一点，仔细观看可有岔道。”
我虽然浑身大汗，可体力却没什么损耗，依旧牵头带路，再度前行，只是这次速度放慢了许多，目光所观察的距离，也放的更远了一点。
果然不出薛冰所料，在我们前行越三百米处，我发现了一处极小的石头，和我们原先行走的路线岔了开，直向右边伸去，但是露出岩浆的面积，仅仅能供一人落足。
我犹豫了一下，让薛冰几人稍等一下，我率先跳了过去，一落足那石头之上，那石头却陡然一沉，随即移动了起来。
我顿时大惊，刚想腾身跃起，薛冰已经喊道：“别动！这是奇门机关之术，名为岩浆行舟，很有可能是王叔布置的，你随那石头移动，会看见另外一个石头，再跳上去，以此类推，石头会将你一直带到烈焰麒麟之处。”
我一愣神，大喊道：“那你们呢？”
薛冰喊道：“你先过去，那石头会自动回复原位，我们随后就来，如果发现了烈焰麒麟，一个人尽量不要和它动手，等我们聚集了再说。”
我应了一声，稳住身形，随着石头在岩浆之中漂移，果然，没过多久，这石头就和另一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靠在了一起。
我急忙跨步到了另一块石头之上，脚刚踏上石头，已经开始移动起来，而原先那块石头没有了压力，则迅速向原先的位置移动而去。
我顿时叹为观止，如此精巧之机关术，实在令人叹服，怪不得母亲说奇门之中，各门各脉皆有惊天奇术，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就简单多了，石块一靠近另一个石块，我就跳跃过去，原先的石块自动归于原位，接连倒换了大约七八次，终于看见了一大片石台。
我待石块靠近，纵身跃上石台，四处观看，石台甚是巨大，起码也有亩把地的范围，也甚是平整，石台面上，如同刀切一般，绝对没有丝毫磕绊之处，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一目了然，空荡荡一个大石台，没有任何东西。
刚看到这里，就看见薛冰已经踩着石块漂移而来，到了近前，纵身跃上石台，一上石台，就笑道：“我早就听说奇门机关之术精妙无双，今天能算是领教了。”
话刚落音，石台中间的位置，陡然又起一声嘶吼，这次距离甚近，直震得我双耳一阵嗡鸣，薛冰面色也是一变，诧异道：“只闻其声，不见其身，这烈焰麒麟难道还会隐形不成？”

第681章 烈焰麒麟
薛冰话刚落音，脚下石台忽然一阵震颤，在石台正中间，一阵“咯咯”作响，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坑洞来。
我们俩人一愣，正准备过去看看，就听“呼”的一声响，一团巨大的火焰已经从坑洞之中蹿了出来，一出坑洞，就昂头一声嘶吼，声若洪钟，高亢洪亮。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家伙身高如牛，体型也有一头成年公牛大小，头部比较大，约占身体的四分之一比例，四肢强健，身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鳞甲，细密严实，有尾如狮，四蹄如马，浑身烈焰翻滚，火苗直喷出半米远，煞是骇人。
再往头上看，倒是和龙头很是相像，双角如鹿，双目凶光四射，翻鼻巨唇，獠牙外露，长须飘拂，脖子上还有一圈火红色的长毛，头颅晃动之间，红毛飘晃，这副模样，再配上如此身躯，外带火焰翻滚，当真气势十足，威猛异常。
我一见之下，不由得脱口喊出：“烈焰麒麟！”
话一出口，那烈焰麒麟已经“呼”的一下腾空跃起，一跃三丈，身形刚一落地，即再度跃起，向我们狂蹿而来。
我一见就喊道：“媳妇小心，你先退至一旁，我来收拾这家伙！”一边说话，一边一翻手腕，抽出了五行之刃，五行之力一生，幻化出一大两米多长的冰霜之刀来，水火相克，这冰霜之刀或许对烈焰麒麟有用。
说实话，我并未把烈焰麒麟看在眼中，当初我和小马斩杀双翼白虎、玄武蛇龟的时候，并没费多少手脚，这烈焰麒麟看起来凶猛的很，无非也就是一头圣兽而已。
刀一在手，我就飞身而上，双手举刀过顶，迎着疾冲过来的烈焰麒麟脑袋就劈。
“铛”的一声响，我双手一阵发麻，那烈焰麒麟也被我一刀生生劈退数步，甩了甩脑袋，显然也痛疼异常，却并没有砍破，甚至连一道白印子也没留下，这家伙竟然是铜头铁额。
这一刀虽然没有杀了它，却也替我争取了先机，当下冰霜之刀一挥，闪身向烈焰麒麟的身边掠去，既然脑袋砍不开，我就从旁边下手。
一闪而过！
冰霜之刀和烈焰麒麟的皮肤表面鳞甲碰触，闪起一溜火花，烈焰麒麟依旧啥事没有，它身上鳞甲的防御，并不必它脑袋的硬度少多少。
我心中顿时一凛，这玩意刀枪不入，倒是难办了，脑袋、身体都像披了一层盔甲似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刚想到这里，那烈焰麒麟一扭头，对着我一张口，“呼”的一声喷出火焰来，直有三四米长，直向我烧来。
我自然不惧，只是脑海之中却顿时灵机一动，跟小爷玩火，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当下随手收了喷射而来的火焰，反手一弹，一点星火落入烈焰麒麟的口中，“轰”的一声直接炸开，那烈焰麒麟顿时惨嘶一声，随即吞了火焰，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我一见这家伙还真可以，竟然将我打出的火焰给吞了，虽然受了伤，却并没有如我预料那般将脑袋给炸没了，也算有两把刷子。
不过它既然能受伤，那就代表它并不是无懈可击。
当下正准备再度挥刀而上，那烈焰麒麟却忽然一转头，一纵身就跑了，速度之快，逾越奔马，眨眼已经到了石台边缘。
可惜这石台一周，全是岩浆火海，即使是烈焰麒麟，跳下去也必定尸骨无存，围着石台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出路，只好再度兜了回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心头大乐，觉得好笑，畜生就是畜生，即使是四大圣兽，也不过如此，当下长刀一挥，纵身而上。
那烈焰麒麟见我飞身扑向它，顿时凶性大发，陡然一声嘶吼，一双强劲的后腿一蹬地面石台，身形“呼”的一下直蹿而起，比我跳的更高，直接向我飞身扑来。
可它这一跳，却让我看见了它的弱点所在。
在它腹下，是没有鳞甲包裹的，只有一层浓密的火红色细毛，从喉下一直通到尾部，形成了一条约有三指宽的红色条带状。
我心念一起，立即双膝一跪，仰面向上，向后大弯腰，手中长刀一举，正好刺在飞身扑到的烈焰麒麟喉部，一下刺入，血花飞溅而下。
我心头一喜，知道成了，双手抱刀，奋力一劈一带。
“刷”的一声，长刀直接将烈焰麒麟的腹部切开一道大口子，喷洒的鲜血，几乎将我淋成了血人。
烈焰麒麟从我头上飞了过去，“砰”的一声跌落在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躯刚一站起，腹内五脏六腑就一起流淌了出来，随即摔倒在地，悲嘶了两声，四蹄一阵抽搐，终于不再动弹，身上的火苗，也慢慢的熄灭了。
这时马平川已经抱着千影一起跃上了石台，刚将千影放下，一见烈焰麒麟已经被我弄死了，顿时冷声道：“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我“哈哈”大笑道：“过来的正好，烈焰麒麟已经被我杀了，你可以帮忙找一下内丹。”
小马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对自己身上一比划道：“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再看看我这一尘不染的，你觉得我们俩谁合适干这屠夫的勾当？”
我顿时一翻白眼，听这话就知道别指望这家伙伸手了，不过这家伙说的是实话，我这一身都是血，还是我一个人脏吧！当下收了五行刃，将烈焰麒麟翻过来，强忍着浓烈的血腥气，将手伸进了烈焰麒麟的腹腔之内摸索了起来。
片刻，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圆球，掏出一看，通体火红之色，约有鸽子蛋大小，表面隐约有火光溢转，不用问，这必定就是烈焰麒麟的内丹了。
说实话，我真有马上就给吞了的冲动，小马驹都天人合一了，乌鸦也一念通天了，就我还在无上圈子里打转，这要一吞下去，三丹融体，虽然不一定能到天人合一，起码一念通天是没有问题的。
薛冰一见我的表情，就笑道：“别起那心，你现在吞了它，搞不好一辈子都别想天人合一了，那就一辈子别想追上表哥了。”
我一听也对，我要现在吞了，那就真的一辈子别想追上马平川了，这家伙的进步，简直就像坐了火箭一般，不行！我得留着。
当下忍住内心冲动，将内丹装在身上，贴身藏好，心中盘算该如何才能一念通天，可盘算来盘算去，竟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四大神兽和四大妖兽、四大圣兽，五行之珠都各自有主了，青龙之丹、妖凰之丹都在我体内，小马驹占了地脉邪龙、双翼白虎、玄武之丹和金刚珠，薛冰本身就是朱雀，还占了玄武蛇龟、寒冰灵龟和乾坤珠，乌鸦占了潮汐珠、啸月血虎和九天彩凤，千影占了青木珠，离火珠给疯老头吞了，就剩一个白虎还活着，就是镇天。
刚想到这里，薛冰就笑道：“走吧！别想了，表哥都离开了。”
我这才收起心神，走到石台边，本来想学小马驹抱千影的样子，抱着薛冰过去的，可一看自己一身是血，只好作罢。
当下让薛冰先走，我留下断后，有了过来时的经验，回去自然轻车熟路，不一会回到入口处，我再度运起水之术，整了个气泡，四人升出水面。
我这一身血，也不能直接回城，正好潭水清澈，将三人送上岸，我一转身就跳入水中，清洗了起来。
岸上的小马驹则冷冷的来了一句：“好好一潭水，愣是被你糟蹋了！”

第682章 将计就计
我低头一看，确实如此，原本一潭清水，被我这么一洗，血在水中溶开，几乎将一半的潭水都染成了血色。
我“哈哈”大笑道：“不要嫉妒，不就没让你杀了烈焰麒麟嘛！用不着羡慕成这样。”一句话逗的薛冰和千影娇笑连连，小马驹则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我迅速清洗了血迹，上得岸来，薛冰设置阵法，回到家中，换了上衣服，将烈焰麒麟的内丹贴身藏好，下得楼来，三人已经等在客厅之中。
刚一坐下，薛冰就说道：“小华得到了烈焰麒麟内丹的事情，可以瞒得过别人，却一定瞒不住天枢门主，他一定会认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替小华增加修为，提升至一念通天之境，然后好吞服麒麟内丹，三丹融体，直接境至天人，打开幻世之眼。”
“在目前的情况下，四大神兽、四大妖兽和四大圣兽、五行之珠全部各有所属，小华要想提升，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吸收别人的修为。”
“可天枢之中，帮凶只剩下一个蛊师了，其余都死了，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只剩下那蛊师一个人，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天枢门主对那蛊师保护有加，走一步带一步，力保蛊师安全。不过，以我对天枢门主的了解，只怕不会这么做。”
“二是为了尽快让小华开大幻世之眼为他所用，牺牲蛊师，对他蛊师许以诱惑，比如那所谓的重生等条件，让那蛊师自动送给小华吸收。而在这两种可能之中，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为了达到目的，天枢门主绝对不会吝啬一个蛊师。”
我一听顿时一乐道：“那感情好！我正愁的慌呢！吸取了蛊师的修为，我也该有一念通天了，再吃了麒麟内丹，马上就能追上小马驹。”
薛冰却微笑摇头道：“通过我们这几次的交手，那蛊师的修为虽然不低，可和你们必起来，还差了点，手段也并不算厉害，如果天枢门主不加以保护，很容易就被我们得手。”
“但是，我们如果这么做，很有可能就上了天枢门主的当！”
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怎么会上了当呢？真要是吸取了蛊师的修为，不管怎么说，我的修为也增加了啊！只要能进入一念通天，我瞬间就可以天人合一了啊！
我还没来及问，小马驹已经一摇头道：“不懂！”
薛冰继续笑道：“你们想一下，小华一旦打开幻世之眼，修为暴增，虽然你我不知道幻世之眼究竟有都大威力，可我知道，一定不会比现在的天枢门主差多少，而现在局势明显对我们有利，蛊师再一死，天枢门主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小华就够他受得了，再加上大家的联手攻击，我不相信天枢门主能招架得住。”
“在这种情况，天枢门主却一直显得并不担心，显然是他有足够的信心，觉得自己完全能控制小华，那他会以什么方式来控制小华呢？”
小马驹一愣神，随即说道：“那蛊师！”
薛冰一点头道：“不错！蛊术最厉害之处，就是可以利用蛊物控制别人，而蛊师掌握的，也正是这种术，他能将各种各样的动物炼制成蛊，为什么不能将自己也炼成蛊物呢？”
“如果他本身就是一个蛊，那么，小华一旦吸取了他的修为，说不定就中了蛊，到时候天枢门主就可以控制小华为他所用，发动三合五行，甚至可以利用小华来对付我们，如果真的到了这般地方，我们该如何化解？”
“且不管究竟会不会这样，我们却不得不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们就得将其排除，所以说，这个蛊师只能杀，却绝对不能让小华吸取他的修为。”
我听的悚然一惊，也就是薛冰，换做我绝对想不到这么深的层面去，可同时心中也犯起了嘀咕，要这么说，我也没可吸取的对象了啊！难道薛冰是准备让我去吸取天枢门主的修为不成？
薛冰看了我一眼道：“小华心中一定很纳闷，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才能提升至一念通天呢？对不对？”
我一点头，苦笑道：“确实如此，你都想不出办法来，我哪里还有办法。”
薛冰笑道：“为什么一定要一念通天？你一旦天人了，岂不正中了天枢门主的心意，所以，他越着急，我们越不急，就算你要天人合一，那也是等到杀了他之后的事情。”
“但是，天枢门主的好意，咱们却不能不领，不但要顺着他的意思进行，我们另外还要送给他一个大惊喜！”
我们一听，就知道薛冰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当下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薛冰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只要小华在某一个地方经常出现，那蛊师一定会自己送上门去，以小华的能力，击杀那蛊师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在小华击杀蛊师的过程之中，天枢门主一定会躲在旁边偷看，以确定小华是否吸取了那蛊师的修为。”
“这样一来，缥缈阁中可就没有主力守卫了，我们三个正好乘虚而入，将缥缈阁中的三处地穴毁去，断了天枢的兵力来源。”
“只是，缥缈阁中，难免会有许多换魂者和异世界凶兽，我们三个需要点时间，小华必须和那蛊师尽量周旋，给我们多争取点时间，等我们毁了地穴，会去你所在之处，你再发力，将那蛊师击杀。”
马平川一听，顿时一拍大腿道：“妙！好一招将计就计，即能杀了蛊师，又能毁了天枢的兵力来源，这样一通折腾下来，天枢门主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我顿时大笑道：“好一记马屁，小马驹你拍马屁的功夫，可真的见长了。”
薛冰看向我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这计划行不通吗？”
我马上笑道：“行得通，行得通！媳妇的计划，哪有行不通的，从来就没失手过，天枢门主遇上了你，也只有乖乖就死的份了。”
小马驹翻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你确定马屁精是我不是你？”
我“哈哈”大笑，赶紧转移话题道：“媳妇你就说吧！我该去哪晃悠才能让那蛊师自动送上门来？”
薛冰嫣然一笑道：“还用问嘛！最合适的地方，当然是那花谷，一来哪里天枢门主已经知道了，必定会去哪里看看你在不在。二来你毕竟是要杀了蛊师的，当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好。三来我必须和你一起去，不然不知道何时是袭击缥缈阁的最佳时间，那个八角楼，正好我用来藏身，只要蛊师一出现，我就利用斗转星移阵法回来，带了表哥和千影，直杀缥缈阁。”
我一击掌道：“好！就这么办！咱们说走就走。”
小马驹一愣道：“那我们俩呢？”
薛冰一转头笑道：“你们俩自然留在这里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此去，也许三五日才能等到蛊师出现，也许要十多日，总之，尽量不要露面，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就躲在家中最好，我没回来之前，这里就你们两人，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回来的时候，会事先敲门的。”一句话说完，看着小马驹坏笑不已。
小马驹面色一红，千影却拍掌娇笑道：“好啊！好啊！”
我和薛冰相视一笑，牵手走出房门，薛冰随手摆设起阵法来。

第683章 如影随形
等薛冰阵法设好，两人进入阵中，眼前一晃，已经到了花谷，八角楼依旧，满山谷的花香沁人心肺，四周山林苍翠，鸟语虫鸣之声不断，不得不承认，菱挑选的这地方确实还不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要不是天枢祸乱，我都想在这里隐居。
两人进了八角楼，薛冰为防那蛊师前来，特意提前设置了阵法，仅留一个空格没摆，这才被我拉着在花谷之中闲逛起来。
两人难得清闲，手牵手在万花丛中信步闲庭，说不出的惬意，卿卿我我，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闲话不表，两人在花谷之中一连过了十来天，别说那蛊师了，除了花花草草、虫虫鸟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不禁有点着急起来，心中有点患得患失，数度向薛冰开口询问，薛冰倒是异常沉得住气，每次都让我耐心等待。
一晃眼，又是十来天，这二十来天过的，简直如坐针毡，除了夜间还可分心（你们懂的），白天天一亮就开始心烦意燥，要不是薛冰好言相慰，我真的快要等不下去了。
这天天一亮，我就蹿出山谷，在大山之中来回狂奔了两圈，将心头烦躁之气散发了出去，刚回到八角楼，薛冰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准备坐下吃饭，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怪笑声来：“王小华，你倒是会享福的很，跑来这里风花雪月来了。”
我一听，这正是那蛊师的声音，顿时心头狂喜，身形一震就跳了起来，刚想说话，薛冰已经对我一摆手，拉着我返身潜回了楼上，自己走入阵中，让我待她离开之后，将阵法踢乱，不要留下痕迹，又一再交代，千万要拖延时间，更不能吸取他的修为。
我点头应了，薛冰启动阵法，身形一闪消失不见，我将石头踢入床下，转身下楼，一想到即将能宰了那蛊师，顿时心头一阵激动，气血都翻涌了起来，急忙按捺心神，一眼看见饭菜，干脆坐下吃喝起来，等一会可有一场大战，不吃饱了哪有力气。
我刚坐下，外面那蛊师又叫了起来：“王小华，怎么当起缩头乌龟来了，出来让爷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我嘴里塞的全是饭，干脆碗一端，到了门口，对他摆了摆手，将饭菜咽了下去，才说道：“你等会，我吃完饭收拾你。”
那蛊师一见，“哈哈”大笑道：“也好！就让你做个饱死鬼，不过，我看你这饭菜也没什么营养，我给你加点荤菜。”
一句话说完，忽然一闪身就向我扑来，手一扬，一个东西直接弹射到我碗中，随即抽身后退，哈哈大笑。
我低头一看，好好的半碗米饭，已经变成了半碗蛆虫，兀自在碗中钻动不已，顿时一阵恶心，随手将碗筷一起砸向那蛊师，口中大骂道：“孙子！小爷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了你！”
人随话出，双手一错，正准备运行龙凰之力，猛然想到要拖延时间，顿时一愣，急忙转变为地火，一扬手，一团火球打了出去。
即使用的是地火，攻击的方式也比较容易躲闪，我还是担心一不小心再将他打死了，手下仍旧留了三分力。
火球一出，那蛊师就扬声大笑道：“王小华，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竟然用如此简单的招数，也罢！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蛊术！”
一句话说完，忽然盘膝一坐，人刚坐定，我那火球已经打到了他的面前，我不由得一惊，这家伙不会来自杀得吧？这不躲不闪不挡不避的，地火一旦打中，那一时三刻可就成焦炭了。
刚想到这里，那蛊师忽然一张口就吹出了一口黑气，直接迎上我的地火，迅速将地火包在其中，眨眼已经将火球熄灭，而那团黑气则又钻回了那蛊师的口中。
我一见顿时放下心来，这蛊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就好办了，我怎么也能拖个个吧小时，实在不行，我光挨打不还手就是。
这边心思刚定，那蛊师却忽然对我诡异的一笑，说道：“王小华，你可听说过如影随形？”
我“嘿嘿”一笑道：“我管你什么影什么形，一律烧死。”
那蛊师依旧保持着那副诡异的笑容，阴声道：“这个你烧不死的，不妨让你死得明白，如影随形，是巫蛊的一种，是一种没有任何形状，肉眼根本就无法分辨的蛊术，高手可以感觉到点气息，一般人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你是高手，所以你会死的更惨，你会明知道危险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却始终无法摆脱它的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跑的远远的，因为这招的范围，只有十丈而已，你大可以当个缩头乌龟，躲起来一辈子都别在让我遇到。”
那蛊师的笑容实在太过诡异，就像一只猫，看见了一条鱼，而且声音也实在阴冷，就像来自九幽的恶鬼呢喃，我听的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半点畏惧出来，“哈哈”大笑道：“别吹了，你有这本事，早对我们施展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蛊师摇头道：“这个蛊术，是我在门主的帮助下刚炼成的，第一个就拿你试刀，如果你能死在此等奇术之下，也算不枉来人间一躺，怎么样？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我一听心头就“咯噔”一下，天枢门主帮忙整出来的手段，那就得注意点了，别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当下急忙凝神静气，小心戒备，心神刚刚静下来，已经感觉到身体之后有一股邪恶之极的气息袭击而来，急忙闪身躲避。
不料我身形刚一闪开，那股气息已经再度转到了我的身后，依旧直扑我的后背，速度当真快捷无比，用如影随形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我心头大惊，身形猛的一伏，往前面一蹿，顺地一个翻滚，已经转过面来，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对自己发起攻击，可一看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物体，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眉头刚刚皱起，一股劲风已经扑到面前，依旧和前两次一样，带着那股邪恶至极的气息，直击我的胸膛。
我顿时大怒，留着那蛊师的命，是因为要拖延时间，可我没必要留着这些玩意的性命，虽然我肉眼看不见，可我还有阴眼、慧眼、五行之眼，我就不信一个都用不上。
当下一闪身再度闪开，刚要闭目打开七眼，左肋之下已经闪起一道劲风，逼得我根本就无法停留，只好接连躲闪。
如此反复，我根本就无法停下身形，只要一停下来，身前身后、身左身右，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那种邪恶的气息来，而且每一次的距离都极近，几乎就在我身边发动的攻击，我疲于应付，根本就没有时间打开七眼。
而那蛊师则好整以暇的盘膝坐在哪里，双手对着我，忽抓忽打，忽刺或击，他每动弹一下，我就感觉到一波攻击。
我一见就知道这东西一定是受那蛊师操纵，当下心头一动，既然无法躲闪，我就直接攻击那蛊师，让你无法操纵。
念头一起，我身形一纵就欲跳过去，谁知道身形刚一起，正前方已经击来一道劲气，只好左移三尺，躲了开去。
脚一沾地，左肋之下又起劲风，无奈之下，再度飘开三尺，身形一停，劲风又起，连续不停，别说攻击那蛊师了，竟然连靠近他一步，都办不到。

第684章 送上门的菜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不但无法靠近他，还数度险些着了他的道儿，身形更是被逼的满场乱飞，几乎就没停过，要不是我精力旺盛，硬累也累趴下了。
可即使强健如我，身上也汗流浃背了。
那蛊师见我无法靠近他，顿时得意大笑道：“王小华，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大爷会留你一命，将你制成蛊人，从今以后，你就跟随在大爷身边。”
我顿时一阵恼怒，这蛊师竟然如此张狂，正好念头一起，背后劲风已至，当下将心一横，运力背上，准备硬挡一记，同时身形前冲，想要借前冲之力化解身体所受到的力量，而且还可以趁机接近那蛊师。
谁料这股劲气和身体一接触，我却没有感觉到冲撞力，反而迅速的往我身体里钻来，而且我的身体开始自然的起了反应，想接纳这股力量。
我顿时大惊，薛冰的话我可没忘，无论如何不能吸取这蛊师的修为，当下身形疾闪，硬生生提起身形，直飞向上，险险将那股力量摆拖。
我原先站在地面，根本无法发现这些攻击是来自哪里，可我身形一起来，就不一样，地面情景一揽无遗，竟然看到地面之上，我的影子之中，一根黑色刺状物体向上延伸而来，直刺向我。
可随着我的身躯越升越高，那黑色刺状物体竟然越移越远，完全偏失了准头，随即消失不见。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每一次的攻击距离都如此之近，这东西竟然就藏在我的影子之中，无论我的速度又多快，都不可能抛开我的影子的，如影随形这个名字，倒很是贴切。
要不是我无意间提升身形，直上半空，使影子在光照的效果下，离我越来越远，我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个，不过现在既然发现了，再想像刚才一样逼的我手忙脚乱，也就不可能了。
当下半空之中稳住身形，猛的向下俯冲，直扑那蛊师，同时双掌以挥，龙凰之力已出，虽然我暂时还不能杀了他，但不代表我不能打伤他，我完全可以先揍他个半死，起码等会杀他时可以少费不少手脚。
那蛊师一见，顿时大惊失色，翻身跃起，飞身躲避，可我哪里还会让他逃脱，身形疾掠不止，瞬间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向他的肩头，这一掌之中，我用了六成力，只要击中，起码也要废他一条手臂。
可就在我手掌即将击中那蛊师肩头之时，我却忽然发现，那蛊师的脸上原先惊慌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浮现起一丝诡魅的笑容来，不由的心头一惊。
当下急忙硬生生收出手掌，身形倒飞而出，疾弹两点星火，直接打向那蛊师的面门，这一次，一点都没留手，因为我感觉到了危险，就在我手掌即将接触他身体的那一刹那，他那邪魅的一笑，使我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果不出其然，我身形一退，那蛊师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失望，随即漂移身形，躲过我的星火攻击，声如夜枭一般的笑道：“怎么？不敢碰触我的身体吗？你也算识相的了，刚才你若打我一掌，现在已经是我的蛊人了。”
话一说完，猛的一伸手，将自己的上衣撕碎，随手抛开，袒露出上身来，我只看了一眼，顿时一阵恶寒，瞬间额头冷汗就出来了，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那种危机感是来自于什么了。
只见那蛊师的上半身，全是一颗颗晃动的蛇头，每一个蛇头大小、形状、色彩各不相同，只有半截身子，约有十五公分左右的长度，后面则全部被截断了，直接移植在那蛊师的身体之上，看上去就像有无数条蛇从那蛊师的身体里往外钻动一样。
那蛊师纵声狂笑道：“看见了吧？这叫百蛇蛊，用我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和这些蛇血脉相连，这些蛇全都听我的命令，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我身上的每一条蛇，都剧毒无比哦！只要咬上你一口，你绝对活不过五分钟。”
我冷哼一声道：“那又怎么样？不近你的身，我照样能弄死你。”
那蛊师笑道：“近打我有百蛇蛊，本来远攻是我的弱项，不过在门主的协助下，我终于练成了如影随形，现在咱们大可试试，看看到最后死的是谁？”
他这话一说，我心头就是一凛，他说的没错，近身我不敢碰他，远攻我会被如影随形逼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一来，我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可刚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激灵，不对啊！天枢门主让这蛊师来找我，按薛冰的推理，是应该送来给我吸取修为的才对，怎么还帮他研究出了什么如影随形呢？这和我们的推论不一致啊！
随即又想到刚才我差点被如影随形击中时的感受，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强劲的攻击力，那股力量反而是想往我身体里钻，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个蛊师，还是天枢门主给我送来的礼物。
而听这蛊师的口吻，很有可能他并不知情，只是被天枢门主利用了，这个如影随形对别热你或许有用，但是一碰上我，等于自己送上门的菜。
但偏偏这盘菜，我还不敢吃！菜里没有毒，却有蛊！
更郁闷的是，我还不能直接杀了他，薛冰等三人还未出现，说明缥缈阁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我得坚持到薛冰等人功成身退才行。
当下“哈哈”笑道：“可笑啊可笑！你就没觉得，你对天枢门主忠心一片，天枢门主却将你当成了一盘菜给我送上门来了，你尚且不自知，早点醒悟，我或许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一句话刚刚落音，八角楼内忽然传来薛冰的声音道：“小华和他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吧！”话语声一响起，小马驹、千影和薛冰已经出现走下楼来，千影和薛冰倒没什么，小马驹一身是血，显然又造了不少杀孽。
我一听顿时大喜，这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几人的速度还不算慢，回来的正是时候。
当下没了顾虑，顿时双腿一蹬，人已经窜至半空，远离了自己的影子，双手一挥，大吼一声道：“受死吧！”狂焰焚天已出，无数点星火乱飞，漫天飞舞弹射，如同烟花一般，一齐向那蛊师涌去。
那蛊师也不敢大意，左右躲闪，可我见薛冰等人已经回来了，根本就没准备留他的命，狂焰焚天一打出，自己已经直扑而下，龙凰之力暗蓄在双掌之上，蓄而不发，双掌一起向那蛊师拍去。
那蛊师好不容易躲过我的一轮狂焰焚天，我的双掌已经拍到，哪里还躲得开，顿时身躯一震，无数蛇头一起昂起，向我伸缩蛇信，响起一片“嘶嘶”之声。
我一见他上了当，双手之中暗蓄的龙凰之力猛的一下全部打出，一丝力量也没留。
就听“轰”的一声，那蛊师直接被龙凰之力撞的飞了出去，身形一边倒飞不止，一边口喷鲜血，估计就算不死，也不好什么了。
我是刻意为之，那蛊师是逼不得已，距离如此之近，发力如此之猛，他能不死，已经算不错的了。
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一声冷哼声响起：“这厮看着实在恶心，我了解了他。”一句话说完，一道人影已经从我身边掠了过去，半空之中追上那蛊师的身形，一道蓝光陡然闪起，如同平地之上，陡起一道闪电一般。

