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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鬼尸新娘
作者：潜心梦徒
内容简介
 我的太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标准的三寸金莲，而太爷爷当年爱上的是一个卑贱的戏子，太奶奶派人把对方给杀了，挖去双眼割其舌头，从此可怕的阴霾便笼罩在家族之上 我叫铭扬二十岁，是南屿大学艺术系大一的学生，在父亲死后孤独无依，二十岁生日当天铭扬打开了一封古老的信。 死亡的气息如瘟疫一般蔓延，早知道会这样，便不该贪图那一笔财产，把自己的一生都改变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在恐惧中我冷静下来试图将谜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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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违背遗愿
我叫铭扬今年二十岁，是南屿大学艺术系大一的学生，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也是我的父亲死去一周年的忌日。
我不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恨我才会选择在我生日的那天跳楼自杀，让我原本就压抑的生活变得更加凝重。
手中的相册被我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相册里却滑落出了一封信，泛黄的信封尤为扎眼。
我微微蹙眉捡起地上的信封，上面的寄信地址是“冥河村一百四十四号铭宅”收信人是铭老夫人。
我知道所谓的铭老夫人就是我的奶奶，我自小跟父亲来到城里，对奶奶和冥河村没有一点印象。
陪伴着我长大的除了父亲就是那些父亲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女人，我的童年除了孤独便再无其他。
现在父亲死了我便成了孤儿，他留给我的几万块钱也被我挥霍光了，现在的我全身就只剩下六百多块钱。
我眯着眼睛看着信封，想要打开脑海中却想起了老头子自杀前喃喃自语说的话，他说千万别回去，还让我快跑，说那个人还是找来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只当他是喝多了。
这信封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我拆开上面的日期居然是十五年前的日期，看来是爸爸带着我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和奶奶的通信。
我打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却出现了一撮头发，那是女人的长发，我吓的双手一颤立刻将信封丢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电灯暗了，房里瞬间陷入了漆黑，一撮头发从我的脸颊拂过，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老头子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人是鬼？我后退了一大步心中又马上想到，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根本就不相信。
“格格格！”
“谁？”
我的手微微颤抖，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我的面前飘过，我咬了咬牙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不可能。
“哒哒哒”
是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悠扬，我皱着眉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便朝着公寓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影子消失了，我正要松一口气，门铃却响了起来。
我的心紧紧的绷着，父亲去世之后这里再也没有外人来过，会是谁？我从猫眼往外看，却看到了一只红色的瞳孔。
“啊啊啊啊！”我整个人都往后一倒，便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我拼命的往后退，手中还不忘拿着水果刀拼命的挥舞着，而紧接着传入我耳中的却是生日快乐歌。
“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
我的女朋友孙菲菲手中捧着蛋糕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前，我看着那蛋糕的烛光就好似看到了鬼火一般。
我的好哥么孙志茂和张健楠看到我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恐便露出了贱笑：“哈哈哈，快拍下来，快拍下来，瞧给他吓的，马上发微博啊。”
“该死的孙子。”我不悦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人吓人吓死人，这些人今天都说没空我早该猜到他们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了。
“别总是孙子孙子的叫。”孙子很是不满，不过这么多年我已经叫习惯了，我让他们把电闸打开，便把大家请到家里来了。
孙菲菲依偎在我的怀里，那凹凸有致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还时不时冲着我娇笑。她这样的笑容，想必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
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孙子捡起了地上的信封，问我这是什么东西，并且还扬了扬手中的信。
我瞬间瞪大了眼眸，刚刚我打开的时候分明就没有信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一把夺过信封仔细看了起来。
里面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个血手印，这是什么意思？
孙子将信从我的手中夺过丢在了一边，便让健楠将准备的酒拿了出来，我们四个人开始豪饮。
孙子看着我的公寓便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公寓下个月就要拆迁了，我一时间还真的就没有地方去了。
索性这房子拆了我也能得到一笔钱，我喝了一大口酒，说走一步看一步。
“亲爱的，你之前不是说你们铭家在乡下是大户人家吗？你爸爸去世了，你又是你们铭家唯一的孙子，那铭家的财产？”菲菲那粉嫩的小脸贴在我的手臂上，轻轻的磨蹭着。
我一怔，便摇了摇头，告诉菲菲老头子不让我回去，再说了乡下的大户能有多有钱？
“铭扬这就是你见识浅薄了，你没看电视啊，现在乡下不比城里差，说不定你一去就成了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了。”孙子吞了一大口酒，笑嘻嘻的对我说。
我承认，这一刻我是对金钱动心了，这一年来我把老头子剩下的钱全部都花在了菲菲的身上早就已经手头紧了。
如果真的能和孙子他们说的一样，那还真的不妨试一试，如果只是一个破落户最多我们再回来好了。
再说了，我父亲的死讯我还是要告诉我奶奶的。
犹豫再三我便点了点头，那一夜我们彻夜狂欢，一直到凌晨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他没钱我立刻就跟他分，要是有我就拿上钱跟你远走高飞。”
这声音真耳熟，只可惜我的眼皮沉重的很，根本就睁不开也看不清到底说话的人是谁。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和孙子躺在沙发上，菲菲和张健楠已经不见了。说实话，我不怎么愿意菲菲和张健楠在一起，张健楠虽然是我的哥么，但是太花心了，看到漂亮女孩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之前孙子的女人就被他撬走过，不过兄弟打一场最后还是合好了。
但是菲菲对我而言却很不一样，我的父亲死了，她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铭扬你醒啦？我和健楠去准备了行李，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吧，我查过了晚上五点有一班火车是去冥河村的。”菲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那长长的卷发披在肩膀上，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般的灿烂，我原本酒醒了便想对菲菲说还是不去了。
毕竟我父亲之前对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不要回铭家。
我虽然跟他不合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思。
“铭扬，走吧。”菲菲朝我跨了一步，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好闻极了。
看着菲菲如此有兴致，我便起身随随便便收拾了行李，带上信封大家便向着火车站出发。
一路上，我都一声不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沉甸甸的很是难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孙子靠在车座边上闭着眼睛，想必是昨晚喝多了，张健楠正殷勤的给菲菲把一瓶饮料打开。
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才是菲菲的男朋友，我憋着气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窗外阴沉沉的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们大家到火车站就已经是中午四点，急急忙忙买了火车票大家便坐在候车厅里等候着火车。
我看着晦暗的候车厅便皱起了眉头，偌大的候车厅居然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暴雨，便开口对菲菲说还是不要去了。
菲菲一听立马就跟我急了：“铭扬，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反反复复的改变主意。”
我不再说话，菲菲便冲着我讨好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手：“铭扬，我是你的女朋友，我这跟你回去也算是见家长吧？”
我叹了一口气，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五点十分，我们上了绿皮火车，菲菲显得非常的兴奋，而我却惴惴不安。
一向都非常活跃的孙子也郁郁寡欢，张健楠给大家买了泡面，笑嘻嘻的给菲菲泡好殷勤的给菲菲递了过去。
把我这个男朋友该做的事情都抢光了，我只能是坐在一边干看着，就好像我才是一个外人。
我扭过头，孙子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扑克牌开始跟我打牌打发时间。
这期间菲菲和张健楠一起看着平板电脑，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我努力的想要无视，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对张健楠说让他跟我换一个位置。
从上车开始他便坐在菲菲的身边，是不是的还拍拍菲菲的手背，如果他不是我为数不多的哥么我早就挥拳头揍他了。
为了这几年的兄弟情意，我已经是一忍再忍，他如果还不懂得适可而止的话，那我便真的要不客气了，张健楠冲我笑了笑便乖乖的跟我换了位置。
此刻，窗外天色已经漆黑，我们各怀心事，大家都不知道，我们这是踏上了死亡之旅，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将被改写。

第二章 红衣新娘
火车一夜的颠簸，我这个人睡觉本就不安稳，听着隆隆声我压根就睡不着觉。
“哒哒哒”
这是什么声音？我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身边这几个早就已经熟睡的人，心中便有些疑惑，难道车上还有比的乘客吗？
我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结果刚刚才坐下便看到孙子的身边居然坐着一个红衣的女人，她低着头长长的乌发挡住了她的脸，我的心跳的飞快。
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变是我在公寓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我的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我很想叫出声来，但是我却吓的一声都不敢吭。
忽然从那女人的口中传出一句可怕的怪腔：“情郎何处来，妾等数余载，独醒空对月。”
这和电视里的京剧很像，我正愣神，那女人“嚯”的抬起头来，我的天哪我真切的看到了她的那张脸。
我吓的差点昏厥，她那惨白的脸上居然没有眼睛，两个大大的黑色窟窿在流血，嘴角却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呼呼呼。”我的呼吸变得无比的急促，她的脸迅速的向我逼近，那长长的指甲从我的脸颊划过。
“桦叶，你为何现在才回来？为何现在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那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我的肉里，冰冷刺骨。
“不要，不要！”我大声的叫喊着。
“啪啪啪。”
我的脸上被人用力的拍打着，我睁开眼迷迷糊糊的便看到了一束光，紧接着便看到孙子他们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又是噩梦。
不过火车已经停了，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两点多，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这么嗜睡。
我们大家已经到了离冥河村最近的十里镇了，我们今晚就在十里镇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出发。
这十里镇虽然古色古香，不过我早就已经没有了兴致了，我找了一家小旅店便住下了。
这店里的老板看到我们是外地来的，还特地送给我们一人一个平安符，孙子一看便推到了男老板的面前。
“老板，我们不要。”现在很多黑店都做什么捆绑销售，谁知道这一个平安符要多少钱啊？
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人狠狠的坑一顿，那老板抬起头冲着我们笑了笑说：“年轻人放心不要钱的，拿去吧保平安的。”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忙活着他的事情，我们大家面面相觑，这还真的是稀奇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住旅店送平安符的。
算了，不要钱的就暂时收下，孙子说了一句谢谢便将平安符放在了包里，老板看了一个劲的叮嘱我们要快点戴上。
孙子敷衍的点了点头我们便朝着楼上走去，我和菲菲一个房间，孙子和张健楠一个房间。
一把房门关上，我便将菲菲给抱在了怀中，这段时间菲菲和我已经单独相处了，现在好不容找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燃烧一把。
而菲菲却一反常态的将我推开，口中娇嗔的说她今天不方便，我一听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怎么会这么巧这个时候不舒服啊？
我伸出手试探性的想要继续，以为菲菲是欲拒还迎，可菲菲却警惕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很肯定的跟我说不行。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郁闷的坐在了床沿上，菲菲讨好一般的朝着我靠近，娇滴滴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拍了拍菲菲的香肩便让菲菲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要做客车去冥河村了，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子的场景。
菲菲乖乖的睡着了，而我躺在一边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情郎何处来，妾等数余载……”
这京剧的唱腔让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可怕的女人面孔，难道那不是梦？
我吞了吞口水目光停留在了窗帘上，那窗帘在风中剧烈的摆动着，忽然我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赫然出现在了窗帘布下。
那鞋子在黑暗的屋里也显得尤为的扎眼，我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拿起地上的红色绣花鞋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一双小脚女人穿的鞋，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
我一个大男人虽然不懂什么刺绣，不过也看的出来这绣工真的是一流的，鸳鸯绣的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样。
“桦叶，你说我好看吗？”这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又好像是在我的耳边，一阵青烟起，朦朦胧胧间我看到一个古老的房间，这房里的家居全部都是木质的。
雕工细致讲究，我站在一张盖子红色喜补的桌子前，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站着。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绸缎，那样的鲜艳那样的动人，长长的黑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一番。
我觉得这个女人我好像认识，她一出现，我的心就开始狂躁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桦叶，你怎么不说话？我好看吗？”那女人转过身来，我看到她那清丽可人的面容，和纯美清澈的眼眸整个人瞬间就陶醉了。
这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就是一个仙女啊。
而且就这样的书卷气一般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她冲着我抿嘴一笑，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伸出那白皙的手，小心翼翼的为我将身上的袍子给结下，我这才从对面的铜镜里看到自己居然是穿着一身古代的袍子，而且还留着八字胡，看起来非常的成熟。
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不过要真的有这样的如花美眷，又有多少人愿意醒过来呢？我盯着眼前的女人，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话一出口，那女人的手便僵住了，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她居然开始呜咽啜泣。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美女，我心中自然是乱糟糟的，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她，问她怎么了。
她听了之后便声音沙哑的低声道：“你就连我叫什么都忘记了？桦叶，难道真的如那毒妇说的，你从未爱过我？”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猛然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怕，原本白嫩嫩的手也变的枯竭。
她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质问我，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背过气去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我怎么可能要忘了她呢？不过这女人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口口声声说让我去阴间陪着她。
“铭扬，铭扬？”
我痛苦的挣扎着，听到有人在教我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菲菲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在看着我。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变态一般，我发现自己的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且松开之后还清楚的看到我的手指甲里还有血。
“铭扬，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吧。”菲菲皱着眉头盯着我，见我摇头菲菲就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又催促我快点洗脸，客车是中午一点的，现在起来还能吃顿午饭。
我起身，觉得浑身都疼的不得了，特别是胸口就好像是火烧一样，我快速走进洗漱间脱下我的T恤一看。
天哪我的胸口处居然一片淤青，这也不像是磕到什么地方，更像是被人给掐的淤青的，让我自己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菲菲见我进去许久都没有动静于是就开始不耐烦的敲着浴室的门，我胡乱洗了一把脸便跟着菲菲出去了。
孙子和张健楠早就已经在楼下吃东西了，看到我们从楼上下来，张健楠便抿着嘴笑，特别是看到我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时候他小子笑的就更开心了。
还故意打趣我说：“你小子，昨晚闪到腰了吧，别太累着了，还赶路呢。”
我无力解释，随便这张健楠怎么吐槽我，而一向都牙尖嘴利的孙子这一次却没有半点要调侃我的意思。
闷闷的坐在一边，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起烟来，沉默寡言。
我想孙子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所以才没有心情开我的玩笑，我们一行人慢悠悠的把早餐吃了，又聊了一会儿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退房要去客车站。
老板看着我们大包小包的，便问我们这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冥河村。”我很自然的回答道。
老板一听面色骤变，他皱着眉头盯着我们，不断的摇头，还说让我们不去为好，我们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老板欲言又止说总之就是不要去。
他越是这么说，我们就越是有兴趣，我们没有听老板的劝说就出发了，我们沿路问人不行到了客车站。
我在反反复复想着老板刚刚的表情，那表情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们，那冥河村为什么去不得呢？
“亲爱的，想什么呢？车来了快上车吧。”菲菲大声的叫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大家一起上了客车。
这客车是那种乡村小客车，一共也就能容纳二十几个人，空间狭小。

第三章 古怪的铭宅
这空间小没什么，可关键是车上的人还带着鸡鸭家禽，让这车里的空气变得尤为浑浊，我都不敢深呼吸，就怕自己吐出来。
菲菲呢，她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闻到这难闻的味道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她用矿泉水沾湿了纸巾捂住鼻子，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
坐在我们右边的一个傻大个，那目光一直盯着菲菲白皙的大长腿，不断的打量着哈喇子都快要调出来了。
我不悦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那男人才把目光给收了回去，这傻大个一个就是一个标准的山里土娃子，肯定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女人这样的打扮。
被我瞪了之后，他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冲着我傻笑，这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索性不去看他，自顾自的拿出了手机准备玩游戏。
不过打开手机才发现，这怎么没有信号啊？
我开机重启试了又试，结果还是一样根本就没有一格信号，心中顿时越发的郁闷，这叫什么事啊？
就连个信号都没有也太夸张了吧，之前电视里不都说农村现在发展的很快吗，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我想依旧是穷乡僻壤。
连信号都没有能好到哪里去，而且一路上这车子是跌跌撞撞的，因为路况实在是太差了。
坐在我深怕的菲菲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口中嘟囔着问道：“亲爱的，你们家真的是大户吗？”
不但她产生了疑问，就连我自己也有些怀疑，我很小就跟着父亲进城了，对于这冥河村没有丝毫的印象。
所以菲菲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大抵是村里的大户吧？
菲菲听了一扭头很是失落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孙子和张健楠也靠在椅背上好像是睡着了。
而我看着窗外越来越闭塞的景象，心中开始变得惴惴不安，莫名的有一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我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不让我回来，或许真的有老头子的顾虑。
破旧的客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五个小时，我们到冥河村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想要问个路都找不到人问。
“铭扬，你要是告诉我你老家是这样的，我打死都不来什么鬼地方？什么大户人家啊？”菲菲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开始埋怨起来。
我还真的是冤枉，说要来这的人又不是我，明明是菲菲死活要来的，我可是陪着菲菲来这里的。
现在可好，菲菲居然说这样的话，好像是我吹嘘蒙骗他们过来的一样。
“你们是外地人吧？”这时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憨憨的声音，我们大家回过头去一看，这不是在车上偷看菲菲的傻大个吗？
原来，这傻大个也是冥河村的人，那这就好办了。
孙子打量了一下傻大个，便笑了笑问他：“这位兄弟，你知不知道冥河村一百四十四号铭宅怎么走？”
傻大个听了孙子的问话便看着我们，问我们去铭宅干什么，孙子轻轻的退了我一把对傻大个说我是铭家的亲孙子，回来看看奶奶。
傻大个吃惊的看着我，许久没有出声，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便问我是不是铭扬。
什么情况，这傻大个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难道他认识我？可是我对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见我还在发呆，傻大个用力的一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脸上的吃惊已经转换成了喜悦。
“铭扬我是顺子，你顺子哥啊，从小我就领着你出去玩的。”傻大个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开心的说着以前的种种。
可我的脑袋真的空荡荡的，没有发出半点共鸣，照理来说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有五岁了，多多少少会有点记忆的。
傻大个不等我回想起什么，便热情的拉着我送我去铭宅。
我们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脚程太快了，我们几个气喘吁吁的跟着还真的有些吃不消。
就当我们以为快到的时候，却发现我们面前居然是一座山，我们正站在山脚下。傻大个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不断的朝前走着。
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叫住了傻大个：“傻大个，不，顺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这大晚上的你带着我们上山做什么？”
傻大个一愣看着我：“铭扬，你忘了呀，你们铭宅在半山腰上。”
“什么？”我的双腿顿时觉得无力，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居然在半山腰上。
这还真的是怪了，大户人家不是应该在村里最繁华的地段吗，怎么还有建在半山腰上的，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菲菲听到傻大个这么说便立刻不干了，毫不犹豫的将她身上唯一的小背包狠狠的甩在了我的怀中，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走一步。
傻大个看了看菲菲，便提议要背着菲菲上山。
我虽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可是菲菲的裙子这么短，傻大个的手肯定是会碰到菲菲的大腿的。
好歹我也是菲菲的男朋友，要背那也是我背啊，我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让菲菲怕上来。
菲菲听了便抿嘴一笑趴到了我的背上，而我刚刚想要站起来，却被这重量给压得直不起腰了。
简直是太丢脸了，但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我咬着牙直起腰背着菲菲走了还不到两步，就一个趔趄摔倒了。
菲菲也从我的背上滚了下去，索性的是伤的并不严重，只是她的膝盖破皮了。
本就已经不耐烦心中窝着火气的菲菲瞬间就怒了，我伸出手想要扶着她起来她却骂骂咧咧的让我滚开。
孙子立刻走上前来，对我说：“铭扬，要不然，我来背着菲菲吧，我力气大。”
孙子从小就练武术，之前在高中的时候还拿过我们市区的武术比赛冠军，那体格自然是不用说的。
他又是我的好兄弟所以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傻大个一手扶着我，一手拽着张健楠快速的朝前走着，孙子背着菲菲在后面跟着我们。
我们一行人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到了半山腰上，我的天，这里还真的有一个古老的大宅子，雕梁画柱看起来是挺气派的。
只不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看起来阴深深的，还挺恐怖的，特别是门前挂着的两个白灯笼，看的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傻大个用力的拍了拍门，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就来开门了，所谓的开门其实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
她从门缝里露出了半张脸来，看到傻大个这才将门完全打开。
“顺子哥，你怎么来了，这些人是？”那女孩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就好像是看着一种不知名的生物一般，眼中充满了好奇。
“小芬，这是你们铭家孙少爷铭扬，快带他们进去，老夫人看到铭扬一定会高兴的。”傻大个乐呵呵的对那个叫小芬的丫头说道。
小芬吃惊的将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形，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我的身上挪开，震惊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有扭头就跑进了院子里。
傻大个带着我们大家走进了铭宅，这阴森森的气息一直笼罩着铭宅，我们被带到了前厅，前厅的墙上挂着一些古老的画像。
我们大家都好奇的向着四周张望着，忽然菲菲用力的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回头发现菲菲原本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脸上还带着喜悦。
这女人还真的是善变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变了几次脸了？
“亲爱的，你看，你快看那个香炉，还有这里的摆件都是古董。”菲菲一边说，一边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菲菲的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她跟着她的父亲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会看一些，如果这些都是古董的话，那铭家看来还真的是有些钱的。
“你们喝茶。”我们大家还在看着菲菲所说的古董眼睛发光的时候小芬已经上来了，并且给我们沏茶倒水。
浓浓的茶香飘来，我们几个也确实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爽快了不少。
“咳咳咳，咳咳咳。”
一杯茶下肚，内堂里便传来了咳嗽声，紧接着一个年老的女人便缓缓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女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看起来至少八十多岁，我微微皱着眉头，因为我的父亲如果还活着也才四十岁而已，这乡下都很早结婚生子，如果这人是我奶奶她岂非四十多岁才生下我的父亲么？
好像这并不符合逻辑啊，我盯着眼前的老人家，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我至少要拿出那一封书信跟老夫人证明一下我就是他的孙子，可不等我拿出书信老夫人便用力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该回来，不该啊。”
这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我的父亲，她说着便咳嗽的更加剧烈，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第四章 鬼压床
扶着她的中年女人，轻轻的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口中低声的劝慰老夫人：“老夫人，您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我们几个傻呆呆的站着，完全不知道她们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们的表情都是不想我回来的。
老夫人抬起头，我离她是最近的，看到她那张不满皱纹和青色斑点的脸我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扫了我一眼，便开口说道：“你父亲临前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回来才对吧？你为什么回要来？”
我看着眼前的奶奶，一时间说不出缘由，不过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我们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铭家的财产。
但是这样的理由，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索性菲菲的反应快，立刻走上前来，冲着奶奶甜甜的笑了笑，便撒娇一般的说：“奶奶，铭扬是想您了，所以才不远万里的来找您，他是想要孝顺您呢。”
菲菲的话让我听了很是羞愧，孝顺？我这是被金钱蒙住了心，在城里没钱过不下去了，才来这骗吃骗喝惦记着遗产的。
奶奶看着我，那浑浊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表现出喜悦，只是淡淡的对身边的中年女人说道：“莲姨，你带着他们去西厢房住着吧，把这里的规矩告诉他们。”
说罢她便吃力的站起身来，由小芬扶着缓缓的朝着内堂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冤孽啊，这难道就是命么？”
莲姨带着我们一起去了西厢房，天色暗了，傻大个也下不了山，所以就跟着我们一起在西厢房住下了。
西厢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雅致，这里的字画还有装饰都很风雅，不过菲菲看的却是桌上的水壶杯盏，并且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一定是明朝的。”
我微微蹙眉，示意菲菲莲姨还在这里，别说的太直白了，要是被她们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我想奶奶一定会很心寒。
她是我的亲奶奶也是我唯一在世的亲人，我虽然贪钱，但多少也要顾忌她的感受。
菲菲见我遮遮掩掩的样子就不屑的瞪了我一眼，并且撇了一眼莲姨：“铭扬，你怕什么？她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佣人，你才是这未来的主人。”
菲菲居然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立刻看向莲姨，想要跟莲姨道歉，可莲姨的脸上却非常的平静，并且说要带菲菲去另一个房间。
一听这话，菲菲便一把拥住我的胳膊，对莲姨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住在哪里她就住在哪里。
莲姨冷笑，我想越是闭塞的地方民风就越是古朴保守，在莲姨看来我和菲菲还没有结婚就不应该住在一起。
我轻轻的推了推菲菲，告诉菲菲我们入乡随俗，菲菲冲我撒娇了一番见丝毫不管用，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莲姨出去了。
今晚我们大家都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这房间大了又是一个人，莫名的心中有些发寒，而且看着这房间我总觉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不过细想起来又五踪迹可言。
我麻利的脱掉了外套，也顾不上什么洗漱就早早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穿虽然是木质的不过低下垫了软垫，所以躺在这上面我还真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鬼魅的身影居然又如约而至，她好像一直跟着我，从我家的公寓一直跟到这里来。
“桦叶，你回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对吗？”那女人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的覆在我的脸颊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可眼中分明还含着泪水。
我原本想要挣脱，之前的经历让我认定这女鬼是要害我的，可我却根本舍不得推开她，任由她抱着我，在我的怀中啜泣。
听着她嘤嘤的叫我桦叶，夜里我醒来两次，想要起身可身上却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根本就无法动弹。
我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鬼压床”这三个字，这在恐怖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字眼，现在居然让我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
任由我如何的挣扎，都是徒劳，最后我只能是放弃了，闭上眼又是那如花美眷冲我娇笑。
第二天，我直接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最后还是孙子他们要去村子里走走逛逛才把我摇醒，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出行。
我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孙子一看到我便微微一愣，紧接着又指着我笑了起来：“你小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活生生的睡出了两只熊猫眼呢？”
孙子看了看四周便问我是不是又被“鬼”给吓到了，说罢还把那天去我家，我瘫坐在地上的照片翻出来给我看。
我一把推开孙子的手机，不悦的问他干什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孙子伸出了两根手指：“都中午十二点了，你丫的还说大清早？快麻溜的收拾一下，顺子要下山去，我们一起去上下玩一玩。”
张健楠已经给我把衣服裤子拿过来了，看来这些人人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挺兴奋的，菲菲也催促我。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对这地方新奇，后来下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手机没有信号，又不想傻呆呆的在这院子里傻坐着，所以就想着去山下玩一玩。
张健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开心的说，傻大个告诉他们这村里有酒馆，里面都是陈年佳酿。
张健楠是富二代，在城里的时候就成天的去那些娱乐场所，对酒水是有依赖的。
你可以让他不喝水，但是他绝对不能不喝酒。
我们一行人跟着傻大个从半山腰下来，下山比上山要容易的多，大家的兴致都不错，傻大个更是成了我们的导游。
他应张健楠的要求带着我们到了小酒馆，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门店，张健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菲菲和孙子也觉得兴致索然。
大家原本准备撤退，去别的地方看看，可张健楠那家伙却突然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小酒馆。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家伙可是有洁癖的，这么破旧脏乱的地方他居然也愿意进来。
我们踩着这木板都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了缘由。
张健楠进店之后直奔酒柜，站在酒柜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身材丰腴面容如花一般艳丽的女人。
张健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时间无法挪开。
如此明显的窥视让我忍不住拉了张健楠一把提醒他，他回过神来看着那女人呵呵呵的笑着，这样子比傻大个还要傻，看着美女已经醉了。
那女人倒是很淡定，高高扬起的柳眉凤眼很是勾人，冲着我们魅惑的笑了笑便递给了我们一张酒单。
“我们小店里全部的酒都在这上面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人笑的勾魂摄魄，张健楠看都不看直接说每种都来一点。
我们接个吞了吞口水，每种都来一点？这酒架上的酒都是自家酿的，后劲肯定非常的大，张健楠酒量再好也会醉吧。
不等我们几个说话，张健楠便已经拉住了那女人的手：“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将自己的手缓缓的从张健楠的手心抽了出来，笑盈盈的说道：“我是这的老板娘叫刘媚儿，你可以叫我媚儿。”
“媚儿？果然人如其名。”张健楠已经完全被这刘媚儿给俘获了，不但点了一大堆吃喝，还让刘媚儿陪着我们一起吃。
刘媚儿看到张健楠出手如此的阔绰自然是没有驳了张健楠的面子，陪着我们一起坐了下来，可自从她坐下了这傻大个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菲菲也有些不悦，她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总是有很强烈的敌意，这刘媚儿不但长的比菲菲精致身上还有一种妩媚的气息。
这一点是最让菲菲抓狂的，菲菲坐在一边瞬间就从“公主”变成了“侍婢”。
见菲菲不高兴，好几次我示意张健楠要走，可这小子就是不肯走，最后索性是甩了一句话给我们：“你们先到处走走，一会儿再回来接我好了。”
张健楠嘿嘿的笑着，就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前几天还被张健楠捧在手心里的菲菲，也丝毫没有了分量。
菲菲一扭头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我们三个也马上跟了出去，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跑丢了还得了啊。
索性菲菲没有跑远，我们几个一起去了村里最热闹的市场里逛了逛，又去了河边，这里的风景不错，只不过可以玩的地方太少了。
如果是来这修身养性的那算是来对了地方，我们却没有到那样的境界，所以才逛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傻大个看了看日头便催促我们还是早点回去，这山路不好走，晚了天黑走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

第五章 怪异的失踪
我们觉得傻大个说的有道理，今天傻大个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不能陪着我们回去，我们还要自己走山路。
大家寻思着叫上张健楠之后就可以原路返回了，可我们到了这小酒馆之后却发现张健楠已经不见了。
那老板娘依旧是媚笑着看着我们，我们上前询问张健楠去了什么地方，老板娘便盈盈一笑说只要客人付酒钱了，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她是没有权利过问的。
话是这么说，可看张健楠刚刚那副饿狼的样子，这么可能这么快就出去了呢？而且不是已经说好了在这等着我们回来叫他的吗？
这村子张健楠也不熟悉，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离开这酒馆啊，可这酒馆就巴掌大的地方一目了然张健楠根本就不在这。
傻大个盯着那老板娘许久，才话中有话的说：“老板娘，刚刚那小兄弟真的走了么？”
老板娘听到傻大个这么问也不恼，灿灿一笑点了点头，说走了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临走前还说是要去找我们。
我认为老板娘根本就没有必要撒谎，索性这冥河村并不大，我们大家找一找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不过我很好奇，觉得傻大个看老板娘的眼神不一般，一出小酒馆我就把傻大个拉到了一边，还特别套近乎的叫他顺子哥，问他这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傻大个听到我这么问当即摇头，说什么都没有，我还想追问菲菲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天都快黑了，你还跟他嘀嘀咕咕什么啊？快点找健楠吧。”菲菲说着便扭着她火辣的身材朝着前面走去。
碰上村民，菲菲还拿出手机划拉出张健楠的照片，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询问别人有没有看到过张健楠。
偌大的冥河村几乎是被我们给翻了过来，可丝毫没有找到张健楠的踪影，这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觉得心慌慌。
我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嘴里却说：“大家别着急，健楠那家伙说不定找不到我们就自己回去睡大觉了吧。”
被我这么一说，菲菲和孙子的脸色稍稍缓和，傻大个也点了点头说也有这个可能性，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我们几个人上山不安全傻大个让我们去他家住一晚。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我们和傻大个道谢，一起跟着他走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一个泥土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前。
这比村里其他的房子还要破旧不堪，傻大个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我们说今晚将就一下，明天他回来就送我们上山。
“你今晚不住这吗？”孙子看着傻大个问道。
傻大个点了点头，告诉我们今晚他要出去办事，他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们办什么事情我们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点头站在破旧的房间里，这三个人一个房间今晚怎么睡？
傻大个给我们拿了一张动物皮制成的毯子，点上蜡烛便出去了，我们三个则躺在小床上，我躺在中间，菲菲和孙子分别在我的左右两侧。
孙子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转过头来好几次想要跟我说什么，最后还是欲言又止。我问了孙子他也不愿意说，他的心里应该是藏着什么事情。
其实，在我的心里也藏着事情。
而且，今天看菲菲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似乎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样丢脸的事我也不愿意跟孙子说，我想等从冥河村回去了就好好的跟菲菲谈一谈，她要是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了，那好，她就跟张健楠一起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苦涩，闭上眼轻轻的呼吸着，可以闻到一股子青草的味道，我们几个人都还没有吃东西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着。
但就傻大个这家徒四壁的，我也不费那功夫爬起来找吃的了，我估计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咔咔咔。”
门外传来了开门声，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傻大个回来了，那正好我还可以跟她要吃的。
于是我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可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寒风还是呼呼的吹，我估摸着刚刚那声音是风吹的，于是就心情低落的转身准备回去，一转身就惊讶的发现原来的破房子居然变成了漂亮的雅致的厢房，就好像我之前在山上住的那间。
我快速的揉了揉眼睛，心中想着难道又是那个红衣女鬼么？
“桦叶，他们真的答应了么？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说这话的人是我之前看到的红衣女鬼，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
那男人冲她点了点头，用无比柔和的声音对她说：“青青，你放心，我母亲已经答应了，而且佩如一直都无所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能给你名分。”
说罢，他们两人便拥抱在了一起。
桦叶？之前这个叫青青的女鬼一直口口声声的叫我桦叶，原来她真的有一个叫做桦叶的男朋友？
我正愣神，眼前的景象却又变了，我看到青青浑身是血，匍匐着倒在地上，一个身着淡紫色绸缎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盯着她恶狠狠的说道：“慕青青你个贱人，老爷写给你的信我看了，你就是用这双水汪汪的眼睛勾搭我们老爷的？来人啊，挖出来。”
中年女人恶狠狠的瞪着慕青青，口中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两个侍婢冲了过来将慕青青给死死的按住，慕青青根本就无力挣脱。
中年女人的将准备好的剪子递给了一个佣人，那人将锐利的尖刃刺入了慕青青的眼中。
我闭上眼两行泪水随即落了下来，那女人看着雍容华贵没有想到居然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
“桦叶，桦叶救我，桦叶。”
“青青，青青，青青？”我猛然坐了起来，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我却坐在傻大个家的院子里。
我吞了吞口水，心跳的飞快，原本对那女鬼还有一丝丝的畏惧，现在却对她充满了同情。
她生前居然遭受了那么惨无人道的折磨，不过他就算是被人害死了来找我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她不去报仇一直缠着我干什么？
坐在地上不断的想着这件事，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吱嘎”一声傻大个推门进来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看到我坐在地下便问我在干什么。
我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说我找东西呢，说完就摸了摸肚子问傻大个这地方有没有早餐店，我都快饿死了。
“有，我带你去。”傻大个声音洪亮，他这一嗓子出去，原本还在屋里的孙子还有菲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菲菲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稍稍有些不整齐，不过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们三个人跟着傻大个去附近的小店吃了一些包子馒头就出发上山了，我们就挥别傻大个一气呵成爬上了半山腰。
这大白天的，铭宅看起来依旧是阴气很重，屋顶上还有乌鸦在盘旋着，那“吖吖吖”的叫声让人听了就心烦意乱。
不等我去敲门，小芬就出来了，而且手中还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总之有一股子臭味。
菲菲凝眉嫌弃的看着小芬：“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这是馊了的饭菜，家里没有养家禽所以就要倒掉。”小芬说罢便走到不远处随手将东西丢到了上下。
又回头带着我们进去，说昨晚我们没有回来，老夫人一直惦记着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我们到了内院。
“小芬，健楠回来过吗？”我立刻问小芬，小芬一听便茫然的看着我。
我比划着：“就是昨天那个跟我一起来的，头发还梳的立起来的那个帅哥，他还没有回来么？”
小芬摇了摇头，说张健楠跟我们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听到这样的答应，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说话间小芬就带着我们进入了院子，这院子我是第一次进来，却感觉好像来过了许多次，我甚至看着正前方的木门就知道里面是老夫人所住的地方，这种感觉让我心中非常忐忑不安。
“叩叩叩。”小芬轻轻的敲了敲木门，一双黑色的眼眸出现在门眼内，吓了我一跳，紧接着莲姨便将房门给打开了，让我们进去。
这屋子太阴暗了，连白天都要点着蜡烛，绕过屏风我看到奶奶正跪在一个佛像前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莲姨拨开珠帘蹲下身在她的耳边说了一番话，她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冲着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我也跟着转身，却被奶奶叫住了，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让人听了就觉得很不舒服，好像唱歌破音的那种感觉。
菲菲冲着我眨了眨眼睛，低声对我说：“好好表现。”看她这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担心张健楠的死活。
菲菲的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要钱，那我就必须表现的孝敬恭顺。

第六章 女鬼慕青青
这样一来把老太太哄的高高兴兴的，她自然愿意把钱给我这唯一的乖孙子。
至于张健楠突然不见，她一定觉得张健楠不是个小孩子，一定会自己回来的。
不过，我可不这么想，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不过再看着这房间，和眼前表情阴沉沉的奶奶，我是真的有些头皮发麻暂时把健楠失踪的事情放一放，一会儿让奶奶派人给我们找找。
莲姨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奶奶便冲着我招了招手：“铭扬，你过来。”
我点了点头拨开珠帘走到了奶奶的身边，她示意我扶着她坐在靠背椅上，我将她扶好了，她便目光直勾勾的瞅着我。
“呵呵呵。”我笑的极为不自然，她虽然是我的奶奶，可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了，生分是难免的。
奶奶看着我许久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铭扬，你的脸色很不好，最近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奶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就好像已经知道了我最近在梦中一直被女鬼纠缠的事情，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奶奶，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我说了也只能给她添堵吧？
“没有。”为了不让奶奶操心，我便撒了一个谎。
奶奶没有说什么，让我去把她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给拿过来，我顺从的起身看到梳妆台上又一个木雕镶嵌着宝石的漂亮盒子估计这就是首饰盒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首饰盒递给了奶奶，奶奶缓缓的把首饰盒打开，非常小心的捧出一块血玉石递给了我。
虽然我不懂什么珠宝鉴赏，不过这玉石浑身通透，是传闻中的血玉么？就这成色我想比菲菲爸爸那镇店之宝都厉害。
真没有想到奶奶出手居然如此的大方，我就算是现在走也不虚此行了。
“铭扬，你既然回来了，那奶奶也就不瞒着你了。”奶奶浑浊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好像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之后，才决定告诉我。
“铭扬，原本奶奶是不想你回来的，因为这里闹鬼。”奶奶说完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边，并且让我闭上眼，仔细的听一听是不是有女人在唱戏。
我缓缓的闭上眼，仔细的聆听着，还真的是有一个女人在咿咿呀呀的唱戏，这声调很美悠扬而动听。
见我点头，奶奶又叹了一口气，对我说着唱戏的女人就是把家里搅和的鸡犬不宁的女鬼慕青青！
慕青青？我听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哦，对了，一直纠缠着我的女鬼不就是叫慕青青么？
看来她和我们铭家真的有渊源，我好奇的看着奶奶，她那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上，干裂的嘴唇半张着，眼中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为她到了一杯茶水，她推开我递过去的杯盏，自顾自的说起了憋在心中许久的故事。
慕青青原本是镇上戏班的花旦，因为人美声甜得到了很多乡绅的追捧，这其中就有太爷爷铭桦叶。
桦叶？女鬼口口声声叫着的桦叶原来是我的太爷爷？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了，铭家是大户人家，祖上还是官宦，怎么可能容许铭桦叶娶一个戏子做老婆？为了干预铭桦叶和戏子的婚事，家族中的长辈做主让富家小姐温佩如过门。
温佩如秉性善良，端庄贤淑，铭桦叶迫于压力只好与之拜堂成亲，但是那慕青青一直被铭桦叶养在镇里的别苑。
五年过去了，大家都相安无事，可就在第五个年头的中秋铭桦叶急匆匆的回到铭府，说慕青青怀孕了想要迎娶慕青青过门给慕青青名分。
因为温佩如一直无所出，所以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为了香火着想答应了。
奶奶说到这，便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戏子终究是戏子，她收了铭家的聘金，却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慕青青被挖眼的画面，那个端庄贤淑的温佩如挖去了慕青青的眼睛，让慕青青生不如死。
最后，还给慕青青背上了薄情女的罪名。
“她没有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翻腾，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奶奶一愣，呆呆的看着我，最后眼眸闪烁了一下说：“你怎么也这么说？你太爷爷临死前还要去找她，铭扬，那个女人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奶奶不管，但是她现在变成了厉鬼把我们铭家的人一个个的害死了。”
说着奶奶便递给了我一本铭家的名册，一共是五页，记载着六十多个人的名字，奶奶说原本大家都住在院里，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家族里的人开始一个个的死去。
最后我的父亲不得已才带着我离开这里，这都是因为慕青青的诅咒，她这个鬼魅在害人。
我将信将疑，如果真的是慕青青在害人，那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她没有害死我呢？而且她哭的很伤心，她好像极力的想要我回想起什么。
我想她一定是把我给误认做是太爷爷了，说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奶奶，慕青青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我的朋友张健楠不见了，我想让你派人帮我找一找。”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也不能和奶奶争辩什么，索性便岔开了话题，让奶奶帮着找健楠。
“铭扬，你怎么就不知道轻重缓急呢？你现在回来了，你也有可能会被害死，奶奶怀疑你的朋友已经被那慕青青给害死了。”奶奶说的非常的笃定，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了一般。
可我一追问，她也只是猜测，说出了慕青青不会有别人，这铭家的人已经一个个的被慕青青给害死了，现在我们这些人闯进来慕青青就又对着我们下手。
奶奶越说越激动，她牢牢的拽着我的手，一遍一遍的叮嘱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远离慕青青，一旦遇到她就用血玉对付她。
这血玉开过光的，慕青青不敢靠近，而且她派人请的道长也马上就要来了，很快慕青青就会被收服。
听了奶奶的话，我点了点头，这铭家的事情我还不清楚，但是人鬼殊途这我还是懂的。
到了吃饭的点，奶奶称身体不适要留在房间里休息，这饭厅里就只有我孙子还有菲菲三个人。
菲菲看着我胸口前挂着的血玉摸了又摸，开心的依偎在我的肩膀上，一脸笑容的对我说：“亲爱的，这个血玉我好喜欢，送给我吧。”
“不行，奶奶让我一直戴着，要不然回去之后我再给你。”我将那血玉拿了回来。
菲菲听到我说回去之后会送给她笑的无比的灿烂，主动的亲了我的脸颊好几下，她好一阵没有对我这么热情了，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孙子的脸色很不好，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他一言不发也不吃东西。
“孙子，你怎么了？”我夹起一大块的红烧肉放在了孙子的碗里：“这个你平时不是最爱吃的吗，怎么不动筷子。”
孙子眉头紧蹙，抬起头看着我，刚刚张口想要说话，就被菲菲打断了。
菲菲说孙子是担心张健楠，所以才吃不下东西的，其实我的心里也很担心张健楠。
这小子有时候做的事情是不仗义，但是我们好歹也是从高一就住同一宿舍的哥么，他除了对女孩子乱放电之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要是他这次真的因为跟着我来这村里而出事了，那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我已经让奶奶派人去找了，我们自己也分头找一找，说本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我故意挤出一丝笑容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孙子放下了筷子，说没有胃口就起身离开了。
留下我和菲菲两个人，菲菲便拥着我的脖子，冲着我妩媚的笑着，说要我去跟奶奶要点钱，这古董卖了可惜以后能升值的。
我敷衍的说再说，菲菲随便喝了几口汤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便也离席了。
偌大的饭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哪怕吃什么山珍海味的也了无滋味了。
“啊啊啊，嗯嗯嗯。”
我正吃着饭，隐隐约约的听到后院的方向好像有什么动静，于是站起身朝着后院走去，这后院很大，正对着是奶奶的卧房，两侧中满了树。
天色渐暗，我看到小芬从后院的左侧走了出来，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手中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她们，想看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那女人真的是疯了吧？”小芬对着身边同行的女孩子说道。
那女孩不屑的笑了笑说：“谁知道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我们只管看着，按照老太太说的办，其他的不要管。”
两个女孩一边说，一边是朝着前院的方向去了。
而我则朝着小芬她们出来的左侧别苑走去，不过找了半天我什么都没有找到，而且这里黑漆漆的看着还挺吓人的。
我还是早点回去，省的再遇上什么鬼魅那就糟糕了。

第七章 水缸里的一条腿
不过我这一转身我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不过她离我足足有两三米的距离，想靠近，却好像又无法靠近。
她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我想或许是我胸口前的血玉起到了作用。
正当我的心刚刚放下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那女人兀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一次她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我的鼻子了。
我的天哪，这血玉不是开过光的吗？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呢，这女鬼还是说近身就近身了呀。
我见这如玉般的美人正看着我，便尴尬的冲着她笑了笑说道：“慕小姐，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你别再跟着我了，也别再伤害任何人，早点去投胎转世吧。”
我一边劝说着，身体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后退，因为害怕被慕青青发觉，每退一步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桦叶，害铭家的人不是我，是那个老女人，我只是想要找到你，我只要你。”慕青青说罢一把将我抱住。
我的天哪，她的身体冰冷的就好像是一块冰块，我被冻的直哆嗦。
桦叶，又是桦叶，我鼓起勇气推开慕青青：“慕小姐，我不是什么桦叶，桦叶是我的太爷爷，你认错人了。”
慕青青的嘴角挂着落寞的笑容，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显得憔悴不堪：“桦叶，我不投胎就是为了不忘记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一次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慕青青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把我给融化到她的身体里，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头皮直发麻。
却有抵抗不得，我只能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慕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桦叶啊，你认错人了，还有啊，人鬼殊途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此话一出，慕青青原本紧紧拥着我的手还真的就松开了，她的眼眸渐渐的变得漆黑深邃，一滴滴液体从她的眼中滚落出来。
看着她这绝望的神情，我也跟着揪心，不过这鬼还能落泪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你真的跟她们说的那样不爱我了，桦叶。”慕青青原本绝美的容貌瞬间就变得恐怖无比，一股子可怕的腐尸味道向我袭来。
我立刻弯着腰开始剧烈的呕吐，天哪，这慕青青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脸上不仅眼睛被扣走了，就连舌头也被割掉了，一张嘴全部都是黑色的血。
他一步一步朝着我靠近，我飞快的朝着前方奔跑，一脑袋都是汗啊。
“嘭”的一声直接就撞上了一个人，紧接着就是铜脸盆掉到清脆的响声。
“哎呀，你干什么啊铭扬，你看看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菲菲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便蹲下身开始捡一副。
我回过头仔细的看了看，原本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吞了吞口水让菲菲跟我一起会厢房，这万一我一个人的时候她再出现那可怎么办啊，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她这么一次次的吓唬。
可菲菲却一撩长发，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不洗就要馊掉了所以非要去什么后院洗澡间洗澡。
我劝说无效，一个人也不敢走那长长的走廊，无奈之下只好陪着菲菲一起去洗澡间。
菲菲以为我的脑子里在动歪主意，不让我跟着，我解释了好几次她才勉强答应，而且让我在洗澡间外面等着。
我们到了洗澡间，这洗澡间很大足足可以容纳的下好几个人一起洗，我以为菲菲刚刚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菲菲将门一关还真的就把我给锁在外面了。
我拍了好几次门她都不搭理，就只好一边抽烟，一边哼着歌儿给自己壮胆。
“哎呀，连热水器都没有，这小芬准备的洗澡水也太油腻了吧？”菲菲进去还没有一会儿就开始嘟嘟囔囔的开始抱怨。
“这是在村里，你就凑合一下快点洗，我有点困了都。”我催促着菲菲，菲菲咔嚓一声就把我给打开了，见我一把拉了进去，指着桶子里的热水一脸惊恐的叫我快看。
不过就是有点油腻，把她给吓的，至于吗，这么娇气还来农村做什么。
我不屑的撇了一眼菲菲，可这一低头也把我自己给吓的不轻，那木桶里不但是飘着油花，那低下居然还有几片脚趾甲，不是零零碎碎的，而是一整片完整的脚趾甲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菲菲已经跑到洗澡间的门口大叫了。
莲姨她们都纷纷敢了过来，一进洗澡间菲菲便指着匆忙赶来的小芬大声质问道：“小芬，你说着什么东西啊？”
“洗澡水啊？有什么问题吗菲菲小姐。”小芬一脸无辜的看着菲菲，菲菲咬牙切齿的瞪着小芬：“你这个死丫头，你故意跟我恶作剧整我是么？”
说着菲菲一把拽过小芬的头发，跟小芬撕吧上了，小芬是这铭家的丫鬟自然不敢还手了，只能是任由菲菲捶打。
我一把将菲菲拽到了一边，恶作剧？我才不相信这会是什么恶作剧呢，那脚趾甲也太瘆人了，怎么可能是恶作剧？
孙子皱着眉头将这水全部都倒了出来，仔细的看着桶里的指甲盖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这不是恶作剧，小芬你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孙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小芬，孙子的老爹是刑警大队的，他这脸色一沉跟他老子像极了。
小芬摇了摇头，说自己就是跟往常一样，去水缸里取了水烧开然后给菲菲送过来，什么指甲盖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孙子立刻让小芬带着她去水缸那看看，小芬看了一眼莲姨，莲姨便点了点头，一群人才去了厨房。
小芬指着盖着木头盖子的大水缸说家里所有的用水都是从这取的，孙子便麻溜的把水缸盖子打开。
这一打开，便引起了一阵的尖叫，就连莲姨也吓的是面无血色。
小芬更是退后一步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断的说着：“孙少爷，孙少爷，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孙少爷你要相信我。”
水缸里是一条已经被水泡的发白的腿，上面的五个脚指甲盖已经被全部拔下来了，之所以菲菲说水油腻腻的，那便是尸油。
我想起小芬刚刚说家里全部的用水都是从这里取的，顿时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天那，那我刚刚吃的那一顿晚饭岂不是？
“呃呃呃。”
我转身趴在门框上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而孙子却大着胆子朝着那条已经泡的发白的腿靠近。
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番之后，突然转过头对我们说，这条腿是张健楠的。
原本我还吐的稀里哗啦的，听到这句话整个身体一僵转过头去皱着盯着孙子：“孙子，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怎么就敢肯定是张健楠的，你不盼着自己兄弟一点好啊。”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虽然觉得张健楠的失踪很蹊跷，或许真的有可能是他，但是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愿意面对。
孙子让我过去，我硬着头皮走到了孙子的身边，孙子指着这小腿肚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也希望不是，可是你自己看看，这块胎记。”
我们和张健楠从高一开始就是同一个宿舍的，他的右腿肚上确确实实有一块三角形的胎记。
菲菲捂着嘴开始，一脸惊惧，最后伸出手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焦急的说道：“出人命了？铭扬我们走，我们快点走吧啊，我害怕。”
菲菲抓着我的胳膊，别说她害怕了，我也害怕。
这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恶心的画面，而且这残肢的主人还是自己的好友，我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是，孙子却说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原因非常的简单，他要报警，我们必须配合警方的调查并且找出健楠。
“报警没有用的，这一定是那女鬼干的。”莲姨咬着嘴唇，喃喃自语的说着。
女鬼？慕青青？
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莲姨把这件事通报给了奶奶，奶奶采取的办法是给所有的人都发一个平安符。
并且下令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厢房，不许报警，回到西厢房之后，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半夜孙子敲开了我的房门，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说是要连夜下山去报警。
“开什么玩笑，都这么晚了，明天吧，明天再去。”我拽着孙子，孙子表情严肃无比的对我说：“铭扬，我们必须报警，你我好歹也是大学生，不能迷信，什么神神鬼鬼的我不信，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报警然后找到健楠。”
我知道孙子的意思，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算怎么一回事，说不定现在报警了健楠还有救，因为我们并没有找到健楠的尸体。
孙子趁着我还在出神，一把推开我的手，着急忙慌的出去了，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我必须跟着孙子一起去。

第八章 菲菲不见了
我披上衣服就追了出去，不过这孙子走的太快了，我追出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门外阴风阵阵，树叶翻飞，我压根就不敢去找孙子，万一在山路上又遇到慕青青我可怎么办啊。
“啪”
我正想着一只手忽然就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的天哪这女鬼难道又来了？
我僵硬的不敢转身，身后传来了菲菲的声音：“铭扬，我好怕，我们明天走吧好不好？”
她的语气不是在撒娇而是哀求，从她的眼神中，我就能看出她的恐慌，但是现在我认为就如孙子所说的，我们谁也不能走。
健楠还没有找到，我们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走掉。
菲菲用力的见我一推，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他死了，我们要是现在不走我们也会死，铭扬，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菲菲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为了安抚菲菲的情绪我只能是敷衍的点头，想着明天菲菲的情绪稳定了一点之后在跟菲菲好好的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将菲菲扶到我的房间里，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天亮，一整夜菲菲都在胡言乱语，不断的说着不要杀她，看来她是被吓坏了。
看着外面的天空微微了，菲菲还在熟睡我便起身想告诉奶奶我要下山一趟，结果一推开门便看到昨晚和小芬在一起的小丫头就站在我的房门口。
见我出来便冲着我笑了笑对我说：“孙少爷，该洗漱了。”
我尬尴的笑了笑：“这不都是小芬负责的吗？你是？”
“我是这的丫鬟叫惠萍，以后我亲自负责孙少爷的起居。”惠萍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端着铜脸盆进了我的房间。
仔细看，这惠萍张的还真俊，白白的皮肤清秀的五官，齐腰的长发歪歪的绑成了一个麻花辫，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惠萍便冲着我淡淡一笑，将拧好的毛巾递给了我。
这样的待遇我还是第一次，只不过从她的淡笑中我总觉得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眸也不知道她在盘算些什么。
我快速的接过毛巾便擦了擦脸，她又递过了一杯茶让我漱口，可谓是体贴入微让我很不适应。
“对了惠萍，我今天要下山，你去帮我跟奶奶说一声。”因为担心奶奶阻止我，所以我就干脆让惠萍通知，自己先走。
而惠萍一听说我要下山便拽住了我的胳膊：“孙少爷，老夫人说了，你不可以下山的，万一在路上被女鬼给纠缠上就？”
惠萍一边说，目光一边朝着四周看去，看来她也知道慕青青就在这宅院里。
但是我询问惠萍是不是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惠萍便开始躲躲闪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端着铜盆快速的离开。
我只好是硬着头皮去找奶奶，当我绕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的时候我发现莲姨正在和惠萍在后院的院门前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见我过来，惠萍便匆匆忙忙的走了，莲姨还停在原地等着我。
“孙少爷这是要见老夫人吧？”莲姨一脸的严肃，那眼眸更是像鹰眼一般锐利，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我点了点头，讨好的冲着莲姨笑了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莲姨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带着我进入别苑，到了奶奶的房里便闻到一股浓浓的檀香，熏香炉里一阵阵青烟袅袅。
绕过屏风奶奶依旧是跪在佛像前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见我们来了她便缓缓起身，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想要下山。
真的是神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奶奶怎么就知道我想要下山呢？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奶奶说孙子已经下山了，我怕他会出什么危险，所以也必须要去山下找孙子。
原以为奶奶会严厉的斥责我，然后阻止我下山，但是事情出乎我意料，奶奶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只是让我早去早回，注意安全，我愣愣的看着奶奶，不知道她老人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我站着一动不动，奶奶抬起她那浑浊的眼眸盯着我：“还不去。”
我回过神来，开心的点了点头：“哦，我，我这就去。”
“等等，让惠萍跟着你一起去吧。”莲姨忽然开口说道：“惠萍对这山路熟得很，有她陪着你我们才放心。”
奶奶也点了点头，既然奶奶已经做出了退让，我自然也要退一步，带着惠萍一起下山。
因为担心孙子我的脚程很快，惠萍跟在我的身后气喘吁吁却没有叫我等一等，当我自己累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回头才发现惠萍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现在我们休息一下吧。”我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休息，惠萍则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她很安静，低着头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什么丫鬟，虽然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但是她那带着傲气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我们休息了半个小时便继续赶路，一到村里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寻找孙子，一番地毯式的搜寻无果之后，我想到了傻大个。
傻大个的家在什么地方我还记得很清楚，只要绕过之前去的那个小酒馆就是了。
“哎呦喂，这不是铭家孙少爷么？”酒馆老板娘刘媚儿冲着我扭动着那纤细的水蛇腰。
虽然还不敢肯定健楠的失踪是不是跟老板娘有关，但是对刘媚儿我已经生出了一种敌意。
我只是冲着刘媚儿淡淡一笑，便快速朝着傻大个的家走去。
索性我们没有扑个空，傻大个就在家里，见我来了还给我倒水，一脸的憨笑。
“傻大个，你见过孙子么？”走了一路我都渴死了，但还是放下杯盏着急的问孙子。
孙子茫然的摇了摇头：“怎么了？他不见了么？”
“他说要去报警，可我下山却找不到他，这里有警局么？”我兜兜转转的在村里转悠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警局。
傻大个摇着头，说只有镇上才有，但是今天的班车已经走了，要去镇里必须要明天才可以。
听到这我焦急万分，明天？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许健楠现在还在某一个角落里经受着非人的折磨和摧残。
“嘎嘎嘎。”
我们正说着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嘎嘎嘎的声音，我看了看四周，傻大个家可谓是家徒四壁应该是我这两天太紧张听错了。
“铭扬这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报警？”傻大个的话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傻大个，傻大个一脸的惊愕，他在这村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在傻大个家一坐就是一个上午，为了天黑之前赶回去，我们在傻大个家吃了午饭便走了。
回来的路上便下起了雨，我脱下外套给惠萍挡风遮雨，惠萍的脸颊泛出微红。
回到铭宅，我们两个已经是狼狈不堪，莲姨让我们立刻回去换衣服，我回到房里却发现菲菲已经不见了。
我还以为菲菲回了自己的房间，于是换上一身干衣服便去了菲菲住的卧房，可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答。
我的心莫名的悬了起来，快速的转身大喊：“来人，来人啊。”
莲姨和小芬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孙少爷怎么了？”
“菲菲呢？菲菲怎么不见了？”我皱着眉头盯着莲姨问道。
莲姨见我情绪如此的激动再看看空空如也的房间，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菲菲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出来，她们一直不敢打扰所以并不知道菲菲去了哪里不过应该是没有出宅院。
小芬今天一直在宅院门口修剪树枝没有发现有人出去，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没有出去那就说明还在这院子里。
虽然铭宅很大，我还是从前院找到了后院，一处空隙都不肯放过。
莲姨小芬，还有换好衣服的惠萍都纷纷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可一直找到天黑都一无所获。
我无力的瘫坐在厢房的木椅前，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菲菲会怎么样，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条腿现在还触目惊心。
菲菲不见了，那她会不会和健楠一样被人砍去手脚？
“孙少爷，多少吃一点吧，菲菲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莲姨站在一旁，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闭嘴，什么叫做不会有事？昨晚的那条腿你难道没有看到么？”我愤怒的一把将桌上的山珍海味全部都推在了地上。
“噼噼啪啪”一阵让人心烦的声音过后是无尽的沉寂，莲姨默默的收拾了散落一地的碗筷便腿出了我的房间。
在我痛苦绝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慕青青，她是鬼，她应该什么都知道才对。
我站起身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叫着慕青青的名字，一遍两遍，房里回荡着我单薄而无力的声音。

第九章 收妖葫芦
窗外电闪雷鸣，无力灯光摇曳，老旧的电路似乎出了问题，“趴”的一声陷入了漆黑之中。
这一次我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我期待黑暗中有一双手将我拉住，我期待慕青青出现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啪”一只冰冷刺骨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随那寒冰般的身体从我的身后见我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我的耳边传来了那熟悉的声调：“桦叶，你在找我么？”
我迅速的转过身，适应了黑暗的我，可以依稀看到慕青青的脸，索性不是那张恐怖狰狞的面容，而是少女般充满了活力的脸庞。
她看着我，深情款款温柔似水。
“慕小姐，我是在找你，因为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我朋友的失踪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我盯着慕青青迫切的想要知道答应。
慕青青发出了冷笑：“你说呢？他们是你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我说过，是那个老太婆想要害你。”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慕青青说的这些话，我居然觉得是可信的，并且对冤枉她感到愧疚。
“慕小姐，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菲菲和健楠现在在哪里？”我的语调近乎哀求。
慕青青却对着我摇头，说她今天跟着孙子去镇里，根本就不知道铭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知道了孙子真的是去了镇里很安全，但是，我依然了绝望，现在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真的太诡异了。
如果不是慕青青做的，那又会是谁？难道真的像慕青青所说的是奶奶在搞鬼要害我们吗？
不，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她唯一的孙子，而且她对我也很温和，还送了价值不菲的血玉给我保平安。
“桦叶，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不怪你，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慕青青凝望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我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慕青青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慕青青一走，这黑漆漆的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嗒嗒嗒，嗒嗒嗒。”
木质的走廊外传来萧索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前。
“孙少爷，我给你送蜡烛来了。”这声音是莲姨的，我开口让莲姨进来，她捧着蜡烛，给我放下之后便转身离开，好像并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而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想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或许睡醒之后思路可以清晰一些。
梦中，她朝着我伸出了白皙的手，那涂着樱桃红指甲盖的手并不是慕青青的，而是菲菲的手。
那手想的很苍白很无力，手上的皮肤在一片一片的掉落，触目惊心。
冷风刺骨，我绝望的看着那双手变得狰狞扭曲，最后鲜血淋漓，是的，我救不了她，只能看着她痛苦绝望，只能看着她在角落里尖叫抽搐。
再次睁开眼，我的脸颊已经是一片湿漉漉的，天已经亮了，我的心却被撕的粉碎。
“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快速的穿好衣服便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小芬她上气不接下去的对我说：“孙少爷菲菲小姐找到了。”
我的心顿时雀跃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在什么地方，马上带我过去。”我兴奋的抓着小芬的手。
她一惊将手抽了回去，告诉我菲菲已经被送回了她的厢房，只是？小芬欲言又止，我不等小芬把话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菲菲住的厢房。
才刚刚推开门，我就问道了一股无比难为的气味，好像是什么肉腐烂的味道，让人闻了胃里就翻江倒海的。
索性还没有吃早饭，只是站在门外干呕了一下，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菲菲果然躺在床上，莲姨站在一旁，看到我便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对我说：“孙少爷，菲菲小姐她？”
“铭扬，铭扬救我，铭扬救我，鬼，女鬼要杀我，要杀我。”菲菲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看到她的胳膊上有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且手上的指甲也掉了两片，但是如今的她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疼痛，或许已经麻木了，那殷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染红的白色的锦缎被子。
她张着乌青的嘴唇，眼球凸起，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铭扬，救我，你救救我。”
我一把将菲菲抱在怀中，不断的安抚菲菲：“没事，菲菲你不要害怕，我在呢，我在你身边。”
莲姨端起地上的铜盆准备离开，我的目光从铜盆里扫过，看到了一块肉团，心中一紧问道：“这是什么？”
“是孩子，菲菲小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由于惊吓过度她流产了。”莲姨说罢让我好好陪陪菲菲，自己则端着铜盆出去。
三个多月？孩子？我居然一无所知？
不，不对，在镇子上的时候菲菲还跟我说她的老朋友来了，按理来说怀孕了是不可能来老朋友的。
唉，现在不想这些了，最最重要的是让菲菲快点好起来。
我哄菲菲睡觉，她紧紧的拽着我的手深怕我在她睡着之后悄悄离开，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对慕青青充满了愤怒。
亏我之前还相信慕青青的话，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是太傻了，慕青青是女鬼，我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女鬼的话呢？
午后奶奶也来看菲菲，菲菲受了惊吓哪怕是睡着了口中依旧是念念有词，奶奶看着菲菲口中直说可怜。
她看着我悠然叹气：“铭扬，看来那厉鬼还不肯放过我们铭家，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您说，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毫不犹豫的对奶奶说道。
奶奶点了点头拿出了一道血符和一个葫芦递给了我，让我将慕青青骗出来，先把血符贴在她的额头上，然后用这葫芦收了慕青青。
我皱着没有看着这葫芦，这葫芦看起来和普通的葫芦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身上印着八卦而已。
“这真的有用？”我看着奶奶，之前我戴着血玉慕青青依旧可以近我的身，没准这血符对慕青青也毫无用处。
“这是李仙人留下的，绝对管用，但凡鬼怪被吸到这葫芦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必定会魂飞魄散。”奶奶一脸平静的说着。
魂飞魄散？我的心居然抽痛了一下，拿着葫芦的手开始变得颤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那个无助被人按在地上的女人。
“干什么？难道你还在犹豫么？是那个内鬼咄咄相逼，要么她飞灰湮灭，要么我们惨死，你自己选。”奶奶那洗礼无比的眼神将我从恍惚中拉到了现实。
是的，是她要害我们，她害了张健楠，害了菲菲，就算孙子带了警察来，警察又能把鬼怎么样呢？
我必须把那慕青青个收服了，否则我们所有的人都要死。
奶奶见我表态要收了女鬼这才放心，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务必小心。
烛光摇曳，一晃神天再一次暗了下来，今天和昨天一样倾盆大雨不停的下着，让我感到心烦意乱。
孙子没有回来，我更加笃定的认为昨天慕青青说的都是谎话，或许孙子已经被她给害了。
眼前的茶已经凉透，我回到自己的房里，开始叫着慕青青，慕青青很快就来了，身着素衣，人如菊花一般淡雅。
看到我便翩然走来，幸福的拥住我，但很快她眼中便闪烁出了泪光。
我有些害怕，在想难道慕青青已经知道了我想要做什么吗？
“你，你怎么了？”我紧张的问慕青青。
慕青青摇头，发髻上的步摇也跟着摇晃，煞是好看，她说只是觉得开心，可以这么站在我的面前便觉得开心。
那带着哽咽的声调让我不忍下手，但是想起被害的张健楠和菲菲，我便硬起了心肠趁着慕青青含笑之际猝不及防的将符咒贴在了慕青青的额头上。
慕青青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着，苍白的脸上先是出现了尸斑，紧接着便开始迅速的腐烂，那狰狞的面貌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慕青青没有了眼睛，那黑色的窟窿在不断的流血。
我推开慕青青的手：“别怪我，是你一直在作孽，今天我就要收了你，你别恨我。”
慕青青垂下那恐怖的面容，步摇“啪”的掉在了地上：“我不恨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桦叶你要我飞灰湮灭那我也就认了，来吧。”
慕青青没有反抗，瘦弱的身体僵硬的立在我的面前，我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抓着葫芦的手也条件反射一般的松开了葫芦。
我终究是下不了手的，我没有办法对慕青青下手。
“你告诉我，健楠在哪里，否则我就真的收了你。”我咬着牙，强撑着。
可慕青青却一言不发，抬起头那张脸变回了惹人怜爱的样子：“桦叶，你最爱听我唱曲了，我为你唱一首曲子吧。”
她说着便开口唱了起来，是火车上我听到的那一首。

第十章 旧殇
情郎何处来，妾等数余载，独醒空对月。
一个着青衣的女子低头抚琴，声音如百灵一般让人如痴如醉，一曲毕，她抬起头来冲我微微一笑，好似秋风送爽，空谷幽兰般明媚动人。
肤若凝脂，巧笑倩兮，美的如此不真实。
“青青，我要娶你做我的夫人。”我拥住慕青青，仿佛可以舍弃一切。
她欢快的点头，亲启朱唇，在我的耳边说一定会等我，等我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只不过她等来的并非是红色的花架，而是我娶亲的通知。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我，铭家大少爷要娶亲，可新娘并非慕青青，而是温家嫡出大小姐温佩如。
慕青青在大雨中飞奔，看着铭府前门庭若市，宾客往来不绝，她却被铭府的下人用棍棒打了出来。
悲泣绝望的她在雨中痛哭，而我正手中拿着喜称，看着静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心中也是断肠。
虽然不满父亲安排，可我是家中独子，若是取了一个戏子铭家颜面无存，我只能顺了父母之命娶了这温佩如。
我极不情愿的挑开了她红色的盖头，温佩如羞涩的低着头，我丢下喜称便倒头就睡，为了能一醉不起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不过很可惜一整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身边的女子一直呆呆的坐着。
从那天开始，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五年了，我一直都没有碰过她。
慕青青怀孕了，我欣喜若狂，将这件事告知了父亲，父亲答应让我娶慕青青过门做妾，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我以为所有的苦难和挫折即将过去，幸福马上就要来临，可当我赶去别苑才发现青青不见了，别苑的丫鬟说她跟戏班的师兄一起走了。
走了？她等了我五年，马上就要进门了，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还是跟别的男人一起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别人走，青青，为什么？”我一把抱住慕青青，慕青青眼眶含泪：“桦叶，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慕青青喜极而泣，我的脑海中嗡嗡嗡的响着，前世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飞快的放映着，就好像是电影一般播放。
我真的是桦叶的转世？慕青青是我前世的挚爱？
“桦叶，我没有走，温佩如害死了我，她挖去了我的眼睛，还让李仙人将我的骨灰封印。”说到这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是的，那一幕我看到了，那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居然会做出那般的蛇蝎之事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青青，不怕，从今天开始，我会守着你，再也不跟你分开了。”我拥着青青，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青青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她的手依旧冰冷的可怕：“桦叶，你现在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否则你会被那老太婆给害死的。”
“她是我奶奶，她？”我虽然记起了前程往事，但是，铭老夫人是我的奶奶，她不可能害我。
青青摇了摇头：“她并不是你的亲奶奶，她是你爷爷的续弦，她想要杀了你将铭家的财产全部独吞。”
“什么？”我震惊的看着慕青青，这件事从还从来都没有听父亲说起过，父亲一直以来都不允许我提起老家。
所以，我对这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我敢肯定青青不会骗我，铭老夫人想要害我，那我绝对不能让她称心如意，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她身后究竟还有多少人。
我和青青说好了，我假装被她所伤，她这几天不要出来，等孙子把警察带上山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警察，让他们好好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找出健楠。
打定了主意，我故意将东西都弄的散落一地，青青也消失不见，我打碎杯盏在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两道血道子大喊一声救命便冲出了房门。
莲姨和小芬就在不远处守着，听到我的叫喊声立刻朝着这边就冲了过来，我跌跌撞撞的跑到她们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女鬼，女鬼跑了。”
说罢眼睛一闭就假装晕倒在了地上，小芬吓的尖叫，莲姨立刻叫上惠萍把我送往了厢房，不一会儿老夫人就过来了。
她们看着我闭着眼睛，手上还有伤，便沉默了一会儿。
铭老夫人把惠萍和小芬给支了出去，和莲姨开始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不可能吧？那慕青青真的会伤了铭家的后人？”莲姨的声音虽然很低，可我听的清清楚楚，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疑问。
铭老夫人微微咳嗽了一下，便对莲姨说：“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去山下请个大夫上来，还有办事小心点，别露出了破绽。”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铭老夫人说话的语调变得沉稳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是又怕被她们给发现了，我想铭家人一个个的死去，跟眼前的这位铭老夫人还有莲姨一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最后一前一后的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们目前还不会动我。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她们的目的是杀了我谋夺家产，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啊，为什么还说不是时候？
她们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活着是留着我还有什么用呢？
她们出去不一会儿小芬便进来了，她走到我的床前看到我还在昏睡，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开始嗑了起来。
那小模样还挺悠哉的，我犹豫躺着身体都僵硬了，这小芬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到天蒙蒙亮小芬才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出去了。
我立刻从床上起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
“嗒嗒嗒。”
什么情况，这么快又回来了？我还真的是命苦啊，要不然就假装苏醒好了。
我躺会到床上，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小芬一个人，莲姨惠萍，还有一个她们叫着大夫的人，其实我估计就只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而已。
他给我把脉之后便说没有大碍，莲姨对大夫说能不能施针让我马上醒过来，大夫爽快的说没有问题。
我的天哪，施针，我铭扬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打针了。
“哎呀，哎呀，我这是怎么了？”我微微睁开眼眸，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这么多人都围着我，我便故意一脸茫然的问道。
铭老夫人还假惺惺的过来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关切的问道：“我的乖孙啊，你醒了？奶奶还以为也被那女鬼给害死了。”
铭老夫人抽抽搭搭的哭着，这煽情的样子，不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奶奶，我，我没事，您别难过了。”我劝说着铭老夫人，目光却朝着周围扫视着，我在想莲姨和这老太婆是一伙儿的，那小芬和惠萍呢？
她们到底是和她们狼狈为奸还是清白的，只是被蒙蔽了？
“铭扬，你好生在这养伤，莲姨你去给孙少爷准备点吃的。”铭老夫人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背，说醒过来了就好。
这喝了两碗粥之后，终于听到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孙子回来了，跟着孙子一起回来的还有三名警察。
这下好了，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暴露出来。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和孙子见面，小芬却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厢房，说老夫人吩咐她要好好的照顾我，不让我出去这个房间。
我也不能硬闯出去，于是便点了点头故作顺从，实则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便对小芬说：“小芬啊，我口渴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小芬打开桌上的水壶已经是空空如也了，昨晚她磕瓜子磕多了，一个劲的喝水，早就被她喝完了。
“那我去给孙少爷你烧壶水来，你好好的在这休息，千万别乱跑啊。”小芬警惕性的看着我。
我便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被那女鬼给伤了，现在还精神恍惚呢，哪里还有力气乱跑啊，小芬你快去给我倒水吧，我真的快要渴死了。”
小芬看着我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才稍稍放心，让我好好的休息，她去去就来。
看着小芬出门，那脚步声走远了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里闪了出去，飞快的朝着大厅跑去。
还没有到大厅，我就听到了孙子的说话声。
“孙子，孙子。”我大声的喊着，当我发现莲姨和老太婆也在的时候立刻又装出病怏怏的样子：“孙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个孙子，我都快要急死了。”
“你丫的，别老孙子孙子的叫，我带了警察回来了解情况呢，你这是怎么了？”孙子看着我绑着绷带的胳膊蹙眉问道。
我正想开口说话，老太婆抢先开口：“这里没有什么人腿，你们搞错了，还请你们快点走。”
这老太婆说起话来还挺有气势的，那三位警察面面相觑看向了孙子，问孙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报假案的话，那他们可是要严厉的处理的。
“我没有报假案，铭奶奶，这件事事关我朋友的性命，您不能为了少一事而说谎。”孙子一脸的正气，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老太婆。

第十一章 心怀鬼胎
这件事我不能袖手旁观，拉住这老太婆的胳膊，故意装作很孝顺的样子对老太婆说：“奶奶，我的朋友失踪了，那水缸里的腿就是他的，我想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我还不知道这老太婆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所以我必须要小心翼翼，我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她听了却面色凝重，垂目沉思了许久，才推开了我的手，说随便我们胡闹好了，但是不要去后院，不要打扰到她休息，礼佛。
哼，她还礼佛？我相信佛主不会保佑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而且如果真的是她抓住了健楠，那么后院就是最为可疑的地方。
而且之前我还听到了奇怪的叫声，那声音会不会就是健楠的？
想到这，我便决定等到天黑了要和孙子去一趟，上次没有找到这一次我们地毯式的搜寻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老太婆由莲姨扶着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嘀咕咕的，说是给三天的期限，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让这些警察滚。
我们尴尬的冲着三名警察笑了笑，他们为首的小队长叫金鹏，还有两个瘦的叫陆东又胖又矮的那个叫刘刚。
金鹏对于奶奶的态度显然是非常的不满意，脸色稍稍有些发青的看着我们：“你们这些大户人家还真的是有意思啊，清政府都推翻了，还以为自己是贵族？”
金鹏说完便坐了下来，翘着他的二郎腿就喊饿了，让我们给准备吃的。
我和孙子都微微一愣，这警察到了案发现场不是应该先去调查一番么？怎么还有先吃饭的？
“那个金队长，是不是也要先去看看那条腿？”孙子看着金队长提醒道。
金队长一听脸色骤变，他盯着孙子很是不满的问道：“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啊，这爬山涉水的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办案啊。”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让站在一旁的惠萍去准备点吃的。
“我还有一壶酒，什么酒就都无所谓了。”金队长说完便坐了下来，陆东和刘刚见自己的队长都坐下了自然也不客气。
我和孙子相互对视了一下，两个人便走到了大厅的门口处。
不得不说孙子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孙子不会来我一个人也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而且那老太婆想要杀了我，我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看着也一脸疲惫的孙子，我立刻递过了一根烟，孙子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的烟圈好像浑身放松了不少。
“孙子，那天你丫的走的也太快了，我追出去就找不到你了。”我看到当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孙子的表情变得异常的难看。
孙子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将一整支的烟都抽完了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那晚我遇上了一个女鬼。”
我一怔，女鬼？难道说的是青青么？
见我一脸震惊的表情孙子便开始跟我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晚孙子冲出铭家宅子不久之后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孙子还以为是我，正要回头，肩上却一沉，感觉已经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当时他还在想我怎么转性了，一般我们都是用力拍肩的。
当时孙子就觉得不对，结果一回头居然什么都没有，这让孙子顿时头皮发麻。
“我有点害怕，大晚上的太恐怖了，所以我就回来找你。”孙子看着地上的烟头有些失神。
回来找我？可是我追出去根本就没有看到孙子回来啊？
孙子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你猜怎么样？我往回跑了十几分钟以为快要到门口了，结果仔细一看，我居然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地方。”
孙子说完便不足的摇头，此刻惠萍和小芬已经端上了一大桌的好吃的饭菜，还热了一壶酒。
金鹏带着两个手下吃的不亦乐乎，孙子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或许那晚他就是碰上鬼打墙了。
孙子是一个无神论者，来到这里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看着孙子面色苍白想安抚一下孙子的情绪，孙子却自己先摇摇头：“唉算了不说了，说下去只会让你都心惊胆颤，菲菲呢？菲菲怎么没有出来？”
孙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菲菲居然不再。
这菲菲喜欢凑热闹，这外面来了警察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是要出来看看的。
我叹了一口气对孙子说菲菲受了惊吓，现在还躺在房间里休息呢，孙子一听便一脸紧张的拽着我的衣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依照菲菲所说的，是被一个女鬼给吓到了，但是我现在已经很清楚青青不会害我，那，那个女鬼又是谁呢？
“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你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便只好先不将我和青青的事情告诉孙子。
而且，就算我说了，又有多少人相信什么前世姻缘？没准到时候孙子还会觉得是女鬼在故意的迷惑我。
“那你带我去看看菲菲。”孙子一副急切的样子，我很感动，我误以为这是孙子对朋友的关怀。
我回头看看金鹏他们，他们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吃好喝好，所以我没有吱声就带着孙子去找菲菲。
菲菲的房门半开着，小芬和惠萍都在前面招呼着，这菲菲肯定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里。
我和孙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孙子立刻皱起了眉头问道：“哇靠，这是什么味道？”
我们一进去，一股子浓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让人闻了便想吐出来。
孙子屏住呼吸，朝着菲菲的床铺靠近，我们看到菲菲的床前已经吐了一大堆的秽物，而菲菲盖着被子还在昏睡之中。
“铭扬，让那两个小丫头过来收拾一下，否则菲菲怎么住啊？”孙子说罢便掀开了菲菲的被子准备抱着菲菲去别的房间。
结果一掀开被子，我和孙子都惊呆了。
菲菲的手臂上一块块的青紫，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给掐的，而且手指甲还发黑。
“请医生来看过了么？”孙子盯着菲菲的手臂，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怪我，怪我没有在他离开的时候照顾好菲菲。
我点了点头，孙子却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抱起菲菲便说是要下山，他要带着菲菲去镇里看。
“可是健楠的事情？”说真的，我并不觉得外面几个警察能起到什么作用，说不定他们吃吃喝喝过后就要要求休息。
所以寻找健楠还是需要孙子配合我，而且菲菲已经看过医生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她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比昨天要好的多。
“可？”孙子看着怀里的菲菲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惠萍进来了，她看到我和孙子在房间，便淡淡的说道：“既然孙少爷你们在这照顾着，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你把这收拾好了，还有不要把病人一个人放在房里。”孙子一脸严肃的盯着惠萍，语调中满是责备。
孙子很少对人真真正正的发火，这一次对惠萍却是来真格的了。
惠萍一听，撇了一眼孙子说道：“这府里就只有我和小芬两个丫头，我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做，哪里有这个时间？”
“要紧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比人命更加要紧的？”孙子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过于生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惠萍皱着眉头看着怒不可遏的孙子，没有再说什么，我便让惠萍把地上的这些东西收拾干净，把房间通通风，现在暂时把菲菲放到我的房间去，由我来照顾。
这个决定并没有让孙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好看一些，他抱着菲菲进了我的房间，将菲菲轻轻的放下，虽然动作很轻，但是菲菲还是醒过来了。
她无力的眯着眼眸看着我和孙子，半张着干裂的嘴唇，低声说道：“孩子？孩子？”
听到菲菲说这件事，我便有些心如刀割。
因为我已经算过时间了，那孩子还没有成形，最多两三个月，而我和菲菲已经有半年左右没有亲密。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的心情非常的苦闷，一开始还在酒精的作用下和菲菲在一起过几次，后来宿醉的生活让我感到厌恶，我摆脱了酒精，对那件事也没有了什么兴趣，而且菲菲好像有意无意的也在回避着这件事。
所以，那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但是现在并不是怪菲菲的时候，她跟我或许早就没有了感情。
毕竟，我已经冷落了她很久，她就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她，没有在乎她的感受。
“什么孩子？”孙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因为受了惊吓，菲菲流产了。”
“什么？”孙子瞪大了眼眸，那眼珠子整个凸出来，看起来非常的可怕，他怔怔的看着我，想说什么有用力的咬牙把话给吞下。
我想大抵是想要为菲菲鸣不平，认为我这个男朋友做的太不合格了。

第十二章 尸脚缝的酒糟
我和孙子沉默的在菲菲的房间里站了许久，孙子走出卧房将我唯一的一包烟掏出来，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菲菲再一次睡着了，我确定她没有发烧之后，便让惠萍给菲菲准备些小米粥还有鸡汤。
这些我也是之前无意间在书上看到的，书里可是说了女人流产是要好好的休息，就跟坐月子差不多。
孙子见我将门关上，便对我说现在首当其冲先找到健楠，等健楠一找到我们就离开冥河村回去。
用孙子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我从孙子的表情上可以看的出来，孙子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有所保留的，但是究竟保留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找到健楠，我觉得健楠很有可能还活着，没有看到健楠的尸体之前我笃定的这么认为。
而孙子的想法则是比我要理性许多，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健楠极有可能已经遇害身亡。
他推测在我看来也非常的合情合理，因为在这样闭塞的笑山村里，一定没有什么像样的止血药，一个人被砍去了一条腿怎么可能还活着？
或许早就已经失血过多死掉了，我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已经被泡的发白的人腿。
孙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么多年兄弟，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为健楠找到凶手。”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对我来说更为重要，健楠是因为我才来冥河村的，他现在遇难了我必须对他负责。
我和孙子谈完了彼此的想法之后便快步朝着大厅走去，我想那些人也应该吃饱喝足了，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的展开调查。
我们到了大厅发现那些人已经在拿着牙签剔牙，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金队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看着金队长，略带催促的问道。
金队长鄙夷的撇了我一眼，便指着窗外洋洋洒洒的大雨，很是理所当然的说：“下着雨呢，怎么调查？你们快点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开始吧。”
这个金队长，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享受的？看他这个样子确实是办不了什么事情。
我一股气涌上心头，正想要破口大骂，孙子拦住了我，让站在一边的小芬为这些人安排住处。
孙子对我说，这些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他让这些人来并不是为了调查真相而是为了立案。
至于查找真凶这件事就由他跟我一起做，他还就不信了自己查不出真相。
我知道孙子有两把刷子，他的爸爸那么优秀他也学了不少真本事，只不过我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我们自然是从这铭家的宅子里的人下手，我觉得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因为，我不认为有外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混进来，并且不留下任何的踪迹就能把一条腿放在水缸里。”孙子很聪明一下子就抓到了要点。
而我要不是知道了真相，根本就不可能把视线给投到铭家人的身上。
首先，这里都只是一些女人，其次她们是我的家里人，而且那些小丫鬟们怎么看也不像心狠手辣的人。
不过现在，我认为这些人确实是有做案的可能，只是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从健楠下手？健楠平时吊儿郎当的，应该对她们的计划构不成威胁才对。
青青说老太婆想要我的命，只不过不是时候，难道她杀健楠是为了让我们在铭家逗留下去？
不管她们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必须迅速的查明真相，离开这里。
我和健楠快速的进了厨房，那条腿已经不见了，惠萍还在厨房里给菲菲熬粥，孙子立刻问惠萍这腿去哪儿了？
惠萍听了便淡淡一笑：“那是人腿，不是火腿，留在厨房里难道是要吃么？早就被丢出去了。”
“什么？”孙子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可以破坏了现场，可是这些人却当做是耳边风。
孙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惠萍问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惠萍便说丢在了铭家旁的垃圾坑里。
我和孙子快速的跑了出去，外面下着雨，我们也顾不得撑伞，一路狂奔到了那个所谓的垃圾坑。
水已经淹没了坑位，我和孙子一筹莫展，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只野狗正蹲在坑位边上撕咬着什么东西。
“孙，孙，孙子？”我的上下排牙齿都在打颤，两只手也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了？”孙子回过头看着我。
我的手指着那条野狗，那野狗在啃食的分明就是一个脚掌。
孙子一怔蹲下身子抓了一块石头就朝着那野狗狠狠的砸了过去，野狗的脑袋被打中了，唉唉的叫唤了一下，便快速的跑开。
我和孙子迅速的跑到那惨不忍睹的脚掌前都惊呆了，如果我们再晚来一点点，就连这残肢都不剩了。
孙子强忍住呕吐的欲望蹲下身子，犹豫了一下脱下衬衫将仅剩的脚掌用衬衫包好带到了大厅里。
我们仔细的查看着这脚掌，想在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这脚掌已经被泡的不成样子了，很难找到什么线索。
看着孙子仔细的看着，我也鼓起勇气蹲了下来，这腐烂的气味有些瘆人，让人闻了就有种受不了的感觉。
“这是什么？”孙子看着脚拇指缝隙里的红色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还是被细心的孙子给发现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红色小点给刮了下来，看了看便皱着眉头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不是酒糟啊？”孙子拿起来还用力的闻了闻，然后非常肯定的对我说绝对是酒糟。
我冲着孙子就竖起了大拇指，真的是厉害，这都敢用闻，我看看就已经是有种心脏突突的感觉了。
要是平时孙子肯定要嘚瑟一番，不过现在他只顾着认真的将脚掌反反复复的看着，没有心情嘚瑟。
孙子反复的查看了好几次，最后除了发型那脚掌缝隙里有酒糟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收获，不过这脚掌还是要保护好，是不是健楠还要做DNA的比对，虽然我们几乎是可以肯定，但是还是要妥善保存。
“这里有冰箱吗？”孙子看了看四周问道。
冰箱？呵呵呵，我想说这个地方点灯就是最高科技了，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所幸现在的天气也并不是很热，这脚掌腐烂的速度应该不会很快才对，等明天那些警察一起看过之后就送到山下去保存起来。
那脚掌最后暂时放在我的房间里，孙子还在我的耳边低声的对我说，今天晚上去后院好好的溜达溜达。
后院？这后院有很奇怪的声音我之前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那天我找了一大圈都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孙子比我的心思细，没准他可以找的到。
我冲着孙子点头，两人便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去看菲菲，菲菲已经陷入了昏迷，时不时的身体抽搐一下，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现在看着菲菲的脸，我的内心是很复杂的，我记起了前世和青青之间的情感，但是人鬼殊途我很清楚我和青青是没有办法再续前缘的。
但是菲菲已经背叛了我，她流掉的孩子就是扎在我心头上的钢针，让我感到屈辱难过却又只能受着。
这种事情要跟谁说？我默默的坐在一边，忍不住去摸了摸口袋才发现里面的烟已经被孙子给抽完了。
孙子看着我，又看了看菲菲，犹豫了一下才低下头张口说：“铭扬，你是真的爱菲菲吗？如果，如果你的兄弟喜欢上你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我一听，心头一紧，什么情况？难道孙子已经知道了菲菲和健楠的事情了吗？不过仔细想想就算孙子知道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因为就连我这个反应迟钝的人都觉察到了，孙子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冲着孙子苍白的笑了笑说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孙子愕然的瞪大了眼眸看着我，我站起身背对着孙子眼眶已经微红：“如果健楠还能活着，他们是真心相爱，我就成全他们，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只要大家好好的我认了。”
我说的这些不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而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毕竟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孙子沉默了，听了我的话他沉默了许久，我依旧没有回过头我不想让孙子看到我跟一个娘们儿是的哭哭啼啼的。
“我去厨房看看，晚饭什么时候好，吃好了我们好开始干活。”我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我的脑袋嗡嗡嗡的响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放下这些情愫，先把健楠给找出来再说。
“嘭”的一下拐角处一个人直接就跟我撞了个满怀，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就摔倒了。
“哎呦喂？谁啊？没长眼睛吗？”对方摔到在地上呀呀的叫唤着。
我低头一看，摔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穿着黑色的绸缎袍子，看起来很像是旧社会的地主。