第685章 你在乎王位吗？
蓝光一起，就响起了一声惨嘶，一抹血花随后才喷洒而出，马平川已经收刀飘了回来，身上又沾了许多鲜血，而那蛊师则已经被一刀从下而上直接劈成了两半，分左右倒在地上，肝肠肚脏一地都是，场面异常血腥。
我顿时装做干呕道：“小马驹，你就不能一刀挂了他而不这么血腥吗？每次杀个人都弄得跟屠宰场一样，要不就将人头劈飞出去，要不就直接把人劈成两半，你是有暴力倾向还是怎么的？”
小马驹翻了我一眼，冷冷的来了一句：“这样有感觉！”
我顿时一愣，这家伙绝对是暴力份子啊！刚想到这里，马平川已经冷声说道：“去将两片尸体提摔了，丢远点，看着恶心。”
我顿时骂道：“你怎么不提，手断了还是脚断了。”
小马驹头一昂道：“我是高手，你听说过高手杀了人，还去处理尸体的吗？处理尸体都是小喽啰的事情。”
我两眼一翻，刚想说话，马平川已经飘然走去，估计是找水洗澡去了，这蛊师的尸体在这里，却是恶心人，又不能叫薛冰和千影动手，只好无奈的将两片尸体提摔了。
回到薛冰身边，薛冰将她们闯入缥缈阁破坏了三处地穴的事情说了一遍，果然如我所料，小马驹在缥缈阁之内大开杀戒，一把闪电之刀，只怕斩了不下于三四十个，不过仅限于那些换魂者，因为在缥缈阁内的异世界凶兽，一见势头不对就全跑了。
我听薛冰说完，心头大为舒畅，这次天枢门主的本钱算是输差不多了，何处来死了，江白鹤死了，天下第三死了，祁连苍龙、镇地、镇风、虫师三绝、蛊师等等，死的一个不剩，就连赖以支撑的兵力来源，也被断绝了，我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不一会马平川洗了身上血迹，回到八角楼前，几人的行动已经达到了预想的效果，这里也没必要留下，一起随了薛冰回到家中。
接下来十几天之中，薛冰都没有安排任何事情，只是让大家休养精神，我实在无聊，每天就把心思放在那五方聚阳鼎之上，琢磨怎么才能使力道平稳，没有丝毫偏差。
青龙难得见我这般勤奋，十分欢喜，指点了我不少奇门术的玄妙之处，许多之前想不通透的结，在这几天之中，一一解开，包括在恶魔狱之中，树随风所说的那些道理。
这使我在无形之中，修为上升了许多，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距离一念通天之境，已经差得微乎其微了。
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说不定就能自己冲入一念通天之境。
可惜，以前浪费了许多时日，也不觉得时间不够，现在知道抓紧时间了，却发现时间真的不够了。
因为我陡然发现，还有两天，就是奇门大会的日子了！
而这仅有的两天时间，也没得安生，虽然对我来说，这两天内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好事。
第一天，上午回来一个人，下午来了一个人，带来了两个消息。
上午回来的是疯老头，他说已经联络了许多奇门之中志同道合的朋友，准备在奇门大会上联手对抗天枢。
可我实在想不出奇门之中还有什么高手，当然，这可以归结为我交游不广，毕竟世界之大，许多能人异士是不愿入世的。不管怎么说，这算是个好消息。
下午来的是乌鸦，乌鸦告诉我们，天枢门主会带他参加奇门大会，力保乌鸦登上奇门王者之位，但奇怪的是，天枢门主只准备带乌鸦一个人随行，其余人全部留守缥缈阁，不会有任何行动。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好消息，在我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天枢门主已经无人可用了，可薛冰一听，却顿时两眼都冒出了亮光，似乎又被她逮住了什么机会，不过我也懒得去猜了，反正猜也猜不到。
第二天，镇天和魅影也回来了，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万妖之王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妖界，所到之处，无不臣服，收获颇丰，被他网罗了不少好手。
紧接着母亲也带着黑衣童子归来，我自是欢喜，根据母亲所说，异世界的凶兽，被她收服了三分之一，暂时由其余两煞留在异世界执掌。可黑衣童子却说起码有一半，在这点上，因为母亲说话做事比较谦虚，我选择了相信黑衣童子，呆阎王一死，黑衣童子已经成了异世界当之无愧的老大，估计他一出面，也没几个敢不归顺的。
到了下午，我们直接转移到了花谷，薛冰又去接了义父、岳一刀和燕子楼数百位老人，一击通天三老等一众妖灵，将花谷都挤满了，由于人数实在太多，义父只好先让通天三老和根叔带着燕子楼几百位老人和众妖灵先行去了终南山疾风谷，和他们约定，我们将在明天奇门大会开始之前到达。并且再三告诫他们，在我们没到之前，众人不许上台比试。
总之，一切都在薛冰和义父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局面看起来，都是在向对我们有利的趋势发展，别的不说，光凭实力，其实已经无需在比试了，在这一场奇门争霸之中，天枢已经输了。
起码从目前双方的实力来看，我们绝对会是赢家！没有人能独力对抗这么多奇门高手，天枢门主也不行。
等到通天三老率领众妖灵离开，薛冰终于将大家都召集到了一起，我们都知道，最重要的一战，即将开始了！一个个都显得有点激动，就连一向沉稳的义父，神色都有点紧张了起来。
谁知道薛冰首先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问了我一句：“小华，我先问你，你在乎王位吗？如果在尽歼天枢人员和奇门王者的位置之间，让你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我顿时一愣，想都不想道：“当然是选尽歼天枢势力，什么奇门王者之位，我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只要能灭了天枢，我拍拍屁股就走，带着你逍遥山水去了，什么王者霸者的，谁愿意当谁当去。”
薛冰听我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娇笑道：“那就好办了，这次绝对是个好机会，就我们在场的这些人，足够将天枢的势力连根拔起了，从明天起，我要让天枢门主连个窝都没有。”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询问薛冰该怎么做，薛冰笑道：“明天奇门大会，天枢门主一心想要乌鸦当上奇门王者，我们就顺了他的意，暂且不去终南山，反而直取缥缈阁，集合已经掌握的异世界力量，将所有天枢旗下的势力，全部铲除。”
“天枢门主明天必定会出现在奇门大会，缥缈阁内，已无主力，以大家的实力，相信不用两个小时，就可以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从此之后，天枢门主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即使他个人能力再强，也不足惧了。”
“这次再占据缥缈阁之后，就由镇天大哥直接入主，将缥缈阁设为妖族的总部，一来妖族之后也有了去处，更方便和人间和平共处，二来也断了天枢门主的念想。”
说到这里，薛冰又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以乌鸦的能力，只怕在这几个小时之内，已经顺利夺取了奇门王者的位置，当然，乌鸦夺取了王者之位后，也会给天枢门主一个惊喜。”
我一听顿时大笑道：“好好好！乌鸦本来就想过要一统奇门，那家伙的头脑也比我精明的多，由他去当那什么奇门王者，再合适不过了。”

第686章 王者之路
话刚出口，脑海之内，青龙的叹息声已起，我知道青龙的想法，当下心中默念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做三天奇门王者，就一定会做到。”青龙的声音顿时消了下去，我心里觉得好笑，想不通青龙为什么对这奇门王者的位置这么在乎。
薛冰已经进入了缥缈阁三次，已经对缥缈阁的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一见大家都同意了她的战术，当下当仁不让，指派起人手来。
兵分三路！分为三波出击。
第一路人马就是我和小马驹、镇天三人，首先闯进去，一面吸引缥缈阁内的主力，一面尽可能多的杀敌，我倒没什么，这可把镇天和小马驹高兴坏了，这两家伙，一个是暴力份子，一个是好战份子，接到这差事都美的鼻子冒泡了。
第二路是以黑衣童子为首，带着薛冰、千影、魅影、集合铜甲尸王和青龙，随我们之后闯入缥缈阁，这时主力已经被我们三个吸引，必定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他们从外面往里打。魅影身法最快，负责打开缥缈阁的大门。
最后一路则是义父、疯老头陪同母亲，带上那些收服的那些异世界凶兽，魅影打开大门之后，从外面杀入，对缥缈阁内天枢的势力，围而歼之，一战定乾坤。
大家纷纷赞同，各自准备，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纷纷起床，吃喝完毕，母亲召唤了青龙和铜甲尸王来，带着义父、疯老头回了异世界，召集那些凶兽，准备配合我们的攻击。
其余人等个个磨拳搽掌，急不可耐，薛冰却不急不燥，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估计奇门大会差不多开始了，才摆设起阵法来，首先将我和小马驹、镇天三人传送到了缥缈阁。
三人一进缥缈阁，刚刚站定，就是一呆，缥缈阁内到处都是换魂者和凶兽，几乎布满了整个缥缈阁，其中异世界凶兽占了绝大多数，足足有两三万，看样子，天枢门主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集合了起来，也准备来一次决战了。
那些换魂者和凶兽一见到我们三个也是一愣，随即大家都反应了过来，迅速短兵相接，马平川浑身蓝光闪烁，手刚一伸向天，估计是想施展雷怒，可身边已经迅速的围了一大圈，只好双刀齐出，顿时血花四溅。
镇天则直接大吼一声，身形暴涨，浑身毛发飘扬，劲气激荡，双拳猛挥猛打，凡是接近他之人都被他一拳打飞，不是胸塌骨断，就是倒地喷血，反正就没有一个落了好的。
我更是不愿落了后，双手齐挥，星火连出，如同漫天烟花，一波接这一波，一浪接着一浪，片刻之间，整个缥缈阁已经有一半成了火海。
可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多了！虽然火海解决了一部分，可火焰迅速的被扑灭，数不清的凶兽和换魂者已经围了上来。
很快，我就被逼得根本没有时间施展火之术了，四面八方全是攻击，只能依仗着赤火之刀狂砍猛杀。
那些换魂者本就没有思维，依旧一潮接一潮的向我们涌来，那些凶兽也都意识到了我们今天没准备放过它们了，一个个凶性毕露，拼了命的向我们三人扑击。
厮杀！惨烈的厮杀！
除了生就是死，没有第三路可选，这一次，绝对是我所经历过的最惨烈的厮杀，每一个换魂者，每一个凶兽，也都拼出了最后的一滴血。
疯狂的攻击，虽然没有给我们带来重伤，却也在我们三个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这给我们三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血液浸湿了半个缥缈阁，尸体越来越多，已经堆满了地面，我们三人脚下，更是垒起了一座尸山。
我们三人却不敢停手，只能不停的疯了一般的砍杀，因为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稍微手软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心中只能有一个念头：“杀！”
三人已经成了血人，马平川身上任何一片布料，都可以拧出血水来，镇天已经完全变身白虎，扑咬撕击，一身雪白的长毛都染成了血色，我双目赤红，手中的赤火之刀也不知道劈开了多少换魂者和凶兽的身躯。
三人就如同三尊杀神一般，站在尸堆之上，疯狂的杀戮着纷涌而上的换魂者和凶兽，而那些换魂者和凶兽，也同样疯狂的攻击着我们。
就在这时，薛冰等人身形出现在了那些换魂者和凶兽的后面，除了魅影像一阵风掠向了缥缈阁大门，其余人也纷纷加入战局。
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但是薛冰等人也迅速的被包围了起来，惨烈的厮杀场景迅速漫延了开来。
黑衣童子迅速的成了血衣童子，这家伙十分凶残，所过之处，眼睛一扫一圈，就全部不能动弹，随即开膛破腹，拧头断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铜甲尸王一双铁拳挥舞，打上死，碰上伤，加上全身刀枪不入，在混战之中更显优势，如同虎入羊群，所造杀戮，既然不比黑衣童子少什么。
青龙呼啸飞舞，头撞口咬，一撞就是一条，尾巴一扫就是一片，同样势不可挡。三煞之威，今天我总算是见识了，有这三个家伙在，足以抵挡千人。
三煞我不担心，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角色，而且一个个威力无穷，起码自保绝对没问题，我担心的是薛冰和千影，在这么残酷的环境下，任何一个闪失，都有可能造成令我们悔恨终生的结局。
我十分后悔，当时薛冰这么安排的时候，我就应该提出反对意见的，这是战争！战争不该让女人涉身其中。
好在这时魅影已经打开了缥缈阁的大门，足足有两三万的凶兽冲杀了进来，母亲等三热你跟随而进，顿时将所有的换魂者和臣服于天枢的凶兽围了起来。
局势，终于开始向我们倾斜，随着一声声的惨嚎声响起，天枢的势力在迅速的土崩瓦解。
我和小马驹双双杀到薛冰和千影的身边，分别护住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黑衣童子陡然飞身约至半空，猛然吼道：“异世界生灵，降者不杀！大门处让开一条道，放你们逃生，只是下次再敢跟随天枢为非作歹，一律杀无赦！”
母亲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手一挥，门口的凶兽“刷”的一下让开了一条通道来，直通大门之外。
这一声大吼，起到了奇效，彻底摧毁了那些异世界生物的斗志，原本这些凶兽以为没有了退路，没有了生路，都拼了命的奋战，现在忽然有了一条生路，顿时斗志全无，纷纷夺路而逃。
这样一来，缥缈阁中除了一地的尸体，只剩下数千还魂者。他们虽然没有思维，只是行尸走肉，但毕竟看上去是活人。
所以我们都没有再出手，也用不着我们再出手，这数千的还魂者，迅速的被两三万凶兽淹没，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一地的尸体、残肢断臂、血水和根本就分不清是什么部位的躯体，顿时心里有点发慌，刚才厮杀的时候，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别的念头，如今看到这地狱一般的惨景，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薛冰抓起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见了，这就是这一场奇门争霸的代价，所有王者的路，都是用鲜血染红的，所有王者的脚下，都踩着无数的骨骸！”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薛冰一眼，摇头说道：“幸亏我没去争夺什么王者，我不适合这条路！”
薛冰笑道：“幸亏有乌鸦！”
我一听也大笑道：“幸亏有乌鸦！”
第十一卷：三合五行

第687章 不好笑的笑话
这时大家都聚拢了过来，马平川拉着千影的手，张口说道：“这一场奇门争霸，终于快结束了，乌鸦现在，也该登上了奇门王者的位置了吧！”
薛冰摇了摇头道：“奇门争霸，我们是赢了，但距离结束，只怕还有一点距离，天枢门主将所有的势力都聚集在此处，用意很明显，他要了无牵挂，我们只不过顺应了他的心意而已。”
我顿时一愣道：“什么？你的意思是天枢门主想要天枢的势力消失？这怎么可能呢？”
薛冰笑而不答，转头看向母亲道：“当所有的事情即将有了结局，当天枢门主的目标即将实现，这些势力，实际上已经成了天枢门主的绊脚石，阿姨，你说天枢门主是不是这个意思？”
义父、魅影、镇天、小马、疯老头等人全都一愣，我也顿时愣住了，我虽然反应比起薛冰、义父、魅影等人要慢上一拍，可我并不是傻薛冰这话问的，虽然语气中也充满了尊敬，可着话里的意思就不对了，说的好像母亲和天枢门主是一伙的似的。
这话一出，黑衣童子就翻了翻眼，但他和薛冰的关系也很熟了，就没说话，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可就不好说了。
却不料母亲竟然也没否认，一点头道：“不错，他也许正是这么想的，你的推断，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这些东西原本是他用来制衡你们的，现在目标即将达到，对他来说，确实犹如绊脚石一般了。”
薛冰继续笑道：“那阿姨你猜，他下一步，会如何？毕竟现在天枢就剩他一个人了，论实力，他已经无法制衡我们了，他该如何控制小华为他启动三合五行呢？”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分别看了看薛冰、小马驹、千影和疯老头一眼，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利用你们四个，再加上乌鸦，你们五人体内，分别蕴含了五行之珠的力量，和小华的关系又至亲至近，他一定会利用你们胁迫小华。”
母亲这么一说，我陡然想起第一次进入青龙梦境之时，看见五人被铁链子缚在石柱子上的景象，不由得一阵激灵，目光不由自主得也从四人身上溜了一圈，心中暗想，如果这几个人真的被天枢门主所困，用他们来威胁我启动三合五行，我会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马平川一见我也看向他们，冷哼道：“笑话，天枢门主虽然厉害，想将我们五人尽数拿下，也不见得就能如愿。”
母亲昂头叹道：“我倒也愿意这是个笑话，可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据我所知，他绝对有将你们五人拿下的能力，何况现在小华尚未达到天人之境，幻世之眼未开，也无人可以和他抗衡，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次奇门大会结束，他的计划，也该正式启动了。”
薛冰笑道：“就算他要针对我们五人下手，我们也不会束手就缚，虽然和他对阵的胜算不大，可我们还是会和他拼到底，当然，如果我们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对他的了解也就多一点，胜算也就大一点，阿姨你说是不是？”
母亲忽然微微一笑道：“你这丫头，自从朱雀苏醒之后，就越发的精明了，为了小华，竟然连婆婆都怀疑上了，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一直都知道他的计划，却和他并不是一伙的，我们在这件事上，一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虽然我和越山被迫分隔两地，但我们的心，却永远是在一起的，永远是一致的。”
“而且，小华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是我和越山生命的延续，我又怎么能让别人伤害他呢！你如此为小华操心，我到很是高兴。”
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我一眼道：“其实我错了，如果我当年能像薛冰丫头这样，事事都为越山多考虑考虑，也许越山他不会……”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
我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悲戚来，上期那喊道：“母亲……”母亲拍了拍我的肩头，对我笑道：“好好珍惜，薛冰如此待你，是你的福气。”
薛冰面色一窘，随即恢复正常，正色说道：“阿姨，我没有怀疑过你，但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天枢门主是谁，也许这个人的身份会让人很难接受，也许你会有许多顾忌，但我不会管这些，小华是我的男人，他活着，我才有希望，谁若想对付他，我肯定就对付谁。”
“阿姨，时代不同了，有些观念，我们不一定就非要遵守，有些规矩，我们完全可以打破，就以你和王叔为例来说，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换做是我，不管对方是谁，不管用什么威胁我，我都不会离开我的丈夫，对方想利用孩子，孩子就一定是安全的，起码在对方目的没达到之前，是安全的。”
“可丈夫呢？则是很有可能会死的，我想当年你离开王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定会有这个结果，你选择了接受，我却会选择反抗，不管是谁，都不能动我心爱的人，实在不行，我起码还可以和我的男人死在一起，但我绝不离开！”
母亲听薛冰着话里有话的说了好几句，忽然一愣神，看向薛冰笑道：“丫头，你该不会怀疑天枢门主是你外公吧？”
母亲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一愣，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前，几乎所有人，都怀疑天枢门主就是外公，连我也这么认为的，可母亲这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告诉了我们，我们都猜错了。
薛冰说道：“如果不是外公，还有谁能囚禁住你，别的不说，三煞也不会同意。当初天枢一度网罗了段五行、林妙手等前辈，这些人岂是轻易能服人的？当时来说，好像只有外公才有这个号召力吧！”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天下第三一出现之时，曾经说过，他之所以自称天下第三，因为他认为，只有两个人比他强，一个是外公，大名鼎鼎的将军，一个段五行，当之无愧的奇门尊老，虽然这有他狂妄自大的一方面原因，可这两个人的名单之中，却没有他的师傅天枢门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就是天枢门主，现在段老已经不在了，我们还能怀疑谁呢？”
“最主要的是，外公自从现身，就从未杀过任何一个天枢的主力，这又说明了什么？以外公的身手，多了不说，明里暗里下手的话，弄死他们三五个不成问题。”
“何况，树老说过，将军在退出猎杀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异常疯狂的想法，要这个世界达到真正的和平，这听起来不耳熟吗？和天枢门主的理念，何其相象啊！”
说到这里，薛冰苦笑着看了一眼母亲道：“其实，我从心底不愿意接受外公就是天枢门主的这个事实，我看得出来，小华和外公特别得亲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受打击最大的，一定是小华。”
我鼻子一酸，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外公那潇洒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薛冰分析的有理有据，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疑点。
母亲听到这里，却忽然对薛冰微微一笑道：“你再仔细想想，难道就没有另外一个值得怀疑的人选了吗？”
薛冰苦笑摇头道：“有倒是有，这天底下，智计深远到像天枢门主这样的，还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王叔！”

第688章 最终得利者
话一出口，我就是一愣，脱口而出道：“薛冰，不要胡说，父亲可是我亲手埋葬的。”
义父也说道：“不可能是越山，越山的为人我清楚的很，他在大是非之上，分的异常清楚。”
薛冰苦笑道：“我自然知道，王叔是不可能的，可除了王叔能有此计谋，外公能有此手段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办到了。”
马平川忽然说道：“你们讨论就行，这些实在太过伤神，我去去就来。”说着话，一把拉着千影就蹿进了缥缈阁内，挨个房间翻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小马驹一走，疯老头却忽然说话道：“我也不相信，越山自然绝对不会做这事，老五虽然性格狂傲，易走极端，可他所说的真正的和平，虽然理念和天枢门主差不多，但他所倡导的，却不是再造一个新世界，而是……”
说道这里，疯老头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镇天和魅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急道：“你到是说下去，半截话说出来除了徒增大家烦恼，还不如不说。”
疯老头又看了一眼镇天，一跺脚道：“当年老五的意思，是要将所有的妖灵尽数杀了！从此人间只有人类独尊，我不同意，在我看来，只要有生灵存在，就一定会有杀戮，自然进化也是一种杀戮。”
“但这个提议，却得到了江白鹤等人的支持，后来南派的行为，绝大一部分是受了老五这个想法的影响，这直接导致了南北两派的分裂。”
“可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老五忽然就退出了猎杀。至于何处来说他找了将军谈话一说，我持怀疑态度，老五是何人，凭何处来一席话就让他放弃猎杀，我认为不大可能，这里面，只怕还有其他内幕。”
镇天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一拍掌道：“怪不得！原先将军一统奇门之时，有一段时间，每次见到我，都露出一种很矛盾的表情，原来他想杀我，好险！好险！”
母亲对薛冰微笑道：“越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何况，小华是他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与理不合，与情不合，你想岔了。”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要看透其本质，最后得利的是谁。”
“你目前所提出的依据，看似成立，不错，我父亲使用的也同为水系一脉，而且父亲还境至天人，身具九星拱月，号召力、能力都够，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可你们试想一下，父亲当年已经一统南北猎杀，大权在握，天下奇门，还有谁能与之抗衡？他老人家，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奇门之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理由的，光这一点，已经站不住脚了。”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丝毫没有！只能让他从万人敬仰变成万人唾骂，这可是亏本的买卖，别说父亲不会做了，任何一个人，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做。”
“何况，我是父亲的唯一的女儿，小华就是他的孙儿，他屡次帮小华增加修为，也是护犊情深而已，你们没有想到事情的最深层面，又过分解读了父亲的用意，难免会误会他老人家的意思。”
母亲这么一说，我忽然一阵轻松，差点欢呼而起，只要外公不是天枢门主，那就好办了，管那天枢门主是谁，和他死磕到底就行了。
薛冰听母亲这么一说，面色也是一喜，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道：“最终得利者？会是谁呢？还有谁符合水属性、心计高深、九星拱月这些特征呢？”
一句话刚说完，场中那些换魂者已经被歼灭殆尽，黑衣童子去遣散了那些凶兽，小马驹也带着千影回来了，千影还拉着一个姑娘，正是菱。
我们一见顿时大喜，可见菱面色苍白，似是受了很大的折磨，不由得全都有点痛惜。
小马驹说道：“菱被天枢门主以幻术相困，我已经帮她解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我一听顿时替乌鸦感到高兴，菱没有背叛乌鸦就好，既然幻术已经被马平川解了，那也就安全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胁迫乌鸦了。
谁料马平川话一出口，菱就说道：“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乌鸦，我虽然被幻术相困，可我耳目并未失聪，我知道天枢门主的计划，他要乌鸦替他夺取奇门之王的位置之后，再转让与他，然后他就会废了乌鸦，留乌鸦之命，只是为了三合五行。”
我一听顿时大惊，就算乌鸦被银针控穴是假的，可乌鸦和天枢门主想比，确实差了一截，当下大声喊道：“快走！先去疾风谷，天枢门主的事，等以后再说。”
几人一听，个个面色大惊，也顾不上争论究竟谁才是天枢门主了，母亲急忙设置起了阵法，带着大家瞬间到了终南山疾风谷，几人一落下，就听见谷口方向传来一阵镇天般的欢呼声，以及一声惨叫之声，显然是谁赢了一阵。
我心忧乌鸦，高声喊道：“薛冰、千影，看护着菱，童子你带双煞守护好母亲，疯老头、魅影照顾下义父，小马、镇天大哥随我来。”一句话喊完，身形已起，疾向谷口方向蹿去。
三人片刻到了谷口，只见谷口空旷之处，搭建起了一座两人多高的擂台，擂台背面，一块血色红布为背景，红布之上，以黑笔写了四个大字——奇门大会！擂台之上，站有一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背生双翅，面上有一乌鸦纹身，正是乌鸦。
我一见乌鸦还好好的站在擂台之上，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随后众人赶到，也一个个都松了口气，菱更是喜不自禁，落下泪来。
这时台下有人喊到：“好厉害，果然不亏是三大杀星，竟然连赢了十二阵，看样子，这奇门之王的位置，非乌鸦莫属了。”
话刚落音，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几个，大声喊道：“快看快看，另外两大杀星也来了，他们旁边的是万妖之王镇天，还有树海峰、大老巫，哎呀，那个女的不是江佩瑶吗？天！她也来了！今天不会再像二十年前那样吧？”看样子母亲二十年前疾风谷一战，至今还深深的刻在奇门中人的脑海之中。
不过也不怪，异世界三煞的威力，岂是一般奇门人物挡得住的，一般奇门人物，能有个玄妙之境就算不错的了，三煞联手，足足可以打几百个都不是问题，当年那一战，奇门中人肯定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大家这一发现了我们，顿时议论了起来，都纷纷猜测我们会不会上台和乌鸦争夺奇门之王，还有不少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已经开始呱噪了起来，纷纷吆喝，要我们上去和乌鸦比划一下，看看三大杀星究竟谁最厉害。
我一见这些家伙的嘴脸，顿时心生不满，外公当年还想尽灭妖族，只留人类，其实人类才是这个地球上最大的战乱根源。当然，没有人类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如此精彩。
当下故意“哈哈”大笑道：“乌鸦！我们带着菱给你助阵来了，你放心打！一定要拿下奇门之王的位置。”
这句话一喊，顿时安静了下来，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我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我们是不会上去和乌鸦争夺奇门之王的位置了。
而且，我喊到菱的名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就是告诉乌鸦，菱安全了，让他别在有任何的顾虑。