第十三章 养小鬼
而且那大脸盘子上长着一对芝麻一样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显得非常的可笑。
他见我没有要把他扶起来的意思，火气就更大了冲着我低声喝道：“你是新来的佣人吧？有没有眼力劲啊？我可是这家的舅老爷。”
舅老爷？我来这铭府这么久还不知道有什么舅老爷，不过看着肥头大耳的，我要是不搭把手他估计就跟千年王八一样根本就爬不起来。
我伸出手很是不情愿的拉他一把，结果对方却故意用力，见我狠狠的给拽到了地上。
“你怎么不识好歹啊？”我瞪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肚子的不爽。
那男人冷冷一笑，撇了我一眼说道：“你就是这么跟我这个未来的主人说话的吗？”
这肥头大耳的男人居然说自己是什么未来的主人，这也太莫名其妙了，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转身便要走。
那人抓着我的衣服艰难的站了起来，很是神气的对我说：“你别跟我拽，你们家铭老太太去世之后我就要接管这铭家的一切。”
他说着便伸出那肥厚的手掌按在我的胳膊上，让我带他去见铭老夫人，我鄙夷的撇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不过带他过去也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铭老夫人的房间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发现。
我沉默的带着这个所谓的舅老爷朝着铭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莲姨正好从木门内走了出来，看到我和这个男人微微一怔问道：“舅老爷？您怎么来了？”
“呵呵呵，这老夫人年纪大了，我来看看她难道不应该么？”这男人对莲姨说话也是一样一副不屑的样子。
“怎么会呢，舅老爷请进。”莲姨恭敬的冲着对方微微俯身便将我和这个男人请到了老太婆的房间里。
这次进老太婆的房间我观察的尤为认真，我甚至在想孙子说凶手就在铭宅里，有没有可能是这老太婆？她让莲姨砍下健楠的一条腿，其实健楠还在这里？
我的心中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并且觉得这房里可能有什么密室之类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那老太婆就由莲姨扶着从屏风的后面走了出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佛珠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着这肥头大耳的男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显得有一丝丝的喜悦，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眼神，但是我看的很清楚。
而且她的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这男人看到老太婆来了才稍稍带着一点点的尊敬起身冲着老太婆俯身叫铭老夫人。
老太婆微微的咳嗽了一下，没有直接和这男人说话，而是对我说：“铭扬啊，这位是你的亲舅舅，你们认识了吗？”
“舅舅？”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肥嘟嘟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舅舅就是我妈妈的哥哥或者弟弟？我的妈妈在我出生的不久就去世了，我爸爸也从来没有提过妈妈。
这男人脸色的表情比我可是要精彩的太多太多了，他惊愕的看着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磕磕巴巴起来：“你？你，你是铭扬，你还活着？”
额，这还是我的亲舅舅吗？我怎么感觉他不希望我还活着？那表情失望之极。
“对，我是铭扬舅，舅。”叫出这两个字我还真的挺吃力的。
他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呵呵，都，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舅舅还抱过你呢，舅舅是最疼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我的肩膀，看了又看之后便感叹的说：“我刚刚没仔细看，这么仔细一看发现你跟你爸爸真的长的一模一样。妹夫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你们都去哪儿了？”
“我爸爸已经去世了。”我淡淡一笑说道。
舅舅一听那原本变得无神的小眼睛瞬间泛出了光彩，一把拽住我的手，悲痛的安抚着我，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节哀。
虽然是我的亲舅舅，但是不得不说他真的太虚伪了，不是演戏的料还在这瞎演。
我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在这房间里搜寻着，这房里收拾的有条不紊的，地上还铺着漂亮的地毯。
地毯的颜色是浅色系的，我想如果健楠的腿是从这个地方被弄出去的话地上应该会不小心留下什么东西。
这里如此的干净，我觉得或许这里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舅舅拽着我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晚要跟我好好的喝几杯，这么多年不见了该好好的聊一聊。
见我点头，舅舅便让莲姨去准备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做是外人。
我用余光看向那老太婆她依旧是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她推说身体不舒服便早早的去睡觉了。
我被这舅舅拉着道了大厅，那几个警察今天中午喝多了现在还没有起来，孙子坐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
“铭扬啊，你能回来舅舅高兴的很，不过这铭家的生意你还是不懂，铭家是做纺织生意的，你要知道这几年根本就不景气。”舅舅一边喝着酒一边跟我大吐苦水。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年铭家的生意都是由舅舅来掌管的，而且如果这一次我不会来的话，这铭家的财产将全部都由舅舅来继承，他早在十年前就认了爷爷做干爸了。
这算是什么辈分啊，不过和铭家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亲人死的死病的病，所以舅舅才能趁虚而入。
“铭扬，你呢是我妹妹的亲儿子，我不能坑你，这铭家的烂摊子，你千万别接，到时候就由我去村里签字。”舅舅说了很多，喝的更多，不一会儿已经是趴在桌上呢喃，看来是醉了。
我和孙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清除彼此的意思，两人便站起身故意也装作有些晕的样子对着站在一边的小芬说：“小芬把舅爷带去休息吧，我们也想早点睡了。”
我和孙子说罢便相互搀扶着，朝着厢房的方向走去，隐隐约约的还听到身后的小芬说不能喝就别喝。
我和孙子回到房间里，一直等到门外熄灯了位置。
一般熄灯就是大家都休息的时间，否则小芬和惠萍还会在外面收拾卫生，现在我和孙子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我和孙子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这走廊上黑漆漆的，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这气氛有些恐怖。
我和孙子一前一后的朝着前面走去，当然了孙子是在我前面的，我们拿着雨伞和手电筒缓慢的向前走去。
很快就到了后院，这后院除了种了一些树之外就没有其它特别的东西了，这么空旷根本就藏不了什么人吧？
忽然孙子指了指前面的水井快步走了过去，因为下水的缘故，这水井里早就已经蓄满了水。
拿手电筒照着也照不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孙子看着水井发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叩叩叩，叩叩叩。”
我看了看孙子压低了声音对孙子说：“别怕，这应该是老太婆，不，是我奶奶她敲木鱼的声音。”
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说：“没想到，你奶奶还挺虔诚的，我们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跟着孙子一起蹑手蹑脚的到了老太婆的卧房窗户底下，这是古老的纸窗户，这道也省事了，沾点口水一撮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这里面的场景让我看了都不由的一愣，我看到老太婆背对着我们而她的周围摆着拉住，和骷髅头，她不断敲击着的是一个黑色的木鱼。
莲姨站在一边不断的朝着一个黑色的坛子里倒什么液体，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很诡异，孙子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莲姨倒的是血。
我一怔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居然踩到了石块，“咔”的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莲姨大声的喊道。
糟糕被发现了，我和孙子拔腿就跑，索性这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我估摸着莲姨也没有看到我们。
孙子和我一身湿哒哒的就回到了房间，为了不被发现，我们还特地拿出了布将地上的水渍给擦干才回房睡觉。
因为菲菲睡在我的房间里，我便只能和孙子一起住，孙子想必是这几天累坏了，一躺下便呼呼大睡。
而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不知道刚刚那老太婆和莲姨在做什么。
“桦叶，桦叶？”朦朦胧胧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低声的呢喃：“青青？青青是你吗？”
我已经和青青约好让她这些日子不要出来，我知道老太婆去请得道高人，我担心青青会被撞上。
“桦叶，你们还是快走吧，那老太婆养小鬼就快要成功了，到时候我都未必是她们的对手，所以你快走吧。”我只能听到青青的声音，却看不到青青。
“青青，你在哪儿？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我望着空荡荡的四周。
“桦叶，我的修行道了最关键的时候，我很快就能有肉身了，在我成功之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青青的声音原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第十四章 杀机四伏
我起身准备找她，而走廊外面却响起了脚步声，我想一定是莲姨找过来了，所以赶紧闭上眼假装睡觉。
但是青青刚刚说的那些话却一直都回荡在我的耳中，养小鬼？老太婆表面上装出伪善的样子好像在潜心礼佛，原来背地里居然是在养小鬼？
她养小鬼打算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对付青青吗？我不由的开始为菲菲感到担心。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才走开，一夜除了窗外的雨水声，并无其他的异常，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却是充满了杀机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起来，金鹏便已经骂骂咧咧的站在走廊上训斥小芬。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说刘刚他到底去什么地方了？”金鹏愤怒的一把抓住了小芬的手腕死都不撒手。
小芬疼的面部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你弄疼我了。”小芬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听了便觉得骨头都发酥了。
“金队长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这天蒙蒙亮我才睡着的，结果一大清早就被金鹏给吵醒了。
看着金鹏这霸道而恼怒的样子，我就知道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
询问之后我得知原来是跟着金鹏一起来的刘刚不见了，不过就算是刘刚不见了为什么抓着小芬不放。
“昨晚我都看到刘刚偷偷摸摸的跟着你出去，你敢说不知道刘刚在什么地方？”金鹏不依不饶，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件事就是跟小芬有关。
不过从小芬的眼神中我读出的是无奈，这件事应该跟小芬没有什么关系。
我立刻轻轻的推开了金鹏，冲着金鹏讨好的笑了笑说道：“呵呵，金队长有什么话好好说，在这宅子里找一找说不定刘刚正在宅子里转悠呢。”
听我这么说，金鹏才缓缓的放开了小芬的手，他带着另一个警察陆东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那边便是后院。
小芬蹙眉追了过去，想要阻止金鹏他们可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是金鹏的对手，被金鹏一退小芬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小芬大声的叫喊着，金鹏还有陆东直接就冲到了后院，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想着这倒是一件好事啊。
说不定他们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一定呢，我想要跟过去，不过莲姨已经出来了，而且冲着小芬便是一顿骂。
“谁让你把外人放进去的，老夫人知道了有你受的。”莲姨显得很生气，小芬半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我全当没有看到已经退回到房里，这个时候孙子也起来了，他的手轻轻的按着额头，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孙子，是不是病了？”孙子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看起来就病怏怏的。
孙子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便跟我说想要去看看菲菲，我这才想起来菲菲一个人在厢房里。
看来我这个男朋友真的很不合格，虽然我和菲菲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就算只是朋友也应该有最起码的关心才对。
我和孙子快步到了菲菲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根本就无人应答。
这肯定是还没有醒过来，我想如果菲菲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那就必须由我和孙子其中的一个送她下山去看看，还有一个留在这里盯着后续的情况。
孙子急切的将门推开，菲菲还躺在床上，我们快步走到菲菲的床前，正要开口叫菲菲却发现菲菲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纹路，就好像是拿着黑色的笔在脸上画出的线条。
“菲菲？菲菲？”孙子大声的叫了两声。
菲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最后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那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冷冷的看着我和孙子。
看着菲菲，我的心中不禁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就连这嘴巴都变得结巴了：“菲菲？菲菲你，你，你好点了吗？”
菲菲淡淡一笑从床上爬了起来，那速度快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流产的女人，而且之前恐惧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她的脸上分明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让人看了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菲菲看着便直接绕过孙子冲着我走了过来：“铭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说着便扑入我的怀中，娇滴滴的趴在我的胸口上，一时间我真的有些不适应觉得胸口一凉难受极了。
孙子呆呆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菲菲，一脸的失望，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退出了菲菲的房间。
我轻轻的将怀中的菲菲推开，如果我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现在我会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但是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可能让人戴了帽子还忍气吞声的不说话。
“菲菲，你别这样，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我也不把事情挑明，她才刚刚流产，我不想说的太难听刺激她。
可她却睁着那大大的眼珠子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我皱着没有犹豫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便转身走了。
这么说就好像是我有愧与她一般，走出房间我看到孙子正坐在长廊的木栏杆上，脸色苍白眉头急促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孙子，你怎么了？”我刚刚就觉得孙子的脸色不好看了，现在看起来就更差劲了。
孙子双唇紧闭，冲着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坐在孙子的身边想要跟孙子说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件事是养小鬼，结果我一坐下孙子的身体便微微向前倾斜，一张嘴居然吐出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天哪，这味道简直可以熏死一只大象啊。
我仔细一看，黑漆漆的东西里居然还有一些小虫子在不断的蠕动着，看起来恶心恐怖至极。
“孙子，你？”再看孙子，他已经是摇摇欲坠，身体开始不断的打晃，我赶紧扶着孙子回厢房。
让孙子躺下之后便立刻叫惠萍去请医生，现在这种情况我绝对不能离开这里，我要确保大家在这都相安无事才可以。
惠萍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很是漠然的对我说：“孙少爷，这请大夫的事情你跟老夫人报备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能私自下山。”
“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的朋友都变成这样了吗？你先去请大夫，我会跟奶奶说的，快去。”我冲着惠萍一声怒吼，吓的她手中的铜盆都摔在了地上。
最后琢磨了一番之后便出去了，我看着孙子已经闭上眼休息，便起身去找老太婆。
菲菲身体好了，虽然脸上有黑色的纹路，但是我并为放在心上，现在更要紧的是孙子。
我疾步朝着老太婆的后院走去，身后总觉得有一个人在跟着我，一回头才发现是菲菲，她的脸上依旧是带着阴阴的笑容。
看到我停步回头，她也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是很自然的朝着我走了过来，还主动的挽着我的胳膊将她的脑袋娇羞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你？”我本想推开她，但是她的身上散发着幽幽的香味，让我根本无法抗拒。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黑色纹路居然消失了，脸上变得容光焕发，樱桃小嘴微微一张对我说：“铭扬，别对我这么冷淡，你不是说过永远都爱我的吗？”
菲菲吐气如兰，让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双眼勾魂摄魄，让我看到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恍惚间我已经被菲菲拉着到了大厅，她含笑着坐在我的身边，金鹏和陆东依旧找不到刚子正大厅里大发雷霆。
一个劲的找小芬的麻烦，我想金鹏如此的笃定，这小芬应该是有重大的可疑。
我和菲菲一坐下，金鹏便扭过头来原本是要骂我的，结果目光却停在了菲菲的身上，看到菲菲就瞪大了眼眸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啊？”金鹏看着菲菲用力的吞了吞口水，那一脸猥琐的笑容让人看了便觉得反胃。
而菲菲呢，柔媚一笑，故作娇羞的说：“我叫菲菲。”
“菲菲啊？菲菲真是一个好名字啊，昨天怎么就没有看到你？”金鹏两眼放光已经走到了我和菲菲的面前，最后用力的见我挤到了一边，坐在了菲菲的身旁。
当松开菲菲手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好像清醒了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的脑子里又变得空空如也，感觉自己好像要去做什么事情，但是又忘记了是什么事。
小芬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闪人了，这饭没有上除了我觉得肚子咕咕叫之外，金鹏陆东菲菲相谈甚欢根本就没有想起吃早饭的事情。
我不由的摇了摇头，想起了舅舅，他昨天喝多了，恐怕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吧？
因为想出他的口中问出一些有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所以我便到了他的厢房外，或许我还能从他那拿到我妈妈的照片呢。
“叩叩叩。”我用力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莫非是喝的太多，所以现在还没有酒醒？
“叩叩叩，舅舅，舅舅，我是铭扬。”我大声的喊着，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第十五章 性情大变
最后我只有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跟我的厢房差不多，非常的雅致。不过舅舅却不在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叠的好好的。
我伸出手在被子上一摸非常的冰凉，不像是有人睡过，现在还这么早，舅舅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起了健楠的离奇失踪最后生死不明，现在舅舅也不见了，我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舅舅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昨晚他虽然是想要从我的手上骗取铭家的财产，但是他毕竟是我妈妈的亲哥哥，我不能让他有事。
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去找老太婆，舅舅那个身板又肥又大，想要把他拖到什么地方然后杀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她们就算全部加起来也都是几个弱女子，她们要是做起这件事应该非常的困难才对。
唉算了，现在我没有任何的头绪，但是还是要去一看究竟。
我匆匆忙忙的朝着后院走去，看到前面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在和小芬说话，看着这背影我怎么就觉得这么眼熟呢？
对方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我一看这不是傻大个吗？
“铭扬。”傻大个冲着我憨憨的笑着，那笑容灿烂无比。
对啊，或许我可以从傻大个的身上问出什么东西，他好像经常在这里出入或许他知道一些什么。
我改变了注意，拽着傻大个美其名曰让傻大个陪着我去喝酒，实际上是要从傻大个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话来。
傻大个跟着我一起到了我的厢房，小芬已经准备了一坛子的佳酿和几个小菜放在了桌上。
我也故意更傻大个寒暄：“顺子哥啊，你可好些天没有上来了，嘴角都在忙些什么呢？”
傻大个冲我呵呵呵的笑着，抓了抓他那鸡窝头憨憨的说道：“我还能忙什么啊，就忙着天地里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顺子哥，你跟我们铭家是不是很熟啊？”我一边给傻大个倒酒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傻大个。
傻大个猛地点头，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他原来的祖宅就在我们铭宅的附近，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几年前才搬下山。
我哦了一声便开始询问傻大个，询问这铭家原本有多少人住在铭宅里，为什么就只剩下老太婆一个人了。
傻大个听我这么问立刻变得紧张，原本已经放到嘴边的酒杯也快速的放了下来，磕磕巴巴的说不知道。
可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他，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一定是找对人了，他肯定知道这铭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举起杯子跟傻大个干了好几杯，傻大个见我都干了，也只能是陪着我，三杯五杯下了肚傻大个开始有些犯迷糊。
嘴里也开始嘟嘟囔囔的碎碎念，这正中我的下怀。
“顺子哥，我特别想知道，铭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只剩下我奶奶了？”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傻大个。
傻大个夹起一块黄瓜送入嘴里，咔嚓咔嚓的咬着，然后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铭扬，你是不知道啊，这宅子邪门啊！”
“邪门？怎么邪门了？”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铭扬你是不知道啊，这铭家的祖宅原本一直都空着，你们铭家早在你太爷爷那一辈就搬到了镇里去了，后来你奶奶在你爷爷生病之后非要搬回来，结果就？”傻大个看了看四周，晃动着他的大脑袋，在我的耳边说：“结果铭家的人就一个个的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失踪？我一怔，那老太婆跟我说铭家的人是都死光了，可傻大个居然说是失踪？
我拽着傻大个，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可这傻大个喝多了就趴在桌上怎么也叫不起来，口中只是一个劲的嘀咕着冤孽。
冤孽？难道傻大个也认为这些人的死和青青有关吗？
“顺子哥，顺子哥？”我推了傻大个好几次，傻大个都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喝多了，早知道把握好度了，他这么一醉，我问谁去？
我起身给傻大个披上被子便走出了厢房，这天气干冷干冷的，因为昨天下了大雨，我寻思着这山路上肯定是非常泥泞的，惠萍去请医生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我推开孙子的房门看看孙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结果这门一推开我便看到菲菲和那个警察队长金鹏在房间里拥吻，金鹏那双手已经放在了菲菲的臀部上了。
我的怒气瞬间上涌，虽然我和菲菲已经不可能了，可菲菲也不能在我们还没有宣布分手之前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孙菲菲！”我冲着菲菲大声的怒吼着，手中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
而菲菲半张着那鲜嫩欲滴的双唇，冲我娇美一笑，依旧没有离开金鹏的怀抱，金鹏更是头都不回紧紧的抱着菲菲，那双手不老实的在菲菲的身上游走着。
我立刻爆粗口冲上去一把将金鹏拽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拳头给他干倒在了地上，金鹏倒在地上有点被打蒙了，他抬起头瞪着我那眼神凶狠的不得了。
这不说他是警察我还以为他是强盗呢，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挽起胳膊就跟我干仗。
他本来就壮硕，而且还会两下子，我被他直接按在了墙上，他还用膝盖狠狠的顶了我的肚子，刚刚喝的那点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金鹏的身上被我弄的狼狈不堪，他一脚将我踹到在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很是不屑的喝道：“敢打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金鹏说罢便起身朝着菲菲走去，菲菲娇媚的依偎在金鹏的怀里冲着淡淡的笑了笑：“铭扬，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也不想继续跟你在一起了。”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菲菲，本想着跟她说清楚了之后，我们大家还是好朋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可这菲菲却在我的眼皮子低下跟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并且还说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气愤，我觉得菲菲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没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爱过我，只是在耍弄我，我弓着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脑海中乱哄哄的。
爬起来之后虽然整个人都懵懵的不过却想起我是来看孙子的，孙子不是在这房间里住着吗？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找到孙子的任何踪迹，脑袋“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我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和刚刚带着医生过来的惠萍撞个正着。
“啊！”惠萍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差点就要摔倒了，我赶紧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惠萍，她的要细软无比，让我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惠萍红着脸见我一把推开，我收了收神对惠萍说对不起，惠萍撇了撇嘴：“没事孙少爷，大夫我给你请来了，这可是我们村里最有名的范大夫祖上好几辈都是行医的。”
惠萍说完便要带着范大夫进去，我叹了一口气：“惠萍，你现在先帮我找一找孙子吧，他不见了。”
听到我这么说，惠萍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态：“这还能乱跑说明没病啊，真的害得我白折腾，范大夫也可以走了吧。”
范大夫喘着出气，说我们这是故意折腾他拿他寻开心，气的扭头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了范大夫，告诉范大夫人很快就会早到，请他在我的房间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范大夫也走不动了，看到我房间里还有酒有菜的，便也不客气，傻大个躺在床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惠萍皱着没有看着我，很是不悦的说：“孙少爷，你看看，你都招了多少人来了？老太太生气了看你怎么办。”
“奶奶那，我自己会去说，你啊帮我们去热点饭菜过来。”我面无表情的吩咐惠萍。
我算是发现了，在这些人的面前不端出个孙少爷的样子来，她们根本就不会乖乖的办事，既然如此我也就好好的摆摆谱了。
看到我的脸色变得严肃，惠萍不敢迟疑点了点头就朝着厨房走去。
我安顿好范医生，便急忙出去找孙子，孙子今天的脸色不好，按道理是不可能出去晃悠的，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是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孙少爷，老夫人在礼佛，你这没事就别往后院跑了省的打扰了老夫人。”说话的是莲姨，她几乎是神出鬼没一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我回过神来看着莲姨尴尬的笑了笑：“啊，原来是莲姨啊，我，我找我的朋友孙子，您见过他吗？”
莲姨眯着那双狡猾的眸子，用力的摇了摇头，让我先出去。
我只能乖乖的退出了院子，心中却已经有了很多的疑问，莲姨这是故意在挡我么？她是不是怕我看到什么？
难道孙子真的？我灵机一动看着莲姨清了清嗓子说道：“莲姨，我找奶奶有正经事，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她老人家。”

第十六章 不是兄弟
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声音，那声音在告诉我绝对不能让孙子出事，我推开莲姨几乎是跑进了后院，并且不能莲姨通报便立刻推开了奶奶的房门。
那木质的屏风也被我一把推开，然而珠帘之后却只有一个敲木鱼的老太婆，我看了一下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迹心想孙子应该还没有遭遇毒手。
“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老太婆回过头，那浑浊的眼眸停留在我的脸颊上，眼中还带着一股子怒意，看着就挺瘆人的。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勉强的挤出了一丝丝笑容，看着老太婆恭敬的对老太婆说：“奶奶，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突然好像见见奶奶。”
老太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故意掀开珠帘走进了老太婆的房间，里面只有清香的味道，看不出什么异常。
“铭扬，我们铭家是讲究规矩的，你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老太婆微微咳嗽着便坐在了躺椅上，那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就好像是在琢磨我的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浑浊的眼眸在我的身上打量，我这还真的有些心虚。
她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空气就好像是凝固了。
莲姨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到我已经站在老太婆的房里了便一个劲的跟老太婆道歉，说我这是自己闯进来的，她已经阻拦可是我不听她的。
老太婆根本就不想听莲姨废话，脸色一沉便让莲姨带着我出去，我冲着老太婆微微俯身，便跟着莲姨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一走出后院的圆形石门莲姨便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难看的不得了。
我刚想跟她道歉，可仔细想想，在这我的身份可是孙少爷啊，这一个老妈子都敢对我瞪眼睛了。
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哼，我得端起我孙少爷的架子来。
“莲姨，你现在立刻去帮我把孙子找出来，否则今天的午饭你别吃了。”我撇了一眼莲姨。
莲姨一脸吃惊的看着我，很显然她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张老脸抽抽的真是好笑之极，看着我咬牙切齿的，不过碍于我的身份，她不敢跟我发生正面的冲突。
只能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我故作恭敬的说：“孙少爷，我会尽力去找的，还请孙少爷放心。”
莲姨说着便扭头朝着院子里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便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稀罕她帮我去找孙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站在走廊入口，听到了一阵如银铃一般的声音，这声音充满了一种未知的邪魅感觉，让我听了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来吧。”一个无比熟悉的男人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微微一震，因为这声音是孙子的？
那女人是？我的脑子一下子就变大了好几圈，这里也就菲菲能发出这么娇滴滴的声音了？
可是菲菲和孙子这么可能？我的脑子嗡嗡嗡的响着，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着。
听着动静我已经猜到了大抵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的脚却好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虽然听到孙子的声音确定他现在没事，但是，此时此刻这厢房里的情景我真的不敢去想象。
“我想你！”
菲菲的声音一直在的耳边萦绕着，我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我还没有分手的女朋友。
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让我有些无法承受，我的手在已经褪色的木门上轻轻滑落下来，听着里面木床吱嘎吱嘎的声音迈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
我在心中拼命的告诉自己，菲菲跟我早就结束了，她就算真的和孙子发生了什么，我也不需要激动。
“孙少爷，午饭做好了。”我的身后传来了惠萍的声音，不远处的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不到一分钟，孙子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那小眼睛的周围还发青，一定是太累了吧。
我的心被撕扯着，有一种想要冲过去将孙子揍一顿的冲动，我仔细的想一想，或许菲菲并不是和健楠在一起，而是和孙子？
这一路上，孙子对菲菲也算是体贴关怀呵护备至的，菲菲生病他也紧张的不得了。是我太傻，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其中的猫腻，我就是一个大傻子。
“铭扬，你，你，你听我的解释。”孙子紧张的看着我，那小眼睛里写满了惭愧。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你居然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吗？”说道气氛处我扬起拳头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孙子一拳头。
这一拳头，打在孙子的身上，也打在我自己的心上。
“铭扬，是你让我照顾菲菲的，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就是重感情，我，我发现自己爱上菲菲之后我试图努力的抽离，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孙子一脸的痛苦，但是他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都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了，这孙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让你照顾她，我可没有让你把她照顾到……”我说不出那句话，一年前我的父亲去世，我没有心情照顾菲菲，便让孙子帮我看着点。
哼，结果可好啊，我这是让狼看着羊了。
“重感情？”我嘲讽的看着孙子：“我们以后不是兄弟。”
我咬着牙愤怒的朝这自己的厢房走去，孙子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他跟我是死党铁哥们他很清楚我是有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平时什么玩笑都经得起开，但是一旦触及底线便没的商量。
对于菲菲，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至于孙子还能不能做朋友，我也已经不敢确定了，如果不是还没有找到健楠，我现在就回拿着我的行李箱扭头离开这个鬼地方。
“铭少爷，这病人？”范大夫已经喝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晕，目光有些迷糊的盯着我，估摸着是喝多了。
“没有病人，麻烦你了范大夫，你先回去吧。”我看着现在时间还早，要是范大夫现在回去应该不用抹黑回到家。
范大夫打了一个嗝，一股子酒味朝我袭来，我微微蹙眉范大夫站在我的面前来来回回的搓着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一开始我不明白范大夫的意思，后来范大夫便只好戳破了，原来是要出诊费。
这是应该的，这范大夫也一把年纪了，爬上山也不容易，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范大夫。
范大夫看到是百元大钞那眼睛都发光了，一个劲的冲着我傻笑：“呵呵呵，多谢铭少爷。”范大夫拿着钱拎起自己的出诊箱便开心的走了。
而我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是心疼钱，而是郁闷从来这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酒坛子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这味道够劲，火辣辣的喝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起身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不过我决定的后脑勺发凉，好像身后有双眼睛正在看着我，我迷迷糊糊的回过头去发现原来是惠萍。
惠萍端着刚刚做好的几个菜从门外走了进来，逐一放下，便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了惠萍。
她的手冰冷无比，而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孙少爷还有什么事情吩咐么？”惠萍冷着一张脸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莲姨。
本是醉了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心中的苦闷，但是一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我瞬间就没有了如何想要倾诉的欲望了。
我摇了摇头让惠萍出去，惠萍走了房间里除了我喝酒的声音便是傻大个的打呼噜的声音。
傻大个这呼噜真的打到了一定的水平上了震耳欲聋，让我本就苦闷的心情变得越发的难受。
“嗒嗒嗒，嗒嗒嗒。”
此时走廊外想起了高跟鞋的声音，我抬起头，心中想着一定是菲菲，菲菲要来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了。
哼，早就应该跟我说清楚情况了，如果菲菲早说了，或许我不至于如此的生气，现在我觉得自己非常的难堪。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我感觉已经到了房门口了，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人影。
倒是身后的傻大个醒过来了，他咳嗽了一番，按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铭扬，我，我是不是喝多了？”
一看这傻大个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喝多了，我冲着傻大个招了招手：“走，出去醒酒去，吹吹风清醒一些。”
我拽着傻大个，傻大个扶着我：“铭扬，你也喝醉了？”
“我没有，我没有喝醉。”我嘟囔着，便靠在傻大个的胳膊上，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的走着。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看到后院有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和傻大个。
那人我好像不认识，但是又好像似曾相识。

第十七章 可怕的尾巴
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人正冲着我招手，我正要向着她的方向走去，却被傻大个一把拽住。
“有人在叫我呢。”我指着后院的方向。
傻大个朝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找到我所说的那个人，以为我是喝醉了开始神志不清，扭过头看着我说：“什么人？没有人啊？铭扬，你也该跟我一样，喝多了就乖乖的去睡一觉好了啊。”
说着便扶着我进厢房，让我好好的休息。
而我也确实因为酒精的缘故浑身酸痛无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起来，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但是我睡的并不踏实，我不断的被梦魇所困，我不断的听到有人在我的耳边低声的时而啜泣着，时而狞笑。
我睁开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她的脸，但是却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条缝，我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着。
这样子可怕及了，我的意识瞬间变得清醒，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可是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对啊，这青青可以是鬼，那这铭宅里说不定还存在着其它的鬼怪。
我只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加速，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自己应该不会小命不保吧？
索性，那鬼魅一般的影子哭泣了一番之后便起身蹁跹离去，压在我身上的那一股子力气也瞬间消失。
我猛然坐了起来，原本准备给我盖被子的傻大个吓了一大跳。
“哎呦我的妈呀，铭扬，你吓死我了。”傻大个惊恐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四周，确定那鬼魅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我瘫软的靠在床沿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滚落下来，着铭宅真的很邪门，青青离开的时候跟我说那老太婆在养小鬼，看来我们必须要小心。
左思右想了一番之后，我决定还是让孙子和菲菲他们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有我和那些警察来调查。
虽然他们背叛了我，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卷入这死亡的漩涡。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这宅子越来越邪门，我很担心他们也会遭遇横祸。
我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傻大个赶紧过来扶着我：“铭扬，你还没有酒醒，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傻大个，孙子呢？他们在哪里？”我看着傻大个问道。
傻大个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对我说：“他在你睡下不久就来看过你，你们怎么了？好像闹的不愉快？”
就连傻大个都看出了我和孙子不愉快，我摇头不语，推开傻大个的手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现在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而我正要扬起手敲门，却听到里面有欢乐的笑声，是的，菲菲也在里面。
我紧紧的咬着后槽牙，现在进去我就成了一个一百瓦的电灯泡了，可是我不能再瞒着他们这里有鬼的事情。
他们也必须防备小心，否则就连遇到危险没准还浑然不知。
可？我徘徊着，傻大个就站在我的身边他正要说什么立刻被我捂住了嘴巴，我的心中正在纠结挣扎。
好像现在我先开口就是我理亏，不过我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凭什么我理亏？我咬着牙，执拗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呵呵呵，你好棒啊。”
菲菲的声音如蜜糖一般，我身边的傻大个的额头上已经滴落下了汗水，双手还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而我已经可以想象里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的画面，冷风从我的脸颊吹过，我的手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门缝。
我和傻大个所站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床的方向，菲菲和孙子正在缠绵悱恻，而我和傻大个看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千万别以为我们是在偷窥，我看到了足以让自己吓的双腿发麻的东西，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菲菲的身后有一条巨大的尾巴，而且，她的身上是没有皮肤的，就好像是被扒了皮的兔子一样。
我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忽然菲菲转过头来冲着我便诡异一笑，我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这叫声足以让我身边的傻大个变成一个聋子。
傻大个捂着耳朵，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又是抽什么风。
房间里的孙子已经迅速的穿好衣服朝着我走了过来：“铭扬？铭扬？”
我一把拽住孙子的手：“鬼，有鬼，跟我走，快跟我走。”我紧紧的拽着孙子的手，一心想着先带着孙子下山。
“你们走，难道就丢下我一个人吗？”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我一回头便看到菲菲那张精致的小脸。
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说实话，大病初愈的菲菲看起来要比从前还要妩媚许多。
我条件反射的推开了菲菲的手，拽着孙子到我的身边，我将孙子和傻大个护在身后，让他们小心，眼前这个是鬼，不是菲菲。
菲菲从病愈之后就开始变得很反常，她虽然背叛了我和她的爱情，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
可是病愈之后她却和金鹏搅和在了一起，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菲菲的笑容中带着诡异气息，我很担心的是菲菲已经被鬼上身了。
“铭扬，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和菲菲背叛了你，可是这件事不是菲菲一个人的错，你要怪，就连我一起怪吧。”孙子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以为我是因为气愤所以胡说八道。
我看向傻大个：“傻大个，你刚刚也看到了吧，菲菲，菲菲有尾巴，她，她的身上没有皮？”
“铭扬，你喝多了，好了，别闹了回房间睡吧。”傻大个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是对我表示支持理解一般。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只是拽着孙子，要他跟我走。
现在不走，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看这孙子的脸色也阴沉沉的，八成是像书上说的被吸走了阳气。
傻大个安抚着我对我说：“铭扬，现在天都黑了，你要去什么地方啊？你现在要出去那才真的是要碰上鬼呢。”
傻大个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现在外面黑漆漆的，这一路上说不定就能碰上很多鬼魅，看来还是要明天才能走。
我吞了吞口水，拽着孙子的手：“孙子，今晚你跟我睡在一起。”
孙子听了微微一怔，便看向了菲菲，菲菲嘟着小嘴正在对孙子撒娇，而我索性直接把孙子拽到了我的房间里。
孙子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铭扬，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不吭声，脑子里乱的就像一锅粥，孙子就当我是默认了。
他愧疚的坐在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铭扬，这件事是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地道，菲菲是你的女人，我却对她有了想法，我也恨我自己。”
孙子一向都是一个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人，这一次说起这些话眼眶都有些红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
我心中的怒气也稍稍的消了一些：“孙子，这些事我不想管谁对谁错，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但是你现在必须和菲菲保持距离，我明天就带你下山。”
孙子一听拼命的摇头，跟在我们后面进来的傻大个看着我和孙子嘀嘀咕咕的，也站在一边听着。
我边吧孙子托付给了傻大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被吸光了阳气而做事不理。
而孙子，却记挂着菲菲，说什么菲菲不走，他也绝对不会离开这里，这不是故意跟我唱对台么？
“孙子，你要信我，就跟着傻大个走。”我已经提高了音调，而孙子皱着眉头一声不吭，他也不示弱：“我要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孙子面色凝重的吐出了这一番话，我听了便皱着眉头呆呆的看着孙子，他一向都固执，我想如果我不把真相告诉孙子，他是不会明白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从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到和青青相认都告诉了孙子，我想让孙子知道，这铭宅不干净。
可孙子和傻大个听了之后，都只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扶着我让我回床上躺着，我真的就快要急死了。
可偏偏就是浑身无力，倒在床上就无法动弹了，也难怪他们会误以为我是喝醉了。
孙子不知道和傻大个说了些什么，就走出了厢房，我想要叫住他可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傻大个则拿了毯子就在地上将就着睡了，我躺在床上心急如焚。
“老爷，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真的！”一个女人跪在我的面前嘤嘤的啜泣着。
我眯着眼眸努力的想要看清她的脸，可是却没有办法。
“来人啊，按照道长说的，把她的眼睛也给我扣下来，还有舌头一并剪了供奉给青青。”
我的睫毛不断的抖动着，这可怕的命令是我发出的吗？不，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要害一个跟我素未谋面的人？
“老爷不要啊，不要啊，你看在良儿的份上放过我吧！求求你！”
女人不断的哀求着，可还是被拉了下去，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先撤在我的耳际，那声音让我听了心惊胆战。

第十八章 冒血的水井
“住手，住手，你们快住手！”我大声的叫喊着从梦中苏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无法睁开眼睛。
我眯着眼眸，看着鼾声如雷的傻大个，再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多，是梦？不，难道是青青想要让我想起什么吗？
“青青，青青你在吗？你是不是在我的身边？青青？”我朝着四周看了一遍，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我，倒是傻大个被我给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又？这是什么意思。
傻大个打着哈欠，说昨天晚上我一个劲的鬼哭狼嚎，睡的很不踏实，把他吵醒了好几次。
我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努力的去回想梦中的那个女人，难道她和菲菲一样都是我前世的古人么？
这些天菲菲都没有出现，上一次她说她马上就要有肉身了，鬼怎么可能有肉身呢？难道青青也想要附在什么人的身上么？
我的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傻大个起身麻溜的将被子给叠好了，肚子也饿的咕噜噜的，让我带着他去吃早餐。
还是傻大个好啊，什么烦恼都没有，还有心情吃什么早餐，我的心头早就已经被石头给堵上了。
对了孙子，我快速的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就快速的朝外走去，正好撞上了孙子端着吃的东西准备来我的厢房。
“铭扬，你起来啦？饿了吗，吃点东西吧，喝酒伤身。”孙子在我的面前已经不敢嘻嘻哈哈的，还一个劲的低垂着眼眸。
这样的气氛别说他别扭了我也觉得别扭，我和孙子是最铁的哥们儿，为了一个女人？
心中是想着孙子往日对我的千般照顾，可是这一开口便把话给说的难听极力：“你不是我兄弟，你现在就给我走，离开这里。”
是的，他要离开，现在马上！
孙子抬起头，眼眶中布满了血丝，眼袋又黑又重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铭扬，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当你的兄弟，健楠一找到，我立刻就走。”孙子还惦记着健楠。
我留在这的目的也是因为健楠，他是跟着我来的，我不可能丢下健楠一个人走，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健楠我会找，你滚，现在就滚，快。”我一把夺过盘子，将早餐全部都砸在地面上，“啪”的一声，白粥飞溅。
孙子吓的后退了一步，稍稍定了定神，便抿了抿嘴看着我，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极为落寞的声音对我说：“铭扬，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恶，这个孙子这个时候跟我说什么煽情的狗屁话，不争气的我早就已经眼眶湿润。
我转过身背对着孙子，我害怕，害怕让孙子看到我痛苦流涕的样子，一个男人就不该娘么唧唧的掉眼泪。
“志茂，志茂？”
孙子的房间里传来了菲菲的声音，我刚刚湿润的眼角瞬间变得干涩，菲菲扭动着越发玲珑有致的身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侧着脸余光却能看到她正穿着一身青色的锦绣旗袍，手中还拿着扇子，头发高高的挽起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她那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勾魂摄魄，让人只看了一眼便心头一颤，我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这女人是厉鬼，是厉鬼！
而菲菲的眼睛却不断的冲着我放出可怕的光，让我的心智一点点的被吞噬。
“孙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这个时候惠萍及时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我回过神立刻点了点头逃命一般的准备跟着惠萍一起离开，但是想了想放心不下孙子和菲菲单独在一起，便一把拽这孙子的手让孙子跟我一起走。
“铭扬，你不要这样。”孙子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我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好像很幼稚，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你欠我的，那就听我的，什么都别问，跟着我走。”
孙子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便拽着孙子朝着后院走去，孙子本就对我存着愧疚，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违背我的意思，跟着我一起到了老太婆的房门前。
我伸出手正要敲门，“咔嚓”一声，门打开了，莲姨一副死人的冰冷嘴脸看着我，就好像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这一次可不是我擅自闯进来的，奶奶叫我了。”我说着便指着惠萍，示意是惠萍通报的。
莲姨的嘴角冷冷的撇了一下，让我进去，但是孙子要留在门口，争执不下最后只好让孙子在门口呆着。
走进老太婆的卧房，依旧是一股子清香，紧接着便是老太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她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
心肠恶毒，佛祖怎么可能保佑你呢？
“你来了？”我还在愣神，老太婆便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立刻点头：“是的奶奶，看到您在念经，不敢打扰。”
她微微咳嗽了一下，就挣扎着站了起来，那不满皱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铭扬，昨晚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太婆的房间这么恐怖居然有人敢进来，而且还是在晚上，还真的是够大胆的。
她看到我吃惊的样子，那浑浊的眸子便慢慢的从我的脸上移开了。
什么情况，她特地把我叫过来，跟我一个人说这件事，难道她以为昨天晚上闯入她房间的人是我么？
我昨晚可是喝的人事不省的，怎么可能来她的房间？
老太婆见我的反应似乎是在揣摩，我这吃惊的表情是不是装出来的，揣摩了几秒钟之后老太婆才再度开口。
那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说昨天晚上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并且偷走了她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古董什么的？
见我不说话，老太婆便微微咳嗽了一下，那张像被揉皱的橘子皮的脸朝我再度靠近，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很是郑重的对我说：“铭扬，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你带来的，这件事肯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做的，你必须帮我查不出。”
这死老太婆，丢了东西却让我去找，这不是故意找茬么？我还要查找健楠的下落，哪里有时间跟她在这耗时间啊？
“奶奶，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现在正在找我朋友的下落，没有什么能比人命更重要的吧？”我看着老太婆，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老太婆也不甘示弱，那如枯木一般的手直接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脸上的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铭扬，这东西你要是找不到，你和那些警察都给我滚出去。”
呀，这老太婆骂起人来倒是声如洪钟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女人啊，现在我不能跟这老女人闹翻，否则还怎么找健楠？
“对不起奶奶，刚刚是我不对，可您要找什么您至少跟我描述一下，我找到了好通知您啊？”我笑嘻嘻的看着老太婆，这也算是讨好了。
老太婆鄙夷的撇了我一眼，便说是一个红色的珠子，我微微一愣，红色的珠子？
“额，好，我会抽空找一找，不，我会好好帮您找一找的您放心绝对帮您找到。”我信誓旦旦的对这老太婆说道。
老太婆听了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让我出去现在就为她办事，我心想只要表面上敷衍一下也就好了吧，于是退出了老太婆的房间。
刚刚走出木门便发现孙子已经不见了，莲姨也不知所踪，我的头皮瞬间发麻大声的叫道：“孙子？孙子？”
“铭扬，我在这里，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孙子的声音从后院的左侧飘了过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孙子的身边。
孙子指着之前我们看到的水井，示意让我过去。
我之前查看过，那口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看孙子这一脸惊愕的表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结果这低头一看，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这水井里什么时候开始冒血水了？一口井的谁都是殷红色的，让人看了心头一紧。
孙子咬着牙，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立刻，立刻让人把这水井里的水给抽干了，这低下一定有什么大文章。”
“嗯。”我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前我听到这后院有动静，但是后院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人的，现在想一想这问题很有可能是出在这水井里。
我和孙子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金鹏，金鹏坐在厅里吃早饭，精神看起来并不好，听到我们说水井冒血水便嘲讽的笑了笑，说我们一大清早就拿他开玩笑。
他说着便要端起碗喝粥，结果手一抖，碗筷摔在了地上，瓷碗被摔的粉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感觉他的精气神已经和来的似乎判若两人了，那个时候的金鹏就连说话声音都是如洪钟一般。
“队长？队长您没事吧？”一旁的陆东紧张的问道。

第十九章 半截身体
金鹏扬了扬手：“我能有什么事啊。”金鹏撇了撇嘴，打着哈欠。
陆东看着金鹏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看向了坐在他们对面的菲菲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道：“那队长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金鹏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的探到了菲菲的腿边磨蹭了一下，那猥琐的眼睛还朝着菲菲不断的放电。
菲菲张着樱桃小嘴对金鹏说道：“金队长，就跟铭扬去看看吧。”
这声音甜的就好像是蜜汁一般，金队长听了屁颠屁颠的就站了起来连声说好，转过头便不耐烦的让我带路。
我看了一眼菲菲，菲菲变的越来越妖艳了，而且眼角也故意画的往上飞，就好像是狐狸的眼睛一般。
看着那她眼睛，我不由的打了个激灵赶紧转身带着大家过去。
孙子看到我们来了立刻指着水井让大家过来看，金鹏一脸不屑的走过去，口中还不断的嘟囔着：“让我看看。”
金鹏伸出头一看，那两颗眼球瞬间就凸了出来整个人浑身一颤，吓的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金鹏吞了吞口水，陆东也大惊失色站在金鹏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这还做警察呢？胆子居然比我还要小，还没有看到尸体就已经吓成这个样子，如果看到井底是什么东西的话那还不吓傻了？
“惠萍，我们喝的水是从这水井里打出来的么？”我看着惠萍问道。
惠萍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但是从惠萍的眼神中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反而是一种在琢磨的神态。
很明显惠萍是在演习，她到底知道什么？又想要掩盖什么？
见我在看着她，惠萍便故意按着胸口装出恐惧的样子开口说道：“这是口井是枯井，里面的水应该是前两天下雨的时候才有的吧？”
“拿水桶来，我们大家把这里面的水给抽干。”孙子表现的很沉稳，惠萍和小芬立刻拿了两个桶过来，我们几个开始在后院打水。
这期间莲姨居然没有出现阻止，一般我们前脚踏入后院这莲姨就回如鬼使神差一般出现，但是今天她居然没有来搅局。
我孙子傻大个三个人轮番的上场，金鹏和陆东已经成了软脚虾了，不过这水井里的水很快就到底。
“啊！”傻大个大叫一声，本来就已经累的够呛的我被这么一下，整个人都跟着踉跄，还好孙子眼疾手快把我给扶住了。
“水井下，水井下有半截身子。”我还没有看，光光傻大个这个描述已经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半截身体？谁的身体？
我的脑海中盘旋着健楠，舅舅，还有刘刚，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
“怎么办？”孙子回过头看着金鹏。
虽然孙子条理清晰，但毕竟金鹏才是真真正正的警察，该怎么办还是金鹏说的算。
只听金鹏喊了一句娘的便结结巴巴的让我们把尸体给捞上来，我皱着眉头这要把尸体给捞出来至少要有一个人跳到水井里去吧？
否则这怎么弄上来？
谁下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吭声，就连孙子也明显的表现出有些害怕。
这都是人之常情，那枯井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还不知道呢，人面对未知的事物总会感到惊惧。
“我下去吧。”忽然傻大个开口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傻大个。
我真是由衷的佩服傻大个他居然真的敢下去，金鹏好像是怕傻大个改变主意立马让惠萍去拿绳子来我们慢慢的把傻大个给放下去。
傻大个身高有一米八多近一米九的大个，这放下去我们拉的人非常的吃力，我把绳子的另一头缠绕在我的腰上，和孙子一起用力的支撑着。
傻大个不愧是山里娃子，很麻溜的就下了水井，还在低下喊：“快拉我上去。”
我们大家没有人敢靠近井口，因为害怕，心里都跌宕起伏的，害怕一会儿傻大个把半截尸体一丢血飞溅我们一身。
我和孙子背对着井口吃了的往前挪动步子，走出七八米的位置，身后便传来了尖叫声。
“啊！”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傻大个一定是从水井里出来了，尸体看起来已经开始腐败了，我眯着眼睛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看，而是侧着脸偷偷的撇了一眼。
自从来到这山上，发生的和遇到的这些事情都极大的刺激了我的脑神经，每天夜里噩梦不断。
突然孙子朝着那尸体走了过去，我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心想好歹我也是一个男人，孙子敢过去看我也不能一直胆小的站在这里。
往前走了两步便是一股恶臭袭来，白色的蛆虫不断的在那半截腰上蠕动着，看起来煞是恶心。
“铭扬，快看。”孙子好像有了什么大的发现，我只能硬着头皮将脸再一次转了过去，恐惧已经将我的思维给打乱了，我看着半截尸体脑袋居然是一片空白的。
“这是半截女尸？”孙子此话一出，我们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女尸？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看向菲菲，难道菲菲已经死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菲菲是被鬼上身了，菲菲不可能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菲菲突然站到了我的身后，用略带惊恐的声音对我说道：“铭扬我好怕。”
我咬了咬牙，怕？现在该害怕的人是我好么？
金鹏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慢悠悠的朝着那尸体走了过来，总算是有了一丁点警察的样子。
他捡起一旁的树枝，将裹在尸体上已经烂的不成样的不快撩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便点了点头：“是女的，不过都水肿成这样了，想要知道年龄还要抬回去化验看看。”
“嗯，那还麻烦金队长了。”我看着金鹏，随口说了一句，实际上现在的我注意力都在身后的菲菲上。
她站在我后面，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麻烦我？”金鹏停到我这么说脸色顿时骤变，把脑袋摇的就好像是波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你想让我和陆东护送这半截尸体下山？”
金鹏虽然长的五大三粗的，但是看到这恶心的尸体心中还是非常的犯怵的，这儿玩意儿看的头皮都发麻怎么可能让他送下山？
“你不是说要化验么？不化验怎么知道死者的年龄体貌特征？”我蹙眉，这金鹏有他这样的警察吗？
看到尸体脸色都变了，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警察啊？
金鹏发现我和孙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敌意，便撇了撇嘴，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对身后的陆东说道：“陆东，你送这尸体回镇里面化验，并且多叫些人来支援。”
“啊？我？”一直躲在最后面的陆东听到金鹏的决定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不行啊，队长，我，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陆东死死的拽着金鹏的衣服，别说让他送尸体下山了，就算现在让他过去看一眼尸体只怕也是做不到的。
金鹏一把将陆东给推开了，冲着陆东便是啪啪的两个大耳光。
打的陆东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都快摔倒了，陆东踉跄了一下便往后退了几步金鹏才破口大骂：“怕？怕个屁！你，你跟着他一起下山。”
“我？”傻大个傻呆呆的看着金鹏，他一个送粮食山上的居然也被卷了进来。
“警民合作懂么？你好好的跟我们警察合作，我们给你发好市民奖。”金鹏严肃的看着傻大个用带着命令的口吻吩咐傻大个。
傻大个顺从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也该下山了，这正好顺路。
只不过这尸体也不能这么搬山啊？该引起多大的轰动？哪些村民看到了肯定会吓坏的。仔细的考虑过后还是用一个箱子把半截尸体给装起来了。
傻大个和陆东一起下山，他们一走这大宅里的气愤就变得更加的沉重，大家都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金鹏抽着烟，那白色的烟雾不读昂的盘旋上升，把我的烟瘾都给勾起来了。
不过因为对金鹏没有好感，所以也不稀罕抽金鹏的烟，至少坐在大厅的木椅上。
菲菲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正涂着红色的指甲油，那眼里的颜色让我感到晕眩。
一直没有出现的莲姨终于出来了，听了惠萍说的话便自顾自的去拿了一些纸钱就到后院里开始烧了起来。
大厅阴森森的，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在担心傻大个和陆东是不是要拉着半截尸体在雨中艰难下山。
孙子拿过了火盆，坐在客厅中央烤火，菲菲放下了指甲油直接站起身扭了扭那丰腴的臀部，冲着我们魅惑无比的笑了笑：“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晚饭我送你屋里吧。”孙子一脸柔情的看着菲菲。
不等菲菲回答金鹏已经打断了孙子的话：“哼，什么话啊？谁看了那恶心玩意儿还有心情吃东西？”
菲菲抿嘴笑了笑，便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看着菲菲渐渐远去的背影，在看看这屋里摇曳的火光，我盯着孙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章 金鹏疯了
菲菲一走，这大厅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和孙子都默默无语，金鹏伸出手在火盆便上烤了一会儿的火便说是困了要去睡觉。
我没有搭理金鹏，只是默默的注意着金鹏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正朝着菲菲厢房的方向走去。
“金鹏！”我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你叫我什么？”金鹏显然对我直呼其名很不高兴。
我便看着他，改口道：“金队长，夜深了早点休息，别再乱走了。”
金鹏听出了我的意思，便瞪了我一眼很是不满的说道：“发生了凶杀案，我不该走走看看观察一下么？万一又有谁遇害了该怎么办？”
金鹏说完便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这金鹏想必是被那鬼魅给迷了眼。
孙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子你怎么了？”我看着孙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孙子抬起头黑眼圈更深了，眼神是无精打采的，望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对我说：“铭扬，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想法跟我一样，我也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身后应该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我们如果留下来那么很有可能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孙子眉头紧蹙，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可怕的事情又将发生。
我沉默着，看着闪动的火光对孙子说：“孙子，你一个先走，我要找到健楠，是我带着健楠来的，我不能撇下他。”
“你觉得他还有活的希望么？”孙子说的话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头上。
希望？早就已经在发现健楠的那条腿时破灭了，但是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不是么？
孙子看着一脸笃定的我便叹了一口气：“铭扬，要不然这样吧，我吧菲菲送到村里的车站，然后再回来找你。”
“不行。”不等孙子把话说完，便被我斩钉截铁的给打断了。
“为什么？铭扬，那件事是我做错了，你要怪就怪我。”孙子的情绪有些激动，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菲菲。
我咬着牙思量了许久，我现在说菲菲可能是鬼魅我想孙子也不会相信吧？他还是会说我在恨菲菲，我这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总之不可以，孙子，我不希望你出事。”我紧紧的拽着孙子的手腕，孙子皱着的眉头缓缓的舒张开来。
“铭扬，你比我更像个男人，我抢走了你的女人，你却？”孙子欲言又止。
“你之前不也原谅了健楠么？”此刻我除了叹气还能说什么？
孙子略带愧疚的看着我：“铭扬，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原谅健楠的么？是从我爱上菲菲的那一刻起，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感情真的不能控制。”
孙子说罢便低着头，他喃喃自语的说着他和菲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我已经彻底的跟菲菲断了关系，但是菲菲是我曾经的女朋友，现在听着自己好哥们说这些话我的心里就好像是被刀子割过一刀一刀。
“别说了！”我站起身边快步的朝着走廊走去。
“铭扬，对不起。”我的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孙子道歉的声音，这句话是孙子这段时间最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
不过对不起真的有用么？就算说了对不起之前的伤害还是在，不可能被抹杀。
我回到房里便，门窗开着风呼呼的往里吹着，让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果断的爬上穿便躲进了被窝里，缩着身体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背后一凉，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幻觉，一定是幻觉，闭上眼睡一觉，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了。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逼迫着自己入睡，索性在这之后并未发生什么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只是房间里那顾老的唱片机突然间响起来了，传出我所不熟悉的音乐，这也算是帮助我入眠了。
凌晨五点天色微微泛起了亮光，山里的早晨比外头的要来的早的多，我的额头上已经湿哒哒的一片汗水了。
能在这可怕的夜晚撑到现在着实不容易，我眯着眼睛看着四周，一片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
我这才缓缓的起身，忽然觉得我的床脚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浑身发麻，心中想着是鬼么？
这天都亮了没有理由这鬼魅还敢出来吓唬人啊？我吞了吞口水，扭过头去一看，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靠，不带这么玩的，居然是金鹏，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床上？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不大对劲，一对眼睛就好像是死鱼眼一般耷拉着，面色晦暗，眼中布满了血丝。
听到我的尖叫声立刻瞪大了眼珠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疯狂的嚎叫声。
“啊，有鬼，有鬼，这里有鬼啊！”金鹏惊声尖叫，我立刻意识到金鹏很有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宅子，阴气重的很，除了青青之外我也感觉到了其它鬼物的存在。
我吞了吞口水一把按住了金鹏：“金队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有鬼有鬼啊！”金鹏已经被吓的神情恍惚，不等我问出什么来，他已经飞快的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我也跟着金鹏的身后追了出去，结果迎面就撞上了惠萍，她手中端着给我打的洗脸水直接就泼了我一身。
“啊！”惠萍吓的叫了一声手中的脸盆也“嘭”的一声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对不起，惠萍我？”我看像四周，金鹏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了。
“孙少爷，这一大清早的，你找急忙慌的做什么？”惠萍抽出手帕给我擦拭，我推开惠萍的手问道：“惠萍，你有没有看到金队长从这跑出去？”
惠萍狐疑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紧紧的咬着牙根心中想着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啊啊啊！”我和惠萍还在说着话，忽然后院传来了尖叫声，这声音应该是女人的尖叫声，难道是小芬？
我和惠萍立刻朝着后院跑去，结果便看到了金队长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已经扎瞎了自己的双目。
那腥红的血液正从他的脸颊上缓缓的流淌下来，我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一把夺过了金队长手中的剪刀，并且冲着惠萍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医生啊。”
“好，好。”惠萍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便朝着门外冲去，我让小芬准备纱布，自己扶着金队长回房间。
孙子估计也听到了可怕的叫声便也冲了出来，看道金队长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便愕然的瞪着眼眸。
“铭扬，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孙子走上前来帮着我一起将金队长扶回房间。
这金队长，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天来时候的嚣张气息了，更像是被吓破胆的老鼠。
“呵呵呵，呵呵呵，我再也看不到鬼了，我再也看不到鬼了，呵呵呵。”金鹏的笑声让我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小芬站在门外叫我，说家里没有纱布了，我便让小芬随便那一块干净的布过来就好，小芬应了一声便匆忙的下去。
我回过头便发现，金鹏的肩膀上居然有一只女人的手，擦着红色的指甲油明亮无比，金鹏面目的表情却变得扭曲。
“啊啊啊啊！”他大叫着便晕死了过去。
我再抬头一看，他的身后却又什么都没有。
孙子惊愕的看着我：“铭扬，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啊？为什么金队长说疯了就疯了？”
“他大抵是看到鬼了。”我咬着嘴唇对孙子说道：“孙子，你真的该听我的话，快点离开这里。”
孙子一震，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铭扬，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孙子说的非常笃定，我却只是叹息，惠萍走了没多久外面便下起了雨，快要入冬了，这天气干冷干冷的。
偶尔吹来一阵风，会让人鸡皮疙瘩全部都竖起来。
我站在厢房门框前，远远的看着和孙子一起吃饭的菲菲，她不知道在跟孙子说着什么，笑的很甜很甜，好像又变的跟以前的她一样。
孙子冲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吃午饭，我却只剩摇头，身上早已经是冰冷冷的，却没有半点胃口。
那晚惠萍没有回来，而金鹏也没能熬到天亮，夜里便偷偷的摔了瓷碗割腕自杀了，等我发现已经血流一地。
这个黑色的夜晚，空气中都凝聚着血腥的味道，我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血上都起了雾气，终究还是死了！
他的尸体被我和孙子抬到了大厅里放着，原本就一件阴森森的大宅子显的更加的诡异可怕。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让青青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鹏为什么好好的说疯了就疯了没有一点预兆。
孙子紧紧的抱着菲菲，菲菲看起来是如此的娇弱，她在孙子的怀中瑟瑟发抖。

第二十一章 断甲酒糟
她的啜泣让孙子感到心疼不已，看着孙子那疼惜的表情我就知道对于这段感情孙子陷的很深。
孙子安抚着菲菲，并且准备拉着菲菲回房间，我立刻叫住了孙子。
“你们去哪儿？”我凝眉看着菲菲又看了看孙子。
“铭扬，我决定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带着菲菲下山，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我们大家都得走，否则？”孙子看了看金鹏，便说我们迟早会同金鹏一样变的疯疯癫癫的，最后还自残。
孙子拥着菲菲一起走向了厢房，我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这雨越下越大明明是中午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一个雷声响起，我都能打一个激灵。
我跟着孙子一起进了厢房，三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气氛着实是有些尴尬。
孙子给我和菲菲倒热茶，这天气越来越冷，我们大家都还穿着薄外套。
不过就算是手中握着这热腾腾的茶水，我的心里还是冷飕飕的，我仔细的看了看这房间暗的可怕。
菲菲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孙子，我们都出去吧，让菲菲好好休息一下。”我对孙子提议道。
孙子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我知道他在为难什么，这个傻瓜一定是在为菲菲担心，担心我们走了菲菲会有危险。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他要是留下来，那么他会有什么样子的遭遇便不得而知了。
菲菲听到我说的话便冲着孙子娇魅的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志茂，你就跟着铭扬出去吧，我确实有点困了。”菲菲娇滴滴的对孙子说道，孙子考虑再三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不断的叮嘱着菲菲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要大声的喊救命。
孙子一边说，一边仔仔细细的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可疑才关上门窗跟我一起出去。
我和孙子一前一后的走着，客厅里放着一具尸体和孙子都心有余悸，但是为了查出真相我们还是不得不朝着那尸体走去。
金鹏的尸体已经用白布给小心翼翼的盖上了，因为他的脸让人不敢直视。
“铭扬，我们或许可以从金鹏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孙子看着我。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要我对着一具尸体细作观察，还真的有些瘆的慌，心理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孙子吞了吞口水，便打着胆子走上前去，掀开白布，便大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三四步。
“喵喵！”
一只黑色的猫从金鹏的尸体旁跳了出来，那泛着绿色光芒的眼珠子让人看了有种后怕的感觉。
总觉得这不是一只猫，它好像张着一张人的脸，但是仔细看却又和普通的猫咪没有什么两样。
“走开。”孙子走上前去一脚将那黑猫给踹开了黑猫发出“喵”的一声尖锐的声音便跑到了一边。
我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再看看眼前这具尸体，很想对孙子说还是把大厅里的蜡烛都点上。
可是见孙子已经动手，我也就不能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
孙子将白布全部扯下，金鹏的尸体已经变得有些僵硬，孙子让我点上蜡烛过来给他照明，我走道桌子边上左顾右看都没有看到火柴。
最后索性孙子身上还带着打火机，孙子将打火机抛给了我，我用力的一划，一张被剥了皮的人脸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吓惊声尖叫，直接将打火机一扔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
“这么了？”孙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嘴唇也跟这微微的颤抖，磕磕巴巴的对孙子说：“孙子，背后，背后是不是有人？”
孙子一怔倒吸了一口凉气，该死的，打火机也被我给丢掉了，现在可怎么办？这大厅里黑压压的我想着那张被剥皮的人脸便动弹不得。
“嗒嗒嗒，嗒嗒嗒”是脚步声，会是谁？
难道是鬼么？鬼一般都用飘的吧？
我看着有一道微弱的光在朝着我慢慢的靠近，一张清秀而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蛋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呼。”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小芬，小芬的手中还拿着烛台，见我们一脸冷汗的盯着她看，便低声道：“孙少爷，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你来的正好。”我一把拿过小芬手中的烛台心中顿时安稳了些许，我拿着烛台帮着孙子照明。
孙子抬起头看我：“哪里来的烛台？”
“小芬拿给我的呀。”我说着回过头去，却发现小芬居然不见了，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不过心中已经顾不得这些小事，最重要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在金鹏的身上发现什么线索。
孙子将金鹏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金鹏正面对着我们并无任何的异样，但是当我和孙子将金鹏翻过来却发现他的背上有好多的血道道。
“这是？”我看着孙子。
“好像是指甲挠的。”孙子伸出手在伤口上摸了摸，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我将烛台稍稍的往下放了放，是一小块残缺的指甲片。
虽然已经被血染的通红，当时也能看的出来是指甲。
我的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菲菲，我可是亲眼看到过她和金鹏在一起的画面，这背上的伤痕说不定就是菲菲弄出来的。
“不过，就算这伤痕是菲菲弄的，这也不代表金鹏的死就和菲菲有关系？”我低着头喃喃自语的说着。
孙子见我嘀嘀咕咕的在自言自语便问：“这么？想到什么关键点了么？”
我摇了摇头，现在要说出我的想法孙子还不一定会怎么样为菲菲辩解，所以我干脆思敏都不说。
“咿？这是什么？”孙子好像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他低着头从金鹏的手指甲里扣出了红色的东西，仔细的闻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眸。
我浑身一颤，和孙子异口同声的说：“酒糟？”
酒糟？又是酒糟？为什么金鹏的身上也能找的到酒糟？他和健楠之间又会有什么关联？
我的脑海中是一团的黑线，根本就理不出任何的头绪，这金鹏是孙子请来破案的，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侦查，他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死？为什么身上也有酒糟？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鬼？真的是鬼么？他说看到了鬼？
“铭扬，你我们该好好的翻找一下这里面什么地方有酒糟。”孙子将金鹏的手放好，转过身看着我说道。
我却还深陷在谜团之中，没有回应孙子。
“铭扬？铭扬？”孙子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我这才茫然的看着孙子：“啊？这么了？”
“你想什么呢？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么？”孙子凝视着我。
我摇了摇头，他便无奈的笑了笑：“你小子想什么呢？”
“我，我没事，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看着孙子问道。
“我是说，我们要好好的找一找，这老宅子里什么地方有酒糟，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孙子的表情非常的凝重，因为将尸体仔细的检查一遍之后孙子就只有这一个发现。
所以，如果在这方面找不到突破口的话，这个谜团就会变得越来越难以解开。时间隔得越久，很多痕迹就容易被销毁。
“啪”的一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正听的认真，这么来一下还真的是挺吓人的。
我回过头一看是莲姨，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宅子里的老人居然没有说什么话，现在还这么鬼祟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莲姨，人吓人吓死人的。”我按着胸口皱着眉头对莲姨说到。
莲姨阴沉着一张脸：“不好意思啊，吓到孙少爷了，是老夫人让我过来的，问问孙少爷她嘱咐的那件事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我心想都什么时候了？都出人命了，我还哪里有什么心思帮着找东西啊？
但是，这话当然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于是便对着莲姨笑了笑说道：“莲姨啊，您跟奶奶说，那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请奶奶放心。”
我说完便立刻冲着莲姨挤出一丝丝的笑容，莲姨阴沉一张脸便默默的转身离开，大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和孙子研究完了尸体两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一整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吃，这晚饭也没有人做了，小芬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和孙子两人一起到了厨房，随随便便的热了馒头便潦草的吃了起来，我们已经做好计划了熄灯之后好好的在这宅子里找一找，这宅子里究竟有没有酒糟。
如果有的话，我想这些事情就真的跟这个老女人逃不了干系了。
“嘎嘎嘎。”
我和孙子坐在厢房里早就已经昏昏欲睡，今天折腾了一天，不过想着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我便立刻打起精神来。
孙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铭扬，你们老宅每天九点熄灯，现在都已经十点了，我们可以出动了。”

第二十二章 死期
我看着漆黑一片，还噼里啪啦下雨的窗外，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宅子本来就有些恐怖，如今多了一具尸体，再加上我知道这里有鬼物，我的心里很不平静。
孙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前，他轻轻地将门给推开，看着黑漆漆的走廊冲着我招了招手，并且示意我带上手电筒。
这是健楠来的时候准备的，他说他最怕黑，怕农村夜里停电所以准备着确保遇上黑夜可以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好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我不知道健楠现在是不是还蜷缩在某一个角落苟延残喘的活着，活着是已经被深埋于黄土之下。
如果他还活着，我希望他可以坚持住，我和孙子一定会找到他。
我和孙子拿着被风吹的闪闪烁烁的烛台走出了厢房，厢房外面黑漆漆的，这样冰冷可怕的夜晚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去看看眼前闪烁的烛光再抬起杨看四周总觉得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就好像是会产生错觉一般。
孙子伸出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便大着胆子往前走去，我就跟在他的后面，心还突突的。
我们两人一点一点朝着后院走去，深怕这烛光会被看到还暂时给吹熄了。
“莲姨啊……”
老太婆的屋子里传出了长而沉闷的叫声，我和孙子立刻停住了脚步，等着看到莲姨的影子从我们的眼前飘过这才慢慢的朝着前面走去。
“这后院，我们可来了好几次了，不都没有什么发现么？”我看向孙子，孙子听了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对我说：“小声点被人听到就糟糕了。”
说罢便跟我一起在这除了树木就空落落的院子里转悠，隐隐约约的听到老太婆的房里传出了唱片机的声音。
那唱片机还“兹兹兹”的响着，曲不成调，听起来就好想用指甲用力的去划拉玻璃的声音。
“铭扬，你过来。”这个时候孙子朝我招了招手，我便立刻跟了过去。
孙子指了指这口水井，对我说道：“铭扬，我觉得这下面或许有文章。”
“这下面？”我毛骨悚然，今天那半具尸体不就是从水井底下捞出来的么？现在下面还有半米高的血水，孙子该不会是要下去吧？
我看向孙子，孙子便将今天中午用来拉傻大个的绳子递给了我：“铭扬，你在这上面等着，我一个人下去好了。”
孙子估计是看到了我面如死灰，估摸着我是害怕，说一不勉强我一起下去，可是我怎么可能让孙子一个人下去？
万一下面真的藏着什么东西，那孙子该怎么办？就连一个照应的人都没有那岂不是要白白的送了性命？
我看着孙子一脸坚定的对孙子说：“孙子，我跟你一起下去，这绳子绑在树上面就好了，不回有问题。”
“你不害怕啊？”孙子看着我。
我勉强的挤出一丝丝笑容，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勇气。
是人的心里都会有些害怕，听到我这么说，孙子也点了点头，掀开了盖在水井上的塑料膜，但是还是要他先下去，我跟在他的后面。
这水井的口并不大，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的拉着绳子。
或许是因为之前这里之前刚刚泡过尸体的缘故，现在闻起来还有一股子浓烈的恶臭，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觉得快要窒息了。
一向都比我能忍的孙子，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水疯狂的呕吐起来，他紧紧拽着绳子，还弓着身体。
我已经闻到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刺鼻难闻。
“孙子？孙子你没事把啊？”我一只手拉着绳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孙子的后背，孙子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吱吱吱，吱吱吱。”
这是什么声音？我抬起头看着水井口，我看到了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正握着剪刀在用力的剪绳子。
虽然绳子很粗，但是也经不起她这么一再的折腾。
“不要！”我大叫一声，和孙子一起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我们一起摔倒了血水里，这简直把我给恶心坏了，我的手在冰冷的血水里泡着，不过感觉这水位好像高了一些，至少有一米。
我们为了保护现场已经在井口上安放了塑料薄膜，但是水还是进来了一些。
“孙子，你没事吧？”我将身边的孙子啦了起来。
孙子摇了摇头问我烛台去哪里了，我一愣，糟糕了，烛台还在水井上面呢，刚刚下来的匆忙，都把烛台给忘记了。
现在绳子也断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上去了。
“怎么办？”我皱着眉头开始仔细的看向四周，雨水不断的打在我和孙子的脸上，孙子咬了咬牙对我说：“铭扬我们必须快一点，否则这水位再上涨，我们两个很有可能淹死在这里。”
孙子的话让我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双手，是的，有人要害死我们，有人想要我们两个死在这水井中。
我赶紧伸出手开始摸索这水井，水井面非常的光滑，好像是被打磨了千百次的石面，摸起来很舒服。
我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忽然身后的孙子眯着眼睛指着离我们半米不到的水井壁兴奋的说道：“铭扬，你看，你看那个是什么？”
我抬起头一看，那水井墙右侧居然有一个大洞，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乾坤吧？
孙子原本是要先跳上去，结果有这水的阻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跳起来，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孙子说：“孙子，你踩着我上去。”
我想孙子上去之后，也可以帮我拉上去，毕竟孙子还是健过身的，臂力什么的都比我好很多。
我蹲下身，感觉自己的脸下一秒钟就要碰到血水面了，于是便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孙子踩在我的肩膀上，丫的也太重了吧，我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铭扬撑得住么？”孙子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可以的，你倒是快点啊。”我咬着牙支撑着。
孙子麻溜的将手抓住了那圆洞口的边缘，很快就爬了进去，我起身看着黑漆漆的圆洞口，过了大概几秒钟孙子便冲我伸出手来。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血水沼泽，吃力的踮起脚尖，当时还是有一些距离，我的脚在水井里不断找着支撑物，忽然感觉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立刻踩了上去，这总算是勾到了孙子的手。
孙子这体力不是吹出来的，关键时刻就好像是举哑铃一样毫不费劲的就把我给拉上去了。
“铭扬，你看看，这里还有一个门，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孙子皱着眉头，我也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门背后或许隐藏着我们想要解开的秘密，我和孙子对视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对孙子说到：“孙子，你一直都冲在我前面这一次让我来，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你还有做准备的时间。”
“铭扬？”孙子想要叫住我，我却已经爬到了孙子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圆形的门用力的推开了一条缝。
我从那条缝看进去，里面点着好几个烛台，还有一个很大的黒木桌子，桌子上居然放着很多的牌位。
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回头对孙子说没有问题，率先跳了下去。
孙子紧随其后，我们两个跳进了这个小屋子，这好好像是一个地下室吧？
“铭桦叶？铭天恒？铭景良？”我喃喃自语的读着这牌位上的名字，我的天哪？这不都是我们铭家的人么？
“铭扬？”孙子瞪大了眼眸指着正前方的牌位，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的惊恐，我转过头去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铭扬？这是我的名字，而且已经写上了日期，十月十一号？
孙子半张着嘴：“这，这，这不就是下个月么？”
下个月？我的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着，下个也？十月十一号，那是什么日子？她们为什么要让我在十月十一号去世？
“铭扬，看来我们必须要走了，这里很危险，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孙子紧张的拽着我的胳膊。
而我不能就这么走，青青现在不知去向，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这里是铭记所有的人么？”我抱着一丝丝的幻想，开始仔细的数了数这里的牌位数目，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六十三，六十四？这么可能？
我睁大了眼眸再看了一遍，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模一样的，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铭扬这么了？”孙子已经开始找出口了，而我却还站在灵位牌前嘀嘀咕咕的。
“孙子，你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个牌位。”我心中想着或许是因为我现在脑子里太乱了，所以才会输错。
“铭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数这些，快点想办法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否则被发现我们很有可能被凶手灭口。”孙子一脸的急切。
而我却拽着孙子过来，让孙子仔仔细细的给我数一数。
孙子拗不过我，只好叹了一口气开始数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到底是谁
孙子凝眉数了一遍之后回过头看着我说一共六十四个牌位，然后又问我到底是有什么不对的。
果真是六十四位？我皱着眉头，那这里面不对的地方就大了，之前我看过族谱名册，我们铭家在名册上的人包括我在内一共就只有六十四位。
难不成那老太婆就连自己的牌位都供奉上了么？我仔细的寻找了一番，青青之前说过，我的奶奶并不是我的亲奶奶而是我的侧室。
我找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妾许氏，这许氏死的时间是二十年前，也就是说差不多就是我出生前后。
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为什么又出现了？
那屋子里住的人到底是谁？还有我发现之前的名册和现在的牌位上都没有我母亲的名字，这又是为什么？
她难道不算是铭家的人么？她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说就连一个妾都可以进族谱，为什么没有我的亲生母亲？
“铭扬怎么了？”孙子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呆呆的看着我问道。
我看了看四周，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必须先逃出去，然后我再跟孙子好好的解释一番。
我看着四周没有门，这里也没有窗户，难不成进来的人都是从水井出去的么？
不，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都不可能那么做，因为风险太大了，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这几天下雨水位可要升的那么高就说明这个门没有打开。
我伸手在这房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摸了一遍，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秘密的机关之类的。
没有，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那些牌位，难道猫腻在这里面么？我看着插着香炉里却没有点燃的香微微皱了皱眉头。
伸出手要将小香炉拿起来，结果却发现根本就拿不动，于是用力一转“嚯”的一声香炉动起来了墙面上居然开了一个门。
这香炉原来就是机关的所在，孙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的说：“铭扬，你真的是好样的，这都被你给找到了。”
“现在不是夸奖我的时候，孙子我们赶紧走，我发现这件事很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我的性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我现在该不该就直接去戳穿老太婆？如果直接戳穿她她又会怎么样？现在老太婆的身边有莲姨，小芬还有惠萍吧？她们四个女人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如果我和孙子先发制人或许还有赢面。
只不过我和孙子如何才能先发制人呢？难不成现在就冲到老太婆的房间里戳穿她？不，万一这死老太婆有什么准备，我和孙子不是自投罗网么？
哎呀，算了，先不去想，我们还是先出去。
我和孙子快速的从密室的暗门走了出去，当然了，我们两个人都是蹑手蹑脚的，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
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问题，而孙子也快速的跟着我脑门上都是汗水不停的擦拭着。
我们两个走了一条很长的黑道，最后终于走到了出口，让我们两个大吃一惊的是这出口居然就是厨房，我们是推开厨房的檀木橱柜出来的。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可思议，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这样的情节好像只有拍电影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和孙子正要往外走，便听到了“咔咔咔”的声音，我们两个立刻屏住呼吸，相互对看了一眼，心想着是什么人要进来了么？
我和孙子二话不说躲到了大水缸的后面，果然不到一分钟两个脚步声就进入了厨房，她们没有拿烛台，黑漆漆的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样了？事情还顺利么？”这很明显是莲姨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枯竭的水井一般。
“顺利的很，可是真的非要这么做不可么？”
这声音？这声音不是惠萍的么？惠萍去山下请大夫一直没有回来，亏我还在担心下这么大的雨惠萍会不会出事，没有想到她早就已经回来了。
而且听她说的这些话非常明显，惠萍真的也是她们一伙的。
“怎么？你怎么又心软了？”莲姨的语气中带着斥责。
惠萍立刻改口：“不，不，我没有心软，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明天一早你要从外面回来，别叫他们怀疑了。”莲姨说完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惠萍也叹了一口气，跟在莲姨的身后缓缓的走了出去。
我和孙子这才舒了一口气，两人飞快的到了房间里，顾不得一身的腥臭便开始说出各自内心的想法。
“铭扬，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宅子里的那几个女人，而且，而且，我说了你别不高兴，我怀疑你奶奶也有份！”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听了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怀疑都告诉了孙子。
孙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居然会有这种事？如果她不是你爷爷的妾，那又是谁？”
孙子问我，我去问谁啊？我还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呢，她为什么要假装我的奶奶，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只图钱的话，那她大可就拿了铭家全部的钱跑路就是了，而且舅舅为什么没有发现？他按理来说不可能不知道那女人不是我奶奶啊？
到底是狼狈为奸，还是？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一条思路可以连贯到底的，怎么想这件事都想不明白。
“铭扬，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带着菲菲一起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三个谁都别想活。”孙子的脸色已经变得越发的难看。
之前还怀疑凶手是外人，现在可好，凶手就是那老太婆，这让孙子觉得事情变得更难弄了。
“我们可以逃出去之后再请警察上来，让他们去解决，别硬碰硬。”孙子表情严肃的劝说着我。
而我却浑身发麻，原因很简单，我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正站在孙子的身后，她的手上还涂着指甲油。
我不敢抬头去看，孙子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后面的寒气，眼看着那只手就要放在孙子的肩膀上了，我二话不说一把将孙子拽了过来。
“铭扬，你这干什么？”孙子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又是抽什么疯。
我半闭着眼睛，心中已经做好了看到鬼物的准备，结果在一抬头，那鬼物已经不知所踪。
“没事，没事，只不过我们走了健楠怎么办？如果他还活着，那岂不是就是等死么？”我曾经无数次梦到健楠在黑暗的角落里哭泣，他在等我，他在等我去救他，而我也已经答应了一定要把健楠给救出来，我不可能言而无信。
“他死了！你觉得一个人被砍了一条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没有得到好的医治止血他还能活么？就算不被大卸八块也已经失血过多死掉了。”孙子看着我大声的怒吼道，他希望我可以认清楚现实。
这个我当然想到过，但是，我没有看到健楠的尸体那么这一切就都只是孙子的猜测，孙子也不能把话给说死了。
健楠的尸体没有找到之前我不能放弃，只不过今晚应该到此为止了，因为我已经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鸡鸣声了。
我和孙子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这一身的腥臭味给洗掉，否则明天就露馅了，孙子跟我一起拿了衣服便去冲澡，我已经是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给搓掉了，太恶心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和孙子才刚刚回房间坐下不久，就听到了门外莲姨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声很有特点，很低沉。
我立刻示意孙子回床上躺着，孙子擦了一把头发，跟我马上假装熟睡，莲姨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按照平时的习惯八点起床，惠萍恰好从外面回来。
我和孙子昨天晚上已经听到惠萍和莲姨的对话了，对于今天惠萍会出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假装关心。
没有搞清楚一切之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我看着惠萍问道：“惠萍，这昨天暴雨，你是怎么下山的？没有受伤吧？”
“多谢孙少爷关心，我没事，只是大夫没有请到，恰好村里的大夫去镇上了，所以？”惠萍看着我，那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真的是专业队的，演技一流。
我和孙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事，人回来了就好。”
孙子看着桌上的早餐，原本已经拿起了筷子，但是又毫无胃口直接又放下了。
“铭扬，我们今天下山去玩一玩吧，憋在这山上好几天了，多没有意思啊。”孙子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容，这完全是碍于惠萍在这里的缘故。
我知道现在孙子分分秒秒都想离开这里，我又何尝不是，我也想好好的睡一个安慰觉，可是我不能走，孙子也不能带菲菲走。
“要不然这样，你先下山，我和菲菲过几天再下去，我还想多陪陪奶奶。”我说的已经很直白了，我希望孙子可以一个人平平安安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二十四章 单打独斗
孙子听了便站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就朝着菲菲的厢房走去，我看着孙子的背影，心中想着现在是大白天，那鬼魅应该不能对孙子做什么。
惠萍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了惠萍昨晚似乎还在犹豫不决，好像跟莲姨的态度很不相同，或许我可以从惠萍下手，没准还能把惠萍拉到我的阵营里来。
就算不能，或许也可以从惠萍的嘴里套出什么话，于是我便冲着惠萍温和的笑了笑让惠萍坐下跟我一起吃饭。
惠萍听了拼命的摇头，说下人是不能跟主人一起同桌吃饭的。
“都什么年代了，快坐下吧。”我说着便拉着惠萍坐下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看来是害羞了，我立刻将手从她的手背上挪开，我可不想在惠萍的身上占便宜。
我只是希望她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惠萍红着脸低着头这娇羞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小媳妇一般。
这利用女人感情的事情我虽然不想做，但是现在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么？我只能从惠萍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来，多吃一点，辛苦你了。”我给惠萍夹了一个肉包子放在惠萍的碗里。
惠萍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孙少爷，你，你，你真好。”
“啊？”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真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笨嘴拙舌起来了。
“哎呀，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啊？”
我和惠萍还没有进入主题，身后就传来了菲菲和孙子的吵闹声，想必是孙子想要带着菲菲离开，菲菲却不肯吧？
哼，她又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呢？鬼魅不都喜欢阴森的地方么，这里是最适合她们的，我现在已经做好了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不就是鬼么，又什么大不了的。
我现在只是不能确定，这些人的死到底是因为老太婆，还是因为鬼魅，我想要是青青可以来告诉我这一切那就好了，我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
“铭扬。”菲菲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并且朝着我快步走了过来，她瞪了惠萍一眼，惠萍识相的站起身来说要去干活儿了便离开了我的视线。
气死我了，这眼见着气氛刚好，马上就可以问出东西来了，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被菲菲给搅和黄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菲菲，虽然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她，但是这张脸我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铭扬，我不想走，我要跟你在一起。”菲菲说着便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和孙子同时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这唱得是哪一出啊？她说要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这是在开玩笑么？
“菲菲，你，你当我是什么？”孙子紧紧握着拳头瞪着菲菲。
我原本是想要把菲菲给推开的，但是看到孙子愤怒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之前我想是我错了，我跟你已经结束了。”菲菲说罢便笑盈盈的看着我，那勾魂的小眼神让人无法避开。
孙子伸出手想要拽菲菲，两人你推我搡的，场面看起来有些失控。
“住手！”我大声的喝道。
孙子这才停了下来，他看着我，对我说道：“铭扬，你来说句话。”
“我觉得这件事就让菲菲自己决定，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面无表情的对孙子说道。
孙子咬着牙看着我，眼神闪烁着，好像是在想着什么，最后看着我和菲菲居然开始冷笑。
“我明白了！”孙子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指着我和菲菲，大声的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和好了？所以铭扬你才不断的劝我一个人走。”
我冲上前去就狠狠的给了孙子一拳头，这个臭小子简直太过分了，在他的心中我这个做兄弟的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
今天我就是要把他给打醒了，我一拳头一拳头的打在孙子的身上脸上，孙子没有反手，最后我累了实在是打不动了，孙子才一把将我给推到了一边。
他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铭扬，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孙子说罢便起身冲进自己的厢房，我跟在孙子的后面，看着孙子气匆匆的离开了。
走了？终于是平安的走了，孙子，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个见面了。
我看着孙子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忽然身后有一双手将我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我的后背也不由的一凉，菲菲正从我的身后环抱着我。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将菲菲推开，她却抱的越发的紧让我一时间无所适从。
“菲菲？放开我。”我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愤怒的感觉。
菲菲却在我的耳边悠悠的说道：“铭扬，你知道么？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了，为了能让你重生，我愿意付出一切。”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一把将菲菲给推到了一把边。
菲菲冲着我笑的无比的明艳动人，我想无论哪一个男人看到她这样勾魂摄魄的笑容都会为之动容的，但是我没有。
看着她笑，我的心就立刻揪了起来，变得很不安。
“铭扬，你刚刚说尊重我的选择，那是不是就说明了，你想要跟我在一起？你是爱我的？”菲菲的嘴角挂着笑容，眼中写满了期待。
我只不过是想要逼孙子一个人离开，这女人想的未免也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
一个如此反复无常的女人，一个可以今天爱明天就背叛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重新爱上她？
“菲菲，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刚刚那么说只不过是想要让孙子不要纠缠你。”我说完便快步走向大厅。
原本是要坐下来吃点东西的，毕竟昨天晚上可是费了大力气了，不过看到金鹏的尸体还放在大厅的角落里，我就胸口堵的慌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算了，我还是在这宅院里好好的走一走，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走在前面菲菲就跟在我的身后，就好像是我的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耐烦。
“你想怎么样？”我扭过头瞪着菲菲。
菲菲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眼中居然还有一丝丝的哀伤：“你还是这个样子，还是不喜欢我跟着你，还是厌恶我？”
我看着菲菲那抽搐的嘴角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要是把女鬼给惹急了，我应该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散步可以么？”我没有看她的眼睛目光只是看向周围。
菲菲没有吭声，只是我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一整天我都在宅院里到处晃悠，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无所事事，实际上我是很认真的在找线索。
现在孙子不在，我一个人必须要加倍的仔细认真，否则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任何的突破口。
“孙少爷？”
我一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惠萍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便看到了惠萍略带羞涩的笑容：“孙少爷怎么来厨房了？厨房这种地方不是孙少爷该来的。”
“哦，我只是无聊随便走走。”我敷衍的说着，心中却想，这惠萍之所以不想让我来这里应该是因为这里是密室的入口吧？
惠萍含笑：“那我陪孙少爷一起聊聊天吧。”
这句话正中下怀，我点了点头，便开始和惠萍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起天来：“惠萍啊，我们铭宅里有什么自己酿的米酒么？”
“啊？米酒？我们都是女人，不喝酒的，怎么了孙少爷，你想喝酒么？”惠萍看着我好奇的问道。
我微微蹙眉，不喝酒？不喝酒那尸体里的酒糟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惠萍故意骗我的？可是她应该不知道我和孙子的发现才对，她没有任何的理由说谎骗我。
难道这铭宅里真的没有酿酒？可是尸体？我想不通，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
“孙少爷，你，你，你和菲菲小姐？”惠萍一边抓着自己的衣角，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和菲菲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可是实话，我和菲菲现在只怕是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我闭上眼就在想她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掐着我的脖子，惠萍听到我说的话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那孙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按理来说这穷乡僻壤的女孩子应该是更加内向文静的，可是惠萍却大着胆子如此直白的问我。
这叫我怎么回答？难道说我现在爱的是一个女鬼么？
“我，我，我？”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和惠萍纷纷回头，看到了一张又老又皱的脸。
“莲姨。”
这老女人简直是神出鬼没，说出现就出现，走路都不带一点声音的。
“孙少爷，以后没事就不要瞎转悠。”莲姨说着目光停在了惠萍的身上，目光中透出一股子不悦和谴责。

第二十五章 已经死了（一）
这个老女人，一出来就坏我的好事，惠萍看到她就好像是老鼠看到了猫一般快速的闪人了。
莲姨的目光冷冷的转向了我，她张着干裂的嘴唇，对我说：“孙少爷，老夫人等你过去呢。”
“嗯，好。”我点了点便跟在莲姨的身后一起朝着后院走去，这该死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这雨没完没了的下着，现在已经中午了，不知道孙子是不是安全的下山了。
又或许孙子已经坐上回镇里的车了，孙子你小子要是聪明一些就去和多叫些警察上来，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怕这个死老太婆了。
光光是心里这么想，我便觉得痛快的不得了，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何敷衍老太婆。
她今天找我过来肯定是为了找东西的事情，那什么红色的珠子我压根就没有看到。
“老夫人，孙少爷到了。”莲姨恭敬的通报之后便退了出去。
老太婆依旧是一张橘子皮一般的脸，她的手中拿着黑色的佛珠，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浑浊的眼神中透漏不出一丝丝的悲喜。
“铭扬，东西找到了么？”老太婆开口便问东西的事情。
我就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宝贝让这老太婆惦记成这样？比人命还要重要么？
“奶奶，那东西我还没有找到，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看着老太婆讨好的笑着，心中却想着等到救援的人来了，我就把你这个老太婆的真面目给扒下来。
“铭扬，那东西可是很重要的，我限你明天之内找到。”老太婆的语调非常的慌忙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心里去。
老太婆看到我一言不发，便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才低声喝道：“铭扬，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这老太婆居然来我的面前倚老卖老，而且现在我还是一个人，不能跟她对着干，万一真的把我给杀了可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都要撑到孙子来为止，我忍耐着冲着老太婆笑了笑：“奶奶，铭扬是为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感到烦躁不安，并不是故意走神，还请千万奶奶不要生气。”
老太婆慢悠悠的撇了我一眼，便接着说道：“铭扬，奶奶也不是故意这么说你，总之那珠子快点找回来。”
“是。”我低着头脑子里却是盘算着那珠子我确实该去找，老太婆这么紧张那必定是要紧的东西，不过找到了给不给她那还是另外一回事。
老太婆见我回答的干脆便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我赶紧走出这阴森的房间，莲姨站在门外看到我出来一声不吭，只是转身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这宅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该如何自救？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宅院外走去，一直这么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是去外面透透气好了，虽然下着雨但是也比在里面呆着强。
我顺手拿起走廊上的雨伞便走出了宅子的大门，这鬼天气，下雨也就算了，居然还起雾了白茫茫的一片，原本是想要看看山下的场景，结果一低头什么也看不到。
“哒哒哒，哒哒哒”这是雨水拍打伞面的声音么？
不，我怎么觉得身后阴森森的？我吞了吞口水慢慢的转过头去，一看居然小芬，真是吓我一大跳。
“小芬，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撑把伞！”我看着小芬从头到脚都是湿哒哒的。
这种天气本来就已经是冷的让人随时都会一哆嗦，小芬这一身单薄也就算了，还淋了雨。
“来，快进来，我伸出手”小芬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孙少爷，我的手太冰了。”
我一愣便将雨伞递到了小芬的面前，小芬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我带着小芬回到了宅院里。
以前都是小芬给我们准备热水洗澡，今天那就让我为她准备一次吧。
我快速的走进厨房把水缸里的水盛出来开始烧水，小芬坐在厨房的门槛上不断的打着冷战。
这乡下的炉灶我没有用过，所以烧起火来想对来说比较吃力，不过还好，拉动了鼓风机之后火慢慢的大了起来。
小芬缩着身体，水不断的滴答滴答的从她的身上外下滴，我转身去厢房拿了一条我的干毛巾递给小芬。
“谢谢孙少爷。”小芬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看着她不禁有些疼惜，若是换做在城里，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都是喜欢撒娇的年纪。
小芬非但没有一丝丝的娇气，而且还要照顾这么多的人，每天洗衣服做饭都是她和惠萍一起忙活也确实不容易。
我在想，等到把这个老太婆抓起来之后，就给小芬一笔钱，让小芬好好的去过日子，不用这么辛苦。
“少爷，我好冷。”小芬抱着自己颤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我立刻起身去试了试水温，热水烧好了，我盛满铜盆给小芬端到了洗漱间里。
小芬低声对我说谢谢便快速的走了进去，我则转身想要离开，一个女孩子在里面洗澡我总不能在外面坐着吧。
“好冷，我好冷，好冷。”我朝前走了一步，却隐隐约约的听到洗漱间里小芬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好冷？难道是水还不够热么？我已经试过水温了，怎么可能？
“叩叩叩！”我抬起手敲了敲洗漱间的门：“小芬？小芬，是不是水太冷了？我给你提热水好么？”
洗漱间里的小芬没有任何的回应，可门却“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这是风吹的吧？我，我可没有故意这个时候推门进去啊。
“小芬，我，我？”我站在门外，看到里面的小芬好像是蹲在地上，背对着我，那长长的头发都已经拖地了，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好冷，好疼，好冷，好疼。”小芬不断的念着这些字眼。
我皱着眉头看着小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菲菲那次洗澡看到脚趾甲盖的事情，心也立刻被提了起来。
我鼓起勇气将门全部推开：“小芬？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孙少爷，我的身子呢？我的身子去哪儿了？”小芬转过头来，那张脸已经布满了晒斑，而且面部已经肿胀，下半身肠子流在了地上，她的另一只手正拼命的将自己的肠子往身体里捂着。
“啊！”我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怎么会这样？小芬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少爷？我的身体呢？我的身体到哪里去了孙少爷？”小芬快速的朝着爬了过来，我很想冷静，但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这声音让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厢房里，为了压惊立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便喝下了。
“啪啪啪，啪啪啪！”剧烈的拍门声，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将门的插销给锁上。
“哄”
外面还在打雷，闪电划过天际，一道白光亮起，整个厢房也被刹那间照亮了。
等等？我的床边好像坐着一个人？
“啪啪啪。”
小芬就在门外，而坐在床上的是谁？那红色的袍子？莫非是青青？
我得救了，我终于得救了。
“青青，青青快救救我，你快救救我。”我二话不说便朝着那红色的背影跑去，外面雷声隆隆，我一把拉住了那双冰冷的手。
“青青，你都去哪儿了？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眼前女人，因为房间里太暗了，我看不清她的脸。
而她的身体却微微一颤，用力的甩开了我的手，她的身体开始抽搐痉挛，我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想着那个贱人？为什么？你说，我到底哪一点不如那个贱人了？”这声音？这声音不是菲菲的么？
我打了一个寒颤，靠，今天老子是死定了，门里门外都是鬼，横竖都是一死啊，该怎么办？
在我还没有相处办法的时候，那女鬼就已经将她的手插入了我的肩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我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死掉了，不过在死之前，我至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缠着我？健楠是不是你杀的。”我咬着牙，忍耐着痛苦。
“呵呵呵呵，呵呵呵。”菲菲将手冲我的肩膀上抽了出来，我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肩膀，一股温热的液体已经从我的体内流了出来。
“你已经忘了我？不，无论前世今生，你都不曾记得我。”菲菲的背影颤抖着，她立在窗前，闪电划破天际，我看清了那张脸，不，她不是菲菲，那张脸我曾经在梦中见过，她是温佩如，太爷的正妻。
那个心狠手辣折磨死青青的人，在这晦暗的房间里，她的面容依旧柔和恬静，却带着满满的忧伤。
“我与你还未出世便指腹为婚，十岁便定亲，十八岁我便嫁给了你。”温佩如转过身来缓缓的点燃了蜡烛。

第二十六章 已经死了（二）
“我这张脸，你可曾还记得？”温佩如蹲在我的面前，面容从众，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而这样一张端庄恬静的脸，却有这一颗无比丑恶的心：“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这个蛇蝎毒妇。”
她看着我，笑中带泪，她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蛇蝎毒妇？”她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我说的话，最后转过身来，朝着我怒声呵斥道：“我是蛇蝎毒妇？那也是被你们逼的，铭桦叶你可以爱上一个戏子，可是你不能那么对我。以我没有生育为由要休了我？要娶那个女人进门？”
温佩如将桌上的茶具全部都推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那样子像极了疯子。
“五年了，整整五年，你不曾碰过我，我又何来子嗣？你可曾想过我又多苦啊？”温佩如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怨气。
“族里的长辈还有家里的下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不会生蛋的鸡，我？”温佩如疾步走到我的跟前：“我是吗？铭桦叶你若不爱我，又何苦娶我？娶了我，却又那般待我？”
对于这个女人，我的心中本是充满了怨恨，但是听到她说的这一席话，我的心却莫名的感到疼痛。
她歇斯底里，摇摇欲坠的身体显得这般的无助。
“没有关系，前世，你不肯跟我在一起，那我们今生就再续前缘。”温佩如冲着我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十月十一日是你前世的死忌，我们很快就能冥婚，以后你就是我温佩如的夫君了。”
“不，不，我不爱你，我们不可能的。”我冲着温佩如大声的怒吼道。
“你若不肯跟我在一起，我就将穆青青的骨灰罐打碎，到时候她就烟消云散了。呵呵呵，她再也不能迷惑你了。”温佩如笑面如花，我的心却紧紧的绷着。
咬牙切齿不知该如何跟她谈判，而她却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抚便转身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她走了，可是门却打开了，小芬从门外一点一点朝着厢房爬了进来。
我的天哪，虽然我以前喜欢惊险刺激，但是那是我年轻不懂事，现在真的亲身经历我已经快要被吓破胆了。
“别过来别过来！”我大声的叫着。
我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小芬，为什么现在她死了却要来找我，之前对于水井下那半截女尸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没有想到居然是小芬？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昨天晚上我还见过她的，她还好端端的。
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不对，之前给金鹏检查尸体的时候小芬给我送来了蜡烛，可是孙子却看不到小芬，还询问我烛台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难道那个时候小芬就已经被杀了？那到底是谁杀了她？
“小芬，小芬，你是被谁害死的？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报仇把那个人抓起来。”我终于是鼓起勇气，看着离自己两米不到小芬问道。
小芬终于停了下来，那指甲在地上滑动着。
我这才发现小芬的指甲居然是红色的，而且拇指的地方居然还有残缺？这让我立刻和金鹏背上的血道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金鹏的死和小芬有关？
“小芬？金鹏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凝视着小芬。
小芬抬起那张已经变形的脸，头发还在不断的滴水：“不是，不是我杀的，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指甲？”
“孙少爷，你不要害怕，我来找你只是想要让你把我的尸体全部都打捞上来火化，否则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投胎转世。”小芬说着便开始啜泣。
全部？可是水井里就只有半具尸体啊，上半身我们没有找到。
“我的头还在水井下，而我的身体已经不再这个宅子里了，我感觉不到它。”小芬哭的很伤心。
从水井里捞出来的半截尸体已经被运下山了没有错，但是上半身我们并没有找到啊，至于头？
我的脑袋一麻，之前在水井里面，我好想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才能勾到孙子的手，难道那个东西就是小芬的头么？
现在的我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了，怎么会这样，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小芬不但被杀，而且还被分尸。
她在这宅子里很低调，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
小芬摇头，对于发生的事情她只迷迷糊糊的记得一点。
她记得那一天也是淅淅沥沥的下雨天，她在洗漱间里洗澡，突然金鹏就闯了进来，他的身上带着酒味看来是喝醉了，金鹏进来之后便要对她动手动脚，小芬情急之下便抓伤了金鹏的后背。
“可是，你的手指甲怎么会是红色的呢？”我惊诧的看着小芬，小芬是一个朴素的小丫头，怎么还涂上了指甲油？
“我？我看到菲菲小姐涂着好看，所以所以我就？”
原来，小芬是偷偷擦了菲菲的指甲油，这差点误导了我，让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菲菲的身上。
“那在水井口剪断绳子的也是你？”我盯着小芬，她的脸看了让人有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小芬点了点头，说她那么做完全是因为想要让我发现她的头颅，因为她发现在这个家里就只有我看的到她。
我顿时无语了，我的阴气有这么重么？
“你抓伤金鹏，那金鹏是不是恼羞成怒杀了你？”我想小芬一定会有什么线索，不过很可惜小芬只是摇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叹了一口气，线索现在又全部都断掉了。
小芬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她希望我现在就去水井里把她的头颅给捞上来。
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再看看眼前这不忍直视的半截尸体，一地的水让我无法挪开步子。
“小芬啊，现在动手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弄啊，而且水位也上升了，说不定枯井也被填满了。”我的心跳的很快，因为那口可怕的水井，我已经进去过一次，绝对不想再进去第二次。
只要想起上一次的情景，我现在还浑身颤抖，觉得不寒而栗。
而且之前还有孙子陪着我，现在让我一个人下去，这？这挑战系数也太高了一点吧？
“孙少爷，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我真的好冷，好难受啊。”小芬的身体颤抖着，从她的嘴里不断的流出液体，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让我觉得自己就快要吐了。
我只好点头答应，不过绝对不是今天，外面下着大雨，我根本没有办法把水给抽干，而且如果被老太婆她们发现就不得了了。
“小芬，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好，不过有件事，我想要问问你。”我想小芬在这呆了很多年，铭家的事情多多少少应该了解一些吧？
“好。”小芬见我答应了她的要求便也积极的配合我。
“我想要问一问，这铭老太太到底是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小芬。
小芬茫然的看着我，那死鱼一般的白色眼珠子里没有任何的光芒，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对铭家的事情完全不清楚。
她并非是在铭家长大的，她来铭家也才两三年，铭老夫人很少出来，她和铭老夫人没有任何深入的接触。
额？两三年？这么看来，在小芬的身上我确实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了，不，不对。
我转念一想，这小芬是鬼，那么这府里有多少鬼，小芬应该很清楚才对。
“菲菲小姐，她，她的身上有两个魂魄。”小芬有些害怕的说道。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菲菲被温佩如给附身了：“除了菲菲还有谁？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
“没有只有菲菲。”小芬说的很肯定。
我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没有别人？那青青到底去什么地方了？这一夜我问了小芬很多事情，小芬大都一知半解，没有什么收获。
这天一亮小芬便不见了，窗外难得射进了温暖的阳光，我的心情激动的难以言喻。
阳光？这就好像是在给我壮胆一样。
“叩叩叩！”
“谁？”我披上外套问道。
“孙少爷，我是惠萍啊，我来伺候孙少爷洗漱。”门外传来了惠萍的声音。
我立刻说了一句情景，她遍端着盆子进来了，看到我便灿灿一笑，然后叮嘱我洗漱好了就去吃早餐。
我点头应声，随便擦了一把脸，用盐水漱口之后便朝着大厅走去，这外面阳光灿烂我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消散。
只是到了大厅，看到菲菲正在等着我，心中又咯噔一下。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过去好，还是应该站在这里安全一些。
她是温佩如，那她很有可能就是来报仇的，她要杀我，要对付青青。
“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啊？”菲菲抬起头冲我媚笑，我看着这笑容心中发寒，却还是走了过去。
逃避总不是一个办法，我倒是要问问她，到底把青青怎么样了。
“来，这是你最爱吃的。”她夹给我一块熏腊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第二十七章 下山
我吞了吞口水，这女人几个意思啊，昨天还把我的肩膀弄伤了，今天看到我居然变得如此的和颜悦色，这让我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
我找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大家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不必再装下去。
看到我挪了位置，她便柔柔一笑：“怎么？害怕了么？就算是知道我是女鬼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吧？”
“青青在哪里，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我等着温佩如，她的声音配上菲菲的脸让我看了真的有些不适应。
“别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否则我会不高兴的。”温佩如的语调变得缓慢，语气中充满了冰冷。
那眼眸凝望着我，目光充满了威胁性。
我不得不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桌上的饭菜上，这些日子我都没有注意，这家里怎么多了这么多的熏肉？
之前都是一些新鲜的猪肉，由傻大个亲自送上山来，可能是因为傻大个好几天没有上山了，所以就吃这些腌肉？
不过看着微微有些发黑的颜色我是没有什么胃口了，我拿起一个馒头胡乱的吃了几口，这肚子总是要填饱的，省的遇到危险的时候想要跑，那空着肚子也跑不动。
吃过馒头我便站起身要去后院看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答应小芬的事情给做了。
“你要去哪儿？”温佩如站起身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还真的是纠缠上我了：“温佩如，你不把青青在哪里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我自己会把青青找出来的，还有请你不要再伤害任何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温佩如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她这不阴不阳的样子，比歇斯底里的吼叫还要可怕，因为她这样的表情你根本就猜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温佩如，你就别缠着我了，你这么苦苦纠缠又有什么意思？”我快步走出了大厅，心中想着不要和温佩如有什么交集。
“难道，你不想找你的朋友了么？”温佩如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传来，原本还在我身后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我的右手边。
我瞪大了眼眸看着温佩如，我的朋友？健楠？
“你把健楠怎么样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把健楠怎么样了？”我一把拽住她的手，她皱着眉头一把将我推开。
她刚刚的语气不是要告诉我健楠在哪里么？为什么好好的有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不管她必须要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你别走，你说清楚，健楠怎么样了？他在哪里？还，还，还活着么？”活着这两个字我说的无比的低沉，因为不确定，因为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我怕自己会无法接受事实，温佩如冷冷的看着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觉得但凡是坏事就一定是我做的？我告诉你，你的朋友不是被我抓走的，你与其在这里耗时间还不如去山下看看呢。”
温佩如这话是什么意思？去山下看看？难道说健楠真的还在山下？
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健楠失踪的前后，还有就是最最的关键线索酒糟，对了，酒糟？难道说健楠在小酒馆里？
对了，那个酒馆的女老板长的妖艳的很，她一定是把健楠给迷住然后对健楠下手。
可是，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对健楠下手？我们刚刚从城里来到这个小山村，我们跟他们这些村民无仇无怨的，她为什么要对健楠下手？
难道是我们离开之后健楠对那个女老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是，那也不稀奇，健楠一直都是那痞样，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迈不动步子。
这豆腐也是不吃白不吃，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所以会不会是健楠对那女老板毛手毛脚然后就被？
我想到这里便用力的一拍脑袋，木头，真的是木头啊，我和孙子居然在这宅子里找了这么久。
一直都把火力攻在这老太婆的身上，我快速跑出了走廊，我要去弄个明白。
“嘎”的一声，莲姨从宅院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篮筐，篮筐里是一些蔬菜，傻大个跟在莲姨的身后抱着一大筐的肉和鱼虾。
看到我便嘿嘿嘿的冲着我傻笑，莲姨让傻大个把东西放在厨房，我心想傻大个来的正好，我可以跟他一起下山。
“孙少爷，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么？”莲姨看着我，淡淡然问道。
“哦，我想下山一趟。”这莲姨要是不问清楚肯定是不会放我走的，那我干脆就直接的告诉她好了。
莲姨一听，便立刻提高了音调对我说道：“孙少爷，老夫人说过了，孙少爷不可以下山。”
“什么？”这该死的老太婆，这是几个意思？这是要软禁我么？哼，我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你不让我走，我也能想到办法走。
“孙少爷，请你不要为难我这一个做下人的。”莲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就好像是看穿了我想要逃跑。
我赶紧挤出一丝丝的笑容：“莲姨，你看看你，不下山就不下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傻大个可以留下来陪我玩吧？我就快无聊死了。”
我拽着傻大个，傻大个原本准备走了，被我这么一拽也只有停下脚步。
莲姨看看我，再看看傻大个，便开口叫惠萍出来给我们两个倒茶水。
我知道莲姨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想要让惠萍盯着我和傻大个，不想被我溜走，不过惠萍是不是太嫩了一点？
我和傻大个坐在大厅里，因为金鹏的尸体开始发臭已经挪到宅子外的帐篷里放着，就等着陆动带着人过来。
傻大个坐在我的身边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定，这眼神怎么还不断的闪烁着？
我朝着傻大个的目光看去，这小子居然正在偷偷的看菲菲，不，应该说是温佩如，那小眼睛就快飞出去了。
一边看，还一边吞口水。
傻大个看起来应该也有二十五以上，这农村里就傻大个这年纪早就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
所以，一看到漂亮的妹子，傻大个就怦然心动，不过这女人可是碰不得的。
“咳咳咳！”我故意低声的咳嗽了一下。
傻大个这才回过神来，我轻轻的拍了拍傻大个的肩膀问道：“顺子哥啊，你一会儿就要马上下山，这中午太阳最大了，不如多留一会儿吃过午饭再走吧？”
傻大个只顾着呵呵呵笑着，看他这傻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惠萍啊，今晚中午顺子哥也留在这吃饭，你快去多准备一点好吃的，不能怠慢了客人。”我用命令的口吻对惠萍说。
惠萍一听便微微一愣：“他算什么客人啊？就是给我们宅子送菜的。”
“你说什么呢？顺子哥是我的哥们儿，当然就是客人了，让你准备，你就去准备。”我冲着惠萍低声喝道。
其实我的心里也发虚，我只不过是想要试试这个办法管不管用，不过这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惠萍毕竟是个小丫头，看到我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便只好点了点头朝着厨房走去。
我看着惠萍走远了，二话不说就拽起傻大个准备离开，一旁的温佩如居然没有拦住我，反而是对着我淡淡一笑，任由我拉着傻大个离开。
她不是要杀我么？难道就不怕我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么？
傻大个憨憨的，被我拽出了宅子都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飞快的跑着，我想这应该是我人生中跑的最快的时候了。
傻大个也跟在我的身后瞎跑，估计跑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已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傻大个没有防备直接就撞上了我。
“哎呦喂。”我被傻大个撞倒在了地上，这屁股都摔扁了。
“对不起，对不起铭扬，你停下来我没看到啊，你这跑什么啊？不是还吃午饭么？”傻大个还惦记着吃的。
“哎呀，吃什么啊？顺子哥，到了山下你就跟着我去酒馆。”
我拽着傻大个已经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个小酒馆里去一看究竟，或许我真的可以找到健楠。
或许他还没有死，而傻大个却呆呆的看着我，对我说那酒馆好几天前就已经关了。
“什么？关了？”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如果说刚刚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健楠的失踪一定跟那个酒店的老板娘有关。
我开始在心中恨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在小酒馆里好好的找一遍，或许那样健楠的腿也不至于被砍掉。
他那么喜欢玩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脚？
我很难想象健楠的感觉，一声不吭又起身埋头超前走去。
和傻大个走了许久的山路才到了山下，果然那小酒馆就好像傻大个说的一般已经关门了，上面还贴着白色的纸条“停业”。
“傻大个，我们进去看一看。”我对傻大个说道。
傻大个一听便立刻摇头：“铭扬，人家根本不在，我们这随随便便的就闯进去不大好吧？”傻大个说着便左顾右盼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酒糟肉
这就好像我们是小偷一样，这行为才会让人觉得可疑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着便将门上的停业的纸条给撕掉了，二话不说就把这门给推开了。
这小酒馆还是跟我们那天来时候一样，虽然小但是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楚歌仔细的在店里查看着，想要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是在楼上楼下找了一大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里除了桌子椅子之外呢就没有任何的东西了。
我开始扶着架子上的小酒坛开始左右的旋转着，心中想着会不会跟在宅子里一样有什么密室。
“嘀嘀嘀，嘀嘀嘀。”突然有什么东西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就要摸自己的口袋，以为是手机响了。
结果口袋空空，这里没有信号所以有手机也没有用，我已经把手机放到行李箱里了。
可这声音是？
我朝着四周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酒柜前面，我记起来了健楠下山的时候可是带着手机的，说是可以代替相机给我们大家拍照。
我快步朝着酒柜走了过来，拉开酒柜的那一幕我顿时瞪大了眼眸，没错是健楠的手机，这就是健楠的。
这么看来，这酒店的老板娘一定就是杀害健楠的凶手。
“铭扬，你这是干什么啊？万一被人看到可就不得了了。”傻大个一边望风一边回头看着我。
还以为我拿走了老板娘的什么东西，便走了过来对我说：“铭扬，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拿的，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了，傻大个，你告诉我那个女人住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找她去。”我已经一刻也忍不住了。
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一条触目惊心的腿，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就算健楠当时真的对她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她也用不着如此的狠心。
“还愣着做什么？快带我去啊。”我催促着傻大个，傻大个点了点头便带着我去那毒妇的家里。
这个恶毒的女人，住的地方也是远离人群的，我跟在傻大个的身后已经走了将近有半个多小时了。
本就疲惫不堪的我几乎是快要瘫倒在地上，但是心中想着健楠还有危险，便一直强忍着。
“快到了么？”我抬起头上气不接下去的问傻大个。
“快了，快了。”傻大个擦着头门上的汗水，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跟了上去。
傻大个的脚程很快，我觉得有些吃力但是要是咬着牙跟着傻大个，脚趾头上都磨破了两个大水泡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到了，就在那里。”傻大个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两层楼的房子对我说道。
这房子看起来也算是洋气了，在这村里能盖的起这样的小楼房应该经济条件比一般人高很多。
我跟着傻大个到了小楼房的正门前便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敲门，傻大个看着我，估计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铭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这刘媚儿是一个寡妇，我们大白天的两个男人来找一个寡妇传出去不好听的。”傻大个看着我低声说道。
而我直接冲着傻大个做了一个安静的收拾便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到一分钟里面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看来这女人是在家了，“吱嘎”一声们被打开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正是刘媚儿，这大白天的她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微醺整个人都靠在门上。
手中还拿着一杯酒，穿着老式的旗袍想的挺有气质的，和上一次的娇媚想必这一次她看起来好像有些无精打采。
“你们是谁？”刘媚儿眯着眼眸似乎是想要把我的模样给看清楚。
我原本是想要直接了当的跟刘媚儿摊牌，让她把健楠给交出来，但是仔细的想一想这似乎并不妥当。
这刘媚儿也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我一问她就承认呢？
于是我便编出了一个借口：“那个，老板娘之前我们见过面的，我和我的朋友在你的酒馆里喝过酒的。”
刘媚儿看着我，见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嘴角便浮现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哦，对，没错我们之前见过面的，可是今天你们？”
“啊，是这样的，我和顺子哥原本是想要去你的酒馆喝酒的，可是你的酒馆没有开门，我这人酒瘾犯了就控制不住，所以就？不会打扰吧？”我冲着刘媚儿笑的是一脸灿烂，也算是用了美男计了。
刘媚儿听了便冲我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进来吧，便大大方方的把门给打开了，傻大个也跟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一走进刘媚儿的家，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花草的香味，还有酒香。
刘媚儿家的前院里中满了大型的盆栽，地上也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看起来她还是一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
刘媚儿带着我到了大厅里，这里大厅的设计很复古怀旧，看起来很有味道。
“你这很漂亮。”这句话是由衷的。
刘媚儿转身直接给我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喝吧，我刚好开了一坛二十年的佳酿，你尝尝看。”
“二十年？那我可要尝一尝了。”我笑着便喝了一大口，但是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将酒杯给放了下来。
刘媚儿转身打开了放映机里面传来了悠扬的古典音乐，她随着音乐缓缓的摆动着身体看起来风尘味十足。
我却还要虚伪的给她鼓掌，夸奖刘媚儿的舞姿不错。
刘媚儿忽然停了下来缓缓的朝着我靠近：“你们男人啊，看的哪儿是跳舞啊？不过是看男人的身段。”
“啊？”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这话接不好就好像我真的是在偷窥她一般。
一边的傻大个丝毫派不上用场除了吃就是喝，那喝酒就跟喝饮料一样，咕咚咕咚没二话的就干了好几杯。
看来这傻大个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自己来。
“老板娘，您这只有一个人住么？”刚刚听傻大个说着老板娘是一个寡妇，那如果她只有一个人住在这小楼房里，今晚我不就可以行动好好的把这里搜寻一翻了么？
刘媚儿听到我问这个，那目光变得极为妩媚，张着樱桃一般的小嘴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
刘媚儿欲言又止，那妩媚上扬的眼角电力十足，我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微微咳嗽了一下，岔开话题：“哎呀，你的酒好香啊，再来一杯。”
“好啊。”刘媚儿微微一笑转身又为我倒了一杯，这个女人风情万种，如果在城里的话应该会迷惑住很多的男人。
“铭扬，该回去了吧？”在刘媚儿家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傻大个已经喝的直打嗝了，脸颊微微发出红晕，呆呆的看着我。
我冲着傻大个眨了眨眼睛，示意要留下来。
傻大个眯着眼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靠，这傻大个说他傻他还真的就蠢给我看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我故意走到傻大个的身边按住傻大个的胳膊，故作紧张的问道：“傻大个，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呀？”
“我没？”傻大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啊？想吐，哎呀，那你快去厕所吧。”我说着把傻大个给拽了起来，他走路已经稍稍有些飘了。
刘媚儿却依旧很清醒，目光淡如水却带着一丝玩味，好像是在琢磨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呵，老板娘，你看看我这朋友，喝多了，现在天色也已经黑了，不如今晚让我们暂住一晚怎么样？”我看着刘媚儿讨好的笑着问道。
刘媚儿听了这句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蜻蜓点水的点了点头，便从一个漂亮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抽了起来。
“好啊，一晚三百块，你们两个人打个折五百怎么样？”刘媚儿灿灿一笑问道。
开什么玩笑啊，杀猪呢？一个晚上居然要五百块钱？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而且出门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带钱出来啊？
“那个，老板娘，五百块可以，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带钱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刘媚儿说道。
刘媚儿笑了笑：“你是铭家的孙少爷，我还怕你不给么？不过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夜里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出来走动。”
“是，是。”我连忙点头。
只不过，也里不能出来走动是因为什么？难道说她夜里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说怕被我发现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我第一次如此期待着夜幕的降临，傍晚五点多刘媚儿就给我和傻大个准备了晚饭，一些酒糟肉和酒，没有米饭。
我看到这酒糟便浑身汗毛竖起，拳头也握的紧紧的，脑海中浮现出短腿的画面。
“额！”我捂着嘴冲进了厕所便开始狂吐。
吐了大概五分多钟，整个人也算是清醒一些了，原本和了一点酒还觉得有些迷糊，现在整个人都爽快了。
“怎么了？你还好吧？”刘媚儿递给了我一张纸巾。