第689章 阴阳双尸
我声音一起，乌鸦就看见了嘴角闪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来，眼神之中，略微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又迅速的恢复了原样，脸上再度显露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来，身躯往擂台中间一站，扬声说道：“还有没有人上场来试试的？没有人上来挑战的话，这奇门之王的位置，可就归我了。”
连问三声，台下虽然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上场的，显然都被乌鸦镇住了，十二场连胜，可不是白玩的，就算台下有想捡便宜的，估计看见乌鸦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我一见没人上台了，顿时起哄道：“没人上台就算了吧！奇门之王就是乌鸦的了，没事大家可以散了。”
话一出口，台下陡然一起响起两道声音道：“慢着！”
这两道声音一道洪厚低沉，一道清亮悠扬，一为男声，一为女声，同时出声，不分彼此，显然是极为默契的两人。
我顿时就是一愣，乌鸦可已经连赢十二场了，就算奇门中人大部分修为都比较低下，可敢上台挑战的，只怕多少都有两把刷子，即使没有负伤，精力也必定有所损耗，这两人却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出声，一来是耐心极佳，不到最后绝不出手，二来手段之上，只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话一落音，一男一女就已经蹿上台去，男的高大魁梧，面目凶恶，浓眉狮目，鹰鼻薄唇，十分精壮，身穿一身黑，黑衫黑袍，黑裤黑靴，连面皮也是漆黑之色，手持一根狼牙棒，头戴一顶黑色高帽，高帽之上写了四个字：“正在捉你！”
那女的身材高挑，容貌倒也算过得去，只是脸上涂了只怕不低于二两粉，煞白一片，双目泛赤，嘴唇血红，看上去十分吓人，却穿了一身的雪白，白衫飘飘，足蹬白鞋，手拿一块哭丧牌，牌子上面也写了四个字：“你可来了！”
这一看清楚了，我就泛起了嘀咕，这两人这打扮，不是黑白无常吗？只是白无常本应该是男的，这里变成了女的罢了。
这两人一上台，台下就有人议论开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阴阳双尸也来了，这两口子可不是吃素的，二十年前就是奇门榜上人了，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我一听急忙将目光转向义父和疯老头，我们之中，就数他们两交游最广，要打听这两人的底细，自然得找他们。
果然，这两人一上台，义父的眉头就是一皱，疯老头见我看他们，面色一苦道：“这是阴阳双尸，是七尸之中，排名最前面的两位，因为是夫妻俩，所以也不分谁第一谁第二。”
“道家的黑白无常，本也就有阴阳之意，白无常值日，黑无常轮夜，他们自号黑白无常，又是夫妻双修，本也是秉承阴阳之意，可修炼的却是尸术，所以奇门道上的朋友还是将他们列入了七尸之中。”
我听疯老头这么一说，陡然想起一事来，当初在妖灵异界之间，我曾遇到过七尸之中的双刀铜尸，那双刀铜尸曾经说过，七尸之中，湘西谭家，茅山张家，都是以尸之名混口饭吃罢了，任家兄弟也没在他眼里，却没有敢提及另外两人，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疯老头话一落音，义父就接着说道：“这阴阳双尸手段不简单，奇门榜初公布之期，越山曾和他们交过手，吃了点亏，据越山自己讲，他在他们夫妻手下，连三招都没撑过，当年越山，少说也是无为之境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不会吧！七尸不是名列一起的吗？这阴阳双尸比其余五尸强出这么多？”
义父点头苦笑道：“同名不同艺的多了，奇门榜当初排列之时，不但考虑到了手段的高低，还有辈分、品行、所修炼的手段正邪等等因素，比如将军，实力应该第一，但和五老同出师门，就只能排在五老之列，比如四手，实际上能力并不算很强，但辈分却高，出道的比五老还早一点，所以排在三天地之后。”
“至于这阴阳双尸，因为被排在了六狂之后，很是不满，他们和越山之争，也正是因为奇门榜的排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打败了越山之后，忽然就失踪了，有说被天下第三杀了的，也有说他们进入深山潜心修炼的，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他们。”
义父刚说到这里，台上那黑壮汉子已经对乌鸦一抱拳道：“在下范无救，人称黑无常。”
说着话手一指旁边一身白衫的女子道：“这是内人谢必安，人称白无常，也有道上的朋友叫我们阴阳双尸，名列七尸之位，特来领教一二。”
我一听，得！连名字都是黑白无常的名字，这两位铁定是黑白无常的忠实粉丝。
乌鸦则面色一冷，手一挥道：“既然号称黑白无常，修炼的又是阴阳尸术，想必对敌也是联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你们就一起上吧！”
那黑无常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夫妻修炼的正是阴阳尸术，一向对敌都是联手为之，对方有一人也好，有十人也罢，皆是联手对抗，所以正要和小哥说声抱歉，没想到小哥倒洒脱的很，佩服佩服！”
一边说话，一边双手一拱，对着乌鸦弯腰鞠躬致歉。
我一见顿时好感大增，这黑无常虽然长的凶恶，可言语、举止之中，却颇识礼数，有点高手的风范，也不算侮辱了黑白无常的名头。
谁知道我刚想到这里，义父已经疾声道：“不好！当年越山就是吃了这个亏。”
话未落音，那黑无常的后领之中，忽然“嗖”的一声，一道白光一闪，射出一支白骨钉来，直射正要伸手去扶他的乌鸦。
我顿时“哎呀”一声惊叫，菱更是脱口叫出：“乌鸦！”身形一晃，就要向台上冲去。
惊叫声刚一起，那枚白骨钉已经射到了乌鸦的胸前，我们就算想出手，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乌鸦却忽然将那只伸向黑无常的手掌一变，双指一伸，一下夹住了那支白骨钉，而这时，菱的脚步刚刚跨出。
台下众人一起愣住了，连我们几个也都愣在了当场，这么近的距离，又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状态下，乌鸦是怎么做到的？起码我就做不到，这简直就像他早就算计好了，手指早就等在了哪里，等那白骨钉自动送过来的一样。
随即台下众人反映了过来，一起发出轰然叫好声来。
可那黑无常却也忽然笑了起来，他一张黑脸上的笑容刚一露，乌鸦手中的那枚白骨钉忽然“波”的一声爆了开来，那枚白骨钉之上，忽然炸开无数的小刺，乌鸦的手指顿时就见了血。
与此同时，旁边的白无常忽然白影一飘，手中哭丧牌一挥，直接拍向乌鸦的头顶，同时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口白雾直喷乌鸦。
而那黑无常则也飞身而进，手中的狼牙棒直接扫向乌鸦的腰间，乌鸦怪叫一声，身形疾退，口中疾声叱道：“找死！”
话一出口，那黑无常手中的狼牙棒却忽然迅速的延伸了出去，狼牙棒顶端，“嗖嗖”连响，连续射出数支白骨钉，疾射正在疾退之中的乌鸦。
我们刚刚放下的心，忽然一下又提了起来，台下的叫好声就像被一刀切了似的，瞬间全都停了下，全场一片鸦雀无声，和刚才的喧闹，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第690章 大惊喜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冷声说道：“七尸之中，除了湘西谭家、茅山张家不入奇门，其余五尸仅剩你们夫妻两个，尸术虽然多走邪道，可毕竟是奇门一脉，我本来想留你们一命，以图可将尸术传承下去，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不怪我了。”
黑无常冷声道：“休逞口舌之利，小子，你已经中了我的白骨钉，毒入血液，除了我的独门解药，无人能解，现在跪下求饶，我或许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口中说着话，狼牙棒顶端射出的白骨钉，已经到了乌鸦的身前。
我却陡然放下了心来，乌鸦说出这种话来，那就说明没事了，我们三人之中，小马驹最是冲动，我比他们的反应要慢上半拍，乌鸦虽然孤僻，却最是精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如果他要是吃不住这阴阳双尸，在自己已经中毒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和他们纠缠。
果然，乌鸦陡然浑身一震，整个人面前忽然闪起一层白光，迅速结成一层屏障，如同一层玻璃一般，那些白骨钉、狼牙棒、哭丧牌和白无常吹出的一白烟，尽数被挡住，再也前进不了丝毫。
乌鸦缓缓抬起手来，伸出那两根被刺伤了的手指，对黑无常冷笑道：“你看了半天，没发现我所使的是水之术吗？任何的毒，只要溶解在了液体之中，我就能分解出来。”一句话说完，两根手指之上，忽然冒出两点黑血来，黑如墨汁。
乌鸦手一甩，两点黑血甩掉，随手一挥，面前屏障撤去，面向那阴阳双尸夫妻，目光忽然变得冰冷，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忽然漫声道：“水之力！爆！”
我一见就知道，乌鸦境至天人了，虽然我不知道天枢门主施展了什么手段，可这对乌鸦来说，绝对是一次飞跃式的进步。水之力，是他从树随风的一席话中领悟出来的，之前他施展的时候，虽然威力巨大，可自己也很吃力，现在却随手拈来，显得毫不费力，不到天人之境，不可能如此轻松。
乌鸦四个字一吐出，双手就轻轻的一握，那阴阳双尸一黑一白两张脸上，忽然显露出无比的惊恐来，几乎同时飞身弹起，向后疾纵。
可就在他们的身体一离开擂台的时候，身上已经分别多出了数十个血孔出来，布满全身，“噗”的一声，无数道血箭漫天冲起，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夫妻两人惨叫声顿起。
惨叫声一起，乌鸦已经双手一收，冷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一句话说完，阴阳双尸夫妻的身体就直挺挺的摔落在了擂台下面，一动不动，已经成了两具干尸，身体内的水分，不论是血液还是体液，都被榨的干干净净。
乌鸦则双手一背，悠然说道：“十三阵，还有没有不服的？”
台下鸦雀无声，我大笑道：“牛逼！没人不服了，有没有主持的，赶紧上台宣布一下，乌鸦就是奇门之王了。”
话一落音，果然有一人飘身上台，转身对台下笑道：“乌鸦连赢十三阵，若无异议，就是奇门之王了。”想来这老者就是大会的支持人了。
阴阳双尸的下场大家可是都亲眼看见的，谁会没事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台下纷纷应允，无人再提出异议。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扬声说道：“且慢！如此决定奇门之王，未免过于草率，在我看来，奇门之王，手段应在其次，品德该摆在首位，手段只是战力的体现，却不能代表这个人是否能胜任奇门之王，是否能更好的引导大家。”
“我自认手段不差，可年纪太轻，性格又过于孤僻，这些年在奇门之中混下来，得罪的人，远远比朋友多的多，见识不够，交游不广，所以我认为，这奇门之王，不应该只以武力决定，而是应该由大家选举出来。”
“所以，我决定，向大家推举一位，既身手了得，又德高望重之长者，其人交游遍天下，朋多友众，一生急人所难，情义深重，所接触之人，无不心折，所行使之恩，遍泽奇门，我认为，唯有此人，才能称为当之无愧的奇门之王。”
话一落音，人群之中已经有一人飞身而上，直上擂台，昂然立与乌鸦左则，双手抱拳，对着台下连连做稽，脸上的龙头面具，尤其刺目，正是那天枢门主。
我们顿时一惊，难不成乌鸦真的已经被天枢门主所控制，要将奇门之王的位置禅让给天枢门主？那还了得，从此天下奇门若归了天枢门主所管，只怕人间再无安宁之日。
就在这时，乌鸦两眼一翻，瞟了一眼天枢门主道：“你是谁？你爬上来干什么？戴着个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是藏头缩尾之辈，这里有你什么事？滚！”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来，想来是通天三老率领的众妖灵、岳一刀和根叔带着的燕子楼各位老人开始起哄了。
我们几人也相视一笑，乌鸦还是没有让我们失望，我要是天枢门主，此时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太丢人了。
天枢门主顿时一愣，双目之中陡然射出骇人之极的目光来，乌鸦冷声说道：“不用施展你的伎俩了，我已经完全理解了水之力的奥秘，并且对你的控制之术做了特别的防范，从此之后，你再也控制不住我了。”
“你若想打，有的是人陪你，台下一大票人等着找你算账呢！不过，你如果想和我打，也可以，等我把话说完，就陪你打个痛快。”
台下哄笑声四起，一起喊道：“下来吧！滚吧！”还有人说道：“看他那个样子，估计连奇门之王的致辞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让给他，太丢人了。”
天枢门主又气又急，又羞又怒，他对自己的控制之术一向信心满满，肯定万万没有想到，乌鸦竟然能脱离了他的控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难堪，当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无比尴尬的站在台上。
乌鸦身形一闪，已经拉开了和天枢门主的距离，天枢门主的手段，还是不得不防的，当下大声说道：“我所推举的这人，就是北派猎杀的老掌令，树海峰树老，树老为人，你们应该都清楚，虽然一辈子疯疯癫癫，可一直心系奇门，造福苍生，所立之功，所建之业，多不胜数。”
“而且树老一辈子急公好义，也不知道对多少奇门同道施以援手，用恩泽奇门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至于我，仅仅是树老带出来的一个孙字辈的而已，我建议让树老来当这个奇门之王，可有谁有异议？”
台下之人，本来就有我们很多人，其余的谁又不认识疯老头，何况疯老头一辈子确实做了不少好事，交游又广，人缘也好，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我们三大杀星全是疯老头的徒孙辈的，哪里还有异议，一起轰然叫好。
疯老头顿时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惊喜，他本性洒脱，见木以成舟，当下也不推辞，“哈哈”大笑，飞身上台，对四周一抱拳，大笑道：“没想到树某老了老了，还混了个奇门之王当当，也是不错。”
“不过，我老头子年岁可不轻了，今年都九十了，也经不起折腾了，所以，奇门之王这个虚名，我可以担着，我一向都是爱慕虚荣的人。但实权，却还是让乌鸦、小华、小马驹三个承担吧！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一句话说完，台下已经哄笑一片，可见他人缘之好。

第691章 恐怖的力量
这奇门之王的位置，本来就是乌鸦打下来的，我们三大杀星的名头，最近更是如日中天，奇门、妖界无不知晓，疯老头这么一说，自然没人反对，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当下疯老头“哈哈”大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着，接下来，大家还是听乌鸦安排吧！”
乌鸦也不推辞，上前一步说道：“当今之世，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天下繁荣昌盛，除了一些居心不良之辈，大多无风无浪。”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建议，奇门中人，应当遵守五条戒律，一：为善人间。二：尊师重道。三：互相守望。四：和妖界和平共处。五：不得以奇门术谋财害命。此五条各位遵守，人间定当太平。”
“鉴于中华地大人众，良莠不齐，难以管理，所以，以省为单位，每个省推选出一位大掌司，同样由德行双修、德高望重之人执掌，由大掌司直接向奇门之王汇报，这样可以及时获知各地情况，及时做出各种应对之法。”
我一听就是大喜，乌鸦果然比我更有奇门王者风范，处理起事情来，条条例例，有条不紊，比我不知道强出了多少。
乌鸦话刚说完，台下已经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来，奇门之中，历来混乱不堪，如此一来，真正的做到了奇门一统。
那天枢门主眼珠子都绿了，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尊师重道，我为你指点迷津，助你得入天人之境，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你可有半点尊重与我？”
乌鸦大笑道：“我和你本来就是生死对头，你教我，只是想让我替你打下奇门之王的位置来，何况还掠劫我的女人，以此胁迫。更企图用银针控穴来控制我，你又可曾对我有半点师徒之情？如今你棋差一着，反倒回过头来怪我不念情分，当真笑话。”
一句话说完，猛的身躯一震，扬声说道：“天枢门主，你倒行逆使，包藏祸心，企图尽灭我奇门精英，一人独霸天下，此举惹得这些年来，奇门之中战乱不止，纷争不断，为此死伤者无数，今天这里，就是你梦灭之地。”
天枢门主傲然道：“这个天下，本来就该是有能者居之，我得天独厚，修为盖世，自然就该称霸天下，尔等在我眼中，不过蝼蚁而已，有何能力让我梦破，我看你们才是笑话。”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顿时纷纷呱噪了起来，纷纷大骂天枢门主，很多人之前虽然不了解真相，却也多少有点耳闻，如今乌鸦当面指证，天枢门主更说出这番话来，从今以后，算是千夫所指了。
说实话，我很是诧异，这个时候，当着全天下奇门同道的面，天枢门主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很不理智的，想来只有两种解释，一是他觉得异世界缥缈阁仍旧在他手中，有数万的凶兽和换魂者为他所用，二是他根本就没把天下奇门同道放在眼中。
可他已经将凶兽和换魂者都聚集在了缥缈阁，分明是借我们之手尽数毁去，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根本就没在怕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台下正纷纷喝骂，天枢门主已经长啸一声道：“今日之事，我本就已经不放在心上，我本想夺得奇门之王，替奇门之中留下一点传承，可你们既然不识相，那就等着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吧！”
一句话说完，飞身而起，就想溜走，乌鸦大喝一声：“想走！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今天此地，就是你葬身之所。”一句话说完，双手连挥，十数点水滴疾打而去。
疯老头则同时纵声而起，随手一记火球打出，直袭那天枢门主，通天三老和岳一刀等人则大喊到：“大家闪开，不要被误伤了。”台下众人一见打起来了，也都知道自己实力不济，纷纷散开，瞬间以擂台为中心，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我们几个人，急忙飞身而起，瞬间落在擂台之上，将被拦下来的天枢门主围了起来，义父和魅影转身到了通天三老之前，低声嘀咕了几句，通天三老面色一喜，手一挥，带着一众妖灵迅速离去，魅影也和义父告辞而走，想来是去占据缥缈阁去了。
擂台之上，天枢门主已经我们团团围住，我、乌鸦、小马驹、镇天、黑衣童子、铜甲尸王在前，疯老头、母亲带着青龙，千影、薛冰在后，直接围了两层，天枢门主再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薛冰伸手一指天枢门主道：“天枢门主，缥缈阁已经被我们攻破，你那些手下被尽歼，你的末日已经到了。”
天枢门主却丝毫不惧，昂首大笑道：“那些碍脚之物，以后我想要多少有多少，我留他们在缥缈阁，本就是为了拖住你们，既然你们已经将他们灭了，倒省了我不少手脚。”
“至于末日，确实算是，不过却是你们的末日，我的计划，即将成功，普天之下，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谁还能阻挡我！”
“你们若是识相，现在归顺与我，我还可饶你们不死，并可将你们各自封为一方之王，如若不然，七天之内，定教你们全都魂飞魄散。”
我听的一愣，都这个时候了，天枢门主还能说出这么狂傲的话来，显然是仍旧信心满满，只是不知道，他这信心究竟是从何而来。
薛冰笑道：“别说七天了，你现在已经身陷重围，能不能活到下个时辰，都是问题，七天之后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镇天大喊道：“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打死拉倒！”一句话说完，人已经率先飞了出去，半空之中已经变幻为虎形，一掌拍向天枢门主。
他这一动，我们就全都动了，一时之间，各呈所能，十来道招数一起向天枢门主打去，漫天劲气乱飞，无数气流激荡，这些力量若加在一起，只怕连山也可以打塌了。
天枢门主“哈哈”狂笑道：“就凭你们！”身躯陡然一震，白光大盛，九颗白色光珠陡现，迅速散开，分布在他身体前后左右以及上方，九点光珠迅速散发出白色光束来，光束何其之快，瞬间连接成一层白色光罩，将天枢门主笼罩其中。
“轰轰”连响不断，众人所有的手段，都尽数打在光罩之上，包括我的龙凰之力。
劲气激荡，一波一波的扩散开来，十数道劲气掺和到了一起，激荡起一股股的烟尘，更幻化出五光十色来，煞是惊艳。
但很快，惊艳就转变成了惊讶！
待那些烟尘散去，我们清楚的看见，天枢门主正悠然的站在白色光罩之内，别说受伤了，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双目之中，露出一丝嘲弄之色来，冷冷的看着我们，就像一个完全无关的人，再欣赏我们各自的技能表演一般。
我顿时大吃一惊，刚才这一下，可不是好玩的，几乎已经集齐了我们所有的力量，却根本连天枢门主的边都没沾着，连他的防护屏障都没有打破，这九颗白色光珠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众人也个个面露吃惊之色，镇天怒声吼道：“你到底是谁？这九颗光珠什么来头？”
天枢门主“哈哈”笑道：“你们不是一直认为我是将军吗？那我就是将军好了！”
话刚落音，一声悠扬的长啸之声已至，一道青色人影一闪，外公已经出现在擂台之上，手一指那天枢门主道：“你已经害了我这么久，还要冒充我到几时？”

第692章 天枢门主的真实身份
外公一出现，那天枢门主就“哈哈”大笑道：“将军，你终于忍不住了。”
外公苦笑道：“我再不出来，就百口莫辩了，你的九龙光珠，和我的九星拱月同出一脉，实在太像了，别说他们了，当初连段五行都上过你的当。”
天枢门主笑道：“可不是，当初我收服了何处来，从何处来手中，取得了天枢门主之位，就是以九龙光珠博取了段五行、林妙手之流的信任，让他们以为我是你，投入了天枢的门下，可惜，这些老家伙都太精明了，没过多久，就被他们看出了破绽，纷纷反出了天枢，林妙手还建立了燕子楼，企图与我抗衡。”
外公点头道：“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和你正面冲突，一是你挟持了佩瑶，我投鼠忌器，二是我实在没把握是你的对手，毕竟龙之九子，不是真龙，你的九龙之珠，却是真龙之魄，三来，你指点我获得龙之九子，我也对你心存感激。”
我听的一愣，外公龙之九子的内丹，竟然是在这厮的指点之下获得的，这家伙究竟是谁？竟然这般神通广大。
天枢门主笑道：“感激就不用了，我指点你获得龙之九子的内丹，也是想利用你，你是千年不遇的奇才，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打开极限之力，助我完成三合五行，没想到你太聪明，竟然发觉了我的意图，进入天人之后，不求拓展极限之力，竟然转修天人之道，求羽化之路，我只有转而求其次，找王元朗的后人。”
外公微笑道：“我江飞云岂是轻易给人利用之人，你指点我获取龙之九子，助我一统南北猎杀之时，我就已经起了疑心，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敢妄加猜测。”
“可当我发觉，你利用我统一南北猎杀，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时候，为时已晚，猎杀之中，已经有很多人听命与你，连我父亲，也为一己私欲所蒙蔽，追随与你，树三哥等人不但处处受制，甚至都身置危险之中。”
“我一发现这种情况就明白了，我再不离开猎杀，也会彻底被你控制，沦落为你的棋子，所以我毅然退出猎杀，让猎杀再度分裂，起码树三哥等人会分裂出去，还能保存一丝猎杀的元气。”
疯老头一听，顿时怪叫一声道：“老五，你当初退出猎杀，就是因为这厮？你好糊涂！当时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外公苦笑道：“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尚且奈何他不得，当时与你们商议，那与让你们送死有何异。何况，当时猎杀之中，除了你和大哥之外，我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最好的办法，就是我退出，猎杀必定分裂，可保你们安全。”
说到这里，一转头对天枢门主道：“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转头去寻王家后人，竟然真的被你寻到了，更没有想到的是，我唯一的女儿竟然看上了王越山。”
“越山聪明倒是聪明，很快发现了你的祸心，随后更洞悉了你的阴谋，可惜，他却不懂明哲保身的道理，甚至不顾我的劝解，和何处来、魅影组成了智者联盟，公开和你对抗。当时我一知道其中有何处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必败无疑。”
“我随后找到了越山，说实话，王越山的生死，我并不放在心上，可他是佩瑶的丈夫，那就不一样了，我总不能让我女儿守寡。”
“可当我向越山晓以厉害的时候，才知道越山那孩子的心太野了，他已经知道了何处来和你的计划，却准备顺势而为，不但想对抗你，他还想消灭你，而这么做的代价，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我当然不同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要尽我所能的给她幸福的生活，可佩瑶竟然赞成越山这种做法，为此，我和他们夫妻大吵了一架，甚至动手打了越山，也一度想撒手不管。”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和外公之间的隔阂是怎么来的了，两个理念的不同，以及性格上存在着巨大差异的强者遇到一起，肯定会合不来。
外公说道这里，又叹息一声道：“可是，我老了，还是割舍不下亲情，所以青龙降世的时候，我还是去了，还通知了段五行，企图能保住越山一命。”
说到这里，外公长叹一声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越山还是死在了巴山一战之中，而越山的计划，也从他身死那一刻开始，按照他的意愿进行了起来，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连我的身份都没告诉小华。”
“越山为了这个计划，机关算尽，他的兄弟、他王家的家神无不在他计算之内，可是，许多突发情况，他都没有算到，更没有想到，你一直就潜伏在他们附近！”
“不过，他没有算到不要紧，还有我江飞云！当我见到小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明白了过来，逃避，永远不是解决的办法，我要将我未完成的事业，让我的外孙替我完成！”
“所以，你将主意打到我外孙的头上之时，我就顺势而为，不断提升小华的实力，既然无法阻止你，就想尽千方百计帮小华打开九眼，打开极限之力，让小华杀了你！”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他杀得了我吗？”
外公叹息道：“他现在是杀不了你，可我早就开始查探你的虚实，甚至在我离开之时，还对你做了点防备，放了条大黑蛇监视你的动静，只是没有想到，大黑蛇竟然为你所影响，甚至对小华做出不利之事来。”
“不过，你也并不是不可战胜，我这些年来的隐忍，终于查清楚了你的真实身份，说实话，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其后，因为小马驹，我与你交手一次，互相都受了点伤，我就一直在琢磨你的弱点，你的九龙光珠和我的九星拱月，有着曲艺同工之妙，小华想杀你，着实不易。”
“不过，他是我江飞云的外孙，是九阴九眼王家的血脉，更继承了树家的火之力，水火自来就相克，水可克火，可火亦可将水烧光，只要小华幻世之眼打开，九眼全开，打开极限之力，死的就一定是你！”
听到这里，我好像已经摸到了点眉目，脱口而出道：“外公，你的意思是，这家伙就是我们村后破庙里的那什么黑煞神君？”
外公一点头道：“可不就是他，不过，他真实的身份，却是当年魏征梦杀之术，没有杀死的那条恶龙！他企图毁灭世界，重建人间，更拿我们猎杀来开刀，一是记恨当年魏征梦中斩杀之仇，猎杀是魏征一手所建，自然首当其冲，二来也是飞升无望，只好另图称霸人间。”
我顿时一愣，陡然想起父亲临死之前，曾经交代过我的三件事来，第一件就是让我不要替他报仇，第二件就是不许我和任何仙家发生任何关系，第三件是只能相信疯老头一个人。
当时我很不明白，如今瞬间全都明白了过来，不让我替他报仇，是因为父亲知道对手的强大，不许我和任何仙家发生关系，就是怕我被天枢门主利用，只能相应疯老老头一个人，是因为父亲也吃不准身边的人谁是可以相信的，特别针对的，应该就是何处来。
可如果我没记错，那条恶龙的真身，不是在巴山被我和乌鸦、小马杀了嘛？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一体双丹，绝对不会有错的。

第693章 将军斗门主
一念至此，急忙说道：“不对啊！那恶龙真身不是巴山那条通灵蛇吗？在巴山已经被我们杀了，我和小马联手弄死的，当时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不会错的。”
外公笑道：“你们所杀的，只是他故意设置的一条企图得道飞升的大蛇而已，双丹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随便杀一条大蛇，取了丹给通灵蛇服下即可。你们想想，当年魏征梦杀之术以至化境，都没有杀得了他，就凭你们两个，如何杀得了他。”
“所以当时我一听说你们击毙了通灵蛇，我就特意跑去看了看，虽然蛇尸被你烧了，可从当地留下的痕迹上，我就能看得出那大蛇的大小来，如果真的有那么大的身躯，魏征当年能寻找不到？”
“任何物体，包括我们人类，达到一个极限之后，必定会返璞归真，他的本体大小，实际上绝对不会超过手指粗细，弄了那么大一条蛇，无非是糊弄你们而已。”
“当然，他主要倒不是为了糊弄你们，主要想欺骗的对象，是不老神仙，不老神仙以入化境，可能是在这个世间，他唯一惧怕的一位了，至于树随风，在恶魔狱中出不来，对他构不成威胁。”
我听的一愣，隐约觉得自己还是疏漏了什么，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说道这里，外公一转面，对天枢门主道：“我是该叫你天枢门主呢？还是黑煞神君呢？你脸上戴的那玩意，是不是也该拿下来了，大家作对了这么久，起码也该见见面吧！”
“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可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熟人，你对我们的了解，如果不是长时间相处的话，很难把握的这么详细，说实话，我很想看看你的面目。”
天枢门主“哈哈”一笑道：“有能耐你就来拿！”
外公大笑道：“好！今天你我之间，也做个了断。”
随即又一挥手道：“你们暂且退下，我与天枢门主斗上一斗，看看究竟是我的九星拱月更高一筹，还是他的九龙光珠更为厉害。”一句话说完，伸手一抖，身上陡然出现九个光珠，只是这九个光珠却分呈九色，每一颗都大如鸡蛋，光华流转，炫彩夺目，煞是好看。
我眉头一皱道：“外公，我们一起上！”
外公微微一笑道：“不用，今天外公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奇门术。”
一句话说完，薛冰也喊道：“大家暂且退后，不要成为外公的纠绊。”我们只好退了回来。
我刚退到薛冰身边，薛冰已经将嘴巴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道：“这事不对，疑点太多，此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小华，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很有可能会关系到你的性命，从现在起，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左右，任何事情，在我没有发话之前，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我顿时一愣，愕然看向薛冰，却见薛冰面色凝重，一双秀眉紧锁，分明是在思考什么极为棘手的问题，目光之中，满是担忧。
我一见薛冰这副模样，心头疑惑，这不都水落石出了吗？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要将天枢门主弄死，就天下太平了。
不过我还是点头应了，薛冰是绝对不会害我的，她之所以如此多虑，也是为了我好，反正之后也没什么大事了，我就都听她的也无所谓。
刚想到这里，场中已起变化，那天枢门主忽然将九颗白色光珠收到了身体之上，瞬间白光闪烁，形成一片又一片的银色盔甲，连头带脸都藏在盔甲之内，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九颗白色光珠复又飞起，在身后排成一圈，纵声狂笑道：“将军，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要是打不破我这身白银盔甲，可就别想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我一见这身盔甲，顿时一愣，这盔甲外形，和天下第三之前用的那身青铜盔甲很是相像，只是天下第三那身是青铜战甲，他这一身却是白银的，颜色、材质上有所区别而已。
我还记得，血影妖王在被我抓住之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说天下第三练功走火入魔，修为无法恢复，就连他的护身三甲，都无法使用，所谓的护身三甲，大概就是指白银盔甲、青铜盔甲，还有个什么玩意了。
不过天下第三是天枢门主的徒弟，徒弟都会的手段，师傅哪有不会的，天枢门主能使出白银盔甲来，也不足奇怪，这一想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外公扬声笑道：“好！我就试试！”一句话说完，一道光珠陡然打出，直取天枢门主的胸膛。
天枢门主手一挥，一颗白色光珠飞出，两颗珠子同样速度疾速，在半空之中相撞，“轰”的以声巨响，劲气激荡，烟尘四起，两颗珠子同时疾退。
外公的身躯一晃、二晃、三晃，终于没有稳住，后腿了一步，而天枢门主则接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目光一凛，涩声道：“好厉害，竟然将天人之道的力量依附在九星拱月之上，两者合而为一，既增强了力量，又对龙之九子的内丹之力起道了保护的作用，不错不错！将军就是将军，不同凡响。”
外公冷笑一声道：“这可是被你逼的，我的龙之九子内丹之力，比不上你的九龙精魄，只有再加上老夫这一身的修为，或许可以和你一拼。”
天枢门主目光一愣道：“是吗！你再接我一招试试！”话音一落，身躯陡然一震，九颗白色光珠一起腾空飞起，呼啸而出，或直射、或盘旋、或迂回、或直上天空在落、或贴地而走再陡起，九珠九打，一起射向外公。
外公疾纵而起，青衫一飘，已经从九颗光珠的空隙之中钻了过去，身形疾飞向前，单手一伸，大喊一声：“天人之道！”
那天枢门主则同时大喊：“九字真言！”双手疾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浮现，随手一挥，九字一起散开，形成一到字圈，围在他身体四方。
九字一散开，天枢门主双手疾挥，九字接连打出，半空中排列成三行，三字一行，连接到了一起，如同一张网一样，迎向外公。
外公陡喝一声：“疾！”身上九色珠子连起，分别撞向九字，一阵轰响之后，九字真言随风飘散，与此同时，外公已经再度手掌一伸，凌空抓向天枢门主，口中叱道：“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那天枢门主怪叫一声，身形陡起，外公指风过处，“咔”的一声响，生生将他身上的白银盔甲撕下了一片来。
外公大笑道：“我还以为你的白银盔甲能有多坚硬，原来也不过如此！”人随话起，双手再度虚空抓向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此时身在半空，无法躲避，干脆猛的一个千斤坠，身形急落而下，“咔”的一声，直接撞穿了擂台木板，身形一扭，已经遁入土中，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来。
九颗白色光珠顿时一连线一般飞掠而走，瞬间穿进那被天枢门主撞破的木板破洞之中，也向那土中钻去。
就在此时，外公已经一闪身到了近前，一把抓住最后一颗白色光珠，奋力一握一扯，生生将那颗光珠扯了回来。
与此同时，地面洞口之中传出一声惨叫来，其余八颗光珠已经一起钻了进去，洞口悠忽一闭，再也不见天枢门主踪迹。
我们几人一见大惊，正要查看，外公已经扬声喊道：“不用追了！有这颗光珠在，他死定了！”

第694章 天之眼！开！
外公一句话说完，一转身对我笑道：“小华，你过来，这是龙之精魄，你不用吞服，直接吸收了即可，有这一个龙之精魄，足够你进入一念通天之境了。”
“吸收了这龙之精魄，再吞服了烈焰麒麟内丹，即可三丹融体，修为增加一倍，境达天人，打开幻世之眼，移开五方聚阳鼎，再将天枢门主猎杀，从此天下太平，老夫也就可以放心的逍遥山水了。”
我一听大喜，正要上前，薛冰却忽然伸手一把拉住我道：“外公，这龙之精魄，又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外公笑道：“龙之精魄，和内丹差不多，说白了就是龙族的力量凝结，也就是内丹，龙族天生高，所以称内丹为精魄，那恶龙当年得道成龙，却未受正封，心中对龙族积怨颇深，猎杀了九条真龙，得到了九龙精魄。”
“如果不是魏征梦杀之术举世无双，还真不一定能有人对付得了他，魏征当时断其龙骨，挑其龙筋，却依然让他逃遁了，这千年之后，他虽依仗着九龙精魄再度成形，却因为龙骨已断，龙筋被挑，永世无法度化成龙，对魏征所创的猎杀，可想而知有多愤恨。”
“不过，对猎杀的恨，却没有对魏家的恨强烈，硬是拉拢了何处来，不但使魏家名声受损，还让梦杀一脉从此失传，这个何处来，当真丢进了老魏家的脸面。”
“幸好苍天有眼，今日被我夺了一枚龙之精魄，正好可助小华升入一念通天之境，再配合烈焰麒麟的内丹，从此打开幻世之眼，即可克制天枢门主。”
薛冰忽然笑道：“外公，你不会一直暗中跟随着我们吧！我们获得烈焰麒麟内丹的事情，可谁也没告诉，你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外公“哈哈”大笑道：“你这小丫头，疑心病当真不轻，到现在还怀疑着老夫。不过还真被你猜着了，自从在五龙岭遇见小华之后，我就知道三合五行已成，接下来，天枢门主就会需要小华的极限之力，一定会对小华不利，所以我一直暗中尾随你们，就是为了防止天枢门主对小华动手。”
“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包括你在缥缈阁之内，提出我可能就是天枢门主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之所以不出来为自己辩解，一是不屑，二来你怀疑的也有道理，给我也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说道这里，又扬声笑道：“小华有你这样的媳妇，令老夫放心不少，小华也很奇怪，明明是王家的血脉，却没继承越山的精明，反倒生性宽厚，性格也有点冲动鲁莽，脑子转的虽然不算慢，却也不算太快，有你在身边指点，可少走许多弯路。”
外公说到这里，母亲忽然笑道：“这个自然，当初越山为了小华能继承师傅的火之术，让我将小华和朱雀之丹的主属性做了互转，将小华的土属性，转给了薛冰，薛冰的火属性，转给了小华。”
“但随着主属性转移的，还有小华继承的越山的精明、性格等等因素，朱雀本就是四大神兽之中智商最高的一个，再加上从小华那接收到的，其精明程度可想而知，这仅仅是才苏醒而已，假以时日，其心智绝对可以超越越山。”
“可小华接收了朱雀的火属性同时，也接收了火的冲动、鲁莽，好在薛冰宅心仁厚，两人又相爱，有薛冰在，自然出不了大纰漏。”
我一听就看了看薛冰，有点担心薛冰知道真相之后，埋怨我父母偏心，可薛冰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的表情来，却笑道：“如此甚好，这些也都无所谓，只是这龙之精魄，我却认为小华暂时还是不要吸收的好。”
话刚说出口，却又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也可吸收，不过吸收了之后，暂时不能吞服麒麟内丹，境界仍旧保持在一念通天，不要升入天人，这样就不会打开幻世之眼，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也还有补救的余地。”
“等到杀了天枢门主之后，小华再吞服麒麟内丹，打开幻世之眼，移走五方聚阳鼎，破了三合五行，如此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何况，刚才天枢门主也说了，距离三合五行的发动时间，尚有七天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七天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将天枢门主击杀。”
外公一听，顿时点头道：“好好好！还是这丫头想的周全，烈焰麒麟内丹什么时候都能吞服，先一念通天就好！”说着话，伸手将那白色光珠递了给我。
我看了一眼薛冰，询问她的意思，薛冰一点头，我顿时就一乐，盘膝而坐，双手猛的一发力，使那龙之精魄悬浮了起来，与此同时，我身上的那层红色光罩，缓缓打了开来，九眼浮现。
九眼刚刚浮现出来，双手手心就觉得一股热流涌了进来，热流一进入身体，就顺这经脉游走，脑海之中青龙之力顿出，一路引导，直接将热流送入天眼之中。
热流一进天眼，那白色光球瞬间发出耀目的光华来，热流涌入手心的力道更猛，我精心凝气，任由热流进入身体。
这热流力道之猛，也就是我，换做另外一人，只怕承受不住，即使我早就被青龙之丹折磨过好多次了，仍旧感觉到经脉被热流撑的发痛。
这种痛还不像皮肤受到伤害时的痛，而是一种撑涨的痛，由内而发，带动全身，我只好咬牙苦撑，一心盼着这龙之精魄内的力道早点被吸取干净。
偏偏这龙之精魄看起来不大，其中力道却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一直流转不息，一波接一波的像我身体内涌入。
而我身上那层红色光罩上浮现的天眼，也缓缓睁开，虽然速度极其缓慢，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显然这龙之精魄的力道足够强盛。
剧烈的疼痛，使我忍不住释放出一团一团的火苗来，整个人身上烈焰翻滚，火苗直喷起半人多高，而且奇怪的是，以前我身上喷放出的火苗，都是赤红之色，这次释放的火苗之中，竟然有一半是纯黑色的，就像千鬼侵城时，那个炎鬼使的火焰一般，一半漆黑漆黑的火苗，一半赤红赤红的火苗，混杂在一起，显得异常的诡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犹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好在随着天眼睁开的程度越来越大，那颗龙之精魄逐渐变小，黑色火苗也越来越多，赤红的火苗逐渐减少，到了最后，天之眼完全睁开，精光四射，流彩溢光，赤色火苗则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漆黑的火焰。
那龙之精魄则仍旧剩余一点亮光，仅如黄豆，我也舍不得浪费，继续吸纳，导入头顶幻世之眼之中。
片刻龙之精魄完全消失，我吐纳一番，将劲气完全收为己用，收了红色光罩，一翻身站了起来，昂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直穿云霄，经久不散。
外公大笑道：“好好好！这天之眼打开，对你的实力提升，可以以倍数计算，你不防试上一下，看看威力如何。”
我应了一声，转头四看，正好看见擂台旁边的三丈远处，有一石块，越有圆桌面大小，随手打出一点星火，直击向那石块。
“轰”的一声，那石块被炸的四分五裂，每一块碎石之上，都带有一小团黑色火焰，燃烧不止，兀自不灭，那些石块，瞬间就被烧的泛起了赤色来。