第二十九章 恐怖地下室
我轻轻一拭嘴便点了点头，傻大个坐在一旁已经开吃了，那一块块红彤彤的肉在傻大个的嘴里被嚼的碎，我听到“啧啧啧”的声音胃里就开始翻滚。
刘媚儿亲自给我夹过来一块晶莹剔透的酒糟肉，那肉上闪烁着油光。
“来，吃吧，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呢，不吃你可就亏了。”刘媚儿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的天哪，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让我怎么吃的下去，我紧紧抓着桌角，喉咙里已经泛酸。
“不喜欢么？也对，你是城里来的，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那就算了。”刘媚儿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差了许多。
我一咬牙一跺脚将那块肥肉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嘴里，根本就不敢咬直接吞了下去，我可以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
肥腻的感觉让我无法开口说话，因为这一开口，我就要吐出来了。
而刘媚儿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只好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端起一旁的酒二话不说便喝了好几口，心里想着去去味道去去味道。
“怎么样？”刘媚儿问道。
我违心的竖起了大拇指，对刘媚儿说：“老板娘，我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再配上这酒真是一绝。”
“呵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啊，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这些东西在外面有钱也买不到的。”刘媚儿说完便将香烟熄灭，拢了拢她的秀发便说有些乏力要回房间休息。
走到楼梯口她又转过头来叮嘱我说：“记住，你们住楼上第一间房，别乱走。”
“好，好。”我满口答应，看着刘媚儿上楼我便想着等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动手了。
可这一回头却发现傻大又是两大杯酒下肚，眼中还带着迷离，我的天哪他真以为自己是来参加饭局的么？
不行，我用力的推了推傻大个：“别喝了。”
傻大个抿着嘴看着我：“为什么不喝了？铭扬，来我们多喝几杯，这是好酒啊，真的是好酒。”
傻大个如饥似渴的喝着，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而刘媚儿已经回楼上半个多小时了，没有任何的动静，我想是该我出动的时候了。
我快速的起身，先是楼梯口听着楼上的动静，楼上没有一点儿动静，我便扶着傻大个上楼。
刚刚都忘记看看那女人住在哪一个房间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二楼就只有四个房间，我要是小心翼翼的找一找还是很快就能找到的。
我将傻大个拖到床上便一个人出去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发现这里面好像是一个杂物房，里面堆放着各种的杂物。
于是又打开了对面的房间，这里面是一些古老的衣服和物件，这些衣服应该都是中年妇女穿的，这刘媚儿人长的这么娇媚，没有想到喜欢的东西却怎么老气。
我关上门，正要转身忽然一只手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心里一震，糟糕了被逮个正着。
“嗝！”我身后的人打了一个嗝，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傻大个，他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幸亏我反应快，立刻拽着傻大个回房间，压低了声音让傻大个别出声。
傻大个迷迷糊糊的看着我：“铭扬，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不能在这过夜，村里的人会说闲话的。”
傻大个还估计着这些，我捂住傻大个的嘴：“你好好睡你的觉，我要出去一下，你别跟来。”
这傻大个平时就已经钝钝傻傻的，凡是慢半拍，现在又喝醉了，要是跟我一起去找健楠就只会拖我的后腿。
说不定到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已经被刘媚儿给发现了，到时候就前功尽弃，那恶心的肉也白吃了。
傻大个似懂非懂的冲我点头，我弓着身体继续找下去，最后我发现刘媚儿在最靠里的房间里，而且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故意轻轻的敲了敲门，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立刻飞奔楼下，我想刘媚儿一定把人藏在了楼下。
这农村不都有什么地窖地下室之类的么？我在楼下转悠的一大圈，这里除了花花草草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心中想着这不可能啊？难道我又猜错了么，这件事和刘媚儿难道没有关系么。
不，不可能，健楠的手机在刘媚儿的店里被我找到，而她的家里也出现了命案的中最为关键的酒糟。
柳媚儿怎么可能不是凶手呢？我思来想去便起身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那一大排的酒坛。
这些酒坛摆放的井井有条，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刘媚儿打开给我和傻大个喝的应该是米酒吧？据我所知这米酒应该是要封口然后储存在温度较低阴凉的地方。
可是这些酒坛子为什么摆放在壁炉的前面？这温度一旦上升，里面的酒不就容易变酸么？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都懂，刘媚儿这个酒馆的老板娘不可能不懂吧。
我站起身来随手摆弄起那些酒坛，心头顿时一惊，别看这些酒坛的口都是封上的，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酒是空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咔咔咔”在我按住最后一个酒坛的时候居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吓的我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看向楼梯口的方向，确定没有被刘媚儿发现这才朝着壁炉里看去。
这壁炉很干净不像是用过的样子，我将手伸入壁炉还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流，这才惊愕的发现壁炉低下居然开了一个口子，而且还架着一个铁栏杆的小楼梯只够一个人下去的。
这铁栏杆虽然已经掉了漆，但是扶手上没有一点灰尘看的出来应该是最近刚刚用过的。这下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我看了看四周，心中想着就赌一赌，于是小心翼翼的转身踩着那铁楼梯下去。
这半截身体才下了楼梯就已经发觉这低下的气温真的低的要命，我的牙齿已经开始上下打起了冷战。
这刘媚儿，是不是弄了一个什么冷藏室啊？
等我下到最后一个楼梯的时候，便已经闻到了一股子干冰的气味，这里还有一个开关，我点开打火机将灯打开。
我的正前方是一条黑幽幽看不见底的长走廊，而这走廊的入口处就已经开了冷气，地上还结着薄冰。
这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滑倒，我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呼呼呼，呼呼呼。”
这是什么声音？我越是往走廊里走就越是寒冷，那呼呼呼的声音就越是清晰，让我的小心脏紧张到了极点。
“吱吱吱，吱吱吱。”
近了，更近了，我提心吊胆的转过了长廊，心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估摸着会看到非常恐怖的画面。
“嘭”的一声，我的脑袋直接撞上了一个铁门。
什么情况？我还以为会直接进入什么密室，结果居然还有一个门。
“啊啊啊！”突然有一股热气哈在了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睛隐隐约约的看到面前有什么东西。
这里面已经没有灯了，我只能滑动了打火机，结果惊愕的发现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之所以说是人，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他有眼睛有嘴巴，只不过是没有皮，脸上血肉模糊的一大片，却还没有死还对着我大声的哈着气。
它张开嘴，嘴巴里已经没有了舌头。
“啊！”我尖叫一声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颤抖的停不下来。
“嗡嗡嗡”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战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弄清楚“它”是不是健楠。
“啊啊啊。”那红彤彤的人脸拼命的朝着我靠近，我看到“它”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一般，但是再点开打火机仔细的看一看，“它”有两条腿，他不是健楠。
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铁门里就只管着一个“人”便快速的转身离开这里。
我不能被刘媚儿发现，只有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决定去镇上找警察来。我估计陆东他送尸体回去之后便害怕的不敢再来，否则镇里的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了还不上山？
匆匆忙忙从壁炉里爬了出来，自己已经是吓的一身冷汗。
最毒妇人心，这刘媚儿的恶毒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没有等我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便看到了厨房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挪动着身体。
它背对着我，佝偻着身体，头发已经是披肩的长发，好像是一个女人。
难道是刘媚儿醒过来了么？
“老板娘？”哦试探性的叫了它一句，结果那玩意儿转过身来吓了我一大跳，透过壁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它的脸上居然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血盆大口。
并且最要命的是它看到我之后将手中的一块肉用力的丢在了地上，朝着我急速的狂奔了过来。
那一刻我都来不及思考，直接撒丫子就跑。

第三十章 剥皮人
等我跑出院子才发现这院子的门锁上了，而身后可怕的怪物已经跟上来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头翻过了围墙，心中想着它应该没有办法出来吧？
可让我绝望的是，那玩意儿不到两秒钟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那白白的身体每挪动一步，就会流下粘液，黄橙橙的恶心至极。
“我的天哪。”这一次已经不等我跑了，她那张狞笑的恐怖嘴脸已经贴到了我的鼻尖上，那长长的舌头在我的脸颊来回的舔着。
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粘液，一股可怕的腥臭味迅速的蔓延开来，我皱着眉头想要推开它逃跑，但是偏偏已经吓的不能动弹了。
我的天哪，我铭扬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么一个怪物的手上么？
“啊啊！”正当我以为自己要丧命与这怪物之手时，那怪物却惨叫一声松开了我，我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怪物的身体从身后被劈成了两半，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最后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
我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把这怪物一下劈成了两半，抬起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
他穿着一身道袍，面色凝重，快速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掐指一算便用力的摇了摇头。
“你面色晦暗，双唇发紫，头上还有一股不散的黑色气息，你的身边应该有鬼物吧？”这小孩说的还挺准的，居然知道我的身边有鬼物？
“这个给你。”那小孩拿出了一道平安符，递给了我便转身要离开。
我立刻大声的叫道：“小孩，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不要叫我小孩，叫我空灵道长，不要再进去了，那原本是藏尸屋戾气重。”小孩一边说一边快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我皱了皱眉头，藏尸屋？
不等我想明白，我便发现刚刚已经被劈成两半的怪物，居然奇迹般的一点一点愈合了：“小孩，小孩！”
我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唤着，那小孩回过头来面色凝重，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冲了过来，而此时此刻我的脚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怪物已经咬住了我的脚踝，而下一秒那道长的长剑便直接扎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
那怪物没有了脑袋却还能动，身体拼命的往前挪动着，看起来可怕至极。
那小道长二话不说抽出一个铃铛，和一个带血的血符直接就贴在了那怪物的脑门上，那怪物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定丝毫不能动弹。
那小道长一把将我拖了起来，一脸怒容的瞪着我，大声的喝道：“把裤子给我脱下来。”
“什么？”我心想这小道长想干什么？小小年纪口味居然这么重，还要我脱裤子，开什么玩笑啊。
“快！”小道长命令道。
被这小破孩一喊，我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小道长。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我的裤子给扯了下来，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牙印，伤口已经流出了血来。
而且这血的颜色居然还是暗红色的，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中毒了？
“糟了，你中了鬼面斑。”小道长眉头紧蹙抬起头来凝视着我。
鬼面斑？鬼面斑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鬼面斑的。
“小孩，不道长，我笑着该怎么办啊？”我紧紧的拽着那小道士的胳膊，而那小道士沉思了一会儿居然扬起了手中的桃木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道：“不会太疼的。”
“哇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迅速的拉起裤子往后挪了几步，只是这一动弹那种疼痛更是深入骨髓。
小道士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就算我现在不杀了你，到时候鬼面斑长大了也会让你心智受损侵蚀你的肉体最后让你成为傀儡。”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整个人都傻愣愣的看着那小道士。
小道士将桃木剑往自己的腰间一挂便凝眸告诉我，那怪物叫尸鬼面王，是一种专门啃食尸体的厉鬼进过数十年的修炼幻化而成的肉身。
一旦被这种尸鬼面咬住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它的傀儡，它会寄生在宿主的升上，最后慢慢的一点点把宿主掏空取而代之。
到时候，我的外形也会变成那鬼物一般，去伤害其他人。
我看着小道长一脸严肃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目光紧紧的盯着脚踝处的那个疤痕心跳的飞快。
如果说以后要被那种怪物控制，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可是现在我还不能死，我死了健楠怎么办？孙子，青青怎么办？
我的脑子一阵阵的发麻，眼前也晕乎乎的。
“我送你一程也算是缘分。”那小道长舒了一口气。
“不，我还要救我的朋友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我按着自己狂跳不按的胸口声音显得无比的虚弱。
“你若不死我心难安，此处的百姓想必也会遭受劫难。”小道长微微闭上眼眸，口中念念有词。
还未等我反抗，他的桃木剑直接朝着我扎了过来。
“桦叶，让开。”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我撞开，恍惚间我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挡在了我的面前。
“青青？”我没有看错，真的是青青，而且青青好像已经跟之前有所不同，可又说不上来究竟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小道长往后退了几步，眉头紧蹙瞪着青青：“妖孽，三年前你抢走了我的师傅的内丹，今天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哼，抓不抓的到，我想还不一定吧？”青青一声怒吼便先发制人扬起长长的水袖冲着那小法师冲了过去。
那小法师掏出三清铃拼命的摇晃着口中还念念有词，我能感觉到青青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而那小法师的表情也变得扭曲。
而青青的手指却不断的滴着鲜红的血液，青青不是鬼么为什么青青也会流血？我怔怔的看着青青。
青青咬着牙冲我大吼道：“快走！”
我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血流一地，青青的身体在抽搐，看样子应该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你放过青青，我愿意受死。”我闭上眼强做镇定。
但刚刚还非要杀了我不可的小道士却早已经没有了对付我的意思，一门心思的要杀了青青。
我试图躲过三清铃，但是于事无补，那小道士的速度极快，一扬手我已经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便昏死了过去，耳际隐约的还能听到青青在叫我。
“桦叶？桦叶？”
一个女人低沉的啜泣声传入了我的耳中，一滴滴冰凉的泪水落在我的脸颊上，我努力睁开眼看到青青的脸朝我靠近，那冰凉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唇上，一股气流传入我的嘴里我身体上的痛楚才稍稍减弱。
“桦叶，你醒了？”轻轻见我睁开眼便将我抱的更紧。
“青青，你没事吧？那小道士呢？”我凝望着轻轻觉得自己的腿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小道士说的话。
我会变成尸鬼面？我的身体会被挖空？
“那道士被我打跑了，不过的身体？”轻轻将我的裤脚识破，拇指上尖利的指甲嵌入了我的肉里。
一股液体喷涌而出，我疼的差点就抽过去了。
“桦叶，你要忍住，这鬼面斑会一点一点的长大，我必须要将里面的毒液放出来，否则你会快速的被鬼面斑控制。”青青的表情异常的严肃，看来那小道士是真的没有骗我。
“来桦叶我带你走，你现在必须要好好静养，我会想出办法帮你的。”青青将我扶起，我的手搭在青青的肩膀上，我发现她的身体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冰了。
地上都是血，殷红的好像牡丹花一般艳丽。
“青青，你的身体？”我记得青青说过她马上就要有一个肉身了，而这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她果真成了一个“人”。
“说来话长，我带你走。”青青扶着我，我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傻大个的影子。
小道长说那是藏尸屋戾气很重，我必须把傻大个带出来。
“别进去，我被那小道士伤了元气，现在要是进去的话根本就对付不了玉面狐狸。”青青的身体冰的吓人，我立刻抱着青青。
她的脸开始一点点变得扭曲，溃烂，一对枯竭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但是，我怀里这面目全非的女人不就是我前世挚爱的女人么？前世我没有保护好她，今世我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你害怕就放开我吧。”青青那精致的面容和溃烂的模样拼命的转换着，眼角还带着血泪。
“我不怕，青青，对不起。”我的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青青又怎么可能被那小道士所伤呢？
“啪”
我和青青正说这话，突然间刘媚儿院子里的灯就亮了，这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能把里面的人吵醒我一点也不意外。
“咔嚓”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我回过头去看到了刘媚儿就站在门前，正看着我笑盈盈的抿了抿嘴。

第三十一章 曙光
“大半夜的，你坐在地上，不冷么？”刘媚儿的手中拿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口中吐出一口轻飘飘的烟雾。
目光朝我撇了一眼之后转身又走了进去，这刘媚儿无论是不是她把健楠给抓走的，现在我都可以确定她就是一个蛇蝎毒妇。
地下室里的那个被剥了皮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现在要带着傻大个一起去镇里，把那些警察照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抓走。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本在我怀中的青青不见了，而而我的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根红色的簪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朝着四周看去，青青不是已经有了肉身了么？为什么会突然间消失？
“再不进来我可就关门了。”刘媚儿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立刻托着已经发麻的腿朝着里面走去。
走进院子便看到刘媚儿正坐在院子的大盆栽旁用米酒浇灌着盆栽，那米酒通红的颜色如血液一般。
我看着刘媚儿心中有些怯弱惧怕：“我，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就要带着顺子哥走。”
说完便快速的朝着里面走去，疾步上楼之后推开门发现房间空荡荡的。
“顺子哥？顺子哥？”我的心瞬间加速的跳动了起来，朝着四周看去，都没有人影。
难道傻大个已经遭到了毒手？不可能啊，傻大个这么大的块头，刘媚儿就算真的想要动他那也需要耗费一番功夫。
“傻大个，都是我不好，不还该带你来，我害了你们是我？”莫名的一股子酸涩和愧疚涌上心头。
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他们不跟着我一切都不会发生。
“铭扬？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傻大个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居然光着膀子迷迷糊糊的站在我的身后，还抓着他的鸡窝头。
“可恶。”我一掌拍在了傻大个的身上，刚刚还以为他真的出事了。
傻大个呆呆的看着我：“我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啊？”
傻大个抿着嘴一脸的委屈，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傻大个说我们现在就走。
“啊？”傻大个完全懵了，不知道我这唱得是哪一出，一会儿非留下不可，一会儿又非要离开。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傻大个便朝着楼下走去，傻大个扯着嗓子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还管什么衣服啊，现在保住性命最要紧。
一路的狂奔到了大厅，刘媚儿依靠在木门上面，优雅的吐着烟圈，目光如水一般的看着我们。
“这么着急火燎的，你们是要去什么地方么？”刘媚儿依旧是那身材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不过现在我根本就无法直视她的脸。
青青说的玉面狐狸是她么？
“哦，是一些家事，我不方便说，我们现在就先走了。”我拽着傻大个快速的跑了出去，身后的刘媚儿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我没有听清楚只顾着狂奔。
傻大个光着膀子一边跑一边打哈气，这样的天气晚上寒气重的很，而且天空又撒下了濛濛细雨。
我脱下外套递给傻大个，傻大个比我壮硕很多，根本就没有办法穿上只能把衣服披在身上。
照着来时的路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是不行了，脚踝处原本已经麻痹的伤口现在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我弓着身子停了下来，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傻大个突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腿：“铭扬，你，你的腿？”
傻大个真是迟钝，跟着我跑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的腿受伤了么？
“吃掉，吃掉你。”
这是什么声音？我听到了一个低沉而可怕的男人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傻大个，他也是一脸的愕然。
这声音好像是从我的脚下传来的，我艰难的低下头去，看到我的脚踝处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呈现出了一张嘴，小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是？”傻大个已经吓的面色苍白，我鼓起勇气蹲下身，看到真的是那张嘴在动弹着，我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晕，用力的揉着眼睛，最后看到的还是一样。
我仰起脖子对傻大个说道：“傻大个，你可以被我走么？”
“好。”傻大个愣了一秒点了点头。
他背着我回到了他的家，傻大个的家依旧是家徒四壁，我让傻大个找一把刀子给我，傻大个犹豫的看着我问我想要做什么。
“你别问，快去拿。”我的心里乱糟糟的。
被我这么一吼傻大个立刻转身去院子外面拿了一把小镰刀进来，傻呵呵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家就只有这个。”
我看着那已经生锈的镰刀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咬了咬牙便举起镰刀朝着我脚踝上的那张嘴砍去。
“啪”的一声，一股液体喷出，直接就飞溅到了傻大个的脸上。
傻大个立刻夺过了我的镰刀，大声的喝道：“铭扬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要把这东西给杀死。”我已经有些绝望了，傻大个看着我血流不止的伤口转身扯下了一块布给我绑上。
“你这样会弄死你自己的。”傻大个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着已经流的一地的血，这才渐渐的冷静下来，不，我不能这么，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
“顺子哥，我们现在就去镇上。”我害怕在我没来得及去找人来，就已经失血过多死掉了。
“现在没有车，只有中午一点的时候才会有一部车，所以我们要等到明天中午。”傻大个说着去柜子里拿出了一件他穿的破袄子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已经折腾了一夜，又流了这么多的血，这一躺下便昏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射在我的脸颊上。
傻大个不知道在外面砰砰砰的做些什么，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脚下的血已经干了，但是伤口依旧牵扯着疼痛。
“顺子哥？顺子哥？”我哑着嗓子叫了两声。
傻大个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晚热腾腾的汤面，我三下五除二吃的麻溜干净。
傻大个看着我转身又给我拿了一个窝头，我吃下之后觉得身上好像又注入了一股力量。
“现在几点了？”我看着傻大个问道。
“现在十二点多了，我现在背着你去村里的车站口等车吧。”傻大个说着便蹲下生让我趴在他的背上。
我点了点头便挣扎着爬到傻大个的背上，他的背很宽大肌肉非常结实，背起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走起路来还是健步如飞。
车站
这所谓的车站不过是一个转弯口然后插上一个标牌，这牌子都已经掉了油漆了，上面的字也迷迷糊糊的。
零星的还有几个人跟我们一起等车，大家都面无表情，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便拍了拍傻大个的肩膀让他把我放下来。
“没事，我不累。”傻大个不明白我的意思，依旧背着我。
我只好扭过头直接略过那些怪异的眼神，不到半个小时车便来了，我和傻大个一起坐上了去镇里的车，我想一切都该到此为止了。
等我带着大批的警察来就一定能把事情给查清楚，我和傻大个坐在一起路上虽然依旧颠簸，车上的味道依旧如来时难闻，但是我好想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
车子颠簸了许久，我已经在摇摇晃晃中睡着了，不知道是脚腕上那张嘴的缘故，还是因为我自己真的累了的缘故，在这样剧烈的摇晃中我居然还慢悠悠的睡着了。
“铭扬，铭扬快醒一醒，到了。”傻大个用力的摇了摇我，我艰难的睁开，虚弱的看着顺子。
傻大个看着我不有的皱起了眉头担心的问到：“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伸出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又立刻放了下来：“你有点发烧了，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院。”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傻大个背着我就下了车，我的手搭在傻大个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
而就在我们从车上下来的这一刻，却看到了孙子，孙子正在车站边上打着电话，好像正对电话里的人发火。
“孙子……孙子？”我低声的叫着孙子，而他因为情绪激动跟电话里的人对骂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叫他。
最后还是傻大个背着我走到孙子的面前，孙子才回过神来，然后冲着电话里的人大喊一声：“随便，随你的便。”
说完孙子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孙子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铭扬？你怎么成这奶奶样了？”
靠？会说话么？几个意思，我的样子顶多憔悴了一点，也不至于有这么夸张的反应吧？
“铭扬生病了，我现在要带着铭扬去医院。”傻大个对孙子解释道，孙子便同傻大个一起将我送到了医院。
这是镇里唯一的一家医院，所以哪怕卫生条件差得不得了我还是勉强的住下来了。

第三十二章 白天见鬼
医生只是给我开了一些退烧药，说吃过了就会好，我只能听天由命，至于脚上的伤口我想还是不要拿出来吓人了。
否则医院里的这些人非把我当做怪物不可，孙子坐在我的病床边上，时不时的还给我倒水。
离开时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好像一瞬间就消失的烟消云散，我打破了沉默，询问孙子为什么没有来镇上找警察去支援。
孙子说着镇上的警察局周六周天休假，就只剩下一个值班的他已经申请了，不过要等到明天才能有结果。
说完孙子便看向我：“铭扬，我知道那天我说的话太难听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该那么看你。”
孙子说的很诚恳脸上充满了歉疚，说实话那个时候听到他那么说我确实是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不会被这些小事所磨灭。
“我们谁跟谁，不要说这些让我酸掉牙的话，听了怪恶心的。”我无力的打断了孙子的话。
孙子傻呵呵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傻笑，那表情跟傻大个如出一辙。
“咕噜咕噜。”
我和孙子正说着话站在一旁的傻大个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说自己饿了。
也对傻大个一路背着我，体力上的消耗可想而知，我让孙子呆着傻大个去吃饭，顺便也给我打包一点。
孙子点了点头便带着傻大个出去了，这两人一走病房里就变得极为的安静，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响声。
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想着青青被打伤的画面，不知道青青现在去了哪里。
“嗒嗒嗒，嗒嗒嗒。”
我还在发呆想着心事，忽然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病房，并且直接朝着窗户边走了过去。
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病服，脸上的表情如死灰一般看起来病怏怏的，我正想开口跟她说话，她便转了转手中的牌子朝着对面的病房走去。
这人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进别人的病房溜达一圈又走了，什么情况？
“叩叩叩。”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站长病房门口，见我在发带还特地敲了敲门。
“你感觉怎么样了？”护士小姐的手中抱着巡房登记表。
我冲着她点了点头，说感觉好多了，就是肚子不舒服。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她见我点头便说让我等等就出去了，不到五分钟便端来了一个饭盒。
“你吃吧，我正好减肥。”护士小姐很温柔，笑起来甜甜的很是可爱。
“谢谢。”还是好人多啊，我的心理感慨道。
她笑了笑说没事，便拿着巡房表离开了。
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这味道也好的没话说，比在那老宅子里吃的东西强多了，至少有油水啊。
老宅子里的饭菜都是一个味道的，就好像是白水煮的，吃起来无色无味。
我嚼了一下便往下吐，吞了一半便胃里一顿绞痛，身子向前一倾斜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
孙子和傻大个正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到我吐的一地，这病房里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孙子看着我手中拿的便当便捂住了嘴巴。
憋着气说道：“你小子吃独食，看把你给撑吐了吧？”
靠，这叫什么独食啊，这么会这样刚刚明明饿得很，可是现在居然一张嘴吃就想吐。
就连自己都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将便当放下，傻大个已经那这扫把来收拾残局了。
孙子也把窗户开的大大的，通通风。
等全部的都收拾好了，孙子指了指打包上来的东西：“我给你打包了你最爱的牛肉面，吃一点吧？”
“嗯！”我现在可得赶紧好起来，所以必须要吃点什么。
孙子把牛肉面的盒子打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这牛肉的分量很足，上面还飘着翠绿葱花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我拿起筷子夹了面往嘴里送，吃了一口，照样恶心的吐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吐的满地都是，因为我的胃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这胃酸顾忌都已经被我吐了出来，孙子刚刚那嘲笑我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伸出手按在我的额头上。
“已经退烧了，这怎么还这么大的反应啊？”孙子有些担心，让傻大个立刻去把医生叫过来。
傻大个点了点头快速的冲了出去，三两下就拽了一个医生过来了。
这医生就是刚刚给我看诊的医生，他仔细的给我看了一遍之后便打着哈欠说：“没事好的很。”
说完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孙子顿时火了，指着我冲着那医生大声的咆哮道：“你开什么玩笑？没事？我兄弟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跟我说没事？你这医生也是够悠哉的，大白天的打着哈欠给病人看病，信不信我去投诉你啊？”
孙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就揪住了那医生的衣领，我无力阻止，只能拼命的叫孙子住手。
那医生倒是一点也不害怕，撇了孙子一眼说道：“你去投诉我好了，这镇上就我一个医生，你投诉我，那这就没有人给看病了。”
孙子一听顿时无语，这大小也是一个小镇好么，居然就只有一个医生。
“这位先生，您不要激动，我们梁医生也是无事可做才会大白天的打哈欠的。”刚刚给我送饭盒的护士小姐立刻出来拉架。
“这一个医院，就这么一个病人，难不成让我跟护工一样在这二十四小时坐着么？”梁医生不耐烦的推开了孙子的手。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病人？我刚刚明明还看到了一个女病人，这医生为了推脱责任大白天的说瞎话。
“医生，那对面的病人你不用照顾么？她的脸色比我还差呢。”我按着自己的胸口，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那医生和护士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特别是那医生，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你，你，你别胡说。”
“这位先生，你别吓唬人啊，对面不是病房，是我们医院暂停尸体的地方。”护士小姐的话让我浑身一颤。
停尸体的地方？难道，难道我刚刚看到的是鬼么？不，不可能的，我虽然看的见青青和温佩如那应该是因为我和她们有前世姻缘，还有小芬也是生前跟我接触过，可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我吞了吞口水，在心中默默的安抚自己，或许是因为饿得眼花看错了，大白天的这么可能看到鬼。
“好了，你好好休息，吃点东西就不会这么迷迷糊糊的了。”梁医生说着便一脸不高兴的走了。
护士小姐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匆匆忙忙的离开，只剩下我和孙子还有傻大个三个人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孙子凝眉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当我的目光掠过门的方向时，我看到刚刚那女人就站在门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顿时瞪大了眼眸，那女人激动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看到她的身体直接从孙子的身上穿了过来，看来真的是鬼魂。
“你能看的到我？你真的能看的到我？”她很兴奋想要抓住我的手，但是她的手只能无力的从我的手上掠过。
我故意将目光看向别的地方，想要假装看不到她，可是这女人已经赖上我了，坐在我的床边就是不肯走。
如果我这个时候跟孙子他们说有一个女鬼就坐在这里我想孙子他们应该会吓坏，我只能清了清嗓子对孙子和傻大个说：“你们出去一下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孙子点了点头跟傻大个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我这才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女人问到：“你一直呆在我的病房里做什么？”
“你真的看的到我？我在这呆了已经十多天了，都没有人能看的到我。”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我不有的皱起了眉头：“这人死了不是该投胎转世么？你在这呆着做什么？”
“我该投胎转世没有错，但是我现在根本就出不去。”女人说着便看向了我：“你可以帮帮我么？”
靠，都什么时候了，我直接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大堆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这女人居然让我帮她？
“不行。”我想都不想一口就拒绝了。
那女人一听便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冲我笑了笑：“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一直缠着你，天天看着你吃饭，看着你睡觉，看着你洗澡！”
说完，那女人的目光便停在了我的身上，裂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太卑鄙了，这不是在逼我的么？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有，单项选择。”女人笑的更加的灿烂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女人问道：“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样吧。”
“我想让你帮我，离开这个医院。”女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
我一愣完全不明白这女人的意思，她解释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的尸体就停在对面的停尸房里，她想要离开这里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第三十三章 舅舅家
“我需要你帮我把尸体带走，或者让我的母亲还有伟凡过来领走我的尸体。”女人一脸恳求的看着我。
说实话，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在我的面前掉眼泪哭哭啼啼的会让我心慌。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去帮你把家人找过来就是了。”我低声的安抚着她。
她听到我答应了便立刻转悲为喜，将地址告诉了我：“我叫杜宝珠，我的父亲是镇里的副镇长，你出去沿路问问就知道我的家在什么地方了。”
我嗯了一声便叫孙子进来，孙子推开门问道：“这么了？这么快就醒了？”
“孙子，我要出院办一件事，你扶我出去吧。”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艰难的把自己的鞋子穿了起来。
孙子一听我要出院立刻紧张的过来将我按住：“铭扬，你疯了么你，你现在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还出去？我劝说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吧。”
孙子把我一把按住了，我推开孙子的手，对孙子说我必须去做一件要紧的事情。
“有什么事我去替你办。”孙子担心我的身体，一直劝说我。
但是这件事既然是我应承下来的，我自然要帮着对方办好了，所以我还是坚持要出院，孙子拗不过我，只好答应。
而傻大个也没有回去的班车也只能跟着我们，一提到副镇长的宅子大家都微微一愣然后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我们一下，这才给我们指路。
我们绕了许久，才到了一栋小别墅前，这小别墅在这镇里绝对算是最豪华的，虽然老旧了一点，但依旧是气派不凡。
孙子转过头来问到：“铭扬，这是谁的家啊？”
“按门铃就是了，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无力的说道。
孙子让傻大个按门铃，这门铃一按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的男人。
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们，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是谁啊？”
“哦，我们是来找副镇长的，他在吗？”我虽然已经难受的不想说话了，但是不得不加快语速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分分钟都有摔门的意思。
那男人皱了皱眉，警惕性的看着我们：“你们找副镇长做什么，他不在家，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说着那男人便要把门给关上，我立刻补充道：“那夫人在吗？我是你们家宝珠小姐的朋友。”
那男人有些惊愕的看着我，随即便略带慌张的说：“不，不在，不在。”
看他这样子就有些奇奇怪怪的，并且还匆忙的要把铁门关上，我对傻大个使了一个眼色，这一次傻大个没有让我失望他伸出手挡住了铁门。
那男人惶惑不安的说道：“你干什么，我们是宝珠小姐的朋友，难道夫人不在进去喝口水都不可以么？”
“这？”男人皱着眉头盯着我们一行人。
“伟凡是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别墅里传了出来，这男人终于是松开了手，转过身对里面的女人说：“他们说是宝珠的朋友。”
“宝珠的朋友？那就让他们进来吧。”女人爽快的让我们进去，孙子瞪了那男人一眼便背着我进去，傻大个也跟在身后。
那男人带着我们走进了客厅，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长裙，留着一头长卷发的优雅女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不过因为气质好的缘故，更想年轻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看到我们进来，嘴角便漾出了一丝笑容：“你们是宝珠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想必这女人便是杜宝珠的妈妈了，我让孙子把我放下，杜夫人请我们坐在沙发上，还特地让佣人去准备茶点。
“哦，我和宝珠也刚刚认识不久，她？”说到这里我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难道要告诉这个女人，你的女儿死了，让你去认领尸体么？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八成会认定我们这群人是疯子。
想到这我便有些心虚目光也不敢跟眼前的女人直视而是朝着四周看去，这大厅的正中间挂着一幅全家福，上面有眼前的这位夫人，还有我在医院看到的杜宝珠，而另一位居然是我的在山上看到的舅舅杜有福。
“舅舅？”我整个人都有些犯蒙，这么可能这么巧？我居然这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自己的舅舅家？
那在医院看到的杜宝珠就是我的亲表妹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我的舅妈？
“我看他们就是胡说八道的，什么宝珠的朋友啊，一定是看到了我们的寻人启事所以来骗吃骗喝。”刚刚给我们开门的男人很是不悦的瞪着我们几个，好像已经认定了我们是骗子。
“我们不是骗子，舅妈，我是铭扬，铭锦荣的儿子。”我看着舅妈说出了父亲的名字。
舅妈一愣，呆呆的看着我，打量了许久，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铭扬？对，你跟你爸爸长得还挺像的，你都这么大了？”舅妈虽然吃惊，但是还算认出了我。
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还跟我说我小时候她抱过我的，那个时候我还经常在她的怀里撒娇，可一转眼我都这么大了。
舅妈说罢便拉着身旁的男人给我介绍：“铭扬，这是你表妹宝珠的未婚夫，叫林伟凡。”
“你叫我伟凡就好了。”那男人的表情有些僵硬，估计还在为了刚刚的不愉快而心存芥蒂。
“舅妈，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要告诉你的，关于宝珠。”我看着舅妈，想要私底下跟舅妈说这件事。
可是一说到宝珠舅妈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眼眶也变得通红：“宝珠那孩子太任性了，十多天前跟你舅舅吵了一架结果就气的离家出走，你舅舅也是不追回女儿反倒是去了冥河村里说有什么急事。”
舅妈一脸的担心，说是宝珠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她的心被揪的紧紧的，担心宝珠出事就贴了寻人启事，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说到这舅妈的脸上便稍稍一沉，按住自己的胸口，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林伟凡立刻起身从紧急药箱里拿出了一瓶药倒出几颗便让舅妈服下，舅妈艰难的吞咽着，最后长吸了一口气对我们说：“心绞痛，老毛病了。”
看着眼前情绪稍显激动的舅妈，我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要是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她肯定受不了，不说的话那宝珠的尸体？
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看看我，就光顾着难过，你们等等，我让小怜去准备晚饭。”舅妈说着便大声的喊小怜。
并且吩咐她要准备最丰盛的晚饭，我们大家也都累的很，孙子和傻大个听到有好吃的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小怜准备的是海鲜餐，那香味不断的从厨房里涌出来。
而我却好像越来越严重，一闻到这味道便腹中开始翻腾，为了不恶心大家，我便厚着脸皮让舅妈先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我想在这休息一晚上，想好了这么说，明天再把事情告诉舅妈。
“真的不好意思，今晚要打扰舅妈了。”我看着舅妈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我们是亲戚，但是毕竟我们是不请自来的。
“没事，没事，这都是应该的，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等过几天你舅舅还有你表妹回来了一定再给你接风洗尘。”舅妈笑着看着我，便让林伟凡带着我去客房。
孙子和傻大个被请去大吃大喝了，我扶着楼梯的副手，跟在林伟凡的身后心中心事重重，舅舅不见了，宝珠已经死了这两件事要是舅妈一下子都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昏过去。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林伟凡有些怪怪的，自己的未婚妻丢了，他怎么不出去找还能在这别墅里坐着？
如果换做是我，早就已经去报警然后挨家挨户的去问，这个小镇并不大想要打听消息应该也不难吧？
“你可以快一点么？”林伟凡在舅妈的面前对我还算是客气，但是这一转身态度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我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痛苦，跟着林伟凡到了二楼的客房，林伟凡站在门口对我说：“你呢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小怜说。”
说着不等我开口说谢谢他便已经转身离开了，这是什么情况，弄的我好像住的是他的地方一样，这种男人不嫁也罢。
我躺在床上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肚子咕噜噜的叫着，我只能又起身看着床头还有水杯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下两三口白水，肚子里有了少许的饱足感，但是这也不是办法，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饿着吧？
“格格格。”
一阵可怕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立刻皱起了眉头，这笑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为什么感觉离我这样近？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遍，却发现是我脚踝处的那个东西，我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拿一把刀子将它砍下来。

第三十四章 阁楼上的尖叫声
可是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我是不是就变成了残废了？
我呆呆的坐在床头脑袋一片空白，窗外的天色如今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孙子和傻大个打着饱嗝就回来了。
孙子还不忘跟我说：“铭扬，你是不知道啊，我来这这么久终于吃到一顿大餐了，你要不要让厨房给你来点？”
“别在我面前说吃的。”我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孙子。
孙子呵呵呵的笑了笑便锤打了一下自己的腰际，伸着懒腰便说要去休息，舅妈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我也乐得不用听孙子打呼噜了。
只不过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吗也睡不着，为了填饱肚子我都已经把一整个水壶的水都喝光了，不过撒泡尿的功夫这肚子又空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给吵醒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非饿出胃病不可，我起身惦着脚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了门前，打开门准备下楼去随便吃点什么。
结果这门才刚刚打开，我便看到了林伟凡，我想如果叫他下去给我拿点什么吃的上来也省的我下去了。
可是这林伟凡却有些奇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便上了三楼。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我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而此刻楼上却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哎呀，不是跟你说了，今晚别来找我么？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这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声音是舅妈的声音，如此娇嗔让我无法将她跟今天看到的那个端庄女人联系在一起。
“艳娟，我真的想死你了，前段时间老头子在我们都没有好好的亲密一下，现在我可不能再忍了。”林伟凡的声音中带着猴急，好像恨不得立刻将对方就地正法。
我有些凌乱了，这个林伟凡不是宝珠的未婚夫么？为什么会和宝珠的妈妈搅和在一起？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我想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抢走自己女儿的未婚夫吧？
再说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
“呵呵呵，哎呀，讨要手放在哪里嘛。”这声音已经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接下来便是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我想着一对“忘年恋”应该是去房间里面办事了。
这么看来，舅妈似乎并没有今天表现的那么担心，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女儿的失踪放在心里吧？
或者说宝珠的失踪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如果宝珠不在她就可以跟林伟凡在一起。
我皱着眉头，脑袋又开始嗡嗡嗡的响起来。
为了确定我听到的是真的，我小心翼翼的朝着楼上挪去，这三楼比起二楼要奢华的多，而且听刚刚的关门声应该就是这楼梯口正对的第一个房间。
我站在门外，悄悄的把耳朵给贴了上去。
里面传来了一些让人听了便会脸红心跳的声音，没想到这舅妈还能叫的如此销魂，她和林伟凡的关系我也可以断定。
亏我还在担心如果把宝珠的事情告诉她，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我想要是我告诉她宝珠已经去世了，她应该会觉得开心吧？这样她也就能跟这个林伟凡继续这么鬼混下去。
我咬了咬牙便转身下楼，她是我的舅妈没有错，不过除了这个名义上的称呼之外我们应该也算是没有什么交情的，在今天之前都还是陌生人，所以这事情我不方便管。
“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经挪到了第二个楼梯，可这个时候，最顶层的阁楼上却传来了诡异的尖叫声，这声音已经带着嘶哑，我听了后脊梁都发寒。
紧接着我便听到了舅妈的房间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赶紧跌跌撞撞的下楼，这要是被发现我们只怕是要连夜被轰出去。
我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才走到转弯口，舅妈就出来了穿着一条极为轻薄的睡裙，索性她没有看到我，而是站在房间门口开始喋喋不休的咒骂。
“叫叫叫，再叫就剪掉你的舌头，什么东西。”舅妈喝了几声，我便看到林伟凡关着上身，下身披着一条毛毯救出来了。
“哎呀，不要管了我们继续啊，何必跟一个疯婆子计较呢。”林伟凡说着便拥着舅妈的腰肢走进了房间里。
疯婆子？杜家的阁楼上怎么会关着一个疯婆子？是这家的家人，还是？
如果真的是这家的什么亲戚，那或许也是我的亲人吧？
“铭扬？”孙子估计也是听到了这外面的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在房门口，我立刻冲着孙子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孙子更是皱起了眉头，我扶着墙壁走到孙子身边便拽着孙子进房间说话。
孙子打着哈欠，有些不解的问道：“铭扬，你这大晚上不睡觉，你干什么啊？”
“孙子，我舅妈和林伟凡在楼上办事呢。”我看着孙子皱着眉头说道。
孙子一听，整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刚刚那副病病殃殃的样子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才过了几秒钟有立刻沉下脸来，说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逗他。
靠，正常人谁会拿这种事情胡说八道？再说了我有心情在这开这样的玩笑么？见我的脸色非常的严肃，孙子又吞了吞口水，震惊的说：“真的？”
我点了点头，孙子问我那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明天就让我舅妈把宝珠的尸体给带回来，然后我这也就完事了，还能怎么样啊。
“那你那个表妹，会不会是被你舅妈和林伟凡给？”孙子指了指脖子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我直接把孙子的手一推，皱眉说到：“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孙子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对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到了这里之后我觉得一切都乱套了，我这个无神论者都遇到鬼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可是不都说孩子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么？母亲在吗会残忍的杀害自己的孩子，虽然我从小就没有母亲，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会很疼爱我。
“我看啊，你这表妹八成是死了，而且她的死一定跟你舅妈有关系。”孙子说的非常的笃定。
而他也猜对了，没有错，宝珠是死了，在医院里看到的鬼魂不就是宝珠么？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凶手就是舅妈，如果真的是她杀了宝珠，宝珠又怎么可能说起自己妈妈的时候还一脸的平静？
“唉，别想了，闲事还是不要管了，明天我们还是回村里吧，你把菲菲一个人留在村里我担心她会出事。”看的出来孙子是真的非常担心菲菲。
可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闲事，宝珠是我的亲表妹，她能找上我也算是缘分吧？
“不行，报警，必须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我看着孙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孙子一听便摇了摇头：“铭扬，你还没有看出来啊？报警有用么？我们那出了命案，我来找警察，他们都说要等到周一才给办，你表妹也成年了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警察顶多立案，还能怎么样啊？”
孙子的话糙理不糙，他说的没有错，不过我知道宝珠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或许可以从她的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我想等到天亮之后就可以去报警，今天晚上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别墅，我现在的身体估计需要好好的养一养。
孙子打着哈欠：“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们先睡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这个是自然，我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饿肚子。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孙子闭上眼睛，慢慢的这房间里便传出了呼噜声，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傻大个赶着回去施肥种菜，所以吃过早餐就走了。我和孙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舅妈还是特地叫小怜上来叫的我们。
小怜长的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也算是秀气，看起来很像是邻家小妹妹。
我和孙子跟着她一起下楼，到了餐厅便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只是看一眼，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看来还是跟昨天一样，虽然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但是还是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我无奈的垂下头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怜端进来了一份牛排，牛排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牵引着我，居然让我有了想要吃的欲望。
林伟凡切开了牛排，牛排里面还是鲜血淋漓的顾忌就只有三四分熟，而我闻到这种血腥的味道，心里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就好像是有一种狗看到了骨头一般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就扑过去。
我吞了吞口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伟凡，他被我看的都有些受不了了，便将面前的牛排一推道：“想吃？那就给你吃吧。”
如果换做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可这一次我是直接过去来不及用刀叉，直接就用手抓，那感觉就跟要饭的没有什么区别。

第三十五章 嗜血
我狼吞虎咽的把一整块牛排瞬间就消灭了，林伟凡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看着我，那种嫌弃和看不起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
而我却舔了舔盘子，转过头去问小怜：“还有吗？我还要，再给我十块。”
“啊？”小怜呆呆的看着我，孙子也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胳膊肘，让我不要开玩笑。
我这个样子像开玩笑的么？
“到底从哪里跑来的，简直就是要饭的。”林伟凡坐在一旁口中嘀嘀咕咕的说着。
孙子瞪了一眼林伟凡便又拽了我一下，我根本就没有空跟林伟凡那样的人斤斤计较，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再说。
舅妈尴尬的笑了笑让小怜赶紧的去准备，这小怜一走我就开始如百爪挠心一般的等待着。
过了五分钟小怜就端着一份刚刚煎好的牛排上来了，这鲜艳的红色让我已经无法招架，没有拿刀叉切开，直接抓过来就咬。
舅妈原本还算淡定，现在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林伟凡更是一脸不屑，觉得我就是一个小叫花子。
孙子则不断的给我倒水，口中嘀咕着：“你慢点，别噎着。”
我连连点头这一口口腥肉下去，我的内心居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好像是一下子活过来一般。
“嗝嗝！”
吃到第七块的时候我便打嗝了，于是抽出纸巾将嘴角上的血抹去，摸了摸肚子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就算要死我也要做一个饱死鬼，抬起头我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呵，让舅妈你们见笑了，我看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容易没有分寸。”我一边打着嗝，一边笑着说。
舅妈这才收回了好奇的目光，用纸巾优雅的拭了拭嘴，对我说道：“没关系的，你就把这当做是自己家一样，不过你们今天是不是就要？”
“哦，舅妈是这样的，我还有一点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所以今天晚上可能还要在您这打扰一晚上。”我知道这舅妈和林伟凡一定是巴不得我们现在就走，可是宝珠还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医院里游荡。
我好歹也是做表哥的，至少要救宝珠出去。
舅妈听到我这么说，原本脸上愉悦的笑容瞬间减弱了许多，但是还算勉强的冲我笑了笑：“铭扬，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什么叫打扰啊？这不都是应该的么？”
舅妈表现的非常的大度，不过林伟凡就不同了，那张脸都要耷拉到桌上，看我的眼神也带着一股子敌意。
我才懒得管这个人呢，宝珠死了，这个男人本该跟这个家再无瓜葛，最该离开的人是他才对。
只不过现在宝珠死了，舅舅又失踪了，这男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成为这里的男主人。
我和孙子走出别墅，这别墅可以修的如此的宏伟，舅舅想必也是有家底的，这下全部都便宜了那个林伟凡了。
我回过头，正朝着别墅发带，忽然看到阁楼上一个人影闪过。
“孙子，你看。”我指着阁楼冲着孙子喊道。
孙子抬起头一脸茫然的问道：“这么了？看什么？”
“你难道没有看到一个人从上面走过去么？”我想起了昨晚听到的尖叫声，这栋别墅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只不过她被关在阁楼上而已。
“好啦，别看了，快走吧。”孙子拽着我一起去了警察局，这警察局里坐着两个正哈欠连天的警察。
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报纸，看起来悠闲自在。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走进警察局，对那正在喝茶的警察说道。
那警察一听，嘴里的茶差点就喷出来了，紧接着便抬起头扫了我和孙子一眼，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孙子。
他用手指着孙子：“你，你，你不就是上次来报案的那小子么？我们金队长呢？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问题让我和孙子不由的一愣，之前陆东不就拉着那半具尸体到这里来做检验么？难道，难道陆东没有回来？
这怎么可能，当初我们还特地让傻大个护送陆东下山，这中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警官难道没有回来么？”孙子也表现的有些吃惊。
那警察立刻皱起了眉头：“自从跟你走了之后，他们没有人回来过，你们说，金队长他们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警察有些激动，扬起手中的警棍似乎要揍孙子。
孙子不甘示弱一把推开那警察：“你干什么啊？我们是来报案的，你这样的像个人民警察的样子么？”
“你们还敢在我的地盘叫嚣，我金小虎今天不扒了你们的皮，我就不姓金。”说完这金小虎就冲上来要揍我们。
另一个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同事立马的冲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金小虎的胳膊。
“王成你放开我，我爹肯定是被他们给害了，都已经一个星期了，都没有回来。”金小虎的情绪异常的激动。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金小虎的长相，虽然他算是浓眉大眼，但是从某些角度来看，还是和金鹏有几分相似的。
看来他就是金鹏的儿子无疑，这下好了，要是说他老子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肯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小虎，你别激动啊，你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再说。”王成用力的拽着金小虎。
金小虎喘着出气，目光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们一样，挥着手中的棍子，让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王成让我和孙子坐下，好好的把话说清楚。
我和孙子便认真的把整件事的始末告诉了金小虎和王成，金小虎听到自己的父亲死了，立刻失控。
“你丫的当老子是三岁的小孩么？我爸爸会自杀？我爸爸怎么可能自杀，你这个杀人凶手，我现在就把你给抓起来。”金小虎已经认定了我们就是杀他父亲的凶手，张牙舞爪的就冲过来要跟我们拼命。
王成是拉也拉不住，最后他跟孙子扭打在了一起。
王成和我努力的拉架，我们来这可是寻求帮助的，不是来打架斗殴的。
“王成，你给我滚开，敢情死的是我爹，不是你爹。”金小虎掐着孙子的脖子，孙子也不甘示弱一脚踹在了金小虎的肚子上。
最后两个人打的鼻青脸肿，我和王成在一旁也是气喘吁吁的。
看着金小虎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我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他说：“金警官，要是我们真的杀了你的爸爸，为什么还要傻傻的来警察局呢？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就是，就是，小虎啊，我们，我们还是跟着他们去村里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好吧金队长的尸首给运回来火化。”王成扶起金小虎，低声的劝说着。
说到尸体火化的这件事，我便想起了宝珠。
“对，走，现在就走。”金小虎瞪着我说道。
“不行，现在还不能走，你们还要跟我去一趟医院。”我严肃的对金小虎说道。
“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王成不解的看着我：“难道，还有其他的人受伤了？”
“不，还有另一件命案。”我的声音很平和，而王成和金小虎却都瞪大了眼睛。
在这样的小镇里，十几年都没有出过什么命案，这下一口气来了这么多的事情着实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这件事我没有跟孙子说起过，孙子听到说医院还有命案便也看向了我，目光中满是疑问，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跟大家解疑。
我只想尸体快点被运出来，然后再问问宝珠，究竟她是怎么死的。
金小虎脸上的惊愕渐渐的褪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又看看孙子也不知道那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最后沉默了良久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报假案的后果？”
靠，当老子吃饱撑着没事干，来这报假案来了。
“我当然知道，如果报假案也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跟我去了就知道了。”我的表情很严肃，金小虎脸上疑惑的表情慢慢的消退了一些。
他和王成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医院，孙子走在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我低声回答道。
医院
等我们到了医院的时候，发现这医院的门居然关了，王成摇了摇头说，肯定是梁医生昨晚又去喝酒了。
这小镇上就只有梁医生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医生，可偏偏他又好喝酒，一喝醉这医院也就跟着关门停业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王成问道。
王成抬起手用力的敲了敲门，口中叫着婉莹，婉莹的。
不一会儿从医院的二楼探出一个脑袋，我一看，这不就是之前给我饭吃的小护士么？原来她叫婉莹。
“婉莹来给我们开开门。”王成看着这位护士小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一看那眼神，我就敢确定这王成和婉莹一定是情侣。
护士小姐点了点头，便下来开门，王成对我们说，梁医生不在一般都是她的女儿在这里看着。

第三十六章 消失的尸体
女儿？额，好吧，我还不知道呢，我在医院的时候听到这梁婉莹叫梁医生就叫医生，看来还挺公私分明的。
这梁婉莹打开门，看到我和孙子也在，便以为我们是来看病的，马上对我们说她的父亲今天没有来医院让我们明早再过来。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想要让这两位警官看看你们停尸房里的那一具女尸。”我扛着梁婉莹认真的说道。
一听到女尸这两个字，梁婉莹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便立刻摇头。
我以为这梁婉莹会说医院有规章制度不能随随便便的查看，结果她说出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什么女尸？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梁婉莹的目光有些闪烁，看的出来她虽然已经极力的表现出非常淡定的样子，但是还是很紧张。
“铭扬，你是不是搞错了？”听到这护士小姐说没有就连孙子都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觉得我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你昨天不还说我病房的对面是暂时的停尸房么？我知道里面的女尸是谁，你让我们进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梁婉莹。
梁婉莹就是执拗的挡在门口一动不动，那表情好像是要跟我们要入室抢劫一样。
金小虎皱着眉头看着梁婉莹：“没有你怕什么？”
梁婉莹紧紧的咬着嘴唇，那白皙的双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金小虎的脾气可是冲的很，二话不说就将梁婉莹用力一推，呆着我们便进去了。
王成扶起梁婉莹，梁婉莹大声的叫我们停下，我已经顾不得脚下的疼痛，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那停尸房外面。
这门还上锁了，打不开。
金小虎回过头看着梁婉莹，让梁婉莹立刻开门，梁婉莹往王成的身后一躲，娇羞可怜的样子还真是有些让人于心不忍。
金小虎大喝一声，一脚将这小木门给踹开了，一股冷风“呼”的吹了过来，我身上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里面黑漆漆的，金小虎将灯打开，这里开着两台冷气机，不过里面却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小木床，并没有什么女尸。
“我都说了没有了，你们现在满意了吧？”梁婉莹皱着眉头瞪着我们，金小虎看向了我，好像是在质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直接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没有弄清楚，昨天可是宝珠亲口对我说的，她的尸体就在这里。
可是今天？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这房间完全没有可以藏匿尸体的地方，难道说宝珠的尸体已经被转移了不成？
我冲出走廊，大声的喊道：“宝珠？宝珠？你在哪里？”
孙子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用力的将我拽到了一边。
“铭扬，你发什么疯啊？”孙子看着我就好像是看着一个神经病。
“孙子，宝珠死了，尸体就在这停尸房里，她亲口跟我说的。”我知道我这么说很难让别人相信。
孙子看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铭扬，你一定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加上你昨天的精神状态差，所以产生了幻觉。”
金小虎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我的身后，一棍子敲在了我的后背上，孙子抓住了他的棍子，大喝一声问他想要做什么。
金小虎恼怒的说道：“你还敢问我想要干什么？现在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干什么才对，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以为我们很有功夫跟你在这开玩笑么？”
这个金小虎，比他的父亲金鹏还要没有耐性，说起话来语速极快，那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狰狞，一看就只是个暴脾气。
王成过来说好话，还被金小虎给狠狠的骂了一顿，说王成吃里扒外不是东西。
王成被金小虎骂的一句话也不敢回应，只能是无奈的低着头，看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金鹏这样的态度。
金小虎一顿咆哮之后，便拽着我，说要把我关起来，他之前就说过报假案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在孙子机灵，立刻插到了我的金小虎的中间，讨好的对金小虎笑了笑，说我是因为村里发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情精神衰弱，而且表妹宝珠也确实是失踪了。
“我们这镇子这么小，六岁的孩子都走不丢，你说的宝珠应该是副镇长的家的千金吧？她都快二十了，这么可能走丢了？”金小虎质问孙子。
孙子一愣，便看向了我。
要是我知道在宝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用得着找金小虎做什么？他是警察，接下来的事情应该由金小虎去调查。
金小虎听了便有些不耐烦，让我们立刻带着他去村里，他要去找他父亲。
“金警官，你先别激动，宝珠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们立刻回去。”我看着金小虎很是坚定的对金小虎说着。
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宝珠的事情如果没有调查清楚，我是不会带他们去铭宅的。
因为舅妈和林伟凡很有可能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就逃走了，我想就算宝珠的死跟她们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也有间接的关系。
总之她们一定知道什么内情，金小虎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最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好！你有种。”
说完便带着一脸的怒气走了，而我们也跟着金小虎下楼，临走之前我看了梁婉莹一眼，她正和王成说着什么。
王成安抚了一下神色恍惚的梁婉莹便跟了上来，我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王成，他看起来很忠厚老实，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维护女朋友就说谎或者透露案情的人。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别墅，这一次来开门的是小怜，小怜看到我们身后还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便有些慌张的看着我们。
“小怜，你别害怕，我们叫警察来是为了调查宝珠小姐的失踪案的。”我冲着小怜温和的笑了笑。
小怜这才稍稍放松，让我们进去，然后又到楼上去吧舅妈和林伟凡给请了下来。
舅妈依旧打扮的优雅端庄，扭动着那丰满婀娜的身材，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还带透出一股子不满。
不等我们开口，舅妈便皱着眉头问我：“铭扬，谁让你去报警了？”
这舅妈果然有问题，宝珠是她的女儿，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了，她只不过是贴了几张寻人启事，现在我请来警察帮忙她居然又语气中透出一股子不满。
看来，她根本就不想要调查宝珠的下落。
“舅妈，昨天听您说宝珠表妹失踪十几天了，我非常的担心，所以想离开之前请警察来帮我们找出宝珠妹妹。”我说的很诚恳，这舅妈自然不好现在发飙了。
林伟凡跟在舅妈的身后听到了我说的这些话之后，便撇了我一眼，说出的话，和金小虎之前说的如出一辙。
他说这小镇巴掌大的地方，宝珠是不可能丢的，只不过是因为心情不好躲在什么地方生闷气，等过段时间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哼，这个未婚夫还真的是淡定啊，未婚妻失踪十几天，他还能风轻云淡的说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
“十几天，不是几天，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游荡，万一是遭受了什么不幸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冲着林伟凡大声的喝道。
林伟凡被我这么一吼倒是也无话可说，金小虎微微咳嗽了一下，让王成给舅妈做笔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说清楚。
“夫人啊，以后这种事情，您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吧宝珠小姐给找回来的。”金小虎看到舅妈也是点头哈腰的。
毕竟，舅妈是副镇长的夫人。
而且听到我喊她为舅妈，连带着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还会给我几个笑脸了，真是现实啊。
舅妈点了点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当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说的内容也和之前跟我们说的一模一样，大抵是说宝珠十多天前跟舅舅吵架了，然后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
她们已经出去找过了，而且还贴了寻人启事，可是就是不见宝珠的影子。
舅妈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金警官，你们要是找到了宝珠，就帮我好好的劝劝她，让她赶紧回家，我这个做妈的，真的好担心。”
舅妈表现的确实是很担心的样子，而站在一旁的小怜却皱着眉头，微微张开嘴好想有什么话要说，可是被舅妈瞪了一眼之后便立刻低下头一声不吭。
我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小怜：“小怜，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活着说，你最后一次见到宝珠是什么时候？”
小怜抿着嘴，一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表情。
舅妈果断的打断了我的问话：“小怜她知道什么？她每天都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最后一次看到宝珠那也是宝珠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是吗？”我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宝珠。
宝珠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是，不过，我却已经不怎么相信她说的这句话了。

第三十七章 谜团（一）
这小怜很显然知道一些什么，不过碍于舅妈的威慑，一时间不敢说出来而已。看来我们应该从小怜下手，当然了，是要偷偷的找小怜好好的谈一谈。
金小虎和王成不过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做好了笔录，并且还大言不惭的说两天之内就会把宝珠给找回来。
舅妈听了笑靥如花，不断的对金小虎说些许，并且还留金小虎还有王成留下来吃饭。
看金小虎这副狗腿子的样子我心中便开始犯起了嘀咕，要是最后真的调查出这舅妈就是凶手的话，这个金小虎真的敢抓舅妈么？
他会不会因为惧怕舅妈的身份？所以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绝对不行，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的监督这个金小虎。
金小虎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顿时露出一副馋样，开始大快朵颐的吃着，这样丰盛的晚餐在这个小镇上应该算是非常豪华奢侈的。
王成也吃的不亦乐乎，除了“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就再无其他的动静。
我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于是便让小怜再给我准备牛排，小怜点了点头去了厨房。
林伟凡看着我问道：“铭扬，你是第一次吃牛排吧？吃起来还没够了。”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这一句话是在讽刺我，我再傻也听的出来。
我不打算理会他，只不过切开小怜端上的牛排却发现里面好像已经熟了，我立刻回过头去对小怜说到：“我要生一点的。”
小怜看着我，关心的说：“铭少爷，生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而且那红彤彤的多恶心啊？”
“你别管，总之我要吃生一点的，你按照早上的给我做就是了。”我有些不耐烦的对小怜说到。
小怜点了点头，便略带委屈的端走我面前的牛排下去了。
孙子回过头看我，说小怜说的也没错，老吃那些肚子里会生寄生虫的。
这些我自然都懂，只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的肚子就算再怎么饿，看到那些菜都没有胃口。
可是唯独对带着血腥味的牛肉感兴趣，我想着全都是因为长在我脚踝处的鬼面斑，或许是他在改变我。
让我开始嗜血嗜肉，让我无法控制住自己。
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只小恶魔在怒吼着，小怜将肉端上来，我便毫不犹豫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夹杂着血腥的牛肉俨然成了我嘴里最为美味的东西，孙子狐疑的看着我，等我吃了好几块最后实在吃不下之后，孙子才端起了小酒杯喝了一口，说我这食量见长，只不过看起来却好像比之前瘦了许多。
这句话顿时让我的身体微微僵住了，我还记得那小道士说的，这鬼面斑会一点一点的把我给掏空。
到最后占领我的皮囊，变成怪物，危害身边的人。
我的心情变得沉重，呆呆的在餐厅坐了一会儿便说累了去楼上休息，金小虎却还在和舅妈说着客套话，让舅妈在舅舅的面前为他多美言几句，让他们局长给他升升官。
舅妈笑盈盈的算是答应了，我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踝。
现在我已经没有勇气打开看一看这该死的鬼面斑究竟长多大了，我吞了吞口水，心跳的飞快。
最后咬了咬牙，将腿上的纱布一点一点的给拆开，纱布上的血已经干了，只不过之前的那个鬼面斑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它不见了？那就说明我不会被它说控制，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叩叩叩。”
“谁？进来。”这么多天灰暗的性情一下子就一扫而光，现在内心中除了激动开心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铭扬，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孙子是担心我，所以上来看看我。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我笑嘻嘻的对孙子说道。
孙子被我给笑蒙了，愣愣的看着我，低声说道：“铭扬，你，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压力太大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我心中好的很。”我说着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孙子我的身体还是很强壮的。
“你啊，今天在医院都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疯了。”孙子说完便笑了笑，说看到我现在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然他还提心吊胆的，怕我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其实我很想把事情全部都告诉孙子，不过现在不是时候，隔墙还有耳呢，这是在别人的家里，万一我们说的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我只是简单的跟孙子说了几句话，让孙子不要担心我，便早早的准备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几天没有洗澡的我早就已经浑身酸臭，这衣服上都是我的汗味，我让小怜给我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进浴室脱下了自己的白色T恤。
结果在脱下衣服的那一瞬间，我好想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背后有一个什么东西，我立刻转过身，将背对着镜子照了照，手里的毛巾顿时滑落到了地上。
是一张嘴，一张黑色的嘴，它已经有一指长了，还咧着嘴格格格的对我笑着。
“啊啊啊！”我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东西非但没有消失，居然还长大了，而且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它还会继续的长大，而我现在喜欢吃生肉应该就是为了它的成长提供养料。
如果再这么吃下去，它会火速成长，而我呢？
我是不是真的会被取而代之，不，我必须做点什么，我要杀了它，现在就杀。
“除非你死。”
我心里还在筹划着怎么把这个鬼面斑给杀死，他却阴冷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除非我死？
对，它是寄生于我的身上的，如果我死了它也就顺理成章的死去。
可是，现在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我不能死。
我开始将水灌满了浴缸，然后便将自己的后背完全埋在浴缸里，我淹死你，现在就淹死你。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我起身擦身体时，却依旧听到了那厌恶的笑声。
是的，它没有消失，如它所说的那对它不管用。
我想，等我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就该自我了断了，这样既不用变成怪物，也可以一直陪着青青。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我闭上眼，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滴答，滴答，咚咚咚！”
我迷蒙的睡了一会儿，最后被楼下客厅的钟声给吵醒了，这种老式的挂钟声音非常的大，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十二点。
“呜呜呜，呜呜呜。”
我原本想要闭上眼继续睡觉，然而这个时候一阵哭声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大晚上的谁在哭？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就在我的隔壁啊？我掀开被子，下床出去看看。
这门还没有打开就听到林伟凡的声音：“你给我放聪明点，别给我胡说八道的，记住了你只是一个下人，只管做好家事，别的事情不要插手。”
“呜呜呜，我。”这声音是小怜的。
“别哭了，你想把所有的人都给吵醒么？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再多嘴，明天就给我滚蛋。”林伟凡说完便走了。
听着脚步声上了楼，我这才慢慢的打开了房门，看到小怜房间的门还没有关上便立刻走了过去。
小怜原本还跪在地上啜泣，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一看，发现是我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快速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急急巴巴的问我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要她帮忙的。
“你怎么哭了？”我明知故问。
并且还俯身将小怜扶了起来，小怜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便将小怜的房门反锁上，认真的看着小怜问道：“小怜，你别怕，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会为你做主的。”
小怜看了我一眼，依旧摇头，说她还要在这工作下去，不能胡说八道。
“小怜，你在这多久了？以前宝珠小姐对你好吗？”我望着小怜。
小怜点了点天，说自己在这已经三年了，宝珠对她非常好，经常给她送零食点心，没有把她当做是外人看待。
所以，宝珠失踪了，她的内心也很为宝珠感到担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把你看到的说出来？我想你应该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柔和的扛着小怜，不想让小怜有被逼迫的感觉。
小怜咬着嘴唇，想了许久，最后却还是摇头，说她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她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她家里还等着她赚钱养家，她不能丢了工作。
“小怜，你把真相说出来，我不会告诉他们是你说的，我只是想要一条重要的线索，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难道你不担心宝珠么？”我好言相劝，小怜似乎有些动摇了。
最后她舒了一口气，对我说，其实宝珠在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就回来过。

第三十八章 谜团（二）
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就回来了？这个信息明显和舅妈说的完全不符合，舅妈说宝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很担心宝珠还粘贴了寻人启事，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为了确定，我还特地询问宝珠舅妈有没有看到宝珠回家，小怜很肯定的点头，说那个时候舅妈还在跟宝珠激烈的争吵。
而那个时候小怜还出来帮着宝珠说话，最后还挨了舅妈一个耳光。
“然后呢？宝珠又走了么？”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舅妈在我们的面前一次次的说自己如何疼爱宝珠。
可是当离家出走的女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非但没有安抚居然还跟宝珠产生了激烈的争吵？这到底是做梦一回事？
按照舅妈说的，宝珠是跟舅舅发生了争吵才离家出走的。
“小怜，宝珠究竟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真的是因为跟我的舅舅吵架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小怜。
小怜一听便立刻说不知道，因为那一天她恰巧放假，根本就不在这别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小怜也不知道。
听到这我便奏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那从小怜这就问不出任何的东西了。
“铭少爷，你真的可以找到宝珠小姐么？”小怜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中写满了期待。
我为了让小怜不再担心便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小怜是一个好女孩，至于宝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尸体应该是被梁医生给藏起来了，从梁婉莹的表情中我就可以看的出来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小怜的房间出来，我便又听到了楼上又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很凄厉，舅舅家里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细细的将整件事想了一遍，我认为这件事不但跟舅妈有关系，和医院或许还有直接的联系。
这梁医生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副镇长的千金呢？这个小镇这么小，按理来说家家户户只要说出名字都是认识的。
加上宝珠的身份，梁医生没有道理不知道她是谁，可是为什么还要把她的尸体藏起来？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咕噜噜。”
我的肚子又开始叫唤了，自从长了鬼面斑之后，我的食量已经是之前的三倍，我只要想到吃进去的是为了给那鬼面斑生长的养分内心便很是排斥，索性将被子一拉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外面阴雨绵绵，阴沉沉的天空让人看了便觉得堵得慌，我站在窗户便上，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别墅的后花园。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雨伞正朝着后花园的铁栏杆挪了过来，不一会儿舅妈就撑着雨伞出去了，站在铁门前面跟那人聊了许久。
我飞快的从楼上冲了下去，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只是这脚受伤了，走起路来还不稳当，等到到了后花园便看到舅妈已经撑着伞往回走了，看到我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便露出了笑容。
“铭扬，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舅妈明知故问的看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故意说：“我有些认床，所以很早就醒了，舅妈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哦，我在花园看看花，你饿了吧，我让小怜准备早餐。”舅妈优雅的将雨伞收了起来，缓缓的朝着餐厅走去。
我紧随其后，有意无意的问一些问题。
“舅妈，刚刚我在楼上好像看到您在跟谁说话呢。”我一边拿着碗筷，一边若无其事的谈及此事。
舅妈转过头来好像是在观察我的表情，见我只是随口一问，便敷衍的说是问路的。
我哦了一声坐在了椅子身上，早餐我自然还是吃带血的牛排，在舅妈和小怜的眼中我估计已经是一个怪人了。
“对了舅妈，昨晚我听到楼上好像有尖叫声。”我看着舅妈，舅妈的手稍稍一僵，尴尬的笑着说：“是吗？”
“阁楼上还有什么人么？”我仔细的观察着舅妈脸上的表情。
舅妈淡定的笑了笑：“铭扬，其实这阁楼上关着的是我的妹妹，精神出了问题，所以一直都被关在阁楼上。”
舅妈的表情很是自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常常惹祸，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舅妈一边说一边叹气，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心中却寻思着今天中午要跟金小虎他们去梁医生的家里看一看，我想或许可以从那找到一些什么重要的线索。
于是一吃过早饭便要去找金小虎，孙子打着哈欠也跟着我一起出发，一边走一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等这件事了结了就回去。”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实际上心中一直在想着宝珠的事情。
孙子一听就急了一把拽过我的胳膊，眉头紧蹙说我这是不分轻重缓急，菲菲万一在这段时间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这是孙子最为担心的，可在我看来菲菲应该暂时不会出事情，毕竟温佩如还需要菲菲的身体，她不会把菲菲怎么样，倒是宝珠，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要救她，不管她在什么地方。
“孙子你以为我不着急么？我总不能就这么把这件事丢给金小虎吧？你看他像一个侦察办案的人么？再说了我们一走金小虎也会跟着我们走的。”我说完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让他少安毋躁。
孙子蹙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低着头闷闷的抽了起来，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安抚孙子的心情，那还不如赶紧的把这件事解决。
我们快步走到了警察局，金小虎还没有来上班，王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热茶看着报纸。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我和孙子便笑了笑主动起身给我们沏茶。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协助调查的，金警官么？”我看着王成问道。
王成笑了笑告诉我金小虎每天都是中午一点之后才来警察局的，还有的等。
我看了看墙上的制度表，再看看这空落落的办公室，便不由的笑了笑。果真是越底层的越辛苦王成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员却每天都要辛辛苦苦的值班，其他人便可以懒懒散散的过日子。
说话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进来了，嘴里还叼着牙签，看到我们便将牙签往地上随便一吐问道：“王成这是谁啊？你们家亲戚？”
“副队长，这是昨天来报金队长死亡消息的人。”王成对眼前的人很是敬畏。
副队长原本还一脸懒散一听到我们就是来传消息的人立刻就便了，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和孙子说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金鹏真的已经死了？”
看他这表情分明是在期待什么，见我点头他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丝奸诈的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庄严肃穆。
“唉，真是没有想到啊，我跟老金也共事多年，他居然？看来我也该向上级报告了。”副队长说着便又匆匆忙忙的进了第二间办公室打电话。
我看他是巴不得升职吧？他是副队长金鹏一死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队长。
我和孙子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早晨都没有等到金小虎，孙子这个又是急脾气，直接对王成说：“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梁医生吧，这样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和孙子一样的想法，但是，昨天下午在医院里我很明显的已经看出了王成和梁婉莹之间的关系。
如果真的搜查到什么证据我怕王成也会因为私情而包庇梁婉莹，所以我一直游移不定。
但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而王成听到孙子说的话也一口答应了，不过很快又表现的有些犹豫。
“小虎跟我是一个组的，我不跟他说一声就这么贸贸然的行动，这？”王成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就好像是金小虎的手下，在这警局里是由金小虎差遣的。
金小虎没有让他去调查这件事，王成又怎么敢动手呢？
我们三人只能僵在这里，我不断的看着手表，眼看着已经中午三点了，可这金小虎还是没有出现。
“嚯”的一声，孙子忍无可忍：“你们不去我们就自己去，等你们查查出来都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了。”
孙子说罢气哼哼的便要出去，我也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小虎来了。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金小虎可谓是春风满面，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乐一乐，我就纳闷了，这金小虎是不是吃错药了自己的父亲都已经惨死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孙子走上前去，冲着金小虎喝道：“你丫的来的够早的呀，怎么不吃了晚饭再来？”
我立刻过去拉住了孙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金小虎的地盘想要这件事迅速的解决那就必须要金小虎点头。
现在还是不能跟金小虎撕破脸，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金小虎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说自己睡过头了，还跟我们道歉。
我和孙子面面相觑，想必孙子也觉得诧异。

第三十九章 装修
“算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梁医生家看看。”趁着这金小虎的心情还不错，我立刻开口提议道。
金小虎听了便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金小虎的豪爽出乎了我的意料，这样也好，我也想立刻将谜团解开。
我们一行四个人一起去了梁医生的家，这敲门的自然是王成了，王成的脸上还夹杂着复杂的表情。
这毕竟是他未来岳父的家，想必他也不想尴尬的对梁医生进行询问。
见王成犹豫不决金小虎立刻抬起手来敲了敲木门，不一会儿木门内就传来了脚步声，“嘎”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来开门的正是梁婉莹。
看到我们梁婉莹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吃惊，或许她也早就猜到我们会来了。
“你们？”梁婉莹的目光停留在王成的脸上。
“婉莹我们是为了杜小姐的失踪案来的。”金小虎冲着梁婉莹尴尬无比的笑了笑。
梁婉莹一听面色变得凝重：“我到底还要跟你们说多少次，我们没有见过杜小姐，而且在医院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搜查了么？怎么还追到我家里来了？”
梁婉莹对我们明显非常的排斥，那大大的眼睛生气的瞪着我们。
王成一见梁婉莹生气了，立刻将梁婉莹给拉到了一边轻声细语的对梁婉莹说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你怕什么？”孙子在一旁故意用激将法。
梁婉莹沉默了许久，最后不耐烦的摇了摇发白的嘴唇低声道：“那你们进来吧。”
虽然极度的不乐但是王成耐心的说了一番之后梁婉莹还是让我们进去了，一走进梁家我就问道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这味道有些刺鼻。
孙子捂着嘴巴问道：“你们家这是在干什么？”
“要你管？这好像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们无权干涉。”梁婉莹刚刚看到她的时候还觉得她是温柔娴静的，可是现在却是伶牙俐齿的很。
就算是让我们进来了还是充满了敌意，当王成提出要让梁医生下来录口供的时候梁婉莹更加的抵触。
“有什么话问我就好了。”梁婉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问她？那问了岂不是跟没有问一样么？她肯定会给出相同的答案，现在我不奢望可以从梁医生的口中问出什么，我只是想要试试能不能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婉莹，别这样，让梁叔叔下来吧。”王成温柔的劝说着梁婉莹，梁婉莹皱着眉头还在想着什么，楼上却响起了脚步声。
梁医生已经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不过这走路的样子着实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歪歪扭扭的差点就摔倒了。
王成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梁医生，梁医生眯着眼看着王成，居然还问王成是谁。
不等梁医生靠近，我们边问道了浓烈的酒味，很显然这梁医生是喝醉了，就他现在这幅模样想必问了也是白问。
我觉得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小声跟孙子说还是明天再来问好了。
孙子却看着梁医生，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才容易说实话呢，酒后吐真言知道么？”
孙子说的也有些道理，人一旦喝醉了就容易说实话。
我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梁医生，梁医生打着嗝坐在了下来，脸颊红彤彤的一片，一股浓到让人想吐的酒味和刺鼻的石灰水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我看了看这房子，这房子虽然装修风格算是时尚的，但是也不可能是刚刚装修完成的，可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石灰和水泥的味道呢？
“你们家在装修么？”我看着四周并没有找到什么新装修的痕迹。
梁医生一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那酒好像也醒了一大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好像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一般。
看梁医生这表情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猫腻，一旁的梁婉莹紧张的做到了梁医生的身边，她紧紧的抓着梁医生的手，低声的说道：“爸爸，没事的，他们只是例行问话而已，你实话实说就好。”
梁婉莹这实话实说几个字说的好像有些刻意，从我的角度看想梁婉莹她的睫毛还在不断的抖动着。
从小细节看的出来，这梁婉莹还是很紧张的。
“对啊，梁叔叔，我们只是想要问问关于宝珠小姐的事情。”王成语气温和的对梁医生说道。
听到宝珠这两个字，梁医生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长着干裂的嘴唇略带结巴的说道：“什么宝珠小姐？我，我，我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我见梁医生这么说立刻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梁医生你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宝珠？”
我这音调一提高梁医生立刻吓的面色发白，而梁婉莹却皱着眉头瞪着我。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资格在着大呼小叫的？亏我爸爸之前还治好了你的病。”梁婉莹这言下之意就是我忘恩负义了。
可梁医生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我想金小虎和王成也应该看的出来。
而金小虎却微微咳嗽了一下，站起身来，很是严肃的说这件事到此为止，然后便要带着我们离开。
这是要偏袒梁医生的意思么？
我走上前跟金小虎理论，希望他无论如何都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给问清楚。
金小虎一把推开了我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来教我么？”
王成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他是梁婉莹的男朋友，我想他也不会帮着我们的。
果真，他赞同金小虎的意思，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梁家，警察都走了我和孙子自然也没有什么立场留下来。
在梁婉莹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中我和孙子走出了梁家的大门，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小镇本来就人烟稀少，天黑之后更是安静。
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偶尔路过一个也是匆匆忙忙的。
我和孙子原本是要回去的，但是仔细的想想梁医生的反应，我便决定今晚留下来看一看。梁医生喝醉了，梁婉莹要照顾他，那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
孙子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不走么？”
我冲着孙子做了一个安静的收拾，然后点起脚尖看着围墙里面的情况。
这围墙不高，我踮起脚尖差不多可以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的，我看到梁婉莹朝着客厅对面的一个小隔间跑去，过了许久才出来。
而且这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白白的粉末，站在灯光下很是扎眼。
我瞪着梁婉莹走进客厅，然后二楼的灯亮起来了才朝着孙子做了一个翻墙进去的手势。
孙子立刻朝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铭扬，这样不好吧？要是被梁婉莹给发现了，那要被抓的就是我们了。”
“虚，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啊？”我不等孙子再开口已经用力的将手掌撑在了围墙上，一条腿也艰难的跨了上去。
孙子见我都已经上了，自然也只能跟我一起翻墙进来，我的脚落在地面的那一刻疼的差点就叫出声来了，但是还是咬着牙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梁婉莹刚刚进去的小隔间。
还没有推开这小隔间的门，孙子便捏着鼻子说道：“这是石灰粉的味道吧？还有，还有？”
还有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虽然已经被这石灰水泥的味道给掩盖了一些，但是仔细闻还是闻的出来的。
而且我扯着脑袋还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有哭泣的声音，这声音很微弱，可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宝珠？宝珠？”我压低了声音叫道。
里面依旧是啜泣声，站在我一旁的孙子略带惊恐的看着我：“铭扬，你，你干什么啊会被发现的。”
我不顾孙子说什么，立刻将伸出手去想要推开那木门，结果却发现那木门居然上锁了。
“爸爸，爸爸。”而此刻楼上也传来了梁婉莹的叫声，这声音应该是在叫她的父亲，我和孙子侧身躲在墙后。
之间梁医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站在那小隔间前用力的想要将门给踹开。
梁婉莹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梁医生：“爸爸，不要这样，请您冷静一点，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梁婉莹紧紧的抱住梁医生，梁医生则狠狠的将梁婉莹推倒在地上并且野蛮的将木门强行踹开了。
那门一打开，一股足以让人作呕的味道瞬间涌了出来。
孙子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结，看着我问道：“铭扬，你说那里面是什么？该不会杜宝珠已经被？”
见我点头，孙子的嘴张的更大了。
“嘭嘭嘭。”
梁医生进去之后便传来了砸钱的声音，还有他那歇斯底里的叫声，给人一种已经完全疯了的感觉。
“爸爸，不要，不要这样。”梁婉莹从小隔间里跑了出来，冲进了大厅，过了几分钟她便手中拿着针管重新走进了隔间。

第四十章 碎尸
梁医生的吼叫声戛然而止，梁婉莹吃力的将梁医生从隔间里拖了出来，一步一步朝着大厅挪去，看那样子便知道非常的吃力。
我和孙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刻快速的朝着那隔间靠近，我们两个闪身走了进去，却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这墙壁被砸的乱七八糟，墙里面还露出透明塑料膜的一角，孙子的手颤抖的指着那塑料膜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结结巴巴的了。
“尸，尸，尸体被藏在那里面？”孙子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朝着小屋的四周看去，没有看到宝珠的魂魄，只是听到又一种哀怨无比的哭声。
现在已经顾不得别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让金小虎王成他们过来，我和孙子一起将墙面给敲开，几个塑料袋包裹的尸块从里面滚了下来。
宝珠已经被分尸了，看着那肉块我的胃里一阵的翻腾。
孙子索性跑出去扶着墙吐了起来，我快步的跟在孙子身后，现在我和他必须立刻把金小虎叫过来证据确凿只要把梁医生给抓起来我想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可孙子已经吐的双脚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孙子，你好些了么？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把金小虎叫过来。”我轻轻的拍着孙子的后背。
孙子拼命的摇头：“铭扬，我，我，我走不动了，你去叫吧，让我缓缓。”
“也好，你看着啊，别让他们发现。”我想孙子留下来也可以帮忙看着现场，便立刻出了梁家跑向了警察局。
这警察局原本应该是有人值班的，可是我到了一看却是大门紧闭，最后还是还是跑到了一家小卖铺里去询问金小虎家的地址。
这个小镇很小，金小虎之前也说了，家家户户只要说个名字大都是认识的。
小卖铺的老板上下打量着我，冷冷的撇了我一眼问道：“你是外地的吧？找那龟儿子做什么？”
这老板说话还真的是直白，我尴尬的说有急事，老板见我这么焦急便用手一指：“那警局后面的三楼小洋房就是他家。”
“谢谢。”我急速朝着那小洋房跑去，因为没吃饭觉得双腿都发酸，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叮咚，叮咚！”
我气喘吁吁的按响了门铃，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现在天色虽然暗了，但是也不到睡觉的时间吧？
不过这也说不好，这小镇上的人可能都睡的早一些，我不甘心连续按了十几次终于听到了一个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咔嚓”一声门一打开金小虎便破口大骂：“大晚上的，谁在这发神经啊？”
“金警官，真的不好意思，我有重大发现，麻烦你现在马上跟着我去一趟梁家。”我说着便要迫不及待的带着金小虎过去。
金小虎一听立马就沉下了脸来：“重大发现？你说说看，什么重大发现。”
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身体懒散的靠着门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悠闲的抽了起来，根本就没有要跟我走的意思。
“我已经在梁家发现了尸体。”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
金小虎微微一怔，脸色变得煞白，我以为他会询问我如何发现，活着是跟我再次确认。
可是他只是说了一声：“等我一下。”
然后关上门便上楼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金小虎才从楼上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走便朝着梁医生的家走去。
这让我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金小虎什么时候办事效率变得这么高了？
我也顾不得细想，便跟着金小虎疾步到了梁医生的家门前。
金小虎抬起手用力的敲了敲门，我踮起脚尖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我走的时候这院子里还点着一盏灯，至少可以隐隐约约的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可是现在灯熄灭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孙子？孙子？”我压低了声音叫着。
“哒哒哒。”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这一听就是梁婉莹的，她将门打开，身上只穿着一条真丝的薄睡裙，那绝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梁婉莹慵懒的拢了拢头发，皱起眉头看着我和金小虎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怒气。
“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完没完了？”梁婉莹站在门前，她的身体已经挡住了院子。
“梁小姐，你不用再装了，尸体我已经发现，现在金警官就要逮捕你。”我说罢顾不得那么多便将梁婉莹给推到了一边，不等她反应过来又立刻冲进了院子里。
我大声的叫着孙子，里面没有回应，我伸手想要推开那木门，木门居然又上锁了。
“你想要干什么？”梁婉莹冲了过来整个人挡在了木门前。
“孙子呢？”我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婉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嘴硬的什么都不肯说，我和梁婉莹争执不下。
金小虎大喝一声让我们都闭嘴，并且命令梁婉莹将门打开。
梁婉莹皱着眉头，说金小虎就算是警察也没有权利随随便便的搜查她的家。
“你是做贼心虚了吧？”我等着梁婉莹。
梁婉莹咬着牙，看着我最后转身将门上的大锁轻轻一拨，原来根本就没有锁上，我站在梁婉莹的侧边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丝放松的表情。
怎么回事？难道，难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转移了么？
“你们自己看吧。”梁婉莹将门推开。
金小虎率先走了进去，并且将里面的灯给打开了，里面除了水里，石灰还有一些建筑工具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地面上原本的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明显这里已经被梁婉莹仔细的清理过了。
可恶，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抓到梁婉莹现在却？
我看着这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金小虎却虎视眈眈的盯着我，那眼神似乎是在找我要一个说法。
梁婉莹打着哈欠，目光也盯着我，我咬了咬牙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我还能说什么呢？
“二位，你们也看到了，什么都没有，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梁婉莹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金小虎点了点头，跟梁婉莹道过谦之后强行将我从梁家拽了出来，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非但没有抓到梁婉莹，现在孙子都不见了。
“孙子，我要回去找孙子。”我用力的推开金小虎的手。
“噗咚，噗咚，噗咚。”
才一转身，我便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胃里传来一阵阵的酸涩，饥饿的感觉蔓延全身。此时我的身体已经瘫软的动不了了，脑海中只有一个讯号，那就是饿。
“你怎么了？”金小虎站在我的面前，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而我眯着眼眸，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声音。
“呼噜噜。”
这是什么声音？
金小虎蹲下身，用力的将我摇晃了几下，见我浑身无力一脸自认倒霉的将我背了起来。
近了，更近了。
“呼噜噜。”
我的目光停留在金小虎脖子的血管上，那是血液在流动的声音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那鲜红的颜色。
还有甜美无比，让我欲罢不能的味道。
我微微的张开嘴，已经忍不住想要咬下去。
“铭扬少爷？你怎么了？”一个温柔而甜美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无力的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小怜？对是小怜没有错。
“孙少爷晕倒在别墅门口，夫人怕你出事特地让我来找找你。”小怜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我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最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客房的床上，楼下传来了钟表咚咚咚的响声。
十二点了？
我吞了吞口水，肚子饿的有些受不了了。
“格格格，格格格，吃，吃！”
这是我背后鬼面斑的声音，他在不断的驱使着我吃东西，我不能屈从。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颤抖着伸出手去倒了满满的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想要压一压这饥饿的感觉。
“咕噜噜”
结果却适得其反，这感觉非但没有被遏制住反而变得更加的强烈，我只想要快点吃到东西。
“额！”
我头疼欲裂，一松手杯子便砸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声。
“吱嘎”一声，小怜打开了房门，她站在门口身上披着薄外套，看到玻璃杯子碎了一地便立刻进来帮我收拾。
“你？”我看着小怜蹲在床前为我收拾残局，心中很是感激。
“铭少爷，你今天的脸色非常难看，我担心你，所以一直没有睡。啊！”小怜正抬起头跟我说着话，手却被玻璃杯给割破了。
那殷红的颜色在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那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开始蠢蠢欲动。
“出去！”我一边按住自己的手，一边大声的冲着小怜喝道。
小怜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出去，快。”我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小怜起身说了一句对不起立刻跑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怪物
听到门“嘭”的一声被关上，我便迅速的起身，扶着床脚踉踉跄跄的走进了浴室，将上衣一脱便看着自己后背上的那张黑色的嘴大声喝道：“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铭扬，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想喝的话，就大口的喝吧，我们是一体的，你跟我会变得强大起来，喝吧。”鬼面斑咧着那可怕的嘴大声的笑着，我捂住自己的耳朵蹲在浴室里绝望无比。
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
我不能就这么傻傻的任由它长大，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上一次又大了一些，我迟早会被它给完全的控制住。
我从浴室里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茶杯碎片上。
与其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发疯，我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它，对，在我变成怪物之前。
我蹲下身抓起了地上的玻璃杯碎片，身后的鬼面斑立刻吼道：“你想做什么？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
“那我就跟你一起死。”我用力的抓着碎片，血从手心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
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背后的鬼面斑从自己的背上给挖下来，可当我扭过头想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我背后的鬼面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啊，我都忘记了，它是可以不断移动变换位置的。
可恶，太可恶了！
我将尖尖的杯子碎片直接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只有这疼痛才能让我保持清醒，让我得到暂时的解脱。
“铭扬？铭扬？”
房门外传来了孙子的叫声，我立刻将衣服披上，再将手上的血擦了擦以免这个样子吓到孙子。
一打开门，孙子便立刻走了进来，并且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了。
我发现孙子的脸颊上还有擦伤，便皱起了眉头问孙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本我们在暗梁婉莹在明，她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尸体给处理了。
“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啊？我差点被打死。”孙子说着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也不知道谁，一棍子从我的背后打了过来。”
“啊？”我伸出手一摸，孙子的后脑子凸起，看来对方下手是够狠的。
“那你为什么会昏迷在别墅前面？”我想如果是梁婉莹发现了孙子，那孙子很有可能被杀人灭口。
孙子摇了摇头，说他什么都不记得，醒来的时候就在别墅。
我皱着眉头怎么想这件事都很奇怪，莫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在偷偷的监视梁婉莹，而又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并且在我离开之后，便立刻打晕了孙子，把他送到了别墅。
“会不会是王成？”孙子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低声问道。
孙子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王成是最有嫌疑的，他是梁婉莹的男朋友他很有可能为了梁婉莹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可恶！”我一拳头打在了墙壁上。
这一次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经过今天晚上的折腾我想梁婉莹会对我们有所防范，想要找到尸体更是比登天还要难。
我眉头紧蹙，孙子站在一旁也微微叹息。
最后抬起头看着我提议道：“铭扬，你看，这里的事情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我想还是先去把菲菲接下山吧，我很担心她。”
一提到菲菲，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温佩如这三个字：“孙子我？”
“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叫声，孙子浑身一颤，转过头去看向门的方向，又吞了吞口水看向我。
“这是什么声音？”孙子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舅妈说楼上关着她已经发疯的妹妹。”虽然舅妈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是我却不是这么想的。
“妹妹？真的假的呀？我们上去看看？”孙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没有进食身体虚弱我本不想上阁楼，但是我也想要弄清楚楼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好。”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手电筒，便和孙子蹑手蹑脚的上楼了。
索性我们是拿上了手电筒，这上面就连走廊的灯都被光了，静悄悄的我和孙子还特地将鞋子都给脱掉了。
这阁楼想必是许久没有人来了，地上还有灰尘，脚踩上去便能感觉的到。
孙子吸了吸鼻子，问我：“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臭啊？”
“我怎么知道？”我打开了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招了招，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疾速的朝着我和孙子狂奔了过来，吓的我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黑影蹲在了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还好她是被锁在里面的，我们之间还有铁栏杆。
我抬起头照着这蓬头垢面的“东西”，之前听声音我敢确定是一个女人，不过现在我有些犹豫了。
“啊？啊？”那女人看到我似乎很激动，一只干枯的手不断的朝着我挥舞着，从发丝中隐约露出的半颗眼睛瞪的大大的，让人不寒而栗。
“铭，铭？”那女人浑身颤抖着，口中依稀叫着这个字。
“我们，我们快走吧，真的是一个疯子。”孙子拽了拽我。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要跑的欲望，居然还有一种揪心的痛，那女人的眼眸居然变得微红，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滚落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那声音大的足以把这栋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吵醒。
“哒哒哒。”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身后就响起了舅妈愠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舅妈皱着眉头，不等我和孙子开口，便让我们立刻滚下去。
这好歹也是她的别墅，在别人的地盘我还是觉得识相一点比较好，否则被赶出去了就更找不出什么突破口。
我和孙子快速的从阁楼走了下去，舅妈跟在我们的身后，让我和孙子到客厅等着她。
孙子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道：“我发现你舅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我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女人，一时间不知道孙子所说的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舅妈的脖子上好像有红色的印记，你舅舅该不会回来了吧？”孙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顾着看这些细节，我还真的是有些佩服他。
孙子见我没有半点的吃惊，便已经猜到我早就知道什么内幕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舅妈已经披上了长外套，而且身边还跟着林伟凡，林伟凡一看也是刚刚被吵醒的，睡眼朦胧一个劲的打哈欠。
舅妈阴沉着一张脸，严肃的问我为什么要去阁楼。
我尴尬的冲着舅妈笑了笑立刻对她道歉：“对不起舅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楼上的叫声吵的睡不着了，所以想要上楼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理由应该不算牵强，至少舅妈听了之后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
孙子看着林伟凡再看看脖子上有好几个印记的舅妈，咧着嘴坏笑了一下问道：“杜夫人，这里有很多蚊子么？您的脖子怎么了？”
我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孙子的后背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孙子瞪了我一眼，我再看向舅妈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这表情还挺精彩了，原本还想要兴师问罪，现在可好，被孙子的一句话给问倒了。
舅妈微微咳嗽了一下，点了点头，接下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叮嘱我们不要再乱跑了，特别是阁楼，他们就连吃的东西都要用吊篮送上去里面关的人是很有攻击性的。
我和孙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并且很是诚恳的一再道歉，舅妈这才转身上楼。
林伟凡撇了一眼我们，便摇了摇头也跟着舅妈上去了。
孙子则快步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递给了我，自己则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我看着手中的啤酒，再看看孙子那血管鲜明的脖子，喉咙里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啊？什么？”孙子放下啤酒瓶，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快速的打开了冰箱的保鲜柜，里面还有好几块新鲜的牛肉，据我的观察林伟凡也很喜欢吃牛排，所以舅妈家不会缺这个。
如果现在孙子不在这里，我想自己一定会自己生吃，可是偏偏孙子就站在我的身旁。
“铭扬，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好像不喜欢吃牛排吧？怎么现在看到牛排就好像眼睛都会泛光了？”孙子喝了一口啤酒，便伸了伸懒腰说：“我困了，去睡个觉，你呢吃完宵夜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看着孙子将啤酒一口喝下便走上楼去，而我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直接将生牛肉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种满足的感觉无法言喻，就好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即将死去的人看到了绿洲一般，我贪婪的咀嚼着，努力的吮吸着每一口鲜血。
虽然是冰凉的，但是依旧香甜可口，我的胃变得慢慢充实起来。

第四十二章 意想不到（一）
最后将冰箱里的三大块牛排全部吃下之后，便解脱一般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红彤彤的手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起身，将手上的血全部都冲干净，又快速的擦了擦嘴，昏昏沉沉的上了楼。
夜漫长而沉寂，听着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我的思绪一片凌乱。
闭上眼便是那猩红的颜色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想要克制，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成为了嗜血的怪物。
想到这里，我便心情沉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女人又在歇斯底里的尖叫，我翻身将被子紧紧的盖住自己的脑袋，捂住耳朵勉强自己进入梦乡。
只不过一整夜噩梦不断，最后醒来的时候索性天已经亮了，而我大汗淋漓。
起身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让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便打开衣柜换了一身衣服，这里的衣服都是林伟凡，不得不说他的身材跟我差不多但是这品味却跟我截然相反。
我认为男人就该穿的随幸大方一点，可是林伟凡穿的都是颜色艳丽的，这里居然还有黑色的紧身皮裤。
这皮裤能穿么？我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又迅速的丢在了一边，不过这衣柜里已经没有裤子了，我之前穿的那一条刚刚洗澡的时候已经弄湿了。
不会吧？我看着裤子，门外已经传来了孙子的催促声让我快点下楼吃饭。
我皱了皱眉，算了都什么时候了，有的穿总比光着要好许多。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将皮裤穿在了身上，也顾不得在镜子前看上一眼了，便打开门。孙子一看到我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拍着手大声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小子也太滑稽了，怎么穿成这样啊？”孙子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用力的在我的屁股上一拍：“你这还真是翘臀呢，不错，不错。”
这臭小子居然还跟我开玩笑，我阴沉着一张脸根本就不打算理会孙子，转身便下楼了，这又不是老子愿意的。
一下楼，便听到舅妈喊我到餐厅，我穿着这裤子有些不自在的走了进去，舅妈抬头看了我一样，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了某些尴尬的位置。
我顿时脸刷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很是不好意思。
“咳咳咳。”林伟凡故意开口大声的咳嗽了一下，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铭扬啊，没有想到你的身材还听好的，穿这裤子还？”
林伟凡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我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舅妈笑盈盈的看着我让小怜给我准备牛排。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小怜看到我都是低着头的，将牛排端进来也只是往我的面前一放便又快速的离开了。
孙子看着我憋着笑低头吃饭，本就不自在的我憋了一肚子的气。
吃过早饭，舅妈破天荒的让我去她的房间，还说是有事要跟我谈一谈，孙子冲我眨了眨眼睛，还小声的在我的耳边说有好事。
我将他的胳膊一拧，他便疼的龇牙咧嘴。
舅妈起身扭动着那妖娆玲珑的身材走在我的前面，而我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舅妈的身后，其实我早就想要找舅妈谈谈了。
一走进舅妈的房间我便问道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这种味道让人闻了便想要打喷嚏，但是为了表示对舅妈的尊敬我还是忍住了。
“坐。”舅妈拍了拍床的位置，低声的对我说道。
我一听脑子瞬间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来，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小沙发，便立刻坐到了小沙发上面。
舅妈一愣便也挪了挪丰腴的臀部靠着我坐了下来，额？她这是几个意思啊？不会是真的好这口吧。
我心想要是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宁愿穿湿裤子，也不要穿这紧身的皮裤。
舅妈笑盈盈的看着我，柔声对我说道：“铭扬，说真的，你表妹的事情，你这么放在心上，舅妈真的很开心。”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我的腿上有意无意的拍打着，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心中暗暗的咒骂着这个女人。
为了躲避开她的手，我故意挪了挪位置。
我发现舅妈似乎并不怎么避忌我，这房间里还有林伟凡的东西她却叫我进来了。
她见我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那一身男人睡衣上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着对我说道：“其实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啊？什么？”我故意装傻，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其实，我跟伟凡是那种关系。”舅妈说着便笑的越发的妩媚了。
“额？”这个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难道她就不怕我把这件事给传出去么？
还有，自从知道舅妈和林伟凡是那种关系，有一个问题一直都解不开，那就是身为宝珠的亲生母亲舅妈真的会做出抢女儿男朋友的事么？
还是说宝珠她根本就不是舅妈的亲生孩子，所以舅妈才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以为宝珠不是我的孩子吧？”舅妈显然已经猜出了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只能尴尬的冲着舅妈笑了笑，舅妈将她那细长白皙的长腿一翘便站了起来，并且将自己的衣服给掀开。
我立刻挪开了视线，心跳的飞快。
“舅妈，这？”我慌乱的想要出去。
“宝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并且剖腹产挨了一刀生下的女儿。”舅妈说的很认真，那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字字句句都说的非常的肯定。
再看看舅妈肚子上留下的那一道疤痕，这就让我更加的一头雾水了，宝珠如果真的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还要抢走宝珠的未婚夫？而且在我看来，舅妈跟宝珠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你认为宝珠的失踪跟我有关对么？”舅妈说着拉了拉衣服重新坐了下来。
她说起话来很是悠哉，语调缓慢，好像并不生气。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心想要是我说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把我给赶出去。
“没关系，你可以直白的跟我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想找到宝珠。”舅妈说着眼眶已经变得微红了。
她这般伤心的模样还真的是叫人动容，将我之前所有的怀疑全部都推翻了。
“可是，你和宝珠之间？”我想起了小怜说的，宝珠离家出走之后是回过别墅的，但是又和舅妈发生了争执。
“舅妈，既然您已经开诚布公的跟我谈，那么我希望您真的可以配合我。”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舅妈听了便点了点头，然后将床头的水晶杯拿了过来，顺手从小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打开之后便倒了一杯递给我。
见我摇头，她便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
“究竟是宝珠和我舅舅之间有矛盾，还是你和宝珠之间有矛盾？你和宝珠吵过架对么？”我仔细的观察着舅妈脸上的表情变化。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连续喝下了两杯红酒，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的出来她的心上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抿着嘴，目光中带着浅浅的忧伤，最后才开口对我说：“铭扬，你保证，不会把我所说的话告诉别人，你可以做得到么？”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舅妈才告诉了一个足以让我惊诧的半天合不上嘴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于宝珠的身世，其实，宝珠根本就不是舅舅的亲骨肉。
而且这件事一开始舅舅就非常的清楚，舅舅当初娶舅妈只不过是因为舅妈家庞大的势力可以给他竞选加重砝码。
他为了顺顺利利的当上十里镇的副镇长便竭力的讨好舅妈，说自己不在乎，还说会照顾好舅妈。
舅妈虽然对舅舅没有丝毫的感情，但是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在这民风淳朴的小镇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为了顺理成章的把孩子给生下来，舅妈这才委曲求全的嫁给了舅舅。
原本是想着等孩子出生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好让孩子可以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长大，可是孩子出生了舅舅也当上了副镇长，舅舅开始对舅妈冷落甚至话里话外都透出一股厌恶。
舅妈一开始隐忍，后来便发现舅舅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舅妈心寒至极，一个人将宝珠拉扯大。
宝珠都高中要住校，舅妈一个人也开始变得寂寞，便找了林伟凡。
我有些诧异，原来林伟凡是舅妈先认识的，可他又怎么会变成宝珠的未婚夫呢？
舅妈听到我这么问便一脸的苦笑：“说到这里，只能是怪我自己不小心。”
一次舅妈趁着舅舅去开会将林伟凡叫道了别墅，结果被宝珠给撞上了，宝珠青春懵懂，居然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徒有虚表的林伟凡并且还开始主动的追求林伟凡。
说到这舅妈便一个劲的摇头，说着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努力的劝说过宝珠，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第四十三章 意想不到（二）
宝珠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就不会轻易的改变，舅妈为了稳住宝珠便只好让林伟凡答应跟宝珠交往。
原本以为这年轻人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自然会腻了，可是宝珠却越陷越深，舅妈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宝珠和林伟凡订婚。
“但是，这订婚都是因为宝珠以死相逼，我没有办法，不过我已经跟宝珠谈好条件了，等她去城里读了大学回来再结婚。”舅妈一边说，泪水一边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一定是以为宝珠见过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和不同的男人接触了之后会找到真爱。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舅妈，顿时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那你和宝珠吵架，是为了这件事么？”我看着舅妈问道。
舅妈微微一怔，目光开始变得游移不定。
“舅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您就说出来吧。”舅妈很显然还想要遮掩什么，我只能极力的劝说她，不让她再有任何的犹豫不决。
舅妈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便咬了咬鲜嫩的红唇，冲着我点了点头。
“宝珠怀孕了。”舅妈说罢便开始呜咽起来。
“啊？那孩子是林伟凡的？”我心想这林伟凡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假戏真做，还让宝珠有了孩子。
而舅妈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还把林伟凡这样的人渣留在自己的身边，我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舅妈用力的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孩子不是伟凡的，是？”
她说到这，便用力的咬着自己的牙齿，嘴巴抿的紧紧的。
不是林伟凡的？那会是谁的？我见过宝珠的鬼魂，而且也听小怜说起过宝珠的许多事，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她应该不会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交往的，如果是这样怎么可能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舅妈，希望她告诉我答案，舅妈痛苦的闭上眼，右手颤抖着指向了床头上的婚纱照。
我看着舅舅那张阴险可怕的笑了便浑身一颤，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是舅舅？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袭上了我的心头，我第一次看到舅舅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奸商的气质但是他毕竟是我的舅舅，我母亲的亲哥哥。
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原本还劝说舅妈放松冷静的我一瞬间变得木然，不知所措。
“是我的错，宝珠这孩子跟着我吃尽了苦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还为了不让警察怀疑我，便说宝珠失踪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舅妈低声的啜泣着，泪水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舅妈猜测宝珠是出事了，否则这么小的镇子，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呢？
我什么都没有说，僵硬的坐在床边，紧紧的咬着牙关。
从舅妈的房间出来，我已经是精神恍惚了，这件事既然跟舅妈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那个失踪的舅舅身上。
之前我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现在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那样的人渣死了这世界也倒是干净了。
只是可怜了宝珠，她还年轻人生才正要开始。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看到宝珠的时候，宝珠是让我来找她的妈妈还有林伟凡带她回去，而不是叫舅舅，一切都是我太武断了居然什么都没有想到。
“啪！”
一只手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一拍，我吓的浑身一颤，抬起头便迎上了孙子那坏笑的嘴脸。
看他这笑容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我撇了孙子一眼便向着楼下走去。
孙子不识趣的跟在我的身后，还唧唧歪歪的问道：“怎么样啊？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被人家美人计给电晕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嘴巴放干净一点，她是我舅妈。”我瞪了孙子一眼。
孙子一愣：“你小子怎么了？你不是怀疑？”
“不是她。”我叹了一口气，脑海中乱糟糟的。
再这么查下去，最后调查到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说不定舅舅真的大难不死从冥河村出来就会被警察带走。
孙子见我如此的笃定，便问我到底舅妈跟我说了些什么。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可奉告，便开始犹豫要不要再继续调查。
孙子靠着沙发坐着，故作生气的说：“无可奉告？我可是陪着你在这忙活了好几天了，你可倒好，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还留在这做什么啊，我还不如回去找菲菲。”
孙子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站在他的立场上我这个兄弟也太不厚道了，死活把他留下来查案，现在又不肯告诉他这其中的缘故。
我看着孙子，他虽然平时是一个嘻嘻哈哈好像是粗线条的人，但是绝对不是多嘴多舌男人，我犹豫了一下，便将事情避重就轻的跟孙子说了。
大致是告诉他宝珠是舅妈的亲生女儿，并且舅妈为了宝珠所做的一切，至于孩子的事情我只字未提。
孙子听了便沉默了，他看了看我：“那你还没有告诉你舅妈宝珠已经死了么？”
“我？”我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那我们现在还去找金小虎么？还是我们俩自己调查？”孙子对于这里的警察也已经是失去了信心。
金小虎他们根本就是走过过场，至于王成，因为他是梁婉莹的男朋友，我们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王成的身上。
考虑再三，我决定了，最后还是我和孙子两个人上。
可是我们两个人已经暴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会让梁婉莹对我们更加的防备，这种时候想要抓到他们的把柄并不容易。
“要不，我们再去医院？”孙子看着我提议道：“医院可是公共场所，梁婉莹再怎么排斥我们也不能不让我们去医院看病吧？”
孙子说的话很有道理，我还真的就不相信，这梁医生还能把我们从医院赶出去。
也正好，我腿上的伤口最近有点痒，刚好让梁医生再看看。
我和孙子说好了便立刻出发，只是一路上我都在想，这梁医生还有心情去医院上班么？说不定他正因为心虚而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
别墅和医院离得并不远，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孙子指着医院敞开的大门对我说道：“看来我们运气还不差，梁医生应该在。”
“嗯。”我点了点头便和孙子一起走了进去。
这医院就算是白天来也是阴森森的，里面出奇的暗，走廊上还点着昏暗的灯。
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速度，孙子已经开口叫道：“有人么？有没有人啊？”
结果却没有半点的回音，不过这楼上倒是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有些匆忙。我二话不说立刻朝着楼上非快的跑去，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
那人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看的很清楚是一个男人的影子，我正想过去一看究竟梁婉莹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一看到我梁婉莹的脸色骤变：“怎么又是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们不放？”
“梁小姐，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我们今天来只是为了看病的。”我冲着梁婉莹咧嘴笑了笑。
梁婉莹一听看病这两个字便犹疑的打量着我，好像是在思考，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孙子也跟着赔笑：“梁小姐，真的非常抱歉，之前是我们不对，但是医者父母心我兄弟这腿你们要帮忙好好看看啊。”
梁婉莹皱着眉头，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让我们在楼下等着她去叫她的父亲过来。
我和孙子乖乖的下楼，孙子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你看到梁婉莹的裙子了没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人家裙子？”我蹙眉撇了一眼孙子。
孙子立刻摇了摇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梁婉莹裙子的拉链只拉了一半么？”
我一怔，孙子果然厉害，这么小的细节他居然都发现了。
那么刚刚那个黑影一定就是王成，他是梁婉莹的男朋友，一定是刚刚和梁婉莹正要亲热，结果就听到我们的声音。
不过，就算我们来了王成也没有必要跑啊？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王成做贼心虚，昨晚打晕孙子的人我想八成就是王成。
“你们上来吧。”梁婉莹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将我和孙子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哎，不管怎么样，先上去看看情况。”我想就算是再难解的谜团也总该有一个答案吧？从梁婉莹的身上找不到答案，那么从梁医生的嘴里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
“你不能进去。”梁婉莹伸手拦住了孙子。
我冲着孙子点了点头，孙子便只好留在门外。
走进梁医生的办公室我便闻到了一股酒味，如果梁医生真的因为宝珠的事情整日饮酒难以自拔那是不是说明梁医生还是有良知的。
“梁医生。”我低声叫道。
梁医生抬起头，眼中不满了红色的血丝，看到我便指了指椅子让我坐下。

第四十四章 认尸（一）
梁医生微微踉跄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下身为我检查腿上的伤。
因为穿了紧身裤的缘故，我这裤脚很难卷起来，最后梁医生便让梁婉莹递给我一条病人穿的裤子让我换上。
我拿着裤子走进了办公室旁边的更衣室，我脱下紧身皮裤，正要换上裤子的时候却发现这更衣室的角落里居然有一只银白色的耳环。
我捡起来一看，这耳环上居然还有细小的钻石，就这小镇上的人应该买不起如此昂贵的耳环吧？
难道是梁婉莹的？可是梁婉莹好像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我皱着眉头将耳环收好，换上裤子之后便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梁婉莹的耳朵，果然她好像连耳洞都没有，这耳环应该不会是她的。
梁医生卷起我的裤脚仔细的看了看，便微微点头：“不错，恢复的非常好。”
“可是，我觉得很痒，那种痒让我有些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伤口。”我看着已经愈合的伤口便皱着眉头。
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想到那鬼面斑。
它从我的腿上，然后到了我的背上，不知道它会不会出现在我的脸上，想到这我便觉得心情沉重。
梁医生起身，语调平和的对我说道：“这没什么的，你的伤口正在愈合，会觉得痒很正常。但是你要记住纱布要勤换，还有消毒药水也要擦。”
梁医生说着便开始微微咳嗽了起来，那干枯岣嵝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倒在地上。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梁医生的时候梁医生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是还是一看就觉得硬朗的体格。
“梁医生，你们这可以动手术么？”我一边看着梁医生，一边随口一问。
梁医生原本是要给我拿消毒药水的，一听到这句话手便僵住了，干裂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大型的肯定是做不了的，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我会建议他们去城里。”
“那人工流产呢？”我忽然加重了语气。
“嘭”的一声，梁医生手中的消毒药水直接砸落在了地上，瓶子变得四分五裂。
梁婉莹立刻皱起眉头瞪着我：“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就算我们为杜小姐做了手术那也不代表什么。”
“你终于承认了。”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之前梁婉莹还口口声声说没有见过杜宝珠，现在居然又说为杜宝珠做了手术？看来跟我猜想的一样，杜宝珠一定是来医院做流产手术了。
“我？我承认了什么？”梁婉莹紧张的看着我。
“你之前说没有见过杜小姐，但是现在你又说宝珠来这里做过手术，你为什么要撒谎？”我的语速出奇的快，为的就是不给梁婉莹任何思考的时间和机会。
梁婉莹一愣，那大大的眼睛不停的闪烁，伶牙俐齿的她现在居然语塞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哼，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给出什么答案。
梁医生闭上眼，痛苦的摇了摇头：“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人在做天在看，瞒不住的。”
“爸，您冷静一点，您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来求您的，而且做过手术之后她已经回去了，她的失踪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梁婉莹紧紧握住梁医生的手。
那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的父亲不要乱说话，梁医生被梁婉莹这么一劝阻便闭上了嘴，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
梁婉莹更是叫我立刻滚蛋，我一把拽住了梁婉莹的手腕：“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清楚？你以为你是警察么？就算要说我也只会对警察说的。”梁婉莹打开门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我。
她这是吃定我们了，王成是她的男朋友肯定会护着她，我们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怎么了？”孙子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和梁婉莹。
我松开了梁婉莹的手，对孙子低声说道：“走！”
“啊？”孙子木然的看着我，我都忘记换裤子便从医院走了出来，孙子紧随其后一直问我情况。
我直接对孙子说今晚去王成那蹲守，我倒是要看看王成到底会不会帮着梁婉莹想办法。
“哦。”孙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说了他还是照办。
我们两人一人买了一个大肉饼就开始监视起了王成，不得不说王成真的是一个好警察，上班时间出去巡逻，这下班时间还在查看各种档案，总之我和孙子一直盯他盯到了晚上八点多。
孙子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腰，皱着眉头问道：“还要看多久啊？”
“嘘，别出声这个王成跟梁婉莹肯定是要见面的，今天的事情梁婉莹也一定会告诉王成。”我说的很肯定，孙子将信将疑。
不过让我大为失望的是，王成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梁家，而且梁婉莹也没有过来找他。
他值班到九点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起身会家了，我依旧不死心跟着王成，他的家是一座一层半的红砖房。
看的出来，他的生活应该过的挺拮据的。
进了房之后，王成便没有再出来，后来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了，我们也没有看到梁婉莹过来。
这就奇怪了，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思维啊？
我和孙子面面相觑，孙子摇了摇头，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啊，判断错误，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一整天累死了。”
孙子一脸的疲惫，我又何尝不是呢，从傍晚开始我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想必回去又要消化好几块牛排了。
我和孙子纷纷叹了一口气便朝着别墅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都在思考。
一回到别墅，小怜便急忙给我们准备吃的。
看着小怜为我们忙碌的样子，再想想昨天自己对小怜大呼小叫，便不由的起身走进了厨房跟在小怜的身后。
小怜回过头看到是我立刻转过头去，看起来似乎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有些尴尬，最后生硬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小怜一听立刻回过头来，紧张的说：“铭少爷，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好，我？”
“昨晚我身体不舒服，所以脾气暴躁了一些。”我笑了笑解释道。
小怜红着脸颊冲我点头，孙子估计是饿坏了，站在厨房门口开始催促，见我和小怜好像很亲密的说着话，孙子便嘿嘿的笑了两声出去了。
小怜慌了手脚，我快步走出厨房撇了孙子一眼。
孙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随随便便的翻看了几页之后便淡淡一笑：“铭扬，你够可以的，这小怜这么快就被你拿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怕孙子说的话被小怜听到：“这里的女孩子不比城里的，这种玩笑是不能随随便便的乱开的。”
孙子撇了撇嘴：“你啊才是该注意的，别让人家动心了，否则甩都甩不掉。”
“你？”我皱着眉头，想要阻止孙子说下去，小怜却已经端着牛排和炒饭出来了。
孙子狼吞虎咽的吃着蛋炒饭，而我则舔着刀叉上的血丝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种血腥的味道，已经让我汹涌澎湃了。
“对了，舅妈呢？”我吃着东西，便随口一问。
“好像警察局给夫人打了一个电话，夫人刚刚才出去。”小怜说着便给我端上了汤。
警察局？我抬起头严肃的问小怜警察局为什么给舅妈打电话，小怜摇头说她也不知道电话中究竟是什么内容，只是让舅妈过去一趟，所以舅妈和林伟凡一起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孙子，我们两个可是一直在警察局外面蹲守了很久，亲眼看到王成回家了才回别墅的。
那给舅妈打电话的警察又是谁？
金小虎么？可是金小虎根本就不在警察局啊？
我来不及多想，放下刀叉便拽着孙子出去，孙子一边艰难的吞咽着口中还未嚼烂的饭，一边鼓着腮帮子：“铭扬，我们该不会又要去警察局吧？”
“对。”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孙子绝望的叫了一声，便只能由着我。
到了警察局门口，我发现刚刚被王成熄灭的灯又亮了起来，警察局里还传来了哭声，那声音很是凄厉。
我和孙子疾步走了进去，舅妈正瘫坐在办公室的木椅上声泪俱下的哭着，坐在她面前的便是金小虎。
金小虎一边说着劝慰舅妈的话，一边让舅妈在什么东西上签字。
“舅妈？”我低声叫着，走进了办公室。
舅妈抬起头来，脸上的妆都已经哭花了，她激动的一把拽住我的衣角，哽咽着问道：“铭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舅妈的话让我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可当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照片上的时候，便不由的浑身一颤。
那照片里的画面便是那晚我和孙子看到的碎尸的尸块，还有一个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头颅。
“你表妹从来没有跟什么人结怨，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舅妈呜咽着，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第四十五章 认尸（二）
我和孙子都沉默的皱着眉头，金小虎却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之前你们说在梁医生那看到宝珠小姐的尸体，可是现在我们却是在镇里的河里打捞到的碎尸，所以照我看这件事和梁医生无关，宝珠小姐应该是遇上了变态杀人狂了。”金小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他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可是在我看来这不过就是转移了尸体，梁医生的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加上今天我所探听到的宝珠堕胎的事情，梁医生便更脱不了干系。
“宝珠曾经在梁医生那做过流产手术，这和梁医生他们之前的口供不符，我恳求金警官把梁医生请到警察局好好的盘问。”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再不把我发现的说出来，只怕金小虎就要草草的结案。
他只要在档案上写一个凶手流窜作案，这件事差不多就画上句号，不会再继续的追查下去。
金小虎瞪着我：“流产手术？呵呵呵，铭先生你可真能瞎掰啊，宝珠小姐虽然有了未婚夫但是还没有结婚，又怎么可能有孕呢你这是对宝珠小姐贞洁的诋毁？”
金小虎显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立刻转向舅妈：“舅妈，你？”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铭扬，宝珠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允许你这么诋毁她。”舅妈流着泪，眼中充满了怒气。
这表情让我有些恍惚，可是之前是舅妈亲口对我说的，宝珠怀孕了为什么现在她又矢口否认？
“铭扬，你这么颠倒黑白，我们可是真的会逮捕你的。”金小虎用力的拍着桌子，很是愤怒。
我一下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我说谎？我颠倒黑白？
“算了，金警官，还是先让我认尸吧。”舅妈拭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的对金小虎说道。
金小虎点了点头，说这个季节虽然不热，但是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所以还是赶紧的领回去活化了比较好。
舅妈踉跄的站起身来，林伟凡紧紧的扶着她腰肢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我和孙子也立刻跟了上去，这小警局有一间停尸房，一打开门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孙子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憋着气问道：“你们停尸房里的尸体都腐烂了么？怎么这么大的味道？”
金小虎灿灿一笑：“呵呵呵，我们这的线路出了一点问题，里面不制冷了，所以尸体就烂了。”
我皱着眉头，这里面就连灯都不亮了，金小虎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啪”的一下将手电筒打开。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影月看到漆黑的角落里有好几个影子在晃动。
这是停尸房，里面怎么会有人呢？
我立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看错了，结果一闭眼，耳边就传来了“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的尖利，我浑身都不自在的一颤，再次睁开眼便看清了墙角一共有四个“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腐烂的肉块，不断的往嘴巴里面塞。
我一阵反胃，转身立刻冲出了停尸房开始疯狂的呕吐。
孙子的脸都泛青了，他吐了一口口水，看着我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用衣袖擦了擦嘴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再一次走进了停尸房，墙角的四个“人”似乎已经发现了我能看到他们，一个个抬起那已经腐烂的脸怒视着我。
还有一个索性走到了我的面前，那脸上的尸水，就差零点一毫米就要滴到我的鼻子上了。
我虽然已经见识过尸体和鬼魂，但是离得如此之近的还是第一次。
“啊啊啊。”面前的这个可怕的魂魄正张着嘴试探我，而我却故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孙子说：“这几天太累了，都有些头晕，快过来扶我一下。”
其实，我是因为吓的腿发软了，根本就站不住，所以才让孙子扶着我。
孙子虽然努力的强装镇定，但是他的手明显的在微微颤抖着。
金小虎一手捂着嘴巴，一手用手电筒一挥，照着靠窗的架子，含糊不清的说宝珠的尸体就放在那里。
舅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想是没有勇气走向那里吧。
林伟凡皱着眉头劝说舅妈还是明天直接让收敛尸体的人把宝珠的尸体收敛起来，这个林伟凡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离开。
但是舅妈却哽咽着说什么都不肯走，她推开林伟凡的手快步朝着那架子走去。
宝珠的尸体被白色的布盖着，舅妈伸出颤抖的手将白布给掀开。
“啊！”舅妈惊声尖叫，我看了一眼，那尸体支离破碎，还在往下滴着水，头颅腐烂了一半，米黄色的蛆虫不断的蠕动着，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了。
“宝珠，我的宝珠啊？”舅妈歇斯底里的叫着，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孙子扶着我不住的摇头，林伟凡上前扶起舅妈，目光根本就不敢去看那尸体，一直都歪着头。
我也不忍直视，金小虎叹了一口气将白布给尸块盖上。
“杜夫人啊，还是让敛尸人来好好的收敛一下，这个样子还是活化了好啊。”金小虎说着便拿着手电筒挥动着示意我们出去。
我面前的鬼魂一边咀嚼着尸块，一边咧嘴朝着我笑着。
这般可怕的画面让我不由的加快了离开的步伐，走出那停尸房我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
舅妈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林伟凡索性将舅妈背了起来。
孙子扶着我压低声音对我说：“铭扬，现在该死心了吧？尸体都找到了，也查清楚她是怎么死的了，我们赶紧走吧，再怎么耗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孙子一心记挂着菲菲，我又何尝不想去找青青呢？
可是这件事绝对不是金小虎所说的那么简单，宝珠的尸体是被梁婉莹她们转移的，现在我们拿不出证据，难道就要让她们这么逍遥法外？
我的心情无比的低落，觉得自己非常没用，宝珠是我的表妹，可是现在我却帮不了她。
“呼呼呼。”
我无力的靠在孙子的身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吹气，一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孙子见我神经兮兮的，便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吞了吞口水，脑海中都是刚刚那个可怕鬼魂张着嘴站在我面前的画面。
回到别墅，舅妈便回房间休息，林伟凡自然也跟了上去。
我和孙子分头回了各自的房间，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我本是打算什么都不要去想倒头就睡。
可是现在睁开眼满脑子都是停尸房的画面，而且，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有尸体腐烂的气息。
我挣扎着起身冲到浴室里，便痛痛快快的淋浴。
“滴答，滴答。”
好像是滴水的声音，我皱着眉头关上了花洒，这声音好像不是由我这发出来的？那声音好像在门外。
我围上一条浴巾打开浴室的门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朝着卧室里仔细的察看了一番。
没有人，也没有奇怪的滴水声。
看来是我最近真的太累了有些神经衰弱，所以产生了幻听。
我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便疲惫的往床上一趟，本打算闭上眼好好的睡上一觉的，可是总觉得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那呼吸和喘气的声音离我如此之近，好像就在我的耳边。
难道在停尸房里看到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回别墅了么？那可真的要命了，我的天哪，我该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呜。”
这声音，这声音是有人哭泣的声音么？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对了，这声音我好像在梁婉莹的隔间里听到过，难道是宝珠？
我立刻掀开被子，果然看到窗帘背后出现了两个白的过分的脚，上面还有水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我倒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问道：“是，是，是宝珠么？”
“呜呜呜。”
对方并没有回应我，只是哭的更加的伤心难过，窗帘在剧烈的抖动着。
我的双腿也变得发麻，毕竟对方是鬼不是人。
“宝珠，你，你别哭了，你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朝着宝珠的方向挪动着，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抖动的窗帘后面会出现可怕的脸么？
我猛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将窗帘一掀，我的天哪！
“啊啊啊啊！”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可怕的画面。
宝珠的身体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了，胸口上一大片的肉都不见了，内脏完全裸露在外面，她的头歪着眼睛里有蛆虫在蠕动。
尸水从嘴角不断的往下流，她正斜着眼看着我。
我吓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最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剧烈的跳动着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房间里那尸臭味也越来越浓重，宝珠浑身一颤，拖着她那畸形的腿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宝珠？宝珠？”我害怕的挪动着身体。

第四十六章 厉鬼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宝珠她应该去找梁医生啊，来找我做什么。
“快走。”宝珠朝我靠近了几步之后，便半张着嘴唇低声说了一句话，她一张嘴那水便滴在了我的腿上。
我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宝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那不断晃动的窗帘，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我的眼皮变得无比的沉重最后便失去了知觉。
“铭少爷？铭少爷？”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这声音很温柔，就好像是一股暖风吹进了我的心间。
我睁开眼，便看到了小怜那充满了稚气的脸庞。
见我醒过来了，她便冲着我微微一笑，对我说道：“铭少爷，快起来吧，今天夫人要请法师来为小姐超度呢。”
说到这小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宇间露出无限的哀伤。
“这是夫人给铭少爷你准备的衣服。”小怜将一套黑色的西装放在了我的床头便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昨晚发生的那些事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宝珠鬼魂的时候她除了面容惨白之外，看起来还像是一个“人”可是昨晚却与那些厉鬼无异。
我起身麻利的皇上西装，并且安抚自己，一定是做噩梦了。
“啪”我准备去洗手间洗漱，结果一脚却踩在了黏糊糊的东西上。
低头一看，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变大了好几圈，这，这不是从宝珠的嘴里流出来的水么？她真的出现了。
我的心跳的飞快，昨晚她叫我快走，这又是什么意思？
“嘭”的一声，有人没有敲门就直接破门而入，我吓的回头一看，是孙子。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问道：“我可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啊？怎么我也要穿的这么正式？”
我低着头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孙子的问话。
“你小子又怎么了？”孙子看了看地上的粘液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吐啦？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下去吧。”我只是随意的用茶水漱了漱口便失魂落魄的跟着孙子一起下楼。
这楼下已经来了好几个穿着白色袍子的所谓法师，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铃铛，正在大厅里念念有词的绕圈。
如果我没有来这里，身边没有发生这么多离奇诡异的事情，我会觉得这个是迷信。
而这些所谓的法师也不过是为了骗点钱而已，可是现在我却真的很希望这些人有真本事。
看到我们下楼，舅妈便立刻给我和孙子几根香，让我们两个过去拜一拜，然后再跟她们站在一起默哀。
我和孙子快步走到了宝珠的照片前，照片上的宝珠还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多么美丽的年华，却过早的就消逝。
“来了。”林伟凡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手中抬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
现在城里都流行火葬，一般都是活化了之后用骨灰盒的，这棺材倒是我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棺材上的红线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绑着红线？而且这红线还是打了死结的。
林伟凡对着那些人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些人便将宝珠的棺材放下，然后转身看了我一眼。离我最近的男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故意咳嗽了一下，他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林伟凡给了他一千块钱，他便拿着钱带着那几个人走了，才走出大厅几步又退了回来，他在林伟凡的耳边嘀咕了一番，林伟凡连连点头。
那些人走了，法师坐在了棺材前面，口中依旧是念念有词。
孙子压低了声音问道：“铭扬，你看他们这是干什么？说是超度，我怎么看着像是驱鬼呢？”
“嘘，别胡说八道，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我阴沉着脸，嘴上虽然这么说孙子，其实心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人读咒语的声音大的很，听的我心烦气躁的。
法师们连续念咒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烧了一张符，舅妈立刻让小莲带着这些法师去厨房里用餐。
我稍稍后退半步，这些法师跟着小怜进了餐厅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的吃起了饭菜。
不对啊？他们是法师怎么还吃荤的？
“舅妈，这些真的是法师么？”我有些怀疑的看着那些拿着鸡腿的所谓“大师。”
“铭扬，不得对大师无礼，这些是我们镇上最有名的几位法师。”舅妈对这些大师怀着敬畏的心。
我将信将疑，只不过这吃相还真的是有些夸张啊。
待这些人酒足饭饱，舅妈才让我和孙子去用餐，至于她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
因为今天为宝珠超度，所以我没有吃肉，只不过是喝了水。
孙子也没有什么胃口，吃过东西孙子便去楼上收拾房间，他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去把菲菲接出来。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三个法师在客厅里烧着“灵符”。
“咳咳，这位夫人，我们已经超度了小姐的亡灵。”三个法师里最为年轻的矮个子男人走到了舅妈的面前。
舅妈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便点了点头很是有礼的说：“有劳大师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舅妈扬了扬手，林伟凡便拿过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法师的三角眼里立刻闪出了贪婪的光芒，打开信封撇了一眼。
我看，那里面至少也有一万块钱，那法师显然非常的满意，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对舅妈说：“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夫人节哀。”
说罢便微微俯身，便要带着其他两个人走。
舅妈立刻拉住了这位大师，低声对那三角眼的大师说道：“大师，今晚还拜托你留下，在这住一晚。”
大师一听便看向了舅妈，一脸为难的说：“这个？”
“这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舅妈冲着林伟凡眨了眨眼，林伟凡立刻又拿出了一叠百元大钞。
大师看到这些钱立刻开心的笑了，连连点头，表示愿意留下。
我不由的低声哼了一声，就这贪财的嘴脸，我看就不像是什么得道高人，可舅妈深信不疑我也就只能静静的观察着。
只是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舅妈看起来似乎越来越不安了。
她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咬着嘴唇眉头紧蹙。
“舅妈？您不舒服么？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我看着神情异样的舅妈问道。
舅妈一听便拼命的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说着目光便停留在那漆黑的棺椁上，那些法师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现在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了。
三角眼法师还一个劲的跑到厕所里吐，看来是不胜酒力。
林伟凡皱着眉头看着那三角眼法师：“你们一个个的喝成这样，一会儿还怎么保护我们？”
保护？
我看向林伟凡，他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舅妈请这些人来不是为了超度宝珠么？
“铭扬，昨晚我看到宝珠了。”舅妈的嘴角抽搐着，脸色略显苍白。
原来宝珠昨晚不仅仅是来找了我，还去找了舅妈。
可是舅妈是宝珠的亲生母亲，宝珠不可能会伤害舅妈的，舅妈何必这么多此一举让这些人来保护她呢？
“宝珠她，她在怪我，怪我和伟凡在一起，她说了，今晚要带我走，让我去陪她。”舅妈说到这便开始绝望的啜泣。
我的心咯噔一下，带走？这意思是要让杀了舅妈。
“你别怕，不会有事的，这么多法师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林伟凡的手一边颤抖，一边断断续续的安抚着舅妈。
在我看来，他的脸色比舅妈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些法师虽然都坐在客厅里，可是却没有给舅妈她们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呼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脸颊，我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目光立刻看向了那漆黑的棺椁。
“砰砰砰，砰砰砰。”
棺椁里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就好像是有人在里面不停的拍打着棺椁的盖子。
那些法师样本还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就清醒了，霍然起身面面相觑一脸惊恐的看着那棺椁。
“诈尸？”三角眼站着那薄薄的嘴唇瞪大了眼眸艰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还不快跑。”其余的两个人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衣服飞一般的要冲出去。
“嘭！”
客厅的大门被关上了，客厅里的灯也开始变得闪烁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哎呀，我的天哪，女鬼大人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千万别伤害我们啊。”三角眼说起话来都带着哭腔了。
舅妈紧张的冲着三角眼吼道：“你，你，你还不快给我念咒。”
“我哪会什么念咒啊，我那都是唬人的，现在这场面我是自身难保了。”三角眼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推了推大门，那大门纹丝不动。
“啪”的一声，原本绑在那棺椁上的红线忽然断了，棺椁的盖子也掉在了地上，我们所有人都立刻退到了一边。
“咔咔咔。”

第四十七章 因果报应（一）
这是关节的响声，听的我毛骨悚然。
一只惨白的手伏在了棺椁的边缘，那殷红色的指甲让人生畏。
“噗咚”一声，原本站在我身边的三角眼法师立刻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女鬼大人饶命啊，千万不要杀我，我贵老三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这孬货，之前还装出一副大师的模样，现在一遇到事闪的比谁都快。
“啪，啪，啪。”那双手已经架在了棺椁外面，随即浮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脸已经腐烂的可怕面孔。
虫子在她的脸上蠕动着，她就如昨晚我看到的一般歪着头，脊椎骨露出了一大片。
“啊啊啊！”
身后的两个法师大叫一声昏死了过去，贵老三爬在地上口中不住的喊着饶命。
舅妈按着太阳穴也差点昏厥，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宝，宝，宝珠珠，你？”我结结巴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拿命来，我要杀了你们。”宝珠大喝一声，大厅里的灯便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的耳边响起了尖叫声，这声音不是舅妈的，应该是林伟凡的。
“啊，伟凡？”随后舅妈也跟着大叫了起来。
孙子估计是听到楼下的动静，手中拿着电筒，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楼梯口的他看到这场景手中的手电筒立刻掉到了地上。
我冲到了孙子的身边，捡起手电筒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将手电筒往棺椁的方向一挪，便看到林伟凡已经被宝珠给紧紧的掐住了脖子，他的双腿离开了地面拼命的踢着棺椁。
舅妈立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恳求着：“宝珠，宝珠不要啊，放了伟凡，放了伟凡。”
“闭嘴！不要叫我宝珠，你不配，你居然跟我的未婚夫谁在了一起？”宝珠那腐烂的脸变得扭曲，尸水从她的脸上不断的滴落下来。
林伟凡已经被掐的直翻白眼，我身后的孙子瘫坐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了。
“宝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伟凡挣扎着，艰难的从口中说出道歉的话语。
宝珠用力的将林伟凡摔在了地上，林伟凡弓着身体，吐了一大口血。
舅妈立刻冲了过去，将林伟凡扶了起来，看的出舅妈对林伟凡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挡在林伟凡的面前。
我发现这一刻宝珠身体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暗，她伸出干枯的手一把将舅妈给拽了起来。
“不要宝珠，她是你妈，林伟凡和她其实。”我想要把真相告诉宝珠，但是宝珠听到这两个名字就变得越发的激动。
“闭嘴，闭嘴！我都想起来了，我的记忆都回来了。”宝珠瞪着那深凹的眼眶看着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那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入了舅妈的脖子。
刺眼的红色静静的流淌着，舅妈咬着嘴唇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她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妈妈，她看着我被那个男人侮辱却没有救我，她没有救我。”宝珠狠狠的将舅妈的脸按在了桌上，那尖尖的指甲在舅妈的脸上滑动着。
“我怀孕了，她却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说是不能未婚先孕，非要让我把孩子打掉，可是梁医生说了，我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种手术。”随着宝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身上的尸水便滴落的越来越快。
原本想要劝说宝珠的我，听到宝珠说的这些话，顿时语塞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舅妈之前对宝珠表现的那么疼爱，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侮辱而坐视不理呢？
可是宝珠已经成了厉鬼，她自然不会说谎骗人。
我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不断挣扎的舅妈，她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身体不停的颤抖。本希望她可以辩驳，但是她没有，非但没有还哭着恳求宝珠原谅她。
很明显宝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真的有这样狠毒的母亲么？
“宝珠，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妈妈只是，只是？”舅妈啜泣着想要让宝珠原谅，但是又说不出任何的理由。
宝珠扬起手，一巴掌扫过舅妈的脸颊，五个血道触目惊心，舅妈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
宝珠手中的指甲变得更长了，站着那充满了蛆虫的嘴，大喝一声便要动手了解舅妈的性命。
“嘭！”
此刻客厅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一阵风灌入客厅，黑色的小小身影迅速的闪了进来。
我都还未回过神来，便看到那小影子已经朝着宝珠的方向迅速的逼近，宝珠发出尖利的叫声黄色的符咒已经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我仔细一看，那小影子不正是之前要杀我并且伤害青青的小孩么？
“因果轮回皆报应，尸鬼速速归正途。”那小孩迅速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黄色的符咒上按下了自己的血迹。
宝珠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浑身抽搐。
孙子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真的有法术？”
这小孩绝非等闲，他可以把青青给伤了，我想宝珠只是一个尸鬼，还未有什么道行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见宝珠抵抗，那小孩便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桃木剑：“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本道长就让你失魂落魄。”
说着那小孩便扬起手中的桃木剑朝着宝珠刺去，我立刻大喊一声住手，立刻冲到了那小孩的面前。
“如果宝珠魂飞魄散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无法投胎转世？”我凝眉问道。
那小孩撇了我一样：“留下也是祸害，如若今日不除，他日必定会危害他人。”
“等等。”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桃木剑。
原本我以为这桃木剑就只能伤到鬼魂，可我这一伸手便发现桃木剑的剑刃居然锋利无比，我的手心已经被割破，血不断的从剑刃上流下来。
“放开。”眼前这小孩已经要发飙了。
而我身后一股冷风从我的身体直接冲了过来，我的身体被迅速的弹开，等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小孩被宝珠抓破了胸膛。
他的胸膛前留下了血痕，宝珠扬起锐利的爪子正要将那小孩的胸口刺穿，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宝珠的手。
而小孩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的闪身躲避，宝珠愤怒的扭过头来，却看到已经哭的一塌糊涂的小怜。
“姐姐！姐姐不要。”小怜哭着一把将宝珠保住。
宝珠脸上那腐烂的肉似乎在一点点的愈合，我灵机一动，现在或许能让宝珠放下仇恨的就是让她解开心结。
“快跑，我们快跑。”而就在这紧要关头林伟凡居然还踉跄的起身拉着倒在地上的舅妈准备逃跑。
宝珠一把推开小怜转身朝着舅妈和林伟凡快速的走了过去，她的身体用力的向前一倾，林伟凡立刻瞪大了眼眸。
从我的角度看，宝珠的手已经从林伟凡的腹部穿过，原本苍白的手被血染的通红。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小孩本是要上前阻止，可是身体稍稍一动胸口的伤痕便开始朝着两边撕裂。
“宝珠快住手。”我大喝一声拥住了宝珠的腰际，宝珠却没有停下，一把将林伟凡的胳膊给拧断了。
看着林伟凡痛苦倒地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宝珠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宝珠，是妈妈错了，你千万不要伤害伟凡，自私自利的是妈妈。”舅妈流这泪水：“但是妈妈真的没有想到你死。”
舅妈声泪俱下，看她这样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宝珠的肩膀抖动着，她的情绪起了波澜，目光紧紧的盯着跪在她面前的舅妈。
离我不远处的小孩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将袖中的短剑朝着宝珠投了过去，那短剑刺中了宝珠的后脑勺。
小孩口中念念有词，在自己的胸口上画了一个诡异的图样，便疾步走到宝珠的面前，从袖中扯出了红线将宝珠困住。
宝珠一声尖叫被那小孩直接拖到了棺椁里，他将棺椁的盖子飞踢起来，又稳稳的盖在了棺椁上。
双手迅速的再扯出红线将整个棺椁横七竖八的全部捆上，一切妥当之后这小孩才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的白墙上靠着。
“小孩，你没事吧？”我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那小孩。
小孩抬起那凌厉的眸子：“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小孩，你可以叫我空灵道长。”
“额？你和那些法师是一样的？”我回过头看着两个昏倒在地，还有一个瑟瑟发抖已经尿裤子的法师三人组。
“我是道长不是法师。”他充满怒气的瞪了我一眼，我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好，好那我叫你道长好了。”
他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我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休息，舅妈则仅仅抱着林伟凡恳求道长救救林伟凡。
道长撇了一眼林伟凡道：“冤有头债有主，他罪孽深重，死了也是为是自己赎罪。”
我一愣，完全不明白这道长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宝珠是被林伟凡给害死的？

第四十八章 因果报应（二）
妈的手一颤，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林伟凡，林伟凡在已经是面色苍白，他挣扎着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拼命的摇着头。
不断的说宝珠的死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听到原本还瘫坐在地上啜泣的小怜立刻站了起来，愤恨的指着林伟凡。
“你还敢说你没有错？我早该想到了，其实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对不对？”小怜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眼中不满了血丝。
“原本小姐是坚持要生下孩子的，可是你一直劝说她把孩子做了，我问过小姐，小姐说她舍不得腹中的骨肉。”小怜哽咽着：“如果那孩子是老爷的，小姐怎么会舍不得？”
舅妈松开了紧紧抱着林伟凡的说，摇着头往后挪了一小步，口中呢喃的说：“怎么可能？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绝对不会碰宝珠的。”
舅妈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不对，林伟凡虽然依旧虚弱的辩解着，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
“叮咚，叮咚。”
气氛最为凝固之际居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贵老三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也顾不上地上那两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同伴了。
贵老三走了不到几秒钟，门外便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我看向大门的方向，便看到梁婉莹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泪痕。
什么都没有说立刻跪在了宝珠的棺椁前面，哽咽绝望的喊道：“杜小姐，杜小姐我们也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求求你放我我父亲吧，求求你。”
梁婉莹激动的给宝珠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还不停下。
我知道宝珠的死和梁医生有关但是没有想到宝珠已经对梁医生下手了，看梁婉莹如此激动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梁小姐，你快起来。”看着梁婉莹那已经磕破的额头我的心也被揪了起来。
梁婉莹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恳求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她。
我皱着眉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梁婉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爸爸，我父亲从昨晚开始就胡言乱语浑浑噩噩的，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我给他看过他没有生病，但是却浑身抽搐。”梁婉莹说着便带着惊恐的神色看着宝珠的棺椁。
“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宝珠，可是害死宝珠的人并不是我爸爸，是林伟凡他给宝珠吃了药宝珠才会在流产过程中血流不止。”梁婉莹之前还将整件事撇的干干净净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认。
宝珠确实是在梁医生的医院做的手术，但是在手术前林伟凡给宝珠吃了加速血液循环的中药，最后导致宝珠失血过多二十。
林伟凡将责任全部都推到梁医生的身上，逼迫梁医生隐藏尸体，并且承诺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梁医生因为害怕声誉受损只好答应。
但是，后来我带着警察去了医院，梁医生得到消息便立刻将宝珠碎尸隐藏在家中。
可我和孙子却查到了碎尸的所在，梁婉莹便建议父亲将尸块抛入河中，原本以为这样一切就会被掩盖过去。
“可是？”梁婉莹的嘴角剧烈的颤抖着：“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和父亲便每夜都做噩梦，宝珠她不肯放过我们。”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落在了林伟凡的脸颊上。
林伟凡已经奄奄一息的靠在沙发边上，舅妈一脸的痛恨绝望，她一定是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假戏真做碰了自己的女儿并且还让她有了孩子。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舅妈掩面哭泣。
林伟凡看着地上的血，便露出了冷笑：“反正我也快死了，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以为就你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我能看的上么？我要不是为了钱我会跟你在一起，做梦！”
林伟凡按着伤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之前还以为她们这是忘年恋，现在看来不过是金钱交易而已。
舅妈完全无法接受林伟凡的说法，在舅妈看来林伟凡对她而言或许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重要吧？
舅妈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指着林伟凡。
林伟凡害怕的往后缩着，而舅妈的剑已经刺入了林伟凡脖子，林伟凡瞪大了眼眸腿用力一蹬便闭上了眼睛。
“舅妈？”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小道长倒是表现的无比淡定，用他的话来说着都是因果报应。
“呵呵呵，呵呵呵。”舅妈大笑着，手中的桃木剑也掉落在了地上，她的衣服上还沾染到了林伟凡的血。
“我太傻了，是我错了，以前为了过好日子，所以对杜有福欺辱宝珠的事情忍气吞声，我确实不配做一个母亲，这都是我造的孽。”舅妈无力的挪着步子朝着宝珠的棺椁走了过去。
她紧紧的抱着那棺椁，棺椁里还能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宝珠还在挣扎。
“孩子，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现在妈妈就来陪你。”舅妈说着便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朝着那棺椁拼尽全力撞了上去。
“舅妈！”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力道太大，舅妈的额头都撞凹了，血不断的往外喷涌流了一地。
而此刻棺椁中的响声忽然戛然而止，大厅变得宁静无比。
小道长捡起桃木剑用袖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便插回了自己的腰间，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此事已经完结，那厉鬼的魂魄已经飞走了。”
小道长的目光看着大厅的门外，我也朝着那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宝珠的背影渐渐的远去，而舅妈就在她的身旁。
梁婉莹被刚刚那一幕吓的目瞪口呆，抓着我胳膊的手就更用力了。
我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梁婉莹立刻朝着我跪了下来，让我现在去她家看看她的父亲。
可是我去又有什么用呢？我什么都不会啊。
我看向了小道长，小道长半闭着眼眸掐指算了算，便叹息了一声道：“油尽灯枯已经去了。”
“什么？不，不可能的。”梁婉莹挣扎着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我也快步的跟上梁婉莹，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离梁婉莹家不算远，但是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的我就快要累趴下了，索性的是还是撑到了梁家。
大门没有关，梁婉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看着梁家二楼的灯还亮着，便快速的朝着楼上走去，走廊上一片漆黑，最后一个房间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我朝着那房间走去，便听到了梁婉莹的哭声。
“呜呜呜，爸爸，爸爸。”梁婉莹悲痛欲绝，而躺在床上的梁医生却瞪大了眼眸，白色的被褥上全部都是血，内脏已经从身体里流出来了。
不用说，他一定已经死了。
“啪”一只手猝不及防的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又遇上脏东西了么？
我缓缓的回过头去，目光小心翼翼的斜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在我的身后一个瘦小的影子笔直的立着。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小道长居然不顾身上的伤也跟着我们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梁婉莹泪眼迷茫，身上沾满了血迹，无法接受自己眼前的这一切。
“道长，为什么梁医生？”我倒吸了一口气。
小道长走到房间里，双腿盘着坐下，口中念念有词的给梁医生诵读了些什么咒语，然后将一道红色的符贴在了梁医生的额头上。
梁婉莹愤怒的推开小道长的手，大声的喝道：“别碰我爸爸！”
“我若不这么做，你父亲七日之后也将成为厉鬼，他死的凄惨又是被尸鬼给害死的，怨念极深。”小道长虽然是一张孩童稚嫩的小脸，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无比的严肃，不容置疑。
梁婉莹原本要撕下符咒的手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最后直接抱着梁医生放声痛哭。
小道长起身，便走出了房间，低声对我说道：“背我回去。”
“啊？”我看着小道长，他胸口的伤痕已经变成了黑色的。
虽然这个小道长之前要伤害我和青青，但是仔细的想一想如果没有他的话，今天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受到波及。
我蹲下身，小道长便立刻爬了上来。
一边朝着楼下走去，一边听到小道长腰间的刀剑发出清脆的响声，这让我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之前他说要杀了我，但是我被青青所救，幸免于难，可是现在如果他要对我下手应该是易如反掌才对吧？
这么想着我便觉得头皮发麻，小道长似乎也猜出了我的心思，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道：“放心吧，我非但不会杀你，还会救你。”
“啊？”我听的云里雾里的，立刻侧着脑袋看向小道长。
他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看那眼神应该不是在跟我说谎，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今天是刚好路过这里的么？”我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因为心里放心不下孙子和小怜。

第四十九章 乌鸡血
想必他们看到那样的场景，一定吓坏了。
只是加快速度之后我的腿便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脑海中满是那血腥的颜色，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种欲望根本就无法控制，我吞了吞口水，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清醒起来。
“放下我。”背上的小道长忽然开口说道。
我本来也想坐下休息一下的，所以立刻将小道长放下，他递给我一个白色的葫芦对我说：“喝吧。”
“啊？”我看着那葫芦以为里面是水，现在对于我来说除了血之外这种东西根本就无法抑制我内心的渴求。
“喝啊。”小道长低声喝道。
这孩子脾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喝就喝，我接过葫芦仰头喝了一口，一股血液的芬芳从我的口中蔓延开来。
这不是水，而是血，但是我依旧舍不得放下葫芦，居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这血比我之前吃的血腥牛排里的血还要香甜可口，小道长将葫芦别回了自己的腰间，看着我摇了摇头。
“看来，你现在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住自己了。”小道长严肃的盯着我。
我的心中一颤，这小道长刚刚不会是在考验我吧？
“我没有伤害身边的人，我一直以来都拼命的克制。”我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想着要是这小道长要动手我就撒丫子跑。
而小道长却坐在一旁按着自己的胸口并没有要对付我的意思，而是露出了一丝丝冷笑。
“心中你不会，不代表以后你也不会，你想要控制身上的鬼面斑么？”小道长明知故问。
我做梦都想要把这鬼面斑给除掉，可是小道长之前可是对我说着鬼面斑是绝对除不掉的。
“你之前不是说？”我微微蹙眉看着小道长，难道之前他那么说是吓唬我的？
小道长撇了我一眼：“我说的是控制不是除掉，你要是想的话，那就拜我为师。”
我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我都已经二十了，居然要拜他为师开什么玩笑啊？这不是故意趁火打劫吗？
小道长见我犹豫便立刻站起身来，淡淡的对我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只不过你这嗜血的本性会一点点让你迷失，最后？”
他欲言又止，我的心里却淡定不了了。
“好，那你就是我师父。”我立刻改口。
小道长很是满意再一次爬上了我的后背，喝过血的我进精力充沛，被这小道长立刻回到了别墅。
走进别墅便看到小怜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在收拾着血腥的地板，孙子瘫坐在一旁似乎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我将小道长放下，走到孙子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样了。
孙子抬起头看到我和小道长，直接就略过了我诚恳的问小道长：“这位道长，你可不可以收我为徒？”
我一惊，这孙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居然还让小道长收他为徒？
小道长想都不想一口就拒绝了，让我去准备生黄豆和雄黄酒然后送到楼上。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但是还是去厨房取，孙子跟在我的身后不断的问我和这小道长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自然不会把青青和他的恩怨说出来。
孙子拿过黄豆和雄黄酒，便说他送上去。看他这积极主动的样子，我自然是顺了他的心思，看着他上楼我便去客厅帮着小怜收拾。
小怜眼睛哭的通红就好像是小白兔一般，我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小怜，只能抿了抿嘴低声安抚着小怜。
“好了，都过去了，明天就为她们下葬吧。”我拿过小怜手中的布，显然小怜休息一下。
小怜一个转身一把见我给抱住了，先是放声大哭，紧接着便啜泣说道：“铭少爷，以后我该怎么办？不如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小怜之前跟我说过，她的家庭情况，她要赚钱养家，所以这份工作对小怜来说应该是无比重要的。
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带着小怜，因为接下来我就要和孙子一起回冥河村了，我不能带着小怜去冒险。
“啊啊啊，啊啊啊。”又是阁楼上的怪叫声。
如果她不出声的话，我都已经把她给忘记了，小怜吓的往我的身后一缩。
“小怜，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办法带上你，不过你可以先留在别墅，毕竟还有一个人需要你照顾。”我想要是小怜走了，那阁楼上的疯女人怎么办？
她被困在阁楼上一定会饿死的，而且舅舅的只是失踪了，说不定他还能活着回来。
听到我这么说，小怜便更加的恐慌，紧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铭少爷，楼上的那个疯女人一直以来都是老爷自己照顾的，我们都不敢靠近。”
舅舅自己照顾？那是舅妈的妹妹，舅妈都不敢靠近舅舅居然亲自照顾？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啊？
“小怜，楼上的那个疯女人真的是舅妈的妹妹么？”我看着小怜问道。
小怜立刻摇头：“铭少爷，既然夫人已经死了，那我也不瞒你说，楼上的人不是夫人的妹妹，夫人就只有一个弟弟而已。楼上的女人，应该是老爷的什么人，但是究竟是什么身份老爷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不是舅妈的妹妹，又是舅舅很重要的人，我不禁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嘭”的一声，楼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我立刻放下抹布朝着楼上快步跑了上去，只见我房间的门半开着，孙子瘫坐在地上，那小道长的表情异常的愤怒。
“怎么了？”我蹲下身要扶起孙子。
“你这朋友太没有礼貌了，居然想要抢我的宝剑，你让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小道长低声喝道。
我一愣有些恍惚，抢宝剑？孙子可不是那样的人啊，就算小道长不收孙子为徒，孙子也不可能跟一个孩子抢东西。
可是孙子居然没有反驳，推开我的手自顾自的走了出去，我估计是因为这些日子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孙子觉得后怕，他想要自我保护，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孙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这小道长还真的是厉害，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房间里？
“小道长，你是碰巧进这个房间的么？”我看着正在用力捏碎生黄豆的小道长问道。
“这个房间里有鬼魅的味道，我是凭着味道找到的。”说完他便将雄黄酒和生黄豆搅拌在了一起：“对了，不要叫我小道长，叫我师父，另外我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他一脸正经的说道，而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五十二岁啊？
“我本是李仙人门下第一弟子，可是就在三年前慕青青夺走了我师父的内丹，并且还打伤了我。我师父在临死之际，将我的魂魄注入这孩童的肉体之中让我得以重生，可是师父却被那女鬼给害死了。”
说到这他的眼眸便瞪的更大了：“我算过你跟那女鬼是孽缘，你还是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孽缘？不，我和青青绝对不是什么孽缘，青青对我说过，是那李仙人封住了她的骨灰，她只是想要跟我在一起所以才会伤害李仙人。
这个道长因为跟青青有仇怨，所以至此挑拨我和青青。
我不必理会他，便直接岔开了话题：“师父，你怎么用生黄豆和雄黄酒混在一起涂抹伤口啊？我之前在电影里看过，不是要用糯米的么？”
听我这么说，他便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糯米？你以为是僵尸么？简直是个蠢货，我也不知收了你是对是错。”
他还不乐意了，我还不乐意呢，我要不是为了控制嗜血的欲望我会拜他为师？开什么玩笑啊。
“对了师父，那，那我以后要怎么控制嗜血的欲念？”我看着他，这是我最为关心的问题。
他很是淡定的说，从今天开始，我要自备一个酒壶，在里面装满了乌鸡血，当欲望袭来的时候就可以喝一口压一压。
当然，这只能是暂时的控制，他还交给我一本心经，让我早晚诵读，这样可以控制鬼面斑的生长。
“谢谢师父。”我接过心经，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这里的咒语都非常的拗口，大都是繁体字我有些看不懂。
转过身想要问问道长，他却已经呼呼大睡了。
看他那发紫的嘴唇，我便起身为他盖上了被子，又他在这个房间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也算是我来这里睡的最为安稳的一觉，只是夜里我总觉的有什么人在叫我，当我想要听清楚的时候那声音又变得飘渺了。
第二天，我还未睡醒，便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给晃的睡不着觉，睁开眼便看到道长已经坐在床边上打坐。
看到我醒了，便让我把心经拿出来好好的诵读。

第五十章 墓山遇鬼
诵读心经的事情就算不用道长说，我也会认认真真的读，这可是关乎于我的性命的。
我诵读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我起身便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小怜。她柔声说舅妈她们的尸体都送去火化了，现在我们也要过去将骨灰盒送到墓山上安葬。
现在舅舅不在，这自然就该由我来了，我点了点头很是自觉的换上昨天的一套黑色西装。
原本想着让道长和孙子在别墅里休息，因为道长受伤了，而孙子看起来脸色差的很，可是孙子却一再的坚持，非要跟着我一起去，道长也说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
小怜只好带着我们一起去了火葬场，这语气说是什么火葬场还不如说是一个简单的焚化炉。
这里就只有一个人在忙碌着，扫地插香烛，看到我们来了便立刻迎了出来。
他还为开口说话，我便一眼认出了他，这不是贵老三么？
很显然贵老三也一眼就认出了我们，指着我们一脸惊愕，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你们？”
“我们还活的好好的，你都火化好了么？”小怜对这个贵老三似乎很是厌恶。
“小怜妹妹，你别对我这么凶嘛。”贵老三陪笑着。
小怜皱着眉头：“你这个大骗子，还说自己已经得道，结果你却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贵老三和小怜是认识的，而且对于小怜的自责，贵老三也没有话可以回应，只能是低着头吞了吞口水。
我叹了一口气，像贵老三这样的人应该很多，现在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好了小怜，我们还要上山呢。”我对小怜说道。
小怜这才让贵老三把骨灰盒给供在雇来的白色轿子里，这是乡下的规矩，原本这里的人去世都不兴火葬，但是因为道长说他们的尸体必须火化还要贴上灵符，我们便都遵循道长说的办。
大家都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们一行人和四个轿夫一起朝着墓山走去，这才刚刚到墓山的脚下，天色就开始变得有些灰暗。
这看起来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娇夫们加快了脚步，我们也步履匆匆。
孙子殷勤的给道长递水，道长却无动于衷，臭着一张脸看着前方。
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一扭头便发现小怜的目光正好落在我的脸颊上，与我的目光相撞之后小怜羞涩的低下头去。
看着她那通红的脸颊，我立刻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却故意和她拉开了距离。
“现在你们就可以捧着骨灰上去了。”轿夫将三个骨灰小心翼翼的交给我们，这镇上的规矩在半山腰必须由亲人捧着骨灰上去。
我和小怜还有孙子接过了骨灰盒，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捧骨灰盒了，这一幕让我想起了父亲去世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没有葬礼，没有亲人。
“咕咕咕，咕咕咕。”
我们快要到坟地了，从我们的头上飞过一群群的乌鸦，才中午两点左右天已经灰扑扑的了。
我想自己最近看到了那么多的脏东西，这次本不该上山的，可是我如果不来小怜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
走进坟地，那里种着很多的槐树，槐树上有很多“人”倒挂着，我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看着那一张张可怕的脸我便立刻低下头去。
道长看了我一眼，便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别怕，我在这，他们不敢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将宝珠和舅妈的骨灰盒放入了杜家的坟里，可是这个林伟凡该怎么处理呢？
“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好了。”孙子看着四周，吞了吞口水催促我，说这天气说不定一会儿还会下雨，那我们想要下山就更为艰难了。
随便丢在一边这怎么可以？这可是骨灰盒啊，我看向道长，道长掐指算了算便为林伟凡选了一块空地。
至于立碑之类的便只能免了，林伟凡生前害人作恶，时候无人朝拜烧纸，这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安顿好林伟凡的骨灰盒，我们一行人便准备下山，只是孙子的乌鸦嘴真的显灵了，才走到一般倾盆大雨就开始降下。
我们大家在雨中狂奔，想着道长还受着伤，我立刻蹲下身准备背起道长，却发现不远处一个半截身体的女鬼居然一路跟着我们下山了。
“师父？”我想要把情况告诉道长。
他却朝着我使眼色，这是让我闭嘴的意思吧，我便只好将剩下的话咽下，背起他快步的走着。
快到了山脚，我用余光朝着身后撇了一眼，女鬼还在，于是我压低了声音问道长：“师父，她不会是要跟着我们回去吧？”
道长很是淡定的说：“有我在他不敢靠近，随她吧。”
我点了点头，便只当做是看不见，大家回到贵老三的火葬场将火化的经费跟他结算一下。
而贵老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身后，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的。难道贵老三也看的到这些脏东西么？
“好，钱我收下了，你们快走吧。”贵老三吞了吞口水，对我们催促道。
小怜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立刻皱起了眉头：“贵老三，你什么意思啊？雨下这么大，我们怎么回去？至少让我们躲躲雨吧？”
贵老三一脸的为难，见小怜一脸的怒气便只好妥协，转身去插了几根香烛便带着不安的神情让我们坐下喝杯茶水。
孙子眼疾手快，很殷勤的给道长倒茶水，道长淡淡的说：“我不喝茶。”
说完便从衣服内夹层里掏出了一根白色的手卷烟，这种烟以前我和孙子抽过，青春期叛逆想抽烟家里又不让，便只好偷偷的捡烟头然后挑出烟丝用纸张卷起来抽。
那味道很呛人，但是那个时候却觉得抽烟帅的很，所以也抽了一年多的卷烟。
“道长，原来你喜欢抽烟，我回去给你买最好的。”孙子笑着对道长说道。
道长冷冷的撇了一眼孙子，表情漠然的说：“不必了，无功不受禄，你以后离我远些便好。”
我不明白这道长为何对孙子如此的冷淡，或许是因为昨天孙子的冒昧，想要强行抢走道长的剑。
虽然他是小孩子的皮囊，但是里面却装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灵魂，肯定是记仇了。
见道长对自己没有好脸孙子依旧是赔笑，并问道长是不是饿了。
道长没有吭声，我便问贵老三有没有什么吃的，我们大家买一些，大家都累了一整天，上山下山都消耗体力。
我是还有乌鸡血可以喝几口，他们却是就这么干饿着。
贵老三看着飘在门口的女鬼，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不，不用钱，只不过我这就只有几个馒头，我去给你们拿啊。”
贵老三说完便转身去拿吃的，我转头假装看门外的雨目光却扫过那女人，那女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破烂的袄子，下半身却不翼而飞了，内脏就这么挂在她的肋骨上，看起来很是可怕。
倒在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将目光转了回来。
贵老三端来了两盘馒头和一些咸菜，孙子他们随随便便吃了一些，我和道长就连筷子都没有碰。
我是因为吃不了这寻常的食物，而道长却是因为被尸鬼抓伤，身体没有康复毫无胃口，只是不断的抽着烟。
我们大家在贵老三的家里坐了一个多小时，雨终于渐渐的变小了，贵老三等不及的催着我们离开。
看他这胆小的样子，我真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骗过别人做神棍的。
回到别墅，已经是夜里七点多了，小怜和孙子都纷纷回房间洗澡，而我却心中非常的忐忑。
因为那女鬼跟着我们回到了别墅，虽然道长已经提醒我不要回头看，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回头看一眼。
额？我和她素未谋面，她为什么跟着我？
“你的身体及阴，她跟着你，是想要让附到你的身上，去完成为了的心愿。”道长一边手拿着生黄豆一边手拿着雄黄酒：“走，去楼上给我搽药。”
我哦了一声便跟着道长上楼，那女鬼也飘了上来，只是道长在房门口画了一条线，那女鬼只能呆在门外。
“呼！”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道长大喇喇的喝了一大口雄黄酒直接喷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道长的伤口还没有结痂。
“师父，这？”我不由的有些担心。
道长皱了皱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水杯里，再烧了一张黄符然后将水喝下。
“怎么样了？”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受伤我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因为我，凭借他的本事那个时候应该是可以顺利的制服宝珠全身而退的。
“没事。”道长说着便掏出自己的白色葫芦开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道长也要喝血，想要开口问他，却被他指挥着去念心经。
待我念好了心经一回头道长已经呼呼大睡了，我帮他把湿哒哒的袍子脱下，再为他擦了擦身子，才给他盖上被子，省得他感冒。

第五十一章 不告而别
“嘭，嘭，嘭。”
门外有微弱的撞击声，我低声问道：“谁？”
没有人回应，我当即便明白一定是那女鬼，于是飞快的洗漱了一下便赶紧睡觉，我可不想被这莫名其妙的女鬼给纠缠上了。
只是这一夜，我觉得睡得尤为的辛苦，闭上眼迷蒙间还能听到有人在叫我，一觉醒来浑身湿哒哒的。
T恤都已经被我的汗水给打湿了，我伸出手轻轻的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后一阵阴风拂过。
我一扭头，便看到昨天那鬼魂就在我的身后，正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我。
天哪，我一个机灵直接就从床上滚了下去，口中开始狂叫师父，可仔细一看道长居然没有在房间里。
“咔嚓。”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孙子睡眼朦胧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那女鬼一个俯身朝着我冲了过来，我立刻闭上眼睛，心中想着这道长根本就是骗人的，还说这女鬼伤不了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啊啊啊。”
我正浑身僵硬的等待着剧痛，可是却听到了一声惨叫，抬起头来发现那女鬼已经被弹出离我很远的地方。
她惊惧的看着我，不断的后退。
孙子立刻朝着我冲了过来，他看不到那女鬼，还以为我这是中邪了。
“铭扬？铭扬，你怎么了？”孙子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显然是被我的样子给吓到了。
“没事，没事。”我强逼着自己挤出一丝丝的笑容。
孙子立刻朝着四周看去，然后皱着眉头问道：“铭扬，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难道这里还有厉鬼？”
我立刻摇头，安抚孙子，说自己至少做了一个噩梦，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精神压力大而已。
孙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宽慰我：“铭扬，没事了，现在你的身边不是还有小刀子么？他会帮你的。”
说罢，孙子又低着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惆怅，我再三的询问，才知道孙子真的很想拜道长为师。
可是我跟着道长也不熟啊，他的脾气犟的很，对我也是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我不敢保证我一开口道长就能答应。
“铭扬，你就试着帮我问问好不好？”孙子恳求的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便只好答应了，谁叫这小子是我最好的哥么儿？
只是孙子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心急，在吃早餐的时候，孙子就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可是我还没有酝酿好要怎么开口。
于是漫不经心的切着三成熟的牛排，嘴角微微抽搐着。
最后还是道长打破了平静，开口对我说：“铭扬，你是否打算回冥河村？”
“啊，对，我打算明天就回去。”我想着今天要去找金小虎吱一声，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道长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沉重了许多，看着我思索了片刻。
“你此次回去会遇到凶险，你真的要回去？”道长一脸严肃。
不等我说，孙子便非常肯定的点头，说菲菲还留在山上，他很不放心，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把菲菲给接回来。
道长沉默了，最后抬起头看着我，劝说我不要回去，他可以陪着孙子回去救人。
这道长是怎么了？难道他是不想让我和青青见面么？
可即使我回去了，我也未必可以见到青青，毕竟在山上的时候我才见过青青几面，最近偶尔在梦里见过她。
她就在我的身边，眼中带泪，她在等我，她已经等了我一百多年了，我不可能让她继续等下去。
“道长，我无论如何都一起要去。”我目光坚定，也将健楠的事情告诉了道长。
道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就去吧，只是明天是不行，天狗食日，阴气太重。”
“那就今天。”道长话音刚落，孙子立刻接话。
看孙子这猴急的样子，我便也同意的点了点头，道长说了一句随便，就起身上楼了。我和孙子吃过早饭便立刻去找金小虎，现在不抓紧时间怕是赶不上中午的那班车了。
我们到了警局，王成在打电话，金小虎不知道是有什么好事一脸笑容，嘴里还时不时的哼唱着歌儿，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
让我很难将他和之前那个悲痛的孝顺儿子联系在一起，我们一进来，金小虎便灿灿一笑让我们坐。
“金警官，我们这次来是希望你们可以多调派一些人跟我们去冥河村，调查整件事的真相。”我想这件事也关乎金小虎自己父亲的死，金小虎必定还是会放在心上的。
果然，说道金鹏的死，金小虎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起身说就等我们这句话了，说着就要回去收拾行李。
“那你要快些，我们一会儿还赶车呢。”我提醒金小虎。
金小虎则不屑的撇了我一眼，说车的事情他会解决，然后便消失了。王成放下手中的电话，给我们倒茶，告诉我们金小虎自己有轿车，所以不用着急出发。
我一怔，一个警察队长的工资在这里也不算高吧？居然可以买得起私家车，看来金鹏平时没有少揩油。
我和孙子等了金小虎三个多小时，这位大少爷这才姗姗来迟，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吃的东西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款车怎么也得三十几万，金鹏还真行。
“上车吧。”金小虎将行李放到后车厢催促着我们。
我和孙子立刻上车，王成也拎着简单的包从警察局里出来，按他的话说，他经常守夜，所以局里就有他换洗的衣服，这也到是省事了。
“还有的人呢？”我刚刚已经跟金小虎说了，要多带一些人过去。
之前金鹏三个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金小虎不可能就只带着王成吧？有他父亲做前车之鉴，金小虎不可能如此的掉以轻心。
“你以为我不想么？现在这里由副队长做主，我爸跟他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会拨给我人手？”金小虎黑着一张脸，让我别跟他罗嗦。
我顿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正如道长说了，此次恐怕真的是凶险万分了。
“那你先开到杜家我要去接我的师父。”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想就算金小虎没有多带人手过去那好歹还有一个道长。
道长一出手，比十个人都有效呢。
不过让我感到愕然的是，回到别墅小怜居然说道长已经走了。
我疾步上楼，发现道长随身带的那些法器全部都不见了，看来他是真的走了，他应该是不想跟着我们一起去冒险吧？
也对，我们非亲非故，他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去冒险，更何况他教我诵读心经，已经算是救我一命了。
我简单的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还有红线绑着的。
这应该是道长留给我的，我立刻将护身符待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出去找道长。”孙子楼上楼下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道长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慌了。
“不要，既然道长走了，那就代表他不想跟着我们一起走，所以我们要自己回去。”我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让孙子镇定一些。
孙子皱着眉头，说着山里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更多，万一真的又发生什么事情？
我的目光也变得黯淡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的命。
“孙子，不如你留在这里，我去把菲菲接出来？”我想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我愿意冥婚，跟温佩如在一起，她应该不会伤害无辜的菲菲。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孙子的态度非常的明确，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冥河村。
我无法说服孙子，便将道长留给我的护身符摘下来给孙子戴上。
孙子低头看着护身符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笑了笑对孙子说戴上这个那些神神鬼鬼的就不会伤他了。
他立刻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担忧也不见了。
“好，我们走吧。”我提起行李和孙子一起下楼。
小怜嘟着那粉嫩的小嘴儿，一脸的舍不得，那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无限的委屈和渴望。
我知道，小怜很想跟我们一起走，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带上她，如果她出事了我就没有办法跟她的家人交代。
就如健楠一般，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能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去寻找他，可是倘若我找到他的尸体呢？
我该怎么和健楠的家人交代呢？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都不敢去想，因为害怕，因为心虚毫无底气。
小怜送我们出了大门，我看着她欲言又止，当车子发动的时候小怜忽然冲着我喊道：“铭少爷，你们要平安的回来，我在这等着你们。”
“好！”我的声音无比的响亮。
孙子回头看了一眼小怜便开始摇头，指着我说：“你啊你，真的是罪孽深重，你看看把人家小怜给迷成什么样了？”
“啪”我直接给孙子的大腿狠狠的拍了一掌。

第五十二章 回冥河村
他皱着眉头，不悦的说：“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
我能不认真么？这里民风淳朴，这样的话绝对不能乱说。
坐在前排的金小虎冷笑了一下，便说小怜那样的也太次了，让我要挑也挑一个好一点的，二手货有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
二手货？我不解的看着金小虎的后脑勺。
金小虎见我们不说话，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什么小怜，她和火葬场的贵老三之前摆过酒，算是贵老三的媳妇。”
“啊！”我感到无比的震惊，因为小怜比宝珠还小，居然已经和贵老三摆过酒了？
不过转念一想，贵老三对小怜的态度确实非常的讨好，就好像是情侣吵架了一般，而且在农村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为什么小怜没有跟他住在一起？”孙子好奇的问道。
金小虎转过头来，笑着说贵老三借着出去做法事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激怒了小怜，所以两个人分居了。
我着实为小怜叹了一口气，那贵老三看起来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依靠的人。
油腔滑调的嘴里没有实话，又没有什么本事，小怜跟着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呢？分开了也好。
“这女人啊，一定要干净。”金小虎乐呵呵的说着。
“嘭”的一声，车子撞上了一块石头，我们所有的人身体剧烈的往前一倾，金小虎扬起手便用力的拍在了贵老三的后脑勺上破口大骂。
“你干什么吃的？这车子很贵的，撞坏了，你赔得起么？”这金小虎的脾气秉性还真的是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如此刻薄的对待自己的下属，又身心张扬。
王成马上跟金小虎道歉，只是再怎么发动这车子居然也不动弹了。
金小虎在车里骂骂咧咧的，我和孙子也跟着下车帮忙，原来车子撞到了石头，现在前车轮陷入了坑里。
我们几个人用力的推着车，金小虎则坐在车里一副大爷的样子。
“好了没有啊，吃没吃饭啊？”金小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催促着。
就他这副样子，我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但是王成却劝住了我：“小虎就是这性格，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我看着王成，既然他都忍了，我和孙子还有什么不能忍的？我们可是和金小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金小虎了。
努力的半个小时，车子终于成功的被推了上来，弄的我们几个身上全部都是泥巴，坐上车的时候还被金小虎嫌弃了一番。
说什么到时候还要清洁车子，这碎碎念的样子很是烦人。
我们三个都沉默不语，金小虎自己说的没有了意思便靠在窗户便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一睡着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子出神的看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自言自语的说着：“等接走菲菲，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什么？”我回过头以为孙子在跟我说话。
孙子摇了摇头，便指着远处已经依稀可见的冥河村的村口大声的叫道：“到了，我们已经到了。”
孙子这么一叫金小虎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着懒腰。
我们虽然比班车出发的晚一些但是到的却是比这班车还要快，车子开进冥河村的时候很多村里的小孩都围了过来。
他们生在这贫困的地方，从未见过车子，觉得很是稀奇。
金小虎不顾那些孩子的安全，直接推开了车门，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哇哇的哭。
金小虎掏出了腰间的枪，很是神气的喊道：“你们他妈的再敢靠近，老子就崩了你们，滚开死穷鬼。”
我不由的摇头，这个金小虎还真的不是什么善类，对待小孩子如此的粗暴，还对着一群孩子拔枪真不怕那手枪一不小心走火。
那群孩子立刻退到了一边，金小虎轻蔑的撇了他们一眼，便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直接上山么，我们来这可不是玩的。”孙子皱着眉头看着金小虎。
现在有车，上山也就十分钟不到的事情，可是金小虎却非要在山脚下休息，孙子心急想要看到菲菲便忍不住质问起了金小虎。
金小虎皱着眉头看向了孙子，想必是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话，所以金小虎的怒气顿时涌上了心头，指着孙子说如果他等不及可以自己上山。
孙子一怒之下本是要自己走上去的，却被我给阻拦住了。
铭家里疑云重重，危机四伏我不放心让孙子一个人回去，所以说什么都不肯让孙子上去。
金小虎看了看四周，很是嫌弃的说：“这什么破地方？”
“那要不然我们上山再休息吧？”见金小虎嫌弃，一旁的王成便低声的劝说着金小虎：“铭家是大户人家，怎么也比这里强啊。”
不得不说王成是一个好人，见孙子着急，找到机会就小心翼翼的劝说金小虎上山。
金小虎瞪了孙子一眼，再看看这破破烂烂的小村庄，便只好坐回到了车里，王成立刻开车，深怕这个小祖宗一会儿又改变主意。
这上车的路很是颠簸，金小虎已经下车吐了一次，幸好只开了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到了铭府的家门口了。
孙子一个箭步冲下车去，拼命的敲着门，大声的叫着菲菲。
我也快步下车，看到这古朴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拳头也不由的握了起来，心里变得紧张。
金小虎慢悠悠的从车里出来，看着这陈旧的院子，便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啧啧啧，不会吧？这不是有名的大户人家么？为什么住在这么破的地方？”金小虎一边叹气，一边自顾自的拍了拍身上的西裤。
“吱嘎”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打开了，惠萍从里面探出头来。
一看到是我和孙子便立刻将木门全部打开，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孙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似乎喜忧参半。
孙子已经顾不得跟惠萍打招呼立刻冲进了院子里，而一直碎碎念这是破地方的金小虎便不耐烦的说道：“我都快饿死了，你快点让她去准备吃的，记住要有鱼有肉。”
“这位是？”惠萍看着金小虎和王成。
我便跟惠萍介绍，说出金小虎和王成的真实身份也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搜查，而惠萍一听是警察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柳眉也皱了起来，我让她去准备吃的，她将我拽到了一边，低声对我说带外人回来最好先去跟老太婆吱一声。
这一次我一声不响的跑出去，老太婆已经动怒了，所以为了稳住老太婆我也打算回去。
我不知道这老太婆和温佩如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在搞清楚真相之前我会一直顺从那老东西的话，不让她有所察觉。
“好。”我爽快的答应了惠萍，又转身对金小虎和王成说：“你们跟我来。”
“铭扬你先带我去看看我爹的尸体。”金小虎忽然开口说道。
惠萍一怔看着我，我告诉小怜金小虎是金鹏的儿子，惠萍低声说金鹏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
“什么？”金鹏瞬间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看自己父亲最后一眼，你说火化就火化了？”金鹏拽着惠萍的胳膊，情绪很是激动。
惠萍一脸无辜的看向了我，眼眶都变得通红。
我立刻抓住了金小虎的胳膊，这个金小虎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小霸王了，冲动鲁莽不顾后果。
这个惠萍和莲姨都是老太婆的人，也是我的突破口，我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放开她，有什么话慢慢说，这里是铭家，不是警察局。”我这话中的意思便是告诉金小虎这已经不是他的地盘了，希望他收敛一些。
王成也适时的拉了金小虎一把，低声在金小虎的耳边说现在还是去吧骨灰拿回来，查案子最为重要。
金小虎微微眯着眼眸，一甩手这才快步走了进去。惠萍按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被金小虎给吓到了。
“惠萍，你去准备些吃的，我去看看奶奶。”我对惠萍吩咐道。
惠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乖乖的去了厨房，我在这晦暗阴森的走廊里缓缓的皱着，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里的气息和氛围让我感到很局促，后院的入口处莲姨静静的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立刻跟莲姨打招呼，莲姨只是冷冷的扫一眼我便说要我去见老太婆。
老太婆的房间我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这一次却是尤为的紧张，脑海中都是那牌位，我想或许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奶奶，我来了。”站在门外我低声叫道。
“进来。”门里传来了一个近似枯竭的声音。
我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依旧是那屏障，依旧是那珠帘。只是这一次老太婆并没有让我进去而是让我站在珠帘前面答话，她则是背对着我跪在佛像的面前。
“奶奶。”我再次叫道。

第五十三章 交换条件
屋内的熏香呛人，烟雾缭绕。
老太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铭扬，你这几天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奶奶让你找的东西，你还没有找到吧？”
“奶奶，我因为有急事所以下山了，没来的跟奶奶您说，那珠子我会继续为奶奶找的。”我低着头柔声说道，尽量表现出恭敬谦和。
心中却想着就算我找到了那珠子我也不会交给这个老太婆的，老太婆沉默着，过了许久才告诫我从今天开始无论做什么都要跟她报备，那珠子也不需要我找了她会让莲姨去找。
不需要我，那感情好啊，我还求之不得呢。
“记住，千万别乱跑，还有你带来的人，你自己看好了，省的又出什么事情给我们添乱。”老太婆淡淡的对我说道。
我赶紧点头说是，老太婆便摇了摇手让我出去。
我抿了抿嘴唇，心中想着要不然趁着这个机会问一问舅舅的事情，一个人总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就不见了。
“奶奶，舅舅他？”我试探性的开口想要询问。
“莲姨带孙少爷出去，我累了。”不等我把话给说完，老太婆立刻开口叫莲姨带我出去，这不是摆明了做贼心虚么？
她不想说，我问了也没有用，便只好俯了俯身跟着莲姨出去。
我发现莲姨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当她发现我也在看她的时候就立刻说要去厨房帮惠萍。
她就好像是在故意的避开，或者是不想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呵呵呵，是吗？菲菲小姐你是大学生啊？”
我才刚刚走到走廊上便听到了金小虎那张扬的笑声，寻着声音我发现金小虎孙子他们全部都在客厅里。
惠萍已经上了两道菜，大家正围着要吃饭。
菲菲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那美目流盼让人动容，孙子开心的让我快坐下，我勉强的挤出了一丝丝笑容坐在了孙子的身边。
“来快吃吧。”孙子给我拿了一个大肉包，我却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谎说自己不饿。
菲菲的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你们一路颠簸，怎么会不饿呢？来吃点吧。”
菲菲给我夹了一大块的肉，目光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中透出的气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她是温佩如不是菲菲，虽然菲菲背叛了我，但是我也不能让她一直成为温佩如的棋子。
“你不饿，那菲菲小姐给我夹一块吧。”金小虎看到美女就掉哈喇子这一点跟金鹏也是如出一辙，看着菲菲那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让坐在一旁的孙子很是不满，孙子皱着眉头低头吃饭。
菲菲笑盈盈的夹了一块肉放在了金小虎的碗中，金小虎笑的一脸猥琐，不断的用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明目张胆的看着菲菲的胸口。
孙子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拽着菲菲就要回厢房。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菲菲对于孙子比之前要冷淡的多，对于菲菲拽着她的手，她也厌恶的要推开。
而且目光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我，见我没有开口说话，她便看向了金小虎。
“你干什么啊？菲菲小姐说了不愿意走，放开。”金小虎冲着孙子大声的喝道。
孙子一直强憋着的火气顿时被点爆，冲到金小虎的面前一把将金小虎从木椅上拽了起来。
金小虎指着孙子，很是拽的警告孙子：“你有种的就老子动手。”
“孙子不要！”我立刻出口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孙子扬起拳头已经把金小虎打倒在了地上，金小虎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孙子，大声的嚷嚷着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动过他。
说完便迅速的起身和孙子扭打，孙子是练过的自然不会吃亏，我立刻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王成也费尽全力拉住金小虎。
金小虎一边辱骂着王成吃里扒外，一边狠狠的拽着我的胳膊。
“你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就你这样的，老子分分钟干死你。”孙子气的面色通红。
我非常了解孙子，平时他很能容忍开得起玩笑，但是一旦被点爆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的。
菲菲见局面变成了这样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她就是想要让我火烧眉毛，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死命的拦住孙子。
“孙子，你冷静一点，别忘了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我朝着孙子使眼色，若是换做平时孙子或许会看在我是他好兄弟的份上努力的冷静下来。
可是今天孙子却好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将我推开，和金小虎继续厮打在一起，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看着孙子已经大红了眼。
而金小虎之前还表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居然只有躲闪的份，根本就没有还击的力气。
王成这个拉架的也被连累了，被孙子一拳头打的鼻血都流出来了。
我迅速的爬起来，一把拽过孙子，扬起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他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中邪了。
孙子挨了我一巴掌，便冷静了许多，那一股子戾气也渐渐的淡了。
他推开我，喘着粗气自顾自的朝着走廊走去，金小虎指着孙子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老子要告你，要告你袭警。”
金小虎叫嚣着，孙子早就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撇了一眼菲菲，她也扭动着那婀娜的身段朝着走廊走去，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找孙子，我不能让她这么玩弄孙子于是快步跟了过去。
她知道我在跟着她便加快了步子，推开自己的房门转过身冲我妖艳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回来的。”
说罢伸出她的芊芊玉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她的手是这般的冰凉，一触碰我的脸颊我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立刻躲开她的手，走进她的房间，想要跟她好好的谈一谈。
她立刻将房门给反锁上，一把将我紧紧的抱住。
“放开。”我推开菲菲的手，菲菲突然间“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飘渺的魂魄便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是温佩如的脸，她穿着一身金边刺绣锦缎袍子，冲着我阴阴的笑着。
“温佩如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玩弄我的兄弟。”我冲着温佩如大声的喊道。
温佩如一听，便冷笑了起来：“兄弟？抢了你的女人还叫什么兄弟啊？桦叶你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谁对你才是最好的。”
这温佩如现在是想要挑拨我和孙子之间的感情么，我不能中了她的诡计。
温佩如撇了我一眼：“我知道，只要是我说的话，你都会觉得反感，不过铭扬我告诉你，在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
温佩如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缓缓的靠近。
我一步一步朝后退着步子，她却不断的靠近，条件反射性的想要推开她，但是我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是鬼魂是虚无缥缈的，除非她愿意，否则我根本就触碰不到她的身体。
温佩如笑着伸出手将我抱住，一股阴寒的气息逼来，我根本就动弹不得，觉得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不听使唤了。
“桦叶，你就快是我的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你的朋友我会让他们安全的回去。”温佩如目光如水一般温柔。
我看着她咬了咬嘴唇，向她提出了一个恳求。
“放孙子和菲菲走，我会留在这里。”我盯着温佩如，温佩如松开了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头发上的步摇轻轻的摇晃着很是漂亮。
她答应我不会再借用菲菲的身体，而且还会放了他们下山，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只是她盯着我的眼眸让我许诺一定会跟她冥婚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
“我只给你一次的机会。”温佩如轻启薄唇淡淡然道。
我想为了朋友骗一个鬼魂应该也不算不厚道，若非她咄咄相逼我也不会骗她。
见我点头答应，温佩如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快步走到菲菲的面前蹲下身将菲菲扶了起来。
菲菲的脸上虽然化着妆，但是我依旧可以看的出她的脸颊明显的变得惨白了，被一个鬼魂附体多人想必也是极为伤身的。
我将菲菲抱起放到了床上，并且立刻让惠萍去给菲菲炖一些补汤。
惠萍一脸的不乐意，嘟着嘴说道：“菲菲小姐的身体好的很，根本就不需要喝那些什么补汤。”
“惠萍就当我摆脱你帮忙了好么？”我看着惠萍柔声问道。
惠萍看我都这样了，自然不好拒绝，只好炖了人参汤，一边炖汤还一边说着是给老夫人补身子的，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可是万万不敢动的。
我连声跟惠萍道谢，等惠萍炖好汤便立刻去给菲菲端了过去。
我坐在菲菲的窗前轻轻的叫了菲菲好几次，菲菲都没有醒过来，我只好伸出手拍了拍菲菲肩膀。
菲菲的睫毛开始微微的抖动，最后眯着眼眸，缓缓的张开看着我。
“铭扬？”菲菲低声叫着我的名字，并且挣扎着要起来，我马上按住了菲菲，她看起来精神不佳很虚弱，我赶紧把汤送到了菲菲的嘴边。