第695章 奇门之王
我一见之下，顿时大喜过望，原先我的火之术，虽然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却需要焚烧很久的时间，而现在却只是眨眼之间的事，很明显，我的修为提升了好大一部分，也更加精纯了。
只是，为什么火焰变化成了黑色的，我却有点不大明白，不过我觉得挺好，只要威力足够大，什么颜色都不重要。
外公大笑道：“不错不错，五行之术，唯有火之一术，最是繁琐，进阶也是最多，尽火就分六种三色，一曰凡火，二曰阳火，三曰玄火，四曰地火、五曰魔火，六曰天火，一至四皆为赤色，到魔火之时，就会变成黑色，一般人到了你这个程度，一定会被心魔所牵引，所以你打出的火焰也是黑色，不过之前不老神仙曾指点过你们，你已经突破心魔之关，不用担心心魔肆虐。”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外公，那天火是什么颜色？”
外公苦笑摇头道：“外公也没见过，天火之术，必须配合幻世之眼才能施展，强悍如树随风，只怕也仅到魔火而已，不过到了他那种程度，已经不需要施展什么奇门术了，一伸手一抬足，都可以毙命与无形之中，无人能够抵挡得住他的力量。”
我一回想恶魔狱中树随风独斗整个天枢时的场景，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往往一伸手就将人打飞了出去，根本就没施展什么火之术，纯粹是力量的展现。
心头顿时明白了过来，一切的手段，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没有强大的力量做根基，再花俏的奇门术，也只是个花架子。
刚想到这里，薛冰已经笑道：“镇天大哥这次占据了缥缈阁，成为真正的万妖之王，小华又提升了一个境界，都是喜事，大家是否回去喝一杯，以示庆祝，外公这回也别走了，随我们一道，小华每次见你，都还没亲热够你就走了，每次你走之后，小华都闷闷不乐，我看的好是心疼。”
外公眼圈一红，伸手在我肩头上一拍道：“我又何尝不想和你们相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可事情既然管了，就一定要弄个干净，你们回去庆祝吧！我还得去寻一人，争取早一日将这事结束，老夫才能安下心来。”
一句话说完，转头看向薛冰道：“你这小丫头，哪是叫我去喝酒，分明是对我的疑虑还未消除，想拉着老夫在身边，好近距离观察罢了。”
“你有警戒之心，不是坏事，但千万不要学了越山，钻了牛角尖，老夫一生行事，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这次事关老夫的外孙，你做出决定之前，可要三思而后行。”
薛冰一见自己的心思被外公看破，也不难为情，随即笑道：“外公，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可是诚心实意请你老人家去喝点酒解个乏。不过，要是我想错了，那就最好不过了，等到我和小华大婚之日，还得请你老人家来主婚呢！”
我却知道外公说的是真的，薛冰分明是在怀疑外公，不过薛冰现在脸皮混的绝对够厚，这谎说的，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外公“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你们大婚，我和三哥一起替你们主婚。”
说完话衣袖一甩，青衫一飘，身形已经飘远，悠扬的声音再度传来：“佩瑶，你将黑衣童子暂借小华几天，你、大老巫几人，最好都去青龙故乡避一下，那天枢门主这次吃了我的大亏，只怕会狗急跳墙。”
“而我这一次能占到他便宜，纯属是我算计了无数次的结果，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所以我必须将这人寻出来对付他，这一去，只怕要有一两天无法回转，我不在时，就由黑衣童子守护小华，其余身怀五行珠之人，也得小心，千万不要让天枢门主钻了空子。”
两句话说完，人已经飘远，仅剩一点青衫飘摇，随即不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外公一走，义父就说道：“小华，你协助树老将各省的大掌司选出来，其余人都下来吧！”
乌鸦一闪身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道：“这可是个机会，你留下陪树老决定各省掌司人选，尽量和他们混熟，之后你成为奇门之王，还得这些掌司替你在奇门之中扬名。”
我“哈哈”大笑，随即也低声道：“谁说我要当奇门之王，你打下来的，自然你当！高处不胜寒，你可别想害我，我还想带着薛冰逍遥山水呢！”
一句话说完，乌鸦顿时一愣，随即眉头一皱，一双星目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光芒，沉声道：“你真的决定不做这奇门之王？”
我也一点头，正色道：“这位置，你最合适，我脑子笨，根本玩不来这些，别推了，就你了！”也不管乌鸦同意不同意，率先飞身跳下擂台。
乌鸦在我身后叹息道：“还有拿脑子笨当借口的，脑子笨就这么值得炫耀吗？”
我“哈哈”大笑而走，到了义父身边站定，刚到义父身边，义父就也低声道：“你怎么下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乌鸦、小马三个，都应该在台上，树老只担个虚名而已，树老百年之后，奇门之王的位置，还不是要传给你，有乌鸦和小马帮你，再有薛冰辅助，奇门之中谁还能与你抗衡。”
我微笑不语，心中却暗暗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这奇门之王，也要让乌鸦当上，刚才我和乌鸦说话的时候，乌鸦那表情，别人也许看不出来，我却看得出来，乌鸦的心中那股火焰，已经在刚才那一刹那，被我点燃了。
也许，他一直就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逐渐脱离了大家的控制范围之内，他才逐渐将这个念头压制在心底。我只是因为身份特殊，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可论心计、论实力、论反应，我都不如乌鸦，他才应该是这个奇门之王。
这样，对他也公平点！
薛冰一见我下了台，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我的心意，瞬间脸上笑开了花，身形一闪也下了擂台，走到我身边，两手相牵，四目相望，薛冰轻声道：“谢谢你！你果然还记得对我的承诺。”
我笑道：“那是自然，权势在我看来，不过浮云，此生有你、有兄弟、有各位疼爱我的长辈，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薛冰嫣然一笑，笑靥如花，一脸的幸福满足，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我的手掌握的更紧了。
我们一下来，镇天等人也纷纷飞身跳下，那些奇门中人一见没有危险了，又要推选各省大掌司了，纷纷围了过去，我们一行人则远远站在后面，见证着乌鸦这位奇门之王的诞生。
疯老头担了个虚名，自然得胡言乱语几句，好在他辈分够高，年龄又大，人缘又足够好，他说什么大家也不介意就是了。
等他说完，乌鸦开始选举各省大掌司，一言一行，自带威仪，奇门之王的风范，已经展现了出来。
在场众人无不是久在奇门行走的，都明白疯老头只是个虚名，真正掌实权者，就是这个背生双翅的年轻人，自然配合，不多一会，各省掌司就选好了，交代事宜之后，就纷纷散去，到了这一刻，乌鸦这奇门之王的位置，也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乌鸦一下台，镇天就“哈哈”大笑道：“乌鸦兄弟，恭喜恭喜，以后人间和妖族的和平，就全指望你了，走走走！回去喝酒去！”

第696章 记忆之脸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随即薛冰安排根叔带着燕子楼众位老人回归了燕子楼，天枢门主只剩下一个孤家寡人了，就算他想动手报复，也不会找上燕子楼的老人们，而且燕子楼早就修缮好了，已经荒废了很久，也到了该让这些老人回家的时候了。
那些老人一听说能回燕子楼了，顿时个个都兴奋了起来，对他们来说，燕子楼才是他们的家，不为别的，就燕子楼三个字，就足够了。
燕子楼老人们走后，母亲设了阵法，回到缥缈阁，魅影带着通天三老已经将缥缈阁内清理干净了，只是血腥味一时半会散不去，很是刺鼻。
魅影确实是个人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显然是接受了薛冰的建议，准备将缥缈阁作为妖族的据点了。镇天则放手由魅影安排，带着大家找了个干净的房间，让人拿来酒菜，吃喝起来。
一席欢乐，满筵笑声，大家都为这得来不易的胜利，由衷的感觉到开心。
酒足饭饱之后，薛冰并没有接受外公的建议，和义父一商量，决定大家在没有破去三合五行之前，暂时不分开，以免被各个击破，也没有让母亲等回去青龙的故乡。
在我看来，这缥缈阁被魅影安排布置之后，如同铁桶一般，我们大家又都在，毫无疑问，这里是很安全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好在缥缈阁不小，房间众多，而且异常优美，宛如仙境一般，确实是个好住处，比青龙故乡那些草房子舒坦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
镇天自是高兴，让通天三老安排了住宿等问题，七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太短了，要依他的意思，我们以后都留在缥缈阁才合他的心意。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薛冰却将我悄悄拉了出来，将我一直带到一处僻静之处，还警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小华，你吸取了那龙之精魄的修为，也会有记忆存储其中？你将画面抽调出来，让我看一下。”
接这面色一正道：“但是，不管等下看到什么景象，一定不要说出去，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对谁，都不能说出去。”
我顿时一愣，猛然想起这茬来，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记忆一抽取，什么不都清楚了嘛！
当下急忙找了处平整的石壁，心中念起，和青龙一沟通，伸手按在石壁之上，画面顿时显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垠的碧蓝海水，很明显，这属于龙之精魄本体的记忆。
前面好长一段，不是海水就是海中各种生物，还有一些海中奇景，以及一些海中食物链的厮杀场景，有些画面同样很是血腥，自然界的择优淘劣，一点都不比我们人类世界仁慈，同样充满了杀戮。
随即画面一变，一个戴龙头面具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之中，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顿时大失所望，这孙子竟然不管去哪都戴着那玩意，这要想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随即就是一场恶战，那天枢门主身上显现出八颗白色光珠，显然外公抢来的这个龙之精魄，是最后一个。
天枢门主所施展的手段，都是我们见识过的，在他的龙之精魄威力之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画面一度定格在海面上，鲜血，将一大片海水染成了血红之色，想来是这条龙最后的印象。
随后的画面，就开始转变了，很多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纷纷登场，第一个出现在画面之中的，就是何处来，再来是外公。
两人闪现之后，就又是一系列的杀戮，大雷神、疯老头、赵青阳、杨百木、江白鹤等等等等，尽数登场。
战争！一场接着一场，对手，一拨接着一拨，数不清的伤痕，无数次的生死挣扎，终于换来一个共聚一堂的画面，想来这些就是外公当年一统南北猎杀时的经历。
接下来画面一变，外公面色十分恼怒，说话的动作幅度十分之大，显然是和天枢门主发生了争吵，接着外公就淡出了画面。
再往后，又是一大批熟悉无比的面孔，林妙手、段五行、幽冥子、祁连苍龙、妖界老祖等纷纷出现，随后更出现了镇天等十大妖王的面目，连鬼隐女都出现在其中，人数众多，几乎覆盖了当时所有的高手，势力达到了顶峰状态。
只是每一次天枢门主出现之时，无一例外的都戴着那个龙头面具，从来就没有摘下来的时候，而且身形都会略有变化，根本就无法确定他究竟是谁。
一直到了我父亲出现！
父亲一出现，我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的这一面。
第一个场景，就是父亲在和一众人喝酒，疯老头、下九流等几人都在，有几个面目和谢玉虎很像的男子，想来就是谢家五虎中的其余几个，还有十来个我甚至都没见过的，场面十分热闹，父亲的脸上，始终洋溢着那温暖的微笑，有一幕和义父划拳的场景，两人勾肩搭背，显得十分要好。
还有一些大家互相灌酒的场景，杜老二甚至都趴到了桌子下面，这些人，都是父亲的兄弟，他们当时，一定充满了美好的理想和激昂的斗志！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一场场的厮杀，一场比一场惨烈，有对鬼魅的，有对妖灵的，也有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父亲身后的人数越来越少，父亲脸上的倦容越来越多，父亲眼神中的悲伤越来越浓重。
当谢家五虎只剩下一个谢玉虎的时候，父亲和义父激烈的争论了起来，最终好像是父亲说服了义父，义父无力的垂下了头，无声的哭泣，父亲也流下了眼泪，拍了拍义父的肩头，昂起了头颅，转身离去。
我知道，这必定是父亲为了保下九流的安全，将下九流从猎杀除名的时候，我明白父亲的悲伤，但已经太晚了，父亲煞费苦心保留下来的下九流，为了我，几乎死伤殆尽，如今仅仅剩下义父、岳一刀和那个不知所踪的杜老二。
接下来画面一变，却是父亲和母亲在小山村生活的场景，平淡却恬静，母亲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种笑容，我在薛冰的脸上也经常看到。
画面中，母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母亲的脸上挂满了即将为人母的慈祥，父亲整天笑呵呵的，爷爷和奶奶都乐的合不拢嘴。我知道，母亲肚子里的那个生命，就是我，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自己尚在母胎中的时候。
看着画面中一张张亲人的脸，我的眼圈终于红了起来，鼻子一阵阵的发酸，本来多幸福的一个家庭，如今，只剩下我和母亲，母亲还被囚禁了二十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天枢门主。
刚想到这里，画面忽然一变，父亲一个人出现在一个房间之内，在和一个背对这父亲的人争论着什么，这房间很是破旧，但看着极为眼熟。
随即我猛的一激灵，瞬间想了起来，这不是那个破庙吗？父亲跑去那里做什么？
那背对父亲的人忽然一转脸，露出脸上戴着的龙头面具来，嘴唇开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父亲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坚定。
那天枢门主说了一会，见无法打动父亲，似是叹息了一声，缓缓将手伸向脸上的面罩，慢慢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我们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愤恨的脸来。

第697章 分身
这张脸，竟然是天下第三！
我们瞬间愣在当场，包括薛冰在内，怎么都没有想到天枢门主的真面目会是天下第三，当然，也有可能天下第三只是天枢门主其中一个分身，毕竟之前有过一个何处来也曾以天枢门主的面目出现过。
而且天下第三曾数次和天枢门主一同出现过，按道理来说，很有可能天下第三也只是一个棋子，只是这个棋子比较重要，也许仅次与何处来而已。
不过，在这一瞬间，我却忽然想起了和天下第三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曾经说过，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是可以排名在他之上的，一个是奇门尊老段五行，一个是外公将军，如今想来，他这番话，也许并不是无的放矢。
何况，在和外公的战斗之中，天枢门主也施展出了白银战甲的技能，那几乎就是天下第三的标志，而且天下第三一直的行为都很奇怪，之前能打过我的时候，从来不对我下死手，也符合天枢门主想利用我的准则。
而且在凤凰山，设计伏击小马驹的时候，明明是天下第三，可后来出现的却是天枢门主，并且打伤了外公，这么一想，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一个人，隐藏实力并不难，可隐藏了这么久，那就必定所图非小了，虽然我们仍旧无法确定天下第三究竟是不是天枢门主的真身，可天下第三绝对不会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
但是，天下第三明明已经被我们杀了，大卸八块，死的不能再死了，其后为了防止他借体复活，更直接将让乌鸦将他的魂魄都打散了，这又怎么解释？
一时之间，各种念头纷涌而来，脑袋之中，乱成了一锅浆糊。
可就在这时，画面又是一换，父亲在和何处来商议着什么事情，父亲一脸的坚决，可当父亲转过身去的时候，何处来的脸上却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而父亲的眼神之中，陡然又多了一丝悲伤。
我心头一凉，看父亲的表情，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何处来的阴谋，却不得不虚与委蛇，这对父亲来说，是多么憋屈的一件事，何况，父亲肯定已经知道，在这场角逐之中，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其后的画面，就是巴山屠龙，这个画面已经看过两次了，没有什么大出入，只不过视角不同而已。
再往后，就是父亲将青龙之丹封印进我脑海之中的景象，以及我的一些生活片段，一直到疯老头出现。
后面的事情，我们几乎都亲身经历过了，所以就没有再看下去，画面结束，我和薛冰互相看了一眼，薛冰虽然没有说话，可我从她的眼神之中，也看到了和我同样的震惊，显然你也没搞明白天下第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很明显，这个龙之精魄被天枢门主获得之后，所见证的一切，起码说明了一点，外公没有说谎，天枢门主确实协助过外公一统了南北猎杀，随后外公就意识到了他的阴谋，就离开了他。
也正因为外公的离开，天枢门主将目光转移向了父亲，父亲同样是九阴之体，只不过他只打开了七眼而已。
可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天枢门主，依旧没有得出结论，天下第三虽然很可疑，可他毕竟已经死在我们的手中，本来完全可以排在分身之列，最多和何处来一样。
可问题我们所看见的，是龙之精魄的记忆，龙之精魄被天枢门主收为己用之后，却仍旧会保留自己的记忆，就像是青龙之丹。
这么重要的东西，天枢门主肯定不会给天下第三，也就是说，我们所看到的，都应该是天枢门主所经历的事情才对，从画面中的景象来分析，也确实是如此，可为什么龙头面具拿下来后，是天下第三的面目呢？
难道说我们所杀的天下第三，是个西贝货？真正的天下第三就是天枢门主？正因为外公和段五行可以对他有所克制，他才自称天下第三？
这明显也不大可能，我们都记得，天下第三在没有叫天下第三之前，还曾叫过好几个名字，最初的名字叫无名，那是还是母亲的四大守卫之一。
过来许久，薛冰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开来，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那种自信的笑容，再度浮现到了脸上，一转头对我说道：“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切记不要说出去。”
说完就拉着我向回走去，不管我如何询问，只是一个劲的微笑，坚决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只好揣着个闷葫芦回到大家身边，义父正在和魅影推测天枢门主的下一步行动，一眼看见薛冰，就说道：“薛冰回来了，你来说说，天枢门主下一步会怎么做？我们该如何在这七天之内，将其消灭？”
薛冰笑道：“不用想了，三合五行虽然必须要巨大的力量来启动，可同样还有一件不可或缺的事物，也就是五行之珠，必须配合五行之珠，三合五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效用来，我倒认为，天枢门主这几天，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将身怀五行之珠的几个人捉去，外公也提到了这一点，你们必须小心防范才好。”
小马驹冷哼一声道：“就怕他不来！”
薛冰摇头道：“表哥，千万不要大意，外公可以打败天枢门主，那也是事先经过无数次的算计，何况，外公比你们的修为，高的多的多，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们的处境，实际上并不比天枢门主强什么，天枢门主必须得到小华得极限之力来启动三合五行大阵，可我们也必须在七天之内将三合五行大阵破解掉，而要想破解三合五行，唯一的办法就是移开那五方聚阳鼎。”
“要想移开五方聚阳鼎的话，就只有让小华打开幻世之眼，这样一来，也就正中了天枢门主的下怀，我们双方现在都是骑虎难下，就看谁能抢先一步了。”
“如果我是天枢门主，第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一是我身怀乾坤珠，二是我的存在，会给他制造很多麻烦，所以，我敢保证，不出一天，他就会对我动手。”
我一听就笑道：“那就好办了，就等他自己送上门来好了。”
薛冰摇头苦笑道：“那肯定不行，天枢门主不是呆子，如果见到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他一定不会出现，出现了，只会给自己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我不但不能和你们在一起，还得单独出现，这样他才有可能现身，我们也才有杀了他的机会。”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你去做诱饵？”
薛冰一笑点头道：“正是，我修为不算高，又身怀乾坤珠，本来就是他的目标，一旦落单，他必定出现。当然，你放心，我不会真的落单，你们虽然不能以本来面目陪伴在我左右，却可以以花草树木山石等形态在我身边，他除非不出现，只要他出现，我就有办法让他逃不掉。”
义父双眉一锁道：“不容易，以天枢门主的身手，就算无法得手，他若逃走，我们也留他不住，何况万一他捉住了你，我们更是投鼠忌器。”
薛冰微微一笑道：“他抓不住我的，而且，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逃走。”说着话，忽然伸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白色丝线状物体来。

第698章 调虎离山
我只看了一眼，就想了起来，这是一张大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十分坚韧，我在幽冥空间所得，当时被王丽芬拿了去，后来在天虎寨血战之中，王丽芬身死，临死之前，又将这张网交给了薛冰。
薛冰笑道：“这张网，我一直带在身上，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我试过许多次，此网坚韧无比，刀剑难断，水火不侵，一般被网住，破网而出的机率极小，当然，我没有天枢门主那份修为，具体在他身上会不会奏效，还是两说。”
“不过，只要能罩住他几秒钟，我相信，以大家的力量，就能将他击杀，毕竟他的九龙精魄只剩其八，也就意味着他的防护有了漏洞，只要有漏洞，我们就有可能击杀他。”
我一拍手道：“太好了！不过如果你一个人出现，天枢门主反倒会有所警觉，这样好了，我陪你一起，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一定不会怀疑。”
薛冰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小华和我一起，确实可以减轻他的一部分疑心，何况万一有什么不测，小华也可以抵挡天枢门主一阵，只要撑到大家来援，起码也可保持我们安全无忧。”
我一听大乐，还有什么比受到自己媳妇肯定还更开心的事情呢！何况我这媳妇还聪慧无比，当下问道：“那我们什么时间出去当诱饵去？这活我熟，干过好几次了。”
我说的倒是实话，诱饵这活，我确实干过几次了，而且每次的效果都还不错。
薛冰笑道：“你还当上瘾了，不过这事还真耽误不得，如果我推测得不错，天枢门主此时，一定已经在异世界之中了，估计正愁该怎么下手呢？而且，现在也正有一个好借口。”
我脱口而出道：“什么借口？”
薛冰笑道：“镇天大哥占据了缥缈阁，第二步肯定是收服异世界的生物，我们总不能白吃白喝吧！多少也该出去帮帮忙！而且，你是佩瑶阿姨的儿子，去异世界中替镇天收服那些生物，也再正常不过了。”
我一听顿时大乐道：“就这么办！现在就走？”
薛冰点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走，有小华和我在一起，大家不用跟的太近，尽量隐蔽身形，不要被发现了。”
众人齐声应了，当下义父又补充了一些详细步骤，我和薛冰做诱饵，乌鸦飞入高空之中监视，小马驹、镇天、疯老头、黑衣童子四个暗中跟随，其余人则留守在缥缈阁内。
我听的暗暗点头，论智计，薛冰可能已经超出了义父，可论经验老道，那还是义父考虑的更周全，这样一来，相对较弱一点的人手都集中在缥缈阁，要安全许多，对付天枢门主，有我们几个足够了。
大家准备就绪，我和薛冰牵手出了缥缈阁，在异世界之中漫步行走，说实话，虽然前后进出过好几次异世界，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欣赏异世界的风景，今天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异世界之中，和我们人类的时间明显不同，而且和其他我们曾到过的空间，也都不相同，怎么说呢？如果其他的空间都只能算是一个空间的话，那这里，就真的是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也有各种生灵，虽然模样比较怪异，但也毕竟是生物，除了没有日月星辰，花草树木的颜色比较艳丽，其他的都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差别。
两人在异世界之中漫无目的的行走，所到之处，那些生物纷纷走避，显然是我在缥缈阁中的杀戮，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这些原先从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生物，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可怕。
一直闲逛了半天，也没引出天枢门主来，倒是镇天四人隐藏的真好，我还可以留意了一下，硬是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
两人走的有点累了，我就找个了树靠着坐下，休息一会，谁知道人刚坐下，就感觉背后忽然一软，就像陷入了海绵之中，而与此同时，背后忽然伸出许多藤条来，将我牢牢束缚在树干之上，我原先依靠的部分裂了开来，将我一点一点的往大树中填去。
我顿时哭笑不得，之前听义父的师傅说过，有些花草树木是可以吃人的，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一个。
当然，我并不会惊慌，毕竟一颗树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薛冰看着我直乐，我挣断了藤条，爬了起来，当然也不会和一颗大树计较，何况这是异世界，任何生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道理，我若妄自破坏，说不定会引起这个世界的失衡。
两人说笑一会，自然不敢亲热，毕竟镇天等人都潜伏在附近，虽然我看不见他们，可我知道他们一定在。
就在我们准备起身在转悠一圈的时候，乌鸦忽然从天而降，一下落在我们面前，手一伸指向缥缈阁的方向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一道人影，并没有往我们这边来，而是向缥缈阁的方向飘去了，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消失了。”
话一落音，薛冰面色就是一变，疾声道：“不好！快走！天枢门主肯定是洞悉了我们的计划，先找千影下了手。”
一句话刚出口，距离我们十来丈之处，一块大石头忽然弹跳了起来，半空之中幻化出小马驹的模样，闪电一般向缥缈阁掠去。
紧接着疯老头、镇天从草丛之中、大树之上纷纷现出身形，黑衣童子甚至从地下钻了出来，几人纷纷疾速回赶，哪还敢留半点力气。
小马驹第一个冲进了缥缈阁，黑义童子和乌鸦几乎同步而入，我则随后，等我进入缥缈阁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心头就瞬间一沉。
因为我看见了小马驹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珠子，板着铁青的一张俊脸，正疯了一般挨个房间翻找，一边寻找，一边大声喊道：“千影！千影！”
义父等人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都满脸的惊愕，我急忙将事情一说，众人一起面色大变，魅影手一挥，吆喝了一声，立即有数十个妖灵加入了搜寻的队伍，迅速的将缥缈阁都搜寻了一遍，可哪里还有千影的身影。
千影就像忽然消失了一般，从异世界失踪了！
乌鸦“呼”的一声展开双翅，疾速升空，举目四看，片刻之后，落了下来，一摇头道：“附近并没有人逃离的踪迹，而且千影身手也不算弱，即使是天枢门主，也不可能一招得手，这倒是奇怪了。”
话一落音，镇天和疯老头一前一后的闯了进来，镇天一进来就问道：“找到了没有？”
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大家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镇天面色一沉，扬声道：“我们回来的及时，他走不远，白鹤带空中组全部出动，将整个异世界给我翻个遍，也要将他找出来。通臂、金豹，带人守住出去的通道口，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出声示警，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将千影妹子带出异世界。”
通天三老领命而走，众妖灵迅速分成两队，一队随着白鹤升入空中，四处搜寻，一队随通臂和金豹去了通道口。
义父这时却忽然眉头一皱，一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沉声问道：“你们都回来了？薛冰呢？”
义父这么一问，我脑袋顿时一炸，乌鸦已经高喊道：“不好！调虎离山！”一句话还未说完，我已经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缥缈阁外，空荡荡一片！
哪里还有薛冰的影子。