第五十四章 傻大个的婚礼（一）
菲菲喝了几口汤缓了缓，便看着四周，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问我：“铭扬，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好累，好辛苦。”
“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我看着菲菲脸，她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准备的说应该是她被温佩如附身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定是一一片混沌空白。
“什么事情，我只记得我们好像吵架了？铭扬，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菲菲一把将我的胳膊抱住，不断的开始对我撒娇。
我赶紧推开菲菲的手，微微蹙眉，对菲菲说：“菲菲，你难道真的忘记了么？你和孙子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不怪你，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菲菲一愣，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似乎非常的吃惊。
我将参汤放下，便对菲菲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菲菲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就已经走出了她的厢房。
我不想为了这过去的事情继续跟菲菲有任何的不愉快，现在的我只想快点查清楚真相，然后带着青青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青青我的心又变得空荡荡的，自从那次她救了我，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她好像是消失了一般，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奇怪了之前的那个发簪我一直都贴身带着怎么不见？
难道是放在舅舅家忘记带回来了么？
我用力的拍了拍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青不见了，那个发簪看起来有些年头应该是青青的没有错。
躺在木床上我彻夜无眠，看着窗外渐渐泛出亮光，便急着起床，我急于将菲菲和孙子送下山所以便立刻去敲响了孙子的房门。
孙子睡的很沉，我直接推门而入，见孙子躺着还打着呼噜便用力的摇晃着孙子的肩膀。
“孙子，孙子快醒醒。”我压低了声音叫道。
孙子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着我：“怎么了铭扬？”孙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我。
“我们现在下山。”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孙子一愣，转而变得开心起来，拼命的点头麻利的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我快速的带着孙子来到菲菲的房间。
想起昨晚菲菲虚弱的样子我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她体力不支没有办法跟我们走。
“菲菲？铭扬菲菲这是怎么了？”孙子紧张的看着菲菲苍白的脸颊。
我皱着眉头快速的为菲菲收拾了一下东西，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跟孙子解释那么多了，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孙子背起菲菲，我提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房门口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出来才迅速的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直冒冷汗，不过离开铭宅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我和孙子还有菲菲很快就出了铭宅的大门。
孙子看着金小虎的车，提议要坐金小虎的车下山。
可是，我担心的是这车子一发动，会不会把里面的人给吵醒，这里不比城里安静的要命，我们不可以冒险。
“还是走路吧，我们快些。”我说着便率先朝着山下走去。
孙子背着菲菲跟在我的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他的身上酸疼的很，就感觉好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看来昨晚孙子那发疯一般的行为真的是被温佩如给催动的，他但是应该是被控制了。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让我们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了，现在离镇里的班车来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们还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只是这镇上也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傻大个的家里。
孙子已经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索性我来过这里两次，还算是很快就找到了傻大个的小平房，只不过这平房的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而且门框上还有红色的花球。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傻大个家在办什么喜事么？
“顺子哥？顺子哥？”我用力的拍着门大声的喊道。
而傻大个的房里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隔壁的邻居探出了头来：“你们找顺子啊？他今天结婚，算了吉时间，凌晨就去新娘那了。”
“啊？”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眸。
之前跟傻大个一块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听傻大个说过自己有什么女朋友啊？怎么突然间就结婚了呢？
“顺子这孩子啊，平时老老实实的，居然和一个寡妇好上了，真是不像话。”邻居大妈嘀嘀咕咕的说着。
寡妇？一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想起了刘媚儿，那个时候傻大个跟我说过刘媚儿是一个寡妇。
难道傻大个跟刘媚儿在一起了么？
想到这我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前我跟傻大个一起去刘媚儿的家，傻大个表现的非常的拘束，他和刘媚儿根本就不像是在交往的样子。
“这位大姐，你说的辜负是开酒馆的老板娘刘媚儿吗？”我冲着大妈笑了笑问道。
那大妈一听马上就点头了，并且说这个刘媚儿就是专门克夫的，之前嫁了两次丈夫都死了，所以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没有人敢再娶她。
“这一次顺子一定是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了，年轻人啊！”大妈开始发表着长篇大论，而我的脑子却是乱哄哄的。
这件事怎么想都想不通，我不等那大妈说完，便立刻朝着刘媚儿家的方向走去。
孙子绝望的叫着我的名字，问我要去哪里，我回头看着孙子，他背着菲菲刘媚儿的家很远这样他会很吃力。
想了想我便自作主张踹开了傻大个的家门，对孙子说：“孙子，你和菲菲在这歇一会儿，等车来了你们就走。”
“那你呢？”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会回去，记住不要再回来找我。”我说完便准备去找傻大个，孙子一把拽住了我，非要跟着我一起去。
我指着昏睡的菲菲说道：“菲菲的身体很虚弱，带着她快点去镇上吧，难道你想看着她出事么？”
孙子紧紧拽着我的手渐渐的有些松动，他是如此爱菲菲。
我轻轻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快速转身离开，孙子忽然大声喊了我的名字，并且追了上来，将我送给他的护身符又挂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冲他笑了笑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刘媚儿的家去了，现在我的心里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刘媚儿的家很远，我的体力有些不支，早上走的匆匆忙忙的还忘记带乌鸡血了，这让我饥渴难耐。
看着天空已经变得火辣的讨厌，我汗流浃背的坐在路边休息着，这地上还有鞭炮的碎片残渣，我不需要特地的去回想都可以凭着这些东西找到刘媚儿。
我稍做休息便立刻起身赶路，当我到刘媚儿家门口的时候便发现这里确实是张灯结彩的，傻大个跟刘媚儿结婚看来是真的。
而刘媚儿的院子里也是热闹的很，我站在外面就听到了欢笑声，宾客正在喝着酒孩子们在桌子边上跑着。
和城里的婚礼一样，只是我一想起在地下室里那个被剥皮的人，便觉得浑身一颤。
刘媚儿为什么会跟傻大个结婚？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铭扬？铭扬你怎么回来了？”不等我想明白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起。
我抬起头一看是傻大个，他穿着古代的红色褂子喜袍，胸口上别着“新郎”的字样，脸上依旧是那憨憨傻傻的笑容。
一看到我又惊又喜，原本还在给宾客敬酒的他立刻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傻大个一靠近，我便立刻拽住了傻大个的手腕低声对傻大个说：“跟我走。”
傻大个愣愣的看着我，问道：“铭扬，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的天哪，现在有危险的人是他自己。
我将傻大个拽到了刘媚儿的家门外，原本是想要直接带着刘媚儿跑的，可是傻大个却不肯，说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要是走了刘媚儿会被人笑话的。
我急得一脑门的汗，看着这憨憨傻傻的傻大个很是无力。
“你不能跟她结婚，她很危险，会害死你的。”我知道自己不说清楚傻大个不会跟我走。
傻大个听到我说的这些话非但没有觉得后怕，居然还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别闹了。
还说自己这么大的个子，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害死他？
“铭扬，我家的条件你也是看到了，我自己娶不起媳妇的，难得媚儿愿意，能娶到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傻大个的笑容居然还变得有些羞涩。
也对，就刘媚儿那娇滴滴的漂亮模样也算是这村里一等一的美女了，她愿意嫁给傻大个对于傻大个来说就等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说的是真的，顺子哥你先跟我走，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我用力的拽着傻大个。
而傻大个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这么大的个子，体型又健硕，除非他愿意跟我走，否则我根本就拽不动他。

第五十五章 傻大个的婚礼（二）
“铭扬，你是不是也跟村里的那些人一样认为媚儿克夫啊？如果是，那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才不相信那些说法。”傻大个看着我露出很是失望的表情。
他说以为我会和别人不一样，毕竟我是在城里读大学的，可是没有想到我也跟那些愚昧的村民一般。
我急躁的抓着傻大个的喜袍，大声喝道：“你，听我说？”
还未等我开口，我便听到了脚步声正在朝着我们靠近，我用余光朝着门内一扫，看到刘媚儿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旗袍，秀发高高的盘起，妆容艳丽。
如果说平时的她算是美艳动人，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是火玫瑰一般的妖艳，她冲我抿嘴一笑：“这不是铭家的孙少爷么？你也是来喝我和顺子的喜酒吧？那就快进来坐，别在外面傻站着呀？”
刘媚儿说着便挽住了傻大个的胳膊，这么一来我想要带傻大个走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我只能干笑着了一下，冲着刘媚儿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们进去。
刘媚儿对我非常的热情，又是倒酒又是干杯的，傻大个则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我想他应该是生气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喜酒已经接近尾声，傻大个想让我跟着那些宾客一起走，而我却故意装醉趴在桌上不肯离开。
“让他留下吧，我这房间多的是。”刘媚儿娇嗔的对傻大个说道。
傻大个立马扶起我，带着我上楼，一走进房间我便挣脱了傻大个的手迅速的将房门给反锁上了。
傻大个吓了一大跳，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愤怒。
“铭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傻大个很是不耐烦的质问道。
我的脑子很乱，饥饿的感觉不断的涌上心头，我克制着这种冲动，将之前住在刘媚儿家看到的那些全部都告诉了傻大个。
并且，我也将自己怀疑刘媚儿是抓了健楠的人说了出来。
我想但凡还有一点点逻辑思维，都能对那个女人产生怀疑，可是傻大个的敦厚已经是异于寻常了。
对于我说的这些，他表示非常的震惊。
但是，他的震惊并不是因为刘媚儿的真面目，而是因为我的“诋毁”。
他一把见我拽了起来，我的双脚瞬间就离开了地面，现在的我没有力气抵抗傻大个，他狠狠的盯着我并且警告我让我立刻滚出去。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滚！”他说着将房门打开，而刘媚儿也恰巧就站在走廊外面，我想她应该在这里偷听了很久了。
可打开门看到我们却是一脸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滚。”傻大个将我用力的往前一推，我一个踉跄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刘媚儿一脸惊慌的拉着傻大个。
“顺子，你跟铭扬怎么了？”刘媚儿眉头紧蹙，可是嘴角却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着刘媚儿：“你别装了，刘媚儿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说你到底把我的朋友怎么样了？地下室里的那个剥皮人是不是健楠？”
这一刻我已经顾不得自身的安全了，直接和刘媚儿打开天窗说亮话。
刘媚儿一脸迷茫的看着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说道：“铭扬，你怎么会误会成这样呢？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朋友在我的店里喝完酒之后就离开了，难道你就是因为一只手机所以怀疑我？”
刘媚儿已经发出了哭腔，那柔柔弱弱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我早就已经猜到她不会轻易的承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问刘媚儿敢不敢带我去地下室看一看。
我想等傻大个看到那牢笼里淅淅沥沥的人自然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刘媚儿一愣便表现的有些犹豫。
“怎么？不敢了？”我瞪着刘媚儿问道。
傻大个拉过刘媚儿那细嫩的小手：“媚儿，要不然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好让铭扬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刘媚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了我一样，便拉着傻大个下楼。
我也跟在他们身后，心想着这刘媚儿是不是太爽快了一些？
“还不快点？”刘媚儿转过头看着我，我便加快了脚步，只是这刘媚儿带我们去的地下室却是在厨房的底下，那里面摆放的不过就只是几坛酒而已。
哼，真但我是傻子。
我转身快速的朝着大厅的壁炉走去，指着壁炉说这地下有另一个地下室。
刘媚儿灿灿一笑：“铭扬，你在胡说什么啊？那底下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人还不承认，我伸出手想要把地下室的入口给打开，但是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我再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铭扬，够了，别闹了。”傻大个已经看不下去了，平时憨傻脾气好的他为了这个刚刚才结婚的娇妻冲着我大吼，让给我立刻走。
我咬了咬牙，扭头便想离开，可仔细想想我若是走了傻大个很有可能今晚就会被刘媚儿给杀了。
从进村以来傻大个对我们一直都很照顾，我不能赌气的丢下他一个人。
可是他现在不肯跟我走，我又能怎么办呢？思量再三我便放下脸来决定以退为进，假装跟刘媚儿道歉。
“对不起，我，我想是我精神过度紧张记错了，我最近总觉得胸口很闷，脑子里很混乱。”我一边说，一边故意按着自己的额头装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见我神色有异，傻大个便语带焦急的问道：“铭扬，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好啊？”
他过来扶着我，对我还是很关心。
见我点头他便叹了一口气，说是既然我知道错了他不会怪我，这么晚了我身体又不舒服，那还是留在这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
一听到这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念再想想，就算我留在这里也未必是刘媚儿的对手。
看到那被剥皮的人，我就知道刘媚儿心狠手辣，她若是要动手我和傻大个加起来也奈何不了她吧？
“我扶你上楼休息。”傻大个很是体贴。
我干笑了一下，撇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刘媚儿，发现她的脸上绽放着邪魅的笑容，就好像是诡计得逞了一般。
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发凉，内心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逞强了，来的时候应该带着金小虎王成他们一起来至少还有一个照应。
傻大个丝毫没有觉察到这里的气氛有什么不对，一边扶着我上楼，一边不停的叮嘱我要多休息，身体还没有好就不要乱跑。
我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故意跟傻大个扯一些有的没的，想要拖延傻大个让他留下来陪着我。
可是刘媚儿就站在房间门口，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傻大个就算再怎么憨傻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新婚老婆第一夜就独守空房。
所以在刘媚儿微微咳嗽之后傻大个立刻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他那被头油摸的油光发亮的脑袋对我说：“铭扬，你早点休息吧，我，我也回房休息了。”
我半张着嘴，干笑着说好，这个时候我还真是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让傻大个留下来陪我。
傻大个乐呵呵的转身为我把房门关上，刘媚儿还故意冲我挑衅的扬了扬眉。
我等着门一关上便立刻从床上下来，快速的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传来了刘媚儿娇媚的笑声：“呵呵呵，干什么啊，干什么这么心急呢？”
紧接着便是门给推开的声音，我皱着眉头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偷看，可是新婚之夜那热辣的画面是可想而知的。
我这么偷窥好像不大好啊？可是，我不守着万一刘媚儿对傻大个下毒手，那我岂不是赶不及救他么？
在反复的度量之后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给推开了，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而刘媚儿房间的门居然没有关紧，还透出一道微弱的光。
这不是摆明的就是让我看么，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屏住呼吸走到了刘媚儿的房门外，偷偷的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我的天哪，这画面还真的是有些少儿不宜啊，刘媚儿那红色的旗袍已经被傻大个扯下，那白嫩嫩的身体显得无比的动人。
傻大个抱着这么一个尤物自然是卖力十足了，我看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的额头上都流出了汗水。
这样火辣的画面，我看的两眼发酸，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里的两个人才将床头的台灯熄灭，瞬间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不到五分钟房里也传来了傻大个打呼噜的声音。
而我却丝毫不敢放松，紧张的在门外站着。
“吱嘎”一身，门猝不及防的就打开了，吓的我瞪大眼睛差点就叫出声来，一双白嫩嫩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刘媚儿看来知道我在这外面偷窥，看着我居然还在笑。
而我的心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她一把将我推入了隔壁的房间里，这里是我之前看过的杂物间。
“我，我只是起夜想上个厕所。”我生硬的编着理由。

第五十六章 黑色牢笼
刘媚儿却紧紧的贴了过来，她身上的芬芳迎面扑来，好香，香的让我有些沉醉了。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月光柔柔的打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我眯着眼隐约好像看到了青青一般。
“你想不想试一试？”刘媚儿勾人的看着我，那红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
而我浑身发烫瘫软，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站着了，刘媚儿一把将我紧紧的拥住，而我的眼皮已经沉重的闭上了。
就连挣扎都来不及，心中知道大事不好却已经无力反抗。
我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一个微弱而熟悉的声音在低声的叫唤着我。
“啪”
一股冷冽的水直接倒在了我的脸上，将我从混沌中给拉了出来，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刺眼的红色身影。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
“刘媚儿？”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铁链给固定住了。
“呵呵呵，铭扬啊铭扬，你还真的是自作聪明，原本我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有想到如此轻易的就得手了？”刘媚儿大笑着，那红色的嘴唇夸张的长大，让人看了便觉得浑身一颤。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会演戏，在傻大个的面前温柔无比，现在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刘媚儿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口中不断的说着可惜。
可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女人要杀了我？
想到这，我便开始不安，拼命的挣扎着冲着刘媚儿喝道：“你想干什么？”
刘媚儿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笑盈盈的伸出了那粉粉的舌头，我可以感觉到脖子上一凉，这女人简直太恶心了。
“别紧张，你这么紧张会让你的肉变得僵硬的，到时候就不鲜嫩了。”刘媚儿口中说着如此残忍的话，但是那表情却十分的淡定，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憋着心中的一股躁动的火气，用力的扭着头摆脱刘媚儿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刘媚儿。
“健楠是不是也在这里？你把他怎么样了？”我想事已至此刘媚儿不可能对我撒谎。
刘媚儿一愣，便灿烂一笑，摇晃着精致的小脸蛋说她没有把健楠怎么样，健楠的失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便微微皱着眉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媚笑的看着我说：“不过，那天在我的小酒馆我倒是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什么？什么有趣的一幕？”刘媚儿所有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而见我如此紧张刘媚儿却欲言又止，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铭扬，现在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她便仰起头笑了起来，“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从黑暗中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那声音非常的沉闷，我心头一喜，会不会是傻大个？
刘媚儿不慌不忙的拢了拢自己那乌黑的秀发便伸手“啪”的一下将灯给点亮了，我瞬间瞪大了双眸，因为就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贴门里露出了半个人头。
那人的脸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被剥皮的人如出一辙，现在我回想起来十分的后悔，那个时候不应该那般的慌张，应该好好的询问一番。
“吵什么吵？”刘媚儿凝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啊，啊，疼，啊。”对方虽然已经被剥了皮却还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只是这声音，这声音为何我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我仰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脸，可是这么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颊我实在是想不出对方是谁。
“铭，扬？”对方居然磕磕巴巴的说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头一颤，立刻想起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傻大个带着半截尸体一起下山的陆东！
我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起来，陆东那个时候跟着傻大个一起下山，可是最后却没有顺利的回镇里，我早就该猜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东？你是陆东？”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刘媚儿呵呵呵的笑着：“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们应该认识的，他之前是去你们铭家查案子的对吧？”
“刘媚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刻愤怒已经将我的恐惧给压了下去，一个多么心理变态的人才可以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呵呵呵，这么了？很快你就会跟他一样了，你不需要心急。”刘媚儿说着便走向陆东。
陆东一看到刘媚儿靠近，便疯狂的后退着，紧接着刘媚儿便掏出钥匙推开了那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太黑，我看不见刘媚儿在做什么，可紧接着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却是让我毛骨悚然。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至少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声的冲着刘媚儿喊道：“刘媚儿，你住手，你快住手。”
“哒哒哒，哒哒哒。”
黑暗中，一张脸开始渐渐变得清晰，刘媚儿的嘴上还带着血，手也被染红了，她意犹未尽的用舌头在嘴边一扫，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三个字“食人族”，可是这我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看到。
刘媚儿吞了吞口水，略带兴奋的对我说：“我最喜欢吃生肉了，鲜嫩的很。”
说着，她又朝着我靠了过来，那手在我的身上滑动着，口中低声念叨：“你比他们要嫩许多，我想一半生吃，一半腌制作起来怎么样？”
她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这个变态，我警告你别动我。”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不停的朝着脸颊往两边滚落下来。
刘媚儿听到我这么说，便立刻俯下身来，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凭什么警告我？现在你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宰割了。”
“你？”刘媚儿说的没有错，我确确实实是任由她宰割没有错，手脚都已经被捆绑住的我还能怎么样？
“叮咚，叮咚。”
这是门铃清脆的响声，刘媚儿一怔，便转身快速的朝着幽暗的走廊外走去，而我就被这么绑在冷冰冰的铁架床上。
关着陆东的那个房间的门没有锁上，我心中虽然惧怕，但是依旧鼓起勇气大声的喊道：“陆东？陆东你怎么样了？陆东？”
那漆黑的房间里毫无动静，我听到“嘭”的一声应该是地下室出口处关上的声音，此后的寂静足以让我感到窒息。
更加可怕的是，此刻的我比之前还要饥饿，我可以嗅出这空气中有甘甜的血腥味，肚子也不断的咕噜噜的叫唤着。
而手腕却使不出半点的力气，我心想这一次真的很有可能要死在这种地方了，索性的是孙子和菲菲已经被我送走了。
我闭上眼听着自己糟乱的心跳声，便昏睡了过去。
只是朦胧中一股肉香味传入我的鼻子里，原本还觉得冰冷我的，感觉到周身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我虚弱的睁开了眼眸，便看到刘媚儿背对和我坐着，地上有一堆火，她正拿着肉窜在木棍上烤。
我的胃翻江倒海一般的抽搐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饿！
刘媚儿回过头来，朝着我盈盈一笑问道：“你醒啦？想吃一块么？”她说着便将肉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立刻别过头去，这么一动弹，我的身下便传来了剧痛。
一种不好的预感朝着我的心头袭来，我将脖子伸的长长的，朝着身下一看，我的双腿不见了，从膝盖以下就空荡荡的，还包着纱布。
那雪白的纱布也被鲜血渗透，我没有叫，不是我镇定，而是恐惧已经让我叫不出声来了。
“呵呵呵，铭扬，你的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吃，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好嫩啊。”刘媚儿用力的咀嚼着。
“不要，不要，不要！”我尖叫着瞪大了眼眸，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刘媚儿，没有火堆，在用力的蹬了蹬，还好，还好我的腿还在。
可是我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我必须想办法逃走，否则我的命运将会和陆东一样。被剥皮食肉，生不如死。
“哗啦啦，哗啦啦。”
求生的本能让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拼命的拽动着，这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这么粗的铁链，也不是我轻易可以拽的断的。
挣扎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毫无作用。
“哗啦啦。”
这是铁链被拖动的声音，只是现在我没有动，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仔细的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已经到了铁架床下，我微微侧身一看，吓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拖着身体已经到了铁剂便，他每挪动一下，地上便出现一大滩的血，最后他用力的在架子便上一按，我便听到“咔嚓”一声响。
原本紧紧拷在我手上的铁链子掉落在了地上，我迅速的起身，将脚下的铁链也打开，迅速的跳下铁架床，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帮陆东，他不但被剥了皮，一条腿上已经只剩下白骨看起来触目惊心。

第五十七章 求救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眨不眨，我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将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子底下，这才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对于现在的陆东来说，死了就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受这非人的虐待了。
“咕噜噜”
我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响声，看着这一地的血腥，加剧了我的饥饿。
此刻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立刻离开这里，等刘媚儿回来那就糟糕了，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长长的走廊走去。
在走廊的转角处是一个铁架楼梯，我之前就是从那里下来进入地下室的。
不过为什么昨晚我没有办法推动那个铁盖子呢？我仰起头看着，发现那后面被水泥封住了。
难怪？那这么说来，这里就还有另一个出口了？否则今天刘媚儿是怎么出去的？
我想着便朝着四周仔细的看着，这四面都是水泥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来来回回的在墙上摸着，想要找到什么机关。
最后一无所获，我瘫坐在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呵呵呵，是吗？你们多吃一点。”
我的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刘媚儿的声音，这声音如此之近让我吓了一大跳，我皱了皱眉头，朝着那声音靠去居然到了铁楼梯下。
不仔细看还真的是发现不了，这里居然有一个黑色的把手，我侧着脑袋，将耳朵贴了上去刘媚儿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于是，我便小心翼翼的将门把轻轻的一扭，这暗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我眯着眼睛看着里面，顿时发现这就是刘媚儿昨天带我和傻大个看的那个地下室。
原来这两个地下室是相通的，昨天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暗门。
我快速走进地下室，那么这上面就是厨房了？
我弓着身体，听到厨房上面还有炒菜的声音，刘媚儿好像还在跟什么人聊天相谈甚欢，另一个人也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那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的脑子顿时发麻，菲菲？
没错，那声音是菲菲的？
可是我已经让孙子带着菲菲回镇里了，为什么菲菲会出现在刘媚儿的家，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地下室里蹲守了大约十几分钟，厨房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刘媚儿家的厨房后门一打开那就是后院。
如果顺利，我只要翻墙便可以顺利的离开，但是如果我被发现的话？
我紧紧的闭着眼眸，想着自己该不该如此的冒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必须现在出去，如果现在不行动，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想要逃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推开头顶上的方形模板，快速的爬了上去，并且侧身观察外面的情况。
餐厅里，刘媚儿傻大个还有孙子正在吃着饭，再撇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正是傍晚五点多。
我看着憨笑的傻大个，之前我一心想要救他，以为他身陷危险，但是现在仔细的想一想傻大个似乎也有很大的嫌疑。
那天陆东是跟着傻大个一起下山的，后来就失踪了，在镇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应该要好好的问问傻大个。
可是我怎么也不可怀疑这憨憨傻傻的傻大个，他和刘媚儿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伙儿的么？
那现在菲菲和孙子岂不是很危险？我该怎么办，救他们？不，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他们。
虽然孙子是练过的，但是傻大个这么大的块头，孙子未必打的过他。
我不能冲动，否则不但救不了孙子和菲菲也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所以现在还是先跑了再说。
于是，我便沿着墙壁挪到了后院的门前，打开了一条足够我侧身出去的空隙，便钻了出去。
这后院放着的是柴火还养了鸡鸭，我的眼睛瞬间就发亮了，盯着眼前的两只乌鸡拼命的吞咽着口水。
正好，给老子填填肚子，我恶狠狠的揪住了其中一只鸡的脖子，还不等它叫出声来，便用力的将她的脖子一扭，“咔嚓”一声便短了，我都顾不得拔去脖子上的鸡毛，就开始如饥似渴的吮吸了起来。
那温暖的液体从我的喉咙里流淌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胃里那饥饿烧灼的感觉慢慢的褪去。
最后心满意足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而手中的鸡已经被我吸干了，我将鸡丢在了鸡笼里，飞快的爬上了那架起的柴火上，翻出了围墙。
出来的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这一趟真的是差点就把性命给搭进去了。
只是缓过气来之后我开始有些担心了，现在的我进退两难，去山上找金小虎他们只怕是来不及了，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又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在心中不禁暗骂孙子，我想他一定是放心不下我，所以就过来看看，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刘媚儿的事情告诉他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紧紧咬着牙，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心中心急如焚。
而此刻刘媚儿家二楼的灯已经亮起，我踮着脚看到二楼的窗口前闪过了刘媚儿和菲菲的影子。
应该是菲菲身体虚弱，所以刘媚儿就带着菲菲上楼去休息了，那么此刻客厅里应该就只剩下傻大个和孙子才对。
虽然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傻大个一定和刘媚儿勾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抄起地上的木棍便走到了刘媚儿家的正门前，用力的朝着门上便是一棍子。
“嘭”的一声巨响，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傻大个那粗哑的声音：“谁？是谁？”
他从前院走了出来，先是探出脑袋查看，然后便走了出来朝着四周看着，我躲在围墙的转角处，傻大个背对着我。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扬起手中的棍子直接砸在了傻大个的脑袋上，傻大个的身体一颤，便立刻倒在了地上。
我麻利的将傻大个给拖到了一边，快速的解下自己腰间的皮带直接将傻大个的手反过来紧紧的捆绑着。
哼，现在好了，里面就只有一个刘媚儿了，我就不信我和孙子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而此刻，一个人正慢慢的朝着我靠近，我听到身后有动静警惕性的起身，一棍子便朝着对方挥了过去。
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我手中的棍子，我一看，靠，这不是孙子么？
“铭扬，你丫的，这是干什么啊？”孙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傻大个，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告诉你，刘媚儿是个变态的女人，她嗜人肉，傻大个和刘媚儿很可能是一伙儿的。”我知道，我这么说逻辑了很混乱。
一般人未必听的懂，不过我说的话，孙子还是将信将疑的点头，问我现在怎么办，菲菲已经被刘媚儿带上楼了。
我想了想，便对孙子说我们一起上楼，把刘媚儿抓住，然后再让金小虎他们审问。
孙子皱着眉头，看了看楼上的亮光便摇了摇头：“铭扬，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现在就开三轮车上山把金小虎王成叫下山，我去和刘媚儿周旋，拖延时间。”
三轮车？
孙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破烂车子，说那是他跟老乡借的车，开这个从这里去上山最花无十多分钟，然后再来这金小虎的轿车下山，前后应该不会花一个半小时。
这是最为保险的做法，孙子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你别担心我，我也是练过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你快去吧别浪费时间，快点。”
孙子催促着我，我点了点头让孙子务必小心，便立刻开着那破烂三轮车飞快的朝着铭宅的方向开去。
这破车开起来抖得厉害，我还真害怕这半路上轮子就掉了。
好不容易开到山脚下，我已经累的直喘气了，那蹬轮子的双腿都在发抖。
原本是想要休息一下的，但是想想孙子和菲菲的安危，我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立刻驱车上山。
到山上天已经完全黑了，铭宅外面还挂着灯笼，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荒山上的恐怖鬼屋一般。
我用力的拍了拍木门，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惠萍才出来开门，一看到我便皱起了眉头。
“孙少爷，你怎么又一声不响的走了？老夫人都急死了。”惠萍的语气中带着责怪，我没有回答惠萍的问话，直接冲了进去，此时金小虎和王成还在客厅里吃着大鱼大肉。
特别是金小虎，还悠哉的喝上了小酒，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一次来这是为了查案子。
“跟我走。”我一把拽着金小虎的胳膊。
这一拽金小虎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地，他恼怒的抬起头来，瞪了我一样大声的骂道：“你活腻了是不是？抽什么疯啊？”
“你现在跟我走，陆东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孙子再出事。”因为太过于紧张激动，我说话语无伦次，金小虎和王成听的一愣一愣的。
金小虎甩开我的手，皱着眉头瞪着我，让我把话说清楚否则他不会跟我下山。

第五十八章 刘媚儿逃跑了
碰到这么一个死脑筋的，我也没有办法，话了一分钟的时间简明扼要的把整件事的经过告诉了金小虎和王成。
王成一听脸色骤变，口中嘀咕着：“我的天哪？居然还有吃人肉的？”
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呵呵呵，呵呵呵。”金小虎看着我呵呵大笑了起来，看他那笑的前俯后仰的就知道他把我说的这些话都当做是一个笑话了。
靠，老子可没有这闲工夫在这跟一个二货浪费时间。
“走。”我用力拽着金小虎走出了出去，王成也快步的跟在我们的身后，惠萍不断的叫着我，让我回去跟老太婆说一声。而我将金小虎往车里一推，便直接将车门关上，王成发动了车子朝着山下开去。
“王成，你他妈的是那一边的人啊？你应该听我的命令才对。”金小虎很是不满。
“小虎，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相信铭扬不会胡说八道的。”王成一字一顿认真的说着。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王成虽然只是一个小警员，但是做事一丝不苟，他比起金小虎更有警察的气质。
金小虎指着王成，怒气冲冲的说等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给王成一个惩罚。
王成一言不发，并没有被金小虎所说的惩罚给吓唬到，反而还加快了车速，这车子简直就好像是从山上一路飞冲下去的。
刚刚喝了一些酒的金小虎在车里便一副马上就要吐出来的痛苦表情，车子一到山脚下我便和王成换了位置。
虽然我还没有考取驾照，但是在平地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将车开到了最大的马力朝着刘媚儿的房子飞奔。
当车子在刘媚儿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金小虎立刻冲下车，开始狂吐起来。
吐完了之后还一副要训人的样子，而我已经顾不得他了，立刻察看了一下在围墙转弯处被我打晕的傻大个，他还在那里静静的躺着。
我总算是放心一些，于是抬起头敲了敲大门，可是这一伸手便发现门根本就没有锁上。
难道是孙子为了方便我行事所以特地将门给敞开了？我想都不想就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此刻我听到二楼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我们上楼。”我对身后的王成和金小虎喊道。
金小虎怒斥道：“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指挥起老子来了？”
后面他还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一上楼我便看到菲菲躺在地上，我轻轻的摇晃着菲菲她已经昏迷了。
而刘媚儿的房间里不断的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感觉好像是两个人在打斗，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心想孙子该不会出事吧？
我起身想要过去将门推开，却发现里面好像反锁了。
“砰砰砰！孙子？孙子，你在里面么？”我一边叫喊着，一边拼命的用自己的脚用力的踹着房门。
“啊啊啊！”房里传来了一声尖叫，那声音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男人的声音。
“孙子？”我的身体一颤，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成此时已经上楼过来帮助我，我们合理将门给撞开了，一进房间便看到刘媚儿的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而孙子的胳膊已经被割伤了。
“刘媚儿，今天你跑不掉了。”我皱着眉头瞪着刘媚儿。
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心却如蛇蝎一般，王成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枪指着刘媚儿。
“快放下刀。”王成大声喝道。
刘媚儿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慌乱，她一把将离她最近的孙子给拽了过去，那尖尖的刀刃抵住了孙子的喉咙。
大事不好，原本我们可以轻松拿下刘媚儿的，可是现在？
“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就算是杀了他，你也是逃不掉的。”姗姗来迟的金小虎很是神气的站在门口。
“出去，你们全部都给我退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刘媚儿的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我们不能以孙子的性命做为堵住。
所以我立马拽着王成往后退，刘媚儿指了指门，我微微颤抖着将门虚掩了起来。
“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我条件反射的将门推开，看到孙子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而刘媚儿已经不见踪影。
窗户打开着，风不断的往里灌，难道刘媚儿跳窗户逃跑了么？
不可能这里可是二楼啊？
“刘媚儿跳下去了！”孙子咬着牙，一手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胳膊，一边跟我们说道。
王成拿着手枪迅速的下楼追捕，我扶起孙子查看孙子的伤势。
索性那是一把水果刀，所以伤口并不深，但也需要立刻处理，止血才可以。
“金警官，我们立刻送孙子去村里的医馆看看。”我扶着孙子，对金小虎说道。
金小虎冷冷一笑，指着孙子的胳膊很是不耐烦的说：“就这么一点点伤，不用看死不了人的。”
说着他便转身下楼，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出走廊便看到金小虎好像刚刚发现晕倒靠在墙边坐着的菲菲。
那眼中立刻闪过了一道亮光，抬起头对我说：“这菲菲小姐看起来挺严重的，我们一会儿还是带他们一起去看看吧。”
哼，还真的是差别待遇啊。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我看向楼梯口的位置，王成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他说在楼下转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刘媚儿，可能是真的逃跑了。
“便宜她了，那地下室里的尸体，我们是不是应该带回去，那是警局陆东警官的尸体。”我知道金小虎不靠谱，便看着王成问道。
王成一听，心情无比沉重的点了点头，说他和陆东共事两年，陆东一直非常照顾他，没有想到现在居然？
“带尸体走？不行，我的车子怎么能拿来存放什么尸体呢？不可以。”金小虎想都不想就立刻拒绝了。
“可是？”王成看着金小虎：“那是陆警官的尸体，也是证明罪犯杀人的最直接证据，不带尸体走，这？”
金小虎撇了撇嘴，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说，先那手机去地下室里拍下照片作为证据，明天再让警局派一辆车过来。
王成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答应。
“那还麻烦铭扬你带我去一趟地下室了。”王成忽然看着我说道。
我的心中顿时觉得一惊，没错，这本来就该我带王成下去的，可是一想起那个黑暗阴冷的地下室我的心中便是无比的抵触。
陆东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深深的刻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内心有些抵触。
“还发什么呆啊，快去，拍完了还要带菲菲小姐去医馆看看。”金小虎很是不满的对我喝道。
我点了点头，傻大个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铭扬，你没事吧，你的嘴唇都发白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其实心中却波涛汹涌。
王成虽然听我说了过里面的情况，但是在下去之前我还是不得不让王成做好心理准备，否则我怕他看到之后会和我第一次的反应一样，撒丫子跑。
他点头说这些年，他也看了很多的档案，里面恶心的尸体照片也没有少看，心理素质绝对过硬。
这我也就放心了，一会儿我看到腿发软的时候还可以让王成扶着我。
下去之前，我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成倒是很是平静掀开地下室的盖子便想也不想就立刻下去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路都将灯打开，只不过这灯泡的亮度好像不大够，就算是打开也是昏暗无比。
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我吞了吞口水，走在这长长的走道上让我想感到很不安。
“就，就，就在那铁门里。”我指了指大铁门，王成回头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我的脸色确实太差了，所以他便说让我在这里等着他，他一个人去看看。
这句话倒是正中下怀，我立刻说好，王成便拿着手机打开照相机功能便进去了，可是不到几秒钟里面就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啊啊啊！”王成的叫声让我一愣，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冲了进去。
只见王成瘫坐在地上，而他的脚边就是陆东的尸体。
王成是被陆东这恐怖的模样也吓坏了，毕竟这照片和真实看到还是有区别的。
“王成？你没事吧？”我伸手去扶着王成起来，王成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一股液体从他的裤脚流了出来。
我一看，王成居然吓的尿裤子了，这？
“我扶你出去，还是我来拍吧。”我将王成扶了出去。
王成紧紧的挨着墙坐着，我鼓起勇气，拿着王成的手机便进去，迅速的拍了两三张照片便快速闪人。
像这种可怕的地方，人呆久了真的会精神失常的。
我扶着王成从地下室出去，王成整个人都瘫软的靠在我的身上，我觉得无比的吃力。
孙子听到动静立刻出来帮我，金小虎则坐在客厅里不耐烦的看着手表，见我们出来头也不抬的质问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拍几张照片居然也要这么久的时间？”

第五十九章 菲菲的忏悔
金小虎就是一只纸老虎，如果刚刚是换做他跟我下去那么只怕他早就已经吓得晕过去了。
王成的腿打着颤，半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小虎原本恼怒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丝冷笑，指着王成的裤子故意问道：“王成，你这是怎么了？”
王成羞愧无比的低着头，他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被吓尿的事情自然不想被人知道。
“还是送他们去医馆吧，别耽误时间了。”我立刻打断了金小虎的话。
金小虎这才又伸出手去，打算扶起已经苏醒却依旧虚弱的菲菲。
孙子二话不说，冲了过去，伸出手一把拥住了菲菲的腰际。
菲菲的身体一僵，那晶莹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樱桃一般的小嘴微微张着对我说道：“铭扬，你来抱我好么？”
我一愣，菲菲居然当着孙子的面就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把孙子当做是什么了？
孙子木然的站着，我以为他会对菲菲发火咆哮，可是谁知道他居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便扶过了我手中的王成。
“铭扬，你去扶着菲菲吧，现在她很虚弱。”孙子低垂着脑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现在也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了，我只好走上前去扶起了菲菲，她在我的耳边低声对我说：“铭扬，我走不动，抱起我吧。”
我回头去看孙子，孙子扶着王成快步走到了我们的前面，这算是默许了。
菲菲紧紧的勾着我的脖子，我将她抱起。
以前和菲菲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对我撒娇，有的时候当着很多人的面也让我抱，只不过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走出刘媚儿的家，我便想起傻大个还在墙角，于是让金小虎过去看看。
金小虎挥动着手中的枪很是不悦的挥动着：“用得着你说么？我可做了好几年的警察，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
金小虎朝着那墙角走去，不到几秒便走了出来，皱着眉头对我们说傻大个不见了。
如果说一开始我只是怀疑傻大个，那现在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傻大个和刘媚儿就是一伙儿的。
刘媚儿跑了居然还带上了傻大个，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医馆
村里唯一的医馆就在村头，我之前也经过几次，不过好像从未见它开过门。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一定是因为这村里生病的人少，所以才会如此，现在是晚上，天已经乌漆墨黑的。
村里没有一盏灯，只能借着车头的灯查看前面的情况。
这医管里依旧是黑漆漆的，我快速的下车去敲门，只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人答应。
“什么鬼地方？”金小虎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来，抬起脚便狠狠的朝着那木门踹了过去，“砰砰砰”随着几声的巨响之后，木门的门板居然被踢断了。
我正想要制止金小虎，便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
看来金小虎的冲动有时候还是管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便是“吱嘎”一声开门声传来。
一个老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我仔细一看，这个人不就是之前给我看过病的范大夫么？
“范大夫？”我开口叫道，范大夫也立刻就认出我来了，连连点头，但是却并没有要开门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哪怕是我将来意跟范大夫说明了，范大夫依旧是推脱这天色已经晚了，他的医馆不营业。
“去你的，再啰嗦，老子一枪毙了你信不信？”金小虎还真的把枪顶在了范大夫的额头上。
范大夫吓坏了，立刻看向我求救。
“范大夫，这位是金警官是镇上来的，他不会伤害你，但是还请你配合。”我看出来了，这范大夫就是吃软不吃硬。
有金小虎在这，他肯定会乖乖就范。
果然，范大夫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请我们几个人进去。
我们大家走进医馆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金小虎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反胃，而我让范大夫为孙子爆炸了伤口，又为菲菲把脉检查了身体。
范大夫说菲菲只是小产之后体虚，至于王成是吓坏了，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小产？
菲菲看着大夫喃喃自语的说着，紧接着便开始努力的回忆着什么，可是估计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夫，你说什么啊？”菲菲看着大夫。
不等大夫开口，孙子便已经对菲菲说：“你都忘记了么，你前些日子流产了，现在身体虚的很，你听我的，明天就跟我去镇上然后我们再回城。”
孙子的眼中写满了渴望，他不仅仅希望菲菲跟着他离开，也希望我可以跟他一起走。
“铭扬，不是我说，这一次你九死一生，那算是你福大命大，那下一次呢？”孙子咬牙看着我。
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只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查清楚这件事。
这铭家的老宅子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我不能怎么糊里糊涂的就离开。
“我们走了，还有这些警察在这里，他们会去调查的。”孙子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
我沉默不语，其实也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不会走。
范大夫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他好几次想要张口让我们走，可是又害怕金小虎手中的枪，所以便犹犹豫豫的一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别啰嗦了，折腾了这么久，我们晚上就在这睡吧。”金小虎看了看四周，目光便停留在上楼的楼梯上。
范大夫一听立刻摇头，说着楼上只有两个房间，不够这么多人住的。
金小虎灿灿一笑：“我去楼上睡，你们呆在楼下好了。”
说完便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范大夫毫不犹豫的挡在了金小虎的面前，这一刻他似乎已经不再害怕金小虎的枪了。
金小虎蹙眉盯着范大夫，并且提高了音调问范大夫什么意思。
范大夫一脸严肃：“你们如果非要睡，那就睡在楼下好了，楼上是我女儿和我的房间，你们不准上去。”
我上前将金小虎拽了过来，范大夫能让我们几个人留下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金小虎居然还闹事。
“咳咳咳，咳咳咳。”
楼上传来了咳嗽声，紧接着便是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那声音好像每走一步都无比的艰辛痛苦。
过了一分多钟，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范大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那孱弱的女孩，她看上去才十五六岁，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爹，您跟谁吵架呢？”那女孩抬起眼眸，看了我们一眼。
“秀秀，爹爹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叫你不要起床，你的身体虚，不能折腾。”范大夫一边说，一边扶着他的女儿上楼。
过了五分钟才下来，给我们带了棉被什么的，让我们打地铺将就一下。
金小虎索性抱了一床被子去车上睡了，王成不好意思的跟范大夫借了一条裤子，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王成睡着了都还浑身颤抖。
我在靠墙的位置躺下，侧身打算给菲菲和孙子留下空间，让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不过当我睡的，已经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双手从背后紧紧的把我给保住了，我瞬间就变得清醒，转过身一看居然是菲菲。
她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的眼中还含着泪水。
“你？你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菲菲问道。
菲菲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泪水一滴滴的从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我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这好端端的她在哭些什么。
“铭扬，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在嫌弃我，觉得我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菲菲哽咽着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道。
我沉默以对，用余光看向孙子，他好像已经睡了。
“铭扬，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但是，那段时间你对我有多冷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小心犯错的，请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会好好的跟你在一起的。”菲菲一边啜泣一边恳求。
原谅？我真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最好的哥么搅和在了一起，居然还要我原谅她接受她。
我想我还不是一个度量大到这种地步的男人，我做不到。
“我们不可能了。”我用力的将菲菲的手掰开，菲菲却好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上来，让我无法再在这待下去，直接起身走到医馆门口透透气。
索性菲菲没有跟着我出来，我想起车上好像有一包烟，是之前王成给我的，我立刻打开车门取出烟便吞云吐雾。
金小虎早就已经呼呼大睡，我靠在车门前，却发现楼上却还亮着灯。
并且隐隐约约的我看到房间里有两个影子在晃动，奇怪了，范大夫的女儿不是很虚弱么？那范大夫现在是在跟谁在聊天？
哦，会不会是范大夫的妻子？不过从这影子看好像是一个男人呢？
我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奇怪，想想刚刚范大夫看到我们的时候好像表现的有些慌张，而且还拼命阻挠金小虎上楼。
我将手中的烟头直接丢在地上踩灭，便蹑手蹑脚的朝着楼上走去。

第六十章 舅舅的野心
楼上并非如范大夫所说的就只有两个房间，而是有三个，而且这三个房间是依次排列的，只有中间的房里亮着灯。
我缓缓的靠近，想要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我说过，让你直接处理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万一被楼下的人发现，你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么？”一个粗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的脑子嗡嗡嗡的响了起来，这声音？这声音不是舅舅么？
舅舅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失踪了，我还以为他也遇害，没有想到舅舅居然会出现在这医馆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杜副镇长，那些人非要进来我也没有办法啊？他们有枪。”范大夫的声音弱了许多。
舅舅一听便沉默了许久，还是范大夫说让舅舅先在这躲一躲，等楼下的那些人走了，舅舅再离开。
“咔嚓”我的身体微微一动，这木质的地板就传来了一声响。
虽然很轻微，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却显得尤为刺耳。
“谁？谁在外面？”范大夫警惕性的喊道。
我想这下惨了，我现在转身下楼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一双手却见我往屋里一拽，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便听到了答话的声音：“爹爹是我，我有些渴了。”
“哦，水不是已经放在你的床头了么？”范大夫提高了音调问道。
“是么？我看到了，爹爹你早些睡吧。”秀秀说罢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她将我拽到了房间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我是不是警察，见我摇头刚刚想松一口气，我便告诉她我虽然不是，但是楼下的两个却是真的警察。
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是来调查我父亲的吧？”秀秀严肃的看着我，眼中写满了担忧。
看来范大夫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了，否则这秀秀也不可能会这么问。
“你觉得呢？”我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是想要让秀秀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秀秀一看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根本就不禁吓，一听到我这么问立刻就给我跪了下来。
她这身体给我下跪我还怕折寿呢，我想要拽她起来，她却倔强的不得了。
“我爹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她的声音如同小猫一般，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我着实是不忍心。
“你别这样，起来说话。”我也急得蹲下身，对秀秀劝说着。
秀秀却摇头不肯，我只要由着她跪着，让她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秀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爹爹，是为了给我凑足医药费，所以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原来，秀秀有心脏病，身体虚弱，范大夫曾经带着她去过城里看过，那个时候大医院的医生说是要做换心的大手术需要一大笔的钱。
“副镇长说了，只要我爹爹愿意为他办事，就一定会帮我送去动手术。”秀秀已经哭的一脸的泪痕了。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于心不忍，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她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用力的将秀秀扶到床边坐下，再给她喝了一点水，让她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一些之后，才继续询问。
最后在秀秀的口中我听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舅舅居然伙同范大夫，一直在老太婆的补药里动手脚，想要让老太婆的身体越来越差。
听到这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那老太婆的身体好的很吧？一点也不像是被下药的样子啊？我仔细的回想着，因为这一次老太婆并没有让我进去请安，我没有看到她的脸从声音上判断或许并不准确。
“你们不会把我爹爹抓走吧？”秀秀紧张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会的，我们明早就会离开这里，不过那副镇长来你们这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一直在隔壁的房间住着。”秀秀忽闪着黯淡无光的眼睛说着，我点了点头便让秀秀好好的休息，自己则快速的下楼。
我想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舅舅原本是想要谋害老太婆谋夺家产，可是谁知道这次上山之后却发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如果老太婆真的死了那铭家的财产自然是我的。
他应该是已经发现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禁摇了摇头坐在门槛上。
钱真的就这么重要么？他知不知道就在他在这处心积虑争夺财产的时候已经家破人亡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了，一整夜都呆呆的坐着，第二天一早范大夫便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我坐在门槛上吓了一大跳，眼神中明显的闪过了一丝丝的慌张：“铭，铭少爷，你，你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么？”
我淡淡笑了笑说自己习惯早起，一开始我本是打算让金小虎和王成冲上楼把舅舅给抓起来，但是仔细的想了想这样未免也太打草惊蛇了。
想了一夜，现在舅舅想要得到财产必须要先干掉我，那么我只要等着他露出马脚，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抓他，无凭无据的根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是，是，是么？那，今天，你们？”范大夫看着地上还在熟睡的人，笑着说他要开门做生意了。
这自然是婉转的让我们走了，我点了点头把孙子他们叫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昨晚孙子躺在地上不是睡了一晚上了么，可是脸上却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是憔悴。
而王成的神情也有些许萎靡不振，想必是对昨晚看到的剥皮人心有余悸。
至于菲菲的情况却是有了好转，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不过她现在的举动让我和孙子之间变得无比的尴尬。
她喜欢粘着我，就好像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在村里吃早点的时候，菲菲甚至还将我喝过一口的水直接拿了过去接着喝，这让孙子气的一脸铁青。
但是孙子没有发作，一直都在忍耐着，直到早餐毕，我打算和金小虎他们上山，菲菲也要跟着去，孙子才开始提高了音调。
“菲菲，你现在必须留下来，等中午班车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孙子说着话的语气并非是和菲菲商量，而是直接告诉菲菲他的安排。
气氛变得凝重无比，我示意王成赶紧开车。
而菲菲却一把拽着车门二话不说就上来了，只剩下孙子一个站在车门口，用一种无比痛心的表情看着菲菲。
而菲菲对这样的眼神完全无动于衷，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菲菲突然间又非要跟我在一起。
但是我的内心非常清醒自己绝对不可能跟菲菲在一起，我现在要找的人是青青。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究竟为什么消失，有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可是有时候我又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你不上来，我们就走了。”金小虎不屑的撇了一眼孙子。
之前孙子为了菲菲跟他是大打出手，现在可好了，菲菲居然这么对他，完全把他当做是透明的。
孙子紧紧握着拳头，最后还是上车了，我和他们一起坐在后排，心中觉得无比的难受。
好像自己一下子就成了过错方，于是只好一路上闭着眼睛装睡，还好这路程短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我们的车才刚刚停下，惠萍便出来了，估计是听到了停车的声音。
金小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惠萍皱着眉头看着我，说是老太婆这一次真的生气了，无论如何让我过去。
我自然是装怪孙儿跟着惠萍过去，菲菲拉住了我的胳膊：“铭扬，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奶奶吧？”
菲菲俨然一副孙媳妇的样子，不等我开口，一旁的惠萍便撇了一眼菲菲：“我们老夫人要见的是孙少爷，又不是你？”
惠萍对菲菲一向都没有好感，就连说话也毫不客气。
菲菲嘟着小嘴看着我，而我却故意躲开了她的目光跟着惠萍一起去后院。
正好，我也想知道这老太婆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她如果不是真的铭家老太太，那么她又会是谁？
舅舅和她狼狈为奸，两人一定又什么互相牵制的把柄落在对方的手中。
“老夫人孙少爷来了。”惠萍站在门外低声叫道。
莲姨打开了木门，那严肃的脸上充满的怒气，阴沉沉的看着挺吓人的。
她让我进去，我便快步走了进去，这一次老太婆没有让我站在珠帘外，而是让我进去坐着。
她则是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好。
“奶奶，您怎么了？”我故作关心的问道。
老太婆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半张着那干裂的嘴唇很是不悦的问道：“在你的心中还有我这个奶奶么？”
“对不起奶奶，事发突然，我？”我想现在还是要稳住这个老太婆。
老太婆面色铁青：“每一次都说是事发突然，从今天开始，我让惠萍在门外上锁，你不准给我出去了。”
老太婆一边说，一边开始咳嗽。
这不是明摆的要把我给监禁起来么？可是如今她这样我又不能跟她唱反调，只能是由着她。

第六十一章 热情如火
见我不说话，老太婆便拉过我的手，眼中还微微泛红，说什么她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
哼，为了我好？
“好了，你出去吧，对了，让那些外人别在院子里乱走，把我们铭家当成什么了？”老太婆嘀咕着，我连连点头说是。
老太婆这才闭上了眼睛，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走。
我从老太婆的房里出来，莲姨便也跟在我的身后，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要去厨房，结果却发现她一直跟我到房门外。
“莲姨？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不解的看着她。
莲姨冷冷一笑：“这不是因为孙少爷喜欢来去匆匆的么？老夫人可是特地的吩咐我了，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的看着孙少爷。”
我淡淡一笑：“哦？是么？那我现在要去洗个澡，莲姨您也要一起么？”
“孙少爷？”莲姨提高了音量。
我眨了眨眼睛，故意说只是开个玩笑，让莲姨别太激动，莲姨咬着嘴唇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而我直接无视，在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便立刻去了洗澡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次澡。
一边洗，肚子一边咕噜噜的叫着，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心想这里这么多的人，我不可能大白天的当着他们的面喝生的乌鸡血。
我只能是忍着饿，等到天黑了才敢跑进厨房去，将厨房里的鸡给杀了，还将剩下的血装满了一壶。
这虽然不是乌鸡，但是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意犹未尽的咂巴着嘴，结果却看到菲菲好像走进了我的房间里。
这么晚了菲菲去我的房间做什么？我快步的走了过去，菲菲正站在床边，发现我不在本打算是要走，结果却看到我就站在门口。
“铭扬，这么晚了，你不睡站在那做什么？”菲菲笑盈盈的看着我，立刻朝着我走了过来。
还未靠近我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我知道那是菲菲最喜欢的名牌香水，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喜欢带在身边。
见我往后退，菲菲便低垂着眼眸，流露出一股子悲伤：“铭扬，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一听菲菲这娇滴滴的声音我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是求安慰的语调，而我现在绝对不能让菲菲有任何的幻想。
否则，我和孙子这兄弟迟早做不成。
“菲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有意和菲菲保持着距离，菲菲落寞的笑了笑，便说她原本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我，但是现在？
菲菲走出了房门准备离开，我一愣立刻叫住了菲菲。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还以为菲菲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可是菲菲却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好像是怕隔墙有耳的样子。
我心中很清楚，在这里确实要小心，说不定有人正在暗处盯着我们，于是我只好把菲菲请到了我的房间里。
一开始菲菲还乖乖的坐在一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但是慢慢的，我发现她一边说着话却一边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的身体不由的一颤，想要推开她的手，她却紧紧的拽着，晶莹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
“菲菲，我们绝对不可能，孙子对你很好，你别再想别的了。”我有些愤怒。
我不知道她到底把我当做是什么人，难道她以为可以游走在我和孙子之间么？那么她真的太看轻我和孙子的感情了。
菲菲见我面色骤变，非但没有退缩还直接扑了上来那樱桃小嘴紧紧的贴在我冰冷的嘴唇上。
我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毫不犹豫的将菲菲用力推到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连带着桌子都倒了，桌上的杯盏被摔的粉碎，那碎片已经扎破了菲菲的胳膊。
看着那殷红的血流出，我顿时有些慌了，蹲下身问菲菲怎么样了。
菲菲趁机在一起吻了上来，那细滑的肌肤就贴在我的身上，她主动的将我的手按在她的大腿上，我僵着身体一瞬间不知所措。
“铭扬？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浑身激起了冷汗，就好像是被人抓到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不等我做出任何的反应，孙子已经迅速的推门而入，他一定是误以为我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画面，对孙子来说真的无比的刺眼。
他整个人都傻傻的立在原地，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好几秒之后才扭头跑了出去，我推开菲菲迅速的追了出去。
孙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院跑去，我追过去的时候看到孙子正用拳头狠狠的打着后院的槐树，那拳头已经受伤，磨得鲜血淋漓。
可是那些肯定是比不上他内心的疼痛，他背对着我，我看到他的肩膀却在剧烈的抖动着。
“值得么？”我看着孙子的背影问道。
这并非是我在说风凉话，我只是觉得孙子是一个好人，讲义气秉性好，外貌也算是帅气，喜欢他的女孩子其实很多。
他没有必要非要跟一个玩弄自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铭扬，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爱她，疯狂的爱上了她，我知道不值得，可是却没有办法放手。”孙子说着便蹲下身，紧接着便如一个孩童一般低声的啜泣起来。
我和孙子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孙子。
“孙子？”我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孙子的肩膀上。
“铭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孙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点了点头，但是因为放心不下孙子便一个人悄悄的站在后院的入口处，默默的守着孙子。
“呼呼呼。”
耳边一阵阴风吹过，我觉得后脊梁一凉，回头一看，吓的差点惊声尖叫。
但是很快又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站在我身后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小芬，时至今日看到她这半截身体的游魂，我依旧会心惊胆颤。
小芬想要靠近我，可才刚刚靠近一步，便立刻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啊。”小芬叫了一声便在离我五六米的地方呆呆的看着我。
“小芬？你，你怎么了？”我眨巴着眼眸问道。
小芬一脸痛苦的表情，说我的身上好像有一道光。
光？我立刻想到了道长临走前给我留的护身符，一定是这个玩意儿起到了作用。
“孙少爷，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这副样子没有办法投胎转世，只能做孤魂野鬼。”小芬说着便呜咽了起来。
在这昏暗的夜晚，摇曳的烛光之下，让一切变得更加诡异恐怖。
“小芬，你别哭，我会好好查查你的死因，只是，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我认真的看着小芬。
之前宝珠在医院的时候也是对自己的死因完全记不清楚，可是后来却想起来了，我想小芬应该也能想去什么蛛丝马迹。
小芬依旧是一脸的愁容，摇头说她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轻对方的脸。
没有看到对方的脸？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那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是有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小心翼翼的提醒小芬，希望可以让她想起什么。
“这个？”被我这么一说小芬那黯淡的眼眸忽然闪过了一道光芒：“对了，孙少爷，我，我，我好像是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铃铛？”我来这铭宅这么久了，夜间的鬼哭狼嚎我倒是听过，不过什么铃铛声，我可从未听到过。
“对，我肯定是铃铛的声音，那声音清脆的很，我之前在镇上看上一个铃铛没舍得买，这种声音我记得。”小芬说的非常笃定。
可是就算那是铃铛声又能代表什么呢？一切还是陷在迷雾之中，没有丝毫的头绪。
“孙少爷，我求求你，帮我把那半截身体找回来，帮我同水井下的尸体一起火葬了，让我有个全尸好去投胎转世。”小芬低声的哭泣着。
她是一个老实善良的小姑娘，哪怕是被害死了也没有变成厉鬼，唯一想的便只是想要投胎转世。
这件事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护送尸体的陆东已经死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小芬的那半截尸体被丢在哪里。
可是看着眼前这可怜的泪人儿，我也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能是答应下来。
“对了，小芬，在这里除了你之外，你还看到过一个长发穿着锦绣袍子的漂亮女人么？”我想知道青青是不是还在这院子里。
小芬听了，便摇了摇头：“孙少爷，我一直都躲在水井里，什么锦绣袍子的女人，我没有见过。”
小芬说罢，便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她皱了皱眉道：“孙少爷，天快亮了，我现在就要回井里去了。”
鬼惧怕阳光，这个我自然明白，所以并没有再追问。
小芬一走，四周就变得尤为的安静，我回过头看向孙子的方向，孙子一个人坐在水井边上，口中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打着哈欠靠在门框边上闭上眼打起盹儿来。

第六十二章 一根手指头
再一次醒来是被惠萍给摇醒的，惠萍不解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再回头看向后院孙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小子还真的是不够意思，自己走了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
“嘎嘎嘎，嘎嘎嘎。”我听到奇怪的叫声从惠萍手上拎着的小笼子里传来，那笼子还用黑布盖着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什么鸟。
“这是什么？”我看着笼子问道。
惠萍掀开了黑布我一看居然是一直黑乌鸦，看到我那黑亮亮的羽毛不听的抖动着，还嘎嘎嘎的叫个没完。
“老夫人说了，把这乌鸦给杀了炖了汤给你们补一补。”惠萍说的很是自然。
我却愣住了，乌鸦炖汤，还能补身子？这个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乌鸦是不吉利的鸟，喝这乌鸦汤大概不好吧？
再说了我现在除了喝生血对于其它东西都没有丝毫的胃口，我想阻止惠萍，可是惠萍说是老夫人的命令她也不能违抗。
我只能作罢，看着惠萍把黑乌鸦拎着走进了厨房，然后烧上了热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乌鸦给杀了。
砂锅里还炖上了草药，说是补身子的药材，我过去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汤药看着我都反胃。
一只乌鸦没有剁碎直接放下去，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着它慢慢的被炖熟。
我打着哈欠没有兴趣再看下去，回到自己的屋里准备喝鸡血，可如果菲菲的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那声音很明显是孙子和菲菲的，孙子的情绪依旧激动，我的手抬起，又落下，原本是想要进去劝说但是仔细的想一想要是我这个时候进去那岂不是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么？
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砰砰砰！砰砰砰！”
我正要走进房门便听到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这么一大早的会是什么人？
不等我过去，惠萍已经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朝着大门快步的走去，不一会儿我便看到了范大夫。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老太婆病了，所以请范大夫来帮着看看，不过这范大夫和舅舅是一伙的，他来了就只会让老太婆的身体越来越差吧？
范大夫看到我，眼中闪过了心虚的神情，又立刻低下头去都没有勇气跟我打一个招呼便埋头跟着惠萍去了后院。
“嘭”的一声，孙子从菲菲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回头一看孙子满脸的怒气，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而菲菲的厢房里十分的安静，我叹了一口气便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便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
趁着没有人发现，我先是喝了半壶的鸡血紧接着便心满意足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稍有好转。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低声问是谁，便传来了惠萍的声音让我去吃午饭，我虽然没有吃那些东西的胃口，但是总要做做样子的。
走到客厅我便看到只有金小虎一个人捧着一碗五花肉吃的很是畅快，看来他还丝毫没有觉得这次的事件很棘手。
“金警官，王警官呢？”我随口一问便坐了下来。
金小虎冷冷一笑：“就那个孬种，说是没有胃口不想吃，我估计是被吓的还没有缓过神来呢。”
金小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还真想把昨天在地下室拍到的照片给他看一看，让他倒倒胃口。
只可惜那是王成的手机，在王成的身上。
我假装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惠萍正要端着那一大锅的乌鸦汤上来了，那汤虽然黑漆漆的一锅却香的很。
一闻这味道，我的心中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之前那反胃敢居然全无。
金小虎更是食指大动，毫不犹豫的夹了一大个腿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惠萍也给我盛了一大碗，那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是非要我喝不可。
“铭扬。”忽然一双细滑白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抬头便发现是菲菲，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好像是刚刚没有和孙子有过任何的不愉快，她甚至还很亲昵的直接拿过我的汤勺喝着我碗里的汤。
一边喝还一边抿嘴冲我笑着说：“哼，这汤不错，很鲜，来张嘴。”
菲菲亲自舀起一勺汤要喂我，我尴尬的笑了笑便推开了菲菲递过来的勺子，只是低着头吃了一点凉拌的青菜。
这味道就好像是在吃草一般，咬在嘴里没有任何的味道。
金小虎看着菲菲有些尴尬，便笑了笑将他的嘴凑到了那勺子便上，哧溜一声把汤给喝了。
他的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呵呵呵，菲菲小姐，我喜欢喝这汤，你还不如喂喂我呢。”
这个金小虎还真的是挺不要脸的，除了泡妞之外我还真的就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而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目光，和菲菲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菲菲大抵是真的生气了，为了气气我还故意时不时的和金小虎窃窃私语，那互相咬耳朵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火大。
“嘭”的一声，忽然金小虎手中的汤勺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蹙眉看着金小虎，他一脸的震惊，嘴巴张的大大的指着地上，结结巴巴的说：“手，手，手？”
我低头一看地上居然有半截的手指头，金小虎弓着身体开始疯狂的呕吐了起来，菲菲也不例外。
索性的是我还一口都没有碰过，这锅汤是惠萍熬的，我一把拽住了惠萍的手：“惠萍，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惠萍大惊失色一脸的无辜。
她看着我拼命的摇头，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在里面加了乌鸦楼肉和草药至于这手指头绝对不是她干的。
惠萍一脸的慌张看她这副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那会是谁？我艰难的迈着步子朝着那手指头走去。
这手指头还没有被熬熟，应该是刚刚放下去不久。
金小虎缓了缓，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便立刻大声嚷嚷着要把惠萍抓起来扭送到镇上的局里去。
一边说还一边掏出了手铐，我知道惠萍和老太婆莲姨她们是一伙的，可是她应该不可能傻到要在一个警察的面前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要被抓么？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惠萍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向我求救。
“不是你还有谁？这汤就是你炖的。”金小虎二话不说直接就拿手铐拷在了惠萍的手上。
“呜呜呜，孙少爷，我是无辜的。”惠萍吓的放声大哭。
我立刻为惠萍求情，对金小虎说这件事根本就不合理，金小虎却瞪了我一眼，说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破案子无数，不需要我为他分析。
“发生什么事情了？”莲姨也被这吵吵闹闹的声音给引了过来。
看到惠萍的手上被手铐铐着顿时皱起了眉头，抬起眼眸瞪着金小虎问道：“这为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惠萍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胡乱抓人？”
“做错了什么？你看看，那是什么？”金小虎指着地上的手指头，还拼命的吐着口水，脸色铁青。
莲姨眉头紧蹙看向了惠萍，惠萍拼命的摇头，说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而金小虎却是笃定无比，并且还将这次的手指头事件和他父亲的死联系在了一起，认为杀害他父亲的人也在这宅子之中。
金小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便说要搜宅子。
我一听，这个主意倒是挺好的，之前为了不被莲姨她们察觉我都是夜里才敢出来找寻线索。
现在这么一来，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查案了。
莲姨冷笑：“金警官，你当我们铭宅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打听打听，镇上的副镇长是我们的什么人。”
莲姨还真的是聪明，这个时候居然拉出了舅舅来压制金小虎。
金小虎却呵呵呵的笑了一下：“我这是查案，我想杜副镇长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
说罢金小虎便将惠萍拽着，并且让我把王成和孙子也全部都叫了出来，人多好办事大家一起搜查铭宅。
孙子和王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我们叫到大厅里集合，当王成看到那手指头的时候原本就发青的脸瞬间就又变色了。
他转过身呕吐着，孙子则淡定许多。
菲菲坐在椅子上那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手指头，眼神闪烁没有焦距，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菲菲，你怎么了？”我走到菲菲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菲菲吞了吞口水，紧紧的咬着牙，双手不断的扭着衣角看起来似乎有些纠结的样子。
“你是不是不舒服？是的话就回房间休息吧。”我柔声对菲菲说道。
菲菲却突然抬起眼眸看向了我，嘴唇颤抖了一下对我说道：“铭扬，那，那，那戒指是健楠的。”
说完菲菲就开始呜咽了起来，哭的很是绝望。
我撇了一眼，这半截手指上的白金戒指是属于非常平凡的款式，到处都有的，可是菲菲却一口咬定那就是健楠的手指头。

第六十三章 血衣
菲菲的情绪很激动，让我把那戒指摘下来，如果戒指的内侧刻着“楠”这个字，那她就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菲菲说的这个我知道，健楠有一个习惯就是在他的东西上刻上属于他的烙印，以前他的项链手表上也都会刻上“楠”字。
我的心跳莫名的加速，看着那一根手指头头皮有些发麻。
之前我的猜测是健楠在失踪的那一天很有可能就已经遇害了，可是看这根手指头好像是刚刚从活人的手上剁下来的，没有一丝一毫腐烂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如果证明这手指头真的是健楠的，那是不是说明艰难真的很有可能还活着？
脑海中许多的问题向我袭来，我颤抖着伸出手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将那手指头给拿起来。
“我来。”孙子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拿起拿跟手指将上面的戒指给取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戒指内侧，眼神瞬间就变得不对劲了。
“是不是健楠的？”我知道此刻我的声音都已经颤抖结巴，我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健楠还活着他这段时间在经受怎样的煎熬。
孙子点了点头，便将戒指递给了我，看到那刺眼的“楠”字时我的眼眸变得猩红，我用力的咬着牙开口说道：“莲姨配合警方好好调查，金警官，你可以开始安排搜查了。”
金小虎面色凝重指挥王成去后院查看，他去前院，孙子去地窖，而我负责搜查各个厢房。
命令一下达我们所有人便分散开来，忽然一双冰冷的手拽住了我。
“我呢？”菲菲的眼眶中还闪动着不安。
我只好将菲菲扶着，现在我们也照顾不了菲菲只能让菲菲先回她的房间休息一下，菲菲紧紧的靠在我的身边好像全身都瘫软无力。
将菲菲送回她的房间之后，我便开始疯狂的在各个厢房里开始寻找可疑的线索，这铭宅里虽然厢房多，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每一个房间的摆设都是差不多的，而且我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是密道之类的。
折腾了一个下午，我是一无所获。
傍晚我们所有的人在大厅集合，我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我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也跟我一样毫无头绪。
“别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就没有办法把你们怎么样。”金小虎说着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现在立刻让镇上的警察过来把你这个小丫头带去调查。”
金小虎开始按着号码，我也真的是服了金小虎了，他来了这么多天难道就没有发现这里没有信号么？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金小虎听到电话中无法拨通的声音暴跳如雷。
“什么鬼地方？就连信号都没有？”金小虎怒声喝道。
看着他这副狂躁的样子我只能是低声稍作安抚：“金警官，你别太激动，我们这么多人慢慢的想，会想出办法来的。”
金小虎抬起眼眸瞪着我：“你们真的有彻底的搜查么？是不是有什么遗漏？否则怎么可能查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想凶手这一次这么做明显是在逗着我们玩，让我们提心吊胆，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抓到的。
不过金小虎问道遗漏，我倒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那就是菲菲的厢房。
因为菲菲的情绪紧张，我让她在厢房里休息便没有再去打扰。
“什么？我不是说过要仔细查找么？不可以放过一点点小细节。”金小虎训斥着我便大踏步的朝着菲菲的房间走去。
菲菲厢房的门被反锁了，我们敲了许久的门菲菲才来给我们开门，她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而且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看到我们大家站在她的厢房外，便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菲菲小姐，我们现在要搜查你的房间。”金小虎说着还没有等菲菲同意便立刻走了进去。
我却没有多大的兴致，自觉告诉我在这里面应该搜查不到任何的东西。
金小虎却如鬼子进村一四处的翻找，我则靠在门边隐隐约约的闻到了菲菲的房间里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不像是菲菲的香水味，若有似无。
“这是什么？”金小虎蹲在地上，一手指着床底下。
我微微俯身一看那里面好像是有一件衣服，金小虎将衣服拽了出来，我和孙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
这是健楠失踪的那天穿的衣服，也是我们兄弟三个人参加校园辩论赛的时候穿的队服，而此刻它居然如此离奇的出现在菲菲的床底下？
而且那衣服上还沾染着鲜血，那血迹看起来很鲜艳应该是刚刚沾染上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菲菲，金小虎往后退了两步，开始拔出自己腰间的配枪指着菲菲。
“没有想到你就是凶手，王成把这个女人给我铐上，这一次我们也算是破了连环杀人的大案子了。”金小虎一脸的得意。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如此的奇怪？一切都好像是设定好的一般。
菲菲如果真的是凶手，她怎么可能笨到把血衣藏在床底下？这不是摆明的让别人抓到她么？
一个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做，我快步走向金小虎，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金警官，你千万别冲动，这件事应该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菲菲如果是凶手怎么可能傻傻的让我们抓呢？”
“这就说明她是自作聪明，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金小虎说着便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我的大腿上，让我滚到一边去。
如果真的打他未必是我的对手，可是他的手上有一把配枪，我不能跟他对着干。
所以只能是暂时顺从他站到了一边，王成也迅速的将手铐铐在了菲菲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孙子皱着眉头看着菲菲一言不发，眼下看似证据确凿，我们大家都没有办法帮助菲菲。
金小虎见菲菲已经被铐上了，便立刻将配枪手了起来，很是气派的挥了挥手让王成拉着菲菲到大厅，还扬言今天晚上就要把这案子给破了。
大厅里，大家都沉默着，菲菲那晶莹的眸子从我们的脸上飞快的扫过，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们，你们不会是，不会是在怀疑我吧？”菲菲或许是因为激动，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看着她这绝望的模样，我真有些内疚，因为我明知道不可能是她，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为她摆脱现在的境遇。
惠萍用力的拽了拽手中的手铐大声的问道：“你们找到凶手了，那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了？”
“放了你？做梦，你们是同谋。”金小虎想都不想便很是笃定的下了定论。
这个定论更是让我觉得很是可笑，在来铭宅之前菲菲和惠萍根本就不认识，哪怕是后来认识了很明显惠萍看不惯菲菲，一直以来都故意给菲菲脸色看。
她跟菲菲怎么可能是同谋呢？这金小虎简直就是个木头脑袋，想起一出是一出，丝毫不考虑这里面是否真的有关联。
“胡说八道，惠萍怎么可能跟菲菲小姐是同谋呢？”一旁的莲姨有些站不住了，出来为惠萍说话。
金小虎瞪了莲姨一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警告你们，今晚大家都别动，全部都在这大厅里，等到天一亮，我就把这两个凶手扭送到局里。”
金小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这也算是对得起我的父亲了。”
“可是你父亲是自杀的，这？”我不知道金小虎的逻辑思维为什么会如此的混乱根本就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自杀？我爸爸会自杀？你开什么玩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她们的同谋？”金小虎把枪口指向了我。
我真想冲上去狠狠的给他几个拳头让他清醒清醒，我要是凶手我还费劲去镇上报警做什么？
王成结结巴巴的对金小虎说这件事应该跟我无关，金小虎盯着王成：“你都吓成这样了，你还知道思考么？我们这次回去发布通缉令捉拿刘媚儿，然后再把这两个女人送到牢里，哼连续破获两个大案子。”
金小虎的眼中已经泛出了贪婪的神色，他一定是在想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升官了，就算他的父亲不在了他依旧可以身居要职，没有任何人敢跟他对着干。
这么看来之前得知金鹏死讯而一脸难过，并不是替自己父亲的不测而悲伤，而是为了他的前途。
我摇了摇头看着金小虎，他这个样子只怕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咕噜噜！”
大家在客厅里呆坐了两个多小时，金小虎自己的肚子率先咕噜噜的响起来，而我也开始想念起了自己房里的半壶鸡血。
今天中午忙着找线索翻箱倒柜的累的很，现在这个点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
金小虎喝了一口茶，有些挨不住了，便用命令的口吻对王成说：“王成，你，现在就去给我做点吃的。”
“啊？我？”王成看着已经变得漆黑的走廊眼中充满了恐惧。

第六十四章 床下的尸体
金小虎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么？快去。”
“还是我去吧。”莲姨主动的站了起来。
金小虎却完全不买账，指着莲姨说让莲姨坐下，金小虎担心饭菜里再被下东西，所以非要让王成去。
“我就算不去做晚饭，那也要去看看老夫人啊？还有范大夫还？”莲姨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小虎便直接用配枪指着莲姨。
莲姨这才住嘴，莲姨不说我都忘记了，范大夫今天来了，可是他从早上进了后院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难道这一次的事情跟范大夫有关？
“金警官，是不是应该把我奶奶和范大夫也请过来？”我提议道，表面上是说不放心奶奶，实则是想要盯着老太婆和范大夫。
金小虎想了想，便点头让王成去请人。
王成用力的吞着口水，一脸的苦相：“怎么，怎么又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老子带你来就是做正事的，你以为你跟来是游山玩水的么？”金小虎一本正经的反问王成，搞得自己好像是多么正直勤奋的好警察一般。
王成很显然不敢违抗金小虎，耷拉着脑袋便拿着烛台朝着漆黑的走廊走去，他一走大厅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金小虎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站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里查看是否搜寻的到信号，结果试了个遍都只是徒然。
菲菲从一开始的哭闹，然后沉默，现在变得很是淡定，我知道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低垂着眼眸应该是在想些什么。
而孙子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虽然和菲菲吵了架，但是他应该也不希望菲菲出事吧？
“呼呼呼，呼呼呼。”
一个声音朝我靠近，我用余光朝着身旁一撇便看到了小芬，她依旧是那副恐怖的模样，身上在滴着水。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小芬我还是不由的往一旁挪了半步。
小芬也见怪不怪抬起眼眸看着我，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打算什么时候打捞她的尸体。
客厅里还有这么多的人，我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对着空气说话，于是便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小芬索性的飘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动着。
我朝着她使眼色，她却呆呆的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看着她那来回晃动的衣袖我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小芬的衣袖上好像是沾染到了什么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血迹红彤彤的。
“这是？”我指着小芬的衣袖，正想问，发现金小虎他们都看向了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开口。
“哎呀，我肚子有点疼，我想去上厕所。”我故意弓着身体。
“不行，谁都不能离开。”金小虎很是霸道的冲着我喝道。
靠，这小子是脑子进过水的么？人有三急都不放过？我一听便故意直接要把皮带解开，金小虎大叫问我想干什么，我说憋不住了决定就地解决。
他一听立刻让我滚去厕所，我快速的朝着走廊跑去，而小芬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到了走廊后的假山旁我便询问小芬衣袖上究竟是什么，小芬低下头呆呆的看了看好像也是刚刚发现这红色的污渍。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抬起头略带茫然的看着我说：“这，这是不是血啊？可能是我死的时候流出的血沾到衣角上了？”
哼，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前几次我怎么没有发现，而且这血一看就知道是新鲜的，小芬死了有些日子了，就算出血也不可能会是这样鲜艳的颜色。
这让我想起了健楠的衣服上发现的血迹，现在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健楠很有可能被藏在后院的某一个地方。
“小芬，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人在后院出现过？”我看着小芬认真的问道。
小芬凝眉，仔细的想着，最后却摇了摇头。
她是新鬼白天不敢随随便便的出来，她也害怕自己晒到阳光之后会魂飞魄散，至于夜里她觉得水井里好冷，一般都躲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所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我有些失望，这么一来线索就再一次断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传来，我立刻侧身躲在假山后，便看到了老太婆和范大夫从走廊走了出来，而王成就走在他们的前面。
看来王成是要带着他们去大厅，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老太婆的房里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朝着小芬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跟上来，小芬点头跟在我的身后两人一起朝着后院老太婆的房间走去。
老太婆的房间里还点着蜡烛，我轻轻的推开门那蜡烛便闪烁了几下差点就熄灭了。
我赶紧将门关好看了看这房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古老的家具山水字画。我认为这外面应该是没有什么奇特的，我感兴趣的是这屏风的后面。
屏风的后面是老太婆住的地方，一绕过屏风，便是那一串珠帘，珠帘后那昏暗的房间显得阴森森的。
我拨动珠帘走了进去，便问道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这味道好像是药味，可是这药味也太冲了，让人闻了就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小芬也眉头紧蹙：“孙少爷，你来老夫人的房间做什么？”
我冲着小芬做了一个安静的收拾便蹲了下来，看到地上的桶里倒着黑乎乎的药渣，而一旁的罐子里还有一些黄色的纸张没有烧完。
这是什么？我之前就在怀疑这老家伙在这里面弄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
“孙，孙，孙少爷。”原本还算是镇定的小芬突然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我回过头看着小芬问道：“你怎么了？”
“我闻到，我闻到了一股尸味。”小芬一边说一边后退。
虽然她自己就是鬼，可是还是如生前一般胆小，发觉不对劲便害怕的想要躲到我的身后。
尸味，顾名思义便是尸体的味道，老太婆房间里有尸体的味道？我的心一瞬间就被提了起来。
但是还是想想或许是健楠，我便鼓起勇气问小芬那味道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小芬一脸惊恐的指了指我面前的供佛像的台子。
这台子有一米多高，用红色的布盖子，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的手僵硬的伸了出去，但是却迟迟不敢把帘子掀开。
如果这帘子掀开里面真的有健楠的尸体那么一切都结束了，那些侥幸的想法再也站不住脚了。
“孙少爷，好像有人回来了？”小芬忽然开口对我说道。
啊？我侧耳倾听还真的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这房间这么小让我躲在什么地方啊？
我左顾右盼，最后只好躲在了床底下，心中想着千万别被发现，结果一趟进床底下那脚步声便进来了，我没有看到那人的脸，而是一双绣花的鞋子。
在这大宅子里除了莲姨和老太婆就没有别人会穿这样的一双鞋了，看着走路的速度，我猜测应该是莲姨。
只见她蹲下身拉开了那盖在佛像上的红布，我趁机往里面看去，里面除了一个红色的盒子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个小芬还真的是不靠谱，说什么有尸体的味道，居然只是一个盒子而已。
莲姨小心翼翼的将那盒子拿了起来，便又起身出去了，而我刚刚松了一口气身体也稍稍放轻松，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后顶着自己。
我回头一看，正好和身后那头颅四目相对，“啊？”我吓的差点叫了出来，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
我听到外面的关门声连滚带爬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身的冷汗，小芬冲着我尴尬的笑了笑：“孙少爷，那味道，那味道好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啊？吓死我了。”我按着自己的心口，心脏噗咚噗咚的跳到了嗓子眼，就快要窒息了。
不过里面的那个人是谁？我看着有些眼熟，但是他的脸颊都凹进去了，一时间又看不出他的原貌。
而且或许是因为尸体摆放了太久的缘故，已经开始发臭。
我真的想不明白，老太婆怎么会把一具尸体藏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岂不是天天都要闻到这恶心的味道？
我转身将桌上的烛台拿了起来，然后弯下腰朝着床底下照去，那一具尸体应该也放了一段时间了，眼珠子突出，表情狰狞，死之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再看看他的身体四肢完好，身上还穿着蓝色的外套和黑色的裤子。
我的脑海中开始迅速的拼凑出这个人生前的形象，一个影子立刻传入了我的脑海之中，那就是很早之前就失踪的刘刚。
刘刚是和金鹏他们一起过来了，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没有想到尸体居然藏在这里。
居然是老太婆弄死了他，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老太婆什么秘密么？可是刘刚这么大的块头身上还有配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老女人给弄死呢？

第六十五章 血案再发
我凝眉怎么也想不通，小芬的身体慢慢的往前靠近，看着刘刚又一脸惊慌的嘟着嘴让我快点走。
不用小芬说，我也要出去毕竟不能出来的太久，只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先把刘刚的尸体给拖出来，至少要知道他的死因才可以。
我趴在地上伸出手去拉刘刚的胳膊，刘刚的尸体已经变得无比的僵硬，我一拽便将他给拽出来了。
现在从外观上看，我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将他的衣服给掀起来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伤痕。
结果一掀开衣服我吓了一大跳，刘刚的肚子被人给剖开了，里面的内脏全部的内脏不见了，而肚子里却有折成三角形的符咒。
这符咒看起来和之前道长身上带的又有些不同，我伸出手想要把符咒给拿出来。
“别动！”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跳加速心中想着不会吧？难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么？
“呼”的一声，我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窗户跃进了房里，可是我不敢回头，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又撞上什么鬼了。
“啪”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而这力道却小的很，我微微侧目，发现是一只孩子的手，这才转过头去。
“道长？不，是师父？您怎么来了，你不是？”我震惊的看着道长。
在镇上的时候道长不辞而别，我还以为道长是不想跟着我们一起去冒险，所以才会不辞而别，可是现在这道长却又突然间出现了？
道长不顾我一脸震惊的模样，直接扬了扬手示意我离开，我立刻挪了挪身子，道长走上前来眯着眼眸看着刘刚肚子里的那个三角形的符咒低声对我说着东西绝对不能碰。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啊？”我不解的看着道长。
道长一脸严肃：“这是黑色符咒，里面写的应该是对方的生辰八字，还有对方的血惊愕头发，这玩意儿是替身，是为了替某人去死才会被弄成这个样子的。”
替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替人去死的说法。
可是不对啊，为什么老太婆选中了刘刚？她又是怎么知道刘刚的生辰八字的，这根本就说不通。
“你若是碰了这玩意儿，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沾上黑色诅咒，轻则精神恍惚萎靡不振，重则性命不保。”道长说罢便将刘刚的尸体重新推回到了床下。
我呆呆的看着床底下，顿时有些失神。
道长回头看了我一眼，提醒道：“你若是再不出去，他们该怀疑你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道长，询问道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道长眯着眼眸让我别问这么多，他当初假装离开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做事，说罢便催促我回大厅。
我点了点头便快速走出了房间，小芬一个劲的问我道长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有些本事，如果请他帮自己超度的话，说不定可以早日投胎。
“小芬，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我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道长并没有跟着我一起来，我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金小虎的脸上带着困倦的神情，懒洋洋的撇了我一眼便喝道：“你丫的，去厕所去这么久？”
这语气中分明带着怀疑，我尴尬的笑着，只好推说自己是拉肚子，他这才作罢。
老太婆闭着眼睛靠在木椅上，她的脸色有些晦暗，嘴唇都稍稍的发紫了，看起来好像行将就木命不久矣。
范大夫就坐在老太婆的身旁，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看我们，我想他估计是心虚，毕竟原本医者父母心，他为了救自己的亲生女儿毒害她人良心上必定是受到了谴责。
“啊啊啊！”金小虎打着哈欠，然后便起身朝着厨房开始嚷嚷着：“王成，王成，让你做点吃的，你怎么拖拖拉拉的这么久啊？成心的想要饿死我是不是？”
金小虎又开始骂骂咧咧的，王成估计是听到了金小虎的叫马上这才端着一叠馒头，和咸菜包子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金小虎一看，怒气上涌，指着这些东西问道：“就这么些个现成的，要你忙活儿这么久么？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
王成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而金小虎则将吃的往自己的面前一放，丝毫没有要跟其他人分享的意思。
就连王成他也没有打算要跟他分一杯羹，张着大嘴便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大家的肚子都咕噜噜的叫着，金小虎却将碟子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最后还喝了一大杯的茶让王成给他抱了一床棉被过来披在自己的身上便呼呼大睡。
夜瞬间变得宁静无比，我们大家都靠的很近，我索性在大厅里点起了火炉。
孙子伸出手在火炉前烤了烤火，便开口对我说：“铭扬，我决定这次去镇上做完了笔录之后我就要回城里了，你会跟我一起回去么？”
我知道，孙子很早之前就已经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那个时候他放心不下菲菲，所以才一直待到了现在。
如今估计是被菲菲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给伤着了，所以心灰意冷想要离开。
“我说过，不查清楚这一切，我是不会走的。”我的态度非常的决绝。
孙子抬起眼眸看向了菲菲：“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不是么？我想到了镇上这些警察会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而且，你别忘记了十月十一号就要到了。”
孙子的这句话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月十一号？这日子就是被写在灵位牌上我的死期。
温佩如说过，她要跟我冥婚，等到那一天她估计就要想方设法的带我走了吧？
“铭扬，别再坚持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留下来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噩梦。”孙子说到这欲言又止，不过从他那恍惚的神情上来看，他也已经有些精神衰弱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算是安抚孙子，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希望孙子先回去，我自己来解决剩下的事情。
接下来一整夜都没有人再说话，我靠在火炉便上慢慢的觉得眼皮沉重便睡着了。
“啊啊啊啊！”
第二天，天空才刚刚发亮，一声尖叫声便划破了大宅中的寂静，我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头来，整个人还是懵的，一脸木然的看着尖叫的王成。
“快，快！”王成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大家朝着王成头去了狐疑的目光，王成指着金小虎，声音颤抖的说道：“小虎，小虎，小虎他，他死了。”
“什么？”我立刻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昨晚金小虎还活蹦乱跳的，他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我二话不说便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金小虎的脸颊，金小虎的身体一侧辈子从金小虎的身上掉了下来。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而且脸冰冷的不得了，我试探性的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底，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怎么可能？我第一反应便是去把范大夫给拽了过来，让范大夫给金小虎好好的检查一下。
范大夫为金小虎把脉之后，蹙眉摇了摇头，说金小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什么？我，我们马上送小虎去镇里。”王成一边说，一边要搀扶起金小虎。
范大夫却很肯定的摇头说：“现在就算是立刻开车送到镇上去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金小虎的身体都凉了，应该死了三四个小时了。”
在场的人瞬间沉寂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件事简直太诡异了。
王成惊惧的瞪大了眼眸，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指着我们，口中结巴的说道：“你，你，你们都给我走到前面去。”
“王成？你这是干什么？”我愕然的看着王成，他之前本来就被吓到了，现在逻辑还很混乱，金小虎这么一死，王成更是失了分寸。
他紧张的盯着我，说是凶手一定就在我们之中，现在如果不把凶手找出来，那么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他。
“王成，你别激动，你冷静一点。”我发现王成拿枪的手都在颤抖着，真怕他一不小心就走火了。
王成的目光从我们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便问莲姨这里有没有绳子，见莲姨点头就让莲姨把绳子给找到。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王成想要做什么，但是很快我便发现，他是要用绳子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捆绑起来。
菲菲和惠萍被手铐铐上了便没有必要，其他的人就互相绑。
看到所有的人都被捆绑好了，王成便看着我孙子说：“现在我就要带着你们下山去局里，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会处于自卫而开枪。”
如果换做是以前我不相信王成真的会开枪，可是看他如今精神紧绷的样子，我怀疑只要动作稍稍大一些都会刺激到王成。
所以我们只能顺从，但是当我们大家走出铭宅的大门时却震惊的发现，原本就停在铭宅前的轿车居然不翼而飞了。

第六十六章 谁是凶手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会是谁把车开走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王成朝着四周看去，昨晚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宅子里，开走车子的人应该不会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王成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来来回回不停踱着步子。
我蹙眉，努力的让自己不陷入慌张之中，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脚印上，就在车子停靠的位置旁有几个脚印，虽然那人时候应该是抚平了一下想要掩饰，但是我还是隐约的看出来那应该是一个孩子的脚印。
看来把车开走的不是别人而是道长，我的心中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可是为什么道长不让我们离开这里？
“王成，我说过，凶手应该是另有其人，我们大家必须要团结，不能让凶手有机可乘，你觉得呢？”我一步一步的朝着王成靠近，压低了声音缓缓的对王成说道。
王成皱着眉头看的出来他现在也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们。
当他发现我与他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便立刻抬起了手中的配枪指着我的额头，让我后退。
我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对王成怎么样，并且往后退了好几步，王成那紧张的神色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估计是在想着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好警察，至少从之前的观察来看他要比金小虎靠谱多了。
所以我想他仔细的思考过之后会发现这其中有问题，至于凶手我想会不会还躲在暗处呢？
王成沉默了许久，最后将手中的配枪放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平复了心情之后，我便趁机开口对王成说：“王成，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们，之前是我和孙子去镇里请你们来的，我们绝对不是什么凶手，我们和你是在同一战线的。”
我想金小虎死了造成王成的极大恐慌，王成一定是在想我们这一伙人会对付他，现在只有让王成觉得我们和他是一伙儿的这样才能让王成卸下心中的防备。
王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看向了我：“铭扬，我和你相处也有段时间了，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坏人，但是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情况，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你。”
“当然能，我之所以留下来为的就是要查清楚我朋友的生死，我们在做同一件事。”我很肯定的看着王成说道。
王成听了便微微点头，现在他除了选择信任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我伸手扶着王成，王成的身体一软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看的出来他也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
“我们都进去吧，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那句话怎么说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想到什么。”我觉得道长既然不让我们走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将所有的人都带回到了大厅里，并且让王成把菲菲和惠萍的手铐打开，王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在我的再三劝说之下还是照做了。
他和金小虎不同，他还算是听劝的，不会武断的否定别人所有的说法。
菲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抬起眼眸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子，那眼神中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恨。
我猜这是因为之前孙子说要把菲菲交给警察局调查，所以菲菲对孙子有了怨恨。
而孙子却根本不在乎菲菲怎么看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孙子便立刻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就好像是普通的情侣吵架一般。
“铭扬，我现在想给大家做口供。”王成还没有完全从恐惧中抽离出来，但是已经想着要办正事了。
我便立刻让惠萍去拿一些本子和笔来，惠萍一路小跑很快就拿过来了，王成的手拿着笔却莫名的打着颤。
他虽然已经努力的想要表现出镇定，但是还是骗不了我。
“你来问，我来记录怎么样？”我不等王成答应已经接过了他的笔。
王成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吞了吞口水便看向了惠萍，惠萍是关键人物，那半根手指头是在惠萍熬的汤里发现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王成还没有开口，惠萍便拼命的为自己辩驳。
“惠萍，你别紧张，王警官没有说是你做的，王警官只是想要问问那个时候的情况而已，所以，你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我低声安抚惠萍。
惠萍低垂着眼眸，努力的回想着，想了许久抬起头来依旧是一脸的茫然无措，她说自己一直看着砂锅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到汤滚了才？
惠萍忽然顿了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汤滚了，是不是有什么人进去过厨房？”我激动的问道。
惠萍摇头：“我，我，我不知道，汤滚了，我就去了一趟厕所，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想那个凶手应该就是趁着惠萍去厕所的这个时间将那一根手指头放到汤里的，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制造混乱，还是？
我实在是想不出对方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凶手不可能傻到让我们去抓他吧？还是说他是我们绝对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些谜团我根本就无法解开。
在惠萍这我们根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只能看向了第二个关键人物，那就是菲菲。
菲菲一发现王成看着她便表现的非常抵触，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怀疑的目光。
可是我觉得只从一点上看，放手指的人就不可能是菲菲，因为那一锅汤菲菲自己也喝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菲菲不可能重口味到放了手指头之后还自己喝的津津有味吧？当然，我这个说法在王成这看来也不完全成立。
王成认为，也有可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别人从这个角度出发不怀疑她。
菲菲冷冷一笑：“哼，我有这么蠢么？”
“那你说，你房间里的血衣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失踪的张健楠的衣服会出现在你的房里？按照铭扬所说的，那衣服是张健楠失踪的那天所穿的对吧？”王成的思路还算是清晰，也问到了重点。
菲菲半张着嘴巴，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们会相信么？”菲菲蹙眉看着我们，当然对于这样的回答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因为菲菲的厢房平时没有人出入，之前是由惠萍为她打扫的，但是她和惠萍的关系不好所以便让惠萍不要进她的房间，她还会给她的厢房上锁。
而我们那天敲门的时候门也是反锁的，这么说来至少在我们去找她之前应该是没有人进去过她的房间才对。
“那，那，那也有可能是别人之前放的故意栽赃陷害。”菲菲被王成给问急了。
王成一字一句说的都极为有道理，不愧是做了几年的警察，有刑侦经验。
“那衣服上的血还没有完全干透，如果说是之前放的血早就已经凝固变色了不是么？我看你就是凶手。”王成一拍桌子很有气势。
菲菲哑口无言，根本就无法反驳。
我也沉默的皱着眉头，王成说的没有错，如果真的是之前放的，那血迹早就应该干了才对不可能还是湿的。
可是菲菲在房里，房门又是反锁的别人不可能进去的。
“铭扬，铭扬，他在诬赖我啊，我也不知道健楠的衣服怎么会在我的床底下，我，我？”菲菲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拼命的想要解释，希望我可以相信她。
现在就算我相信她那也没有用，关键是这件事表面上看来，好像真的菲菲的嫌疑是最大的。
如果我是王成的话，我也会怀疑菲菲。
菲菲见我不说话，便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狠狠的指着我：“铭扬，你不会也在怀疑我吧，真的不是我。”
“咳咳咳，咳咳咳。”
菲菲的声音高亢，老太婆被吵的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眸，那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菲菲，然后转向王成，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你们都已经胡闹了这么久，现在查清楚真相了，就立刻带着这女人去镇里关起来，这里走下山只要半个小时而已。”
老太婆一边说着，一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便要让莲姨和范大夫带着她回房间。
王成看了一眼老太婆，我想王成是认为凶手绝对不可能是这个老太婆，所以没有阻止她回后院。
不过老太婆说的话倒是提醒了王成，这里走下山只要半个小时，到时候再坐班车回镇里就好了。
不过现在最为棘手的就是他一个人带着一个嫌疑犯，就没有办法再带着金小虎的尸体回去，而且刘媚儿和傻大个也没有抓住？
“铭扬，不如你跟我警民合作，你帮我背着小虎的尸体下山怎么样？”王成略带恳求的看向了我。
我一愣，这是开什么玩笑啊，让我背着尸体下山？
再说了，道长偷走那车肯定有道长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可能跟他唱反调。
“这个恐怕不行吧？你看看，这外面的天空又变得灰蒙蒙的只怕是要下雨了。”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王成。

第六十七章 想不到的嫌疑人
王成看向了木门外，天空真的阴沉沉的，他的眉头再一次紧锁起来，客厅里的气氛也一瞬间就变得凝重。
我对王成说今晚大家还是一起在客厅里呆着，等明天天气好转我们再一起下山。
之所以这么说我是想要拖延时间，我想找机会问问道长他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开走轿车。
王成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我们大家沉默的坐着气氛很是尴尬，午餐的点到了我主动提出去厨房准备吃的，实际上也是为了先喝点鸡血。
王成对我似乎没有很强的防备点了点头便答应了，孙子也跟着我一起出去，一到厨房孙子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还递给我一根。
我们两个站在门框前吞云吐雾，孙子面带忧虑，时不时的还叹一口气。
“铭扬，有件事其实我，我，我一直都隐瞒着你。”孙子低垂着脑袋，我只能从侧面看到他那落寞的神情。
“什么？”我盯着孙子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我，我曾经在这宅子里看到过一个女鬼。”孙子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现在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因为天气阴沉沉的，整个大宅就好像是被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人很不安。
“女鬼？”我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青青，但是孙子也能看到女鬼么？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孙子提起过？
“那天我起夜想起厕所，结果推开木门便看到有一个影子从我的面前飘过直接朝着你的厢房去了。”孙子抬起眼眸，眼中写满了惊惧：“铭扬，之前我对于牌位上写的死期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觉得是吓唬人的，可是现在？”
孙子低着头，一只手攥着拳头。
看的出来他很为我担心，或许之前他一直要和道长学习法术也是因为我。
“孙子，你不需要为我担心，就像道长说的一切皆是我的命，该来的总会来。”这些因果都是因为前世的爱恨情仇。
孙子一愣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里该有多好，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还在学校里上课，或者是在网吧里奋战。
我也曾这么想过，如果没有来到这里，我或许会开始打工，努力的养活自己。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就好像是游戏已经开始，不玩完这一局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我和孙子正说着话，便看到惠萍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朝着厨房里一看，我们这两个说来做饭的结果火都没有起。
“我就知道孙少爷你们不会，让我来吧。”惠萍说着便坐在了小椅子上开始生火，而我和孙子也不打算立刻回到那气氛沉重的客厅便一起在后院的槐树旁抽烟。
聊着聊着我便发现有几只乌鸦朝着水井里俯冲了下去，这几天没有下雨，这个水井应该是干的。
这让我想起了小芬的恳求，便快步朝着枯井走去。
这个枯井并不深，只是天色阴沉我看不清低下的情况。
“怎么了铭扬？”孙子也跟了过来。
“孙子，这底下还有半具尸体，我们要不要叫上王成把尸体给弄上来。”我知道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因为必须有人下到枯井里去，还要有一个在上面帮忙拉。
说实话，想想小芬那可怕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勇气下到水井里帮忙把尸体弄上来，可是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她便是迟早要做的。
如果明天天气真的好，我们大家跟着王成离开，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便不知道了，小芬这么一直游荡也怪可怜的。
“什么？半截尸体？”孙子愕然的盯着我，问我怎么知道那底下还有半截尸体，之前打捞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下半身。
“我能告诉你，是小芬说的么？”我转过头看着孙子问道。
孙子一愣立刻看向四周，而此刻小芬已经从枯井里飘了出来，她就在孙子的面前，和孙子面面相觑。
可是孙子却看不到小芬，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按孙子说的他可以看到女鬼那自然是可以看到小芬的。
“铭扬，铭扬，你，你，你不要开玩笑，别吓唬我。”孙子惊恐的望着我。
“我没有骗你她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我一脸严肃，孙子二话不说便站到了我的身后，拽着我让我马上回大厅。
我知道正常人听到这个都会觉得瘆的慌，而孙子虽然平时胆子大，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离奇的事情之后他也从无神论者变成了一个惧怕鬼魂的“胆小鬼”。
小芬看着孙子，眉头紧紧的皱着，那腐烂的脸上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让孙子自己先回去，而我便故意借着说要抽完手中的烟而留了下来，实际上是要和小芬聊一聊，从她刚刚的眼神中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见孙子的背影越来越远，我便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孙子？”
“孙少爷，我，我，我怎么觉得昨天他好像来过水井边。”小芬一脸认真的说。
孙子来过水井边？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就坐在后院的门框上，是孙子和菲菲吵架了夜里心烦意乱所以在这静一静。
“不，不是夜里我觉得外面已经是有亮光了，我不敢出去。”小芬说的非常肯定。
有亮光？那就不是晚上了？
“对了，他，他好像还往枯井里丢了什么东西。”小芬抓了抓她的乱发低声说道。
东西？我低下头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问小芬是什么小芬也说不清，我看着小芬袖子上的红色“血迹”，脑子里有了不好的联想。
昨天的事情该不会是孙子？
想到这我又立刻摇头，不，怎么可能呢，孙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陷害菲菲？不可能的他和菲菲只不过是吵架了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陷害菲菲。
“男女之间的事情谁说的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是道长。
“道长？”我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现在看到他就好像是看到了帮手一般。
道长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摸索了半天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看起来好像是装什么东西的容器。
小芬兴奋的指着说就是这个东西，道长抬起眼眸看着小芬，小芬一愣目光落在了道长的桃木剑上立刻往后退了老远。
“小芬，你千万别害怕，这位是我的师父，他可以帮你的，你别害怕。”我低声对小芬说，小芬这才点头却依旧不敢靠近，因为道长身上有许多鬼魂畏惧的东西。
道长将瓶子放在我的手中让我闻一闻这里面是什么，我打开闻了一下这里面虽然有一丁点的血腥味，但是并不完全是血。
道长淡淡的说，这不过是一点点的鸡血和红药水混合在一起罢了。
我立刻皱起了眉头，从看到那血衣的第一眼我就觉得那血衣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现在我懂了，是因为血衣上的血腥味太淡了。
可是孙子为什么会丢这装血的容器？难道那血衣真的是孙子丢在菲菲的房里陷害菲菲的？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道长，希望道长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道长却冷冷的撇了我一眼：“铭扬，你不是已经知道为什么了么？何必再多此一举来问我？自己去解决吧，师父我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道长说罢便迅速的朝着屋顶上爬了上去，那速度之快让我叹为观止，不一会儿师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我手中握着这小容器，内心却沉重无比，难道就只凭着这小东西就要说一切是孙子做的么？
如果不是，那岂不是伤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
而且，菲菲当时就在房里孙子怎么可能把血衣给藏进去呢？为了搞清楚这一切，我悄悄的来到了菲菲的厢房。
因为昨天的事情，菲菲的厢房敞开着没有上锁，我走进去之后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对面的木窗上。
小芬跟在我的身后，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我问道：“怎么有安神香的味道啊？”
“安神香？”我不知道小芬说的安神香是什么东西。
“这安神香是老夫人专用的，老夫人因为身上有顽疾夜里疼的睡不着觉所以会点上安神香这样就容易入睡。”小芬说着便飘到了窗户前：“咿？怎么把香点在这里？”
我跟着小芬走了过去一看，可不是，这窗户前还真的有烧下的香灰，我一拍脑袋，对啊，当时我们进门的时候确确实实问道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想那个时候这香已经烧了许久，因为窗户是打开的缘故，那香的味道被风吹散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让菲菲熟睡，然后再悄悄的把血衣放到了菲菲的床底下，最后让菲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
我摇了摇头，因为这个推理简直太恐怖了，一切都成立之后那么矛头真的直接指向了孙子。
因为那一件血衣除了我和健楠有，孙子也有一件。
我的脑子嗡嗡嗡的响着，心中还有个疑问，那就是那根手指头又是从何而来？