第699章 视角
我心头一慌，随即一激灵，知道这个时候绝对慌不得，强自将慌乱按捺下去，心中悔恨顿起，我们已经被天枢门主搞的草木皆兵，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来及多想，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疾速回赶，却忘了薛冰才是天枢门主的首要目标。
别人可以宽恕，我却不应该犯这等错误，无论如何，不应该让薛冰一个人殿后。可世界哪有卖后悔药的，还是赶紧想办法补救才是。
我顺原路疾走，奔出越一里多路，就发现了一只鞋子，正是薛冰的鞋子。
我一眼看见，心头顿时一惊，知道薛冰必定是出事了，当下身形一掠，到了鞋子旁边，低头一看，鞋尖的方向却是那大树所在的方向，我眉头一皱，来不及细想，身形一起，已经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大树附近，又发现了另外一只鞋子，我知道方向追对了，这必定是谢冰受制与人，故意留下的信号，当下顺着这个方向疾追不舍。
片刻一直追到异世界的边缘，远远看见一个巨大的宫殿，正在半空之中飘浮，逐渐远离了异世界，宫殿之上，正是戴着龙头面具的天枢门主，一见我们追到边缘，顿时大笑道：“王小华，晚了！薛冰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你若想救薛冰，明天正午，到五龙观来。”
我心如火烧，看了一眼距离，已经太远了，根本就不可能跳跃得过去，刚想到这里，半空之中忽然冲下一道人影，直扑那天枢门主，却是乌鸦，他身有双翅，比我又快上了许多，早我一步到了，不受距离限制，自然攻击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却是不惧，甚至躲都不躲，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形一闪，已经抓出一个女子来，往上一送，直接迎向乌鸦的双掌，却是菱，不知道何时，菱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乌鸦顿时怪叫一声，硬生生收回自己的双手，猛的一个翻身，卸去回挫之力，双翅一展，在宫殿之上盘旋了起来，可菱在天枢门主手中，他又哪里敢动。
天枢门主笑道：“乌鸦，我怎么会忘了你，我早就知道，别人追不过来，你却可以，所以第一个就抓了菱，目的就是为了防范你。”
“而且，我也没忘了，你还拥有一颗潮汐珠呢！明天中午，不但王小华得来，你和马平川、树海峰全都得来，但是只许你们四个来，我要是发现还有其余人，首先就杀了菱！”
一句话说完，那宫殿陡然一沉，迅速的沉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只剩下乌鸦愣愣的飞在半空之中。
这时镇天、魅影、小马驹也都赶到了，魅影一见，就沉声道：“那是缥缈之舟，可以直通东海，原先沉在海底，后来被天枢门主用来夺取缥缈阁，之后就一直被藏匿了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一手做准备。”
小马驹到了边缘，伸头向下看了一眼，我急忙一把抓住他，这家伙比我冲动，不拉着他，搞不好他能跳下去追去。
乌鸦这时也飞了回来，沉声说道：“都不要慌，只要还没死，就有希望，既然出口在东海，我们就去东海截他。”
魅影苦笑道：“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东海的出口点在哪里，东海这么大，如何搜寻？”
乌鸦双眉一皱道：“就算将东海翻一个遍，我也会将他们找出来。”
魅影摇头道：“不妥，与其去东海，还不如在五龙观伏击，他一定会去五龙观，我们还有江佩瑶在，可以利用斗转星移，抢先他一步，在五龙观埋伏，只要他一露面，立即发动，打他个措手不及，机会更大一点。”
话刚落音，义父等人已经赶到，一问情况，就眉头一皱道：“你们说天枢门主同时夹持了千影、菱和薛冰？”
义父话一出口，乌鸦、小马就同时出声道：“不对！天枢门主还有帮手！”
魅影也点头道：“不错，天枢门主一定还有帮手，不然不可能同时夹持了三个人，你们发现那道人影，就立即回赶了，时间上很急，除非是有人事先就捉了千影和菱，在故意一个引开你们，一个忽然袭击抓走了薛冰，而千影和菱两个都是女子，我们也不好随时跟在她们身边，倒被天枢门主拣了个空子。”
我猛地想到和薛冰两人单独看到的那些画面来，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薛冰当时想了一会，脸上忽然露出微笑来，敢情是我理解错了视角。
我一直以为，那些记忆应该是龙之精魄的视角才对，可龙之精魄是在天枢门主身上的，是借助天枢门主所看到的景象，来存蓄记忆的，也就是说，自己绝对不可能看到自己摘下面具时的相貌，所以天下第三只是个幌子，是个分身。
这一想通了，顿时明白了好多事情，那些画面之中，看到过好多人出现其中，其中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甚至还有父母在山村生活的场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真正的天枢门主，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原先就一直监视着父亲的一举一动，现在轮到了监视我。
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他才能了若指掌，才能迅速的做出应对，才能没落入薛冰的算计，抢先一步劫去了薛冰。
可我都明白的道理，薛冰怎么会不明白？薛冰此番被劫，说不定另有深意，很有可能是想借此引出真正的天枢门主来，不然不可能在我们都飞身赶回缥缈阁的时候，连提醒我们一声也没有，可这样做也太危险了，几乎是拿自己的命再开玩笑。
当然，薛冰这么做，无非是仗着天枢门主还要利用我们，不会真杀了她，可她在对方手中，我们又怎么和对方周旋呢？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冷汗直冒，如果天枢门主一直都在我们之中，那究竟是谁？我一眼扫过众人，越看心头越沉，这里剩下的人，无论是谁，都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随即我又想起一事来，既然那些画面是天枢门主的视角，那么，所有曾在画面中出现的人，也就绝对不是他了，我只要将画面中出现过的人一一排除，不就得出结论了吗？
当下仔细想了一遍，从有父亲出现的画面开始排除，首先就是父亲和下九流几人，以及疯老头等喝酒的场面，那么，下九流、疯老头等就可以排除了。
镇天等十大妖王也都在画面之中出现过，也可以排除在外，母亲、外公都出现过，也都可以排除，剩下的也就我、乌鸦和马平川三个，乌鸦和马平川自然不会是天枢门主。
这么一排除，我又是糊涂，又是欣慰，只要不在我们之中，那就好办，我不怕一切明刀暗箭，我就受不了自己人的背叛。
当下说道：“不要胡乱猜疑了，当务之急，是前去五龙观伏击天枢门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我们再去猜疑了。”
一句话说完，转身就往回疾走，这事得让母亲帮忙，天枢门主让我们去五龙观，无非是要将借我们之手，启动三合五行，对三合五行最了解的，自然是母亲。
大家一起一愣，随即一起跟了上来，众人个个心事重重，一路之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进缥缈阁，我将事情和母亲一说，母亲面色就变了，轻轻长叹一声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越山费尽心思，只为了让天下苍生能躲过这一劫，如今看来，还是功亏一筹了。”

第700章 三个天枢门主
母亲一句话说完，一转头对我说道：“小华，无论如何，你不要打开幻世之眼，切记切记！”
我点头应了，心中却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薛冰，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如果薛冰死在此役之中，我也绝不独活，但不能拿天下苍生开玩笑，孰轻孰重，我心中有数。
当下魅影和义父略一商量，决定魅影率通天三老等一众妖灵留守缥缈阁，其余人等，尽数出发五龙观。但为了防止被天枢门主发现，只有我、乌鸦、小马驹、疯老头四人潜伏进五龙观，其余人等，皆分布在五道山岭之上，我们一得手，就长啸为信，众人在出现，合力击杀天枢门主。
我明白，这一战，即定输赢，也决生死！
我们赢了，人间从此太平，我们输了，天下生灵涂炭。
母亲设置了阵法，众人直接转移到了五龙岭上，我和乌鸦、小马驹、疯老头四人下了山岭，直接到了五龙观之前。
才两天不见，五龙观却异常的冷清，要是往日这个点，估计山门之前早就挤满了人，现在非但一个人没有，门口更是被各色杂物抛成了垃圾堆，显然我们那天揭破了五龙观的阴谋之后，香客口口相传，愤怒的香客们，将五龙观当成了发泄的地点。
本来是准备让疯老头找一个人来顶替主持的，可如今看来，也没必要了，恶名已经传了出去，再想挽回，可不是容易的事。
我们四人进入五龙观，观内好几座泥塑的神像都被推倒在地，碎裂成一片，观内狼狈不堪，香案、香炉什么的更是散落一地，墙壁也被捣破了多处，就像遭受了一场浩劫。
四人略一犹豫，分别潜藏了起来，静静的等待那天枢门主的到来。
我的心莫名的紧张，对手不管有多强悍，我都不会惧怕，我最害怕的，就是揭下面具后，会看见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我的心始终紧紧绷着，外面的天空也莫名的阴沉了下来，山风顺山岭而来，穿过墙壁上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鬼哭。
我潜伏在靠近门口的一处尚算完整的神像旁边的布幔之中，屏心静气，身体都等的有点僵硬了，正准备调整一下姿势，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顿时身体一紧，悄悄撩起一点缝隙，透过缝隙一看，果然是天枢门主来了，依旧是那个龙头面具，依旧是那熟悉的气场，只是身边却并没有发现薛冰等人。
我正犹豫要不要出去，外面又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又进来一人，我一眼看去，顿时一愣，进来的这人，依旧戴着龙头面具，身材、气场都和天枢门主如出一撤，竟然又是一个天枢门主。
后来的那人一进来，前面进来的那人就一愣神，还没来及说话，后进来那人就喝道：“混账，跟了那么多的尾巴都不知道，你这几年越活越回去了。”
前面那人一听，急忙点头道：“徒儿身携三个女子，着实不易，可能不小心露了痕迹，多谢师傅相助。”
“不知道师傅此时为何露面？那王小华已经打开了幻世之眼了吗？若是如此，下一步徒儿又该如何做是好？”
后面那人摇头道：“王小华还没打开幻世之眼，你先去按原计划进行，切记，不要让他们找到三女藏身之点，成败皆系在三女身上，没有了她们，我们断然无法逼迫王小华、乌鸦和马平川就范。”
“至于树疯子，倒不足为虑，只要这几个被我们拿住，镇天等人投鼠忌器，必然不敢硬来，只要三合五行一启动，天下恶鬼尽出，乾坤颠倒，就再也无人能与我抗衡了。”
那先进来之人点了一下头，应声道：“徒儿这就去布置，师傅放心，此番计划周详，绝对不会失手，就等王小华等几人入瓮了。”
后来那天枢门主点头道：“还不快去！”先前那人一点头，转身出了五龙观。
先前那人刚走不久，五龙观外就又响起一阵脚步之声，随即又进来一个人，依旧头戴龙头面具，我顿时又是一愣，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刚想到这里，第二个进来的那人，已经头一低说道：“师傅，你怎么露面了？那王小华打开幻世之眼了？”
我听的顿时一愣，这完全是刚才那家伙的腔调，就连话也是字差意不差，随即又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刚才进来的这个，不是第一个去而复返，而是第三个天枢门主。
这三人不论身形、气场都十分相似，也许有微妙的可识别之处，可在我看来，几乎就是一样，不过这都无所谓，真正的天枢门主，是拥有龙之精魄的那一个，认定了这一点，就行了。
念头刚起，第三个天枢门主就沉声道：“混账，跟了那么多尾巴都不知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不是我替你清理了，三女的地点一旦被发现，我们所有的心血都将白费。”
第二个天枢门主急忙应声道：“徒儿身携三女，着实不易，可能不小心露了痕迹，多谢师傅相助。”所说的话，竟然和第一个天枢门主说的一模一样，连语调也相差无几。
那第三个天枢门主这才略微点了一下头道：“王小华尚未打开幻世之眼，不过他们已经到了五龙岭，分别潜伏了起来，我发现了镇天等人的踪迹，相信其他人也都到了，你速速前去将三女分别藏到制定的地点，无论如何，不能让王小华找到，成败在此一举，一旦三女被救，王小华、乌鸦和马平川必定不肯就范，树疯子也还罢了，那三个家伙倒是棘手的很，何况，他们还有镇天相助。”
“只要今日一切能按计划进行，三合五行启动，整个天下，乾坤颠倒，恶鬼凶魔，莫不听我号令，你们也能从此长生不灭，用不着这般来回折腾了，从此天下再也无人能与我抗衡了。”
我又是一愣，这些话，刚才第二个天枢门主也说过一遍，大意也差不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脑子里面如同万根乱麻搅合到了一起，根本就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时那第三个天枢门主说道：“还不快去！”
那第二个天枢门主一点头道：“师傅放心，此次计划周密，王小华一伙必定会落入计算之中，我这就去将薛冰、千影安置好。”
那第三个门主一点头，第二个天枢门主出门而去，脚步渐远。我已经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是好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略一思索，还是决定暂时沉住气，继续看下去。
这是那第三个天枢门主却忽然长叹一声道：“毕生梦想，今天终于即将实现了，从此之后，天下地上，唯我独尊，什么三清四气，什么道教正统，呸！以后我的世界里，除我之外，再无神袛。”
一句话说完，一脚踢起地面之上一颗泥塑神像的头颅来，直接撞向我所藏身的位置，同时沉声疾喊道：“王小华，不要再看了，给我出来！”
我一见被看破了行藏，也不再隐藏，“呼”的一下闪出藏身之处，那神像头颅击在神像身躯之上，顿时粉碎。
乌鸦、马平川和疯老头也一起掠了出来，四人瞬间将那天枢门主团团围住，疯老头喊道：“你究竟是谁？揭下你的面具来！”他们刚才全都藏身附近，三个天枢门主之间的对话，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估计都和我一样，一头雾水。

第701章 五指山
疯老头一句话喝出，那天枢门主就笑道：“树海峰，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要挟你们，不是你们说了算，和我说话，语气得客气一点，起码带个请字，可别忘了，薛冰、千影和菱的命，都捏在我手里呢！”
“你们围住我又能怎么样？就凭你们，真的以为能捉住我吗？一个个拳头捏得直响，有什么用？你们谁敢对我动手？”
一句话说完，悠然的抬起手腕，露出一块手表来，对我们一晃道：“你们刚才就错了，要是将我和徒弟一起拦住，也许还有希望，现在嘛！没用了，还有五分钟，我不出现在五方聚阳鼎旁边，第一个死的就是菱，你们看着办吧！要是觉得不打一场不解气的话，我可以陪你们玩五分钟的。”
我忽然猛的一愣，这手表好像在谁身上见过，可偏偏想不起来究竟是在谁身上看见过的。
那天枢门主说到这里，悠然一笑道：“你们几个，其实今天就不应该来，来了，就再也别想走了，饶你们会七十二变，也休想再逃出我的五指山。”
乌鸦冷声道：“天枢门主，你究竟想怎么样？划个道儿，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为难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心中可还有半点道义可讲？”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我可从来就没当自己是英雄好汉，往大里说，我是可左右时事的枭雄，往小里说，我就是个投机钻空的贼，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我都干过，何况为难几个女人，如果有必要，老人孩子我一样可以利用，当初囚禁江佩瑶，不就是利用王家老小的性命来胁迫的嘛！”
“更别和我提什么道义，道义在我眼中，狗屁都不值，当年我千辛万苦修炼成龙，上天却不封我，不入神位，不入龙族，还没犯点错，就让魏征以梦杀之术对付我，老天爷都不讲道义，我为什么要讲道义？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只为了这一天，我要这世界，再无神袛，混沌再开，世界重建，从此之后，我就是唯一的神！”
几句话一说完，手腕一举道：“还有三分钟，有什么遗言，可以留下，念在我们纠缠这么久的份上，我尽量替你们完成。”
小马驹冷声道：“三分钟就够了！”人随话出，一道蓝芒已经闪到了天枢门主的身边，一刀就劈了下去。
小马驹这一动手，顿时吓了我一跳，随即明白了过来，小马驹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三合五行启动，千影没了，他也陪着去就是。
那天枢门主悠然一笑，身形忽然一闪，已经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五龙观门口，长身立与五方聚阳鼎左边，长声笑道：“说实话，你们也是够笨的，你们曾无限接近了三女，却没能把握住机会，现在，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一句话说完，那五方聚阳鼎右边，又忽然闪现出一条人影来，正是那另一个天枢门主。
左边的天枢门主笑道：“安排好了？”
右边的天门主一点头道：“放心！万事妥当！”
乌鸦忽然昂头发出一声长啸来，显然是通知镇天等人前来，想合力先击杀了这两个天枢门主，虽然我们仍旧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可他们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何况，还有第三个天枢门主尚未现身，我们四个实在没有把握。
左边的天枢门主一见乌鸦长啸，就笑道：“怎么？搬救兵吗？也罢！我就先让你们看看，好让你们死了心。”
一句话说完，转头对右边的天枢门主一点头，右边的天枢门主手一挥，一只巨大的铁笼子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之上，激荡起一阵烟尘来。
随即烟尘散去，却见铁笼之中，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人，义父、岳一刀、魅影、镇天等都在，就连母亲带着三煞也在其中，每人都躺在铁笼之中，昏迷不醒，人事不知，显然是着了道儿。
只是每一个都完好无损，不像发生过剧烈打斗的模样，应该是在一瞬间就被制住了。
我一见大惊，正要纵身过去，右边的天枢门主手再一挥，那巨大的铁笼悠忽一下直接升上高空，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从地面看上去，仅仅是个小黑点而已，若不仔细观看，根本都发现不了。
右边那天枢门主这才悠然笑道：“看见了？你们的救兵，都在这里呢！在你们潜伏在五龙观内这么长的时间中，我可做了不少事。”
我心头暗暗起疑，就算义父和岳一刀修为不算高，天枢门主能手到擒来，可镇天和黑衣童子怎么也一点动静没有就被拿住了呢？
一想到这里，心中陡然一激灵，是了！此人必定是大家极为熟悉的，根本就没防备他，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镇天等都没有反抗的迹象就被捉住了。
话刚落音，左边那边天枢门主又笑道：“当然，我是知道你们的，你们几个，从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再让你们看看三女的情景吧！”
“不过，你们看见了，可千万别激动，只要你们一动，勒在她们脖子上的铁链子，秒秒钟就可以勒断她们的脖子。”
说着话手一挥，就在我们几人附近，忽然一阵“轰隆隆”连响，分别从地下升起五根石柱起来，每一根石柱的位置，都正好对准一道山岭。
我们急忙扭头四看，一根石柱之上，绑着薛冰，一根石柱之上，绑着千影，菱则和千影绑在一起，三人全都和镇天等人一样，昏迷不醒，另外三根石柱却仍旧空着，明显是给乌鸦、小马驹和疯老头留着的。
我一眼看见这五根石柱，心头就陡然一惊，这场景，和我第一次去见青龙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看来，预警终于成真了。
马平川和乌鸦一见，眼珠子顿时就红了，马平川手一指天枢门主骂道：“天枢门主，你好卑鄙！”
两个天枢门主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左边的天枢门主笑道：“关于卑鄙，我并不否认，不过我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史的记载，永远是由成功者书写，当年李世民玄武门兵变，若是失败了，他就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可他成功了，就成为了名垂千古的盛世之君。”
“而我们之间，也是如此，现在明显是我占了上风，成王败寇，我成功了，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王！而你们，则要看我愿意不愿意在历史上留下你们的名字了。”
说话间，那五根石柱已经越升越高，直插天际，当真如同五根手指一样，形成了五指山。我心中一阵阵的冒着寒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束手无策，只怕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疯老头一指左边的那个天枢门主，怒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家都看得出来，右边得那个天枢门主，很明显只是分身，真正的天枢门主，则是左边的那个。
左边的天枢门主“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猛的将笑声一收，冷声道：“我想干什么？我想拿回我曾经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一个大子都不能少！既然我已经无法再入龙族，那我也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说到这里，猛的一转脸，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对我大喊道：“王小华，若是识相的，就乖乖吞了烈焰麒麟的内丹，打开幻世之眼，替我启动三合五行！”

第702章 幻世之眼！开！
我怒声吼道：“你休想！小爷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替你打开三合五行！”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只怕由不得你！”一句话说完，手忽然一挥，绑有薛冰的那根石柱忽然降了下来，降到我们可以看得见的位置，才猛的将手一握，薛冰身上的铁链子陡然勒紧，薛冰顿时发出一声惨呼，幽幽醒转了过来。
我一见大怒，嘶声吼道：“住手！”
那天枢门主“嘿嘿”一笑，停下了手，同时手一挥，另外三根空柱子也降了下来，对乌鸦、马平川和疯老头道：“三位，帮个忙，自己走过去，不然的话，别怪我辣手无情。”
话一出口，小马驹和乌鸦一起瞪圆了双目，小马驹浑身血腥味弥漫，显然杀念大动，可苦于千影、薛冰都在人家手中，却又不敢动手。
右边那天枢门主笑道：“不要做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吓不到我们的，还是都识相一点，自己走过去，我们启动三合五行之后，说不定会放了你们。”
那左边的天枢门主猛的一转头，对右边的天枢门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可右边的那天枢门主却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嘴了。
就在这时，薛冰忽然喊道：“天枢门主，如果要我们帮你启动三合五行，就得答应我们两个条件，一是留我们所有人一条命，你要是怕我们报复，可以废了我们的修为，让我们做回普通人。”
“二是你们得把真面目给我们看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我们究竟输给了谁。如果这两点不答应我们，我们誓死也不会帮你启动三合五行。”
我听的心头一悲，薛冰这是没办法了，为我们找一条退路，只求留得一命，从此做个凡人，苟活于世。同时心头疑云也升了起来，要依薛冰往日的个性，只怕就是死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呢？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又被我否定了，镇天等人都已经被抓了，薛冰三人又被绑了起来，我们又投鼠忌器，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算外公此时忽然出现，也无力回天了。
那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蝼蚁尚且贪生，你们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好！我答应你们，启动三合五行之后，我就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从此成为平凡人，也会让你们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谁。”
一句话说完，转头看向我道：“王小华，你媳妇都发话了，你还不照办？”
我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薛冰，这一眼，也许是我们最后互相凝视的一眼，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替天枢们启动三合五行的，人的一生，可以犯许多小的错误，但大是非，一定要掌握住。
可就这一眼，却使我忽然改变了想法，因为我发现，薛冰在我看向他的一瞬间，忽然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有点迷惑，薛冰难道真的还有什么办法？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顿时陷入两难的境界，患得患失起来，一方面害怕自己会造成万劫不复的局面，一方面心底又对薛冰充满了信任，很是矛盾。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一声叹息：“还考虑什么？无论你是想阻止三合五行，还是想救人，都必须打开幻世之眼，让自己提升至可使用极限之力，同时也将我和妖凰的力量完全吸收，只有这样，才有一丝希望。”
青龙这么一说，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不错！即使死，也得是战死！就算我们输了，也不能输得如此窝囊，怎么也得轰轰烈烈的打上一场，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打开幻世之眼的呢！
一念至此，又抬头看了一眼薛冰，薛冰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薛冰的再次许可，我一咬牙，手一伸掏出了烈焰麒麟内丹，一昂头吞服了下去。
麒麟内丹一入腹中，顿时一股炙烈无比的热流从小腹中升起，与此同时，火凰之力、青龙之力分别从额头和丹田之中涌出，青龙之力顺这左半边经脉往右盘旋，火凰之力顺这右半边经脉往左游走，迅速的首尾相连，循环不止，将火麒麟内丹的力量围在中间。
龙凰之力越旋越快，逐渐将火麒麟内丹的力量激荡成一个八卦形状，双丹之力一起扑入八卦的阴阳眼之中，随即“轰”的一声，三股力量合而为一，瞬间化成一团，激荡游走，充斥全身四肢百骸。
我如同烈焰焚身一般，瞬间感觉身体都快要被融化了，所感受到的痛楚，丝毫不亚于当日受不老神仙指点，去除心魔时所受的痛楚，整个人如置身岩浆之中，几欲爆炸开来。
就在这时，身体之上，一层红色光罩缓缓浮现，随即九眼浮现而出，体内热流顿时有了宣泄之处，一股脑儿向头顶之上的幻世之眼中涌去，奔腾不息，激荡不止，竟似无休无止一般。
三丹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幻世之眼，过了许久，那只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刚打开一丝缝隙，天地之间，陡然就刮起一阵狂风，只刮的飞沙走石，瞬间漫天乌云，遮天蔽日，闷雷阵阵，银蛇狂舞，苍穹之中，响起无数鬼哭神嚎之声，当真是天地变色，乾坤震颤。
而那只幻世之眼之中，陡然射出一道红光，直冲云霄而上，瞬间直入云层之中，生生将漫天乌云逼开，露出高悬空中的太阳来，红色光柱，直上九天，笔直的向悬挂在九天之上的太阳上延伸而去。
随着三丹之力不断的填充入幻世之眼之中，幻世之眼不断的睁开，红色光柱越来越粗，延伸的越来越高，越来越接近天空那一轮如火般的骄阳。
在场众人都已经被眼前景象惊呆了，乌鸦、马平川、疯老头一起愣在当场，那天枢门主高举双手，向天狂笑道：“幻世之眼，极限之力！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我心头却越来越加慌乱，这明显超出了我的可控范围，我想停下来，可根本就停不下来，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三丹之力不断涌入幻世之眼之中，红色光柱不断攀升，局势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就在这时，三丹之力奔涌的势头终于放缓了下来，而那只幻世之眼，却仅仅打开了一半。
我心头刚刚一喜，只要三丹之力不够打开幻世之眼的，那就有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念头刚起，天眼之中却忽然涌出一股强劲无匹的力量来，与此同时，一个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声音，陡然在我脑海之中响了起来：“孩子，这些年来，为难你了！事情，终于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我猛的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道：“父亲！”
父亲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孩子，我将我七眼之力封印在天眼之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已经修炼到了不生不灭的地步，只有你完全打开幻世之眼，才能将其消灭，我在封印之内，留下这几句话，就是要告诉你，孩子！不要怕！放手施展吧！还世界一个和平！”
“我虽然不在了，可正义仍在，希望仍在，有你们，我就放心了……”
脑海中的声音逐渐消失，我已经泪流满面，每一步，父亲都算计到了，为了天下苍生，父亲几乎耗尽了心血，不管他在与不在了，这个世界，都应该记住他！都应该记住，这个天下，正因为有着像父亲这样的人存在，才不会没有未来！

第703章 血色太阳
就在这时，青龙的声音忽然也响了起来：“小华，我们的缘分，也到此结束了，当初我和你父亲的赌约，还是他赢了，你做到了，你打开了幻世之眼，得到了超越人体极限之力。”
“并且，你并没有按照我的意志，在打开幻世之眼之前去当奇门之王。”
“如果你听从了我的意思，当上奇门之王，只要三天，那就是我赢了，我就会得到王越山封印在你天眼之中的所有力量，直接将你的身体为我所用，我将会成为幻世之眼的主人，从此雄霸人间。”
“不过，在你我相处的这几年里，你没有被我同化，反倒同化了我，我终于明白了王越山当初为什么敢和我打这个赌，你们人间，有你们人间的规矩，你们向往自由，热爱和平，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王者！”
“这两年里，我见证了你的成长，也明白了你们所谓的情义和道义，让我明白了很多之前我从来不会去想也不愿去想的事情。”
“现在，我们即将分离，也许，再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作为朋友，我的力量将尽数提供给你，元神将会再入轮回，等待四百年后，再重新出世。”
“谢谢你！我的朋友！你父亲说的对，放手施展吧！这个世界，需要和平！”
几句话说完，青龙之力、妖凰之力和烈焰麒麟之力一起涌进了幻世之眼之中，再也没有一丝回应。
我忽然有点茫然若失，五年的相伴，已经使我习惯了青龙的存在，如今忽然就这么消失了，就像自己和自己忽然分离了一般。
而随着三丹力量的逐渐消失，父亲封印在我天眼之内的力量也逐渐消失在幻世之眼中，我整个身体更是空荡荡的，连一丝修为都没有剩下，手脚一阵乏软，连站立而起的力量都没有了。
而头顶正中的那只幻世之眼，也完全睁了开来，迸射出的血红色光柱，已经延伸到了太阳之上，将整个太阳都映射成了血红之色。
天空之中，悬挂着一轮血色的太阳，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天枢门主纵声狂笑道：“成了！幻世之眼已开！王小华此时已经被幻世之眼的力量反控，乌鸦、马平川、树海峰，三位请就位吧！我保证，会留下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一句话说完，手猛的一挥，绑有千影和菱的那道石柱也落到了大家目所能及的地方，手在一握，铁链子已经紧紧的勒了起来。
乌鸦忽然喊道：“住手！我们照办就是。”一句话说完，脸上已经满是绝望，缓缓走到一根石柱之前，右边那个天枢门主手一挥，铁链子迅速的将乌鸦缠了起来，石柱再度缓缓升起。
马平川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竟然含着诀别的意味，忽然对我笑了一下，充满苦涩，说道：“兄弟！若有来生，我们还携手战斗！”一句话说完，大步走向石柱，片刻被铁链缠住，直升上去。
我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让双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拼尽力气大声嘶喊道：“一定有来生！来生我们还做兄弟！”
疯老头苦笑着走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在我的肩头上拍了一下，涩声道：“孩子，这都是命！既然上苍执意如此，我们尽力就行了！”
我无力的垂下了头，喊了一声：“树爷爷……”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上。
疯老头忽然“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还能听到你喊一声树爷爷，这辈子也值了！”一句话说完，同样转身大步走向石柱，一样被铁链缠住，升上半空。
而这个时候，捆绑菱的铁链已经松了开来，那右边的天枢门主手一伸，菱的身体缓缓落下，平躺在地面，依旧昏迷不醒。
我抬头看了一下，五根石柱，五个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全部被铁链缠绕着，绑在石柱之上，面色充满了悲壮和无奈。
终于，梦境中的场景，完整呈现！
天枢门主“哈哈”狂笑，一转头对右边那个天枢门主道：“三，看呐！快看呐！五行之珠已经就位，这个世界，即将属于我们了！我要这大地上的万物，都臣服在我的脚下，我要这天，也向我低头！”语调之中，充满了疯狂，双目之中，满是说不出的痴狂之态。
话刚落音，那轮被红色光柱映射成血色的太阳，忽然折射出一道血色的光柱下来，缓缓的从天而将，一直向那五方聚阳鼎之上落去。
我顿时心头大惊，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启动三合五行，可我知道，这红光折射向五方聚阳鼎，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念头刚起，薛冰忽然大喊了起来：“小华！站起来！一旦红光降临到那五方鼎上，太阳之力就会将五方鼎撑炸开来，三合五行就正式启动了，巨大的力量会折射到我们五人身上，借五行之珠五行相生之力，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后面的五龙岭上，进而一步步扩大，直到将整个世界全部摧毁为止！”
“小华，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我的英雄！你不会让这个世界就此毁灭，站起来！控制住属于你的力量，幻世之眼，只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要为它所控制，它应该听你的！”
左边那天枢门主“哈哈”狂笑道：“不可能！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之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能和幻世之眼相抗衡的力量，你们知道幻世之眼为什么会叫做幻世之眼吗？就是因为，此眼一开，等同重新幻化出一个世界来，所以才被叫做幻世之眼啊！”
“开拓一个全新的世界，需要多大的力量啊！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控制住这么强大的力量呢！幻世之眼这等事物，其实根本就不该存在与这个世界上，就像梦杀之术一样，要知道上天是见不得任何超级极限的物体存在的。”
“所以梦杀之术，一代不如一代，何处来为了重现梦杀之术的辉煌，甚至不惜与我为伍，企图借助我的不生不灭的力量，来达到统治人间的愿望，一雪梦杀一脉当年被李世民猜忌排挤之苦闷。”
“可惜！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王者，那就是我！举世无双的世界帝王，我不但要统治人间，我还要统治妖界、统治鬼界、统治魔界！做到真正的一统天下！”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天枢门主，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天下第一号疯子！
就在这时，那层红色光罩之上的九只眼睛一起流转了起来，每一只眼睛都奔涌出一丝热流，瞬间九眼相连，循环流转，我就觉得脑海之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像要飘了起来一般，无数的黑气从身体之中到处钻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与此同时，身体之内的修为瞬间多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只感觉现在只要给我个把，我能把整个大地都掀起来。
可是，我再也察觉不到青龙之力和妖凰之力的存在，它们已经彻底和我融为一体，彻底的成为了我自己的力量！
我也来不及收去红色光罩了，“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手一指天枢门主，怒声道：“休想！这个世界，从来就不需要王者！而且，这是我的身体，幻世之眼也只不过属于我的一部分，它！必须听我的！”
一句话说完，将头一抬，面向天空之中的血色太阳，陡然爆发出霹雳般的暴喊声来：“给老子停下！”