第六十八章 密室
那手指上戴着的是健楠的戒指，难道说？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继续想下去了，这些答案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无论是健楠还是孙子，都是我的好哥们，虽然健楠有时候嘴贱些，但是整体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坏人。
我茫然的站在菲菲的房间里，闭着眼眸仔细的回想着这一切。
“孙少爷，饭菜做好了，快去吃吧。”惠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
我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冲着惠萍笑了笑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没有什么胃口，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啊？那不要紧吧？要不要请范大夫给你看看呢？”惠萍紧张的看着我问道，我立刻摇头说不用，并且立刻转身回自己的厢房。
惠萍走进我的厢房给我倒了水放在床边，又为我铺好了被子这才离开。
可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烦意乱，这件事一旦被戳穿孙子会遇上大麻烦。
现在王成已经认定了往汤里放手指的人，就是杀害金鹏并且抓走健楠的人，所以一旦我揭穿孙子那么，就等于是一下子把孙子给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到时候他百口莫辩，我就是真的害了他。
我胸口一阵烦闷起身喝了一口水，便坐在床边上，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哒哒哒。”
一个脚步声在朝着我的厢房靠近，这脚步声非常沉稳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我抬起头对方刚好推门而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子，他的脸上还带着担忧的神色很是关心的问道：“铭扬？你没事吧？惠萍说你身体不舒服？”
孙子焦急的说要去后院把范大夫给我请过来，我一把拽住了孙子，这一刻我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孙子，你别走，我，我，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请你如实的告诉我。”我一字一顿说的很慢，但是足以让孙子听的清清楚楚的。
孙子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他应该是在想我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的严肃。
“铭扬，你怎么了？你这么严肃弄的我怪害怕的？”孙子尴尬的笑了笑，想要缓解一下严肃的氛围。
而我却已经是笑不出来了，只是面色凝重的让孙子坐下。
孙子吞了吞口水便缓缓的坐了下来，虽然他的脸上还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但是那紧紧握着的拳头在告诉我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非常的紧张。
他干笑着看着我：“铭扬，怎么了？”
“孙志茂，我希望接下来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能如实的回答我。”我很少叫孙子的本名，因为这样显得非常的生疏，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这么叫他。
他听了瞳孔微微放大又立刻装做一脸轻松的样子，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对我说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子问道：“孙子，你老实告诉我那血衣是怎么一回事？”
孙子瞪大了眼眸，眼神显得有些慌乱，立刻站了起来。
“铭扬，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孙子看着我，我也没有反驳。
更何况我并不是在怀疑孙子，而是心中已经有了八九分的把握了，我将孙子丢到枯井里的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孙子看到那小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巴闭的紧紧的。
我指着小瓶子问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孙子立刻否认这瓶子是他的。
其实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承认的，可我还是感到无比的失望，在我这个兄弟面前他居然还要这么遮遮掩掩装傻。
难道他不知道我可以直接把这个交给王成，然后做指纹比对么？到时候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你说着瓶子不是你的，那你告诉我，我们的队服在哪里？你的那件就是扔在菲菲床底下的血衣对不对？”我的音调不由的提高了，孙子的身体一颤拼命的摇头说不是。
我二话不说就朝着孙子的厢房走去，孙子拼命的拽着我的衣服想要阻拦我，而我用尽全力一把将孙子推到在地上。
他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我拉开行李箱开始找了起来，果真那队服不见了。
心中最后一丝丝的希望瞬间破灭，我倒是宁愿是自己想错了，是我误会了他，可是现在呢？
“吱嘎”从我的身后传来了关上木门的声音，我一回头就看到孙子“噗咚”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孙子是一个硬汉子，他的父亲是警察，心中有属于他的英雄梦，现在居然就这样跪在我的脚下。
我紧紧握着拳头一把揪起了孙子的衣领，孙子闭着眼睛说如果我可以消气的话，那随便我怎么打他都可以。
真的是疯了，现在是我消气的问题么？整件事都已经被闹大了。
“孙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你真的太冲动了，就算菲菲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也不能这样，还有那手指头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什么上面会有健楠的戒指？”我拽着孙子的衣领大声的质问道。
孙子红着眼眶，说那手指头是他在刘媚儿的家里发现的，至于戒指则是在健楠的房间里找到的，他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菲菲而已。
“教训？你这是在教训她么？你知不知道，这是把她推向杀人犯的位置，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收场？”我一拳头打在了孙子的脸颊上。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孙子非常的理智，有他在我的身边我也觉得很安心，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孙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我如果不将这件事说出去那菲菲就百口莫辩，如果我说了，孙子就会被抓，我想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教训，都会觉得这是栽赃陷害。
“铭扬，我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求求你。”孙子不断的向我恳求，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不知所措，也无言以对。
“叩叩叩，叩叩叩。”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了王成的声音：“铭扬？铭扬快开门，有新的发现。”
王成大叫着，我立刻将跪在地上的孙子给拽了起来快速的走了过去，打开们便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
“我发现在大厅的下面有一个密室！”王成想的非常的激动。
我震惊的看着王成，因为我和孙子也曾经在这铭宅里搜寻了很长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发现，没有想到居然被王成发现了猫腻。
王成拽着我去客厅，孙子默默的跟在我们的身后，索性王成此刻情绪高亢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和孙子之间的异样。
客厅里大家都略带畏惧的站在一旁，跟那个方形的入口保持距离。
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居然就在饭桌底下，刚刚是王成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桌脚，便听到“嚯”的一声，那桌子居然诡异的挪开了，并且还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入口。
王成指着那入口信誓旦旦的对我说：“铭扬，我想着底下一定有大文章。”
我看着惠萍：“惠萍，之前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不怪惠萍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地下室是以前打仗的时候用来储存粮食躲避敌人的。”莲姨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而且看她的表情显得非常的淡定，一点也不紧张，难道这低下真的没有任何的猫腻么？
我皱了皱眉，朝着那入口看去，除了看到一个梯子之外便没有其他。
王成显然不相信莲姨说的话，他抬头瞪了一眼莲姨：“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昨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么遮掩隐瞒显然有问题。”
莲姨冷笑：“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们要是不相信就下去看看好了。”
她说着便坐在了一旁，王成有些畏惧，他看向了我好像是要我跟着他一起下去。
这个对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让惠萍把我房里的手电筒给拿过来，然后照了照入口便示意王成可以下去了。
可这个时候王成却有些迟疑，他的脸上带着踌躇和犹豫：“铭扬，不如，不如，你，你下去吧。”
“什么？”这话说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胆子不算小，但是也大不到哪里去，这阴森森的万一下去遇到了什么？
“铭扬，你别下去，危险。”孙子拦住了我，可是现在如果我不下去还有谁能下去？
“恩额额，呃呃呃。”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从地下室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声音不像是喊出来的，有些含糊不清非常的微弱。
王成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也吓的差点把手中的手电筒都给摔到地上了，却强装镇定。
如果连我也惊恐不安，那大家必定更加的恐慌。
“我下去，王成你跟在我的身后。”我看着王成，王成害怕的直摇头。
他甚至将自己的配枪从腰间取了下来递到了我的手中：“铭扬，你下去，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就直接开枪。”

第六十九章 人彘
我顿时无语，这王成是几个意思啊，到底我是警察还是他是警察，关键时刻居然给我掉链子。
孙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铭扬，我跟你一起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孙子的胆子大，孙子这么一开腔王成就拼命的点头，不住的说这样最好前后还能有一个照应。
说罢大家的目光都盯着那方形的入口，这个入口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下去，虽然我的手中拿着手电筒，但是依旧觉得底下太过于昏暗，心中有些莫名的心慌。
孙子大抵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紧张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他先下去，这是为了让我不把那些事情说出去么？
可是那些事不是小事，我实在无法答应孙子。
于是便没有理会孙子直接将脚踩在了那楼梯之上，“吱嘎”一声那楼梯上的木板就好像是马上就要被折断了一般。
我的心也瞬间就揪了起来，神经绷的紧紧的。
“啊！”王成叫了一声，飞快的往后撤退，口中还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别害怕，你别害怕。”
靠，害怕的人是我么？分明就是他，而且他不叫还好，这一叫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难不成还退回去么？我想了想不行还是硬着头皮下去了，当我的脑袋彻底埋进这昏暗之中时便闻到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这味道好像是酒的香味，但是又掺杂着其它气味。
我快速的挪动着身体，从楼梯上挪了下来，照了照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有一道墙，前面是一个转弯口，想必要绕过那转弯口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嘎嘎嘎”
孙子弓着身体也艰难的挪了下来，一边挪动一边还不忘对我说让我等等他。
我虽然心中还在生他的气，但是看到他陪着我下来心中多少还是有感激的，于是便为他照明。
“恩额额，呃呃呃。”
又是那奇怪的声响，我看向了孙子脚步也停住了。
我的心中在想，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难道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
“铭扬？”孙子忽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问孙子怎么了，孙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低声问道：“你说，这里该不会有鬼吧？”
说罢孙子便惊恐的看着四周，我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些发毛了，孙子再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害怕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大半步。
“恩额额！”
那声音再一次传入的我的耳中，听起来好像有些虚弱，我缩着身子手中紧紧的握着王成给我的枪，心中想着如果是什么人想要使坏，我出于自卫可以开枪。如果是鬼，那我的脖子上还挂着师父给我的灵符。
所以我没有必要害怕，这么想着我便鼓起了勇气超前半步半步的挪动着身体，孙子跟在我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朝着转弯口挪去。
眼看着转弯口到了，我和孙子却又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我的脑海中都是在刘媚儿家地下室的场景。
会不会里面也是一个铁门，紧接着便是一个被剥皮的人？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出去？”我压低了声音对孙子说道，孙子微微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口中低声道：“一，二，三！”
随着我大喊一声我和孙子立刻冲了出去，“呼”的一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朝着我们飞了过来，直接撞击在我们的脸颊上。
我觉得自己的脸被抓的生疼，慌乱中我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去抵挡。
“嘎嘎嘎！”
这声音是？我立刻艰难的扬起手中的手电筒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眼前这一群群朝着我们围攻的居然是黑乌鸦。
第一天来铭宅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再屋顶上有许多的黑乌鸦，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些黑乌鸦居然还会躲在地下室里。
我和孙子被这些家伙狠狠的“修理”了一番之后它们才朝着入口飞去，上面传来了王成他们的尖叫声。
我看向孙子，他的脸上都是一道道的血痕，我的脸上也火辣辣的疼，我想此刻我应该和孙子差不多。
“没事吧？我们继续？还是？”孙子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
都走到了这一步，哪里还有回头的道理？我看着前方用手电筒照着发现是一个朱红色的门，这门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由于是关着的我们压根就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一步一步朝着这门靠近，心突突突的跳的飞快，脑海中飞速的闪过许许多多的零碎画面，总觉得这一切都好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见我伸出手，孙子立刻叫住了我：“铭扬，要小心。”
“嗯。”我扬起手用力一推发现这个门根本就没有锁，我一手提着手电筒，一手紧握着配枪额头上的汗水从我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索性的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着我飞扑过来，那奇怪的音调也没有再响起。
这？
我用手电筒朝着房里照了照，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莲姨所说的普通的地下室，更像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里面还摆放着字画和精美的家具，特别是桌上的一盆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微微蹙眉抬起脚跨入了门槛。
一走进便发现这房里还挂着红色的帘子，这里没风这些红色的纱帘就这么静静的垂着，我透过纱帘居然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缓缓的梳着她的秀发，一下两下，那动作机械的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
她的身上还穿着戏服，这衣服就和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我顿时瞪大了眼眸，脑海中闪过了青青的名字。
我立刻掀开纱帘大声喊道：“青青？是你么青青？”
“铭扬？你叫谁呢？”孙子紧张的拽着我，我的目光停留在那空荡荡的梳妆台前。
不见了？刚刚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会突然间不见了？
自从上次和青青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青青，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被道长打出个好歹了？
“恩额额。”原本已经消失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的目光停留在那画着山水画的屏风后面。
我想一定有东西躲在屏风后，于是便和孙子一起屏住呼吸朝着那屏风靠近，我一扬手孙子便和我一起将那屏风给狠狠的拽倒在了地上。
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让我们两都始料未及的画面，一个脑袋低垂着，身体被插在大酒坛子里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两个的面前。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孙子也吓的是面无血色，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恩额额。”那“人”发现了我们，开始低声的叫着，我虽然已经在刘媚儿家的地下室里看到过残忍的画面，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这不就是书里所描写的人彘么？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书里的描写或许是夸张了，谁会心理变态到这种程度？现在这活生生的例子居然就如此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颤抖着，手中的电筒也来来回回的晃动着，当那微弱的光芒从“人彘”的脸上闪过的时候，我愕然的发现，这“人彘”居然和健楠长的惊人的相似。
不？或许不仅仅只是相似而已，或许这就是？
我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将光亮再一次照到那人的脸上，反而是那人的变得激动狂躁，叫的尤为惨烈。
就连那酒缸也开始晃动，我鼓起用力将手电筒挪到了那“人彘”的脸上，鼻子顿时一酸，眼眶也瞬间就变得通红无比。
是健楠，没错是他。
他虽然已经一脸的憔悴胡子拉碴，眼球外凸眼神黯淡无光，但是我还是能认出他来。
他看到我激动的叫唤着，我看着他那干裂的嘴唇发现他居然没有舌头，“嘭”的一声，我的电筒摔倒了地上，心里就好像是被针扎一般的难受。
不断的在问自己，怎么会这样？艰难怎么会被折磨成这一番模样不人不鬼。
“铭扬，我们，我们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健楠弄出去？”孙子比我要镇定的多。
对，现在不是震惊慌乱的时候了，我们必须把健楠给弄出去，恰好范大夫也在，让他赶紧给健楠看一看。
可是就凭着我和孙子两个人肯定是没有办法把这酒缸给抱上去的，这可怎么办啊？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就在我们的身后，刚刚我太过于激动以至于有人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我迅速的回头发现一个矮小的影子映入了眼帘，仔细一看居然是道长，这道长也算是行踪诡异，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别动他，他估计就快要不行了。”道长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我的嘴唇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健楠，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呢？
“你又不是医生，你别胡说八道，我这就去请范大夫。”我狂躁的对着道长发火，道长很是平静的撇了我一眼：“我虽不是医生，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说不定下一秒便灵魂出窍。”

第七十章 失去理智
道长的法力我是见识过的，他所说的话我也自然相信，只是我的内心无法接受，我曾经想过健楠或许已经死了，但是我从未想过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健楠死。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健楠有事，我不顾道长说的转身便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想着一定要把范大夫给请下来。
王成见我从入口处探出头来便一脸激动的问道：“铭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范大夫，把范大夫给我叫过来。”我没有回答王成的问题直截了当的吩咐王成去请范大夫，王成见我一脸的焦灼不敢耽误，立刻跑去后院请范大夫过来。
菲菲蹲下身看着我，略带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你们谁受伤了么？”
“菲菲，我们找到健楠了！”我看着菲菲，但是健楠现在的情况我真的说不出口。
菲菲震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原本就大的眼睛瞪的简直就要掉下来了，她磕巴的说道：“健，健，健楠？他，他怎么样了？”
我们大家看到健楠的那条腿时就已经在猜测健楠或许已经死了，所以如今得知健楠还活着便都震惊不已。
“那还不快把健楠带上来？”菲菲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还在磨磨蹭蹭什么。
我沉默的低着头没有说话，此刻王成已经拽着范大夫出来了。
范大夫一听要下地下室立刻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是做什么？如果底下有人受伤了就把人给我带上来。”
范大夫显然不想下来，我蹙眉对范大夫说伤者已经动弹不得了，还请他行个方便，范大夫犹豫着。
“范大夫，医者父母心，您就帮帮忙吧。”王成也劝说着范大夫，范大夫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答应下来帮忙看看伤者。
我立刻从楼梯口退了下去，范大夫扶着楼梯把手一点一点的后退，我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铭扬，我也下去。”菲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胆子，居然也要下来，这个时候我也不想阻拦。
或许就如道长说的，健楠命不久矣那这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和健楠见的最后一面。
我一手扶着范大夫，一手拉着菲菲，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可是菲菲和范大夫走起来跌跌撞撞的非常吃力。
我好不容易带着他们走进了那房间，便发现这里的气愤有些不对劲，道长盘腿坐在酒坛前面口中念念有词，孙子一个劲的抹眼泪。
健楠低垂着脑袋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心中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还是将颤抖的手按在了范大夫的肩膀上低声对范大夫说：“范大夫，你，你，你看看我的朋友，他还有救么？”
范大夫愣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觉得心惊胆战。
范大夫被我这么一拍顿时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这？这？”
“铭扬，健楠，健楠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孙子看着我，哽咽的说道。
我的脑袋嗡嗡嗡的，完全没有把孙子说的话给听进去，而是大声的催促着范大夫，范大夫慌乱的点着头向前挪动了半步，和那酒坛还有差不过一米的距离便死活不肯再靠近。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伸出手放在健楠的鼻底下，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他真的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没有气息了？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没有气息了？
“死者已矣，我为他超度，愿他到极乐世界。”道长很是淡定，这也像他的风格，他虽然用的是孩童的肉体，但是丝毫掩盖不住他的沉稳。
我的牙齿上下剧烈的碰撞着，虽然脑子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激动愤怒的时候，但是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现在被我抓到凶手我一定会控制不住把对方给一枪崩了，这是铭家的地下室，我想这件事和那个老太婆一定脱不了干系。
还有之前莲姨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是故作轻松，迷惑我们，不想让我们下来吧？我恼怒的抽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配枪快速的冲了出去。
道长大喊一声：“拦住他。”
孙子和菲菲迅速的跑出来想要拦住我，而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觉得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现在我不能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伤害，不能再继续这么隐忍下去，什么线索证据都见鬼去吧，我认定了就是那死老太婆做的。
我从入口处窜了出来，王成激动的看着我，刚刚要开口问我情况，我已经举着手枪对准了坐在一旁的莲姨。
惠萍震惊的看着我：“孙少爷？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嘭”我居然扣动了扳机，顷刻间，感觉自己的脑海从慌乱中苏醒过来。
王成大惊失色，一把按住了我手中的配枪，脸上带着僵硬的表情紧张的喝道：“铭扬，你做什么啊？我给你配枪是让你自卫的，不是让你胡乱伤人的。”
胡乱伤人？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健楠在酒缸里的画面：“是你们把他抓起来的，我早就该猜到，是你们把他抓起来的。”
我失去理智一般的怒吼着，此刻孙子也已经从地下室爬了出来，拼命的想要拉住我。
“啪”的一巴掌，那冰冷的手落在我的脸颊上，我的身体微微一颤，身体如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道长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道长让孙子扶着我回厢房休息，孙子点了点头便一声不吭的拽着我回厢房。
回到房里，我觉得脑袋发麻，口中却还不停的对孙子说：“是那个老太婆，一直以来都是她们在搞鬼，是她们把健楠给害了。”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流淌着温热的液体，那应该是我的泪水。
孙子大抵是被我如此激烈的反应给吓坏了，将我按在床铺上深怕我又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孙子，我们现在就把她们抓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我催促着孙子，孙子犹豫着，我便趁机一把推开孙子的手要往外冲。
道长从门外进来，扬起拳头便是结结实实的一拳头打在我的小腹上，别看他那只是小粉拳，可这一拳头打的我差点把胃酸都给吐了出来，整个人都弓着身体缩成了一团，肚子上火辣辣的疼。
道长微微凝眉，将他的道袍一扬，便幽幽的道：“之前是本道长看错了你，没有想到你既然如此的沉不住气。”
“沉住气？健楠死了，他死了！”我痛苦的喘不过气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又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你也说他已经死了，既然死了，你再怎么冲动也于事无补。”道长说完便一把拽起我的胳膊见我往木椅旁一推，让我坐下。
我还哪里有心情坐下来？
道长缓缓的坐了下来，眼中没有一丝的色彩，好像刚刚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还很有闲情逸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菲菲和王成跟了过来，王成看着我就好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般。
菲菲走上前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声音低沉而轻柔的说道：“铭扬，我知道健楠死了你很难过，我们大家也和你一样，但是你不能冲动，要是刚刚你开枪杀死了莲姨，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
我没有想过，那一刻我只想着要为健楠报仇，我只想着快点了结这一切。
“呜呜呜。”菲菲突然扎进我的怀里开始呜咽起来，说如果我杀人坐牢了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麻木的站着，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
孙子站在床边，眼神木然，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了一根默默的抽了起来。
王成眯着眼眸看着我：“铭扬，范大夫说低下的人已经死了，这又是一起命案。”
王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沉重，现在金小虎死了，这些案子就全部都落到了王成的头上，想想之前那些警察的悲惨结局王成难免有些心生惧怕。
如今见我情绪激动，他便看向了孙子，希望孙子可以代替我继续协助他的工作。
孙子却低着头根本就没有发现王成在盯着他，道长站起身对王成说：“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死者已矣，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
“逃出去？”王成听了面色苍白，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现在已经被困住了？
“这个宅子不干净，该来的马上就要来了。”道长说着一些王成根本就听不懂的话，而我心中却明白，那就是我的死期将至。
再过两天就是我的死期了，我想道长会出现在这里跟这件事一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那，那我们现在就走。”王成紧张的看着我们，将配枪握的紧紧的，那眼珠子滴溜溜的朝着四周看着，就好像是深怕被偷袭。
道长则淡淡的扫了一眼王成道：“晚了！”
声音很轻，却让人听了心头一紧。

第七十一章 囚禁
王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刚他的思绪太过于混乱，并未发觉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妥，现在回过神来他眯着眼睛上下仔细的将道长打量了一番，最后伸出手在道长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让他小孩子一边玩去。
道长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的外表应该让他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
“现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担心大家都会有危险。”王成看向我，而我却沉默不语。
菲菲也赞成王成的说法，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说健楠已经出事了，我们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和健楠一样的下场。
“哗啦啦。”
窗外的雨却已经越下越大，现在要走山路未免也太困难了，更何况我们真的走的掉么？我的冥婚之期已到，温佩如会这么轻易的放我走么？
“嘭！”
这是木门狠狠被关上的声音，我抬起头隐约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厢房里的人全部转过头去看向了木门。
有人将门关起来了，而且还将窗户也给关上，用木板钉上钉子。
“谁？你们想干什么？”王成的反应最快已经站在了木门前面，并且用手拼命的拍着木门，门外的人却无动于衷。
“砰砰砰，砰砰砰！”
孙子也过去帮忙开始用脚用力的揣着木门，并且大声喊着放我们出去，菲菲紧张的躲在我的身后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
门外的人终于忙活好了，我听到了铁链子的声音，估计她们是把们给锁起来了。
“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子看向道长。
道长很淡定，放下了手中的杯盏：“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是见招拆招了，你们也别白费力气了，那木头是黒木，坚固无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你们踹开的。”
道长冷静的模样就好像是他是置身事外的一般，孙子见识过道长的本事，知道道长不是寻常的“小孩”便走到道长的身边坐了下来。
“可是，我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孙子有些局促不安。
道长冷冷的看着孙子：“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慌什么？”
一句话把孙子也噎的说不出话来，倒是王成还不死心，开始大声的叫惠萍开门。
惠萍不过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单纯善良，王成估计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还以为她们不是一伙儿的。
我叹了一口气对王成说：“别叫了，惠萍和莲姨是一伙儿的。”
“什么？”王成显得很是吃惊，他皱着眉头盯着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都什么时候王成居然还要深究这些，我看着道长心中想着至少现在有道长在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帮我。
“嘎嘎嘎。”
我们大家都默默的坐在厢房里，听着门外的乌鸦叫声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阴郁，这种声音让人烦躁不安。
我发现一直都很淡定的道长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忧虑，他起身掐指算着，在门木前来回的走了几趟。
最后双手合紧，闭上眼口中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他干什么啊？抽什么疯啊？”王成已经够紧张够烦的了，见道长还在这神神叨叨的顿时火气上涌。
我冲着王成摇了摇头示意王成不要说话打扰道长，道长嘀咕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忽然睁开了眼睛。
“已经开始了，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她居然？”道长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完全听不懂道长在说些什么。
“道长，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们啊？”孙子激动的拽着道长的胳膊，道长的道袍里“呯”的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低头朝着地上一看，发现地上居然是一个发簪，那发簪上的红色宝石还泛着诡异的光芒，显得非常的耀眼。
“这？这？”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之前一直随身携带的发簪，那个时候我还以为那发簪是青青留下的。
“师父这发簪怎么在你身上？”我看着道长不解的问道。
道长面色一沉俯身捡起了发簪：“这东西我替你收着煞气太重了。”
煞气太重？这是青青的东西怎么会煞气太重，我蹙眉伸出手去希望道长可以把发簪还给我。
菲菲则是盯着上面的红色宝石瞪大了眼睛，口中还嘟囔着：“这成色真的很好，你这小孩该不会是见财起意了吧。”
说着菲菲便一把夺过了发簪，嘴角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道长望了一眼菲菲快速的将菲菲手中的发簪夺过，并且还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黄符，迅速的用朱砂写上一些我们看不懂的符咒，紧接着便折成三角形的让菲菲随身带着。
菲菲嫌弃的撇了一眼那符，很是不屑的说道：“小孩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我们当傻子耍是不是？快，把发簪给我。”
菲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拽着道长的手开始用强的，觉得自己足以对付一个小孩。
而道长的却敏捷的闪身躲过菲菲的手，我看着道长，之前他和青青大打出手，他说过自己的师父就是被青青给害死的，那他留在我的身边会不会是？
我突然想到这些日子青青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是因为道长？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原本以为的帮手很有可能现在也变成对手敌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趁着王成还在发呆不知所以然的时候立刻夺过了王成手中的枪，指着道长。
我并不想伤害道长，只是想要把青青的发簪拿回来，或许我就有办法再看到青青了。
“你要杀我？”道长面色平静无比，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
“不，只要你把发簪还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故作镇定，但是颤抖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我。
道长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拿出发簪，那发簪上的光芒从红色变得紫色，颜色越来越深，周身透着一种怪异。
“你难道看不出其中的问题么？”道长说着便将发簪放在了桌上，我看着那发簪便觉得瘆的慌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道长伸出手在发簪上轻轻一抚，发簪里立刻传出了惨叫声，还有凄厉的哭声，那发簪的周围还冒着白烟。
我们大家都愣住了，这发簪里怎么会有人的哭声，而且还如此的凄厉真实。
道长从他的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卷烟，孙子殷勤的走上前去为他点燃，白烟飘起，道长才缓缓的开口：“这是怨魂，你们看到的白色烟雾其实是怨气。”
“怨魂？怨气？”我不明白一个发簪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王成听了眉头皱的紧紧的，站起身跟那发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明明有些害怕口中却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道长也不解释，只是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我身体本就阴寒，如果带着这个只会让我更加容易撞鬼，被厉鬼盯上。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道长，心中想着难道这发簪不是青青留下的？是我会错意了？
孙子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虑，他用恳求的语气询问道长，人死了是否都会变成厉鬼，还是需要什么条件，我们又该如何避开鬼魂。
从第一次在舅舅家看到宝珠的鬼魂之后孙子就无比的惧怕，一直求道长收他为徒未果，现在只能是询问道长避开鬼魂的方法。
而道长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孙子：“若是来找你的，你是怎么避也避不开的，一切都是冤孽。”
冤孽？我凝眉看着孙子，这小子这么紧张，难道仅仅是害怕鬼魂么？还是说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菲菲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朝着屋子里仔细的看了一遍：“铭扬，我害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真不明白菲菲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和她都已经撕破了脸看清了对方，怎么可能还回到当初呢？
我推开菲菲，菲菲一愣又毫不犹豫的再次贴了上来，将她丰满的曲线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
孙子的目光从菲菲的身上扫过，但是并没有停留，而是看向了窗外。
“什么人在外面？”孙子忽然大声喊道。
“咔咔咔。”
这声音好像是打开什么的声音，难道是要开锁让我们出去？
“咔嚓”一声，确实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开了，但是不是木门，而是木门底下两块重叠的转头。
紧接着便有一叠馒头还有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进来，那手上青筋浮现，还有褐色的斑点，就像是死人的手。
“你是谁？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我可是警察！”王成立刻冲了过去，大吼大叫。
对方放好了吃的便转身缓缓的离开了，丝毫不为所动。
“可恶！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连警察也敢关！”王成躁动不安，看着地上的吃食原本准备一脚踹开，道长却眼疾手快先端上了桌。
按照道长说的，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还要养精蓄锐，等到那些人要动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放手一搏。
他一边说，还一边递给我他的酒壶，这里就只有我和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接过水壶，仰起头便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当腥甜的液体从我的喉咙中流淌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第七十二章 噩梦连连
孙子见我喝的畅快淋漓便吞了吞口水看着我也想来一口，大家也折腾饿了，如今肚子咕噜噜的叫，就桌上那几个白馒头绝对不能让大家填饱肚子。
我见孙子在看着我，便立刻连吞了好几口将里面的乌鸡血全部都喝光了，最后快速的用手将嘴巴一擦便把酒壶递给了道长。
道长将酒壶别在腰间，孙子很是失望的咽了两口干馒头便躺在床上休息。
天色越来越暗，雷雨声响彻夜空，我将床上的席子拉到地上，今晚菲菲睡在床上，我们这些男人就睡在地上好了。
菲菲侧躺着，目光柔柔的看着我，我故意闭上眼不去理会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夜寂静而凄凉，雨水的拍打声渐渐的变得微弱，一声尖叫响打破了夜的平静，我的心都在颤栗，睁开眼就坐了起来。
我看到有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木门前，那影子像极了了青青。
难道是青青来看我了？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周围都是血腥的红色，那粘稠温热的液体将我紧紧的包围住，我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青青？青青？青青！”我大叫着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便发现大家都还躺着呼呼大睡，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又躺了下来。
“不要，不要，是你逼我的，不要找我，不要！”孙子的身体抽搐着，双手不停的在挥舞，好像是在梦中和什么人搏斗一般。
我想孙子肯定是梦到了可怕的场景于是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孙子，低声的叫着孙子，不想把其他的人给吵醒。
而当我的手一按住孙子胳膊的瞬间，孙子忽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将我给推开了，“嘭”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摔在了木桌旁四脚朝天很是滑稽，背后传来的剧痛。
这声音把还在睡觉的王成，道长还有菲菲都给吵醒了。
“怎么了？”菲菲揉了揉眼睛看着我。
我的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伸出手往自己的背上一摸，凉凉的，估计是被这桌子角蹭破了皮。
孙子一脸的汗水，那汗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滚落，额头前的刘海也黏糊糊的贴在额前，眼神还是有些慌乱。
“孙子，你没事吧？”我柔声问道。
孙子喘着粗气，口中低声说：“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大家都睡吧，我没事。”
看他这样子就不像是没有事的，我本想给孙子倒杯水压压惊，但是他已经躺下闭上眼睛，我也就只好把杯子放下准备睡觉。
可这半夜醒过来想要再睡着就有些困难了，床上的菲菲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她俯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娇滴滴的冲我撒娇。
“铭扬，人家，人家害怕。”菲菲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让我陪着她。
“你害怕？那就把道长给你的符藏好了就没事了。”我说完便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闭上眼假装睡觉。
菲菲大声的哼了一声说我一点也不体贴就又回到了床铺上，紧接着夜又恢复了平静，侧着身子我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卡兹，卡兹。”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是老鼠在咬着桌角发出的很刺耳。
我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嚓嚓嚓。”
这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耳边，我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却无比的沉重，身上也好像是压了一大快的石头动弹不得。
只是觉得有东西在自己的面前晃动，心中很不安，可想要挣扎却又没有半点的力气。
就这样，我痛苦的被压着一整夜，第二天一声洪亮而尖锐的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看向四周，虽然厢房里依旧有些阴沉，但是看的出来天应该是亮了。
我看到一个影子在木门前晃动，那小身影看起来像极了惠萍，惠萍之前对我还算是不错，我麻利的起身，快速的走到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惠萍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喜字，往门上贴。
靠？这是在为我筹办冥婚么？看来她们和温佩如真的是一伙的。
“惠萍，惠萍！”我低声叫着惠萍。
惠萍发现了我，立刻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假装没有看到，但是从她的脸上已经表现出了慌张的神色。
“惠萍，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你和莲姨她们都不一样，我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我恳求这惠萍。
惠萍咬着那粉嫩的嘴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她这副样子我觉得好像还有戏，至少惠萍还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女人。
说不定我这么一求她还能心软，我赶紧不断的对惠萍说好话。
“铭扬？你在跟谁说话呢？”原本还在睡觉的王成估计是被我的说话声给吵醒了，我还没有回答，王成便也发现了门外的影子。
他激动的拿着配枪就冲了过来：“谁在外面？我警告你们马上把我们给放了，否则我就开枪了。”
王成说着便举起了配枪，我一把拽住王成的手，惠萍吓的拔腿就跑。
“嘭”的一声枪走火了，把道长他们都给吓醒了。
“啊，不要！”孙子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我和王成立刻看向孙子，孙子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眼神有些黯淡无光。
我寻思着一定是因为昨晚做了噩梦没有睡好，立刻一把推开王成，给孙子倒水。
孙子抬起头，眼神惊慌的扫了我一眼便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一口将水喝光。
这小子真的很奇怪，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哥们儿很少说这种客道话，看他这副虚弱的模样我还真的有些担心。
菲菲皱着眉头盯着孙子，没有说一句话。
王成将配枪收了起来，赌气一般的坐在椅子上，怪我刚刚不该帮着惠萍。
道长则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便从袖子里取出一本经书开始诵读，孙子的脸色渐渐的好转了些许。
但是依旧有些萎靡，靠在墙面上好像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
“外面在干什么？”菲菲盯着窗外来来回回的影子，我苦笑着说：“在准备婚礼呢。”
“婚礼？”菲菲嘟囔了一声看向了我，她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道长原本在念经，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眸看着我：“铭扬，你过来。”
“嗯？”虽然不知道道长要我做什么，但是我还是顺从的走到了道长的面前，道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短刀递给了我。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刀看起来虽然小小的只比水果刀长一点，但是拿在手中却分量十足。
“这是玄铁打造的，而且用至纯至阳的血水泡了九九八十一天，如若遇到危难，直接将其置入对方的胸口。”道长一脸郑重其事的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心中想着那温佩如想要跟我冥婚，到时候如果我劝说不了她，那就只能自保了。
“那，那我们呢？道长没有什么给我们护身的么？”孙子盯着道长，道长耸了耸肩，说我是他的徒弟，他只能保我一个人的性命，其他的人的生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子一听，身体顿时一沉，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在告诉别人你们就等死吧。
我为了安抚孙子将道长给我的护身符再一次脱下给了孙子，至少这样能让孙子安心一些，道长看了一眼孙子没有吭声。
孙子紧紧的握着护身符，脸上惊慌的神色稍稍褪去。
王成不禁摇了摇头，说孙子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好像什么都不怕，没有想到居然胆子这么小。
“孙少爷，你们吃早饭吧。”门外传来了惠萍的声音，她将早点从砖洞里推了进来，那声音还带着颤抖。
王成大喊着：“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成的音调很高，就好像是在跟人吵架一般，我立刻将王成一拽，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便用温和的语调询问惠萍，为什么要把我们给关起来。
惠萍先是沉默，紧接着便是叹气。
“惠萍，我知道你身不由己，这一切肯定不是你的主意，但是就算是要死，我们也应该死个明白啊。”我的声音都已经近乎于恳求了。
菲菲一听到要死这两个字便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惠萍听着厢房里的动静也动了恻隐之心。
“孙少爷，我妈说了，你们必须死，我帮你们求过情的，可是？”惠萍欲言又止。
妈？惠萍口中的妈是谁？难不成是莲姨？
“萍儿，谁让你在这胡说八道的？还不快给我回去准备喜服？磨磨蹭蹭的明天怎么来得及？”这尖锐的声音的确是莲姨的声音。
她一出声，惠萍便如老鼠看到了猫一般快速的离开。
莲姨朝着门前走来，发出了嘿嘿嘿的可怕笑声，听的我肝都打颤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别高兴的太早。”道长冲着门外的莲姨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莲姨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从洞里飘进了白色的烟雾，道长大喊一声不好，是迷烟便让我们捂住口鼻。
可是已经太迟了，我和王成站在最前面，已经吸了迷烟，我摇摇晃晃的感觉身后有人扶住我，回头一看是道长。

第七十三章 任人摆布
他将我和王成扶到了里门最远的墙角便将水壶里的水倒在衣服上给我们捂住口鼻，可是我的视线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就连手都无力的垂下，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便不得而知。
只是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一个木桶里，惠萍正往里加热水。
而此刻的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一件不剩了，我的天那，我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可是很快我便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除了能张着眼睛之外，便只能任人摆布了。
惠萍见我醒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手中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我擦着肩膀和胳膊，她蹲下身，眼神正好与我相撞。
她如一个娇羞的少女一般将目光挪开，然后脸颊绯红。
天哪，她还脸红害羞，现在尴尬脸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让女人给我洗过澡呢。
她还低着头，那眼神往哪儿看呢？
“惠萍？你，这是？”我的胸口感觉好像是憋着一股子气，就连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惠萍的手触碰到我的手上，我的心里便觉得很是难受。
“孙少爷，这是我妈安排的让我给你沐浴更衣，你要是觉得尴尬就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感觉不到好了。”惠萍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这，这怎么当做没有感觉？除非我是植物人好么？
我轻轻的扭动着身体，可是再怎么努力身体也是一动不动，惠萍好像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便低声叹气：“孙少爷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是动不了的，乖乖的让我帮你洗完了，就送你回去。”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惠萍这么摆布着我，觉得着时间过的尤为的缓慢简直度日如年一般。
好不容易洗好了，惠萍吃力的把我从木桶里往外拖，莲姨这个时候也进来帮忙，我就这么被两个女人当做木偶一般穿上衣服，然后扶着送到了厢房。
而这厢房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了，而是离后院最近的厢房，莲姨和惠萍将我往床上一推便为我盖上了被子。
这被子很滑，就好像是丝绸一般。
莲姨从口袋里取出熏香点上，我闻着这味道很像是之前在菲菲的房间里闻到的香，这不就是让我快点睡着么？
洗完澡身上本来就暖暖的很舒服，再点上这香，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呼呼呼！”
不知道睡了多久，便听到了奇怪的动静，这是窗外的风声么？可为什么感觉我的耳边发凉，好像有人在我的耳边吹气一般，我迷蒙的睁开眼，看着昏暗的厢房里点着一根红烛，窗外透进来的风将它吹的左右摇摆。
我迷糊的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可一闭上眼便突然想到，我可以动了么？我试着伸出手，居然毫不费力。
呵呵，老天爷都在助我，我麻利的爬了起来，快速的走到木门前本打算是推开门去救道长他们，但是却发现门外居然有一个影子。
那影子高高大大的，我在想铭宅里可没有这号人物。
“都抓到了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的瞳孔瞬间张大，这声音？这声音不是傻大个的么？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傻大个和老太婆她们也是一伙儿的？真是会演戏啊，一个个都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哥，你怎么出来了？”这声音是惠萍的。
惠萍刚刚叫傻大个哥？这么说他们就是一家人了，我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再次确认外面确实是傻大个没有错。
傻大个张扬的扬起嘴角，冷笑着说道：“怕什么？这些人不是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么？等到这冥婚一结束，铭家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呵呵呵。”
傻大个现在的言行举止跟之前在我面前表现的相差甚远，之前就好像是一个呆子一般傻乎乎的，可是现在呢，那眼神中都带着狡猾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之前也算是瞎了眼了，居然会担心的去救他，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进去。
傻大个的声音直接将莲姨给引来了，天哪，莲姨这是什么打扮？一身红色的锦缎袍子，头发高高的挽起，脸上还化着浓重的妆，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大晚上的你们兄妹吵什么？小心把那‘金元宝’给吵醒了。”莲姨说着便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房里的动静，我迅速的将自己的嘴巴给捂了起来，就连呼吸都不敢。
莲姨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转身伸出手很是自然的给傻大个拉了拉衣服，一脸的宠溺。
“你啊，说了多少次了，低调一点，非要被他们给抓住把柄，吃人肉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这村里混啊？”莲姨说话的语调很是平和，好像“吃人肉”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我听了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是人么？吃起同类来居然说的就好像是吃鸡肉猪肉一般寻常。
傻大个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笑了笑说：“妈，我有什么办法啊，媚儿着急非要吃他，我都劝不住。”
傻大个说着便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憨笑，这笑容曾经一度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现在看到却毛骨悚然。
真的太恐怖了，我按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在飞快的运转着，想着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局，把大家救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
我的身后响起了低声的啜泣声，那声音离我很近，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僵硬根本就不敢回头。
心中想着自己该不会又撞鬼了吧？这声音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小芬的，我吞了吞口水，双手合紧，心中默默的念叨着道长教我的心经。
可是那声音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了，而且凄厉无比。
我抿了抿嘴唇，心中想着我这要是不回头他会不会一整夜都在我身后哭？这也太渗人了。
想到这我便认命的缓缓扭过头去，我看到就在我的床上，一个男人缩在角落里，他低着头借着这昏暗的光线，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恩额额。”
对方见我回过头来，便立刻冲我哼哼着，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我的喉咙犹如千万根针扎着，因为眼前的鬼魂不是别人而是健楠，他居然也变成了孤魂野鬼了。
“恩额额。”他剧烈的摇晃着身体要引起我的注意，我吓的看向门外，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还在讨论着什么。
我快步走到健楠的身边，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健楠的脸上都是泪张着没有舌头的嘴，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见我听不懂健楠更加的着急了。
他张大了嘴巴开始对着我做嘴形，那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极度的夸张，来来回回就是两个字。
我仔细的看着，也学着健楠的嘴型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猜出是什么字来。
“孙？孙子？”说出这两个字，我自己浑身一颤。
不，不可能的，孙子和健楠之前虽然有些恩怨，但是绝对不至于动手杀了健楠，孙子自己也说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听到我说出孙子这两个字，健楠拼命的点头，我的心咯噔一下，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么？
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觉得这就是一场噩梦，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铭扬？铭扬？你快醒一醒？”
我感觉有人在叫我，还不断的拍着我的脸颊，我睁开眼，看到道长正直勾勾的看着我，见我醒来便问：“你没事把铭扬？”
“我没事？你们呢？”我看向四周，发现大家已经都被聚集在了客厅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今天就是十月十一号我的死期，也是冥婚之日。
大厅的桌上供着铭家的列祖列宗，那些牌位一个不差的摆放着，门上全部都贴着喜，还有红色的绣球花。
看起来很是喜庆，我们大家的手脚都被捆着绳子，根本就不能动。
道长吃力的起身跳了跳便坐在了一边，继续将绳子在桌角上磨蹭：“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之前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我还以为你被他们下什么药了。”
“铭扬，他们昨天把你带到哪去了？”孙子扭过头看着我问道。
我发现孙子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那黑眼圈重的不得了，脑海中浮现出健楠跟我说话的画面。
是孙子干的？我的目光挪到了一边，昨晚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健楠？或许，或许我只是在做梦吧。
“铭扬，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我，我还没有享受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菲菲拼命的用胳膊肘碰着我的后背。
我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谁想死？我也不想死啊，可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见我不说话，菲菲便开始呜咽，这哭声让人听了心中烦躁不已。

第七十四章 贪婪交易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哭了！”孙子不耐烦的冲着菲菲大声喝道：“要不是你，我们大家能成现在这个样子么？都是你贪钱，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你怎么不说你也想要分一杯羹啊？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稀罕说，你少来惹我。”菲菲反唇相讥。
孙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很明显孙子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菲菲的手上。
我在想难道菲菲也知道什么内情，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么？
“铭扬，我们背对背，你帮我把绳子解开。”王成突然打破了沉默用屁股慢慢的挪着到了我的身边来。
我伸出手，想要试着帮他把绳子解开，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绳子上是绑了死结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
王成有些绝望了，看着这大厅里红彤彤的一片口中喃喃自语的说，你要冥婚，他们该不会是要我们跟着陪葬吧？
这句话一出菲菲便立刻缩起了脖子，身体往我的身上一靠，好像是彻底绝望了一般。
“嗒嗒嗒。”
从木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上还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饭菜，看到我们便咧嘴笑着。
“傻大个？”虽然昨晚已经看到了傻大个，但是现在再次看到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有些震惊。
傻大个笑了笑看向了我，将手中的饭菜全部都放了下来，然后将我一把拽到了椅子上。
其他的人他似乎并不打算管，他解开我手中的绳子，将碗筷往我的面前一推，就用命令的口吻叫我快点吃饭。
“傻大个，真的是你，你们想要铭家的财产拿走就是了，不要伤害我们。”我瞪着傻大个大声的喝道。
“不行，铭扬那是你的财产，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别人呢？”一听到我说要把财产都给傻大个，菲菲便不干了，大声的叫着阻止我。
傻大个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菲菲，眼神中露出了贪婪，那目光不停的在菲菲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着。
“你也饿了吧？来，上来。”傻大个说着便一把抱住了菲菲，那一只大手就放在菲菲的胸口上。
菲菲吓的大叫，我一把拽过傻大个还未出手，就被傻大个一拳头给打的发蒙鼻血都流了出来。
“你给我识相一点，否则老子弄死你。”傻大个说着将菲菲按在了椅子上，弯腰把他的那张脸紧紧的贴在菲菲的脸颊上。
我记得第一次在车里傻大个看着菲菲就有些贪欲，那个时候我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菲菲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就好像是一只小猫一般瑟瑟发抖。
傻大个轻抚着菲菲的脸颊，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你别怕，你看看现在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你要是？”
傻大个开始把音量压倒最低，我完全听不清他到底和菲菲说了一些什么，只是菲菲好像是一愣，便呆呆的看着傻大个。
傻大个缓缓的坐下，轻轻的拍打着菲菲的手背，口中柔声劝说着：“我真的舍不得杀你啊，你要是愿意，我肯定留你一条命，你看怎么样？”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但是很显然，傻大个是要菲菲做些什么来保命。
一看傻大个这猥琐贪婪的样子我立刻明白了傻大个想要的是什么，我将鼻子上的血一擦，便拉住了菲菲的手，将菲菲护在我的身后。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要是敢碰她，我就跟你拼了。”我怒视着傻大个，虽然我和菲菲已经结束了，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侮辱菲菲。
傻大个看着我立刻呵呵呵的大笑了起来，这样子看起来有些丧心病狂，就好像是精神病患者一般。
傻大个站起身，止住了他的笑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盯着菲菲，一脸可惜的模样：“唉，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原以为你很聪明，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傻。”
傻大个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饭菜往地上一倒，说：“吃吧！”
他这是当我们是狗，我咬着牙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却清楚的很，我压根就不是傻大个的对手。
傻大个羞辱完我们便准备离开，我见他转身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等！”我身后的菲菲却突然叫住了傻大个。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眸看向菲菲，菲菲并没有看我，而是目光如水一般的看着傻大个的背影。
傻大个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菲菲咬了咬那鲜嫩的红唇，低声问道：“是不是我答应，你就能放我走？”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子瞬间就炸开了，菲菲这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是为了保命就要跟傻大个？
我的脑子乱哄哄的，傻大个却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径直朝着菲菲走来，我紧紧拉着菲菲的手不肯松开，傻大个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我弓着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双手却本能的抓着傻大个的脚。
傻大个抓起桌上的碗盘便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双手的力气也渐渐的减弱。
“哥，你做什么啊？”惠萍大叫一声跑了进来，傻大个这才停手，一把将菲菲给抱了起来，故意大声的说道：“走，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菲菲，菲菲？”我呢喃的叫着，看着菲菲就这么被傻大个给抱走了，她没有挣扎而是将脸埋在傻大个的胸口前，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究竟是什么表情，究竟在想些什么。
惠萍小心翼翼的用手帕给我擦着脸上的血，并且为我包扎，我靠在木椅上虚弱的喘着气，刚刚那盘子砸下来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惠萍并没有因为我受伤便放松警惕，而是照样把我的手给捆了起来。
“惠萍，你看看我现在受伤了也动不了，你就别绑了。”我柔声对惠萍说道。
惠萍看着我，皱了皱眉：“孙少爷，你要是跑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现在就委屈你一下了。”
惠萍说完就蹲下身收拾了一下地上的那些饭菜，端着盘子离开。
哼，果然是一家人，都这么鸡贼，防范心理这么强。
惠萍一走，道长便冲我试了试眼色，让我过去给他帮忙，我猛地一起身眼前一片漆黑，差点就晕过去。
好不容易缓了缓，才又打起精神朝着道长的身边蹦去。
道长的绳子已经被他磨开了一半，现在只要用力拽，想必是能拽开的，我用力的拽着那绳子，道长在我的耳边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点力气啊，快点，一会儿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你不是法力高强么？你怎么也会被他们抓住。”我凝眉问道。
他还说我呢，我倒是想要问问他这个“高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一开始我就对他寄予厚望，还以为道长可以扭转乾坤，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被抓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你还不如那天就让我们下山，把车开走做什么？”我抱怨着。
“卡兹”一声道长手上的绳子终于是被扯断了，他用力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活动着筋骨。
“你说什么呢？什么开走车子？我没有啊？我那天晚上确实是在你们的车上睡的，但是我没有开走车子啊？”道长看着我一副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不是他？我的头皮顿时发麻，对那天不在客厅里的人不仅仅只有道长一个，还有傻大个！那车一定是被傻大个给开走的。
“道长，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孙子已经是一脸的沮丧。
王成从一开始对道长不屑，现在也向着道长投来了恳求的目光。
道长耸了耸肩，淡淡的说他现在也没有办法。
没办法？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之前对付鬼魂的时候道长可是很显神通的，现在怎么就没有办法了？
“我对付鬼可以，可是对付人就？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体，你认为可以打倒那个壮汉么？”道长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桌上，桌上只剩下一点点的糕点，道长抓起来就往嘴里送。
一边吃，还一边递给我一块。
我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啊，道长咂巴着嘴说：“不吃晚上哪里有力气跟鬼斗啊。”
说到跟鬼斗，我才想起道长给我的那把刀不见了。
道长听了便抹了抹嘴，看着我说：“不见了那便是天意，我想就算你有，也下不了手吧？”
怎么可能，那女鬼要害我，我为了自保实在没有办法还是要放手一搏的，那刀子没有了，我就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不是么？
道长吃饱了，坐回到我的身边，背着手假装还被绳子捆绑着。
我看着道长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想如果道长一个人，应该可以逃出这里的。
“道长，你？”我开口，想要让道长自保离开。
可才刚刚开口，便听到了一阵哭泣声，这声音很耳熟，好像是菲菲的。
我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门外，果真是菲菲，她的身上只是裹着一条毯子，胳膊和脸上都有红彤彤被打的痕迹。

第七十五章 人肉美颜
特别是菲菲脸上的五个指印尤为的清晰，应该是被甩了巴掌。
“呜呜呜，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得好死。”菲菲踉跄的走着，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早该猜到了，傻大个不过就只是想要玩弄菲菲，根本就不可能放了菲菲，他们如果不杀人灭口的话，这件事传出去后果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他们自己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进去！”这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的，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媚劲。
不用猜就知道是刘媚儿，这个女人也在这里，对了，那天晚上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刘媚儿应该一早就是傻大个的女人。
之前他们只不过是在我的面前演戏而已，刘媚儿扭动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走在菲菲的后面，傻大个耷拉着脑袋一副惊恐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典型的怕老婆的男人，应该是“办事”的时候被刘媚儿给抓了个正着。
刘媚儿将菲菲的头发狠狠的一拽，便直接把她的脑袋给按在了桌上，菲菲一手抓着毯子，一手拼命的挥舞着想要抵抗，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
傻大个站在一旁，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声都不敢吭。
“你干什么？放开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菲菲这一次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是看到她如此的侮辱，我又于心不忍。
刘媚儿将菲菲往一旁用力一推，便蹲下身笑盈盈的看着我。
光是看还不够，还伸出了她那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抚摸着，弄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我往后挪了挪身体，她便朝我靠近那红唇马上就要贴到我的脸上了。
她的嘴巴半张着，舌头微微的在嘴唇上划过，扬起嘴角邪恶的笑着：“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等冥婚结束了，我还是可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是没有那么有趣了而已。”
刘媚儿那眼神就好像是盯着一顿丰盛的晚餐一般，让我浑身不自在。
“咳咳咳，你们在做什么？”莲姨稍稍咳嗽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刘媚儿这才稍作收敛，指着傻大个对莲姨不客气的说道：“你这没用的儿子迷上这女人了，居然还跟她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真恨不得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你敢！”莲姨低声喝道。
刘媚儿一边转动着自己的秀发，一边阴阴的笑着：“我有什么不敢的？”
莲姨眯着眼眸并没有继续和刘媚儿做口舌之争，而是走向我，朝着我的身上一瞥便问道：“孙少爷，现在你要换上喜服了，你是要自己动手呢？还是我们帮你换？”
我咬了咬牙，识相的站了起来，想起昨晚惠萍和莲姨帮我穿衣服心里别提有多么的不舒服了。
莲姨见我起身，便示意傻大个把我手上脚上的绳子全部都解开，我的手因为被勒的太久都有些淤青了。
“萍儿，带孙少爷去吧。”莲姨对惠萍说道。
我这才发现惠萍就站在门框边上，听到莲姨的指示便立刻朝着我走了过来：“走吧，孙少爷。”
我心中憋着怒火，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不能乱了手脚。
我跟在惠萍的身后，一起朝着后院走去，但是并非是去老太婆的房间，而是拐进了厨房。
这厨房里的密道我知道，之前我和孙子一起误打误撞的闯入过，惠萍打开密道的门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孙少爷你不是来过么？”惠萍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没有想到我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这些人看在眼里，我不吭声，之前我或许还抱着幻想觉得惠萍或许还有善心。
不过现在看惠萍的眼神和表情，我觉得她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古怪。阴阴的，就连笑容也变得诡异。
她点上蜡烛柔声让我跟上，我凝眉不情愿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地下室，这里桌上的牌位已经被搬到了大厅，现在上面放着一件古老样式的新郎官的喜服。
惠萍小心翼翼的将喜服双手捧着，让我换上，这喜服拿近一看我吓了一跳，上面居然有厚厚的一层灰尘，这得闲置了多少年才会变成这样？
“要我帮你么？”惠萍见我迟迟没有动手便抬起眼眸悠悠的问道。
“不用。”现在小命都快要不保了，也顾不得这衣服脏不脏的了，我拍了拍喜服便脱掉外套麻利的穿好。
还真别说，虽然这喜袍虽然旧旧的，但是给我正好合身，穿起来挺舒服的。
惠萍蹲下身，让我抬抬脚，我低头一看，她正拿着一双布鞋给我穿。
我看着那布鞋，上面虽然没有绣着是花样，但是这鞋面却是光亮无比，应该是用什么锦缎做的吧？
“孙少爷合适吧？”惠萍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惠萍便柔声对我说：“孙少爷，其实我觉得你人不错，最重要的是温主子喜欢你也是你的福气。”
温主子？惠萍口中的温主子应该就是温佩如了，我看着惠萍，惠萍还点着熏香在我的身上仔细的熏了一遍。
她现在的心情好像不错，我便故意装作好奇的问道：“惠萍啊，你们口中的温主子不是人吧？”
“她是仙人，孙少爷你不是见过温主子几面么？”惠萍一说起温佩如那眼中闪烁的都是崇拜的目光。
我冷冷的笑了笑，什么狗屁仙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鬼。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位‘仙人’的？”我很是好奇的看着惠萍。
惠萍放下手中的香，对我说，这村子四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大饥荒，那个时候她们饿的就连树皮都没的啃了，村长还把上面拨来的粮款给据为己有跑路了。
于是村子里就开始有人偷偷的去挖尸体煮了吃，一开始大家都偷偷摸摸的吃，可后来都光明正大起来。
尸体吃完了，便开始弱肉强食。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又生的单薄，饿了几天便饿出了病来，哥哥虽然强壮可是那些人还是盯上了我们家。”惠萍说到这眼中便透出了仇恨的目光，说她的父亲就是那一年被人给吃了，他们逃到山上遇到了温佩如得她相救，才幸免于难。
不过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惠萍刚刚说的是四十多年前没有错把？四十多年前她就十七岁了？那现在岂不是六七十岁？，我皱着眉头看着惠萍。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满嘴的谎言。
惠萍或许是感觉到了我在质疑她，立刻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孙少爷，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温主子说了只要我们吃人肉听她的吩咐，我们的容貌就会一直保持的这么好！”
惠萍说着便扬起嘴角笑的非常开心，我却是将信将疑，吃人肉可以让人变年轻？保持年轻貌美？
这还真的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惠萍说完小心翼翼的拢了拢秀发，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铜镜，照了又照似乎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的满意。
“萍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还不快带着孙少爷上来，给列祖列宗先烧香啊！”莲姨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惠萍答应了一声立刻收起了自己的铜镜，催促着我上去。
从地下室出来，就看到莲姨靠在厨房的木门便上，拿着一个碗筷咕噜噜的喝着什么。
惠萍看到莲姨在吃东西，立马就冲了过去：“妈，这是最后一碗了，你怎么一个人都吃了？”
“怕什么，还有这么多新鲜的。”莲姨说着擦去了嘴角的血渍，她嘴里说的新鲜的，肯定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难道惠萍说的是真的，她们靠吃人肉来保持容颜？
我还在发呆莲姨便伸出手将我一拽，拉着我来到了客厅，客厅正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方形的东西还用红布盖着，莲姨让我先给祖先烧香，然后再给我挂上红色的绢花。
“哎呀呀，细皮嫩肉的，还真是帅啊！”刘媚儿笑嘻嘻的看着我，那双手也不老实的在我的胳膊上掐了掐。
菲菲已经止住了哭泣，现在她低垂着脑袋肩膀还在抽搐。
“我们也该去准备花轿了，走。”莲姨对她们下命令，看得出来，她们都很听莲姨的话，都跟着莲姨的身后出去了。
“菲菲，你，没事吧？”我蹲下身，看着菲菲。
菲菲的眼中还含着泪水，因为哭的太久眼睛都变得红肿不堪。
听到我在关心她，菲菲一把见我抱在了怀中，那身体在虚弱的颤抖着。
“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还真的是随便，我以前也真的是瞎了眼了。”孙子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也为菲菲心疼，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菲菲立刻挣脱了我的怀抱，愤怒的指着孙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瞎了眼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无论是铭扬还是健楠，都比你强太多了，我真是后悔啊，后悔自己居然会看上你。”菲菲恶狠狠的瞪着孙子，好像恨不得把孙子抽筋扒皮。
这是菲菲第一次正面的承认了她和孙子之间的事情，虽然我早就知道，但是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还是觉得非常刺耳。

第七十六章 凶手居然会是你
可孙子和菲菲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两个人越吵越激烈，一旁的王成叫他们闭嘴，他们依旧吵个没完没了。
最后我将桌上的杯盏用力的朝着地上一摔，“呯”的一声，这大厅里才瞬间安静了下来，孙子看到我的眼神不对立刻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哼，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怕被铭扬知道啊？孙志茂，你太卑鄙了，你杀了健楠，你居然还来栽赃嫁祸给我？我差一点就被当成替罪羊了。”菲菲冷笑着盯着孙子。
我紧紧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实际上早就已经怒火中烧了。
孙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菲菲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菲菲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冷笑着盯着孙子，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豁出去了。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凑到了孙子的面前：“你害怕了？之前我不说是因为我太傻，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想想看，你连我都要害，就说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不是么？”
“我警告你，你别污蔑我。”孙子用肩膀用力的将菲菲往旁边一推，菲菲的身体往后一退很容易就躲过去了。
“污蔑？谁污蔑你了？你因为健楠在追求我，所以恼羞成怒杀了健楠，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包括杀人。”菲菲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得意。
菲菲这样的容貌在我们学校还是非常吃香的，每次我跟她约会的时候都会引来很多人艳羡的目光。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两个好哥们会为她斗个你死我活。
菲菲平静的说着，孙子不断的冲着菲菲怒吼让菲菲闭嘴，就好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情绪非常激动。
可菲菲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兴奋了。
她走到我的面前，问我还记不记得健楠的那一枚戒指，我点了点头，之前孙子说那戒指是在健楠的房里找到的，现在想来这应该是骗人的。
其实，仔细的想一想，之前孙子说话的神情就已经有些奇怪，我只是因为多年的兄弟情谊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怀疑孙子。
现在想来，或许是我自己不愿意去面对吧。
菲菲扬起嘴角笑了笑，将整件事的原委告诉了我。
原来，在出发来这之前健楠就已经知道了菲菲和孙子之间的事情了，并且开始热烈的追求起了菲菲，那个戒指是健楠给菲菲买的情侣对戒中的一个。
这件事被孙子知道了以后孙子恼羞成怒将健楠狠狠的揍了一顿，健楠打不过孙子，便要挟孙子，说要将这件事告诉我，孙子这才罢手。
最后达成协议公平竞争，让菲菲来做出最后的选择。
呵呵呵，好兄弟啊，这两位真的是我的好兄弟，居然同时背着我打我女朋友的主意，还公平竞争？我心中已经凉了大半截。
菲菲本来是准备帮我庆祝完了生日就要跟我说分手，但是却意外得知我很有可能会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财产可以继承，所以菲菲动了心。
我想那天我迷迷糊糊听到的那些话就是孙子和菲菲的对话了，当时以为是自己做梦，在梦里听到的。
因为我从未想到过，自己身边的人会动这样的心思。
“铭扬，我爸爸的经营的古董店因为错收了两个高仿的假古董面临着倒闭，我也是为我爸爸解决燃眉之急啊。”菲菲说着便拽着我的胳膊。
此刻她的声音在我的耳中想的尤为的厌烦，我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之前的愧疚也变得少了许多，如果这一次我们真的都出事了，那么他们是死在自己的贪欲上。
“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是想着怎么逃出去吧？”孙子看着我，让我千万别被菲菲给蒙骗了。
我不是傻子，我分的清真假，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呵呵呵，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菲菲肆意的笑着，说是反正大家都要死在这里，还不如就说个明白。
我们来到这山上的第一个晚上，孙子看到健楠半夜去找菲菲，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释放了出来，决定把健楠杀了。
菲菲说到这里，孙子便立刻插嘴：“不，不是这样的。”
孙子激动的辩驳道：“铭扬，那天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健楠，那天健楠所谓的失踪其实是回到铭宅跟我谈话。”
“是么？你们都说了什么，为什么后来你对他下了毒手呢？”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孙子，想想健楠被残害的模样，我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是孙子做的。
我和孙子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也好几年了，在我的记忆中他是一个很讲义气，又对人宽容的人。
“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动手的，他说无论如何他都要跟菲菲在一起，还说可以给菲菲很多钱，让她家度过难关，我，我？”孙子一脸的痛苦，泪水也簌簌的滚落下来。
那个回忆对他来说也如噩梦一般，当时他用桌上的水壶将健楠给打晕了，已经被气的失去理智的孙子抓起木椅狠狠的朝着健楠的头部砸去，看到地上流了很多血，孙子这才恍然大悟。
“我以为他死了，我真的以为他死了。”孙子的身体颤抖着，紧紧的咬着嘴唇。
“你以为他死了，所以就砍下他的手脚解恨？”我提高了音调，恨不得上去揍他几拳。
孙子拼命的摇着头：“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我，我把健楠的尸体丢，丢，丢到枯井里了，我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么了结。”
孙子激动的摇晃着脑袋，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
孙子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现在不相信他，他挣扎着站起身激动的说：“铭扬，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干的，我看到健楠的腿我也很吃惊。”
道长微微咳嗽了一下站起身来，对我说孙子没有说谎，因为健楠的身上有尸气和煞气，他应该是被鬼给害了。
就算是这样，健楠的死和孙子还是有着直接的联系。
道长一边把孙子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观察着这大厅，王成蹲在地上有些急了。
“你们这叽叽喳喳的都在说些什么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跑啊，铭扬你快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们大家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王成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在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候争论谁对谁错。
其实我们大家并非不想跑，而是刚刚莲姨既然没有把我给绑起来那就说明了，他们是有十足的把握，很肯定我们逃不出去。
我蹲下身解开王成的绳子，王成揉了揉手腕站了起来，便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
结果才刚刚走到木门口，整个人变呆若木鸡的站着。
“这，这，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王成结结巴巴的说着，身体不断的往后退。
我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一股血腥的味道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浓重，当我站在门槛前便发现前院里摆着三口大水缸，里面的装满了血水，地上全部都是乌鸦的尸体。
这些尸体摆放成奇怪的形状，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的摆出来的，而刘刚的尸体就被挂在前院的树上。
“啊啊啊！”菲菲尖叫着，大声的嚷嚷着：“我们真的会死，我们大家真的会死，铭扬怎么办，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菲菲呜咽着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有精力去安抚菲菲了。
道长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阴沉，他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我的衣服给掀开。在我的肚子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咒，孙子也飞快的凑上前去，想让道长也帮他画一个。
道长却迟迟没有下手，孙子焦灼的看着道长：“道长，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也帮帮我吧。”
“不行，你起过歹心，心术不正我帮不了你。”道长说着便往后退出了几步开始掏出袖子里的黄色符咒开始在这大厅里粘贴起来。
我跟在道长的身后帮助道长，王成看着我们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绝望的坐在椅子上。
孙子站在一旁想要帮我们，可是道长却不肯让孙子碰那黄符，这让孙子无比的尴尬局促不安。
菲菲啜泣着，十几分钟之后我和道长把大厅里贴上了黄符还在门槛上都牵上了红色的线，这才停了下来。
“道长，你说这些东西对鬼有效果但是对人没有效对不对，那我们要怎么对付那些人？”我好奇的看着道长，敌暗我明防不胜防，我担心就算对付的了温佩如也对付不了莲姨她们。
道长冷冷的对我说：“这些你不用管，你现在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道长对我说话一直都是有所保留，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便将大家的性命都压在了道长的身上。
“嘀铃铃。”
这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我抬起头朝着门外看去。

第七十七章 冥婚
门外范大夫正站在院子前跟莲姨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焦灼的神色，范大夫？铃铛？我记得小芬说过她自己的自己死之前听到一阵铃铛的声音，难道杀小芬的人是范大夫？
可是，范大夫为什么要杀小芬？小芬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莲姨和范大夫谈过话之后便跪在那两口血缸前朝拜着，用力的磕头，那磕头声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我们大家都一脸紧张的站着看着莲姨在外面朝拜，王成仔细的看着四周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铭扬，现在就这个老女人在这里，不如我们趁机下手吧，把这老女人抓了，威胁那些人放了我们。”
王成说着便迫不及待的拽着我过去，我发现院子里有一股黑色的雾气，好像是笼罩在铭宅的上空一般。
一只稚嫩的手拉住了我，我低头一看是道长。
“别去，她已经在施黑蛊术了。”道长面色凝重。
虽然不知道这黑蛊术是什么，但是道长脸色这么难看，应该是厉害的法术。
“黑蛊术是专门召唤厉鬼的法术，他们用黑乌鸦的血就是为了加重宅子的阴气，现在我们根本就无法走出这个门。”道长说着便伸出手在那黑色的雾气前一晃。
王成和我立刻瞪大了眼睛，因为道长的指甲已经变得了黑色的，就好像是中毒了一样。
王成迅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好像是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原本只是为了来破案的，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看，他或许就要把自己的性命都搭在这里了。
“王成，你没事吧？”我看着王成一副崩溃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成。
要说无辜，他应该是最无辜的，至少我们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只有他单纯的只是为了破案而已。
“铭扬，这个给你。”王成将他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项链上圆形的坠子里是王成和梁婉莹抱在一起亲昵的照片。
王成红着眼眶看着我说：“铭扬，你知道么，我答应婉莹今年一定要升职，明年就会娶她，如果我熬不过今天，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婉莹，就说我对不起她。”
王成这话说的我心里面就更酸涩了，但是今天我才是最危险的，温佩如是冲着我来的，我能活下来的机会比他们要小许多，可为了安慰王成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夜幕降临，山里的夜晚变得寂静寒冷。一股阴风灌入大厅，我们大家都缩在角落里，就好像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一般。
“滴哩滴哩哒啦啦啦，滴哩滴哩哒啦啦啦。”
一阵唢呐声传来，这声音就是农村结婚的时候会吹奏的那种喜庆的曲子，不过因为这曲子太过于单薄，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听来也尤为刺耳。
我们都屏住呼吸，不知道这群人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温主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快快显灵，温主子！”莲姨就好像是鬼魂附体一般身体夸张的摆动着。
惠萍站在两个大血缸的面前不断的撒纸钱，口中也念念有词。
“轰隆隆！”
天上发出一声闷雷，闪电照亮了天际，雨水忽然落了下来，将惠萍和莲姨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打湿了。
此刻傻大个和范大夫便抬着花轿走进了院子，范大夫看着这场面，眉头拧成了一团。
菲菲朝着我的身上靠了过来，口中低声对我说道：“铭扬，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这诡异的场面别说菲菲害怕了，就连我看了也心里毛毛的很是难受。
刘媚儿跟在最后面，刚刚的唢呐声是她吹出来的，她缓缓的扭动着腰肢走到了莲姨的身边跪了下来，跟着磕头。
“师父，他们在干什么？”我看着莲姨她们跪成一排，好奇的问道长。
道长掐指算了算，便对我说，他们是在请厉鬼，不过现在时间还没有到，今晚极阴的时辰是今夜的子时，那时候也是厉鬼的煞气最重的时候。
煞气最重的时候，那我们岂不是就死定了？
“我，我，我还有事，我必须先走了。”范大夫看着这些人奇怪的举动有些吓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一边退，想要离开这里。
傻大个笑着站起身来：“你怕什么？现在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能不留下来呢？”
范大夫尴尬的笑了笑：“我，我女儿体弱多病，我要回去照顾她。”
“范大夫，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吧？要是惹我生气了，后果是什么你猜一猜？”刘媚儿将那柳叶眉扬的高高的，从我这角度看过去她就好像是一只狐狸。
刘媚儿这么一说，范大夫便只有乖乖的站在原地。
时间好像一下子凝固了，大厅里的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子时也悄悄的来临。
“呼呼呼。”
一阵大风灌入大厅，将大厅里的符咒全部都吹了起来，我伸手想要去关门，结果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刚刚狂风大作之际，傻大个他们已经将红色的花轿抬到了大厅里，这些红线和符咒对他们果真没有作用。
唢呐声再次响起，傻大个看着我不阴不阳的说：“孙少爷，还不快踢轿门把新娘背下来？”
踢轿门？我呆呆的站在轿门前，回头看着道长，道长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位置，我相信温佩如一出现道长就一定可以立刻将她制服。
我抬起脚用力的踢了踢轿门，惠萍赶紧掀开了轿帘，里面果真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金丝绣边的喜袍，头上盖着红盖头，脚上穿着一双鸳鸯戏水的红色绣花鞋。
这是一双小脚，以前管这叫三寸金莲。
“孙少爷？”惠萍低声叫道。
我回过神来，便超前走了两步，蹲下身，轿子里的女人便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站起身来，结果却发现我背上的女人没有一点重量。
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她的手就好像是冰块一样搂着我的脖子。
我不断的朝着道长使眼色，而道长只是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我有些懵了，现在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让我一个人对付她？可是我绝对不是这温佩如的对手。
“新郎新娘拜天地！”莲姨高声唱道，我便放下背上的温佩如，她由惠萍扶着站在我的身边。
我们面对着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还有就是那红布盖着的方形的东西。
傻大个伸出手用力的将红布一拉，我这才发现那红布低下居然是一张画，一张画的极为传神的油画。
画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左一右的坐着，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男人，男人的目光却看向一旁貌合神离。
而那男人就是我，女人便是我之前看到过的温佩如的模样。
“一拜天地！”莲姨喊道。
我僵硬的转过身子，发现孙子王成还有菲菲的脸上都带着惊愕，菲菲还颤抖着嘴唇战战兢兢的说：“鬼，真的，真的有鬼啊。”
“放肆，我们温主子不是鬼是仙人。”
惠萍瞪了一眼菲菲喝道，菲菲吓的缩着脑袋躲到了王成的身后，孙子的瞳孔张的大大的，好像已经惊呆了。
我机械的和温佩如拜着天地，心中期待着道长在下一秒就动手，而道长却迟迟没有下手，目光反而不断的看着院子外面。
我已经心急如焚，紧接着便听到莲姨说了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立刻颤抖了一下，向道长发出了求救的信号，道长却冲着我微微点头。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让我和这女鬼？我的天哪，不会吧，我要是和她进去了，她肯定是要把我千刀万剐的。
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傻大个便动手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身体一个踉跄便超前走了两步。
惠萍扶着温佩如走在我的前面，我被傻大个连拉带拽的朝着后院走去，那后院不是老太婆住的地方么？现在怎么？
后院的门上也贴上了喜庆的对联，我几乎是被傻大个给推进了这可怕的“洞房”。
每一次来这里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是被揪着的，今天更是冷汗直流，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惠萍将温佩如扶到床边坐着，便给我们倒了两杯酒又笑嘻嘻的离开了。
我见惠萍要关门立刻冲了过去，用力的抓着门框：“惠萍，你们别伤害王成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惠萍冷笑着用力的将门关上。
我的身后传来一股可怕的寒气，我不敢回头，深怕一回头便发现温佩如站在我的身后。
“你不打算给我掀盖头么？”那声音幽幽的，她应该还坐在床边，我用力的拽了几下门把发现根本就出不去。
“你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来，我等你很久，很久了。”温佩如的声音很温柔，但是我听了仍旧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按照温佩如说的去做。
每走一步，我就朝着四周看着，心中想有没有什么可以自卫的东西。

第七十八章 青青现身
很快，我的目光便停留在了桌上的烛台上，要是她要对我下毒手，到手我就用这玩意儿跟她拼了。
温佩如端正的坐着，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伸出手将她的红盖头一掀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深怕这温佩如对我下手。
“我有这么可怕么？让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温佩如的语调中带着哀怨和悲伤，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尴尬的扭过头去，看到眼前的女人顿时吓了一大跳，她眸似点星，眉如弯月，朱唇红艳，肤若凝脂煞是好看。
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目光也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
她并非如我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她低垂着精致的脸颊，面带娇羞之色，就如人面桃花一般让人动容。
“桦叶，你知道么，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从今往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温佩缓缓的站起身来。
她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用冰冷无比的嘴唇亲吻着我，我低垂着眼眸看着她，她的柔情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
我甚至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就快要沦陷了。
“情郎何处来，妾等数余载，独醒空对月。”
凄凉的曲调忽然从我的耳边响起，我的身体不由的为之一振，朝着四周看去，窗外一个影子闪过，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青青的影子。
“青青？”
我用力的推开了温佩如，可是那影子一闪而过，青青并没有出现。
而此刻，我忽然觉得身后有股说不出的寒气，我扭过头一看，温佩如满脸是血，如之前的陆东一般成了一个被剥皮的血尸。
她静静的立在我的面前，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射出愤怒和怨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桦叶，一直以来我都在拼命的讨好你，可是你呢？你对我还不如对铭家的一个下人。”温佩如嘤嘤的开始哭泣，她的肩膀抖动着，我吓的扭头就想跑。
而一转身温佩如却又到了我的跟前，和我几乎是零距离了。
她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我身上的喜服，咧着嘴笑着：“桦叶，你知道么？这喜服还有你的鞋子，都是我熬红了双眼一针一线为你做的，你喜欢么？”
一听是温佩如为我做的，我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温佩如眯着眼眸，眼中噙着泪水。
“温，温，温小姐，我，我，我是铭扬，不是你说的什么桦叶啊。”我的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不敢动弹。
“呵呵呵，你不是铭扬？你不是铭扬怎么会认识慕青青那个贱人？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了？”温佩如说着将她的脸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的脸黏糊糊的，难受无比，温佩如闭着眼眸，带着哭腔对我说：“桦叶，你知道么？我知道你喜欢戏子，我就去学戏，我故意接近慕青青，我努力的学习她的言行举止，我在模仿她。”
温佩如说着松开了我，声音也陡然变了，变得怪声怪调。
“你怕我啊？”她瞪大了瞳孔看着我，我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沉着，但是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我真的没有办法冷静。
温佩如见我还在发抖，便冷冷一哼：“你没有理由怕我的，因为，我之所以变得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啊，你以为我杀了慕青青就让人将我抽筋扒皮，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温佩如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我怔怔的看着温佩如。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我摇着头，看着温佩如。
温佩如扬起嘴角笑着，她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拥入她那冰冷无比的怀中，口中低声唱着京剧。
这曲调真的和青青唱得很像，我不敢反抗，只能是任由温佩如摆布。
“呼呼呼。”
木窗被风给吹开了，温佩如立刻抬起头来，一把将我推开，我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一个影子闪入了房中。
紧接着便是两道红色的影子扭转在了一起，我看的眼花缭乱，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进来的不是道长。
“嘭”的一声，温佩如被重重的弹到了墙面上，她俯身眼中射出一股可怕的寒光，手却紧紧的按着胸口的位置。
“呵呵呵，聚魂丹都被我给取走了，你以为你还能撑的了多久啊？”这声音很尖刻，一点都不像青青。
可是这张脸却是我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脸，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她到底是不是青青？
温佩如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那眼白里全部都是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很是惊悚。
我靠墙站着，心跳的飞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贱人，你以为你拿走我的聚魂丹就可以让我魂飞魄散了么？想得美，就算要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啊。”温佩如说着便迅速的朝着青青冲了过去。
青青一扬红袖，温佩如便快速的一个旋身躲过，并且趁机一把扼住了青青的脖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青青眯着眼眸瞪着温佩如：“你疯了，用了禁忌法术不但我会魂飞魄散，你也会跟我一起消失。”
“我不在乎，我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现在我就跟你一起魂飞魄散！”温佩如说着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她双手合紧，不断的变换着动作，青青好像是被定住了身体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桦叶，救我，桦叶。”青青看向了我，我也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我慌张的看着青青便冲了过去，想要把温佩如被拉开。
但是这件事要比我想象中的艰难许多，我靠近温佩如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挡了回来根本就无法顺利的靠近。
“桦叶，救救我。”青青大声的叫喊着，我心急如焚，慌乱的看着四周，拿起桌上的烛台朝着温佩如砸去。
可这才发现不但是我，就连这烛台丢向温佩如也会被弹回来，她的周围就好像是有一层保护膜。
怎么办？我心慌意乱，偏偏现在道长又不在身边。
说到道长，我立刻想起了道长之前给我的灵符，这灵符会不会有效果？我取下灵符口中诵读着道长教我的心经，让自己平静并且尝试着一步一步朝着温佩如走去。
这一次我居然突破了那一层气流走到了温佩如的身边，青青已经面色发白，我用力的拽着温佩如的手，让她放开青青。
温佩如扭过头来看着我：“桦叶，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没有杀她，我是无辜的，你信不信我？”
“我信，我信，你放开青青，我可以跟你冥婚，我可以跟你走，你不要伤害她。”此刻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前世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
我看到青青被挖眼割舌，我看到青青躺在血水中，我却没有办法帮她，是我无能，是我害死青青的。
“你信我？”温佩如松开了青青一把将我抱住，我的目光却是看着眼前虚弱的青青。
“不，你不信我？你的心里还是向着她？”温佩如红着眼眶看着我，我深怕温佩如伤害青青立刻摇头。
温佩如却还是转身准备对青青下手，我闭上眼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将符咒直接贴在了温佩如的身上，温佩如惊声尖叫，此刻门外也传来了惠萍的声音。
“温主子？温主子？不好了那小孩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听到了踹门声，道长手中持着桃木剑冲了进来。
我想这下好了，道长来了这温佩如肯定轻而易举的就被道长给收了。
道长疾步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道长居然略过了暂时被我制住的温佩如，而是直接冲向了青青。
青青原本虚弱无力的靠在木桌旁，可看到道长来了便速度敏捷的与道长周旋了起来，让我看的目瞪口呆。
“慕青青，上一次被你逃了，这一次本道长绝对不会放过你！”道长说罢，便扬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见识过这桃木剑之前道长用这个对付过宝珠，并且在跟我同住的时候，我还曾经看到道长用自己血来养这把桃木剑。
他说过，这把剑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可以让鬼魂魂飞魄散。
“不要！”我飞快的朝着道长冲了过去，整个人挡在了青青的面前，我用力的闭着眼眸等待着那钻心的疼痛。
结果等了许久，并未感到一丝的痛楚，再次睁开眼，却发现温佩如已经躺倒在我的怀里，她的胸口上插着道长的桃木剑，身上有一股黑色的液体不断的流出来。
我的心骤然一紧，不知道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温佩如一直想要我的性命，她要害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救我？我的脑子嗡嗡的响着，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咔嚓！”一声，我的后背忽然一凉，锥心的痛传入心底，青青的脸已经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呵呵呵呵！”她的笑声让我感到无助。
“铭桦叶，你也会有今天？”青青冷笑着，将她的指甲在我的后背一搅，我疼的弓着身子立刻跪在了地上。

第七十九章 痴心错付
“慕青青今日本道就收了你。”道长扬起木剑和青青展开了激烈的打斗。
而我抱着温佩如，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桦叶，你在哭么？”温佩如伸出她那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脸颊旁，口中柔声说道：“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你不爱我，娶我只是被逼无奈，新婚之夜，你骗我是出去办正经事，我知道你是去找慕青青了。”
温佩如说到这已经吐出黑漆漆的血水，看起来非常恐怖，那黑色的液体里面居然还有东西在蠕动着，我仔细一看是虫子。
温佩如的身体抽搐着，我发现她的周围已经开始出现雾气，她的脸也变得隐隐约约的有些看不见了。
“你，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没事吧？”我知道自己很蠢，这个时候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这样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该不会是要魂飞魄散了吧？
我居然开始担心起了温佩如，要知道在前一秒我还在想着怎么制服温佩如。
“桦叶，你这是在担心我么？”温佩如的目光如水一般的洒在我的脸上，嘴角微微的扬起，那白皙的皮肤又一点一点的出现，重新变成了美艳动人的女人。
她幸福的朝着我的胸前靠了靠，温婉如少女一般：“桦叶，你这是在担心我对么？原来你也会担心我？桦叶，无论什么时候，我爱的只有你一人，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让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前世你常常说慕青青可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独守空房形单影只，无人怜爱的人是我，不是慕青青。”
温佩如悲痛欲绝，我的内心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她确实是一个可怜之人，或许当初我应该誓死都不娶她，这样至少不会毁了她。待她嫁到了如意郎君自然会忘了我，可是我偏偏？
温佩如的笑容变得凝固，她的胸口前居然出现了一大块的空白，面容也变得苍白，如云烟一般飘渺。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桦叶，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再等了。”温佩如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而我已经不争气的开始流泪。
我隐隐约约的记得她说的那个新婚之夜，第二天我归家之时她是跪在祠堂里，因为锦帕没有见血她被母亲责罚，背上甚至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她知道我去哪儿，但是那个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记得有一段时间她好像迷上了戏剧，府里的下人都说少奶奶喜欢卑贱登不了台面的东西，而我却不知道那是为了我，因为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注意过她。
虽然她是我的发妻，我却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五年独守空闺，我却想到要以不能生育为由休了她，那时候我还认为自己是在让三个人都过的好，但是却没有为温佩如真正的想一想，一个被修的女人今后该怎么办。
是我错了，那时候只顾着和青青生死相许，只顾着和青青双宿双栖，别的什么都顾不得。
“对不起，我？”一句对不起，我知道根本就抹不平温佩如前世的牺牲和死后的等待，我注定是要良心不安。
道长捂着腹部迅速的跑进了房间里，他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把八张血符贴在门上，又将窗户用符咒给封上了。
“师父，你能不能救救温佩如？”我已经失了分寸。
道长低垂着眼眸看着温佩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年她去找我师父要聚魂丹的时候，我的师父就已经告诉她了，孤魂留在这世上只会害人害己，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灵魂便开始受百鬼虫侵蚀，最后灵魂完全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没救了么？”我看着怀中的温佩如声音略带哽咽的问道。
道长点了点头：“没救了，她已经开始消失了。”
我低头一看温佩如的脚已经不见了，我慌张的看着她，泪水吧嗒吧嗒的掉着，心中的愧疚已经溢出心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温佩如做些什么。
“不要哭，这是我自愿的，我虽然不能选择为谁而生，但是我可以选择为谁而死，桦叶再见了，我不后悔爱上你。”温佩如说着便扬起嘴角冲我微笑，一群萤火虫从温佩如身上飞了从来，将我围住，最后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我再低头，温佩如已经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噗咚”一声坐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段时间我究竟是在做什么？我一心想着防备温佩如，可是最后她却为了我而死？
“她是一个痴心的女子，只可惜痴心错付，我师父对她说过她如果投胎，以她的命格来生会幸福和顺，可是她却非要见你，宁愿魂飞魄散也要看到你。”道长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身体便跟着微微颤抖。
我立刻扶住了道长，道长的手中溢出了血，我这才发现道长的腹部已经受伤了，血不断的从他紧按着的指缝里流淌出来。
“师父？”我立刻扯下了被单，紧紧的将道长的腰给扎上止血。
道长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卷烟让我给他点上，我将卷烟放在一边，想为道长找一找这房子里有没有什么药。
“快点帮我点上。”道长大声的冲着我喝道。
我一怔便只好拿过蜡烛给道长点上卷烟，他一边抽着，一边剧烈的开始咳嗽，我轻轻的拍打着道长的后背。
“师父，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抽烟，现在重要的是给你止血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虽然我不知道青青为什么突然发狂的要对我下手，但是我相信青青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对我的。
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道长就好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用力的吸着烟等到一根卷烟完全被吸光了这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也稍稍的好转了些许：“铭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卷烟？”我看着道长不知道他现在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道长落寞的笑了笑：“这可不是普通的卷烟，这是里面的粉末是骨灰。”
“啊？”我吓的脸色苍白，吃惊的看着道长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吸食骨灰。
道长咳嗽着告诉我，三年前青青害死了她的师父，还毁了他的肉体，虽然他已经被顺利的引魂到这具孩童的肉体里但是肉身常常与他的魂魄相互排斥。
“我的三魂七魄已经丢了一魂两魄，所以要不断的靠这些纯阴的玩意儿，让我能继续支撑下去，我和你身上的鬼面斑没有什么不同，我也喝血的。”道长说完便问我是不是害怕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道长也算是一个可怜人。
这一切的因果都是我造成的，我想这件事也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
“嘭嘭嘭！嘭嘭嘭！”
门外传来了巨响，那木门好像马上就要被吹开了一般，道长按着腹部掐指算着时间，脸色稍有缓和。
“没事的，天马上就要亮了，只要我们不开门今晚就会平安的度过。”道长低声安抚着我。
“呜呜呜，铭扬救命啊，铭扬我不想死。”门外传来的是菲菲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孙子：“铭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铭扬，铭扬，你快出来救救大家啊。”王成也急了，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般。
我立刻朝着门的方向走去，道长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不能开门，你要是开门就死定了，慕青青的怨气太重，她不会放过你的。”道长皱着眉头，眼神很是锐利。
我想道长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事情会这么发展，所以他没有对温佩如动手而是一直在等着青青出现。
可是现在我要是不出去孙子他们就真的死定了，我一个人做的事，就自己一个人承担，虽然前世的记忆零零星星，但是那也是我的过去。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道长你找机会快逃吧，我不想连累你。”我说着便推开了道长的手，将木门上的符咒全部都撕扯了下来，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狂风朝着我吹来，我皱着眉看着孙子菲菲和王成跪在地上，青青那长长的指甲上全部都是血，惠萍还有莲姨的尸体就在一旁。
青青看到我出来了，脸上便带着冷笑，看到她这样的笑容我顿时心如刀割。
“铭桦叶，你肯出来了？还真的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啊。”青青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她指甲上的血迹。
我看着青青，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我无法把眼前这个残忍的女子和我心目中的青青联系在一起。
青青在我的心中绝对不是如此冷酷无情的女人，我看着青青，咬着牙说道：“青青，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但是一切都是你我之间的事，请你放过我的朋友。”
“放过？呵呵呵，怎么放过？你们铭家当初放过我的家人了么？铭桦叶，你知不知道我的家人都是被你们铭家的那些宗族长辈给害死的。”青青说着眼中便闪出仇恨的光芒。

第八十章 前世幻影
这些事我根本就不记得了，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如果真的如青青所说的，那我前世岂非就是一个人渣么？
“你说过要娶我的，可是最后呢？你把我安置在你们家的地下室里，我怀着你的孩子，却在地下室里受尽苦楚，被老夫人再三的刁难。”青青说到这便顿了顿，两行清泪从脸颊滚落。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青青，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求求你放过他们，以后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我已经决定了，哪怕是死也要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陪在我的身边？呵呵呵，呵呵呵。”青青仰起头大笑着，可转瞬间那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脸：“我的家人被害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责骂毒打的时候你在哪里？孩子小产我被拖出铭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我被青青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青挥了挥手中的长指甲，将那指甲横在了菲菲的脖子上，菲菲吓的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啊啊啊，铭扬，救我，我，我不想死啊。”菲菲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泪眼盈盈的看着我。
“青青快住手，你别动他们，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你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直勾勾的盯着青青的眼眸，希望青青可以就此住手。
如果前世我真的造了这么多的孽，那么我愿意承担。
青青将手挪开，用力的将菲菲一推，菲菲便趴在了地上，她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的内心却并不觉得害怕，并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但是在青青朝我靠近的时候我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些日子我看不到她，每天都在担心她，如今好了，看到她这么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真的很开心。
只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青青才刚刚靠近我，便扬起手朝着我的脸上一挥，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伸出手一摸发现已经在流血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可以感觉的到她的心中满是愤怒和怨恨，道长将我用力一拽挡在了我的面前。
“慕青青修要再作孽了。”道长的手颤抖着，却紧紧的握着桃木剑。
青青猛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道长的脖子，那长长的指甲已经慢慢的嵌入道长的肉里，道长痛苦的闭着眼眸，看来青青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道长拿她也没有办法。
“青青，不要，放了道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伸出手抓住了青青的衣袖，青青看着我目光渐渐的变得冷静下来。
她的朱唇微张，笑着对我说道：“我还真的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铭扬，千万别答应。”道长紧紧皱着眉头好像已经猜到了青青的请求是什么，拼命的阻止我答应。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青青扼住了喉咙，我若是不答应，他的性命肯定是不保了。
“好，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青青。
青青的脸上绽放出了绮丽的微笑，她松开道长用力的朝着屋子里一摔，道长被重重的摔在了墙面上，滚落下来之后就吐了一大口的血。
“道长？”我大叫着，青青却已经拉起了我的手朝着后院外走去，我不断的回头，发现自己转瞬间已经来到了之前发现健楠的地下室里。
之前，一进来我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女人的闺房，没有想到还真的被我给猜对了。
青青温柔的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刚刚分明就是两个人，我完全不明白她究竟是恨我，还是爱我。
“桦叶，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我爱你。”青青说着那温热的唇已经贴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眯着眼眸看着她，她紧紧的抱着我，就好像是要将我融化到她的身体里。
我隐约的看到烛光跳动，我和她紧紧的交缠在了一起，耳边都是青青那温柔无比的细语声。
是梦？之前的一定是一场噩梦，青青是我挚爱的女人，她又怎么会害我呢？
我闭上眼，嘴角微微颤抖着，那冰凉的娇躯紧紧的贴着我。
“桦叶，你知道么？你让我在这里等你，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却没有按照你的承诺来找我。”青青的声音很迷离，我有些听不清楚。
仔细的侧耳听着，那声音又消失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几十个恐怖的牌位立在桌上，我怀中的女人是一个已经死了许久的女鬼，她那纤细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我的肉里，目光冰冷却带着悲痛。
“啊！”我大叫了一声，松开手看着四周。
“老夫人，我求求您，让我再见桦叶一次吧，我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一个身着青色布衣，脸颊上还带着红肿的女人跪在一个威严的老太太面前。
这老太太跟之前的老太婆有一拼，眼神甚至比老太婆还要犀利。
她冲着身便的婢女使了使眼色，那婢女便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那女人的脸上，我蹲下身想去阻止，发现跪着的女人就是青青。
青青？我瞪大了眼眸，伸出手想要扶起她，但是我的手却穿过了青青的身体，一瞬间我便知道，这一定只是幻象。
“就你这么卑贱的女人还想嫁入我们铭府？你以为你怀有身孕就可以母凭子贵了么？我告诉你，你休想。”老太太说完便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好好的看着她，千万别被少爷发现了，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是！”婢女连连点头，青青被这老太太给关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小贱人，真不要脸，还没有过门就大着肚子，我们老太太说了，孩子可以留下，至于你？”那婢女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青青被挖眼割舌的画面，心中陡然一震。
青青挣扎着，抓着木椅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仰起头瞪着那婢女：“只要桦叶在，他不会让你们这么欺负我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如刀割，因为到最后我并没有好好的保护青青，还让青青遭受了那样的痛楚。
“啪”的一声又一记耳光袭来，青青的嘴角已经留下了殷红的血迹。
就连一个婢女都敢对青青下如此重的手，可想而知青青是怎样被这些人虐待的。
那婢女羞辱了一番青青便转身离开，将青青关在了地下室里，青青拼命的拍着门口中大声的叫着桦叶。
而我焦灼的站在一旁，却无能为力，她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和青青一起从天亮等到天黑，她有孕在身却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嘴唇苍白脸颊却有些通红好像是发烧了。
“青青？青青？”我大声的叫着青青。
青青微微眯着眼眸，口中喃喃自语的叫着桦叶。
“嘭”的一声，铁门被打开了，我抬起头，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前世铭桦叶来救青青了。
结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清秀无比，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一个极为帅气的男子冲了进来，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青青。
“青青？你醒一醒？我是大师兄啊，青青？”
大师兄？我想起来了，之前温佩如说过，青青和她的大师兄柳长鸣一起私奔了。
“桦叶？桦叶！”
青青在柳长鸣的怀中还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心里感到无比的心酸，柳长鸣抱起青青便冲了出去，而大厅里已经聚满了铭家的家丁，他们手持木棍一副要和柳长鸣拼了的样子。
“柳长鸣，你好歹也是出生书香世家名门望族，今日我就给你父亲一个面子，放下慕青青给我滚出去！”老太太端坐在位置上，手中还端着一杯茶。
柳长鸣的脸上没有一丝的退却，反而仰着头瞪这老太太：“如果我说今日非要带走青青呢？你们能奈我何？”
“哼，这贱人我们铭家才不在乎，但是她腹中的骨肉是我们铭家的，她一定要留下。”老太太厉声喝道，气势十足，在场的人都不敢出一声大气。
柳长鸣咬着牙，看着老太太，最后面色平静的对老太太说：“谁说着孩子是铭桦叶的？我与小师妹青梅竹马，这孩子是我的。”
“嘭”的一声老太太手中的杯盏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我也瞪大了眼眸，怎么会这样？青青的孩子是柳长鸣的？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柳长鸣的计谋，他想要把青青救出去。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老太太的脸都气白了。
柳长鸣淡淡一笑：“我还需要什么证据？这孩子若不是我的，我父亲又怎么会答应我娶青青呢？”
“什么？柳老爷已经答应了？”老太太一脸的难以置信。
柳长鸣却很是淡定的点头，老太太咬牙切齿的盯着柳长鸣，那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家丁们没有老太太的命令也都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柳长鸣抱着青青转身便准备离开，可才刚刚跨出门槛便听到老太太说要亲自去柳家问一问。
柳长鸣抱起青青便疾步朝着门外飞奔，老太太大喊一声追，家丁们便全部都飞冲了出去。
第二卷 空白记忆

第一章 卷入命案（一）
血，一地的血，柳长鸣倒在血泊之中，手中还紧紧的抓着青青的衣袖，而我却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不要！不要啊！”我大喊着坐了起来。
脑后传来了一阵剧痛，就好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我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发现自己的头上居然裹着纱布头疼欲裂的我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就快要死掉了一般。
“嘭咚！”一声我从床上滚了下来。
“铭扬？你醒了么？”这声音是？
紧接着便是一道光亮闪过，我眯着眼眸看着四周，这里四面都是白墙看起来有点像是医院，站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女朋友菲菲。
我这么会在这里？
“亲爱的，你没事吧？”菲菲将我扶回到病床上，一脸焦灼的看着我。
我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很多片段闪过，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好像是昨天大家还在我的公寓里给我庆祝生日，可是睁开眼我便躺在了医院里，而且还受伤了。
“亲爱的，别再拍你的脑袋了，医生说了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菲菲温柔的拉住了我的手，柔声对我说。
我一愣，看着菲菲问道：“菲菲，我是怎么受伤的？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菲菲看着我忽闪着她那大大的眼眸，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脸，最后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见我点头菲菲这才告诉我，原来两个月前我们几个去登山，结果我不慎从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摔伤了整整昏迷了进两个月。
什么？登上？昏迷？
我皱着眉头努力的去回想着，可是越想脑袋就越是疼的受不了，感觉就快要裂开了。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痛苦的眯着眼睛，脑袋疼的不得了。
菲菲一把将我抱在怀中，让我千万不要再去想了，说是撞击之后将我送入医院，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的脑袋里却有血块没有取出，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想不起来。
我看着菲菲点了点头，便靠在病床上不再去想。
“叩叩叩。”
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菲菲转身去开门，不一会儿孙子拎着水果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看起来有些惶惑不安。
那眼神也不敢直接的看向我，而是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尴尬的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孙子，你怎么了？怎么精神恍惚的，该不会是你把我从山上推下去的吧？”我打趣的看着孙子呵呵呵的傻笑着。
孙子慌张的看着我：“怎么会呢，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因为你住院了，我担心你。”
孙子说完就将水果放在了我的床头，还细心的给我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我。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粗粗鲁鲁的孙子居然也会细心的给我剥香蕉皮，我咬了一口故意上下打量着孙子。
孙子见我的眼神不对劲，便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问道：“铭扬，你，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间大献殷勤啊，说，到底是什么事？”我两三口便将香蕉给吃完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子。
孙子紧张的额头上直冒汗水，拼命的对着我摇头，说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呵呵呵，孙子啊，铭扬就跟你开个玩笑，瞧你吓的。”菲菲看着孙子。
孙子也咧嘴笑了笑，说他这是为了配合我。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女朋友应该不会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我打着哈欠，撇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是早上七点多，窗帘外面的阳光也照了进来，我伸了伸懒腰便要下床。
孙子一把扶住了我，劝说我还是在这医院里多休息几天的好。
“我这人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啊？我是坐的住的人么？”我起身伸着懒腰，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非常的酸痛，但是我这种人是闲不住的，我可不想一直在床上窝着。
我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便看到底下车来车往的，这应该是我们市的第一医院，我耸了耸肩回头问孙子和菲菲：“怎么没有看到健楠那小子？我摔倒住院，那小子也不来看看我啊？”
“啊？他，他出国了，他爸爸不是一直叫他出国留学么，他说去视察一下。”孙子尴尬的冲着我笑着。
我觉得很奇怪，之前健楠可是很肯定的跟我说他是不会出国的，说是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国内的妹子看着顺眼。
怎么这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了？
“嘀嘀嘀，嘀嘀嘀。”
我还在想着，孙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孙子嗯啊，嗯啊的说了一通之后挂断了电话。
“铭扬，我和菲菲现在必须回学校了，我们已经给你请了假，你可以继续在医院里休息。”孙子说着便要走，菲菲走到我的身边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才离开。
我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想着要睡一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便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吓的浑身一抖，站在我面前的人也吓了一大跳，手中拿着一个本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看她这一身粉色的制服，我便猜到她应该是这个医院的护士了，长的还算是清秀，但并不算漂亮。
“不好意思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尴尬的对她说道。
“是我不好，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所以想进来看看你的情况。”护士说着便拿起了本子问我今天觉得怎么样了，脑袋还疼不疼？
“努力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就会头疼，不去想就还好。”我如实说。
护士点头做着记录，并且叮咛我要好好的休息，暂时不要想太多。
“好。”我说着便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自己还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会跑去登上，可是这医院也太无聊，我询问护士如果现在办出院手续是不是可以受理。
护士小姐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说这个还要问过医生，我赶紧讨好的笑着让护士小姐帮我问问我的主治医生，结果对方的回答是不可以。
呼，不可以？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么？这腿可是长在我的身上的，我看着护士小姐出去了，便也匆匆忙忙的起身，连病人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出了医院，紧接着就打的回家。
结果出租车才刚刚停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了拆迁队的人在小区楼下指手画脚的，我都忘记了，这里也马上就要拆迁了。
唉，马上就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先生，到了，一共三十六块。”司机大哥忽然开口对我说道。
我微微一愣，习惯性的去摸口袋，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钱包，刚刚走的太匆忙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还好，我的手上还拿着手机，我尴尬的冲着司机笑了笑：“哦，我现在改去南屿大学，还请您送我过去。”
说完我就给孙子发短信，让孙子立刻到大学门口接我。
一到大学门口，远远的便冲着孙子挥手，孙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跑过来给我付钱，我这才得以脱身。
“铭扬，你身体还没有好，你怎么就从医院跑出来了？医生刚刚都给我打电话了，你想急死我们啊？”孙子一脸的不高兴。
我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那些医生就是会说一些严重的话吓唬人，没事的。”
我勾着孙子的肩膀便朝着大学里走，现在住的地方要面临拆迁了，我也只能到学校的宿舍里来将就一下。
孙子带着我去了他的宿舍，这宿舍里加上我们一共是六个人地方还算大，不过男孩子的宿舍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推开门就是一股子浓烈的袜子臭味。
我差点没有昏过去，孙子扶着我的胳膊，劝说我：“铭扬，你还是回医院吧，住宿舍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自由舒服。”
“哎呀，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明天我就去申请住宿，你今天就帮我把被子什么的都准备好呗？”我看着孙子傻笑。
见孙子一动不动，我直接躺在了孙子的床上，孙子一怔便无奈的说好。
我打着哈欠让孙子回去上课自己则躺在孙子的床上，开始自娱自乐的拿着手机看新闻。
“吱嘎”一声一个人阴沉着一张脸走进了宿舍，我抬起头一看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叫吴勇，他个头小小的，平时在班级里并不起眼，看到我在宿舍便立刻低下头不吭声的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这让原本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我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吴勇啊，以后我也住宿舍，我们大家就是室友了。”我笑嘻嘻的看着吴勇说。
吴勇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低着头手中紧紧的握着手机。
靠，还挺大牌的呀？你不跟我说话，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呢，我转过身打着哈欠便睡着了。

第二章 卷入命案（二）
在睡梦中我一度感觉道有人朝着我的床边走来，而且还停留了一段时间，而我却因为太累并没有理会。
等到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脸阴郁之色的孙子，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叫我起来。
我揉了揉眼眸，扭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下山了，我打着哈欠，心中想着自己也真是够能睡的呀。
“铭扬，你快起来跟我出去。”孙子的脸色阴沉无比。
“去哪儿呀？是不是吃饭，去吃水煮鱼吧，我都馋了。”我笑嘻嘻的说着，结果一起身便发现有两位穿着警察制服一男一女站在宿舍门口，好像是在等我。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孙子，孙子便皱着眉头对我说：“铭扬，吴勇死了。”
“啊？”我才刚刚睡醒，孙子便说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孙子，你丫的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中午还看到过吴勇，他好好的。”
“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站在门口的女警察打断了我和孙子的对话，我这才心中咯噔一下，吴勇应该是真的死了，孙子不会找两个人来吓唬我。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孙子跟在我的身边，两位警察走在我们的前面，距离我们不到两米的位置。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吴勇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我压低了声音问孙子。
孙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吴勇是坠楼死的，我和这两位警察一起上的楼，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你当时不是在宿舍么？”
孙子反问我，我却脑袋一片空白，我确实和吴勇见过面，但是他没有搭理我，我很快就睡着了，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你睡了一整个下午？”孙子看着我问道。
“嗯，应该是吧？”我那个时候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起来过，又好像没有？总之自己也说不清。
孙子直摇头，将一小瓶药丸递给我：“你啊，睡久了迷糊了，这个是你的药我特地去医院给你取的，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吧？快吃。”
孙子说着就在小卖铺前停了下来，给我买了一瓶水让我就着水吃药。
他给我倒了三片红色的药丸，我一闻这味道眉头便拧成了麻花：“这什么药啊？怎么一股子腥甜味？”
“哎呀，医院开的，你吃了就是了。”孙子催促着我。
我便立刻将药吃了下去，那药融化在我的嘴里，一股子温热的液体在我的喉咙里融化开来，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孙子低声的叮嘱我：“铭扬，这药你一天三次按时吃，随身带着知道了么？”
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起话来变得这么认真了？我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位警察已经站在警车前等着我们两个了，孙子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问道：“赵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吧？”
“这个本来是不行，不过如果是你的话，那就上来吧。”男警察看着孙子非常和善的笑了笑。
看来应该是孙子认识的人，孙子的老爸是警察孙子在警局里也应该是吃得开的，我录完笔录或许就可以走了。
我坐在警车上心中想着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倒霉，要是今天乖乖的在医院里躺着或许就不会摊上这倒霉事了。
警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警局，孙子不能陪着我进去做笔录，就在外面等着，我和这一男一女的一起进去。
这女警察叫刘彤，男警察叫赵旭，坐在我的面前先是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番，紧接着刘彤便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别紧张。
靠，这还能不紧张么？看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红字，我就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心悬着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我微微的咳嗽了一下点了点头，赵旭便拿起了笔看着我问道：“根据你们男生宿舍的监控录像，当时你们宿舍里就只有你和吴勇两个人吧？”
我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是上课时间，宿舍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赵旭看着我身上的衣服，又问：“你穿的是医院的病人服吧？身体不舒服？”
“嗯，前阵子伤到头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我想这应该是和案情没有关系的吧？
赵旭低着头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刘彤便趁着机会插话了：“那吴勇从你床边的窗户跳下去，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么？”
刘彤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好像是我认定了我刻意的在隐瞒一些什么，我立即摇头，但是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好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影子。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是我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吴勇。
“我？”我先是摇头再是点头。
“你不会连自己看没看到死者都不知道吧？”刘彤盯着我，那目光中写满了怀疑。
“我睡着了，我也不敢肯定，我不知道。”我摇着头，真的不敢肯定，脑子里面又开始嗡嗡嗡的响。
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吴勇，而且吴勇还站在我的床前很久，可是我真的没有看到他跳楼啊。
“好了，好了，刘彤他的脑子受过伤，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有可能。”赵旭对刘彤说道。
我的心里面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赵旭接下来的问题便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赵旭询问我，和吴勇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跟他产生过矛盾。
“赵警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旭。
赵旭刚刚分明就是把我当做是杀人犯了，他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的查一查，我和吴勇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虽然我们同班但是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我没有杀人动机。
“铭扬，你别紧张，我们这不过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你只要如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了。”赵旭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他的这个问题还是让我的心里非常的不痛快。
但是他们是警察我不可能不配合，只能是他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当我说道吴勇进宿舍，见我跟他打招呼并没有回应的时候，赵旭便再度回到了刚刚的那个问题。
“我们调查过，吴勇是一个个性相对比较软弱，从不惹是生非，你跟他打招呼他没有回应你？是不是因为你跟他的关系不好？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他发生什么口角了？”赵旭说话的语速很快，那眼睛瞪的大大的。
说什么例行询问，但是这语气咄咄逼人，分明就是把我当做是犯罪嫌疑人了。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和吴勇平时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交集，他没有搭理我，我也就转身睡觉了。”
我的话说完，坐在我面前的刘彤和赵旭便开始嘀嘀咕咕的咬着耳朵，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是他们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看我，神神秘秘的。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赵彤站起身来，便将一张纸递给了我。
我低头一看，这纸上记录的是一年前我来警察局的笔录，没错，一年前我父亲自杀的时候我曾经进过警察局。
但是那是因为我的心情极度的低落，所以一个人去酒吧买醉，在酒吧里和几个混混发生了口角并且大打出手。
我不明白这和吴勇自杀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要把这个笔录给我看。
“你和别人发生口角，就会大打出手对吧？看来你的脾气非常的急躁，而且下手也不轻。”刘彤从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了当时对方的验伤报告。
靠，他们是被我打的骨折，可是我也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啊。
“不，那一次是意外，那一次是因为？”说到这我顿了顿，我不喜欢在外人的面前提起我的父亲，更加不想说出自己父亲自杀的事情。
见我欲言又止，赵旭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静静的看着我：“铭扬，我调查过，你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开朗，但是却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你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你和你的父亲关系很不好，而且一年前他还自杀了，对不对？”
听到这些，我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紧紧的咬着牙，心中已经有一股火焰在燃烧了。
“那又怎么样？这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我愤怒的反问赵旭。
赵旭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就说明，你的家庭造就了你易怒的性格，你因为吴勇没有搭理你，所以和吴勇发生口角，并且恼羞成怒将吴勇推下楼去。”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我绝对没有和吴勇动手！”我激动的拍着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赵旭朝着刘彤使眼色，刘彤便开始安抚我，说现在只要我肯说实话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法医那验伤报告一出来，我再坦白就来不及了。
验伤报告？我怔怔的看着赵彤，难道吴勇不是自杀？不可能啊，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
我的心开始慌了，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
赵旭看了看手表，微微咳嗽了一下对我说：“铭扬，我们愿意给你时间考虑，今天你可以回去休息，但是不能离开学校，我们会随时找你谈话。”

第三章 卷入命案（三）
不能离开学校？还要继续找我谈话，看来他们已经认定了我和这个案子有关，我的内心无比的混乱，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赵旭和刘彤一前一后走出了审讯室，随后孙子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见孙子一脸的焦灼，便没有把实情告诉孙子，只是对孙子说警方让我协助调查而已，孙子听了才松了一口气，问我饿不饿，要带我去吃牛排。
现在我莫名其妙的和命案挂钩，还哪里有什么胃口啊？
“孙子你看到吴勇的尸体了么？”我低着头，想着刚刚那刘彤说的话。
孙子犹豫了一下，点头说看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班在操场写生，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
“吴勇是后脑勺着地的。”孙子说到这抿了抿嘴。
后脑勺着地？如果是自杀那应该是面朝地才对，看来真的是他杀案件。
“铭扬，我想着应该是凶杀案，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吗？”孙子凝眉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
这张脸，这个表情和刚刚赵旭刘彤的表情一模一样，孙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在怀疑我？
我加快了脚步，不想搭理孙子。
居然连他都在怀疑我，也难怪那两位警察会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质问我。
“铭扬，铭扬，你别生气，我并不是在怀疑你，我是在想或许你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孙子追上了我，看他的样子还算是诚恳，应该也是想要让这件事尽快查清楚。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这脑袋该不会是受伤了之后就不好使了吧？
“可恶，可恶！”我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平白无故的被人抓到这警察局做笔录，被当做是杀人犯，也太倒霉了。
“铭扬你别这样，我们还是赶紧会宿舍吧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比较好。”孙子低声的安慰我。
我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没准休息好了，会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我和孙子回到学校，不过这一路上我们遇到好几个班上的同学，我冲他们挥手打招呼，他们都视若无睹。
还有的甚至直接扭头就走，我记得自己的人缘没有这么差啊？这些人是脑子短路了还是怎么了。
“铭扬，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正想着孙子便打断了我，拉着我进男生宿舍楼。
在楼梯口，大家看到我也是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好像是在讨论我，我的脑海中想到的就是他们应该是觉得吴勇的死跟我有关。
我咬了咬牙，憋着气回到了宿舍，一进去便看到宿舍里两个同学在打包行李，一个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陈楠，一个是团支书杨伟峰。
他们一看到我进来便立刻咳嗽了一下，然后便拎着行李要走。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孙子看着他们拎着行李狐疑的问道。
陈楠一听孙子这么问，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沉的，伸出手指着孙子，很不客气的斥责道：“志茂，你还敢问？谁叫你引狼入室了？铭扬他在这个房间里杀了吴勇，我们还怎么住的下去？”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杨伟峰也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他妈的说什么？谁是杀人凶手？”我一把拽过杨伟峰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杨伟峰，他见我一脸的怒气，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他惊恐的望着我，嘴角颤抖着，最后迅速的将我的手推开，躲到了陈楠的身后。
陈楠的个头虽然比我矮一些，但是，他是富家子弟出了名的高傲，见我对杨伟峰动手便抬起头瞪着我。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你杀了吴勇，你就是杀人犯，我们可不能跟杀人犯住在一起。”陈楠很不客气的撇了我一眼，大声的说道。
我扬起拳头原本是要给这丫的一点教训的，但是孙子却拉住了我。
“哼，孙志茂，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你，远离这危险分子。”陈楠说着便和杨伟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宿舍。
孙子叹了一口气，让我别放在心上，就给我去铺床了。
而我站在吴勇的床铺前脑海中浮现出了吴勇今天进宿舍的画面，他进宿舍的时候情绪就显得非常的低落，我跟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
现在想来，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有些后悔，那个时候如果我开口追问，或许吴勇会告诉我什么，又或许我不睡觉，那命案就不会发生。
孙子为我铺好了床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铭扬，你怎么了？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当时宿舍就只有我和吴勇，现在吴勇死了还是被他杀，那我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我很是平静的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孙子给我铺好的床位上。
此刻我才觉得这件事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并不是我说自己是无辜的那别人就会相信。
因为换做是我自己，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嫌疑最大的也就只有当时和吴勇独处的我了。
现在，在那些同学的眼中我是杀人犯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靠在窗户边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我呆呆的看着窗户的位置，忽然窗户的玻璃上出现了吴勇的脸，他脑袋朝下，咧着嘴正冲着我诡异的笑着。
“啊啊啊啊！”我大叫着从床上滚了下去，孙子吓的丢掉手中的烟便过来扶我。
“铭扬，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的心跳的飞快，指着窗户的位置大喊：“吴勇，吴勇在窗户外面！”
被我这么一喊孙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的跟我说吴勇已经死了，让我冷静一点。
对，吴勇已经死了，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看向了窗户的位置，仔细一看那玻璃上什么都没有，呼，我松了一口气，一定是自己精神恍惚看错了。
“铭扬，你还是好好的睡一觉，你看看你这脸色太难看了，要不然我明天送你回医院吧？”孙子见我脸色不好，便担心我的身体状况。
可我一想起回到医院之后就要面对着四面墙心里就觉得烦躁，还不如在这里，至少还有孙子陪着我。
再说了，我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会头疼可身体总体来说没有大碍。
“不用，我的身体好的很不用再去什么医院了，我今天累了先睡了。”为了不给孙子继续劝说我回医院的机会，我说完话就迅速的爬到了床上，反正穿着病号服也不用换了。
我假装闭上眼睛睡觉，孙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拿我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拿着脸盆便去洗漱。
宿舍里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睁开眼偏偏对面就是吴勇的床位，看着那空荡荡的床位我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心里毛毛的。
“呼呼呼！”窗外的风往宿舍里灌着，现在虽然还只是十月份，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可怕的寒意。
死过人的房子叫凶宅，那么死过人的宿舍叫什么？
我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将窗户给关上。
可是才刚刚走到窗前风就停了，我从窗户的玻璃里看到了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啊！”我吓的二话不说将那只手给甩开。
“额，铭扬？”菲菲的手被我用力一推好像是扭到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拉起菲菲的手，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扭到了？我，我，我带你去看校医。”
我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了，菲菲皱着眉头，嘴上却说没事。
“吴勇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铭扬你没事吧？”菲菲担忧的眼神让我感到了一丝丝安慰，至少还有人真的关心我。
我一把将菲菲抱在了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觉得自己还不是一无所有。
“菲菲，你别担心，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相信警察也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我嘴上说的很笃定，但是心里却没有什么底气。
对那两个警察我有些不放心，就凭他们今天的那些问话内容，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已经先入为主了。
他们已经认定了我就是杀人凶手，我想接下来我会很麻烦。
如果迟迟找不到新的证据，我很有可能会被他们一直纠缠。
“铭扬，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担心你。”菲菲靠在我的怀里，目光柔柔的看着我。
“咳咳咳。”孙子站在门口微微咳嗽着。
这小子以前就喜欢在我和菲菲浓情蜜意的时候出来搞破坏，我也习惯了，依旧拥着菲菲的纤腰。
“这可是宿舍啊，你们这么你侬我侬的，还让不让我活啦？”孙子调侃道。
“那你就赶紧的也去找一个女朋友啊，别老单着，不过呢，像我女朋友这样的等级你是找不着了。”我说着便飞快的在菲菲的脸颊上一吻。
孙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将手中的脸盆一放便说自己有些困了。

第四章 难道是幻觉
这小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当着我的面就给我的女朋友下逐客令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菲菲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宿舍里反正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决定今晚让菲菲留下来陪着我。
孙子听了立刻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又立刻咽下了。
我和孙子是好哥们，自从我和菲菲交往之后我们便经常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什么的，大家也算是比较熟的。
以前孙子都不会有什么异议，可是今天他看起来却有些不愿意。
“这不好吧？”菲菲一向都大大咧咧的，可是今天却显得有些扭捏：“我不回去我爸爸会担心的，我，我，我先走了。”
菲菲轻轻的推开我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便迅速的转身离开。
我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孙子：“孙子，别装睡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孙子面无表情，手中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跟谁发短信。
“嘀嘀嘀。”
这是短信回复的声音，我见孙子仔细的看着短信的内容，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最后将手机往床边一丢便拿起了烟点燃，吞云吐雾抽的很是凶猛。
我盯着孙子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可以让孙子这么大动肝火的应该就是女人了吧？
“你小子又看上哪家姑娘了？没吃着又让人给甩了吧？”我呵呵呵的笑着，故意打趣孙子。
如果换做是平时，孙子会丢过一个枕头然后骂一句脏话什么的，而现在孙子反常的没有反驳我，而是静静的抽着烟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我在说些什么。
“孙子？孙子？”我大声的叫着。
孙子回过神看着我：“怎么了？”
“追女孩子啊，就是要快准狠，别优柔寡断的，否则就会错失良机了。”我这是在传授自己的经验。
在读高中的时候我暗恋一个女孩，她叫白雯雯，人如其名文静漂亮，读书又好，那个时候我没有胆子跟她表白，毕业了也就断了联系。
后来总是在想要是当时表白了，说不定我就是她男朋友了，不过现在身边有了一个体贴的菲菲也就不再去想，菲菲虽然任性时常耍大小姐脾气，但是本性是好的。
“铭扬，是不是我做错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原谅我？”孙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句话太突然了，我还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做错了什么？”我反问孙子。
孙子半张着嘴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我一再追问，他便说是假设性的问题，说完就拉了拉被子闷头睡觉。
我起身将灯关上，原本也希望自己不要想太多倒头就睡，可是闭上眼许久却怎么也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白天睡的太久了，导致我现在精神抖擞。
“咕噜噜！”
我的肚子里传来了叫声，一整天没有吃东西饿了也是自然的，我吞了吞口水便起身走到孙子的桌子前面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零食。
孙子转过身问我在干什么，我说饿了，孙子立刻提议去吃牛排。
“牛排？怎么又是牛排，你就这么爱吃牛排啊。”我好奇的看着孙子，这小子以前还说西餐麻烦刀刀叉叉的，别扭死了。
“不是，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呗。”孙子尴尬的笑了笑。
我拿起孙子抽屉里的面包拆开包装袋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原本是想拿这面包填填肚子的，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才刚刚咀嚼了两口，又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恶心，是不是过期了呀？”我撇了孙子一眼。
这小子肯定是把这些东西放久了过期都不知道还在这搁着，也就我倒霉成了受害者。
孙子皱着眉头起身给我拿了一套他的衣服便让我换上，说是请我去外面吃，有人请客自然是不吃白不吃了。
跟着孙子去了我心心念念的水煮活鱼的大排档，这大排档是我们学校这片最出名的，也是我和孙子还有健楠的最爱。
孙子点了一箱啤酒，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可鱼一上来我的胃里就有一种翻腾的感觉。
喉咙酸酸的，感觉自己分分钟都能吐出来。
“没事吧铭扬？”孙子递给我一张纸巾好像早就猜到我会难受。
我用纸巾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孙子起身对老板说了一句买单便什么都没有吃带着我就朝着离学校最近的牛排馆走去。
我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嘴里还有酸味，顿时兴趣索然：“算了，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哎呀，你就当是陪我吃可以吗？”孙子算是连拉带拽的把我给弄进了牛排馆，并且很熟练的点了两块牛排，一份八分熟一份三分熟。
“我的天哪，孙子，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那血淋淋的玩意儿你也敢吃？”肉还没有上来，我的眉头就已经拧成了麻花。
孙子不吭声，牛排一上来孙子便让服务员把三分熟的牛排放在我的面前，并且让服务员不要加任何的调料。
“你整我啊？这怎么吃？”我看着眼前的牛排，闻了闻这牛排的气味却让我很意外。
这味道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准确的说这血腥的香味让我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我吞了吞口水，食欲来了拿起刀叉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胃里一点一点被填满，这种感觉真好。
“嗝！嗝！”我连续吃了三块牛排，开始打起了嗝。
孙子面前的牛排还原封不动的，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手中用力的握着一杯饮料。
“呵呵呵，这牛排还真好吃，孙子你不吃么？”我舔了舔嘴边的血渍，心满意足的笑着。
孙子的脸上呈现出苍白的笑容，说他没有什么胃口。
我也吃不下了，于是孙子付完钱便跟我一起会宿舍，一路上孙子沉默不语，我总觉得孙子有什么心事。
我问了几次，孙子都不肯说，我便踢着脚下的石头，觉得有些无聊。
以前我和孙子都是无话不说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孙子居然也对我有了小秘密了。
“咔咔咔。”
石头被我踢到了草丛里，我无聊的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从我的面前飞快的跑了过去。
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我很肯定，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好像电视里的古代新娘一般。
“孙，孙，孙子，刚刚你看到了么？”我结结巴巴的问孙子。
孙子回过头看我：“看到什么？”
“有，有，有人从那跑过去了。”我指着操场前面的草坪对孙子说。
孙子看了看四周：“都这么晚了，还哪里来的什么人啊，我看你就是没有休息好都有幻觉了。”
孙子一边说，一边拽着我回去。
“嗯嗯嗯呃，嗯嗯嗯！”
远处的草丛里还传来了歌声，真的有人？我就算是眼睛看错了，但是耳朵不可能也出了问题吧？
我推开孙子的手疾步走了过去，可无论是草坪上，还是操场的篮球架旁都是空荡荡的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孙子跟在我的身后声音略微颤抖：“铭，铭，铭扬，快走吧，大晚上的也怪吓人的。”
“吓人？我可是记得你根本就不怕这神神鬼鬼的东西啊？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开始怕鬼敲门了？”我故意用话噎孙子。
孙子的嘴角挂着牵强的笑容：“说什么呢，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我只是觉得大晚上的，这里刚刚出了命案，还是不要在这闲逛。”
孙子说完不等我同意便拽着我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孙子便说是累了倒头就睡，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红色的影子？那一身喜袍，为什么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真的如孙子所说的我已经神经衰弱的出现幻觉了么？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睁开眼看到了吴勇，他冲着我嘿嘿嘿的笑了笑，便径直走向了窗户。
站在床边，他还不忘冲我挥了挥手。
“吴勇？吴勇，别跳。”我大声的喊着，一只手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脸颊，唤着我的名字。
“铭扬，铭扬，你醒一醒啊。”这声音是？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人是孙子，而天已经亮了。
搞什么鬼啊，我才刚刚闭上眼这天怎么就亮了，时间也过的太快了吧？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不行，我还是送你回医院的好。”孙子的脸上带着焦灼。
“不用，我今天啊就跟着你一起去上课，好久没有去了，我怕连画笔都不会拿了。”我冲着孙子呵呵的笑了笑。
别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我可是以艺术分第一的成绩，考入艺术系的，我们主修的是油画，只不过开学之后我就没有像样的画过画而已。
孙子拗不过我，见我情绪高涨便答应了，只是要求我把药给吃了再走。
药，药，药，孙子就跟我的主治医师一样罗嗦，不过对这药我却是打心底里喜欢的，就好像是孩子吃糖一样的感觉。

第五章 臆想出的女人
孙子盯着我把药吃完了，这才带着我去一号画室，我们艺术系没有固定的教室，一直都是流动的。
我和孙子是踏着铃声不紧不慢的进的教室，老师和同学都到了，看到我来上课同学们似乎有些吃惊。
教我们画画的林老头也扶了扶他的老花镜，微微咳嗽了一下，便大声的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怎么铭扬你都来上课了？”
额？这话倒是把我给噎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半年因为家里的事情，我情绪低落一直都旷课，这林老头我估计也就见过几面，没有想到他居然叫的出我的名字来。
我除了尴尬的赔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说些什么。
“坐下吧。”林老头说了我一番，见我没有还嘴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让我坐下别影响其他同学。
我撇了撇嘴，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孙子就坐在我的旁边，不一会儿模特便进来了。
那模特的身材跟菲菲差不多，玲珑有致，她那长而乌黑的秀发挡住了半张脸，我伸着脑袋，想要看看她的模样，结果却因为坐的位置太侧面了什么也看不到。
林老头说了一句开始，模特就将她身上仅有的毯子给掀开放在了一边。
在我们美院，画这样的画很正常，我以前也画过一两次，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这一次却不同。
这模特皮肤白皙，看起来光滑无比，从侧面看还能看到浅浅的腰窝我倒吸了一口气，这简直是一流的身材。
有这样的模特，大家画起来才有激情啊。
我拿起笔开始打形，孙子冲我眨了眨眼，示意我要不要溜出去，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要继续画，孙子有些惊讶，最后一个人出去了。
我专心的打形，勾勒上色，可是怎么也无法将这位模特的肌肤亮度给画出来，她是这样的完美，可是我画的却有些黯淡无光，哪怕是选择明亮的色彩用上去也不过是显得苍白无力。
“怎么回事？”我嘟囔着，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前一段时间偷懒，所以现在生疏了，就连调个色也没有办法调好。
我用刮刀，刮掉了自己上的色便举起手让林老头过来。
这个林老头是我们美院的金牌教授，虽然人长得不怎么起眼，但是他画的画还是很能打动人的，就连市里的精品画展里也有他的油画。
见我举手林老头放下手中的书慢悠悠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站在我的画架后面，话中有话的问道：“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又要请假了吧？”
不怪林老头子会这么想，这可是我以前惯用的一招，动不动就说怎么的身体不舒服，然后就请假开溜。
“呵呵呵，怎么会呢，老师，我只是调不准颜色，还请老师帮帮帮忙。”我冲着林老头子讨好的笑了笑。
林老头子点了点头，说我难得这么认真的请教他，于是侧身走到了我的身后。
结果一看我的画，林老头子便吹胡子瞪眼，一脸的怒气，指着这油画大声的斥责道：“你这画的是什么？我还以为你态度端正了，没有想到又在这捣乱。”
不是吧？画不好也不至于说我捣乱啊，我只是？
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林老头子，林老头子气哼哼的说道：“我叫你们写生，你可倒好，给我画什么女人，铭扬下课之后来我的办公室一趟，不像话。”
林老头子气呼呼的骂了我一顿，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我是在写生啊，我明明？我抬起头看向模特，顿时有些惊呆了。
什么时候模特变成了一个老爷爷了？我刚刚明明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又是幻觉么？不会吧，我看了整整大半个钟头啊，而且还画出来了，我认为这不是幻觉，可是大家？
我看向大家的油画布，画的全部都是老爷爷，难道，难道我？
之前我还不觉得自己的病有多么的严重，不过现在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大白天的我精神恍惚画了一个臆想出来的女人？
“嘀铃铃！”
铃声响了，林老头瞪了我一眼让我跟他出去，我叹了一口气，人倒霉的时候真的喝口水都会呛到。
我这明明是想要好好的画一幅画，结果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老师，其中我最为害怕的就是班导叶老师，叶老师是一个三十几岁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女人，情绪一向都是很激动的，见我进来就知道我一定又惹是生非了。
“铭扬，又做错什么事情了？还真的是不能让人省心啊。”叶老师阴沉着一张脸，我尴尬的笑着，无言以对。
林老头子坐在他的转椅上，用一种极为厌恶的目光盯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难受。
“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林老头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那女人我看的真真的，谁知道她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老爷爷了？
“没有？没有你在我课堂上捣乱？铭扬，之前我还挺看好你的，但是如果你再这么堕落下去你的专业再好，最后也是要废掉的。”林老头子拍着桌子大声的教训我。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围了过来，询问林老头子原因，林老头子带着怒气将今天我在教室里做的事情告诉了其他的老师，还说我每次都故意跟他唱反调。
我真的笔窦娥还要冤啊，可偏偏还没有一句话可以反驳的，因为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就我说看到了，这也太诡异了。
而且，如果我说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林老头子一定会更生气，说我当他是傻子。
所以我只能是默默的站着，听林老头子的思想教育。
“你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林老头子唧唧歪歪的说了很多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不过唯独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颤。
一万字？我就算是双手写残了也写不出一万字来啊？
我赶紧跟老头子求饶：“那个，林老师，我？”
“别跟我说些不出来，要是明天写不出来那就再加一万，还有意见么？”看来林老头是真的怒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我耷拉着脑袋从办公室走出来，孙子已经站在外面等了。
见我出来便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踩，这才抬起头问我：“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被请到办公室来‘喝茶’了？”
“孙子，今天的模特怎么样？”我看着孙子试探性的问道。
孙子一愣，呆呆的看着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怎么样？你没有看到我连画画的欲望都没有了么？一天到晚的拿这些老人敷衍我们，我还以为进了美院能天天画美女呢。”
孙子跟我抱怨着，我的心立刻就被揪的紧紧的，看来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我头皮发麻，好不容易转变的好心情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孙子，我想看看心理医生。”我觉得自己的精神上好像出了问题。
不断的出现幻觉，这让我感到快要崩溃了。
孙子一听，肩膀不由的一颤，好像是被吓到了，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拍了拍孙子的胳膊：“对了，你姑姑不是心理医生么？就让她帮我看看吧怎么样？”
“啊？我姑姑啊，行是行啦，可是铭扬，我觉得你只是头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才会出现幻觉，根本就不需要看什么心理医生的。”孙子说起话来想的很不自然，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
我想了想好像也对，我去看心理医生，那岂不是就告诉别人我的精神有问题么？不，不行，还是不看的好。
“那就算了。”我说着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的后脑勺有一块凸起的，因为绑着纱布我也不知道究竟伤成了什么样。
但是能让我精神恍惚，不断出现幻觉，应该是伤的不轻。
“是回画室还是去宿舍休息？”孙子掏出一根烟递给了我，我接过烟抽了几口，便说回画室。
同学们依旧在里面画画，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画的女人，便眉头紧蹙。
孙子看了一下我的画布，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小子才是想女人想疯了，不过我还真的是佩服你啊，看着这么一个老大爷也能画出这样的身体。”
“笑，笑，笑，别笑了。”我将画布从画板上扯了下来，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孙子见我脸色不对也收敛起了笑容。
“孙子，我真的看到一个女人就坐在模特的椅子上。”我的声音很低，孙子听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固。
他没有反驳我，而是惊惧的看着我：“那，那，你看清她的脸了么？”
我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
孙子紧张的握着拳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难道，难道她追来了？不，不可能的，她明明被道长？”
“孙子，谁，谁追来了？”我根本不知道孙子在说些什么。

第六章 命案再发（一）
孙子摇头没有回答我，原本准备进来画画的他一整节课都没有动笔，而我也兴趣索然，掏出手机便开始玩游戏。
一边玩一边靠在墙上就开始打哈欠，眼皮也渐渐的变得沉重不断的要耷拉下来，最后抵挡不住困意便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睁开眼的时候班级里已经是空荡荡的，再一看墙上的钟表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可恶的孙子，下课了也不叫我一声的，居然就这么走了，我将画架一推也准备走人。
“啪啪啪。”
这声音？
我转过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原来是我们班的班花江琳，她正用力的拍着画板，最后将画板上的油画布扯下来，丢在了一边。
看的出来，她的情绪很不好，我心想还是不要多事了，最近我这么倒霉，说不定一开口又会沾染上什么霉运，想到这我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这些男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开始可以追的那么热烈，说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可是到最后却？”江琳很显然是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问题了。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离门只有两步的位置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个？要我怎么回答你？
江琳的男朋友就是那个高傲的学习委员陈楠，他仗着自己家世好长得帅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现在的女孩子也是，好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找陈楠那种花花公子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有豪车接送？那要牺牲自己的身体算算还是不值得吧？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江琳瞪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哇，什么情况，又不是我抛弃她的，她没有必要这么瞪着我吧。
“我还有事，我想，我还是先走好了？”脑海中只想着赶紧开溜，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
江琳见我要走立刻大声喊道：“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么？我真的很难过，呜呜呜。”
她哭的更加的大声了，我的天哪，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误以为我把江琳这么了。
我赶紧朝着江琳走去，口中笨拙的安抚着江琳。
“现在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你这么难过，他也感受不到啊。”我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用上了。
江琳趴在画板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啜泣着，我的话似乎并不管用。
可是我已经想不出其它的来安慰她了，江琳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其实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很清纯，她这样如百合花一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要化妆来的更吸引人。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哀怨的盯着我：“我什么都给了他，不能就这么被抛弃。”
我有些愕然，原本以为她只是跟我抱怨一下，没有想到江琳会跟我说这么深入的话题？这话不是应该跟闺蜜说的才对么？
她等了许久我都没有搭腔，便抓起了她的包包转身走出了画室。
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才确定她是真的走了，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铭扬，你小子可算是睡醒了。”孙子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手中拎着水和便当。
“你怎么走了也不叫我一声？”我抱怨道。
孙子将便当一放似乎来气了：“你还有脸说啊？我怎么叫你也叫不醒，睡的跟猪一样，我还要辛辛苦苦去给你打包，你连谢谢都不说，还怪起我来了？”
“额？”我撇了撇嘴，心想自己睡的真的有这么熟么？算了，先吃东西比较重要。
我笑嘻嘻的走到了孙子的身边，乖乖的跟孙子说谢谢，这才打开了便当。
“牛排？”我喃喃的说道。
这孙子是什么情况，昨晚刚刚才吃的牛排，大中午的又给我吃这个？我抬起头看着孙子。
“哦，我昨晚看到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所以就给你打包来了，吃吧。”孙子说完就低下头开始吃他的饭盒。
我哦了一声，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这个味道还真的是会让人上瘾，吃着这半生不熟的牛排，我觉得其它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我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牛排全部都吃光，孙子只是扒了几口饭就将便当盒放下了。
“你最近胃口好像都不大啊？”我擦了擦嘴，看着孙子。
“哦，可能是天气忽冷忽热的，对了，今天周五了，我要回家一趟。”孙子一边将吃剩的东西整理一下丢垃圾桶，一边回头看我：“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妈妈做的红烧肉那可是一绝的。”
孙子家我去过几次，可是每次去完之后心里就不是滋味，不是人家对我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家和睦有爱的气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那样的家庭里走出来，再孤零零的回到自己的家，这会让我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不去了，我还有一个检讨书要写，一万字呢。”我拿检讨书当挡箭牌，其实那检讨书我根本就不会真的动笔去些。
林老头子，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明天再去去道个歉，我觉得就差不多了。
“那好吧，记住千万别在惹林老头子了，否则挂科可不是开玩笑的。”孙子冲我眨了眨眼便回宿舍去，要带上他累积了一周的脏衣服，脏袜子回家。
这是他的习惯，我也只能是羡慕嫉妒啊。
孙子一走，我便无聊的坐在画板前，看着之前被我撕扯下来的画布，又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
这画布上的女人我看着总觉的很眼熟，我看的出神，忽然画里的女人回过头来冲我盈盈一笑。
“啊？”我丢下画布，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口中却安抚自己：“幻觉，一定是幻觉，我看，我还是好好的休息好了。”
刚刚丢的速度太快，我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但是恍惚间觉得对方有一张清丽非凡的面孔。
走出画室，我到小卖铺去准备买烟，也幸亏早上跟孙子借了钱，要不然这周六周天可真的要饿死在学校里了。
“呦呵？这不是铭扬么？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小卖铺的大叔跟我很熟络，因为我经常旷课来他这买烟。
“嗯，是好久没来了。”我伸了伸懒腰，用力的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大叔笑嘻嘻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将我寻常抽的烟递到了我的手中，我顿了顿，对那大叔说：“还是给我七块的吧。”
我老爸去世了，我的经济来源一下子就断了，现在还是不要这么奢侈，仅剩下的一点点钱要省着花，至少要撑到拆迁费下来再说。
“额？”老板将好烟收了起来，递给我一包七块的，那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怪怪的盯着我。
我本来还想找老板借个火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省的他一会儿多嘴问我些什么。
只是这七块钱的和二十快的相比，闻味道就知道差距还是很大的，我叹了一口气将烟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这不是江琳么？
今天在画室里，江琳还哭哭啼啼的，好像是已经崩溃绝望了，不过现在看起来精神却不错，而且脸上的妆也补好了，依旧是那个让人倾倒的班花。
我看到她便笑了笑，算是对她打招呼，她只是斜眼撇了我一眼就跟我擦肩而过。
女人心海底针啊，这转眼间就装作不认识我还是怎么的？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回到了宿舍。
孙子不在，陈楠和杨伟峰搬走了，吴勇自杀，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这些空荡荡的床位心中更是落寞。
我掏出手机打给菲菲，菲菲的手机又打不通，我撇了一眼空床位，心想，不对啊，孙子说加上我以后就是六个人了，那扣除他们应该还有一个跟我一起才对啊？
可从搬进来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那个人，我站起身看了看门后的卫生值班安排表。
上面写着，孙志茂，陈楠，杨伟峰，吴勇还有就是夏东海。
夏东海啊，那难怪了，他好像是本地的，可能只是为了方便所以申请了一个宿舍，我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吴勇的床铺，越看心里就越是发麻。
最后索性扭过头去睡觉，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闭上眼，我才睡了没多久，就觉得冷的很，“啪啪啪”的吵闹声将我给吵醒了，我睁开眼，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看去，原来是窗户没有关好，被风吹的在相互拍打着。
外面的天空已经是阴沉沉的了，看来今天要下一场大雨啊。
我起身要将窗户给关起来，结果当我伸出手关窗户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东西从楼上急速的摔了下来。
我一怔立刻朝着楼下看去，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楼底下的轿车顶上一个女人正静静的躺在上面，而车顶已经往下凹了，这是高空坠落造成的，不过这女人为什么是面朝上？这不是和吴勇一样么？难道她也是被人谋杀？

第七章 命案再发（二）
一想到这个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的夺门而出，跑下楼去想看看那个女生的情况，我从楼上下来，已经看到有很多人在围观了。
我用力的扒开那些围观的人，拼命的挤了进去。
我看到那女生的脸颊已经被血染红，而且后脑勺好像变成了糊状的，我吓呆了，除了这可怕的状况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堕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跟我擦肩而过的江琳。
江琳怎么会堕楼？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好像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准备去赴约吧？怎么一转眼她就？
“对没错，有女学生堕楼，还请你们快一点。”教导主任对电话里的人说着，还让我们全部都后退等待警车和救护车。
学校医务室里的医生也赶了过来，不过很可惜江琳已经死了。
都摔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能活？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这栋男生宿舍，男生宿舍一共有十六层，我住在九层，江琳是从我们宿舍的上方掉下来的，那就是十层以上，正对着我们窗户的七个房间都有嫌疑了？
我已经等不及警察来了，自己马上朝着上楼去，或许那个凶手还没有跑，这一次我可以为自己洗刷冤屈了。
我快速的朝着楼上跑去，可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一个楼层啊，只能是从十层开始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敲门。
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这几个楼层里都没有人回应我，那会不会在天台呢？
如果从那个高度掉下来，摔成江琳那个血肉模糊完全说的通了，不过很可惜，我到天台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门是被锁起来的。
这么看来，案发现场很有可能不是天台了？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想着凶手一定是趁着刚刚我下楼的机会跑掉了，可恶！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宿舍门口守株待兔，看看谁从楼上慌慌张张的跑下来。
“怎么又是你？”
我正坐在楼梯口想着这件事，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抬起头一看居然是之前带走我的警察赵旭。
“这是我住的宿舍，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我撇了一眼赵旭，因为上次不愉快的询问，我对赵旭也有了一丝敌意。
赵旭点了点头，便要上楼查看。
“你还是先去楼下大爷那，看看监控器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我已经上去过了，我想凶手很有可能趁着混乱的时候逃跑了。
“呦，你还挺有经验的？”赵旭看着我似笑非笑。
靠，我这也是在帮他，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低头从楼梯口的缝隙中一看，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跑了上来，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赵旭的那个拍档刘彤。
果然，刘彤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我正准备起身进宿舍，刘彤便一把将我的胳膊拽住，直接狠狠的按在了墙面上。
搞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我挣扎着，叫刘彤放开我，而刘彤却已经拿出了手铐，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我的手就被冰凉的手铐给靠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在搞什么啊？
“我现在怀疑你故意杀人，你有权保持缄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刘彤一脸严肃的瞪着我。
以前我觉得警察说这一句台词很帅，可是现在自己被当做是罪犯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喂喂，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怎么会是嫌疑犯？你脑子坏掉了呀，放开我。”我拼命的想要推开刘彤，不过这女人的力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一掌就把我给钉在墙上了。
“刘彤这是怎么一回事？”听赵旭的口吻，他应该也跟我一样，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彤立刻掏出了一卷录像带，递给了赵旭，说这里面就有我杀人的证据。
什么？我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好几倍，我杀人的证据？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她们到底哪里来的证据？
赵旭和刘彤是拍档，一听刘彤这么说，就直接将我拽着要扭送警察局。
我觉得自己真的成了“风云人物了”，从公寓楼梯下来，还有同学拍照录影，他们看起来很兴奋。
赵旭拽着我的胳膊，我想他是用了最大的力气了，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快要被赵旭给卸下来了。
回到警察局，赵旭和刘彤就带着我去审讯室里录口供，我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上一次刘彤还给我倒了一杯水，这一次一进去刘彤便直截了当的问我认不认罪。
“我说刘警官啊，我没有罪你让我认什么啊？你不是说有证据么？那你拿出来让我看看。”我也是被这些人给逼急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会给我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他们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我弄到警察局，简直太过分了。
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任由他们蹂躏。
刘彤摇了摇头，说我冥顽不灵：“我让你自己说是给你机会，你既然不说，那么你就好好的看一看这个。”
刘彤说着将一卷录像带放入了播放机里，我看着那画面是我们男生宿舍一楼通道的画面。
“这个是案发的时候的录像，你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刘彤这口气好像是这录像里有我推江琳下去的画面一般。
我眯着眼睛看着，等了大概一分多钟，便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而那个人就是我，刘彤将播放机按了暂停，指着画面中的我，问道：“你还不认罪么？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哼，我真想狠狠的吐一口口水，然后飚一句脏话。
就仅仅凭着一个录像居然就可以认定我是凶手？简直可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慌张么？那是因为我亲眼看到江琳从我的眼前摔下去！”或许是因为愤怒，我的音调不自觉的提高了。
为了彻底让这两个人不怀疑我，我将整件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么巧？”刘彤这语气，这表情很明显还是不相信。
不过赵旭却点了点头：“对，你说的也没有错，我要是看到那样的情况也会着急的从楼上冲下来。”
“对吧，对吧！”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再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就要急死了。
“赵哥，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我已经把各个楼层的监控全部都调取了，江琳死的那个时间段，就只有他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刘彤指着我，说的很笃定。
我一拍桌子，恼怒的反问道：“好，你说的这么肯定，那我问你，你有没有从监控器上看到江琳进入我宿舍的画面？”
被我这么一问，赵彤半张着的嘴顿时有些合不上了，也说不出一句可以反驳我的话。
赵旭看着刘彤：“监控器有拍到么？”
“没有，因为昨天我们调查的时候楼下管理员将九层的探头给关了，后来就忘记打开，所以？”刘彤撇了撇嘴，又想到什么：“可是，监控器也没有拍到江琳去别的楼层啊？你说江琳是从你们楼层上方坠落下来的，可是监控器并没有拍到她上去，画面到八楼就不见了，这就说明，你在说谎！”
这个女人还真能胡搅蛮缠啊，这口才不去做个什么律师都可惜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啊？我们男生宿舍的安全出口，应该没有安装监控器，如果江琳是从那里上楼的那监控器不就拍不到了么？
“我早就猜到你要这么说了，那我问问你，为什么她一到八楼要走楼道，到了九楼之后突然改走安全通道呢？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刘彤直接否定了我说的那个可能性。
这女人是非要让我认罪的节奏么？
“我想，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由你们警方来查，而不是一味的问我！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那么我要走了。”我没有耐心，再跟她们继续耗下去。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那我今天就跟孙子回家好了。
赵旭见我要走，立刻朝着刘彤使眼色，并且安抚我，说刘彤情绪太激动，但是也是为了早日破案，希望我可以体谅。
我看着赵旭，也让自己稍稍的平静一下，叹了一口气对赵旭说：“赵警官，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如果真的是我，那我就不会傻傻的坐在那里等你们来抓我了。”
赵旭一边听一边点头，说着只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这也是警民合作。
又是例行询问，我怎么没有见他们把别人带到这警察局来例行询问呢，而且还是用手铐把我给铐来的，这是哪门子的警民合作？
“赵警官，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走了？”我的忍耐心性已经到了极限。
赵旭让刘彤给我倒了一杯水，并且让我情绪稍稍冷静一些，我以为接下来又要盘问我，可是没有想到赵旭却只是随便跟我闲聊了几句便让我走了。

第八章 偶遇白雯雯
刘彤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旭，想要说什么，赵旭便冲着她微微摇头，刘彤的脸皱的跟橘子皮一样，但是赵旭都发话了，她自然也只能乖乖的让我走。
从警局出来，我看着已经漆黑的天色和亮起的路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这个城市这么大，居然已经没有了我铭扬安身的地方了。
我再度拿出手机拨打菲菲的电话号码，这一次电话打通了，只不过电话那头非常的吵闹，好像是酒吧之类的地方。
“喂？喂？谁啊？”菲菲扯着嗓子大声的问道。
“菲菲，我是铭扬啊，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我捂着自己另一边的耳朵，仔细的听着菲菲电话里的动静。
电话那头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菲菲则敷衍的说：“一个朋友生日，在给他庆祝，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菲菲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疏忽菲菲，所以菲菲对我已经有意见了？
“菲菲，我现在好想见到你，今晚你可以陪陪我么？”一个大男人，我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
本以为菲菲听到我这么恳求就会出来陪陪我，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回绝了。
“我都说是朋友的生日了，她们都没有走，你让我一个人走，多不合群啊，好了，有什么事情周一回学校再说吧。”菲菲不等我再开口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心里感到无比的落寞。
得，现在没办法了，大晚上的我不可能一个人在外面这么游荡吧？
我打了一辆的士，当对方问我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我有些茫然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左思右想的还是说出了学校的名字。
回到学校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校门口零星还有一些人在聊天，操场上也有人在散步，我看着黑漆漆的男生宿舍，心中就觉得有种心悸的感觉。
额头上也不知不觉的开始冒冷汗，今晚我要一个人住在那个死过人的宿舍？
我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浮现出吴勇对我咧嘴笑的画面，还有江琳的死相。
算了，我还是先在外面散散步，现在不困，不着急回去。
我的心跳的飞快，虽然极力的想要保持冷静，可是只要回头看看那男生宿舍就有一种犯怵的感觉。
“哎呀？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杀人凶手么？”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斜眼一看，发现有三个女生跟我几乎是并排走着。
而且一边走，还一边对我指手画脚的。
拜托啊，就算是说别人八卦也别这么明显，这样我真的很尴尬啊。
“对了，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他在画室里跟江琳说话，还把江琳给弄哭了呢。”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位同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过没完，把整件事说的好像是一个狗血的爱情剧一样。
我原本是不想与她们计较的，但是杀人犯这样的字眼一遍一遍的传入我的耳中，让我忍无可忍。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啊？谁是杀人犯，我要特么的要是杀人犯，警察局怎么可能放我回来？脑子又泡是吧？”我冲着那几个女生大声的吼道。
那些女生一听，便立刻吓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口中还说着，不要得罪我这样心理变态的人，省的被报复。
我咬着牙，瞪着她们，把心一横索性吓吓她们：“对啊，我就是杀人犯，今天晚上关好宿舍的门，否则你们会很危险的。”
“啊啊啊！快跑。”这几个女生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的耳根子也总算是清净了一些，只是心中依旧是落寞，孙子不在我就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坐在操场的铁架台上，看着空旷的校园，脑子就好像是抽筋一般的疼。
我用力的拍了拍后脑勺，想起了今天好像还没有吃药，于是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孙子给我的药。
这药丸的颜色，在柔柔的月光中也显得尤为的扎眼，我仰起头，没有水就把这药给生吞了下去。
这药不苦，带着腥甜，我喜欢这个味道。
“额，咳咳咳。”
我有点被卡主了，按着胸口，咳个不停。
一瓶矿泉水适时的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直接拿了过来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想起抬起头看看对方。
这一抬头我吓了一天，眼前这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应该是在这操场上运动的。
“谢谢你，我？”看到美女还真的有些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是铭扬吧？”那美女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先是一愣，立刻想到了自己被赵旭他们带走的时候有人给我拍照，还有人录像，估计那些照片什么的已经传到网上去了，我可能真的变成“大名人”。
“呵呵，对啊，我是铭扬。”我笑的有些牵强。
那美女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冲我微微一笑，她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我看着有些痴了。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白雯雯啊！”那女孩笑的很是灿烂。
白雯雯？我的脑中就好像是被雷击中，我的天哪？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白雯雯，我高中的时候一直暗恋的女神？
我天，我怎么能把女神的样子给忘记了呢，不过以前她喜欢把头发放下来，今天扎了一个马尾，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记得，记得，你，你，你也在这个学校啊？”我心中非常的兴奋，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嗯，我是文学系的，你呢？”白雯雯说着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略带羞涩的抓了抓头发：“我是艺术系的。”
“艺术系？对了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画画对吧？”白雯雯转过头看着我。
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啊，我的女神居然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是学画画的？看来她多少是注意过我？
“啊，对。”我磕巴着，心突突的跳着。
还真的是邪了门，就算是跟菲菲在一起我也没有这样激动过，就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了。
目光也在游离，根本就不敢看向白雯雯，只好假装镇定的看向了自己的正前方。
我的正前方便是男生宿舍，这么猛然的一抬头，我居然隐隐约约的看到男生宿舍的天台上面好像是站着一个人。
凶手？
我的脑海中立刻蹦出了这两个字，我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男生宿舍冲了过去。
白雯雯跟在我的身后，大声的叫着我：“铭扬？你怎么了？”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白雯雯，一心就想着要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凶手，那个混蛋可算是坑苦了我。
他犯案，我背着黑锅，每天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一口气冲上了宿舍的顶楼，结果让我愕然的是，那铁门的锁跟今天白天的时候一样是反锁着的。
我气喘吁吁的盯着那铁门，脑子一阵阵的发麻，难道又是我的幻觉么？
“铭，铭，铭扬，你怎么了？”白雯雯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了上来。
“啊，对不起啊，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站在这天台上，所以？”我说着顿了顿，看着已经累的不行的白雯雯便请她去我的宿舍坐一坐。
打开宿舍的灯，房间里空荡荡的六个床位，看起来有些阴森。
虽然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这里死过人，气氛跟鬼屋差不多，我虽然是一个爷们，可是也难免会害怕啊。
白雯雯皱了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
“听说，男生宿舍有人跳楼了。”白雯雯忽然开口说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想，我要是告诉她就是这个房间里有人跳下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吓的掉头就跑。
“其实？”我欲言又止，想想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吓唬人家小姑娘了。
“这不是孙子么？”白雯雯指着孙子摆在桌上的照片，笑着说道：“你们高中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吧？没有想到大学了居然还能在一起。”
“是啊，我们俩铁着呢。”我嘿嘿的笑了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只是和白雯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雯雯以前不怎么爱笑，今天却冲着我时不时的展露出迷人的笑容，让我只顾着看她都忘记了时间已经悄悄的溜走。
“呀，都十二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宿管阿姨该不让我进去了。”白雯雯吐着舌头，看起来很萌。
我点了点头，便送白雯雯下楼。
看着她进了对面的女生宿舍，我这才转身准备回宿舍，在监控室里吃着泡面的大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顿时眼珠子外凸，好像看到了鬼一般。
“咳咳咳咳！”他噎的直咳嗽，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我：“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爷，我只是去接受询问，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无奈的解释着。
大爷喝了一口水，那紧蹙的眉头慢慢的舒张开了，冲着我点了点头：“哦，哦，那案子怎么样了？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
“没有。”我也想这件事早点查清楚，否则我就要背负着杀人凶手的骂名。

第九章 深夜的开门声
那大爷忽然用力的一拍额头，激动的看着我问道：“哎呀，这可怎么了得啊？那些警察都是从我这拿什么监控的录像带，你说到时候凶手该不会报复我吧？”
额？报复？这大叔想的未免也太多了，而且凶手根本就没有让监控器拍到自己，所以那些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看着大叔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好安慰的，并不是因为我冷漠，而是因为现在我比他还要头疼。
我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床边，口中默默的念叨着：“吴勇啊，不是我害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来找我啊。”
只是，这么一念叨，无形中我就更加的害怕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悄悄的观察着我。
不要想了，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在心里这么默默的安慰着自己，并且嘀咕着，还是不要住学校的好，去外面租个房子住。
这么想着我便闭上眼，心情也平和了许多，睡意慢慢向我侵袭。
我能感觉到耳边还在呼呼呼的吹着风，可是窗户我睡前特地关上了，难道是没关好么？
“呼呼呼！”
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索性将被子一拉，把自己整个的包裹在被子里面，但是心里还是突突的跳着。
“咔嚓！”一声，好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
呜呜，不是吧，我该不会真的要撞鬼吧？
我的心被揪的紧紧的，双手也握成了拳头，身体绷得笔直。
“嘭”门被推开了，我听的很清楚，是脚步声，有人走近了宿舍里，我害怕的不敢露出头去看。
被这被子给捂的满头大汗的，而寝室里的动静却没有听。
“吱嘎，吱嘎！”
这声音让我听了就浑身难受，我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却很想看看到底是谁。
我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只是这声音真的怪瘆人的，不过我想自己和吴勇无冤无仇的，吴勇就算是化作鬼也不至于来伤害我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抖这将被子往下拉了拉，便看到一个黑影正朝着吴勇的上铺爬去。
“啊啊啊，鬼啊！”我惊声尖叫，本还指望可能是自己幻听，可是没有想到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我吓的从床上窜了起来。
对方被我这么一喊“噗咚”一声就从上铺摔了下来，我迅速下床逃跑，这个时候保命最要紧啊。
趁着对方还没有起来，拔腿就跑，因为学校夜里有熄灯的习惯，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我跌跌撞撞跑到一楼，监控室里的大爷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慌张的跑出了宿舍大门，这个时间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晃悠了，我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宿舍的方向，隐约中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窗户前面。
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是已经足以让我吓的心神不定了。
我现在只想到人多的地方去，于是踱步到了学校外面的小吃摊，在这里还有好几桌的人在喝酒摇色子玩的不亦乐乎。
我点了一瓶啤酒便坐了下来，老板娘一脸笑容的将菜单递了过来：“这位同学，再点一点什么吃的吧？”
我正想要说我不饿，抬起头却看到老板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只好随便点了两道菜，老板娘这才离开。
只是现在的我心里乱糟糟的，哪里还吃的下东西，不过仔细的想一想，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孙子给我打包的牛排之外，我好像再也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
而且，这肚子居然也不饿？我想一定是被烦的，心情不佳自然吃不下东西。
“来啦，麻辣小龙虾，还有生蚝。”老板娘把菜端了上来。
我一闻这味道，胃里就开始翻腾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喉咙里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这种感觉太恶心了，说来也怪，这可是我以前最爱吃的东西啊？
如果说脑袋受伤了会让人产生幻觉，这我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我会对这些吃的东西产生排斥呢？
我心中觉得奇怪，努力的压了压这恶心的感觉，特地又跟老板娘点了米饭，还有一些素菜。
结果却还是一样的，只要一闻这味道，我就觉得难受，根本没有要吃的欲望。
“咕噜噜。”我的肚子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肚子饿，却吃不下这些好料？
“咕噜噜。”肚子依旧叫着，我按着自己的腹部，脑海中想起了孙子给我吃的牛排，心中不禁有些狐疑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鲜血淋漓的牛肉？而且，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吃吃吃！”
这声音是？我朝着四周看了看，他们都在划拳，喝酒，有说有笑，难道是我饿昏了听错了么？
“吃吃吃！”
这一次声音更为清晰，好像就在我的身边，不，可能更近，可是那些划拳的人明明跟我还隔着一张桌子。
我闭了闭眼，抓起啤酒瓶便一口气全部的干了。
起身，跟老板娘结账，老板娘看着这些菜都没有动，便要给我打包。
“不用了。”我说着转身就走，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学校门口，心中无比的纠结。
要不要上去把事情弄清楚？可万一真的是鬼，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个“鬼”是从上铺摔下来的吧？那样子还挺可笑的，就像是被我的叫声给吓到了。
可是，鬼也会被人吓到么？
我凝眉，在校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心中不断的在挣扎。
“喂，喂。”校门口保安室的大哥朝我喊着。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便那手电筒照了照我：“大晚上的，你在这干什么呢？”
“哦，我，我？”我结巴着，不等我把话说话，那大哥便说：“你要是学生就赶紧回去，这几天不太平，小心一点。”
“哦，知道了。”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校门。
男生宿舍，就在校门进去的右侧，几棵大树将它挡在身后。
我的脚上瞬间就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想了想是不是该叫一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呢？
这个人首当其冲就是孙子了，我摸了摸口袋，睡觉前把手机放在床上了，居然没有带出来？
这下怎么办？我还好小卖铺的灯还亮着，便过去借电话。
索性这孙子从高中开始就没有换过电话号码，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我拨打了三次孙子才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还含含糊糊的，一听就是没有睡醒。
“铭扬，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孙子打着哈欠问道。
“孙子，我知道现在很晚了，我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你。”我说着便压低了声音：“我们宿舍好像闹鬼。”
“啊？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孙子的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
“宿舍闹鬼，总之，你现在过来一趟，我在校门口等你。”我怕孙子推辞，所以先发制人挂断了电话。
孙子的速度要比我想象中的快许多，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他开的是自己的机车，就连头盔都没有戴。
“够快的你。”我不禁感叹。
孙子舒了一口气：“你在电话里那么说，你觉得我还能拖拖拉拉的么？”
“呵呵呵，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走，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紧紧的拽着孙子的衣袖，心中想着两个人不用怕，相互有个照应。
孙子下车的时候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可是走到男生宿舍楼底下的时候，表情就变了。他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我看着孙子。
“没事。”孙子低声说着便将手机调成了手电筒的模式，照着前面，我紧随其后。
孙子的脚步很沉，在楼道里走着好像还有回音，我吞了吞口水，朝着四周看着。
“铭扬，你丫的，抓的也太紧了吧？”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一看自己的手指紧紧的抠着孙子的手腕，因为太过于用力自己的指甲盖都发白了，我干笑着赶紧把手松开。
孙子揉了揉手腕，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我们寝室门外。
这寝室的门我跑的时候是敞开着的，现在却是关上的，我可以肯定，今天这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孙子将手机递给了我，让我帮忙照着，自己则用力的推了推门，结果门好像是反锁了。
我看着孙子问道：“怎么办？”
“嘘？”
孙子侧耳听着寝室里的动静，我也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是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孙子让我靠边，已经摆好了招式。
他可是练过的，只是我不知道这功夫对打鬼管不管用就是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孙子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对方的衣服一拽，来了一个帅气的过肩摔。
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声，这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鬼啊？
我拿着手机一照，咦？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海子？”孙子的反应比我快，一把将倒在地上的人给拉了起来。

第十章 尸气
对啊，这人不是夏东海么？这大晚上的，居然还搞出这样的乌龙来，估计是我们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隔壁宿舍的人推开门开始破口大骂：“大晚上的干什么玩意儿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赶紧跟人家道歉，三个人便回寝室。
夏东海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一只手按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
“孙志茂，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都快被你弄散架了。”夏东海哼哼着。
他的个头小，不过一米六多，而且瘦嘎嘎的，孙子摔他那肯定就跟玩儿一样。
孙子尴尬的笑着：“呵呵呵，海子啊，我们这不是以为宿舍闹鬼么？”
夏东海一听眉头拧成了结，一脸不屑的撇了一眼孙子：“你什么情况啊？大男人的怕鬼啊？”
“你前几天没在不知道，小勇，死了。”孙子看着吴勇的床铺，低声说着。
夏东海的脸色骤变，那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子看，一脸的愕然。
“孙子，这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来开玩笑的。”夏东海有些无法接受。
孙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夏东海眉头紧蹙问孙子吴勇是怎么死的，孙子摇头，说应该是他杀。
他杀？夏东海更紧张了，指着陈楠和杨伟峰的床位：“那这两位大爷呢？也死了？”
额？这夏东海什么情况？以前我可没有发现这小子这么诙谐啊？
“说什么呢？那两个是被吓的。”说到这孙子便指着我对夏东海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宿舍的新成员了。
这个死过人的寝室，以后估计是不会有人敢住进来了。
夏东海这才注意到我，不过这眼神好像是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冲着我点了点头：“刚刚就是你让我吓一跳的吧？”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我还以为？”还真的是有些尴尬，我要是说还以为他是鬼，他肯定觉得我娘么唧唧的。
“就算是鬼也是分善恶的，我们没有害他，他又怎么会来找我们呢？一切皆有因有果。”夏东海说起话来很老成，我听着这些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谁说过，而且，脑海中居然还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影子，但是只是一闪而过看的并不真切。
孙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啊？”
“咕噜噜！”我还没有开口，肚子倒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孙子一下子明白了：“你该不会还没有吃晚饭吧？”
“没有胃口。”我苍白的笑了笑。
已经躺倒床上的夏东海听到我说没有胃口之后，他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探出他的脑袋在我的身上嗅了嗅，这动作还真挺恶心的。
“干什么啊？”我的眉头已经挤在了一起，对于夏东海的这种行为感到厌恶。
“你的身上好像有奇怪的味道。”夏东海一脸严肃的盯着我看着。
我一怔，便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不过就两天没有洗澡至于么？我仔细的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啊？
可夏东海却夸张的从上铺“嗖”的一下跳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并且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你身上有？”夏东海顿了顿，又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我。
靠，这个夏东海到底想干什么？
孙子将夏东海一拽：“你干什么啊？铭扬这两天受了不少的惊吓，你别再跟他开玩笑了。”
“我不是开玩笑，他？”夏东海的话依旧只是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撇了撇嘴：“算了，没事。”
说完又上去躺着，翻个身便呼呼大睡。
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个宿舍里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奇葩？当然了孙子除外。
我看了看孙子，问他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孙子打着哈欠：“我出来的时候忘记跟我妈说了，现在就要回去，有海子在这里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孙子说着就快步走出了寝室，而我看着孙子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
让我跟这个奇怪的人住在同一个寝室里，那我还真宁愿是自己一个人，我盯着夏东海的床位看了看。
他趴着睡，呼噜声震天，害得我一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看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了，我才闭了闭眼。
可还没有熟睡，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
一睁开眼，顿时吓了一大跳，夏东海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如果说昨晚的事情我可以忍了，但是，他对我这么没有礼貌我真的是忍无可忍。
“你干什么啊？”我一把将夏东海推开。
他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我没有闻错，真的是那个味道？”
“什么啊？你属狗的呀？”我恼怒的起身，想要和这个“神经病”保持一定的距离。
夏东海盯着我，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又冲我勾了勾手指头，好像是有什么重大的机密要跟我说。
我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便准备去洗澡，我倒是要看看，我洗过澡了，这个神经病会不会跟狗一样的嗅我。
“你别生气，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上有尸气！”夏东海收起了他那痞气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湿气？
“我的身上没有沾到水啊？哪里来的湿气？这宿舍也没有受潮？”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夏东海在说些什么，傻傻的看着夏东海。
“我说的尸气是尸体的气味。”夏东海一脸平静的说着。
而我却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夏东海，这个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居然说我的身上有尸体的味道。
我一把拽过夏东海的衣领，认定了夏东海就是存心找茬的，今天不收拾收拾他，以后还指不定会开出什么样过分的玩笑来。
“你别激动，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嗅觉不会有错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活人的身上闻到尸气呢。”夏东海一边说一边眼中泛着光芒。
靠，看来这小子特么的真的是一个疯子。
我懒得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拿起自己的脸盆和孙子之前给我准备的换洗衣服夺门而出。
洗漱间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洗漱间里空荡荡的，我将脸盆就近放下。
以前我不喜欢住宿是因为一大群男生挤在一起洗澡太难受了，不过今天一个人都没有，这偌大的洗漱间又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打开热水器的花洒，冰冷的水打在了我的脸上，让我清醒了许多。
“哒哒哒，哒哒哒。”
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将脸上的水拭去，这是什么声音？怎么感觉好像是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呢？
不对，这可是男生宿舍，怎么会有女人，而且就算有人偷偷的把女朋友带进来，也不可能让女朋友来洗漱间的。
我将热水器关上，那声音好像又不见了。
一定是我又幻听了，我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今天还是抽个空去医院看看。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的浑身一颤，手里的毛巾也啪的掉到了地上。
“看来你的胆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我的身后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靠，这声音不是夏东海那个神经病么？
我回头一看，还特么的真的是他，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咧着嘴笑话我，我愤怒的握着拳头扬起手就要给他一拳。
这小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赶紧笑嘻嘻的跟我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啊，吓到你了，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你妹啊，我见这夏东海笑的是一脸阴森便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这小子该不会有那种嗜好吧？
想到这我便迅速的冲了一个澡，急急忙忙的换上衣服走人，夏东海只是洗把脸也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回宿舍。
看着他这张脸我就觉得讨厌，所以没有等头发干，就准备出去，快点去找个住的地方从这里搬走好了。
“哒哒哒。”
我拿着钱和手机从寝室出来，才下楼道，就听到身后有一个脚步声在跟着我，而且还跟的很近。
“夏东海，你没完了是不是？”我厉声喝道。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停了下来，可我继续往下走，那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累积在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猛的一回头准备要修理夏东海，结果这一回头有些懵了，我的背后压根就没有人跟着。
反倒是在八楼的安全出口出站着一个女孩，她背对着我，我想一定是来看自己的男朋友的吧？这在男生宿舍也是很常见的。
我没有太在意，快步朝着楼下走去，结果一下楼便看到了玻璃门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围着，乱哄哄的吵的很厉害。
“这是怎么了？”我朝着人群看去。
监控室的大爷手中拿着报纸，撇了一眼门外，叹了一口气：“哎呀，那些人啊是昨天那个跳楼女学生的家人呢。”

第十一章 一尸两命
老大爷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说江琳长的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真的是可惜了。
我撇了一眼大爷手中的报纸，上面的照片正是那天我看到的惨死模样，看来这件事已经被人传出去了。
只不过，江琳身上的这件衣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碎花的裙子，还有如瀑布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让我联想起了刚刚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条和江琳一模一样的碎花裙，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我情不自禁的回过头看着安全出口那扇绿色的门，之前那录像带里江琳也是在八楼的时候就没有了踪迹。
那个时候我为了呛刘彤便随口一说对方很有可能走安全通道，现在想想或许被我说对了，江琳那天真的是从安全通道上去的。
“大爷，你，你刚刚看到一个女孩上去过么？”我抱着一丝希望，看着老大爷。
老大爷立刻指了指门口的密码锁：“今天我这锁还没有打开过呢，外面闹的太凶了，我怕那些亲属情绪惊动会冲进来。”
没开过？那肯定就没有人从这上去了。
我用力的吞咽着口水，心跳加速，那刚刚我看到的无疑就是鬼了。
不，不对，我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出乌龙，或许是因为我自己内心潜意识感到害怕，所以就不断的把出现的人和事往鬼神的身上靠。
这么想着便壮起了胆子，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故意咳嗽哼歌，发出声响来为自己壮胆。
一直走到顶楼，我都一无所获。
“你撞鬼了吧？”
又是那讨厌的声音，我转过头瞪了一眼夏东海，这小子嘴里就没好话。
我不愿搭理他，想直接走人，可夏东海却一把拉住了我，将一根红色的绳子递给了我，让我系在手腕上。
这绳子跟普通的红绳子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奇怪的绳结而已，我将夏东海的手推开，根本就没有要接受的意思。
夏东海不死心直接把绳结放在了我的上衣口袋里，并且拍了拍说：“就当有备无患了，你带着就是。”
他的语气还算是平和，我的抵触的情绪也稍稍减弱，他一走我就将那红绳子拿了出来，胡乱的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管是不是撞鬼，我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嘀嘀嘀，嘀嘀嘀。”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哪位？”因为没有亲戚，好朋友也只有孙子健楠，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哦，铭扬，我是警局的赵旭，今天还请你来警局协助一下调查。”
“什么？”我的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赵旭大清早的就来触霉头，明明跟我无关的事情却天天让我往警察局跑。
“我可以拒绝么？”我还打算去医院看看病，检查一下身体。
“不可以。”赵旭虽然语气不凶，却是很直接的拒绝了。
这还叫协助？这根本就是在强迫我一定要去，无奈我只好欣然前往，心中想着没有做亏心事不怕查。
我踱步下楼，老大爷帮我将锁打开，还叮嘱我要小心一些。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小心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明白了，我才走出宿舍公寓大门没几步，原本还跪在宿舍楼前讨说法的江琳亲属们就发现了我，并且还情绪激动的大喊杀人凶手。
凶手？我朝着四周看了看，这里站着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该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警察不抓他，我们绝对不可以放过他。”那些人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便骚动了起来。
那群江琳的亲友朝着我追了过来，我一怔，这是几个意思，我可是无辜的呀？
看着他们这些人杀气腾腾的样子，我想也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
啥也不说了，我拔腿就跑，从宿舍跑出学校大门，拦截的士上车前后只花了五分钟不到，可身上却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快开车，去警局。”我冲着司机大喊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这儿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追了过来，立刻冲我笑了笑：“不打表一百块。”
靠，穷疯了吧，一大清早的就来我这抢钱？但是转念一想，这个钱还真的非出不可了，于是便极为不甘心的说了一句好。
司机这才踩下了油门，车子飞冲了出去，我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我回过头，看着那群人还追了挺远的，过了两个转弯口才把这些人给甩开。
还挺执着的，要是被抓着了，估计是要被打的断胳膊断腿了。
“年轻人啊，别玩的太过火了。”司机大哥一边扬嘴坏笑着，一边掏出烟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别抽烟成么？”我不耐烦的将脸转向了窗外。
他呢猛吸了几口，将手中的烟头弹到了窗外，还不忘戏虐的说：“是不是擦枪走火，‘搞’出人命来了？趁着肚子还没大，赶紧的去医院解决，还是说已经来不及了？”
特么的，他把我给想成什么人了？
我没有搭理他，撇了一眼窗外，远远的看到了警察局，就将五十元钱朝着司机一递迅速的下车。
司机脸色一沉：“说好的一百？”
“从学校到这里五十块绰绰有余，你讹我一百，小心我直接进去举报你开黑车。”我瞪了司机一眼。
司机撇着嘴冷冷的笑了笑：“得得得，下去吧，死抠。”
我才不在乎他说什么，要是以前千八百的我都不在乎，可是手头上是真的没有什么钱了，也只能跟这些人斤斤计较。
一下车，那司机朝我竖了一个中指扬长而去，我则快步朝着前面的警局走去。
虽然来过警察局好几次了，但是清早的来还是第一次，里面已经有很多穿着制服的警察们来来往往的在忙碌着。
我看着这个威严的大门倒吸了一口气，想着不知道今天赵旭和那个刘彤又要耍什么样的花样。
“请问，你找谁？”一个女警察见我东张西望的，便开口问道。
“哦，是赵警官让我来协助调查的。”我如实说。
对方点了点头，说赵旭刚刚出去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现在还请我到审讯室里等一下。
审讯室？又是审讯室，那女警察原本是要带我过去，我低声说不用，自己也是“老熟人”了，轻车熟路的便到了审讯室。
可一打开审讯室的门就发现，今天好像不止我一个人被要求“协助”，陈楠那个傲娇货居然也在这里。
陈楠听到开门声抱怨道：“你们警察都干什么吃的？让我等了？”
当他发现是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摆出了一张高冷的面孔，不屑的扫了我一眼。
呀呵，跟我一样被当做是嫌疑犯了，还这么嚣张啊？现在想想，江琳的死有重大嫌疑的人就该是这个陈楠才对。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协助调查，你是嫌疑犯。”不等我开口，这货便开始区分起我跟他的差别来。
我冷冷一笑：“陈楠，你都坐在审讯室里了还装什么装啊，这只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什么意思？”陈楠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我跟那个女人早就分手了，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么？”我缓缓的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慢悠悠的抽着。
来了这么多次，坐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了。
“咔嚓”一声，我坐下还没有多久，赵旭和刘彤便进来了。
看着赵旭满头大汗就知道刚刚是发生了突发紧急状况，他警服的衣领都湿哒哒的，见我和陈楠都已经到了，他低声让赵彤给我们两个倒水。
陈楠一口拒绝：“不必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喝水的，你们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别的事情。”
“哦，今天让你们来，其实也是为了能让这个案子尽快的侦破，希望你们不要拒绝我的这个请求。”赵旭面色凝重，语气也是不卑不亢的。
见他的表情如此的沉重，我在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陈楠也警惕性的撇了一眼赵旭：“什么事？”
“我希望，你们可以协助做一个DNA检验。”赵旭一字一顿说的非常清楚。
可我和陈楠面面相觑，听的云里雾里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这个？
“其实，经过法医的解刨，我们发现死者江琳是一尸两命，你们之中很有可能有一个人是经手人。”赵旭的目光淡淡的，低头喝了一口刘彤递给他的水。
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跟我开玩笑，大清早的把我找过来，居然是一件如此荒唐的要求。
陈楠是江琳的男朋友，找他比对才是，找我做什么？我跟江琳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更别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了。
“我不做。”陈楠一口拒绝。
这小子一定是心虚了，那孩子铁定就是他的，我估摸着是他让江琳有了，然后又想抛弃江琳，不愿意负责，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第十二章 心中有鬼
陈楠拒绝，赵旭也不能强迫陈楠，审讯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陷入了僵局。
赵旭收起锐利的目光，冲着陈楠温和的笑了笑，说了一大套的道理，希望陈楠可以配合，而陈楠始终都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都十一点多了。
“咕噜噜。”我的肚子从昨晚起就已经空荡荡的，中午怎么的也得去吃点了。
“赵警官都这个点了，要是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我就去吃饭了。”我看着已经词穷的赵旭。
不等赵旭发话，刘彤伸手挡在我的面前，说什么要带我去医院先做检验。
这不是欺软怕硬么？敢情我好说话，就都来欺负我啊？
“他都能拒绝，我为什么不能拒绝？这件事跟我压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蹙眉盯着刘彤，这个女人看我的眼神中都带着鄙夷。
刘彤瞪了我一眼：“你话还挺多的，就在江琳死的那天中午，有人看到你和江琳在画室里拉拉扯扯，江琳那个时候还哭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早知道这会成为他们怀疑我的理由，那个时候我就应该不顾江琳的哭哭啼啼直接扭头走人，省的什么有的没的脏水都往我的身上泼。
陈楠原本还保持非常淡然的态度，一听刘彤这么说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头。
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没有丝毫的准备，被他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脸颊火辣辣的疼。
牙齿里流淌着血腥的味道，一摸嘴角，已经破了。
“居然敢动手打我？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我抡胳膊就要上去跟着二货拼个你死我活，完全忘记了这是警察局。
赵旭迅速的站到了我们的中间，将我和陈楠往两边一推，厉声喝道：“够了！敢在警局大打出手，难不成你们想要被拘留么？”
“我发现了，你怎么老针对我啊，他先动手打人的。”我真的是受够了，刚刚这二货动手的时候赵旭可什么都没有说啊，怎么我一出手他就来劝架了？
“好了，我并没有针对谁，只是你们两个到底谁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敢做DNA比对呢？”赵旭的浓眉上挑，目光在我和陈楠之间游离着。
心里有鬼？我撇了一眼陈楠，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好，我做。”我这答应也并非是没有一点要求的，我可是把赵旭给拉到了一边，警告赵旭这是最后一次了。
再良好的市民也经不起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传唤，赵旭爽快的答应了我。
陈楠见我答应，居然也立马答应了，还怒目圆睁的瞪着我，说是让我洗好屁股准备蹲大牢。
谁蹲还不一定呢，这么嚣张。
我们两个坐着赵旭的警车去了指定医院，原本以为要抽血什么的，结果只是要了唾液样本和头发，这倒是挺省事的至于结果两天之后才会出来。
我想趁着这个机让他们给我做一个身体检查好了，不知道能不能享受免费待遇。
赵旭冲我点了点头，说是算我这么多次协助合作的福利了，我乐呵呵的便跟着护士小姐去做检查。
检查很繁琐，等我回来的时候赵旭他们已经不见了，不过这检查费用赵旭真的给我结算好了，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只不过这体检报告里面我的各个指数我都是正常的，根本就没有落下什么毛病，这就奇怪了？
“我之前脑部受过重创，有血块，真的不用看看么？”我看着医生紧张的问道。
这段时间我总是出现幻觉幻听，我想一定跟着血块有关系。
“我给你做过断层扫描了，你的脑部是有血块，但是根本就不用动手术，血块自己就会慢慢的消失，至于你说的什么幻觉幻听，是不是因为你最近太累了？”医生看着我：“你的脸色很憔悴，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按照医生所说的那我的幻觉跟这个血块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这对于我来说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脑海中鬼使神差的闪过了夏东海说的话，他说我撞鬼了？我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红绳，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我沿路去找都没有找到，护士小姐以为我是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想要帮忙。
我婉言拒绝，要是跟别人说我只是在找一根绳子，那她们一定会以为我疯子。
而且，我也不能肯定红绳就丢在这个医院里。
总之心情晦暗到了极点，孙子那借的钱也所剩无几了，出租肯定是坐不起了，还是坐公交好了。
今天是礼拜六，公交车站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趁着节假日想要出去玩的人，我几乎被挤成了肉饼。
好不容易从车上下来，老远的就看到江琳的那些亲属，他们居然从宿舍门口转移到了校门口，江琳的黑白照片洗的很大很醒目，摆在学校的大门正前方，这就是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记者还做着实况转播，总之比早上还要热闹。
我侧身躲在转弯口的墙边看着，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况还是觉得不能这么贸贸然的进去，要是被他们给发现了，那就惨了。
他们的情绪那么激动，肯定是一顿暴揍，我这小身板肯定完了。
踌躇之下我还是决定暂时离开避避风头，只是手中的钱不多，也去不了其他的地方，我打电话给孙子那小子也没有接，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于是，我坐公交去了菲菲的家。
菲菲家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不过都是趁着菲菲的爸爸妈妈不在才过来的，到了菲菲家门口为了保险起见我给菲菲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确实对方手机已经关机的通知，我皱了皱眉想起昨晚菲菲是去给朋友庆祝生日了，说不定现在还宿醉未醒。
“叮咚，叮咚。”
按了门铃，不到几分钟，门打开了，不过来开门的不是菲菲，而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跟我不相上下的女人。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很显然是刚刚起床，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裙，火辣的身材若隐若现。
“你是谁啊？”那女人在我的身上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你好，这是孙菲菲的家么？我是她的朋友。”我一般对于陌生人都会比较冷淡，但是想着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菲菲的亲人，便立刻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女人一听，便扬起嘴角笑了笑：“菲菲啊？搬出去好几天了，你是她的男朋友，你打电话找她就好了。”
女人打着哈欠准备关门，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门把：“那个，我打她电话没打通，能麻烦你把菲菲现在的地址给我。”
“就在她大学附近吧？好像叫什么雅的小区。”那女人仔细的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印象。
“天雅小区？”这小区就在我们学校的旁边。
那女人点了点头，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是谁。
我朝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菲菲的爸爸光着膀子，走了出来，一只手还拦在了那女人的腰上。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呆了，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几次菲菲的爸爸，他表现的很有风度很像成功人士。
现在看着这一身肥膘，再拥着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辣妹，画风瞬间有些凌乱了。
“没事了吧？”那女人说着重重的将门给关上了，我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缓缓神，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有问几号楼几零几。
不过也算了，我已经不想再敲门打扰他们了。直接折回到学校，菲菲真的很奇怪，搬出来了为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到了天雅小区的门口，因为不知道菲菲住的具体是哪一栋楼，只好一栋一栋的找。找了半个小时，刚刚从一座出来就被保安给拦下了。
“你找谁？是这个小区的住户么？”那保安上下打量着我。
“哦，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她是这里的住户，叫孙菲菲。”我赶紧跟保安解释。
他听了不屑的撇了我一眼：“孙菲菲，哪个孙菲菲啊，这个小区住着这么多的人，我在监控器里看了你好一会儿了，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
“我不是说了么，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她叫孙菲菲，就住在这个小区里。”这保安明显是把我当做小偷了。
保安对我的解释似乎并不相信，让我说出菲菲的具体楼号，核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这大哥也是，我要是知道菲菲住在哪一栋楼还在这费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我看着那保安，笑呵呵的递过了一根烟，想让他帮帮忙。
他低头一看是廉价烟鄙夷的瞪了我一样，拽着我的胳膊说要带我去保安室，任由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就已经够多的了，这位大哥还不依不饶，我的怒气差点就压不住了。
“对了，我有菲菲的照片，你可能会有印象。”我灵机一动，掏出我的手机，我想像菲菲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般见过的人都会有点印象吧。

第十三章 咬下一块肉
果然，一打开手机相册，那保安大哥一眼就认出了菲菲，还说菲菲是前几天才搬过来的。
那个时候还是他给菲菲做的入住登记，这手机里有很多我和菲菲拥抱接吻的亲密照，保安大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五号楼，五零三。”他说完便不再搭理我，转身朝着他的保安室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直奔五号楼。
一走进五号楼，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有种阴冷的感觉。
我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叮咚”电梯的门恰好打开，电梯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头发很长，她低着头背对着我很是奇怪。
“那个，小姐，你是要上楼还是？”我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低声问道。
那女人伸出手向上指了指，我又问她去哪一个楼层，她却不说话。我便直接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现在这个社会真的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怪人。
我用眼睛的余光一直偷偷的在打量着这个女人，现在已经都已经入秋了这女人却穿着轻薄的纱质连衣裙，感觉应该是那种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感觉，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叮咚！”电梯的门打开了，我走出电梯，身后有一个声音也跟着我出来，这么巧？也是这个楼层的住户？
我扭过头看了看，走廊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一阵冷风吹过，我缩着脖子抬起手准备拍五零三的房门，结果却发现这个门根本就没有锁。
菲菲这个丫头就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一个女孩子家住在外面还不锁门，这也太危险了吧？
我推开门，看到正对着门的窗户打开着，风呼呼的往里灌，这房里有一种渗人的感觉，让人的心里冷飕飕的。
“菲菲？菲菲？”我开口叫道。
“呜呜呜呜。”
一阵哭声从右侧的房间里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低好像是憋着一口气一般，但是我还是听的出来这是菲菲的声音。
“菲菲？菲菲，你怎么了？”我想打开房门，而这门却是反锁上的。
“啊啊啊，铭扬，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菲菲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我急坏了，不知道菲菲里面是什么状况，抬起脚用力的踹在了门上，那门还挺结实连踹了四五下才踹开。
菲菲听到动静惊声尖叫，就好像是疯了一样。
菲菲蹲在房间的角落里缩着身体，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脸色发青拼命的用后脑勺猛烈的撞击着墙面。
“菲菲？”我冲到菲菲的面前将两只手放在菲菲的肩膀上，想让她冷静一点，而菲菲却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拼命的躲闪。
“不要杀我，不要。”菲菲的脸上满是泪痕。
“菲菲，你怎么了？我是铭扬啊，你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我将菲菲紧紧的抱在怀中。
她的身体一抖，好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她推开我那两颗眼珠子已经布满了血丝。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是她变出来的对不对？啊？”菲菲警惕性的将身体贴着墙面，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外凸着很是可怕。
我想靠近，可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让她失控尖叫，万般无奈之下我拨打了急救电话，将菲菲送去医院。
救护车到楼下，我便不顾菲菲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一把抱起菲菲便朝着电梯走去。
菲菲一进电梯，狂躁的情绪立刻平复了下来，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
这可不是男女朋友之间亲昵打闹，而是真的用了狠劲，我疼的直咬牙也没有办法阻止她。
“啧啧啧！”这声音？
我低垂着眼眸看着菲菲的脸，菲菲的已经松开了我的脖子，嘴上带着血迹，冲着我妖媚的笑着。
虽然那张脸还是菲菲的脸，但是那眼神绝对不是她。
“叮咚”电梯打开，医护人员已经在电梯口接应，只是看着我脖子上和衣服上都带着血迹先是一愣才接过了我怀中的菲菲，将她安置在担架床上。
菲菲嘶吼着，咬伤了一个护士，我赶紧上去将菲菲按住，她就好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一口咬住我的手腕不松手。
我皱着眉，抱着菲菲上车，那些护士估计是被吓坏了，愣了许久才跟上来。
医生迅速的掏出镇定剂给菲菲打了一针，她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许多，紧紧的靠在我的怀中，目光如死水一般停留在我的脸上。
医院
将菲菲送入医院，带着她做了各项的身体检查，一切正常，最后转入了精神科，经主治医师诊断菲菲得了精神分裂症。
我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茫然的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巴，完全听不懂他说的那些什么专业术语。
“医生，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我女朋友昨天给我打电话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疯了就疯了？”我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盯着眼前的医生。
那医生扶了扶眼眶：“我知道，你们这些病人家属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的，但是，我的诊断不会出错，而且，精神分裂不是疯子，可以通过努力慢慢改善的。”
“改善？”我虽然不是读医科的，但是也知道这精神分裂症可不是一般的病，就算是要改善也要找到病因，菲菲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根本就找不出病因。
医生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便说：“铭先生，现在就去给菲菲小姐做住院手续吧，我们会立刻为菲菲小姐做心理引导治疗的。”
我虽然还无法接受，但是也深知这种病要是不及早治疗的话会有更大的麻烦，只是现在囊中羞涩银行卡什么的都还在原来的住处，回去拿打的钱不够，坐公交这里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我实在不放心让菲菲一个人呆在医院里，最后还是给孙子打了电话。
孙子听我把情况一说立刻答应送住院费过来，我这才回到病房守着菲菲。
医院给菲菲准备的是单人病房，并且还将菲菲的两只手都被缠绕上了纱布，她坐在床上非常安静，目光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菲菲？”我生怕刺激到她，便压低了声音叫着菲菲的名字。
菲菲没有理会我，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铭扬，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一心想要钱，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能碰。”
我茫然的看着菲菲，她这是在说些什么啊？看她这表情感觉很正常，可是她说的话，我完全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菲菲，你，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我会尽自己的所能帮你的。”我走到菲菲的病床前，蹲下担忧的看着菲菲。
“不”菲菲激动的摇着头，眼眶中的泪水也随即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不说就来不及了，其实，我们在？”
“铭扬！”
一个高亢的声音将菲菲说的话给盖住了，我转过头一看，孙子站在病房前气喘吁吁的。
“呵呵呵呵！”菲菲放肆的笑着，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孙子。
“铭扬，菲菲，菲菲这是怎么了？”孙子惊诧的看着菲菲。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今天我去她的公寓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孙志茂，很快你也会跟我一样，我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呵呵呵。”菲菲狂笑着，表情狰狞恐怖。
孙子的瞳孔瞬间放大，怔怔的盯着菲菲。
菲菲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一起，一步一步朝着孙子靠近，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将我的手甩开。
走到孙子的身边，好像是要跟孙子说什么悄悄话，结果让我们猝不及防的是菲菲居然一口咬住了孙子的胳膊并且狠狠的扯下了一块肉。
“啊啊啊！”孙子奋力将菲菲推开，眼看菲菲就要摔在地上，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菲菲抱在怀中。
菲菲的嘴里含着孙子的肉，诡异的笑着。
我彻底看呆了，让孙子去处理伤口，并且按了紧急铃叫医生和护士过来。
孙子的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胳膊，口中说着没事。
医生和护士进来了，看着地上的血，和菲菲狂躁的情绪立刻打了第二次的镇定剂，让菲菲平静下来。
打过针的菲菲总算是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睡着了，孙子的伤口消毒缝针，把他折磨的满头大汗，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这几天一直麻烦孙子为我做这个做那个，今天他是来送住院费的，却招来了这样的厄运。
看着孙子的胳膊被包扎好了，我便为菲菲跟孙子道歉。
“铭扬，你什么都别说了，菲菲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也不想的。”孙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只是他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铭扬，菲菲弄成这样，你有什么打算？”孙子问的很小心，怕影响我的情绪。
“打算？”我看着孙子。
“你总不能跟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在一起吧？铭扬，不是我落井下石，其实，菲菲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好放手。”孙子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在我听来尤为的刺耳。

第十四章 嗜人血
我知道，做兄弟的他是为了我好，只不过我要是这个时候放手那还是人么？
孙子见我不说话，还想继续劝说，我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沉着脸说：“是兄弟就什么都别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孙子微微眯着眼眸，不再开口。
回到菲菲得病房，看到她还在昏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不过那地上的血迹让我不断的响起刚刚那血腥的一幕。
只是这血腥的味道，我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吃，好想吃东西。”我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这几个字。
身上的血液在沸腾着，孙子坐在我的对面，我居然有一种想要扑过去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
我努力的克制着这种冲动，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和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孙子用惊惧的神情看着我：“铭扬，你，你，你不会是没吃药吧？”
“我？我？”我看着孙子，居然看不清他的脸，眼前只是红彤彤的一片，有经脉的线路。
孙子疾步朝着我走了过来，嗡嗡嗡的不知道在我的耳边说了什么，又在我的身上开始搜寻了一番，最后往我的嘴里塞了东西。
温热腥甜，好舒服的感觉，刚刚的狂躁和渴望一下子就被压制了下来。
整个人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有力气再动弹。
“铭扬，你记住这药你一定要按时吃，知不知道。”孙子很紧张。
我盯着那没有任何说明标签的药瓶问孙子：“孙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到底是治疗什么的？”
“啊？”孙子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追问这个，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说这个是医生开的药，他也不知道具体治疗什么。
和孙子认识也有些年头了，这小子一说谎那眼睛就不自觉的朝着右边看，很明显他在撒谎。
可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这是什么药？毒药么？如果是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不肯说？
“孙子，我们是不是兄弟？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那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是什么？”我讨厌被人欺骗，尤其是被自己看重的人。
孙子迟疑着：“铭扬，我说的话，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解释，明知道已经被我看穿了，却不给一句话。
我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仔仔细细的将醒来之后的事情想了一遍，我想自己的受伤很有可能不是孙子说的那样。
现在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只能自己去调查，我想首先去的就应该是之前住的那家医院。
孙子和菲菲说我在医院昏迷了近两个月，我想那里的医生应该知道我的一些情况才对。
我看着昏睡的菲菲，她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清醒，于是我便趁着这个空档去了第一医院。
我到护士站故意说是来复诊的，护士小姐抬起头看了我许久，询问我的名字，我说出名字又说出了那个时候的病房号，对方便很快就找到了。
“那请问您有预约么？”护士小姐问道。
“额？我没有预约，可是我现在很不舒服，难道不可以行个方便么？”我故意按着自己的脑袋。
护士小姐则是看着我脖子的位置：“要不然这样吧，我先为您处理一下伤口，医生现在还有预约的病人，等过一会儿有空档了，我去帮你通知？”
“啊，好。”我笑着点头。
那护士小姐便带着我去处理伤口，用消毒药水洗干净了上面的血迹，便是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想要是孙子的个子矮一些的话，说不定菲菲撕下的就会是他脖子上的肉，后果将更加的不堪设想。
“铭先生，好了。”护士小姐冲着我柔柔一笑。
我按了按纱布点头，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钱：“那个，这费用我？”
“哦，之前的住院费您预交了一整年的，但是您才住了一周，所以剩下的钱，我们医院会退还给您。”护士说着便要为我去叫医生。
而我却已经听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菲菲和孙子明明说我昏迷了近两个月，可是这护士小姐却？
“护士小姐，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住院应该是两个月才对吧？”我看着护士小姐问道。
她一愣，说刚刚查我信息的时候里面的登记是一周。
我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我现在为您去叫医生。”护士小姐看了看时间，我茫然的点着头。
但是在医生那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更大的线索，只知道我是昏迷了之后被救护车抬进来的。
至于是如何弄伤的，医生也只是听孙子说的而已。
我失望无比，不过医院退还了我整整一万块钱的住院费，至于之前交款人上写着孙子的名字。
孙子的家庭条件虽然算还不错，但是绝对不可能一口气拿出一万块，这里面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拿着钱，我本是想去找孙子把钱还给他，但是身上的现金真的所剩无几，我只能回一趟宿舍。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路上的行人却依旧很多，城市的繁华和我此刻落寞的心情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这件事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么大的秘密。
回到学校，校门外闹事的家长已经不见踪影，听着几个保安在嚼舌头说什么一百多万的赔偿费。
一条命，最后好像用一百多万就成交了。
我不自觉的摇头，走进男生宿舍，大爷正靠在靠背椅上悠哉的听着广播，楼道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带着阴郁的色彩。
此刻什么鬼不鬼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快步的上楼，推开寝室的门便问道了一股泡面味，胃里瞬间翻腾的厉害。
我捂着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
夏东海本来还捧着泡面吃的津津有味，见我这样所有的胃口都被我给弄没了。
“你没事吧？”夏东海放下泡面，皱眉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拿起之前喝剩的矿泉水漱口，夏东海盯着我那眼神怪怪的。
“今天出去又遇到脏东西了么？身上怎么一股子鬼气？”夏东海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根烟来，还扫了一眼我的脖子。
我没有说话，拿起放在枕头下的一百块钱便打算出去，心里还想着必须回家一趟把银行卡什么的都拿出来否则真的要饿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你慌慌张张的？”夏东海起身靠近我。
“让开，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浪费唇舌。”我冲着夏东海吼道。
夏东海用力的将我往他的面前一拽，仔细的闻了闻我，又大惊失色的将我推开：“你喝人血了对不对！”
“什么？”我惊诧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已经往后退了两步，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别想骗我，你的嘴里，有人血的味道。”夏东海说的很肯定，并且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在看着我。
“你才特么的喝人血呢。”我恼怒的瞪了一眼夏东海准备离开。
夏东海却迅速的将寝室的门给反锁了，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指了指我的口袋。
“里面是什么？”
我低头拿出了之前孙子给我吃的装着红色药丸的瓶子，脑子有些懵了。
人血？对，我吃这药丸的时候确实觉得有一股腥甜味，难道这是？
夏东海一把夺过了那药瓶，到出几颗来仔细的闻了闻又捏开，里面红色的液体便飞溅出来。
“真的是人血！你从哪里弄来的？”夏东海警惕性的瞪着我，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跟之前那个流里流气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那药瓶，并没有告诉夏东海是孙子给我的，只说是医院带回来的药。
夏东海沉默了许久，指着我，让我把衣服脱下来。
靠，几个意思？
“你是不是最近喜欢血腥的味道？吃不下寻常的东西？”夏东海的一字一句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了。
他大抵是在我的表情和反应上猜到了什么：“我怀疑你的身上有鬼面斑！你脱下来让我看看。”
鬼面斑？
“就算我现在不杀了你，到时候鬼面斑长大了也会让你心智受损侵蚀你的肉体最后让你成为傀儡。”
我的脑子嗡嗡的响，这句话突然从我的脑海中闪过，对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小孩？道长？我？
“道长？”夏东海听到我说“道长”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为之一振：“难道之前有人为你看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脑子疼的要命，夏东海见我往他的面前一拽迅速的扒下了我的外套。
还不等他再动手，一个声音已经从我的身后传了出来。
“呵呵呵！”这个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我身体一僵头皮发麻。
夏东海的目光变得凌厉，将我的身体一转，只听“啪”的一声，是药瓶滚落到地上的声音。
窗外夜色凝重，如同我现在的心情一般。