第704章 最大的敌人
一句吼出，那血色光柱陡然一顿，随即又缓缓向下延伸，只是速度更加缓慢了。
左边的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王小华，你境至天人，又得青龙、火凰、麒麟之力相助，当今世上，确实罕逢敌手，可惜，你对上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幻世之眼，人家都说，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我很想看看，你和你自己争斗，究竟谁能赢！”
我双目一赤，全身力量直接攀升而上，直达幻世之眼，再度大喊道：“停下！”
血色光柱又是一顿，依旧缓缓下伸，竟然根本就不听我的约束。
我心头一急，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事来，外公在替我打开水之眼的时候，曾经说过，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而自己的思想，就是这个宇宙中的王。
当下我双目一闭，盘膝坐下，让自己的意念，潜入自己的心境之中。
一入心境之地，我顿时就是一愣，之前和青龙互换位置的时候，我曾数次到过这个地方，那时的山虽然高，却有个限度，现在这里的高山，已经高不可及，一直无止境的往上延伸，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高。
而且，这次没有了青龙，这里虽然依旧清净秀丽，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可这个时候，我已经来不及感伤了，急忙站定身形，陡然将气势放了出去，瞬间整个心境之中，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意念顺山势而上，也不知道攀升了多久，终于到了山之巅峰。
一上山之巅峰，我就看见一轮血色太阳，血光四溢，将整个山顶都染成了血色，而且这轮血色太阳，竟然不在我的控制之中。
我的意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去，瞬间将那轮血色太阳包围。
虽然我早就又了心里准备，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血色光辉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不但不断抵抗着我的意念控制，还不断的反击，往四面八方扩散。
我终于怒了！
这是我的身体！如果不听我的控制，那还能算是我的吗？既然想夺取我的控制权，那我留你还有何用！
这个幻世之眼，不要也罢！
虽然我这么做，很有可能我自己也会随之身亡，可如果能救天下苍生，我一人身死又何妨！我们北派猎杀全军覆灭又何妨！在亿万百姓面前，我们区区几个人的生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虽然，我们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曾经拯救过这个世界，但是，我却必须这么做！君子有所必为，有所不为！这就是我的奇门之道！
心头一念起，猛的一咬牙，意念陡然化作一支利箭，生生在血色光辉之中撕开一条血路，一直刺到了那血色太阳之前。
那血色太阳陡然一顿，似是知道即将发生事情了，顿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那些血色光辉不再反抗，反而一起往回聚拢，迅速的进入血色太阳之中。
我心念又是一动，利箭仍旧直指血色太阳，意念化为潮水，将所有的血色光辉围拢了起来，不停的往血色太阳之中驱赶。
没有了血色太阳源源不断的能力支撑，那些血色光辉已经不是我的敌手，纷纷往回涌动。
我心头大喜，毕竟，生命是可贵的！能活下去，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血色的光辉在我的意念围攻之下，逐渐缩小。
终于，血光全部聚拢到了血色太阳之内，又慢慢聚集，血色太阳逐渐变得光亮四射，仅仅在中间，留下一个血色圆点。
我知道，这一次成了！
当下急忙收了意念，回归本体，一睁开眼，顿时就是一激灵。
那道从血色太阳上折射而下的血色光柱，已经照射到了五方聚阳炉之上，血色的光彩，将五方聚阳炉映射的一片血红，炉体之上，一道道血色的烟雾升起，炉体呈现出不规则的变化来，一会这儿鼓起一块，一会那儿鼓起一团。
两个天枢门主早就飞身闪开，左边的那个“哈哈”大笑道：“王小华，你还是没有斗过你自己的幻世之眼，血阳光临五方聚阳鼎，大势已成，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补救了！”
真的来不及了吗？
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五指山上，还有我的爱人、我的兄弟、我的长辈！就算拼上我自己的命，我也不能让三合五行发动。
刚想到这里，“轰”的一声，五方聚阳鼎终于承受不住那血色光柱的威力，爆炸了开来，一下分裂成五片，疾飞了出去。
同时五道血光一起射出，直向被绑在五指山上的五人疾射。
我猛的一昂头，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啊……”同时所有的力量，一起涌入幻世之眼，强大无匹的力量，终于使那只眼睛内的血色光芒停止了流转。
随即那幻世之眼缓缓闭上，我身上的红色光芒，缓缓消退，天空中疾射向五人的五道血色光柱，“嗖”的一下全部定住不动，随即“嘭”的一声，化作无数血色烟雾，飘荡在山风之中，将整个五龙观，都染成了血色。
紧接着直升上九天之上的血色光柱也逐渐瓦解，天上那轮血色太阳的边缘，开始放射出亮光来，一点一点的将笼罩在太阳之上的血光驱散，阳光开始穿透、撕裂，将笼罩着它的血光，撕成一片一片的光晕。
闷雷停止了轰鸣声，银蛇不再扭动，呼啸盘旋的狂风，停止了肆虐，漫天的乌云，也逐渐散去，露出了朗朗乾坤。
终于，光耀九州！
无数血色的光晕，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泛起妖异的血色，为万里晴空，平添了一抹艳丽，天空下的山岭，苍翠蜿蜒，充满了生机。
我头一次觉得，这个蓝天，竟然这么美！这个世界，竟然这么美！
天枢门主却瞬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立在当地，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漫天消散的血色，慢慢露出绝望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冷声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看你想不想去做！幻世之眼确实强大，可它始终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我的身体之中，就得听我的，我才是我自己的主宰！天枢门主，你输了！”
话一落音，被绑在五指山上的薛冰就大喊了起来：“小华！你成功了！你赢了……”一句话未说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也许，薛冰最能理解，我这一场战斗赢的有多艰辛。
乌鸦大喊道：“好样的小华，你终于不在是拖后腿的那个了！”
马平川则放声大笑，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我却完全能感应到他笑声中的欢畅和痛快。
疯老头则大喊道：“赶紧的，放我下去，打铁要趁热，弄死他个龟孙！”
话一落音，那天枢门主却忽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指着我说道：“王小华，你毁了我全部的希望，我千百年来的心血，就这么没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此后半生，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一句话说完，一转头对右边那个天枢门主说道：“三，杀了他们五个！我挡着王小华。”话一落音，身上八颗白色光珠陡现，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我的面前。
右边那个天枢门主一点头，应了一声，伸手向着五指山上一挥，同时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左边天枢门主的身边，沉声道：“师傅，我们合力杀了他！”一句话说完，忽然伸手一掌就拍在了左边那天枢门主的脊背之上。

第705章 面具
就听“砰”的一声，这一掌实实在在的击在天枢门主脊背之上，直将天枢门主打的飞了出去。
我顿时一愣，这又玩的哪一出？
那天枢门主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嘶声喊道：“你是谁？”
掌击天枢门主那人“哈哈”大笑道：“这个面具用着真不错，谁也不知道面具下的面孔是谁！”竟然是外公的声音。
就在这时，五根石柱之上，五人一起落下来，乌鸦一闪身就将菱抱到了一边，天空之中那个铁笼子也缓缓落下，铁笼一开，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走了出来。
镇天最后走出来的，手里还提着个人，看面目，依稀是天下第三，只是那人头低着，看不打清楚。
掌击天枢门主那人将脸上龙头面具一拿，清瘦悠然，不是外公又是哪个！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一切肯定是薛冰玩的花招，只是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玩的。
那天枢门主一见是外公，顿时一愣，嘶声道：“江飞云，演的一手好戏，竟然将自己的气场改变的和天下第三一样，连我也骗了过去，你既然能冒充天下第三，那天下第三一定已经落入了你们的手中，可叹我的宏图霸业，我一生的理想，就这样毁在了你们的手中。”
薛冰微笑接口道：“不！你那不是理想，你那只是欲望而已！”
天枢门主苦笑道：“无所谓了，欲望也好，理想也罢！都破灭了！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演的这场戏。”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因为自从我们突袭缥缈阁以来，我和薛冰就没分开过，一直到薛冰被抓走，这究竟是她何时布下的局，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薛冰微微一笑道：“简单，我原本怀疑的人，确实是外公，因为一切迹象，都指向了外公，可当天在我们打下缥缈阁的时候，佩瑶阿姨却直言外公并不是天枢门主，我就知道，外公肯定不是天枢门主了，因为佩瑶阿姨被你囚禁了二十年，外公是她的亲生父亲，伪装的再好，亲人之间，也是骗不过去的，如果是外公，一定瞒不过她。”
“而且，随着事情的逐渐明朗，我也意识到了，你一定还有一个分身，而这个分身，很有可能也是我们的熟人。”
“当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是天下第三，毕竟天下第三的躯体已经死在了我们手上，直到天下第三在奇门大会上施展出银色盔甲来，我才忽然想到，血影在被我们抓获的时候，曾经说过，天下第三修炼时走火入魔，无法恢复护身三甲的能力，要知道这类护甲，都是天生就可操纵金属的人，才能施展到极致，而你的本体是东海恶龙，主属性是水，这就对不上了。”
“当下我就起了疑心，怀疑在奇门大会上现身的，不是你，而是天下第三，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转换，修为却是无法转换的。”
“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天下第三被我们抓住之时，换魂地穴还没被我们捣毁，何处来也还没有死，以你们两的心计，不会想不到天下第三进入恶魔狱会有生命之危，毕竟树随风在哪里，他发起飙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说不准。”
“而且，其后你放弃天下第三而救何处来，这个让我有点不理解，天下第三是你的嫡传弟子，是你的亲信，而何处来却是梦杀传人，只是你利用的对象，是你报复的对象，即使何处来作用很大，但这个做法，未免有点不合情理。最起码，你并没有替天下第三太过争取，你明明知道镇天大哥的魂魄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力保天下第三，我们也不会因为他放弃救镇天大哥的魂魄。”
“这一想我就明白了，在天下第三前去恶魔狱之前，你们就给天下第三换了魂魄，用的是天下第三的身体，却是别人的魂魄，真正的天下第三，则由明转暗，潜伏了起来。当然，对于你们的手段来说，找个和天下第三差不多的身体给天下第三使用，也不是难事。”
“不过你对天下第三倒是真心不错，可以将九龙精魄借给了天下第三使用，想以此来迷惑我们，九龙精魄是你的东西，敢借你就一定有能力收回，自然也不担心天下第三不归还。”
“随后外公在奇门大会上现身，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天下第三，并抢了一个龙之精魄，更加确定了我的这个念头，要知道，你的身手，镇天大哥、小华、乌鸦、小马等几人联手攻你，都没能伤得了你，虽然外公手段高超，我也并不认为外公就能赢得了你。就算能赢，也不会那么快！”
“所以在我确定了外公不是你之后，在奇门大会之上，趁天下第三失利逃走之际，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你所吸引，我却悄悄告诉外公，让外公随后就去异世界将我劫走。随后我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怀疑外公的模样，只是用来迷惑隐藏在我们之中的你而已。”
“随后我故意将你支开，就是要给你自由活动的空间，在回到缥缈阁之后，我就借敬酒之机，悄悄的将我的计划告诉了表哥、乌鸦和树老，让他们配合，所以，刚才他们才会自愿被绑在石柱之上。”
“之后一切都按我预想的那样发展，外公趁小华几人回辙缥缈阁之际，将我劫了，我趁机将计划告诉外公，让外公乔装成天枢门主，将我送到天下第三的手上，被带上了那可移动的宫殿。”
“随后天下第三将我们带到五龙观，外公再度乔装成门主，让天下第三出来，我让镇天大哥、三煞合力将其拿了，外公则留在五龙观内，装扮成天下第三，等着你出现。”
“之后的一切，你都亲身经历了，也就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吧？”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有三个天枢门主，怪不得当时他们的对话，我觉得十分奇怪，感情外公先是模仿了天枢门主，从天下第三那里套得了天下第三应该有的态度，然后再装成天下第三去糊弄天枢门主，在最后关头，给了天枢门主一掌。
怪不得乌鸦、马平川和疯老头三个都甘愿束手就擒，原来是早就说好的，连镇天他们在外公将他们装进大铁笼子的时候，也应该都知道了，敢情这一大圈子人，就我和千影、菱三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这一明白了过来，顿时就是一头冷汗，刚才情况之险，那血色光束已经疾射了出去，可外公却丝毫没有放了五人的意思，这要是血色光束一照上五人，那还得了，整个三合五行启动，全天下都得跟这倒霉，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外公一眼。
外公一见我看他，那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顿时笑道：“外公心里有数，那红色光束距离他们五人还有不近的距离内，如果真的到了危险范围之内，外公会放了他们的。”
“何况，外公不这么做，又如何逼出你的全部潜力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不是更好，皆大欢喜。”
我一想也有道理，凭外公之手段，自然会有分寸，当下一转头，看向薛冰，手一指天枢门主道：“媳妇，你说这龟孙究竟是谁？”
薛冰还没说话，疯老头忽然说道：“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不该戴那块表的！”
话一落音，母亲也长叹一声道：“师傅，你输了！越山赢了你。”

第706章 阴蛇
我们一起一愣，转头看向母亲，母亲苦笑道：“当时父亲退出猎杀，使猎杀重新分裂为南北两派，南派名为爷爷所掌，实际已经在你的操纵之内，我也并不在乎，其后我进入先天一脉，意识到了自己可以和异世界生物沟通，自创了绝户三煞，但我也从来没有对付过你，更没想过夺回南派猎杀大掌令之权力。”
“可你却又利用树老的怜悯之心，混进了北派猎杀之中，越山和我在一起后，知悉了你的秘密，就和你打了个赌，赌只要你一路暗中帮助小华，让小华能打开幻世之眼，小华一定可以控制得住幻世之眼。”
“当然，这也正中你的下怀，所以你一直以来，明里暗里的支持小华，可惜，小华打开了幻世之眼，可他也控制住了，你输了！”
“你当年帮父亲一统南北猎杀，也教了我奇门阵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一直都感激在心，而越山则是我的丈夫，你们之间的赌约，我从未破坏过，直到今天，我都没告诉小华，你究竟是谁！”
“如今，你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师傅，若你能回头是岸，我仍旧让小华放你一条生路，从此静心潜修，你看可好？”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让我一条生路？佩瑶，你未免太过自信了，虽然我的九龙精魄在借给天下第三的时候，被江飞云抢了一个去，可还有八个在，就凭你们这些人，当真以为可以打败我吗？”
母亲微微一笑道：“师傅，你别忘了，小华已经打开了幻世之眼，你不会是对手的。”
天枢门主狂笑道：“那就来试试！”
一句话说完，疯老头猛的呵斥道：“大根，事道如今，你还不知悔悟吗？”
疯老头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愣，特别是马平川，顿时呆立当场，看了一眼天枢门主道：“根叔？怎么可能！”
那天枢门主“哈哈”一阵狂笑，伸手抬起手腕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道：“树老真是好眼力，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手表出卖了我！”
疯老头苦笑道：“别人也许不认得，我却不会忘记，这块表毕竟是我送给你的。大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真的不希望是你！我情愿你揭下面具来，是黑煞神君的模样。”
那天枢门主“哈哈”一笑道：“树老，这回你要失望了！我确实是大根，黑煞神君也是我，我也从来没有瞒过你们，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的外号叫阴蛇。”
“当初我已成龙，魏征断我龙骨，挑我龙筋，所以，我无论怎么修炼，都只是一条蛇，还是永远无法再度成龙的阴蛇。”
“至于黑煞神君，只是我用来监视王家血脉时所用的一个称呼罢了，没想到会有好事之人专门为我建了个庙，受之香火，不过我还是喜欢称自己为阴蛇！只是你们自己没往上面想罢了。”
天枢门主一边说话，一边缓缓伸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我们无比熟悉的面孔来，正是根叔。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薛冰和我看了龙之精魄的画面之后，脸上会露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因为那些画面之中，几乎包括了所有的人，外公、父亲、母亲、下九流、谢家五虎、段五行、林妙手、何处来、天下第三、祁连苍龙、妖界老祖、十大妖王、玄冥子等等等等，唯独没有根叔。
原因很简单，那龙之精魄的记忆，从它自己被杀之后，实际上全是根据根叔所看到的一切，来抽取存储的，只有自己，是自己永远看不见的。
怪不得当初北派猎杀总部被毁时，是根叔和魅影接的头，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天枢门主幻化成了根叔的模样，谁知道根本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怪不得在北派猎杀被毁一战之中，天罡地煞、大雷神、杨百木等一众高手全都死伤殆尽，他却活了下来！伤的那么严重，却没有一处伤及要害，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受点伤，只是让自己有个交代。
怪不得每次天枢都能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们从来就没瞒着根叔，至于袭击南派猎杀总舵的事，想来一是因为我们行动太快，二来也是南派那些人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一切的一切，瞬间一齐涌上了脑海，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苦苦追寻了数年的天枢门主，竟然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马平川却目光一冷，哑声道：“根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句话，指的当然不是根叔是天枢门主的事，天枢门主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还有什么比仇恨和权力更具有说服力呢！马平川问的，是根叔为什么会教他刀法。
根叔，不！天枢门主“嘿嘿”笑道：“我之所以教你，一开始是为了乌鸦，乌鸦当时还没被我控制，崛起之快，极其快速，为了有人能克制乌鸦，我才教了你的刀法。你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很快就和乌鸦一南一北并称。”
“我没想到的是，乌鸦竟然趁和你决战之时，逼我收了银针，脱离了我的控制，并且和你们搅合到了一起。”
“说实话，当时没有想过利用你们五人来充当五行之珠，可后来小华出山之后，我发现有你在他身边，可以对他造成很大的激励和帮助，而且我费尽心思，让鬼隐女制造了千鬼侵城，让大鹏妖王抢了金刚珠，却又让段五行半路给截了去，让你服下了。”
“其后你们更是各种机缘巧合，加上江飞云、段五行的刻意栽培，尽得五行之珠，迅速的强大了起来，我只好转而求其次，将你们当成五行之珠使用。”
“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要利用你罢了，不过，你是我教过的人之中，悟性最好的一个，堪比江佩瑶，我曾教过江佩瑶奇门阵法，后来佩瑶青出于蓝胜于蓝，自创了三煞绝户，达到了连我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也正因为如此，我知道你们的目光一定会聚集在佩瑶身上，所以我利用佩瑶摆下假的五行大阵，迷惑你们，而真正的三合五行，我却设置在了这里。”
“我还教过何处来天道轮回指，也教过天下第三各种奇门术，并且根据天下第三的先天属性，帮他研习护身三甲，可他们俩的悟性，都远不如你。”
话刚说到这里，母亲忽然伸手一弹，将天枢门主脚下的一颗直接弹飞，随即苦笑道：“师傅，我的奇门阵法是你教我的，我怎么会不防备你利用斗转星移之术逃走，今天，就在这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清了吧！还请师傅原谅徒儿不孝。”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天枢门主总是能神出鬼没，敢情他也会斗转星移，母亲这一手还是跟他学的，至于母亲弹飞了那个石块，却是天枢门主一边说话，一边用脚悄悄踢过去的，显然是想为逃走做准备。
天枢门主一阵苦笑道：“都说教会了徒弟打师傅，此话果然不假，看来今天有你在，师傅是走不掉了。”
话一出口，三煞一起抢身护在母亲身边，黑衣童子冷哼一声道：“如果你想先杀了佩瑶阿姨再逃走，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我绝对不介意对你施展出生命轮回之术，天下第三被我整了一次，你让我放他一马，我才没杀他，不过从那以后每过数年就得重生一次，直接导致他走火入魔，我想你也没忘吧！”
话一出口，薛冰就猛然醒悟了过来，脱口而出道：“怪不得天下第三会走火入魔，原来是你对他施展了生命轮回之术！”

第707章 四大神兽斗门主
薛冰话一出口，黑衣童子就点头道：“正是如此，当年天下第三深得天枢门主的信任，甚至被提拔至三大掌旗之一，对佩瑶姨颇不恭敬，我就给了他一记生命轮回，从那以后，天下第三就再也不敢见佩瑶姨的面了。”
天枢门主“哈哈”大笑道：“你未免想的太多，佩瑶怎么也是我的徒弟，当初我教她奇门阵法时，她尚不及十岁，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对她下手。”
母亲双目一红，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外公长叹一声道：“当初，我也曾拿你当过兄弟，不过这些事都不用再提了，你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今日落到此等地步，我也不想落井下石，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天枢门主冷哼一声道：“江飞云，你可别忘了，我曾集齐九龙精魄，元神不生不灭，可不是像天下第三只是借体换魂而已，我就不信你们杀得了我。”
外公悠然道：“原本我们确实杀不了你，可惜，你将九龙精魄借于了天下第三时，被我抢了一个来，你已经有了弱点，而小华则已经打开了幻世之眼，你已经不是对手，何况，等会还有一个人会出现，他为了杀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受尽了折磨。”
天枢门主狂笑一声道：“好！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们谁想杀我的，尽管上来，江飞云，你大可和他们联手群殴于我。”
外公微微一笑摇头道：“哪里轮得到我动手，你就一条命，根本不够分。”
那天枢门主一听，顿时面色一喜，转头看向母亲和三煞，母亲苦笑道：“师傅，我和三煞，也不愿和你动手。”
天枢门主面色更喜，一转头对疯老头道：“树老，你我相处几十载，虽然你我宗旨不同，可我十分敬佩你的为人，一旦动手，刀枪无眼，但愿你也能旁边看看热闹。”
疯老头点头大笑道：“好！我有这么多徒子徒孙，已经用不着亲自上去和你拼老命了，取不取你性命，就交给孩子们决定吧！”一句话说完，对着大家一递眼色，带着义父、岳一刀、通天三老、外公、母亲和三煞一起散开，将天枢门主围在中间，不动手，不代表就会让他跑了。
魅影则一把提起天下第三，远远退开，他的速度最快，心思又细密，由他看守天下第三，再好不过了。
大家刚一散开，镇天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我来！我和你可只有仇恨没啥交情，今天咱们就把所有的账都算算清楚。”
马平川也冷声道：“算我一个！我就用你教我的刀法，斩你首级！”
乌鸦伸手将菱交给了千影，让千影退了回去，身形一闪，已经和我们站到了一起，扬声道：“这般热闹，怎么少得了我。”
我和薛冰一起往前，薛冰笑道：“还有我和小华！乌鸦，你守着上空就好，免得有些人打不过会逃跑。”
乌鸦一点头，双翅一展，停在上空，稳住身形，牢牢守住，这样一来，天枢门主算是插翅难飞了。
天枢门主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哈哈”大笑道：“设计好了的是吧？四大神兽，还挂一个奇门之王，好大的阵容！”
薛冰笑道：“还真不是设计好的，不过对付你，当然得步步为营，我们四个，只是打个头阵而已，我们即使拿不下你，也能将你的修为耗个七七八八，到时候还有乌鸦、外公等伺候你。”
天枢门主“哈哈”一笑道：“好！我就先拿你开刀！”一句话出，身上八颗白色光珠一起闪现，齐向薛冰打去。
他这一动，我们瞬间就全动了起来，镇天直接变身为神兽白虎，浑身雪白长毛，激荡飘扬，嘶声狂喊：“狂虎震天！”身形暴起，直扑而上。
马平川面色一冷，浑身陡然闪起蓝光，伴随而起的，还有浓烈的血腥味，身形一闪，划出一道蓝色弧线，手中双刀直接劈向天枢门主。
薛冰则根本不管那些光珠，只对我递了个眼色，猛的往下一蹲，手掌按地，地面数块石头陡然悬浮而起，从四面八方向天枢门主打去，同时地面之上，天枢门主站立之处，已经刺出数根石刺来。
我当然知道薛冰的意思，抢先拦在薛冰面前，双手一挥，一股强劲无匹之力陡生，一挥接连打出八团劲气，直接迎向了那八颗白色光珠。
八团劲气一出，我自己就吓了一跳，这八团劲气竟然都如同有形之物，分别形成八个血色光团，血色光团之上，还闪动着火焰，煞是骇人。
八团劲气和八个白色光珠迅速的撞击在了一起，接连响起八声爆响，我就觉得一股强劲之力后挫而来，“噔噔噔”连退三步，而那天枢门主也退了三步，双方的力量，竟然不分上下。
这时镇天和小马已经到了天枢门主面前，一个劲气激荡，一个刀锋凌厉，全都打向天枢门主。
天枢门主陡然大喊一声，猛的一伸手，身躯一震，身上陡然冒出一股股的劲气，一把抓住马平川的手中长刀，一带一架，挡住马平川另一把刀，同时一掌拍向镇天，单掌和镇天的拳头碰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响来。
而这时我已经再度扑到，周身修为疯狂滋生，体内到处都是激荡彭拜的力量，根本也不需要什么奇门术了，直接一拳对着天枢门主的面门打去。
天枢门主却不敢接我这一拳，身形一飘闪过，我们三个哪里肯放，疯狂追击，薛冰则不时抽冷子就是一下，片刻之后，天枢门主已经被我们四人逼得只有招架的份了。
就在这时，小马驹忽然化作一阵狂风，身形跃至半空，手中双刀一合，蓝光陡涨，瞬间形成一把巨大的闪电之刀，口中狂喊道：“雷斩！”一刀狂劈而下。
我和镇天同时出手，镇天连挥四拳，四道劲气打向天枢门主前后左右，将他所有退路全部封死，我则直接上手就是控水之术，应用自己体内霸道无匹的劲气，将天枢门主死死缠住，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咔”的一声雷响！马平川一刀劈下！
正中天枢门主！天枢门主的身体一分为二，却左右站立，兀自不倒，也没见有血流出。
马平川一收刀，身形一闪，已经退至一边，冷声说道：“结束了！”
我们一起心头一喜，收了劲气，刚要欢呼出声，外公已经疾喊道：“小心！”
与此同时，天枢门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未必！我早说过，我的元神已经不生不灭，躯体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劈成两半也好，剁成九截也罢，对我根本就造不成致命的伤害。”
一句话说完，天枢门主两片身体已经再度结合到了一起，一闪身就到了小马驹身后，扬声道：“你的闪电之刀，威胁颇大，我先解决了你！”话未落音，一掌已经打在了小马驹的后背之上。
小马驹“哇”的一口，鲜血喷洒，身形疾飞而出，直接撞向薛冰。薛冰急忙伸手接住，身形疾闪至大家身后，双手一放，将小马驹就地放下，伸手按住兀自要挣扎而起的小马驹，潜心替他治疗起来。
与此同时，天枢门主已经到了镇天身边，口中大喊道：“镇天，今天就要你的命！”
我们本来以为他已经被小马驹一刀斩了，劲气全泄，根本就没准备，而且天枢门主的速度快到令人咂舌的地步，镇天也来不及防备，只好大喊一声，准备硬受一记。

第708章 神魔封天
这时我已经扑到，哪会让镇天受此一击，直接一把抱住天枢门主的腰身，生生将天枢门主冲撞了过去。
镇天随后追到，一拳打向天枢门主，天枢门主被我缠住，挣脱不得，“砰”的一声被正中后背。
他的躯体虽然不怕伤害，可他的元神，毕竟是存在与躯体之内的，这一拳，直接将他震的鼻口喷血。
而天枢门主一掌也已经击在我的胸膛之上，我的身形顿时倒飞而起，喉头一甜，鲜血狂喷，强自稳住身形，落了下来。
从我们四人发动攻击，到现在互有损伤，全都是以快到极点的速度在进行，一瞬间而已，我们俩人负伤，天枢门主也没好到哪去。
镇天飞身掠到我身边，沉声问道：“兄弟，能顶住不？”
我一咬牙，一点头道：“没事！再上！”
话刚一出口，忽然一声唢呐声响了起来，我们顿时一愣，急忙转头看去，却见五龙岭正中间的一道山岭之上，陡然飘起一股浓重的黑烟，正向我们所在之处飘然而来，瞬间已经到了场中。
随即黑色烟雾一散，唢呐声一停，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你们都别跟我抢，这鳖孙是我的！”
我心头顿时一喜，这熟悉的面孔、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唢呐声，不是杜英俊还能是谁！杜英俊终于回来了！
杜英俊一出现，天枢门主就是一愣，面皮陡然一紧，涩声道：“舍身入魔！”
杜英俊也没理他，一转身大步走到义父面前，“哈哈”大笑道：“老大，我回来了。”
义父双目之中，忽然泛起了泪光，嘴唇也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却只微微点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们下九流情逾兄弟，如今战死的战死，隐退的隐退，只剩下他们三人，杜英俊更是舍身入魔，如今见面，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杜英俊大笑道：“老大，杜老二没丢你的脸，魔也入了，心智还在，仍旧是以前那个杜老二！”
义父缓缓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点头道：“不错！我们下九流，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大哥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就是有你们这帮兄弟！”
岳一刀则大笑道：“大哥，老二回来是好事，流什么眼泪，杜老二，我岳一刀的话也兑现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我寸步都没离开过大哥。”
杜英俊“哈哈”大笑道：“好！待我收拾了那鳖孙，咱们好好喝一场，这些天来，可把老子憋坏了。”
外公这时也“哈哈”大笑道：“你总算来了，找你可太不容易了，我差点将一双老腿都跑断了，赶紧的，将天枢门主封了吧！”
天枢门主一听，顿时冷哼一声道：“就算入了魔道，又能奈我何！想封了我，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杜英俊猛的一转身，瞪了天枢门主一眼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我和老大、一刀、将军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算那根葱！老大原来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心正，眼神则正，当年老子就看你不顺眼，整天阴阳怪气的，果然你就不是好东西！”
天枢门主面皮一冷，沉声道：“杜英俊，你不过是下九流之中人罢了，如此对我说话，不怕我将你们下九流杀戮殆尽吗？”
杜英俊“哈哈”狂笑道：“你也不去问问，我们下九流之中人，可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一条命而已，你拿得去，尽管来拿！不过，如果你当老子这段时间跑去逍遥快活去了，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一句话说完，陡然身躯一震，身躯暴涨三尺，头发瞬间飘扬了起来，脑袋之上，缓缓长出一双犄角来，双目之中，尽是血红之色，两颗獠牙，直伸出唇外七八寸，浑身黑烟缭绕，劲气飞扬，完全就是一副魔相。
天枢门主也是一愣，随即再度冷哼道：“入魔又怎么样？我的元神不生不灭，你能杀得了我吗？”
话一落音，杜英俊已经狂喊一声：“神魔封天！”
此话一出，天枢门主顿时大惊，猛的一转头看向母亲，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惧。
母亲苦笑道：“师傅，你的元神不生不灭，我岂能不知，凑巧的是，杜二哥原本修习的就是妖鬼封尽之术，我就教了他这一手神魔封天，这术需要人体入魔，所受折磨，苦不堪言，而且极易受心魔诱惑，再也无法回归正途，也只有杜二哥这种心地淳朴无邪之人，才能修习成功。”
“妖鬼封尽，只是能封妖鬼，神魔封天，却可封一切，元神也好，妖魔也罢，只要存在与天地之间的，都可封印，而且封印的去处，更是直接送入轮回台，转世投胎，对师傅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天枢门主昂头大笑道：“好好好！果然是师傅的好徒儿，不过，且看他可有能力封我！”
一句话说完，杜英俊的身体中间，忽然裂开一个圆洞来，黑幽幽的深不见底，一股强劲之力陡然发出，天枢门主一个不防，被吸的猛地前进了三步，硬生生顿住身形，身躯一震，八颗白色光珠齐闪，嘶声狂笑道：“我先灭了你，看你如何封我！”
话一出口，我已经双手齐挥，幻世之眼陡然打开，全身九眼流转，无数劲气狂飙不止，一道血色光柱直接涌出，将天枢门主连人带八颗白色光珠，一起围住，那八颗白色光珠在血色光晕之中左冲右突，硬是无法冲破血色光晕的束缚。
这时镇天狂喊一声：“老子送你一程！”人随话出，一闪身就到了天枢门主身后，一拳打在天枢门主后背之上，天枢门主顿时一震，喷出一口鲜血，再度前进三步。
杜英俊忽然昂头发出一声嘶吼，一大团黑色烟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纷纷迎向天枢门主，迅速纠缠在他身体之上，缓缓将天枢门主向自己拉去。
我能感受到天枢门主的惊恐和绝望，与此同时，也能感受到他八龙精魄的强劲力道，咬牙苦撑，死死缠住不放，同时奋力将他缓缓推送。
天枢门主的双脚在地面上缓缓滑行，地面之上，都刻出了两道深痕，兀自挣扎不休，不甘就此被封，投入轮回。
就在这时，忽然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分成三角，将天枢门主围在其中，一起长诵佛号，同时一伸手，亮出个物事来，却是三颗舍利。
这时我们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那三个苦和尚，三苦和尚分别一扬手，三颗舍利一起打在天枢门主身上，天枢门主顿时身躯一阵狂颤，面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昂头嘶吼一声：“天不容我！”
一句话喊出，身边八颗白色光珠一起爆炸了开来，天枢门主的肉身瞬间被炸成粉碎，三颗舍利子掉落在地，一条只有筷子长短、发簪粗细的黑色小蛇，显现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向杜英俊胸前的黑洞之中飞去。
片刻之间，那小黑蛇已经到了杜英俊的胸前，奋力一扭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岭，终于一扭头，钻进了那黑洞之中。
一进入黑洞，杜英俊就大吼一声，无数黑烟升腾而起，瞬间将自己全身都笼罩其中，久久不散。
我们的心一起提了起来，那小黑蛇毕竟是天枢门主的真身，究竟能不能顺利将他送入轮回台，谁也不敢打包票。
随即那团黑色烟雾之中，陡然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喊：“封！”与此同时，三苦和尚一起念起了佛号。

第709章 希望一直在人间
随即黑烟散去，杜英俊恢复了本来面目，一拍手掌，大笑道：“老子呸你一脸鸡蛋花，牛逼个啥，最后还不是一样投胎转世。”众人一见，顿时一起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纷争，终于结束了！乌云再密，也有散去的一天。
三苦和尚将舍利子捡了起来，对我们略一点头，苦苦和尚走向镇天道：“施主回头是岸，幸哉幸哉！”
镇天面目一红，合十垂首道：“镇天之前欠有龙象禅师命债，如今尘事已了，三位师傅若是要取镇天之命，自行拿去即可。”
苦苦和尚一张苦脸之上，却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来，摇头微笑道：“施主不必内疚，佛家有云，舍身方得成佛，师尊舍身成佛，留有舍利三颗，让我交一颗与你，每当心生邪念之时，可提醒施主回归正途。”说着话，伸手将手上的舍利子递给了镇天。
镇天双手接过，合与手心，低头说道：“镇天谨记。”
苦无和尚则走到小马驹身边，手一伸将舍利子递给小马驹道：“施主杀性大盛，血孽太多，这第二颗舍利子，师尊让我交予你，希望你能多行善，少杀孽，修身养性。”
小马驹也伸手接过，转头看了看千影，一张冷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微笑道：“尘世已了，我这把刀，也该封了。”随即将舍利子贴身收好。
苦边和尚则到了乌鸦面前，将最后一颗舍利子给了乌鸦，说道：“施主掌管人间奇门，望能以天下苍生为福，造福百姓。”
乌鸦朗声笑道：“这个自然。”伸手接过，转头看了我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三苦和尚将三颗舍利分配完毕，一起长诵佛号，合掌而去，瞬间僧袍飘摇，身影走远。
三苦和尚一走，众人互相一笑，杜英俊大呼小叫非要好好喝上一顿，这自然合镇天的胃口，众人一起回了缥缈阁。
这顿酒，只喝得天昏地暗，许多人都醉了，许多人都哭了，在和天枢争斗的这一场战争中，我们也并不能算是赢家，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演绎了太多太多的惨烈和悲壮。
在缥缈阁呆了三天，镇天仍旧强留，不许大家走，最后疯老头被缠无奈，说是要给我们准备婚礼，这才得以脱身。即使如此，镇天也想跟我们一起的，魅影以缥缈阁需要他主持大局，才强行将他留在缥缈阁内。
母亲让三煞留在了异世界，他们本就是异世界的无冕王者，异世界才是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当然，他们随时可以出现在母亲的身边。
我本来是想将父亲的坟迁直南山的，可母亲说父亲早坠轮回，而且父亲本就生与五龙岭那个山村，就让他留在五龙岭好了。
我一想也是，就带着大家去拜祭一番，替父亲起了坟，立了块石碑，我没有增加任何的名头，只是写了“王越山之墓”五个字，这就足够了！我们的事迹，一定会在奇门之中流传，普天之下，奇门之中，谁还不知道王越山。
祭拜完毕，我想再回老宅看一眼，毕竟我在那老房子里生活了十五年，母亲也想去看看，哪里曾是她和父亲生活过的地方。
大家一路下山，还没到村口，疯老头忽然大叫了一声，鼻子连抽，面现喜不自禁之色，一溜烟向前疾奔，口中却大呼小叫道：“牛肉面！牛肉面！牛老头儿，来一碗，来一碗！”
我顿时一愣，瞬间想了起来，我与那牛老头儿，还有一场约定，不过这时间可不对，离当时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早着呢！
等我们到了村口，疯老头已经坐在一张桌子边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喊道：“牛老头儿，我还要一碗！不！两碗！”而那牛老头儿，则在一边笑眯眯的煮着面，似乎别人赞赏他的牛肉面，比夸赞他本人还让他得意。
大家纷纷大步上前，一人要了一碗，板凳根本就不够坐，我们几个小的只有站着吃的份。
等轮到我的时候，牛老头儿看了我一眼，忽然一愣，随即开口骂道：“他妈的，打不过你了。”
我赶紧笑道：“各有所长罢了，我要做牛肉面，一辈子也达不到你的高度。”
牛老头儿“哈哈”大笑道：“算了算了！我老头子也老了，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吧！赶紧吃了面都滚蛋，别忘了给钱。”
众人一起大笑，人间，本来就应该多一点笑声，少一些纷争。
众人生生将牛老头儿带的面条全部吃了个尽光，也没记究竟多少碗，反正疯老头一个就吃了四碗，吃的最多的人自然付账，这一回疯老头出奇的没有吝啬，直接付了钱，还一迭连声的问牛老头儿接下来去哪。
牛老头儿钱照拿，却不回答疯老头的话，收拾收拾，车子一推就走，边走边说道：“有缘再见吧！”片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等牛老头儿都走的不见身影了，疯老头还在一个劲的可惜，埋怨我们吃的太多，他没来及吃第五碗，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牛老头儿还不一定，大家一齐大笑不止。
众人回到老宅子门前，却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我们更多的，只是一种留恋，并不想看见现在的荒凉，美好的记忆，就永远留在脑海之中吧！
唏嘘了片刻，大家回走，出了山村，薛冰设置了斗转星移回到别墅，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也没必要住在李局长家中了，就带了随身物品，一起去了南山。
燕子楼旁的别墅完全按照北派猎杀总部原先的模样建造，只不过换了个地点，燕子楼老人一见我们回来了，个个高兴不已，就连那两只憨态可掬的黑熊妖，也大白天的跑了出来。
接下来，自然是安排我们的婚事，大家一致决定，让我和薛冰、小马驹和千影、乌鸦和菱三对一起完婚，我们几个也知道大家都需要一场喜事来冲淡对这场战争的回忆，自然也只好应允。
不过结婚这事，可真是令人头大，几位老人又执意将事情搞到最大，广撒喜帖，奇门之中有点名号的，全都请了个遍，连妖族的有交情的也叫上了，镇天之流自然必须到场，就连那猫头鹰都包括了在内。
我和小马驹、乌鸦三个完全成了木偶，随便他们摆布，倒是三个女人个个兴致满满，整天忙这忙那，完全不考虑当天来的全是些奇门中人和妖族中人，非要穿一回婚纱，就连薛冰在这场婚礼当中，也显得一点智商全无。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一转眼，已经到了婚礼的当天，这天可就热闹了，魅影、镇天、杜老二、岳一刀四人迎宾，义父掌控全局，外公和疯老头是主婚人，燕子楼老人齐上阵，酒席足足摆满了燕子楼的大院子。
无数的宾客前来，各省的掌司带着奇门中人，各山头的妖王带着妖族同道，以及郭老二一家人、南山车神等等尽数到场，整个南山都一片欢腾。
我在酒席之中，还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苏世杰，一个是郝龙。我特意上前打了个招呼，问起郝龙的腿功最近可有长进，郝龙面色一红，摇头道：“我已经明白了，腿功再好，只要心不正，就永远无法和刘讨饭相提并论，修术先修心，可惜我明白的有点晚了。”
我大笑而起，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永远没有晚了这一说，只要能明白，就永远不会晚，希望一直都存在的。”
话刚落音，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彩虹，一阵缥缈之音响起，所有人都一起愣住，一个白衣白须的老头儿已经出现在彩虹桥上，却是那早已经白日飞升的不老神仙。
随即不老神仙的歌声响了起来：“一王二老三忠义，四煞五妖六联盟，人间代有豪杰出，后续还有真英雄……”
酒席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这不是新奇门榜吗？”大家顿时呱噪了起来，纷纷猜测说的是那些人物。
外公忽然喊道：“一王自然是指万妖之王的镇天，他活了几千年，论岁数他可不小了，排在我们前面倒也有资格。”众人顿时一阵哄笑，纷纷应承。
外公继续喊道：“二老肯定是我和三哥了，没人没和我们争吧！”众人又是一阵应承。
外公一指义父三人道：“大老巫、岳一刀、杜老二，心存忠义，一诺千金，天下尽知，三忠义自然非他们莫属。至于四煞，想必是指我女儿江佩瑶带着三煞，我女儿天生能通异世界生物，称之为煞也是合理。”
“只是这五妖该怎么算？魅影加通天三老才四个啊！”
话一落音，已经有一人飘然而至，大声喊道：“怎么会就四个！还有我镇海呢！”却是那镇海已经恢复人形，竟然也来了。镇天和魅影大喜过望，携手入席，他这一出现，自然凑够了五妖之数。
外公“哈哈”大笑道：“那就不用问了，剩下六联盟，自然是指三对新人。”大家纷纷轰然叫好。
这时半空之中，彩虹桥上的不老神仙也“哈哈”一笑，对大家一点头，转身回走，边走边唱道：“一个心静不起澜，一个性刚稳如磐，一个情浓如烈火，三大杀星美名传。一个逍遥水云间，一个一代宗师匠，一个奇门称帝王，希望一直在人间……”声音渐微，终不可闻。
（全剧终）
第十二卷：番外篇（镜花水月）

第1章 周半城
周成龙在晨练，方式是慢跑。
不同的是，别人晨练都会选择公园之类的地方，他却选择在最繁华的街道上。
市中心的街道，从北往南的走向，两条全是各式各样的商店，这条街上，有一半的店铺，都属于周成龙，所以周成龙的外号就叫周半城，名副其实。
周成龙的慢跑，实际上还带有巡视的成分，也带有炫耀的心理，他十分享受别人背后的议论声。
“你看，那就是周半城，老有钱了，有钱惨了！你随便进一家店铺，就有可能是他的产业，你随便踏上一条马路，就有可能是周半城公司建设的。”
此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有许多周成龙根本不认识的人，大声的向他打着招呼，嗓门大的，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他认识周半城一样。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个道理周成龙很早就明白了，所以他利用自己所学的奇门术，拼命的赚钱，名下的产业包罗万象，服务业、娱乐业、餐饮业、建筑业、百货业等等等等，只要你想得出来的生意，周成龙都做，而且都极其赚钱。
随着财富得积累，周成龙对奇门中人的出手也愈加慷慨，在奇门之中的声望也越来越大，谁提起周成龙来，都会挑起个大拇指来。
所以周成龙早就习惯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他并不在乎。
但有人挡住他的去路，还是第一次发生。
一个黑衣削瘦的年轻人，正挡在周成龙的前方，一双刀子一般的眼神，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修长而干净的手指，直指着周成龙，声音冷得如同冬天的寒风：“你就是周半城？”
周成龙每年都会遇上无数次的挑战，大部分都是一些奇门之中急于成名的后辈，希望能一战成名，毕竟，龙虎风云四大高手的名号，在奇门之中一直都是响当当的字号，而周成龙，就是龙虎风云四人中的老大。
但周成龙很少会应战，除非他完全有把握击败对方，而且还得在自己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击败对方，自从很有钱很有钱之后，有一丝危险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而且这些挑战，大部分都会有正式的拜帖，一来这是规矩，二来也是挑战者们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输了不会被杀死，毕竟只是切磋而已，大部分都是点到为止，很少有直接在路上拦截的，更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杀气。
但他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黑衣削瘦的年轻人深浅，只有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惹不得！
周成龙早过了争强斗狠的年纪，而且，所谓的奇门名声，对他来说，也远不如金钱带来的各种享受重要。
何况，岁月不饶人，周成龙已经不在年轻了，虽然看上去依然龙精虎猛，可肌肉已经开始松弛，爆发力大不如以前，速度开始减慢，反应也不是那么快速了。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声色犬马的生活，已经掏空了周成龙的身体。
于是周成龙笑了，笑容显得诚恳而且温暖，朗声道：“小兄弟，我就是周半城，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尽管和我说，周成龙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不变的道理，有很多危机，周成龙都能靠着微笑化解。
周成龙更信奉一件事，那就是钱能通鬼神，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只要肯花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这次他错了，错的很离谱，这个黑衣青年，根本就不是钱能摆得平的，他想要的是周成龙的命，因为就在周成龙一句话说出口后，那黑衣年轻人身上的杀气，陡然浓重了数倍，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刀已出鞘，无血不归！
周成龙也意识到了这点，半生的奇门生涯，他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所以，周成龙疾退，一句话都不再多说，身形一闪，扭头狂奔，丝毫不顾忌自己一向儒雅斯文、自信满满的形象。
再好的形象，也没有命重要！
周成龙一退，那黑衣年轻人身形就一闪，一闪已经到了周成龙的身后，伸手对周成龙后背一扬。
一道亮光闪起！
一抹血花绽开！
周半城的身体被一刀劈成两半。
街道上传来惊声尖叫声，这毕竟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普通市民们，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那黑衣削瘦的年轻人，却丝毫不顾忌这一点，缓缓走到周半城的尸体前，将两半尸体合并到一起，伸手入怀，掏出个小小的圆镜，放在周成龙的尸体之上。
然后站直了腰板，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成龙的尸体一眼，一扭身，忽然消失不见。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就像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过这个人一般。

第2章 南霸天
周半城被人一刀两半的消息，疯了一般在城中流传，各式各样的版本都有，有说周成龙冲撞了恶鬼的，有说周成龙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物的，也有说是仇家寻仇的。
周半城没有子女，三个女人瓜分了周半城的现金和存款后，再也找不到人了，连丧事都是南霸天帮忙办理的。
南霸天是周半城的兄弟，本名赵虎，外号南霸天，龙虎风云之中的老二。
南霸天当然不是冲着兄弟情分帮周半城办的丧事，实际上他趁着办理丧事的时候，把周半城的产业都划拉到了自己的名下。
这几天，是南霸天最开心的日子，周半城的死，使南霸天迅速的成为城中首富。
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周半城再也没有办法骑在他头上了。
龙虎风云，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齐心，甚至互相之间都还有点纠纷，说白了，都是钱惹的祸，他们虽然都是奇门中人，却没有摆脱金钱的诱惑。
四人师出同门，之中周半城最是富有，南霸天其次，风无影势力最差，三人为了地盘和势力，早已经面和心不和，暗中下绊子的事都没少做，只有老四云满天不参与这些纷争，专心修炼奇门术。
所以周半城一死，南霸天迅速的接收了周半城的产业，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原先他一直担心风无影也会出手和他争夺，可风无影并没有动静，等到周半城名下产业都改姓了赵，风无影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连面都见不着了。
南霸天开心，太开心了！
他甚至都怀疑，周半城就是风无影杀的，风无影的身法很快，完全可以用普通百姓看不见的速度脱离现场，所以才会有那黑衣年轻人忽然消失的说法。事发了之后，风无影躲了起来，才没有出来和他争夺地盘，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他当然不怕周半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和周半城不同，周半城将一身修为都撂了下来，就算不被人杀死，迟早也会死在女人肚皮上，他却从来没有丢下过一天。
南霸天依然结实、雄壮、孔武有力，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就像他的外号一样，充满了霸气。
他从不惧怕战斗，之前一直被周半城压制，也是因为周半城官场上的原因。
在官场上，拳头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因素，更多的因素是利益和关系，周半城钱多势大，办事自然比他方便得多，所以他一直被周半城压制着。不过，那些都已经成为昨日往事，从现在起，他南霸天才是名副其实的城中首富。
一想到这些，南霸天脸上的笑容更甚，许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吐气扬眉，感觉这风都特别的凉爽，这天都特别的蓝，到处都充满了希望，就连一条对他狂吠的野狗，他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脚踢死。
可笑容却迅速的凝结在了脸上，随即面色缓缓板了下来。
因为在他的前方，陡然出现一个人。
一个黑衣削瘦、双目如刀，浑身杀气的年轻人。
“你是南霸天赵虎？”依旧是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完全只是确定对方的身份。
南霸天虽然看上去威猛雄壮，像个莽汉，可实际上一点也不鲁莽，能在奇门之中混几十年的人物，谁没有点花花肠子。
何况，周半城之死，可有不少目击证人，关于这个黑衣削瘦的年轻人，南霸天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只是没有想到，这年轻人会找上自己。
可南霸天依旧不慌，他对自己的疯虎三式极其有信心，曾经有无数的奇门人物，在他的疯虎三式之下俯首称臣。
所以南霸天也笑了起来，同样极其诚恳而且温暖。在奇门行走的都知道，笑容有时候比武力更有用。
当然，他不知道周半城在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随即南霸天就说道：“兄弟，我就是南霸天赵虎，是你杀了周半城吧！我得谢谢你，周半城之死，造就了我。当然，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虽然我们之前并无约定，但我一样可以给你最丰厚的报酬，从今以后，你我共享周半城的产业，所有盈利，你我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南霸天一开口，就许以利诱，重利！
利益虽好，命更值钱！这一点，南霸天比周半城看的更清楚。
周半城未死之前，曾夸下海口，他名下的产业，一天进账多少，得让三个专业级的会计计算一天。一半的盈利有多少？虽然没有具体数字，可绝对是个吓人的数目，许多平凡人奋斗十年，也许都没有周家产业一天的收益多。
在南霸天看来，这么大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拒绝。
可他也错了，他和周半城一样，偏执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用金钱收买。
他们是这样的人，就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这种自以为是的思想，绝对不止南霸天和周半城两个人。
所以他的下场，也和周半城一样。
一刀两半！
南霸天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的刀！
在他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听见那黑衣削瘦年轻人一声冷哼，身形猛的欺近了过来，他猛的意识到了危险，还没来及做出反应，甚至连仗以成名的疯虎三式都没来及施展，只觉得身体中间一凉，随即血花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南霸天的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鲜血的喷溅在迅速的流逝，他不甘心，他费尽心思弄来了周半城的产业，甚至都没来及享受，生命却要在此终结了。
可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脑袋，也只剩下了一半。
意识，到此终结！
那黑衣削瘦的年轻人手中刀已经收了起来，缓缓走到南霸天的身边，伸手入怀，掏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随手丢在南霸天的身上，身形一扭，再度消失不见，和杀周半城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3章 借尸体一用
就在南霸天身亡的同一天，风无影和云漫天的尸体，也被云漫天的大徒弟发现了，两人全都死在了云漫天的住所之中。
同样的一刀两半，两人分成了四片。
不同的是，风无影浑身湿淋淋的，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而云漫天的尸体之上，却多了一弯血色彩纸剪的血月。
和周半城、南霸天比起来，云漫天是实实在在的奇门中人，清心寡欲，钻心修炼，从不参与到俗世之中去，而且门徒众多，云漫天之死，使其门徒大动干戈，冰封了三人的尸体，广撒英雄帖，请了不少的奇门豪强前来协助，欲替师门报仇。
可那黑衣削瘦的年轻人却完全消失了，自从杀死了龙虎风云四人，就再也不见其踪迹，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般。
无奈之下，由云漫天大徒弟霹雳手罗刚下令，将南霸天、风无影和云漫天三位的尸体现入土为安，南霸天和风无影都无弟子，罗刚是其师侄，由他出面，也算合适。
按照规矩，众徒弟需守灵三日，众亲友祭拜之后，方能入土，消息散出，头一天就宾客云集，龙虎风云虽死，以往的接济过的奇门同道却都念着其的好处，纷纷前来祭拜。
一直忙到掌灯时分，灵堂外面来了六个人，领头的一人，年约三十，细眼高鼻，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面上始终带着一丝微笑，一团和气，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倍感温暖，在看一眼，却有点莫测高深，看到第三眼的时候，就让人有点从心底发毛的感觉了。
其余五人分明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帅气，一个比一个英挺，一色的高挑身材，白净面皮，腰杆挺的比标枪都直，五人站在一起，豪气万丈，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可这五人却对领头的那人毕恭毕敬，紧随身后，半步不越，而且五人看向领头那人的眼神，充满了尊敬和崇拜。
六人一进灵堂，焚香扣首，祭拜了起来，云漫天的徒弟之中，就数罗刚交游广阔，一眼看去，却一个也不认识，可毕竟人家来了，也不能不还礼，只好叩首还礼。
祭拜完毕，罗刚就起身一拱手道：“各位既然前来祭拜恩师，想必与恩师相识，罗刚山村野夫，交游不广，见识不够，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带头的那汉子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在下王越山，北派猎杀大掌令树海峰是我的恩师，这五位是谢家五虎，从左到右，依次是谢啸虎、谢傲虎、谢青虎、谢狂虎、谢玉虎，我们六人恰巧在附近追查力挽狂澜傅忠义傅老一家满门被杀的血案，途经此地，惊闻龙虎风云四位也遭了毒手，特来祭拜。”
罗刚一听，顿时就是一喜，王越山其人，虽然是最近几年才出道，可一出道就连歼巨凶，南山嫦蟒、点苍巨灵、鬼柳林一林恶鬼、奇门恶煞食人双魔等等等等，都死在他手上，不但智计百出，而且手段狠辣异常，经手之事牵涉之广，涉及妖、鬼、奇门三界，每一件事，都足以惊世骇俗，风头一时强劲无匹，凡是在奇门之中行走的，谁不知道北派猎杀出了个王越山。
何况他手下还有一帮不要命的兄弟，谢家五虎一手祖传神仙索，神出鬼没，妖鬼难防，而且个个都是拼命三郎，恶人莫不闻风丧胆，凶煞个个走避不及。还有下九流九人，各有绝活，另外还有奇门五老之一的树海峰做他们的后盾，势力一时无双，恐怕也只有南派猎杀方能与之抗衡。
而且按奇门地位，他罗刚可比王越山差得海了去了，如果将奇门比喻成一个圈子，那王越山这样的人物，都是属于在圈子中心的，罗刚等人，只属于圈子边缘，就连龙虎风云活着，也没法和人家相提并论。
当下罗刚急忙抱拳跪倒，悲声道：“罗刚不知王大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大哥大人大量，自然不会怪罪罗刚，还请王大哥为恩师主持一个公道，讨还这笔血债。”虽然王越山地位高，可辈分并不算高，而且年纪也不算大，称呼为大哥，一来套了近乎，二来也是合理。
王越山急忙伸手扶起，脸上保持着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道：“罗兄弟不必客气，我们此来，一是祭拜龙虎风云四位，二来也是听说了此事颇为诡异，想一探究竟，不知道罗兄弟能否将事情详细，再对越山说一遍呢？”
罗刚一听王越山也正对此事有兴趣，顿时大喜过望，急忙站起身来，将事情前后仔细的说了一遍，不过他所知道的，也大部分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信息并不算完整。
王越山仔细听完，要求看一眼尸体，罗刚自然答应，好在棺木尚未钉盖，三具棺木一开，王越山分别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一刀毙命，伤口没有拉扯迹象，说明速度不慢，力道不轻不重，其他没有伤痕，说明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好身手。”
紧接着一双眉头就是一皱，一双细目之中陡然精芒一闪，一转头看了谢家五虎一眼，轻声问道：“几成把握？”
谢家五虎略一思索，一二三四虎同声答道：“七成！”唯独谢玉虎面色一红，轻声应了一句：“五成！”
罗刚一听，就是一愣，他当然明白王越山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问谢家五虎，如果和那黑衣削瘦年轻人对上，有几成把握能赢，谢家五虎有四个有七成把握，只有最小的一个只有五成。
饶是如此，罗刚还是惊的目瞪口呆，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龙虎风云被杀时的场景，可他看过南霸天、风无影和云漫天的伤口，知道王越山说的一点都没错，可及时对手这么强悍，谢家五虎最小的一个都有五成的把握战胜对手，这实力，确实名不虚传。
王越山一听，脸上顿时又显露出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来，一转头，对罗刚说道：“罗兄弟，越山有个不情之请，明天，能否借三位尸体一用？”

第4章 起尸
罗刚一愣，还没说话，王越山就继续说道：“此事关系到能否找到那名凶手，还请罗兄全力配合。”
罗刚一听，回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师兄弟，一咬牙一转身，“噗通”一声跪在云漫天的棺木之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头，悲声道：“师傅，徒儿不孝，无力为师尊报仇，甚至连仇家是谁，都无从得知，今日恰逢王大哥义伸援手，徒儿斗胆，借三位师尊遗体一用，万望师尊莫怪。”
一句话说完，赫然起身，转身看向王越山道：“王大哥，还请明示，我们明日要如何配合你？”
王岳山微笑道：“简单，我本来和几个兄弟约好，明天在这里见面，其中有一个精通阴阳术，我想让他借尸招魂，一问究竟。”
罗刚一听，狠狠一点头道：“好！”
话一落音，三具棺木之中的三具尸体陡然而起，瞬间分为六片，分六个方向疾走。
夜色初降，六片尸体单腿跳跃疾走，这该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云漫天的疾个徒弟立即惊恐大喊了起来：“诈尸了！诈尸了！”
王越山却丝毫不惊，大喊一声道：“一人一个，给我完整的带回来。”
一句话说完，还好整以暇的转头对罗刚一笑道：“我这几个兄弟下手辣了点，不交代清楚，可能带回来的就是几个尸块了。”说完这句话，才飞身而起，直向一片向正东方疾走的尸片追去。
谢家五虎根本就连眼色都不需要对一眼，五人分别飞身而起，各自追向一个尸片，眨眼就没了影子，就像事先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罗刚一见就叹为观止，别的不说，光人家这身法、速度、胆量和勇气，自己拍马都追不上，何况还能如此默契，能在奇门之中闯出这么大的名头来，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片刻之后，王越山首先扛了半片尸体回来，尸体的半个脑袋之上，贴了一张镇尸符。
这种符，极耗精力，以前罗刚看过师傅画过，师傅就画了一张，就好像和人打了一架一般，浑身冒汗，符一画完，整个人都瘫坐到了地上，半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王越山一落地，面不红气不喘，面上依旧挂着那种莫测高深的微笑，就像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对罗刚一点头，笑道：“他们五个也快回来了，我出来的时候，带的镇尸符不是很多，还请罗兄帮个忙，给我找些朱砂、笔墨、黄表来。”
话语是请求的话语，可其中却带有不用商量的指派意味，还不让人感觉到反感。
罗刚一点头，转身喝令几个师弟，让他们去找王越山指定的物事，那些师弟们对奇门之学，仅限入门，也就勉强能看些阳宅阴穴，几时见过这般场景，本来已经吓得抖成一团，可奇怪的是，他们一看见王越山，就莫名的有了勇气，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塌下来他也会顶住一般，个个急忙各自去寻笔墨黄表。
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一种领导的气质，让人心悦诚服的为其效命，王越山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人。
云漫天毕竟是奇门人物，朱砂黄表之类的东西，对他家来说，并不算稀罕，片刻就寻了来，而这个时候，正南、正北、正西和东北方已经各自闪起了身影。
回来的是谢家四虎，每人手里牵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是被麻绳缠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半片尸体。
四人一落地，谢家大虎目光一扫，就沉声道：“老五还没回来？”话语之中，隐隐有一丝担忧。
王越山却微微一笑道：“老五只是年轻，欠缺了点经验，神仙索玩的不比你们差，不用担心他，对自己的兄弟，要有信心，我估计五张符画不完，他就能回来了。”
话刚落音，谢家老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对付半片尸体而已，哪要五张符的时间，王大哥，你对我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啊！”
紧接着一道身形一闪，谢家老五直接扛着半拉尸体出现在场中，那半拉尸体同样被麻绳缠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一根。
谢家老五一现身，谢家四兄弟就同时松了一口气，王越山却微微一笑，面上却显露出一丝骄傲之色，看得出来，他在为他的兄弟们感到自豪。
随即王越山伸手拿起朱砂，倒入墨水之中，黄标直接铺与香案，五张一字排开，提笔沾墨，“刷刷刷”笔走龙蛇，一口气就将五张镇尸符画了出来。
罗刚一见就傻眼了，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来，自己的能力，难望师傅云漫天的项背，可师傅穷毕生精力，也只能画符一张，人家一口气画了五张，连口大气都没喘，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不能比较。
符一画好，谢家五虎同时手腕一抖，手中麻绳一抽，将五片尸体像陀螺一样的旋转着丢向王越山，几乎就不分先后，好像根本就不顾虑王越山是否来得及将符一一贴在那些尸体的脑门之上。
紧接着罗刚就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起，王越山就像忽然生出无数条手臂一般，五张镇尸符几乎是同时贴在了五片尸体的脑门之上，五片尸体同时凝立不动。
这时王越山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微笑道：“竟然想用起尸这一招来毁灭证据，也太小看我们兄弟了。”

第5章 困尸
王越山这么一说，罗刚和那几个师兄弟同时一愣，罗刚明显比其余几个要沉得住气，皱眉问道：“刚才不是诈尸吗？”
王越山微笑摇头道：“自然不是，诈尸是尸体一口阳气未尽，郁塞于喉间，被活物一碰，引起的尸变，此类尸变所导致的，都是普通僵尸，没有思维，生性嗜血，见活物就攻击，有目无视，全靠气息来判断目标所在，哪里会知道逃走。”
“刚才这六片尸体同时起身，分成六个方向奔逃，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以起尸之术操纵，想让尸体消失，分明是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下去，不过当着我的面玩这些，未免有点太小看我了。”
说到这里，谢家老大忽然插口道：“可惜大老巫不在，不然以大老巫的阴阳术，倒是可以循尸寻去，直接找出背后操纵之人。”
话刚落音，谢家老二就笑道：“大老巫也有意思，平时天天和王大哥在一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日需要他了，却不在附近了。”
王越山笑道：“没有关系，多等一夜而已，我们等得起，等不起的是对方，不然也不会我们一现身，就运起了起尸之术了。”
话刚说完，眉头忽然一皱，猛的一抬头，身形忽然狂，一瞬之间，连出数腿，直接将罗刚和师兄弟几人踢飞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那六片尸体忽然一起伸手撕去额头的镇尸符，一起飞身扑向罗刚和那几个师兄弟原先站立的地方。
幸好，王越山已经抢先了一步，将几人全部踢飞了出去，几人一落地，已经被谢家五虎挡在了身后，有谢家五虎在，谁再想伤害罗刚等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王越山这才看了一眼六片尸体道：“好险！我忘了一件事，会起尸之术的人，怎么不会破解镇尸符呢？幸亏及时想了起来。”
说道这里，又转头对谢家五虎笑道：“你们守护一下罗刚等人，看样子，他们也在被灭口的范围之内。”
罗刚一愣神，脱口而出道：“灭口？不会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越山微微一笑道：“不，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你们自己都没有注意罢了。”
一句话说完，那六片尸体同时飞身而起，这次的目标，一起指向了王越山。
王越山的脸上仍旧挂着那种莫测高深的微笑道：“你们先仔细回想一下，想想云漫天在临死前后，是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正好，我需要几分钟安顿下这几片尸体。”
话刚出口，那六片尸体已经一起扑到了王越山的周围，六片尸体一起出了手，三种奇门术分别向王越山打去。
王越山身形陡起，整个人化成一阵狂风，围着六片尸体急转，一边转动，一边说道：“疯虎三式、风过无痕、遮天蔽日，这倒有趣了，竟然是南霸天、风无影和云漫天的绝学。”
话一出口，王越山连劈六掌，直接将六片尸体打落三具棺木之中，大喊道：“上盖！罗刚兄弟，速取墨斗来。”
谢家五虎分别扑了上去，将三具棺木盖子压在棺木之上，棺木之内一股股大力向上顶撞，“砰砰”之声不断，好在谢家五虎尚压制得住。
罗刚则急忙跑去寻了墨斗来，王越山将刚才未用完的墨汁倒入墨斗之中，和谢玉虎两人拉了线，在棺木之上疾弹，片刻之间，已经将一具棺木弹满了一道道的黑线，横竖均匀，连底部都弹上了。
一直等到三具棺木弹完，王越山随手丢了墨斗，伸手掏出几张符咒，贴与棺木头上，笑道：“今天晚上，咱们兄弟六个替他们守灵，有能耐的，脱困而出给我看看。”
话一出口，三具棺木之中的响声陡然一起消失，罗刚心头暗骇，这哪是守灵啊！分明是困尸！
刚想到这里，王越山已经一转头看向罗刚等人，微笑道：“你们可曾想出什么异常之事了？我再给你们缩小下范围，就在周半城死后，云漫天得到周半城死亡的消息之后，一定曾有过特别的举动。”
话刚落音，罗刚猛的想起一事来，手一拍大腿道：“还真有！”

第6章 魔刀重楼
罗刚这么一说，王越山脸上的笑容更甚，说道：“说来听听，都有何异常之处？”
罗刚说道：“当天大师伯噩耗传来，师傅立即派了我前去打探，我详细询问了十来位目击者之后，归来禀报与师傅，当师傅听到那黑衣消瘦年轻人的模样时，也一度很是困惑，可当听到大师伯的尸体上被放了一块小镜子时，忽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随后师傅还说了一句特别奇怪的话，魔刀重楼，镜花水月，这么快就来了吗？就这一句话，就这几个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当时师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之前我从未见过，所以记忆极为清晰。”
王越山一听，眉头陡然一皱，一扫眼看了下谢家五虎，脱口而出道：“魔刀重楼？不可能啊！”
谢家五虎也一起摇头道：“不可能！魔刀重楼早就死了。”
罗刚一愣，问道：“魔刀重楼是谁？”
王越山说道：“大约在三年前，奇门之中忽然崛起一个使刀的高手，一身黑衣，自称魔刀重楼，此人从不使用奇门术，对敌之时，一刀劈出，对方必定一刀两半。”
“短短一年之内，被他劈了无数奇门高手，但是，此人行事虽辣，下手的对象无不是巨奸大恶，断不会找上龙虎风云四人。”
罗刚面色一红，王越山的话说的很清楚，魔刀重楼根本就看不上龙虎风云四人，当下为了能扯回点脸面，急忙说道：“那对得上啊！四位师尊全都是被一刀毙命，尸分两半。”
王越山摇头道：“对不上！我仔细看过龙虎风云四人的伤口，他们所受刀伤，是从上而下，一刀劈落，干净利索。”
“而魔刀重楼使刀，却是反手上掠，一刀劈中，都是从裆部开始，至脖子处收手，所以将人劈成两半之后，两半尸体是不会分开的，这人是想借魔刀重楼之名行凶，幸亏我知道魔刀重楼的底细。”
“而且，魔刀重楼因为树敌太多，遭仇家暗算，死里逃生之后，性情大变，杀戮无度，连正派中人也多遭他毒手。”
“两年之前，力挽狂澜傅忠义傅老为了平息风波，约战魔刀重楼与泰山之巅，魔刀重楼被傅老打下山崖而亡。当时之战，家师唯一一个获得邀请，在旁做证之人，回来之后，曾说过魔刀重楼从此奇门除名了。”
罗刚一听，仍旧心有不甘道：“那会不会是魔刀重楼当时只是落下山崖而未死呢？又或者是他的徒弟后人前来寻仇了呢？”
王越山又一摇头道：“不可能！家师虽然行事疯癫，但从不妄言，他若说魔刀重楼死了，就一定是死了。至于是否是魔刀重楼的传人，也可以否定，首先两者的刀法就不一样，一个是从上而下，一个是自下而上，任何一门一派的招数，都有一定的路数，不可能发生差别如此巨大的情况。”
“而且，魔刀重楼之死，其中还有隐情，他也不可能在出现了。另外，就在三个月前，力挽狂澜傅忠义傅老，一家三代一十三口，被人尽数毒杀，现场也留下了镜、花、水、月的线索。”
“魔刀重楼就算不死，或者有后人存在，可能会杀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杀傅老，更不会将傅老一家灭门。”
“所以，这事的主要线索，在与镜花水月，而不是魔刀重楼，对方故意以魔刀重楼的身份出现，只是为了转移视线，想让我们追到岔路上去。”
说道这里，微微一笑道：“对方这手移花接木，若是用在别人身上，也许可以得逞，但遇上我王越山，未免太儿戏了。”
“我只是还未想清楚镜花水月究竟代表什么，不然的话，定可揪出这背后黑手，傅老一家灭门之仇、龙虎风云被杀身亡之恨，都可得报。”
听到这里，罗刚已经彻底糊涂了，脱口问道：“为什么魔刀重楼不会杀傅老一家？他当初不就是傅老打下山崖的吗？”
王越山微微一笑，不在回答，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五位兄弟，你们猜，刚才对方一计不成，等下还会使什么手段？”

第7章 碎尸
话一出口，谢家老二就笑道：“如果是我，一定想办法碎尸，并且打散三人的魂魄，使明天大老巫来了也无魂可召，无尸可用。”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在，棺木又上了墨线，就算这人想这么做，只怕也没有办法了，除非他能一个撂倒我们六个。”
王越山微微一笑道：“谢二弟想的，和我一样，不过，想撂倒我们六个，只怕不那么容易，哥几个，咱们就辛苦一夜，今夜寸步不离灵堂，一直等到明天大老巫来了再说，不管他想什么招，咱哥六个接着就是了。”
说着话，又转头看向罗刚等师兄弟几人道：“你们再仔细想想，除了云漫天的那句话，还有什么异常之处？”
罗刚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并无异常之处，师傅一直都和往常一样，一直到出了事。”
话刚落音，罗刚旁边的一个小徒弟就迟迟疑疑的说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就在大师伯出事前一天，我来给师傅送点自家做的点心，一进门就看见三师伯和师傅在谈事情，气氛很是沉闷。”
“我放下点心，师傅就让我走了，我走到门口，还听见三师伯喊了一句，说什么你别忘了，那件事你也有份的，龙虎风云四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越山一听，顿时一皱眉头道：“这样说来，龙虎风云四人应该是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起码风无影和云漫天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眉头又是一皱道：“龙虎风云四个人，经常一起做事吗？”
罗刚马上一摇头道：“不！大师伯和二师伯热衷名利，三师伯和师傅走的近些，师傅则和大师伯、二师伯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王越山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更紧了，伸手一摸鼻头，自言自语道：“这倒奇怪了，听风无影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四个人一起做过一件事，也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之处，如果是这样，那这事件基本上就可以定性为报复了。”
“可以龙虎风云四个人的身手，怎么可能和这么厉害的人接上仇呢？这让人有点想不通，要知道以此人的身手，取龙虎风云的性命，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双方差距太大了，完全没有交汇的可能。”
“除非，龙虎风云是刻意隐藏了身手，或者说故意让对方杀了自己的，可天底下，哪有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罗刚几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王越山说的不错，奇门之中，实力差距太大的，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的机会，因为高手根本不屑与一般奇门人物争斗，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高手。但是王越山这么说话，无疑是没将龙虎风云四人看在眼里，罗刚等身为弟子的，自然难堪。
王越山却没有注意到几人的表情，说到这里，猛的一转头，看向罗刚等人道：“我且问你们，你们师傅的尸体，可曾仔细检查过？确定是云漫天的尸体吗？”
罗刚面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王越山这话问的，未免也有点太不把自己师兄弟几个当回事了，哪有连自己师傅尸体也不认识的，可又不敢得罪王越山，只好涩声道：“我们自然仔细检查过，确实师傅的尸体无疑。”
王越山却微微一摇头道：“不对！我也犯了个大错，自以为是的观念先入为主了，想当然的认为尸体一定是龙虎风云其中三位的尸体，一开始并未仔细核对过云漫天三人的尸体，还是再看看的好。”
一言说出，一眼看见罗刚等人的面色愈发的难看，顿时明白了过来，急忙笑道：“我没有怀疑各位能力的意思，只是在奇门之中，有许多易容之术，足以以假乱真，我这人生性又多疑了一点，没有亲自看见的事情，总是不放心，还请几位莫怪。”
罗刚干笑道：“王大哥也是为了查出事情真相，我们师兄弟自然不会乱想，好在三位师尊的遗体也未火化，王大哥尽管查看。”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暗暗想道：“刚才起尸之时，你们也亲眼所见了，要不是三位师尊的遗体，对方何至于还要毁尸灭迹，这个王越山，未免也太小心了一点。”
当然，心中想是这么想的，口中却不敢说出来，且不提王越山、谢家五虎等人他们惹不起，现在四位师尊的大仇，还指望着王越山等人替他们报了呢！对方既然能轻而易举的斩杀了四位师尊，凭自己这点本事，是断然报不了仇的。
且不说罗刚在一边打着小九九，王越山一句话说完，已经径直走向棺木，同时力沉双臂，手伸前推，看样子真的准备再次打开棺木检查一番。
谁知道就在这时，三具棺木之中同时发出“嘭”的一声响来，就像一颗炸弹在棺木之中爆了开来一般。
响声一起，王越山就大叫一声：“哎呀不好！我们太大意了！”
同时一掌推开一具棺木盖，伸头看了一眼，顿时长叹一声道：“怪我！怪我！我太掉以轻心了！这次真正是阴沟里翻船了。”
罗刚等人急忙上前，探头一看，一起愣在当场，只见棺木之内的尸体，生生炸成了一堆碎肉，就连头颅也炸的粉碎，哪里还能辨别出身份来。
谢家五虎也上得前来，将另外两具棺木盖也推了开去，每具棺木之中的尸体，都已经炸成了一堆碎肉，要想分辨出原来面目，除非一块一块的将碎尸在度拼凑起来。

第8章 抢尸
王越山一见，顿时面现怒意，一咬牙一跺脚道：“尸体一碎，魂魄就算没被打散，也没了恋头，天明之前，必定前往轮回，在我们六人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不用点手段，传出去我们兄弟六个也别混了。”
“五位兄弟，你们走一趟，天明之前，务必将大老巫接来，尸首虽碎，血肉仍在，只要大老巫能在天明之前赶到，还有一丝希望。”
说着话，将谢家五虎聚拢到了一起，低声交代了一番，谢家五虎纷纷点头，飞身而走。
谢家五虎一走，王越山就一转头对罗刚等人交代道：“麻烦各位，将三具棺木中的尸块用包裹装了，放于我的面前，寻点饭菜来，如我所料不错，等会定有祸事发生，我得吃饱喝足，方能抗敌。”
一句话说完，目光一冷道：“从现在开始，我食住都在灵堂，三具尸体就放在我面前，寸步不离，我倒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
王越山话一落音，罗刚等人就犯起了为难来，他们虽然也算是奇门中人，可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几个胆子小的，早就吓软了腿，哪里还有胆量上前收拾尸块。
王越山一见众人的模样，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罗刚一见，知道这是看不起自己几人了，心头一热，脑袋一蒙，上前一步，闷声道：“我来！师兄弟几个，天色已晚，你们各自回家吧！”
他这么说，分明是想替师门保全点脸面，要知道师兄弟也十几个，连个敢收拾尸块的都没有，传出去云漫天这一脉，也就算断了。那些同门根本就不是混奇门的料，可怎么也是师兄弟，这样说，多少能保全点脸面。
话一出口，果然就有胆小的赶紧溜之大吉，不过倒也有四个稍微胆大点儿的，留了下来。罗刚一见，暗自羞愧，这四人在师门之中，一向低调，一直都颇受其余人排挤，自己也颇看不起这四人，如今师门有难，倒是这四人留了下来，想来尤为惭愧。
同时心中更是欣慰，师门之脸面，总算没有丢尽，当下将四人一一引见，一个叫金两分，一个叫曹化，一个叫师无骨，一个叫柳上梢。
师兄弟五人将三具棺木内的尸块收拾妥当，用布包了，一字排开放在王越山面前，罗刚交代几句，那个曹化就出去安排饭菜去了。
不一会曹化端来饭菜，王越山就在三包尸体之前吃喝完毕，盘膝坐下，守着三包尸块，沉声道：“如此一来，我看还有谁能从我面前将尸块抢走。”话刚落音，灵堂外面陡然响起一声阴测测的声音道：“王越山，你未免也太托大了，我魔刀重楼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
人随音出，一个高瘦的黑衣年轻男子出现在灵堂之外，身在黑影之中，面目看的不大清楚，不过身上那种冲天的杀气，却人人都能体会的出来。
那黑衣高瘦男子继续阴声道：“王越山，你不该让谢家五虎离开的，他们不走，你们六人联手，都不会有事，他们一走，你势单力孤，就别想再离开了。”
王越山微微一笑道：“朋友，王越山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尽管取去，不过，我见你藏头缩尾的，谅你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怕你没有取我性命的手段。”
那黑衣高瘦男子冷笑道：“你想骗我现身罢了，我岂会如你的愿，何况，要取这三包尸块，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又何必现了行踪。”
一句话说完，双手一伸，正中间一个包裹陡然凌空飞起，仿佛如同一个无形的大手在底下托着一般，缓缓向黑衣高瘦男子处飞去。
王越山冷笑一声道：“不告而取是为贼，朋友，想从我王越山手底下抢东西，哪是那么简单的。”
话刚落音，身形陡起，伸手疾抓那包裹，谁料身形一起，忽然面色一变，手猛的一缩，扎手扎脚的掉了下来，双脚一落地，面色已经一片苍白，手一捂腹，转头看了一眼那曹化，目光之中，满是疑惑。
而那个装满尸块的包裹，已经缓缓飘到了那黑衣高瘦汉子的手中。

第9章 魔刀传人
包裹一入手，那黑衣高瘦年轻人就冷笑道：“王越山，现在你可明白了，我之所以能让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四刀劈了龙虎风云，不单单是我的刀快，因为我还有镜花水月。”
话一落音，金两分、曹化、师无骨、柳上梢四人一起冷笑了起来。
罗刚心头一愣，刚想说话，一道寒光忽然迎面劈到，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陡然飘至，一把拉住他的肩头，往后一带一甩，已经将他从刀光之下拉了出来。
救人者，自然是王越山。
王越山虽然面色一片苍白，额头已见冷汗，可腰杆依旧挺的笔直，目光依旧坚定明亮，将罗刚往自己身后一挡，涩声说道：“看样子，你们是早有预谋了，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做个明白鬼，镜花水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又是如何杀了龙虎风云四位的？”
一刀劈向罗刚的，是那金两分，一刀落空，面色顿时一红，怒声道：“好！就让你做个明白鬼，镜花水月，实际上就是我们四人的代号而已！我修炼的是刀法，为金，曹师弟修炼的是木之术，寓意为花，师师弟修炼的是水之术，为水，柳师弟修炼的是幻术，为月，合起来就是镜花水月。”
听到这里，王越山先是一点头道：“这点我猜出来了，你们的名字，大概也是假的吧！金两分，两分为一刀两半，曹华取草字头加上化字，自然是花，无骨至柔，自然应水，月上柳梢头，对应的是月，你们改名换姓，投入云漫天门下，自然是预谋已久，谅来也不会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说着话，手一指那黑衣高瘦年轻人道：“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们四人一起投在云漫天的门下，可这位对付的却是龙虎风云四位，也许云漫天会遭你们的暗算，可其余三位又是怎么回事？”
那黑衣高瘦年轻人冷哼一声，“嗖”的一声抽出一把长刀来，寒光四射，冷声道：“怎么？凭我魔刀传人四个字，不够格吗？”
王越山面色更显苍白，惨笑摇头道：“你不用和我兜圈子，我腹中现在疼如刀绞，如我所猜不错，你们给我下的是断肠散，算算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你们这个局，设的如此精妙，就不想说出来分享一下吗？”
“至于什么魔刀传人，据我所知，魔刀重楼根本就没有传人在世了，不但没有传人，连他的家人，也全部死光死尽了。”
那黑衣高瘦汉子语音一冷道：“你知道魔刀重楼的真实身份？”
王越山苦笑道：“我当然知道，魔刀重楼的真实身份，实际上就是力挽狂澜傅忠义傅老前辈，他交友广阔，知道不少奇门中人的丑恶之事，又拿不出证据来，只好化身魔刀重楼，铲除宵小。”
“其后却因手段过于激烈，惹起不明真相的奇门中人众怒，数人暗中潜伏，伏击傅老前辈，傅老前辈虽然险死还生，却也意识到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奈之下，不得不找家师和盘托出，寻求家师帮助，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泰山决战，只是家师给他出的主意而已，借家师之口，除魔刀重楼之名罢了，所以我才说，从那之后，魔刀重楼这个名字，已经从奇门之中除名，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过，就在三月之前，傅忠义前辈一家十三口，却惨遭毒杀，一家死尽死绝，傅忠义前辈一生未收徒弟，哪里还有什么传人。”
“我奉家师之名，前往追查，凑巧的是，我在现场之中，发现一具尸体之上的伤痕，极像是南霸天的疯虎三式所造成的，所以就追查到了这里。”
“却没想到，你们下手比我们更快，竟然直接杀了龙虎风云灭口，让我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如今更是落在你们的手中，当真是一子错，满盘输了。”
“事到如今，我也认了，只是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谁？也好让我死个瞑目。”
那黑衣高瘦年轻人冷笑一声道：“也罢！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话刚出口，身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道：“不要相信他，他是装的，他根本就没有中毒！”话一出口，一道劲风直向王越山后背上扎去。

第10章 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棺木之中陡然响起一声嘶吼：“王大哥小心身后！”
劲风一起，王越山就一脚反踢，正中身后之人，“砰”的一声，将疾扑到他身后的一道人影踢飞了出去，朗声笑道：“我都知道你玩的是幻术了，怎么会不防着你！不过你能看出我未中毒，也算眼力不差了。”
被踢飞的，是柳上梢，不知何时，他已经化身为罗刚，被一脚踢飞，才露出本来面目，而真正的罗刚，则躺在棺木之中，手足僵硬不能动弹，出声示警之人，正是罗刚。
王越山看了一眼躺在棺木之中的罗刚，脸上忽然浮出一丝笑意道：“我原来以为你也是其中一员的，如今看来，你不是了，值得庆祝，总算还有一个汉子。”
一句话说完，已经闪身到了棺木边，一掌击在棺木之上，罗刚“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手一指那柳上梢道：“你究竟是谁？”
那柳上梢冷笑道：“我就是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能保你一条小命，你知道的太多，对你可没有好处！”
话一落音，王越山就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我来猜猜如何？”
那柳上梢冷笑道：“你尽管猜，要是想拖延时间等待谢家五虎回来，可没那么容易，谢家五虎一时半会，可回不来，不过，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化解了我的断肠散的？”
王越山笑道：“简单，我之前见过林妙手林老一面，我是晚辈，作为见面礼，林老就送了我一颗百毒丹，可解百毒，一直没机会用，当我发觉你们几人不对劲之后，我就悄悄将百毒丹吞了，相信你也知道林老是谁，就不用我再多解释了。”
那柳上梢一听，顿时面容一涩道：“林妙手，怪不得！”随即又面色一冷道：“即使如此，今天你只怕也休想逃出我们五人的手掌心，王越山，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久的。”
王越山“哈哈”一笑道：“怎么？仗着人多吗？既然如此，兄弟们都露露脸吧！”
一句话说完，灵堂之外人影狂闪，谢家五虎一起现身，同时出现的还有下九流数人，十几个人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瞬间将灵堂围了个结实，谢家大虎笑道：“王大哥，这下又被你猜对了，不过案子是你破的，这几条命你得让给我们兄弟过过瘾。”
那黑衣高瘦年轻人一见谢家五虎和下九流等人现身，顿时眉头一皱，目光一冷，看了一眼王越山道：“看这阵势，你是早就算计好了，让谢家五虎前去找大老巫，只是个幌子而已，你是何时开始怀疑的？”
王越山笑道：“从我听到周半城死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那黑衣高瘦年轻人顿时又是一愣，目光之中充满了不信，王越山笑道：“你别不信，任何的推测，都需要证据的支持，只要犯下了案子，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我却一定能找出破绽所在。”
“当师傅让我去查傅忠义傅老的死因时，我首先梳理了一遍傅老之前化身魔刀重楼时所杀的人，发现傅老下手极狠，几乎不留祸根，又梳理了一下傅老的仇家，但傅老在不是魔刀重楼的时候，人缘极好，竟然找不到一个仇家。”
“说实话，当时我也有点头大，没一点头绪，幸好，傅家十三口的尸体还没火化，我在其中一具尸体之上，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黑衣消瘦年轻人道：“疯虎三式造成的伤痕？”
王越山点头道：“不错！正是疯虎三式造成的伤痕，但疯虎三式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奇门术，会的人可不少，要是一个一个核实，工程量可不少，偏偏这个时候，周半城被人杀了，我马上联想到了同样会疯虎三式的南霸天。”
“我连忙召集兄弟，赶来调查，可你们的动作实在不慢，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龙虎风云四个人全部消失了。”
那黑衣年轻人点头道：“你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龙虎风云四人，已经实属不易，不过，如果不是我们落入了你的算计之中，任你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奥妙的。”
王越山却微微一笑道：“是吗？你未免太天真了，这点把戏，你真的当我想不明白吗？”

第11章 杀人是会上瘾的
那黑衣高瘦男子冷声道：“哦！你能猜得到，不妨说一下。”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高傲的神色来，显然，对自己的计划好像十分的自得。
王越山微微一笑道：“这事看起来复杂，我一开始也被迷惑了，可我有个习惯，就是当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会将整件事情从头梳理一番，凑巧的很，这一梳理，就发现问题了。”
“首先，我们可以肯定，这事绝对和傅忠义傅老有关系，那么，肯定就得从傅老那边寻找切入点，傅老有两个身份，一面是奇门败类闻名色变的魔刀重楼，一面是奇门之中人人敬重的力挽狂澜，魔刀重楼所杀的人，没有任何后患，力挽狂澜的身份，没有一个仇家，这两条线都断了。”
“可魔刀重楼的身份，当年被迫消失，傅老会不会不甘心呢？要知道，杀人其实会上瘾的，特别是像傅老这样双重身份的人，他一面是奇门宿老，知道不少丑恶之事，一面曾是杀孽深重的魔刀重楼，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会不会再度蠢蠢欲动呢？”
“要知道，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人性本就如此，特别是对傅老这样的人，当他心中积压的丑恶之事越来越多，魔刀重楼再度出山的思想，就会再度萌发。”
“那么，会不会是傅老想再度以魔刀重楼的身份杀谁，却又还没来得及杀就被对方发现了呢？我就顺着这条线理了下去。”
“结果，我还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傅老在最近几个月，频繁出现在这里，傅老频繁的到这个小城来做什么呢？不可能是没有目的吧！而这个小城之中，和奇门能牵扯上关系的，自然也就是龙虎风云四人，而且，傅家十三口，其中一具尸体上，还留下了疯虎三式的痕迹，我想不怀疑龙虎风云都难。”
“可我刚查到这里，龙虎风云四人接连暴毙了，这事未免也太巧合了点，所以，我起了疑心，找四个人假扮龙虎风云去死，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让大老巫几人暗中潜伏起来，带着谢家五虎现身。”
“果然，我们一出现，就发生了起尸，无非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尸体是假的龙虎风云，这一点，在我们兄弟六个捉回尸体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谢家五虎和我常年相伴，一个眼神，互相之间就明白了，我一知道尸体不是龙虎风云之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为了引你们出来，我们故意装作不知，现将尸体困与棺木之中，再借口验明正身，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我一要求验明正身，就发生了碎尸事件，当时我和谢家五虎完全挡在灵堂入口，也就是说，不可能是外来的力量毁去了尸体，只能是在灵堂之中的人所为。”
“接下来，罗刚让师兄弟离开，凑巧又留下了四人，而这四人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和镜花水月有关系，我再傻，到了这个份上，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四人已经成了龙虎风云的替死鬼，而现在的四人，才是真正的龙虎风云。”
“既然明白了过来，我自然不敢乱吃曹化送来的食物，幸亏我还有一颗百毒丹，不然这戏还真演不下去了，单凭龙虎风云四人，可是不敢动傅老的，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个高手，我得等你出来。”
说道这里，王越山一转头，看向金两分、曹化、师无骨和柳上梢四人，微笑道：“周半城、南霸天、风无影、云漫天，龙虎风云四位，我猜的对不对？”
柳上梢忽然一伸手，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凄然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我早就知道这个把戏瞒不过你，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你识破了。”正是云漫天。
王越山点头笑道：“从你刚才没杀了罗刚，只是将他安置入棺木之中，我就知道，四人之中，只有你还有点良知。”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能猜出傅老大概是发现了你们什么丑事，想杀了你们，你们无奈之下，只好杀了傅老全家，可我却无法推算出你们究竟是怎么下的手，毕竟傅老想杀你们，怎么可能会不防备你们呢？”
话是对云漫天说的，目光却看向了那黑衣消瘦年轻人，显然，这黑衣消瘦年轻人，才是真正对傅忠义一家下手的人。

第12章 佛魔一念间
那黑衣消瘦年轻人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笑道：“我之前还跟随在傅忠义身边时，就听树海峰说过，你天资聪慧，智计天下无双，我当时很不服气，现在看来，确实是超人一等，盛名之下，果然无虚。”
“你猜不出我是怎么杀了傅家十三口的，原因很简单，我只问你一句，你见过活着的傅忠义吗？如果见过傅忠义活着的时候，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话，那黑衣消瘦年轻人终于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色阴狠，神情冷漠，一身的杀气，与其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把刀。
这人一现出真面目，王越山顿时全身一颤，一脸难过的看向那黑衣高瘦年轻人，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一般，涩声道：“果然是你！傅家十三口临死时，脸上的表情那般错愕，唯独傅老脸上却含有一种解脱般的笑容，果然是这么回事。”
那黑衣高瘦年轻人“哦”了一声道：“你真的能猜出我的身份？”
王越山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很早就开始怀疑傅老魔刀重楼的身份了，傅老的外号叫做力挽狂澜，练的是奇门之中力之一术，一身神力，从未听说过他练习刀法，却忽然变幻出一个魔刀重楼的身份来，而且所斩杀之人，皆是巨恶凶煞，每一个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有许多人的能力，原本都远在傅老之上，却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让我很是不解。”
“师傅帮傅老摆脱了魔刀重楼的身份后，也曾和我说过一句话，说傅忠义有点不像是原来的傅忠义了。”
“但是，那时我并没有多想，直到我见到傅老面上那种解脱般的笑容，我才开始怀疑是你。”
“何况，我是九阴九眼王家的传人，虽然我只开了七眼，看破你的本来面目，却已经绰绰有余了，现在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些事，就全都连得起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一把刀，一把魔刀！魔刀重楼的魔刀！”
此言一出，龙虎风云四人就是一愣，显然他们之前并不清楚这黑衣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那黑衣年轻人却微微一笑道：“九阴九眼，果然厉害，一照面，就看清了我的本体，不错，我就是魔刀重楼的那把魔刀。”
“傅忠义之所以成为魔刀重楼，就是因为得到了我，一念成佛，一念也可成魔，他要不是起了贪心，将我据为己有，也不会变身为魔刀重楼，任何人得到了我，都会被我的意志左右，成为我的奴役，以前都是刀为人用，从我开始，要让人为刀使。”
“傅忠义既然已经成为了魔刀重楼，就不应该将我封存起来，将我封存之后，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内心的那种蠢动，也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舍弃魔刀重楼的身份，在我的影响下，竟然不自觉的观察起了龙虎风云。”
“原本按照计划，魔刀重楼很快就会再度出现，可傅忠义却忽然醒悟了，做了魔，又想成佛，妄想将我毁去，我岂能不杀他。”
王越山又一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杀傅忠义一人即可，为何杀他全家？”
那黑衣年轻人冷笑一声道：“我一向的宗旨，就是不留祸根，既然动了手，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何况，龙虎风云四人也意识到了危险，主动投入了我的门下，就算我不杀傅家的人，龙虎风云也不会留下他们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为了彻底断绝线索，我只好让龙虎风云配合我演了这场戏，镜花水月本就是空，一切都是虚幻，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告诉你们了，按我的安排，你们本来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其中奥妙的，可没想到他们演技太差，这么快就被你看出了破绽。”
“不过，即使你们人多，我一样有把握杀光你们！因为我才是真正的魔刀！魔刀重楼！”
说到这里，那年轻人身形忽然一闪，一道寒光闪起，直劈王越山，依旧是那一招一刀两半，只是这一次，杀气漫天。
与此同时，谢家五虎五条绳索同时出手，一起缠住那黑衣消瘦的年轻人，漫天杀气瞬间被绳索束缚，迅速的向上空升起。
王越山一声叹息道：“我既然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怎么会不作出针对你的部署。你本就是魔刀，用神仙索困住你的杀气，必定反攻自身，这样一来，杀你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
叹息声刚落，那年轻人的身躯已经升入云端之中，随即五条绳索落下，天空陡然响起一声尖啸。
紧接着王越山几人迅速退散，王越山没忘了带走罗刚，龙虎风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无数片精铁已经直落而下。
精铁碎片一样拥有可怕的杀伤力，何况还是从这么高的天空中落下。
四人也许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无数的碎片在一瞬间已经将他们钉成了刺猬。
王越山看了一眼四人缓缓倒下的尸体，又一声叹息道：“佛魔一念间，从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你们的结局，佛入极乐，魔，自然是要下地狱的！”
罗刚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喊道：“师傅！”
云漫天虽然不是好人，却没有亏待与他，刚才也没有杀他，对他总算还有点师徒情分。
王越山看了一眼罗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谢家五虎和下九流几人笑道：“走吧！镜花水月本是空，没什么可看的了。不过，他们是消停了，我们却消停不得，奇门之中，总得有人管管闲事。”
谢家五虎和下九流几人大笑而走，随在王越山的身后，向东方而去。
其时朝阳初升，天边一抹光明，正冲破云层！黑夜，终将过去，黎明，即将来临！
（番外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