第十五章 蛊精血
沉默，依旧是沉默，夏东海这个话痨一样的人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吞了吞口水，咬了咬牙开口问道：“怎么了？”
夏东海走到我的面前，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
“你还记得身上的鬼面斑是怎么来的么？”夏东海看着。
剥皮人？小道长，一些零碎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来回拼凑着，但是就是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不起来，这就说明你已经很危险了，这鬼面斑在一点一点侵食你，现在你的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你会被他彻底掏空，成为嗜人的野兽。”夏东海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我的手，就好像是老中医一般为我把脉。
我很想问清楚这鬼面斑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舌头发麻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我身后的笑声却越来越尖锐。
“呵呵呵，吃吃吃，吃吃吃！”
它居然可以说出一整句完整的话，而且还说的如此的清晰明了，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夏东海凝眉，转身翻上他的床，拿下他的黑色小包掏了大半天才掏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的符。
他郑重的闭上眼，双手合紧口中念念有词，几分钟之后才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符放在杯子里烧了，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两三滴的血在被子里用水冲开递给了我。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开口用命令的口吻道：“快喝了它。”
“额？”我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杯灰扑扑的“水”，眉头已经拧成了结，这么恶心的玩意儿我真的张不开嘴。
但是想想自己这几天干呕，嗜生牛排的情况，我不禁后怕。
我不能被这么一个鬼东西给代替了，鼓足了勇气我端起杯子便一口将水喝了下去，那水在我的嗓子口让我有种无法下咽的感觉。
夏东海用力的在我的背上拍了一掌，我的身体一倾，总算是把水给吞下了，开始剧烈的咳嗽。
夏东海扶着我坐下：“没事吧？你喝了这个会好一些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盯着夏东海，他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哼，我啊，按照我别人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神棍的儿子，什么鬼面斑这些东西都是听我家老头子说的。”夏东海的脸上虽然挂着淡笑，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一段不怎么开心的过往。
“那，可以让你爸帮我看看，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去除么？”我紧张的看着夏东海，希望他可以帮我。
夏东海一听便摇头，说他的父亲在他都初中的那一年就已经跟他的母亲离婚，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或许他已经死了，别人都不相信他，我妈也不信，但是我信，因为我感觉的到鬼。”夏东海很是平静的说着，眼神中甚至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说到鬼，我的心头便一紧。
夏东海看着我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你别害怕，鬼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人的，这里面都有因果。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鬼面斑，它已经长的很大了。”
夏东海的表情凝重，我看了看四周想要找个镜子看一看，陈楠之前的床位上有一面镜子，我伸出手刚刚拿起夏东海就抓住了我的手。
他劝说我不要看，否则会有心理压力。
我的嘴角颤抖着，心中却无论如何都要看一眼这鬼东西，夏东海只好松手帮我拿着镜子。我使劲的吞咽着口水，双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目光却不敢往后看。
“还是算了吧？”夏东海低声说道。
不行，我立刻微微侧着脑袋看到镜子里，就在我的脖子上居然有一张深黑色的嘴，那嘴角便还挂着红色的粘液看起来很恶心。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动静，我伸出手用力的抓了抓，他的位置居然挪动了，跑到了我的胳膊上，还发出了老鼠一般吱吱吱的叫声。
绝望顿时将我的心吞噬，我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目光也变得呆滞。
这么会这样？
“铭扬，我想这东西一定有办法除掉的，等我回去研究一下我爸爸留下的书，我给你想办法。”夏东海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仔细的研究着我胳膊上的鬼面斑。
我的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水果刀上，现在趁着这东西还不活跃的时候就把它给割下来，割下来就好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想了好几次，最后趁着夏东海出去上厕所的机会，我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来。
这种刺痛让我面目扭曲，痛苦不堪。
“吱吱吱！”
鬼东西发出尖锐的叫声，我咬着牙把心一横闭上眼用力的挖下了一块肉来。
“啊！铭扬？”夏东海回来吓了一大跳，看着地上的那块肉，和我已经沾满鲜血的手，顿时手足无措。
“它，死了么？”由于好久没有近食我本就身体虚弱，现在又流了这么多的血，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夏东海也变成了两重影子。
夏东海看着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微亮，夏东海趴在吴勇的床上睡着。我挣扎着起身，胳膊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渗出血来。
“额？”我皱着眉头，紧紧咬着牙根。
轻微的声响却把夏东海给吵醒了：“铭扬，你劝还是躺着别动，否则伤口又要流血了。”
“它还在么？”我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的水渍，夏东海已经在我昏迷的时候把地板上的血也清理干净了。
“你饿了吧，我啊刚刚给你弄了一点吃的，你放心，这个东西你绝对吃的下。”夏东海起身将桌上的碗盘掀开。
我撇了一眼，是一碗白花花的米饭，和一碗汤，那汤上都是粉状的漂浮物，虽然闻着这味道我没有反感的感觉，但是却也毫无胃口。
“多少吃一些，否则你的身体撑不住的，还有希望你想明白了可以告诉我，那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夏东海已经看出我故意在隐瞒，我不解释，因为没心情没力气。
夏东海不再追问，把这带着粉状的液体一点一点的喂入我的口中，至于那白色的“米饭”也并非是米饭，是一种粘稠的液体。
吃了之后，胃里至少不会空荡荡的饿的难受，精神也好了一些。
“它还在么？”我的心底多少已经猜到了。
夏东海递给我一根烟，淡淡的说：“你觉得呢？”
我苦笑：“怎么样才能把它弄死？”
“除非你先死。”夏东海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痞笑，抽出了一副扑克牌问我要不要跟他玩两局。
我凝眉看着夏东海，刚刚才觉得他靠谱一些，没有想到他居然又开始嘻嘻哈哈的要打牌，压根就不把我的性命看在眼里。
“你！”我正要骂夏东海，抬起眼眸便看到夏东海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影子，再仔细看清楚好像是一张人脸。
我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吴勇么？
“夏，夏，夏东海，你背后？”虽然极力的想要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但是此刻的我说起话来已经磕磕巴巴的。
夏东海一转身，那脸和吴勇的脸碰到了一起，吴勇那苍白的脸就贴在夏东海的鼻尖上，可夏东海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回过头来，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鼻子用力的吸了吸迅速的站起身来。
“他在哪里？”夏东海朝着四周看着。
“你看不见么？”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已经变得干涩，因为吴勇站起身来，背后一大坨的肉块往下掉，胳膊也是耷拉着的，估计是跳下去之后断了。
后脑勺被削掉了一大半，看起来很是血腥。
“我看不见，但是我闻得出他的味道，是吴勇么？”夏东海一边说一边已经将手放入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吴勇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吓的直接往床里一缩，夏东海掏出一个铃铛用力一摇，吴勇脸上诡异的笑容瞬间隐去，一只手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非常的痛苦。
“吴勇，你已经死了，乖乖的投胎转世吧。”夏东海摇晃着铃铛，口中大声的喝道。
吴勇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飞身朝着夏东海猛扑了过去。
“快跑，他朝你过去了！”我急得大叫。
夏东海却很镇定，吴勇扬起手在夏东海的脖子上划过，夏东海的脖子处出现了三道血痕，而吴勇却惊声尖叫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茫然的看着夏东海：“你会法术？你，你难道是书里写的道士么？”
“什么道士啊？这铃铛叫囚鬼铃，是我爸爸留下来的，我也不会就随便乱摇，其实吓住他的是我的血。”夏东海说到这，便一脸的得意。
“血？”我盯着夏东海的脖子，他的血我可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我有蛊精血，我爸爸当年中了蛊毒，他以毒攻毒用百毒草解蛊，大难不死。后来发现，他的血可以让百虫退避三舍，就连鬼魂也怕这玩意儿，我就是继承了我老爸的蛊精血。”夏东海费力的跟我解释着。

第十六章 生死一线
我半张着嘴巴，虽然听的好像不是非常明白，但是我觉得夏东海不是在撒谎。
可是我不明白，吴勇又不是我们害死的，他刚刚为什么好像要伤害我们？之前夏东海不老说什么因果报应么？
“或许他是心愿未了，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你刚刚吓成那个样子害得我也分寸大乱。”夏东海倒是把责任全部都推到我身上来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窗外已经照进了阳光：“对了，我今天要去一趟医院，我女朋友？”
说道这我突然顿了顿，菲菲的症状我觉得不像是普通的精神分裂，倒像是鬼上身一样如果夏东海可以感受到鬼的存在，那把他带去医院看看，或许他能帮到菲菲。
“那个？”我回过头看着夏东海，他已经是爬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准备睡觉了，这疲惫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忍心打扰。
可是想想菲菲，我不得不伸出手推了推夏东海的肩膀。
夏东海困倦的眯着眼睛看着我：“怎么了？不是要去看你女朋友么？怎么还不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撇了撇嘴又闭上了眼睛。
“东海啊，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吧？我怀疑，我女朋友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我诚恳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冲着我伸出了手，又比划了一个动作。
见我没有看明白意思又立刻补充道：“钱！”
“啊？”我惊讶的看着夏东海。
这小子什么情况，我跟他怎么也算是同学吧，帮个忙还要钱？
“你看看，抓鬼什么的很恐怖的，弄不好小命都搭进去了，不拿点钱补补胆怎么行？”夏东海说的还振振有词。
我叹了一口气，问他要多少，他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块应该还不算多吧？要是可以救菲菲我当然愿意出了。
“好，五十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从身上掏出了那仅剩的一百递给了夏东海，本来还指望着他能找给我钱，结果他直接把钱揣到了兜里，并且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用拿黑豆般的眼睛鄙夷的扫了我的一眼，不屑的说道：“五十块？打发要饭的呀？我说的是五百，抓鬼啊老大，五百块钱算什么，我可是拿着我的老命给你办事呢。”
夏东海说着又指了指我胳膊上的纱布，和那两个我吃空的碗：“这些东西都不止五十块钱了，什么都别说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这一百块钱就当是押金，五百块你先欠着我。”
夏东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我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还没有等我答应他就已经拿上他那灰色的小布包走到寝室门口了。
并且神采飞扬的冲我眨了眨眼，让我快点。
“哦。”想着现在什么都没有菲菲的性命重要，我也就不在乎那五百块，所以请夏东海过去，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说不定真的能起到效果。
我们去医院之前，先回家取了银行卡，和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栋楼下周就要拆除，看着这熟悉的房子心中有些不舍。
爸爸跟我虽然关系不好，但是因为有他在，这就是我的家。
“哎呀呀，你们家怎么阴森森的？”夏东海在客厅里一边摸摸这个，一边摸摸那个。
我打包好行李，又忍不住将挂在墙上我和爸爸的照片给取了下来，什么都没有了，这照片也就留个念想好了。
“这么大的相框你自己拿啊。”夏东海完全不顾我已经受伤，跟个大爷一样的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走在我的前面，索性我也不指望他主动帮我。
毕竟之前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交情，他昨晚能帮我已经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给你一百块。”我看着夏东海的背影说道，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人哪里搬的走啊。
夏东海一听到钱，便将已经迈出门外的腿给收了回来，脸上带着比向日葵还要灿烂阳光的笑容。
“额呵呵，好，我们谁跟谁啊，来吧兄弟让我来。”夏东海抱起我的行李二话不说啊，扛着就走。
我拎着相框慢慢的退出了房间，到了小区保安室，老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些东西我劳烦大爷给我寄到学校，自己则带着夏东海直接去了医院。
我们才到医院门口，就发现好多的人在楼下仰着头围观，我也仰起头朝着上方看去，发现就在医院的楼顶上，一个女孩子站的笔直。
“哎呦喂，太可怜了，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疯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的心头一惊，迅速的冲进了医院，等我冲到楼顶的时候以为医生一把拦住了我，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
“他是这位病人的男朋友。”昨天被咬的护士一看到我便激动的对医生说道。
那医生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好像看到了希望：“啊，是么？我们给你打过电话，你也没有接，现在病人的情绪非常激动，还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稳住她让她下来。”
“好，好。”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在医生的指引下一点一点朝着菲菲靠近，她背对着我，乌黑亮丽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着。
“菲菲，你这是干什么？你下来，快下来。”我的声音颤抖着。
菲菲转过头，脸上带着狞笑：“呵呵呵，铭扬你来啦？一起上来，我们就都解脱了。”
菲菲非但没有对我的劝说动心，反而还让我跟她一起自杀。
我的目光开始在搜寻夏东海，夏东海气喘吁吁的弯着腰，累坏了。
“是不是鬼上身？”我没有给夏东海喘息休息的机会，压低了声音问道。
夏东海抬起头稍稍的往前靠了一步，仔细的嗅了嗅，对我说他没有感觉到这里有鬼的气息。
没有？菲菲真的只是单纯的疯了么？可是就算疯也总该有个原因吧？
“过来，过来啊，我们一起死。”菲菲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她的脚只要朝前再挪几厘米就会掉下去。
“好，我，我过去”我小心翼翼的朝着菲菲走去想要趁机把菲菲从上面拽下来，结果这才刚刚站上水泥台子菲菲便伸出手猛地将我一拽。
我的身体立刻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和菲菲一起栽了下去，这里可是四楼啊，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断胳膊断腿。
“啪”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抬起头看到夏东海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
我这只胳膊受了伤，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夏东海比我的个子要矮小很多要拉我上去很吃力。
“你们特么的看什么呢？还不快帮忙！”夏东海冲着那些已经惊呆的医生护士爆粗口，那些人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的冲过来帮忙，好不容易才将我给弄了上去。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要趴在那水泥台上低头看着楼下，菲菲摔在医院外的绿篱上，引起楼下的一阵骚乱。
随后菲菲被送进了手术室抢救，而我和夏东海坐在手术室外，脑中一片空白。
不到半个小时菲菲的爸爸也到了，他一看到我便是暴跳如雷，说我带着菲菲出去疯了两个多月，菲菲回来之后便从家里搬走，一定是我对菲菲做了些什么才会让菲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我还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告诉你，我辛辛苦苦把菲菲拉扯大，为了栽培她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钱，要是她死了，你必须赔偿我那些损失。”菲菲的父亲面色发青，口水在我的脸上飞溅着。
说了一大串，我没有听出一丝一毫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担忧，反而字字句句都是对钱的在乎。
我没有顶嘴，他是菲菲的父亲，我给他一个面子。
近四个小时的手术对我来说无比的漫长，索性最后菲菲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她的双手粉碎性骨折，脑部也受到了震荡，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她需要一个很长的恢复期。
看着被纱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菲菲，我心如刀割，菲菲的父亲站在病房门口口中念叨着：“这不死不活的算怎么一回事？”
“谁是病人家属，把手术费给缴一下吧。”护士小姐看着我们说着。
菲菲的爸爸往后退了一步，冲着我吼了一句：“你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的，以后由你负责！”说完菲菲的爸爸便扭头就走。
我真的替菲菲感到心寒，居然有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多少？”我把银行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哦，一共一万二。”护士小姐的一句话就好像是在我的心上压力一块石头。
我的卡里有八千，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孙子的一万块钱也在我的身上，原本是想要还给孙子的现在也只能先挪用了。
缴了手术费我就给孙子打了电话，昨天的不欢而散并没有让孙子对我置之不理，听我说菲菲自杀孙子不到半个小时就赶过来了。
我将剩下的六千块钱放到了孙子的手里：“孙子，这是你之前给我垫交的医药费，刚刚我用了四千，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铭扬，我跟菲菲还有你都是朋友，这些钱现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孙子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折叠钞票一脸的不在乎。

第十七章 蹊跷的死亡
这可是六千不是六百，孙子也只是一个学生，我是说什么也不要，孙子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我一看，这是孙子最喜欢的卡宴新款车的钥匙，可是这车至少要一百多万，孙子的爸爸是一个警察，妈妈虽然也有工作但是也只是普通的文职，孙子怎么可能买得起一百多万的豪车呢？
孙子冲我笑了笑，便将钱塞回到我的手中。
“嘀嘀嘀，嘀嘀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里的人语气非常的温和。
电话挂断之后夏东海便笑嘻嘻的贴了上去：“呵呵呵，孙哥，你看看你对铭扬这么大方，能不能也借我一点啊，兄弟我最近手头也紧的很呢。”
孙子很是豪气的掏出钱包，想也不想就递给了夏东海两千块钱，又对我说钱的事情可以尽管跟他开口。
“报应，报应，孙志茂，你也不会好过的。”
菲菲昏迷之中居然还念叨着这些话，孙子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盯着菲菲看了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孙子，菲菲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她说这些话也不是有心的。”我看着菲菲，心中带着刺痛。
孙子点着头：“你当我是什么人啊，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倒是你，记住别太累了也要照顾好自己，今天我还有一点事先走了，有需要我的地方打个电话我立刻赶回来。”
这兄弟已经好的没话说了，可是我的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孙子好像已经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好像是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啧啧啧，真好啊，我的身边也有了一个土豪朋友啊。”夏东海看着孙子的背影笑嘻嘻的，他亲了亲手上的一叠人民币，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了。
我对于那些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些钱来的有些奇怪，就孙子现在这个配置，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富二代的。
“不该拿，真的不该拿。”菲菲昏迷着口中却有一连串的话，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好像梦到什么痛苦的事情了。
我拿着纸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又用棉花棒给她喂水。
夏东海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吃着之前我给菲菲买的水果，一边吃一边问：“你之前为什么觉得你女朋友是鬼上身啊？”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她发疯的前一晚我还给她打过电话，那个时候还好端端，可是第二天就突然间疯了。”对于这一点我完全不能理解。
按照在电视和书上看到的，这总该有个原因才对。
夏东海咂巴着嘴，目光游移的点着头，最后含糊不清的问我：“那你们之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将自己醒来之后忘记那两个月的事情告诉了夏东海。
夏东海认为那是因为我身上的鬼面斑，至于想弄清楚菲菲为什么疯了，那就要弄清楚那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这件事应该问问健楠，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什么。
只不过健楠的手机不通，QQ也不在线，这有些不像他的风格。
因为，他出了名的“博爱”所以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开机，QQ也一直挂着，为的就是让那些小妹妹随时都可以找的到他。
这一出国，难不成还玩消失了？
我坐在菲菲的病床边上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就算是手上拿着这六千也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几次的医药费应该就用完了，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或许就是去找一份兼职赚钱给菲菲看病。
“哎呀，都这么晚了？铭扬，我们会学校呗，我又饿又困。”夏东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摸着他干瘪的肚皮。
“你先回去吧，我要陪着菲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敢再让菲菲离开我的视线。
“那我可走了。”夏东海起身一手抓一个香蕉，一手拿一个苹果便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我则累的趴在菲菲的床边准备睡觉，这才刚刚一眯眼，便听到了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哒哒哒，哒哒哒。”好像在朝着这边靠近，我以为是夏东海回来了。
可一抬头，发现门开着却没有人进来。
有突然莫名的感到后脊梁发冷，整个人都微微一颤，仔细的看向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呼呼呼。”
我的耳边好像是有人在吹气，我吓的脖子都变得僵硬，根本就不敢动。
“嘿嘿嘿，嘿嘿嘿。”
这笑声？不是鬼面斑的笑声，这笑声很明显是一个女人，我的脖子上一凉，一只手已经覆在了我的脖间，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夏东海真的是一个半吊子，居然敢说没有闻到鬼气？那现在我的背后又是什么东西？
我的双腿打着颤，缓缓的站了起来，故意装作没有任何的察觉走到了窗户前假装把窗帘拉上，结果赫然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个没有头的半截身体，她的手正按着我的脖子，我吞了吞口水便拉上窗帘。
双手开始在兜里找夏东海给我的符，摸到之后立刻放在自己的胸口前，那鬼终于松开了手。
我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发现那一截身体慢慢的飘出了房间。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请你醒一醒啊？”有人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肩膀，我眯着眼眸抬起头来看到是医院的护士小姐。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先生，您怎么会在这？这个地方不能随随便便的进来的。”
“啊？”我看了看四周，很阴暗，我就坐在一个不锈钢的大门前，蜷缩着身体，里面不断有阴风吹出来。
我一愣，自己明明是陪在菲菲的身边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到了这个地方呢？
“这是哪里？”我看着护士小姐问道。
那护士小姐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这可是太平间，你是不是有什么亲人去世了？所以来看看？”
“啊？”我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太平间？这居然是太平间。
太邪门了，护士小姐见我的脸色很难看，带着我赶紧出去。从楼梯上来，我的身上依旧是打颤着的，心里一阵后怕。
“先生，以后别随便去下面了。”护士小姐嘱咐了我一句，我麻木的点着头，朝着菲菲的病房走去。
“咔咔咔。”
我转动着门把，这门怎么反锁了？再用力的拽了好几下依旧是一样的。
“菲菲？菲菲？”我大声的叫着。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的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抬脚疯狂的踹门，很多医生护士围了过来，问清楚了情况之后我和几个医生合力将门踹开了。
而踹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所有人都惊呆的站在原处，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菲菲躺在床上，她的脖子被割开了不断的流着血，手中还握着一把水果刀，那是我之前给菲菲削水果的时候用的刀，没有想到却成了菲菲自杀的凶器。
“啊啊啊啊！”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菲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血在她的喉咙处飞溅着，喷射到我的脸上，衣服上，大夫们全部都围了过来立刻将菲菲送去急救。
我蹲在急救室的门口，拼命的拍带着墙壁，绝望无比。
“铭扬，铭扬菲菲怎么样了？”孙子慌慌张张的朝着急救室跑了过来，我很惊慌根本就没有联系任何人，我不知道孙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而从里面出来的却只是医生，一句我已经尽力了，让我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上。
“铭扬，你来啦？一起上来，我们就都解脱了。”
“菲菲，菲菲！”我大喊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周都是白色的墙，这里是医院，孙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刚刚取来的药。
“铭扬，你醒啦？真的是吓死我了，刚刚你晕倒在手术室的门口。”孙子将要放下，问我现在好一点了没有。
我一把拽过孙子的衣领，大声的问道：“孙子，菲菲呢？菲菲怎么样？”
“铭扬，你别激动，菲菲已经，已经死了。”孙子按着我的手腕，我不相信，我推开他踉跄的从病床上下来，光着脚要去找菲菲。
孙子用力的将我按在了墙上，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你干什么啊？我说了菲菲已经死了，而且这对菲菲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想她也不想疯疯癫癫的一辈子。”孙子对于菲菲的死没有半点伤心，甚至还觉得是一件好事？
“混蛋！混蛋！”我扬起拳头就朝着孙子的脸上打去，两个人迅速的扭打在了一起，孙子也被我激怒了，对我大打出手。
最后被人拉开的时候，我们都是鼻青脸肿的。
孙子气恼的起身离开，而我却因为情绪激动被打了镇定剂在医院里住了一晚。
醒来之后我开始逼着自己冷静，仔细的回想整件事，我觉得这件事里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第十八章 恢复记忆
菲菲的双手因为堕楼，粉碎性骨折，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握刀自杀，而且她的手上还有石膏怎么可能弯曲手腕呢？
如果办不到，那她究竟是怎么自杀的？如果不是自杀，那么就是？
不，怎么可能有人会害死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呢？菲菲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但凡还有一丁点人性的都不可能对菲菲下手。
我的脑子里飞闪过很多的可能性，但是一直都想不明白，为此我还坚持要见昨天为菲菲动手术的主刀医生。
可是院方怕我情绪激动，伤害医生，所以不肯答应，在我再的恳求之后他们居然安排我先见精神科的医生。
这医生也是菲菲的主治医生，医院精神科的权威专家于博良，他一看到我便对我表示了歉意，其实这件事不是他的错，我心里很清楚。
“铭先生，其实菲菲小姐的死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于医生温和的开导着我，还想要为我做一个心理辅导。
为了见主刀医生询问几个问题，我也只能是任由这位于医生辅导，反正我又没有精神病不怕做这些辅导测试。
“好，闭上眼，放松，慢慢的呼吸。”于医生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柔，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感觉到好像有一阵风朝着我的脸上吹了过来。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了，一个着红衣的女子正背对着我描眉画眼。
“你记得她是谁么？”于医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皱着眉：“不记得。”
“那就仔细的看一看她的脸。”
我缓缓的朝着那女人走了过去，那女人大抵是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来冲着我柔柔一笑。
“青青？”我几乎脱口而出，脑海中之前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画面也全部都变得清晰紧凑。
对，两个月前我们一起来到了冥河村，紧接着便发生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最后我被青青带到了这个地下室里。
结果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城市，菲菲和孙子还撒谎欺骗我说我是登山受伤昏迷了两个月？
“桦叶，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呵呵呵。”
“铭扬，你快出来那女人想要救活当年的鬼胎，所以才要跟你冥婚圆房，你不能让她得逞啊！”这声音是道长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青青脸上的皮肤瞬间变得晦暗无比，她将嘴张的大大的，发出了足以让我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嘭”
我蜷缩在墙角，道长破门而入，青青飞身急速的冲了过来，那眼神通红而透着一股子杀气，我紧紧的闭上眼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你快走，带着王成他们立刻离开这里。”道长一边冲着我大声的叫着，一边和青青已经开始斗法。
青青的身上穿着血红的嫁衣，周身散发出一股煞气，道长本就受伤了，根本就不是青青的对手，不过两个回合道长已经被青青一掌震的腾身重重的砸在了铁门之上。
“道长？”我迅速的爬到了道长的身边，道长咬着牙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见我退出了铁门之外。自己也迅速旋身将铁门关上，他用桃木剑在自己的手心用力一割，按在铁门之上写出了一个巨型的符咒。
我看的目瞪口呆，道长已经嘴唇苍白，那铁门疯狂的震动着，道长推着我上楼。
入口处孙子和菲菲还有王成瘫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吓傻了，看到我和道长出来，便露出了欣喜之色。
“你们没事？我们快跑吧，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孙子拽着我，我本想将道长抱起，结果发现只要轻轻一碰，他的腹部便有大量的血流出。
他虚弱的冲我摇了摇头：“铭扬，这一次我只怕是不行了，你们自己走别管我，也千万别再回来。”
“不，师父，你别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有事的。”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道长师父。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道长最后居然会为我而死，他咧着嘴苦笑：“铭扬，我身上的血是镇得住鬼的戾气的，你们取了我的血泼向那妖孽，就算做不到同归于尽，也能挫挫她的锐气，让她元气大伤。”
“什么？”我怔怔的看着道长，他已经流了这么多的血如果再取血，那岂不是要道长的性命么？而且，我不想青青有事。
“砰砰砰。”低下发出了巨响，菲菲已经吓的想要跑出去，结果却发现大厅的门虽然没有锁，但是根本就走不出去，我们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孙子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目光盯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道长。
“铭扬，我们动手吧。”孙子回过头看了一眼王成，让王成将桌上放贡品的大盆子拿过来。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孙子，如此没有人性的事情居然也做的出来。
“铭扬，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好，道长自己也说了他活不了多久了，现在不动手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等那个厉鬼出来我们谁也别想活了。”孙子从自己的靴子里抽出了一把短刀。
在这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孙子的身上还带着刀。
他的眼神中不带任何的情感，扬起手中的刀子就要对道长下手。
我迅速的将道长抱起，往身后一放，护住了道长：“你要想动道长就先杀了我。”
“铭扬别固执了，他死了我们大家才能活啊。”菲菲的声音锐利无比，之前一直抽抽搭搭，文弱的女孩瞬间就变了。
她毫不犹豫的站在孙子这边，我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王成，王成却躲开了我的目光，虽然没有说话，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王成菲菲如果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就把铭扬拽开。”孙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成和菲菲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拽起，我拼命的挣扎反抗，王成好歹也是警察练过几下子，狠狠的将我往桌上一推，将我按住掏出手铐，铐住了我的一只手。
我眼睛的余光瞄到了桌上的烛台，抓起烛台就朝着王成砸去，王成踉跄了几下往后退着。
“放开我师父，否则，我们再也不是兄弟！”我恶狠狠的朝着孙子怒吼道，手中还紧紧的握着烛台。
“嘭”
花瓶碎裂的声音，我应声倒地，觉得后脑勺一阵冰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菲菲将剩下的花瓶碎片往地上一丢叫孙子动手。
孙子锋利的刀子划破了道长的喉咙，血流如注。
“啊啊啊啊啊！”
“好，铭扬，铭扬，我数一二三，你马上睁开眼睛，马上回来。一，二，三！”
“啊！”我的身体剧烈一颤，往前一倾，眼眸瞪的大大的，额头上的汗水从脸颊划过，于医生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看着我。
“你，没事吧？”于医生关心的问道，我迅速的起身，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这几天菲菲和孙子根本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的耍，我脑后的积血，是因为菲菲用花瓶撞击造成的。
“铭先生，你要去哪里。”于医生见我要走，马上拽住了我：“铭先生你的精神状况不容乐观，希望铭先生你可以留下来配合治疗。”
于医生很是诚恳，我推开于医生的手说不需要，我要做的就是找孙子算账，他害了健楠还杀了师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打了的士直接冲到了孙子的家，孙子打开门看到是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少许的惊讶，他应该不会猜到我这么快就来找他。
“谁来了？”孙子的妈妈开口问孙子。
“妈，是铭扬。”孙子隐去惊讶的表情，换上在我看来是全世界最最虚伪的笑容。
兄弟这么多年，此刻我站在这里就连手都是颤抖的。
“铭扬啊，你可好久没来了，正好我们准备吃晚饭了，来来来，一起啊。”孙子的妈妈非常的热情邀请我进去。
而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挥拳打在了孙子的脸上，孙子根本就来不及躲闪，被我这一拳头打的满嘴是血。
他捂着脸，吐了一口血水，里面还有一颗牙齿。
“铭扬，你这是干什么啊？”孙子的妈妈大声叫道。
孙子怒了，冲过来将我受伤的胳膊用力一按，再往身后一扭，将我的脸狠狠的按在他们家的墙。
“铭扬，我告诉你，我之前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的一次次对我动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在医院就狠狠的揍你一顿了。”孙子的手腕力道很大，我被按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胳膊上的伤口更是撕裂开来，血不断的往下流，孙子的妈妈吓坏了让孙子松手，孙子用力的将我往门外一推，我踉跄了两步才停稳。
他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铭扬，做兄弟的劝你，还是别冲动。菲菲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必须要快点走出阴影过崭新的生活。”
兄弟？崭新的生活？呵呵呵，这么多年了，我竟然瞎了眼，没有看出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十九章 兄弟反目
我按着自己已经流血不止的胳膊再一次冲了过去，我可以想象自己此刻应该就像是一条疯狗。
孙子被我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我将孙子直接按倒在地上，拼命的挥动着未受伤胳膊，每一拳都用尽我全部的力气。
孙子挣扎着想要放抗，无奈已经被我坐在屁股底下无法翻身，孙子的妈妈拽这我，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胳膊，想让我住手。
孙子的爸爸原本还在书房里，听到这外面的动静也冲了出来，赶紧把我给拉开了。
“你丫的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孙子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冲我咆哮道。
“你特么的才疯了！你害了健楠，你还杀了道长，孙志茂你现在就跟我走，我带你去警察局！”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孙子的父亲和母亲都一脸惊呆的表情看着我，还不等孙子的父亲开口，孙子一把将我拽着推出了他们家。
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摔门声，无论我再怎么敲门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并且还隐隐约约听到孙子跟他的父母解释，说我是因为菲菲自杀所以情绪才会不稳定。
看来他是不可能自愿跟我走了，本希望他可以自首至少还能减刑，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不过这一次我不再犹豫彷徨，果断的去了警察局报警。
现在天色早就已经完全暗了，我到警察局这里也只有值班刑警，一听说是报案便立刻让我等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女刑警过来给我做笔录，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刘彤。
刘彤看到我先是一怔，随之便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让我跟她去审讯室。
说实话，这种黑乎乎的房间我真的不喜欢，走进来就感觉自己是真的犯罪了一般，心情很沉重。
刘彤拿出纸笔，淡淡的说道：“你呢还真的是聪明，知道明天DNA的结果要出来了，所以现在坦白，一定是想到时候让我们在法官面前为你说一句好话。”
我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她这说话的表情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搞得好像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我本想说孙子杀害健楠和道长的事，但是仔细的想一想，那案子如果要查也是到当地的警局报警，让他们协助，现在我们这是在城里。
于是我便将赌注压在了菲菲的自杀案件上，我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可疑，菲菲蹊跷自杀，孙子就莫名其妙的出现？我认为孙子很有可能是对菲菲下手的人。
“不好意思，今天我来是报案的，我女朋友在医院被人杀害，我现在来就是希望你们警方可以协助帮忙侦破案件。”我没有在意刘彤那副吃惊的表情，而是面色平静的说道。
刘彤皱着眉仔细的打量着我，就好像是觉得我这是在拿她开玩笑。
“刘警官，你是不是需要跟我一起去一趟案发现场呢？”我盯着刘彤也一脸的严肃。
刘彤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和纸，走到一边给她的拍档赵旭打电话，不到十分钟赵旭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一看到我便打趣的说：“还真的是怪了，最近的命案怎么都让你给赶上了。走吧，去医院看一看。”
“好。”我已经等不急了，这都近乎两天的时间了，我很担心那个现场已经被破坏，提取不到任何有力的线索。
我们三人到了医院，值班的护士立刻前来阻止，听完我们的来意之后更是立刻给副院长打去了电话。
副院长让我们稍等片刻他立刻赶过来，不过这个立刻就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还不见踪影。
赵旭看着手表哈欠连天，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多了，这副院长迟迟不出现，我们总不等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刘彤已经等不下去了，站起身让我带她去菲菲自杀的病房。
我点了点头，撇了一眼在护士站里坐着昏昏欲睡的护士，蹑手蹑脚的就朝着菲菲的病房走去。
不过医院已经将这个病房给上了锁，我们压根就进不去。
“铭扬，铭扬！”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过头去寻找，结果看到菲菲就站在走廊的尽头冲我微笑，她的手上还绑着石膏，身上都是血迹。
“菲菲？”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鬼了，神情也淡定了不少。
赵旭朝着我的方向看去：“你怎么了？”
“哦，没有，我是想说这里上了锁，我们根本进不去，是不是要等副院长过来。”我扯开话题。
如果在赵旭和刘彤的面前说看到鬼的话，他们或许也会跟医院的那些医生一样认为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到时候我说的话在他们听来就不再可信。
赵旭扬起了嘴角，从他的钥匙串上拽下一个铁钩子，插进了钥匙孔里动作娴熟的转动着。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赵旭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套，并且将病房的灯打开，菲菲自杀的时候这里满屋的血腥，而现在却只是有一股消毒液的味道。
很明显这个病房已经被仔细的清理过了，赵旭摇了摇头对我说：“我想我们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这里被清理过了。”
我低着头看着四周，脑海中却是在想另一件事，那一天我想要进病房的时候病房的门是反锁的，这里是三楼，孙子不可能跳墙逃走，那么当时他一定还藏身在这房间里。
等到我们所有的人都吓的带着菲菲去手术室的时候，他才偷偷的出来。
可是，这病房里没有柜子，四面都是墙，他当时能躲在哪里呢？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让你们等我们副院长过来的么？怎么自己擅自进来了？”护士站的护士一脸的怒气。
我们理亏自然赶紧道歉，而这个时候副院长也正好姗姗来迟。
“哎呀，这路上堵车耽误了一点时间，不好意思啊。”副院长睁着眼睛说瞎话，哪有深更半夜还堵车的？我们这只不过是一个二三线的小城市而已。
“哦，没关系，您能协助我们，我们已经很高兴了，这一次我们是为了一起凶杀案过来的。”赵旭把来意跟副院长说了。
副院长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难看，目光在我的脸上快速的扫了一下，便将赵旭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遍。
赵旭一边点着头，一边看着我，眼神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几分钟之后赵旭过来示意刘彤跟他一起会警局，我一怔立刻挡在了赵旭的面前：“赵警官，还什么都没有调查清楚，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调查？调查什么？调查你精神失常么？”赵旭看着我叹了一口气：“你女朋友是精神分裂，她是自杀的，你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刺激也不能半夜耍着我们警察玩啊。”
赵旭说完就推开了我和刘彤一起朝着医院外走去，我快速的追上他们，拽着赵旭的衣袖：“赵警官，我没有受刺激，我说的都是真的，请问一个双手粉碎性骨折，还怎么拿刀自杀啊？这根本就说不通。”
我希望赵旭可以把菲菲的尸体带回警局，让法医做一个详细的尸检报告，这样才能把真相呈现出来。
赵旭却一把推开了我的手，说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我盯着赵旭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副院长说了，尸体已经被死者的父亲领走火化了，好了，别闹了，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予计较。”赵旭打开车门，刘彤撇了我一眼也坐了进去。
看着他们的车渐渐远去，我一肚子的火气都憋在心里，怎么会这么巧呢？难道我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将孙子绳之以法么？
“嘀嘀嘀！”
我的手机不断的闪烁着，打开一看，上面来电显示是孙子打来了。
都已经撕破脸了，没有想到他还会给我打电话，我接起电话想要知道他耍什么花样。
“铭扬，我在学校操场上等你，希望可以跟你好好的谈一谈。”从孙子的语气中我感觉不到喜怒。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么？”我故意反问道。
“当然了，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总之我等你过来。”孙子不等我答应便挂断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见见他，我想要做最后一次努力，劝说他自己去把罪行说清楚。
夜色弥漫，万籁俱寂，隐约可以看的清操场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他也看到了我，冲着我挥了挥手，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从身旁拿起一罐啤酒抛给了我，这动作是如此的熟悉，我和孙子军训的时候就经常夜里跑到操场上偷偷的喝啤酒。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下，我却只是将啤酒往他的怀里一丢，便冷着脸问他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手段来讨好我，让我放过他。
孙子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我。
“铭扬，今天我叫你过来是念着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我做的那些事问心无愧。”孙子还振振有词。
“问心无愧？你杀了道长，杀了菲菲，害了健楠，你居然还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我鄙夷的撇了一眼孙子。

第二十章 拿走不该拿的
不知廉耻也要有个度，他居然可以把话说的这么坦荡，也对，他的心早就应该就被狗吃了。
跟这样的人，我也没有必要浪费口舌。
见我要走，孙子便迅速的站起身来，只听“哗”的一声，他拉开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卡。
这不是普通的银行卡，而是一张VIP的金卡，里面的额度至少百万以上。
孙子将金卡塞到了我的手中，说着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我冷冷一笑，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收买我？还是？”
“收买？不，我只是想要让你跟我一起发财，别说做兄弟的不照顾你，这些只不过是小小的一部分，还会有更多。”孙子的脸上荡漾出无比贪婪的笑容。
几百万还只是一部分？我不知道这些钱他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可是却隐约想起了菲菲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菲菲说什么不该拿？不该拿什么？难道她和孙子在老宅子里拿了什么东西么？
我第一反应就是孙子和菲菲拿走了老宅子里的古董，那些古董之前菲菲也说了价值不菲。
孙子从我的眼神中已经读懂了什么，他也没有否认，而是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铭扬，我已经找到古董商把这些古董高价的卖出去，等到全部出售，那些钱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果然，他们真的利益熏心的把那些古董给带了出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虽然说那些古董是你们家的，但是也是我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古董商也是我找的，五五分成你不算吃亏。”孙子以为我是在计较钱的分配。
他真的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样利益熏心，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孙子说：“把东西全部都给我拿回来。”
“你开什么玩笑？那些东西是我用命换来的。”孙子说着将卡收回到自己的钱包里：“铭扬，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我把你从铭宅带回来，也算是救过你一命，我们互不相欠。”
孙子将钱包塞到口袋里，打算离开。
我直接一把拽过了孙子的钱包，孙子凝眉瞪着我，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孙子，这些钱不属于你，就连菲菲之前也说了，你们不该拿，难道你也想遭受厄运么？”我觉得菲菲的精神分裂跟这些东西有关。
这些东西不干净，没准已经把鬼魂带来了，我在菲菲公寓的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鬼物。
“呵呵呵呵。”孙子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夺过我手中的钱包说我这是在吓唬他，那些鬼如果真的跟来了，那早就对他动手了，他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这就已经说明那些鬼物根本就没有跟来。
至于菲菲的精神分裂，在孙子看来那就是菲菲自己的承受能力不够，自己吓自己，所以才会发疯。
他和菲菲不一样，这些东西都是他应得的，他不会良心不安。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孙子痞气的冲我冷笑：“铭扬，有能耐你就去告发我。”
看着我浑身气的发抖，孙子却没事人一般的转身离开。我站在漆黑无比的操场上，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的发凉。
一整晚我都坐在学校的铁架台上，浑浑噩噩的便坐到了天亮。今天要上课，才八点多同学们便陆陆续续的来了。
我无力的抬起头准备回宿舍，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她的头发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脸上荡漾出灿烂而纯美的笑容，看到我便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铭扬，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雯雯一开口便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鲜嫩的红唇微微上扬着，带着少女的娇羞。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青青，我能感觉的到青青好像就在我的周围，可是我却看不到她。
“铭扬，你的脸色不大好？”白雯雯看着我，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出了一丝丝的担忧。
我勉强的冲着她笑了笑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走开了。
回到宿舍，映入眼帘的是无比杂乱的场面，东西都乱七八糟的放在几个空床位上，夏东海则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这小子一边打呼还一边流口水，睡相简直不忍直视。
“咕噜噜。”
我的肚子咕咕的叫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按住了跑到我胸口前的鬼面斑。
“唧唧唧唧。”鬼面斑叫唤着，我厌恶的握紧拳头朝着自己的胸口锤了一下，“噗”的一声那家伙有没有事我不知道，自己倒是差点就被打的吐出血来。
我用力的拉了拉夏东海的被子，夏东海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瞄了我一眼，之后又立刻闭上了。
“喂？，我有点饿了。”我也不想打扰他，可是这胃里已经饿的难受。
夏东海扭过来头来撇了我一眼便朝着我做出了一个一的手势，我知道他又是想要钱，简直就跟掉到了钱眼里一样。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六千块，这是孙子给的，如今闹掰了这些钱我想也不需要还给他，就如他说的一般，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把这一点钱放在眼里。
“你明抢啊，一百块钱一顿？我吃的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这六千可是我全部的现金和家当了。
拆迁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夏东海摆明的就是故意讹我。
于是我也故意说：“我去吃牛排好了，这学校外面的简餐厅里才四十几块钱就一份了吧？”
“哎呀，别着急啊，我们是同学是好朋友，这当然是可以讲价的了，五十块不能再少了，吃了这个不会帮助鬼面斑长大的，你吃生牛排鬼面斑也会吸收到营养。”夏东海说着便从上铺下来了。
从他的包里取出一包白色的粉状东西，又开始给我烧了符。
我指着那白色粉末问夏东海那是什么，看着怪怪的，拿起来闻一闻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夏东海神秘的笑了笑，故弄玄虚不肯告诉我。
他不说我便不再问，现在的我也没有心思知道这些，不过等我吃过“早饭”也接到了赵旭给我打的电话。
他正式排除我作案的嫌疑，我的DNA和江琳肚子里的孩子不吻合。
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不仅仅是我不吻合，就连陈楠的DNA也不吻合，这就真的奇怪了。
陈楠是江琳的男朋友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那孩子不是陈楠的又会是谁的？
难道江琳背着陈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在警察局的时候陈楠之所以失控对我大打出手是怀疑我就是江琳的另一个男人？
不过像江琳那样高高在上的女人，除了陈楠之外还会看上谁？那天看她哭的那么伤心难过不像是会背叛陈楠。
“啧啧啧，这江琳真是人不可貌相呢。”夏东海将耳朵贴到了我的手机边上，刚刚的话都被他给听到了。
我立刻挂断电话瞪了夏东海一眼：“你在干什么？”
“江琳那天在画室里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告诉你那孩子是谁的？”夏东海一脸鸡婆的样子，看来他不仅仅对气味敏感，对这些八卦也很敏感啊。
只不过我和江琳的关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她又怎么会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我没有理会夏东海而是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昨夜一夜没有合眼现在吃饱喝足了赶紧的睡一觉。
夏东海无聊的啃着面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也不知道嘀嘀嘀的在算着什么，一边算还一边呵呵呵的笑着。
然后朝着孙子的床位走去开始把枕头被子都收了起来，还私自打开了孙子的抽屉，把一些需要的东西往自己的桌上搬。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我撇了一眼夏东海，贪钱可以，但是不能偷偷摸摸的动别人东西啊，这是道德品质的问题。
夏东海露出一副痞相：“志茂说了，他不回宿舍了，这里的东西让我帮忙处理，哎呀还真别说他床底下泡面还有大半箱呢？”
夏东海嘿嘿嘿的笑着就好像是捡到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将整个箱子给拉了出来，结果却发现箱子里居然还放着女人的照片。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菲菲，里面还有很多他和菲菲的亲密照厚厚的一沓，我撇了一眼又立马收回了目光。
仔细想想孙子为了菲菲不惜伤害健楠，本应该是对菲菲付出真心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就连菲菲他都可以狠得下心杀害。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么？还是说一直以来他都是自私自利的，只不过我没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而已。
“这个，呵呵呵。”夏东海把照片收了起来，我也假装没有看到把身子一转便继续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铭扬，铭扬！”我才刚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朝着我嘿嘿的笑着。
我仔细一看，居然是吴勇？怎么又是他。
“你干什么？”我冲着吴勇喝道。
“啊？我打算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啊？”夏东海以为我在跟他说话，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的目光是看着正前方，便知道不对劲了。

第二十一章 真正的凶手
那黑豆一般的小眼神难得一凛，透出一股子正气，他开始用力的吸着鼻子嗅着味道。
“铭扬，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告诉警察杀我的人是陈楠，我就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吴勇诚恳的盯着我，那眼神还真的不像是在撒谎。
可是陈楠那个花花公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呀？最最关键的是，那一天我就在宿舍里，我压根就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
“你说是陈楠，你有什么证据？”我盯着吴勇，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可是人死了之后那脸上的颜色是发青，或者干脆惨白，我在吴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铭扬，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要撒谎啊？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跟海子所说的一样，我有心愿未了，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我不想枉死啊。”吴勇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但是，就算他这么说了，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陈楠杀人，我总不能直接跑到警察局跟赵旭说是吴勇的鬼魂指认陈楠杀人吧？
“铭扬，是谁？吴勇么？”夏东海看着我问道，见我点头夏东海便皱起了眉头。
“真的是吴勇，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夏东海不愧是“神棍”的儿子，居然被他给猜对了。
“铭扬，只要你说那天你看到了不就好了么？”吴勇恳求着我。
可是那天我是真的没有看到，我不能撒谎。
夏东海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我的床铺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我：“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陈楠是杀害他的凶手，让我帮他去警察局指认陈楠。”我盯着吴勇，对于他说的这番话半信半疑。
夏东海则干笑了几声，将我给拽了起来：“那个，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吃完了饭回来再说啊。”
夏东海连拉带拽的把我给拽出了宿舍，吴勇拖着他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跟在我们的身后，不断的呜咽着恳求我。
我的耳边都是他的哭声，很无助很让人揪心。
出了宿舍，这声音才渐渐的淡去，夏东海松开了我的手，很不见外的从我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我看着夏东海，毕竟他还是懂点神鬼方面的东西的，所以想要跟他商量一下要怎么帮助吴勇。
谁知道一听我说要帮助吴勇，夏东海便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
这笑容很复杂，好像有什么寓意。
“你笑什么？难道就让凶手逍遥法外么？”我不喜欢夏东海总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好像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
夏东海猛吸了一口烟抬起头看着我反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陈楠是凶手呢？吴勇这么跟你说，你就相信啊？”
“啊？可是，他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骗我？”我愣愣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摇了摇头，迅速的从我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百块钱就朝着校门口的大排档走去。
靠，这小子还明抢了。
“把钱还给我。”我大叫着追了过去。
夏东海已经把钱递给了老板娘，然后又将零钱塞回到了他自己的口袋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啊，就当你交学费了。”夏东海大口大口的扒了好几口饭，含糊不清的对我说。
“学费？你教我什么了，我凭什么交给你学费啊？”这个夏东海简直莫名其妙。
夏东海把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张着那油滋滋的两片薄嘴唇说道：“这鬼的话啊，可不能胡乱相信。”
“啊？”我蹙眉，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我们不是警察，这些事情交给警察去办就好了，至于吴勇要是再纠缠你，我教你一招，就当做是没有看到他。”夏东海说完将剩下的最后一口汤都喝完了，一抹嘴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假装看不见？可是他万一急了对我下手这可怎么办？
夏东海灿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红绳，又冲我伸出了手，挑了挑他的粗眉毛。
我这毛爷爷又少了一张，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一百块还是花的物超所值的，戴着这红绳回到宿舍之后吴勇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我，他几次想要过来，但脸上很快又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总算是放心了，看来这绳子还是有点作用的。
吴勇没办法靠近我，便开始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假装听不见，也看不见他。
夏东海给我弄了“晚饭”我胡乱吃了一些，便说要出去散散步，其实就是不想呆在这里听吴勇罗嗦而已。
夏东海朝我眨了眨眼，故意在房门口挂了一面镜子，起初我还不知道那小镜子有什么作用，现在我知道了，那镜子挂上之后吴勇根本就走不出这个寝室。
不过夏东海胆子够大的，可以一个人跟鬼呆在一起。
我踱着步子下楼，走到八楼的楼梯，口又看到了之前那个背对着我站八楼安全通道前的女生。
她依旧是之前那个动作，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江琳？我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她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个限量版的包包，之前菲菲见她拿还跟我要过。
我特地去网站查询那个包要五万多，所以印象深刻。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是快点闪人的好，否则说不定会被她纠缠上。
我蹑手蹑脚的放轻了脚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朝下走着。为了确保她没有跟我下来，我还悄悄的回过头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安全通道口。
咿？奇怪了，江琳呢？怎么就这一转身的功夫人就没有了？
算了，她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快点走吧。
我一转头，一张血淋淋又极为狰狞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脸上居然有那么的针线缝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我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后退了一大步。
江琳那死鱼一般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我：“你看的见我？”
“看不见，看不见。”这话音刚落，我便默默的在心里骂自己是蠢货。
江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缓缓的朝我靠近，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太过于锐利。
“铭扬，我在这里好几天了，你是唯一看的到我的人。”江琳说完，眼中便闪现出了恳求的神色。
“我，就算看的见你，也帮不了你什么的。”我大着胆子朝着楼下走去，江琳想要拦住我，可是她的手一触碰道我的身体就会迅速的被弹开，那苍白的手被烫的发青。
“啊！”江琳蹲下身，开始呜咽。
我硬着心肠不去理会江琳，江琳却不肯放过我，迅速的跟了上来。
“铭扬，我不记得你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江琳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
不过，她这样的高傲班花，真的不适合扮演这种楚楚可怜的角色，因为哪怕是在求人江琳的眼中也带着一股子傲气。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根本就帮不了你，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完。”
“铭扬，我求求你了。”江琳居然给我跪下了。
我顿时有些慌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如果有办法，我就不会求你了。”江琳红着眼眶，看起来很是可怜。
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江琳的眼泪攻势让我顿时有些心软了：“我怎么帮你？你说说看，如果我能做的到的话？”
“做的到，你一定做的到。”江琳拭去脸上的泪水，麻溜的站了起来。
这女人敢情刚刚是在演戏，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她可以把她的QQ号给我，让我把凶手约出来。
“江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已经死了，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不，报纸登的头条，说不定全市的人都知道了，凶手怎么可能敢出来见一个鬼魂呢？”我觉得江琳的办法并不可行。
可是江琳接下来说的话却不得不让我佩服她的智商，她让我冒充“知情者”，说是目睹了凶手在天台上杀人的整个过程，并且已经用相机拍下了，如果凶手不想被警察带走的话就乖乖的出来见个面谈谈。
“不如把QQ交给警方，让警方介入？”我试探性的问道。
江琳立刻摇头：“不行，我要亲自收拾他。”
江琳的眼中充满了杀气，我想如果我把凶手约出来的话，那对方必死无疑。
“不行，江琳，我可以帮你但是这是我的底线，要么让警察帮你，要么就算了？”我也把话说死了。
江琳皱眉犹豫着，最后还是答应了。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别无选择。
“对了，凶手是谁？”我看着江琳询问道。
江琳把嘴唇咬的发白，口中极为不清晰的说出了三个字：“杨伟峰！”
杨伟峰？我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这个名字我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可是陈楠的狗腿子啊？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连陈楠的女人也敢碰了？
“你和杨伟峰？”我本想问江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杨伟峰的，但是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把话给咽下了。

第二十二章 孙子的邀请
见我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江琳已经想到我在揣测些什么了，她只是淡淡的说到时候我会明白来龙去脉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楼下几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上楼来，江琳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那些男生和我擦肩而过，有一个是我班上的，一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开始跟身边的人嘀嘀咕咕的说我和两件命案有关，还被警察给带走过。
这种话听多了，人也自然是有了免疫力，他们说他们的，反正我的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就是了。
我独自一人，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便坐在操场上，看着黑漆漆的操场脑海中想着青青。
等我把孙子那的古董都拿回来了，我要再会冥河村，我要把前世的那些误会全部都解释清楚，让青青不在怨恨我。
“铭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到白雯雯正穿着运动装在操场上跑步。
一阵风吹来，干冷干冷的，树上的叶子开始往下飘落，白雯雯站在落叶下，美的让人窒息。
见我没有应声，白雯雯便尴尬的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每天都这么晚出来跑步啊？”我尴尬的笑了笑，勉强的找到了一个话题。
白雯雯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我，最后犹豫着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眼神偷偷的朝着我的脸上掠过。
而却不巧的跟我的眼神相撞，她略带羞涩的低下头去。
“铭扬，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生。”白雯雯的手来来回回的拨动着她的手链，水晶的手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怎么知道菲菲的事？”菲菲死的很突然，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
白雯雯只是淡笑，没有回答。
我们就这么静坐着，没有话题便看着天上淡淡的星光，她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让我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抚慰。
清晨的校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我是被一阵广播声吵醒的，天际已经发白，并且照射出柔柔的光芒。
白雯雯的头就依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淡淡的很好闻。
她睡着的侧脸呈现出完美的弧度，长长的睫毛还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梦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安。
我伸出手，想要为她理好已经乱了的刘海，她却恰好抬起头来，迷蒙的眼眸正好看向了我。
“铭扬？”白雯雯眨了眨眼睛，再条件反射的看了看她的手表，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在这待了一晚上啦？”
我笑着点头，白雯雯便说了一句糟糕，她们宿舍每天晚上都要点名，不到算是旷铺，是要扣学分的。
而我却无所谓，我们那个寝室，现在都没有学生会的敢靠近了，更别说点名。
白雯雯一缕长发，便翩翩如蝴蝶一般朝着她的宿舍楼跑去。
我也伸了伸懒腰起身回宿舍，楼下的大爷一看到我便皱了皱眉头：“这么大清早的？是不是昨晚没有会宿舍睡啊？”
“呵呵呵！”不想解释，便含糊的一笑。
大爷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开放了。”
额，这大爷的脑子也转的太快了吧，就算我没有回宿舍也不代表我去那个什么了呀？
我懒得跟大爷较劲，埋头朝着楼上走去，一到八楼气氛瞬间就变得不对劲了，索性现在我的心理素质提高了不少。
看到江琳突然飘出来也没有吓的一惊一乍的，江琳将一张纸递给了我，说是让我按照上面写的誊抄一遍，直接送到警察局。
这倒也省了我的事了，我将纸条收起来，回到寝室。
寝室里依旧是夏东海打呼噜的声音，还有就是坐在床上发呆的吴勇。我的目光故意掠过吴勇，走到窗前将窗帘一拉，吴勇吓的立刻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啊？”夏东海伸出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抓起一个枕头就朝我狠狠的抛了过来。
“七点了，你快起来，今天我打算去上课，你给我准备吃的吧。”我一边吩咐，一边从包里抽出了一百块钱。
夏东海一看到钱，那态度立马就变了，麻溜的起身给我准备吃的。
我吃过了“早餐”誊抄了一遍那封信寄送到了警察局，便去教室上课，我和孙子是同班，无论如何都会遇上，劝说如果没有用，那就只能用强的了。
不过倒霉的是，今天撞上了林老头子的课，林老头子一看到我那脸就拉的老长，眼中露出怒气。
之前他让我交的检查我还没有交，这下肯定完蛋了。
不行，我要先发制人，我故意捂住受伤的胳膊主动的朝着林老头走了过来，一脸的愁云惨淡。
“林老师，那个，我的手受伤来了，所以检查报告还没有写好，不过您放心，我这手一好转立刻就给您写。”我想这个时候不能再挂科了，否则班导肯定会天天把我给留下来上思想品德课。
林老头的目光从我的胳膊上掠过，原本锐利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柔和，最后微微咳嗽了一下，让我回位置上坐着。
我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今天上的是理论课，大家全部都在大教室里，我朝着四周仔细的看了一遍完全没有看到孙子的影子。
难道今天他没有来上课么？
我趴在桌上，皱着眉头想着今天算是白来了。
“啊，看，孙志茂啊？对了，他今天开的卡宴车来的，你知道么？”忽然我身后的两个女生开始嘀嘀咕咕的讨论着孙子。
我回过头去一看，不知道孙子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看他这一身打扮，应该都是名牌吧？把我们班上的这些物质的女孩给乐坏了。
“他是不是富二代啊？”
“我看八成是，我早就说了，他的气质跟一般人不一样的。”
现在的女孩子就是只看重钱，看到富二代便可以什么矜持都不顾了，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奉献自己的一切。
我仔细的注意着孙子的一举一动，第一节课下课，孙子只是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班级里的女孩子们都围着他团团转。
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的跟孙子套近乎，孙子一向都不怎么喜欢这种势力的女生，不过今天却聊的很起劲。
“志茂，听说你买了‘玺门’的别墅，是真的还是假的呀？”班上的那群屌丝男士也混了进去讨好孙子。
“玺门”是我们这最为高档的别墅区，那里的别墅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孙子该不会是把那些古董都卖了吧？
“呵呵呵，没错，是买了一套。”孙子说起话来就像是财大气粗的老板。
“那，今天让我们也去见识见识吧，我可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么高档的别墅区呢？”几个女孩子开始发嗲，撒娇。
孙子自然是拉不下脸来不答应了，于是便说今天晚上他在新别墅里搞一个派对，到时候请全班的同学都过去，让大家吃好玩爽。
此话一出，班级里立刻传出了欢呼声。
“耶耶耶！孙少太大方了，呵呵呵。”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我转头一看，靠，夏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乐颠颠的跟着欢呼。
我不屑的回过头来，看着窗外发呆。
夏东海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咧嘴笑着：“今晚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我一口回绝。
夏东海听了便切了一声道：“你不去啊？那地方必须打的，你不去谁给我报销车费啊？这小子，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不过转念一想，孙子买了型别墅，那古董什么的他肯定会带到型别墅去吧？说不定我还能趁机把那些古董拿回来。
这么想着我改变了主意，对夏东海说：“那去的时候叫上我吧。”
夏东海一愣：“你说真的呀？”
“嗯，反正一个人在宿舍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淡淡的说道。
夏东海喜出望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晚上的“饭”他免费请我吃。
一个早上，我的耳边听的最多的就是孙少，或者是志茂哥，等午休的铃声响起，孙子被一群人簇拥着出了教室，听说他要请客吃饭。
夏东海自然也跟着去了，至于我的饭他已经帮我准备好了让我自己回去吃。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那群人便觉得现在的社会好像确实是这么现实的。
要是换做是以前，那些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对孙子这么积极主动，她们都是典型的“麻雀女”总想着有天遇上个富二代，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起身走出了教室，当我走到操场的篮球架前便遇到了白雯雯，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飘逸的长发在风中摇摆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愁容。
她没有看到我，而是直接跟我擦肩而过，不知道急着去什么地方。
我回宿舍吃着无色无味的“中饭”，寝室里安静的要命，我只能掏出手机开始查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招收打工兼职生的。

第二十三章 别墅遇健楠
剩下的这些钱根本就不够我的花费，我必须快点找一份兼职才行。
“餐厅服务生？”我抿着嘴，这个好像还不错，不过这一小时才六十块？算了再看看，我滑拉了好几页手机，最后看到一个时薪最高的八十块钱一个小时，是在一家诊所做清洁立刻发送了求职的信息。
现在只要时薪水高，做什么清洁工我也不在乎了。
“叩叩叩，叩叩叩。”
原本还想要闭上眼好好的休息一下，结果敲门声便响起来了，我起身开门便看到了杨伟峰。
他的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门一打开他便将我一把推开，气喘吁吁的进了宿舍。
我盯着他，这样微冷的天气，他居然满头大汗，而且后背的衣服全部都湿了，他迅速的回到了之前他住的床位前，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总之翻箱倒柜的。
仔细的找了一遍无果，他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我：“你们有没有动我的抽屉？”
“啊？没有啊？我们动你的抽屉做什么？”我反问。
杨伟峰慌张的吞了吞口水，在寝室里踱着步子，看他现在的反应我想赵旭他们已经对杨伟峰下手了。
而且，这寝室里很有可能还有什么威胁他的证据，否则杨伟峰也不会如此的狂躁不安。
“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么？”我故意问道：“是什么东西，我帮你一起找找吧？”
杨伟峰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又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了。
他将床位翻的乱七八糟的，然后绝望的坐在床铺边上，脸上带着愁容，面色很是凝重。
“阿拉啦，饱啦，饱啦，呼呼太爽了。”夏东海叼着一根牙签，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寝室里。
吃完了免费的午餐，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一看到杨伟峰夏东海呵呵呵的笑了笑：“峰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我还有事，先走了。”夏东海起身面色苍白的可怕，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便出去了。
夏东海指着杨伟峰的背影问我：“什么情况？”
我耸了耸肩：“我哪里知道啊？好像是来找什么东西，没找到。”
说完我便躺在床上打着哈欠，夏东海则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喂喂，你知不知道孙子的女朋友有多正啊？我的天哪，那小脸蛋，那小手。”
夏东海一边说一边差点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只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孙子有什么女朋友，他不是喜欢菲菲的么？
从冥河村回来也没有多长时间，难道他就又交了女朋友？
夏东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都是关于今天中午大餐的事情，我百无聊赖的听着。
只不过内容无非都是孙子如何豪气，我不由的觉得眼皮沉重，闭上眼便缓缓的睡着了。
“桦叶？桦叶？”
是谁在叫我？声音飘渺，却又如此的熟悉。
我寻着声音追了过去，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便会掉下去。
“桦叶？”
那声音就在我的身后，我一回头便看到了青青，她穿着一身罂粟红的嫁衣，血腥而耀眼，她的身后有一大滩的血迹。
“桦叶，我找到你了。”
青青扬起嘴角，笑的无比明艳动人，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我，我无力的倒在她的怀中。
“扑哧”一声，我的背后一股刺痛传来，青青诡异的笑着，她松开手将我用力的一推，我便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的笑声让我的心都为之颤抖，我暮的睁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还在宿舍里。
夏东海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见我醒了便笑嘻嘻的说：“做什么好梦了？”
靠，好梦？没看到我一脑袋的冷汗啊？还好梦呢？我伸出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起身，身上黏黏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便去洗漱间里冲了一个凉。
等我出来的时候夏东海已经开始催促我出发了，我看了看表不过才三点多而已。
“不是晚上的派对么？现在才三点多，我们过去估计五点都不到。”我擦了擦头发，我可不想和孙子尴尬的四目相对。
“这还早啊？快点去别磨蹭了。”夏东海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就他现在这表情这举动典型的就是想要抱大腿的，我无奈的摇头，夏东海便笑嘻嘻的拎上他那土气的小灰包出门去。
“我还什么都没吃呢？”我盯着夏东海。
“哎呀，你等回来了再吃乖啊。”夏东海说完走出了寝室，我无奈的跟着夏东海一起出门。
一路上夏东海却出了奇的沉默，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等到了别墅区，夏东海才又换上了一脸嬉笑的表情。
“二十三号就是那里。”夏东海很快就找到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幢独栋的三层别墅，欧式宫廷一般的设计，气派非凡，我们刚刚要按门铃却已经有佣人出来开门了。
“你们都是老板的同学吧？请进，请进！”那佣人冲着我们点头哈腰的，夏东海兴奋的拍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啧啧，有钱真好。”
我鄙夷的撇了他一眼，走进大门是一个带着小喷泉的前院，我抬起头看着喷泉，却隐约看到别墅的二楼有一个人影闪过。
那影子似曾相识，一个男人？好像是健楠？
不，怎么可能呢？健楠的魂魄怎么可能跟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抬头一看，二楼的落地窗前什么都没有。
“铭扬？铭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啊？”夏东海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我。
我点了点头立刻跟了上去，孙子已经在大厅里等着我们了，而且那些女生比我们来的还要早，已经举着杯盏和孙子甜蜜互动了。
“铭扬？”孙子看到我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
也对，在他看来我是不可能来参加派对的，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
“怎么不欢迎啊？”我故意呛声。
孙子的脸上立刻换上了冷笑的表情，走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亲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会呢？谁不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呀？”
“不只有我，还有健楠，他也是我们最好的哥们儿不是么？你没有邀请健楠么？”我看着孙子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
孙子的面色一僵，脸颊一颤便松开了我。
“我现在就吩咐上菜，大家一定要多吃一点啊。”孙子端着酒杯朝着一个下人走去。
我看着这别墅，这里面的装潢可谓是美轮美奂，水晶吊灯复古油画，让人应接不暇。
就连上菜的下人都是长相甜美的萌妹子，真的今非昔比了。
夏东海拿着碗盘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的饕餮盛宴，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我的目光看着楼梯口，想着一会儿趁着大家不注意要上楼去找找那些古董。
“啪”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上，我的肩膀一沉吓了一大跳。
“你过来一下？”孙子装出一副极有礼貌的样子。
我淡淡一笑跟着他走到了客厅边上，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无比的陌生面孔。
“你想干什么？”孙子的眼眸冲我的脸上扫过。
“你这是在害怕么？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好兄弟，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看你这个好兄弟的。”我扬起嘴角笑着。
孙子冷冷一哼，伸出手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两下：“铭扬，你是一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跟我作对，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
“你不怕报应？”眼前这个开口威胁我的男人，对我来说真的太陌生了。
孙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遍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冲我扬了扬手中的表，又拉了拉西装的领子，再扬手让我仔细的看看这别墅似乎是在炫耀。
而我的目光一颤，停留在了孙子的背后。
孙子的背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随着天色暗下来那影子也变得清晰起来。
健楠？真的是健楠，他的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整个人都趴在孙子的背上，孙子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健楠的存在。
激昂顿挫的对我说道：“铭扬，我就是不相信什么报应，你看看，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从今往后我将会过着最上等的生活，而你，将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就连替我提鞋都不配。”
“我劝你还是把古董送回去吧，健楠的鬼魂已经跟来了。”我看着健楠，他正咧着没有舌头的嘴冲着我笑。
我的喉咙一阵的干涩，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你想吓唬我啊？健楠？在哪里啊？出来啊？我倒是想看一看。”孙子朝着四周仔细的看了一遍，认为我这是在耍弄他，端着他的酒杯便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我看着趴在孙子背后没手没脚的健楠，胸口一阵阵的刺痛。
六点派对正式开始，孙子和那些人打成一片，连续喝了好几瓶酒。
“哒哒哒。”
一个白色的影子闪入了我的眼帘，我有些呆了，白雯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才来啊？”孙子带着一丝丝的醉意走上前，一把将白雯雯拥在了怀中。

第二十四章 死亡通道（一）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雯雯居然是孙子的女朋友？而且看他们的亲昵程度，似乎已经交往了一阵子。
白雯雯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想要躲避，可是孙子的手却紧紧的箍着她的腰际，让她动弹不得。
从我站的位置上看过去，白雯雯根本就是被孙子推着往前走，孙子带着她过去跟大家喝酒，白雯雯干笑着如娃娃一般任由孙子摆布。
我木然的看着，心中有种莫名的想要冲过去将白雯雯拉到自己身边的冲动。
“漂亮吧？”夏东海看着白雯雯，一脸的羡慕。
而我却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因为我看到健楠的身体正悄悄的往白雯雯的身上挪去，我立刻冲了过去将白雯雯用力一拽，她的身体一个踉跄直接靠在了我的怀中。
我看着孙子背后的健楠，微微的摇了摇头。
“铭扬？”白雯雯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是这喜悦转瞬即逝，因为孙子已经用力的将我推到了一边。
“铭扬？你这是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敢抱着我的女人？”孙子将白雯雯的肩膀紧紧的抓着，白雯雯皱着眉头，想要推开孙子。
“你的女人，她愿意么？你放开她！”我朝着孙子大声的喝道。
孙子一听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怒视着我：“这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白雯雯低垂着眼眸，似乎有难言之隐，夏东海拽着我的胳膊，笑呵呵的说我是在跟孙子开玩笑的。
开玩笑？我？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孙子的身后闪过，那是一个头上缠绕着纱布，双手绑着石膏的女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菲菲？她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嘿。”
一阵阴阴的笑声传来，糟糕了，是鬼面斑，孙子似乎知道我的秘密扬起嘴角肆意的笑着：“看起来，好像你比我更加的马上对吧？”
夏东海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我们先回去吧，要不然所有的人都该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了。”
我按着自己的胸口，听到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白雯雯我现在要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么？”我看着白雯雯低声问道。
白雯雯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始终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夏东海拽着我离开，我转过头看了白雯雯好几次，在人群中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夏东海和我坐在出租车上，他从灰布包里抽出了个白色的卷烟开始慢悠悠的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我愣神盯着他，想起了之前道长说的，他是用骨灰烟卷续命的事。
“你抽的这是什么？”虽然知道夏东海也通晓一些鬼神之事，但是看到他和道长做出一样的举动还是有些惊愕。
仔细想想，道长身上的血可以克制鬼魂，而夏东海的血也能让鬼魂退避三舍，似乎有很多的共同点。
“卷烟啊？自己弄的更有味道，你要不要来一根啊？”夏东海递给我一根，我掏开一看里面是普通的烟丝没有什么特别的。
“刚刚别墅里是不是怪怪的？铭扬，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夏东海将烟圈吐出了窗外。
我没有说话，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一次的报应孙子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做兄弟的，该劝的我已经劝了，他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回到学校已经开始下起雨来，夏东海跟我几乎浑身都被淋湿了，我们冲回男生宿舍，发现这宿舍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两辆警车停在楼下。
警卫室的大爷惊魂未定的做着笔录，那苍白而又刻满了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案。
“对啊，我听你们的已经把门给关上了，我真的不晓得他到底是从哪里逃跑的呀？警察同志，怎么办？他该不会回来报复我吧？”老大爷害怕的手都在发抖。
“不会的，大爷您放心，我们警方也会在这附近蹲守的。”一个男警察背对着我，安抚着大爷。
只不过这声音很是耳熟啊？我侧着脸仔细的看了看，靠，怎么又是赵旭啊？
我们在警戒线外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搜查完毕准备离开。
“铭扬？”赵旭看到我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想起这是我的宿舍，他走向了我，让我夜里要记得锁好门注意安全。
“啊？”我不解的看着赵旭，还不等我问清楚情况这群人便开着警车离开了。
保安室的大爷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大爷，你怎么了？那些警察来都是干什么的？”夏东海又恢复了他八卦的“少女心”开始跟大爷套近乎。
大爷看了看四周，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今天警方的人突然来联系我，说是要我配合他们的行动做两件事，一是疏散了所有学生，二是在犯罪嫌疑人进男生宿舍之后就立刻关闭密码锁大门。”大爷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指手画脚的跟我们叙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五点半左右天色就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好像是要下雨，大概六点钟杨伟峰便进来了，神色匆匆，警方发消息让大爷锁上大门防止杨伟峰逃跑。
大爷自然是照办，可是二十分钟不到原本埋伏在天台上的警察便纷纷跑下楼来，说杨伟峰逃跑了。
“可能是从后门逃跑了吧？而且就算逃跑了大爷你也不至于怕成这样样子啊？”夏东海说着伸出手抓了一把大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大爷局促不安的冲我们勾了勾手，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这栋楼压根就没有后门！”
这句话一出夏东海差点被瓜子仁给噎死，不断的咳嗽着，我拍了拍夏东海的后背脑中也是一震。
没有后门？那杨伟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楼梯口，他该不会还躲在楼上的某一个地方吧？
“不可能，警方都已经彻彻底底的排查过了，根本就没有找到他的踪影，我这的监控器也只是看到杨伟峰上楼，没有看到他下楼啊。”大爷说到这便嘴唇一颤，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我的心里都被大爷说的毛毛的，这还让不让人睡了？那封信可是我寄出去的，我想杨伟峰就算是要报复那也是要冲着我来的吧？
“你们说是不是我撞鬼了？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大爷一边说，一边将身体缩了缩，将目光挪到了小窗户外看去，不再说话。
夏东海眨了眨他那黑豆般的眼睛，看着我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铭扬，要不，你打前锋上去看看呗？”
靠？关键时刻，居然把我往前推啊？
“你不是有办法对付那些东西么？怎么还拿我当挡箭牌啊，你自己上去。”我吞了吞口水直接坐在了大爷的身边。
“真是没胆子，我？”夏东海还想用激将法，回头一看我的表情便知道没有用。
我伸了伸懒腰对大爷说今天晚上我就睡这儿了，我可不敢上楼，这人可比鬼还要恐怖，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的。
说不定杨伟峰现在还在楼上藏身，精神极度紧张，我们上去要是撞个正着，说不定他一咬牙一跺脚真的把我们给杀了。
“好好好，留下好啊。”大爷一听说我要留下陪他便高兴的很。
夏东海一愣看了看这小小的监控室，先下手为强一屁股坐在了那折叠床上，毫不客气的躺了下来。
“哒哒哒。”
夏东海才刚刚躺下，楼梯口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声音清晰的很，就连耳朵有点不好使的大爷都听到了。
他那干枯瘦瘪的胳膊立刻将我的手腕一拽，那老脸扭曲的可怕。
干裂的嘴唇来回打着颤问我：“听，听到了，么？警察，说，说，楼上没人，这，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风大，一定是风声吧。”我吞咽着口水，眼睛却时时的盯着楼梯口，心想会不会是江琳？
要真的是，这大晚上的突然间露面，我真的怕老大爷的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
夏东海站起身来，将脑袋从小窗户探出了出去。
“看，快，快，快看。”老大爷指着监控器的画面，我扭头一看发现其中一个屏幕里居然出现了杨伟峰？
杨伟峰在拼命的奔跑着，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啊啊啊啊！”
紧接着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立刻站起身来：“不好了，要出人命了吧？我们上楼去看看吧？”
“咔咔咔，咔咔咔。”
夏东海用力的拽了拽门，发现这门居然锁上了，刚刚最后进来的是夏东海，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我进来的时候没有锁门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真的有鬼啊？”老大爷经受了刺激，指着画面上被“空气”拖着往安全通道里去的杨伟峰开始大叫。
“让开，我把门踹开。”我将夏东海往旁边一推，抬起脚就朝着那门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铁门凹了一大块，可是锁却纹丝不动。
“这恐怕踹不开，有钥匙么？”还是夏东海的脑子转的快。
老大爷战战兢兢的从柜子里拿出钥匙递给了我，我插进钥匙孔使劲的拧了好几下，这门锁却纹丝不动。

第二十五章 死亡通道（二）
“砰砰砰，砰砰砰。”
楼道里传来了可怕的声响，这声音就好像是用刀子用力的剁着案板的声音，让人不由的后脊梁发冷。
大爷已经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缩在了离门最远的角落里，监控器的画面上已经全部都飘满了雪花，“嚓嚓嚓”的收搜索不到任何的画面。
夏东海抬起胳膊肘，便用力的将小窗户上的玻璃给砸破了，夏东海的个子小，这个窗户他刚刚好钻出去，可是大个子的我根本就不可能从这个地方出去。
“来人啊！来人啊！”夏东海用力的拍打着玻璃门，赵旭还说警方会在附近埋伏着，结果拍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过来。
大爷告诉夏东海密码锁的密码，夏东海输入了三次都是错误的。
大爷急得恨不得自己出去：“哎呀，你怎么这么傻啊？简单的三个数都能输错三次？”
“三九二？没有错啊？”夏东海输入第四遍，只听“啪”的一声。
“开了？”我激动的问道。
夏东海转过头来尴尬的冲着我笑了笑：“好像不小心弹出了双重锁了？”
老大爷绝望的摇着头，这如果弹出了双重锁就必须要请人来重新设置密码了，我们陷入了沉默之中。
“救命啊！”
楼上那凄厉的叫喊声再次响起，夏东海随手拿起监控室门口的扫把一步一步朝着那楼梯口靠近。
这小子，不会想要拿着这扫把跟女鬼拼了吧？我是不担心夏东海，可是杨伟峰就够呛了。
“你放心，我可是练过的，你们就等着看吧。”夏东海很是帅气的拖着扫把就朝着楼上走去。
寂静，还是寂静，夜静的可怕。
我和大爷两人面面相觑，大爷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毕竟也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多少有点阅历。
“嚓嚓嚓。”
这声音？原本已经收不到讯号的画面突然间又有了讯号，我试探性的拿出手机看看能不能拨出去，可手机依旧是无法使用。
监控器的画面上夏东海拖着扫把已经走到了七楼，他蹑手蹑脚的每走一步便左顾右盼仔细的观察着，手中拿着之前我见过的小铃铛轻轻的摇晃。
这一招一式看起来有点意思，不过当夏东海走到八楼的时候忽然目光朝着那安全通道看去。
对，就是那里江琳就在安全通道里。
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了，夏东海应该也感觉到了江琳的气息，他的动作变得更为缓慢，手也悄悄的伸入了他那灰色的小布包里。
“嘭”的一声夏东海将安全通道的门给踹开了，我瞪大了眼眸还想看后续的发展，结果“啪嗒”一下画面瞬间不见，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该死的学校，现在一定是十二点了，学校规定十二点熄灯，这下完了。
“哎呀。”大爷惊叫了一声立刻拽住了我的胳膊，我闭了闭眼睛努力的适应黑暗，心中有些为夏东海感到不安。
江琳应该不会伤害夏东海把？
“砰，砰，砰！”
楼上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我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抬起脚再次冲着铁门一顿猛踹，我想这么大的动静，就算门没有踹开，外面的人也应该听的到才对。
结果我都已经把门给踹的凹凸不平了，依旧没有人来救我们。
“啊啊啊啊！”
楼上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门更是“咔嚓”一声自己弹开了，我迅速的朝外走去，大爷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
“你，你，你要去哪儿呀？你走了我怎么办？”大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要带他一起上去可他的胆子太小，不敢跟我走，把他留下他又说什么都不肯留在这漆黑的监控室里。
“这个给你，你戴上鬼就没有办法靠近你。”我只好将手腕上的红绳子脱下来递给了大爷。
大爷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我让大爷好好的呆在监控室里，自己快速的冲上楼去，心中想着别杨伟峰没救到把夏东海给搭进去了。
“嗒嗒嗒，嗒嗒嗒。”
我除了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了。
当我气喘吁吁的走到七楼的楼梯转弯口的时候，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把带血的扫把就在楼梯口静静的放着。
闪电划过天际，把地面的血迹照的清晰无比。
我的脚瞬间变得无力，心中开始后悔帮助江琳，我不知道江琳居然会伤害凶手以外的人。
“江琳，江琳，你给我出来。”我怒声斥道。
回应我的除了狂风和闪电再无其他，我抬起步子朝着楼上走去，地上有一道明显的血迹，顺着那血迹的尽头看去，发现它消失在安全通道口。
我蹲下身将地上的扫把捡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伸出手将安全通道的门给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我的胃里传来了“咕咕咕”的叫声，一摊碎肉就在我的脚下，已经看不出那是人的哪一个部位了。
而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蹲在安全通道的转弯口，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再不停的重复着刀起刀落的动作。
“砰砰砰，砰砰砰！”
每剁一下，就有红色的血液飞溅出来，而躺在她身下的杨伟峰早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江，江，江琳。”我鼓足了用力才叫出了这个名字。
江琳回过头，她的脸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淹没，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是何种表情。
“你？”我的舌头僵硬的说不出话来。
江琳“咔咔”的扭动着脖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手中握着还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急速的朝后退着，她却步步紧逼。
“为什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我看着江琳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血迹，扬起嘴角冲着我诡异的笑着。
“为什么？因为他活该啊，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江琳伸出手轻轻的抚在我的脸颊上。
“唧唧唧唧！”
当那被血水浸透过的手一靠近，我身上的鬼面斑便开始兴奋的叫了起来。
江琳的脸色一变，眯着眼眸仔细的打量着我。
“铭扬抓住她就趁现在！”夏东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我顾不得思考一把将江琳给紧紧的抱住。
江琳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嘶吼着，她的身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听的我心头都跟着一颤。
用余光看向江琳的脸，我这才发现江琳脸上原本已经缝合的线条居然全部都崩开了。
鲜红的肉直接暴露在我的眼前，还有细细的血管在慢慢的很有频率的跳动着。
“吃吃吃！”
鬼面斑极度的兴奋，我克制着这种嗜血的欲望，冲着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夏东海大声的喊道：“你丫的倒是快点上啊，老子就快要撑不住了。”
“吾鬼作孽，请仙灵出，妖魔鬼怪无所遁形！”夏东海手持铃铛血符飞身而起，直接将血符贴在了江琳的脑门上。
“松手！后退！”夏东海冲我大喝一声，我立刻松手，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夏东海扬起手中的铃铛旋身坐下，口中念念有词，江琳的身体开始痉挛，感觉就好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般。
“啊啊啊啊！”江琳的双腿突然张开，我看到一大滩红黑色的血从她的身体里冲了出来，“哗啦啦”的流淌着，那分量很是惊人。
一股腐烂的气味也随之袭来，我定睛一看，我的天哪，那一滩血里居然有坨肉块，那肉块还会动弹。
“哇哇哇！”
“它”在哭？这是什么鬼啊？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而那肉块朝着夏东海扑了过去。
“夏东海小心啊！”我大声的叫着提醒夏东海，夏东海扬起手将肉块直接拍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孩子，手脚不全，脸上也只长了嘴巴和鼻子。看起来诡异而恐怖，那一条肠子还在地上拖动着。
“夏，夏，东海，我该怎么办啊？”我想要后退，但是已经退无可退了，虽然背后还有一个窗户，但是这可是八楼啊，我要是跳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我现在管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夏东海闭着眼眸，根本就没有空搭理我。
我看着那哇哇哭的肉块，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干笑着说道：“那个，呵呵，你乖乖的别跟哥哥过不去啊，哥哥给你买糖吃怎么样？”
“嘎嘎嘎！”那肉块居然嘶叫着站了起来，真的是逆天了，我左顾右看抓起墙壁上消防栓里的灭火器。
这小鬼如果冲过来，我就用这个跟它拼了。
可等我将灭火器抓在手上想要吓唬它的时候，却发现那鬼胎居然不见了？
“铭扬，在你后面！”夏东海适时的提醒我。
我一转身已经来不及了，那肉块紧紧的抓着我的后背，那血红近乎透明的小手直接插入了我的肉里。
“特么的，老子弄死你！”我一咬牙用力的将鬼胎一拽，狠狠的将他抛在了地上。
而我的后背上已经开始淌血，疼痛无比。
“哇哇哇！”鬼胎哭泣着，已经被夏东海用符咒封印的江琳居然开始动了，看来就算是鬼也“母子连心？”

第二十六章 死亡通道（三）
夏东海眉头紧蹙，双手变换着奇怪的动作，从他的袖子里射出了红色的绳子，那绳子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把江琳给捆住了。
而地上的鬼胎却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的朝着我扑了过来，夏东海腾身而起，就好像是有轻功一般“飞”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将鬼胎一脚踹回到了地上。
“呼！”
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夏东海的肩膀，夸奖道：“我真的是小看了你，还以为你只会一些皮毛，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挺厉害的。”
“那还用说么？小爷我啊不是吹，就这些根本就只是给我练手的。”夏东海得意忘形的咧嘴笑着。
我却发现原本被夏东海捆住了江琳不见了？
“夏，夏，夏东海，江琳不见了。”我战战兢兢的指着夏东海的身后。
夏东海一愣：“不可能啊？”
他回过头去，走廊上空荡荡的，就连鬼胎也不知去向，地上除了一滩血水之外还有那长长的红绳。
夏东海难以置信的走了过去，蹲下身将红绳子捡了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的说着：“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挣脱呢？没有道理啊？”
挣脱了？我朝着四周仔细的看着，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江琳正脑袋朝下如蝙蝠一般的挂在墙顶上，而且手中好像正拿着什么东西“卡兹卡兹”的啃着。
“滴答，滴答！”
夏东海抬起头来，两滴血恰好落在了夏东海的脸颊上。
夏东海一愣，脚下的步子却慢慢的在往后退，慢悠悠的挪到了我的身边。
江琳吃的很认真，暂时没有搭理我们，我屏住呼吸看着江琳手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东西，那不是一个小孩的腿么？
什么情况？江琳难道把她的孩子也给吃了么，这简直太恶心了。
江琳的嘴一张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觉得胃里翻滚的想要吐了。
夏东海用胳膊肘顶了顶我：“你一会儿可要帮我一起对付她，她的怨念太深，我可能搞不定啊？”
就连夏东海的眼神也有些慌了，我就知道江琳有多么的难对付，江琳吃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终于是抹了抹嘴停了下来，目光转向了我和夏东海。
那锐利凶残的眼神，让人看一眼心里便会发寒。
“你把她引到楼道里，我猜想她应该是被人在楼道里杀害，然后抛尸的。如果是这样，一到楼道里就会是她煞气最重，怨念最深的时候，我好趁着她发狂的机会一把将她擒住。”夏东海指挥着我。
我皱了皱眉，夏东海这逻辑思维好像不对啊？要制服也应该趁着对方最弱的时候下手，哪里有人还要挑战超高难度的？
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夏东海便伸手将我用力的往前一推，我一个踉跄便冲了出去，江琳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倒挂着舔着手里的血迹。
结果我这一动，她立刻瞪着那充血的可怕眼睛盯着我，夏东海分明就是把我当诱饵啊。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了红绳，江琳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就过来了。
“啊啊啊！”我尖叫了一声迅速的朝着安全通道跑去。
只是周围一片漆黑，我才刚刚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便被那一摊肉给绊倒了，整个人直接就摔入了血水中。
闻着这血腥味，我莫名的开始兴奋，一直追在我身后的江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她那张千疮百孔的脸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呵呵呵呵！”江琳冷笑着，牙齿的缝隙里还夹杂着许多的红色血丝。
“接下来就是你了？你们男人都是混蛋，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江琳张开她那猩红的嘴一口要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脑袋发蒙，心想这次完蛋了，之前被那个怪物咬了，害的我的身上长了鬼面斑，如今又要被这厉鬼给活活吃了？夏东海啊夏东海，你倒是快一点啊。
“啊，啊啊啊！”
没想到江琳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楚，她居然仰起头开始狂叫，整片下嘴唇不见了，红色的液体在不断的流淌着。
我一愣发现江琳好死不死的刚刚居然碰上了鬼面斑，鬼面斑咬了她的唇，现在正在咀嚼发出“唧唧唧”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鬼面斑吃东西，之前它都是靠我身体的养分活着，没有想到它居然也能进食。
我怔怔的看着江琳，江琳撕叫着扬起她的手便冲着我的脖子袭来，我赶忙俯身躲避，连滚带爬的朝着安全通道口滚下楼去。
江琳的脚步声跟的很紧，黑暗中也不知道自己爬到了那一个楼层，看着门敞开着便立刻爬了出去，将安全通道给关了起来。
可是我忘记了，这鬼可是会穿墙而出的，我这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打算站起来耳边就有一股寒气吹来。
虽然心中已经想到会是江琳但是还是不敢回头去看她，只是吞了吞口水故意慢悠悠的试探性走了两步，江琳便用她那冰冷无比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你想去哪儿呀？”这语调很轻柔，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呵呵呵，江琳啊，你别冲动，我跟你无冤无仇对不对，你别揪着我不放啊。”我试探性的推了推江琳的手。
她的手紧紧的箍着我的脖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伸出那红彤彤的舌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滑动着。
冰凉粘稠的液体低落在我的脸颊上，还伴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让我差点吐出来。
索性今晚什么都没有吃，胃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可吐的，干呕了几声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江琳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只不过当她想要再次对我下嘴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这是我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身上长了个恐怖的鬼面斑，它咬下了江琳的半片嘴唇，让江琳对我有所忌惮。
“嗒嗒嗒。”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我欣喜若狂，夏东海总算是来了，我抬起头看到夏东海的手上抓着一把木剑就朝着我和江琳的方向刺了过来。
而且口中还大声的喊着：“铭扬，快让开。”
大哥啊，我被江琳这么死死的拽在手中，根本无法逃脱，这怎么让开啊？
江琳索性把我当做是挡箭牌往前一推，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撞上那木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木剑居然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在我的身上绕了过去，直插身后江琳的脑门。
江琳的身体一绷，如僵尸一般不能动弹，夏东海疾步走了过去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在江琳的脸上画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咒，然后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
“咻”的一声江琳的魂魄直接飞入了夏东海的白色瓶子里，夏东海迅速封上了瓶子，那瓶子“嚓嚓嚓”的摇晃了几下，渐渐的陷入了平静。
我瘫软的靠在墙壁上，指着夏东海：“你丫的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刚刚在地下通道里我还以为自己真的会被吃掉，吓死我了。”
“呵呵呵。”夏东海露出一副痞笑：“吃掉？你们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额？”我知道夏东海说的是我身上的鬼面斑。
“你这个是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居然把可以把鬼魂给收了？”我盯着夏东海手中的白色瓶子，它不过七八厘米长，通身白玉一般的透亮。
夏东海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入自己灰色的包里，故作神秘的说：“不告诉你，总之啊是宝贝，今天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打算怎么报答？”
夏东海三句话都离不开钱，我直接撇了夏东海一眼：“今天我冲上来是要来救你的好么？你还管我要钱？”
夏东海挠了挠头：“呵呵呵，那我们就打平了。”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孙子和我朝着楼下走去，我担心大爷在楼下会被吓破胆，毕竟他年纪一大把了。
“大爷？大爷？”
我低声叫着，夏东海指了指敞开的玻璃门，我想大爷应该是吓的跑出去了，可是那门不是上了双重锁了么？
“唔唔唔。”
我和夏东海还在愣神，三四辆警车停了下来，一群警察涌入，这里的灯也瞬间亮了，就连系领导也跟着过来。
“把手举起来！”
这灯来的太突然，亮光闪的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立刻就闭上，乖乖的举起手来。
“哎呀？你们没事吧？”大爷的声音中夹杂着喜悦。
我眯着眼眸看着大爷，大爷对带头的警官说道：“就是他们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的，我还以为他们死了。”
“你，没事吧？”大爷看着我浑身都是血，声音顿了顿。
“快，送他们两个去医院，其他人跟我上去。”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枪，一个个神经绷得紧紧的。
我很想说上面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可夏东海瞪了我一眼，我只好乖乖的爬上警车，一起去了医院。
这家医院是离我们学校最近的，夏东海和我在同一个病房里，一开始大夫和医生看到我浑身血淋淋的还以为我是重伤，要推我去急救室，结果我要了一身病服冲了个澡，身上除了一点点擦伤破皮之外便也有什么严重的伤痕。

第二十七章 心理诊所
夏东海更是活蹦乱跳的，只不过是疲惫困倦，两人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再回学校的时候恰好碰到楼下的大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大爷从我们第一天入学就在这，听学长学姐说大爷年轻的时候就在学校当保安，老了就才转做宿管了。
大爷看到我和夏东海没有事冲着我们点了点头，将一些零食都送给我们。
夏东海自然是来者不拒，爽快的全部接受。
“大爷，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啊？”我看着大爷。
“唉，我啊，年纪已经大了，早就该退休了。”大爷说罢叹了一口气便抱着自己的东西踉踉跄跄的出去了。
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夏东海则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抱着零食就上楼。
听那些同学嚼舌根说，昨晚警察找到杨伟峰的时候杨伟峰还只是昏厥了并没有断气，他的大腿以下全部被剁碎，可是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夏东海一边眉飞色舞的和几个其它系的人说着这些八卦，一边往嘴里塞零食。
而且，今天的报纸也出来了，杨伟峰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原来就在三个月前，江琳在宿舍里等待陈楠，恰好遇到了当时醉酒的杨伟峰，宿舍里空无一人，杨伟峰便将江琳给强要了。
那件事之后杨伟峰拼命的跟江琳表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俩人之间还和以前一样做朋友。
可是杨伟峰却违背了诺言，经常用这件事威胁江琳跟自己去宾馆。
时间一长，陈楠便开始怀疑江琳在外面有人，不过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但是很快，江琳怀孕了。
江琳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和她朝夕相处的陈楠，换句话说她希望孩子是陈楠的。
而陈楠早就认定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又怎么会承认这个孩子呢？他也正好趁着这件事跟江琳分手。
江琳想去动手术把孩子拿掉，可是没有人在手术书上签字手术便动不了手术，她的内心无比的纠结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江琳发现陈楠有了新的女朋友了，是大一的学妹，清纯可爱，用我们现在的话说萌萌哒。
虽然她没有江琳漂亮，但是陈楠每天都跟她腻在一起，呵护备至。
江琳死的那一天，她约了陈楠，她打算把一切事情都告诉陈楠，希望陈楠可以原谅自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杨伟峰知道了以后便将江琳约到了楼上，他在安全通道里和江琳发生了口角，恐吓不成，江琳还反而说是要报警，杨伟峰一怒之下错手杀了江琳。
杨伟峰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便将江琳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我们之所以没有在监控器里看到他，那是因为他走的是安全通道，而我看到天台上锁，却不知道天台还有一个侧门从安全通道就可以进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却又让人唏嘘不已，大家都开始把安全通道称作为死亡通道，没有人再敢在晚上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一直恳求我要让我把他的自杀怪罪在陈楠头上的吴勇，被法医查出实为服毒之后自杀，毒药是他自己在学校外面的药店买的，据警方推断，应该是他服了毒药之后身体后仰跳楼。
七天过去，我再也没有看到吴勇。
夏东海后来才告诉我，吴勇这个人心思很细，因为是农村出来的，所以非常害怕别人看不起他，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而陈楠家境殷实，说起话来从来不顾忌，经常不带脏字的侮辱吴勇，说吴勇是一个土包子。
还在班级里当着同学的面嘲笑吴勇穿不合身的破衣服，久而久之让吴勇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和委屈。
这种委屈和痛苦积压的太久，终于是爆发出来了。
我回宿舍的那一天，原本只是一次写生课，结果吴勇不小心碰翻了陈楠进口的颜料，虽然吴勇已经道歉，但是陈楠却刻薄的说那颜料相当于吴勇一个月的伙食费，引起哄笑。
最后，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报复陈楠，却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你早知道他们有过节，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撇了一眼拿着计算器算账的夏东海。
夏东海头也不抬的说：“我那是怕刺激了吴勇的鬼魂，要是他跟江琳一样变成厉鬼，那可就真的有我们受的了。”
想想也对，我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宿舍里没有出去。
钱呢，也被对面这个“嗜钱如命”的贪的差不多了，之前联系的那个清洁工作我决定去试一试。
“干什么去？”夏东海见我穿的很正式，还特地的拿发蜡抓了抓发型，立刻觉得我有问题。
“我还能干什么去啊？我去打工，要不然哪来的餐费给你啊？”我瞪了一眼夏东海，故意一脸委屈的说道。
夏东海听了便噗咚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怎么？良心发现了？打算以后不需要我付餐费了是么？”我看着夏东海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想着最近跟着小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我太天真了，对于钱这方面在夏东海这绝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把钱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想在他这看到回头钱，就两个字“没门”。
“你看看你说的，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啊？吃饭给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不过你去打工，工资多少啊？带上我一起去呗？”夏东海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我做的可是清洁工作。”
“啊？那能有几个钱？我这身份和长相也不适合做那个，那你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网吧刀塔呢。”夏东海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吧打网络游戏。
“唉，一个小时也就八十块钱吧，确实没有多少。”我说完拿起手机就要出门，把十块钱以前还不够我一顿饭的钱。
夏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上铺麻溜的下来了，并且换上了正装，在我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冲我扬了扬小粗眉问我怎么样。
我故意憋着笑，看着夏东海，摇了摇头说：“唉，就您这气质做清洁真的是太可惜了，怎么也得做个什么管理层啊。”
“铭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职业是不分高低贵贱的，我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吃苦耐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的。走，我们面试去。”夏东海跃跃欲试。
我无奈的带上了这个累赘，不过还幸好这个累赘跟我一起来了，因为在公交车站下车之后我就有点发蒙。
这个诊所简直就是开在了郊外啊，四面都没有什么店铺，不过这里离孙子的别墅只有一个站点的距离。
夏东海是路通，他说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懂得去的，眼尖的他很快就发现了这家叫“舒心”的心理诊所。
舒心？听这名字应该是一个女人开的吧？而且这心理诊所白色的墙上还爬着爬山虎，垂挂着鲜艳的花草，看起来春意盎然，很是雅致。
我和孙子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前台接见的小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我们便问道：“看诊？有预约么？”
“啊？我们是来面试的。”夏东海看着人家长的漂亮，那黑豆眼便开始滴溜溜的转动了起来。
这女孩我个人觉得长的一般，不过那身材真的没的说，特别是胸口的扣子几乎快要被丰满身材崩开了，让大多数的男人都会多看几眼。
夏东海更是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的看着，那女孩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对着我们两个说道：“去二楼储藏室里拿上扫把先把这楼上楼下的扫一遍。”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我看着这女孩，都没有面试呢，这是入取的意思么？
而且，这个诊所只有三层而已，需要两个人做清洁么？
“好，好，我们马上就上去。”夏东海打断了我的话，屁颠屁颠的朝着楼上走去，我的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到了二楼，我和夏东海一个人拿扫把，一个人拿着拖把开始埋头苦干，不过当我们走到三楼的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从楼上走下一个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人。
这女人虽然有一点年纪了，但是女人的韵味很浓，很有味道。
“你们是？”那女人扫了一眼我和夏东海。
“我们是今天来应征清洁的。”我笑着回答，看着对方穿着白色的医生袍，我估计这位就是这里的心理医生了。
“哦？是么？不过小慧没有告诉你们不能上三楼么？”这女人言语中带着责问，见我们摇头便嘱咐道：“三楼的卫生我会自己打扫，你们做好楼下的就好。”
说着她便扭动着丰臀朝着二楼走去，我和夏东海也乖乖的跟了下去。
她让我给她冲泡了咖啡，我将咖啡放在她的桌上撇了一眼她的名牌这才发现她叫关月，也就是这里的老板兼心理医生。

第二十八章 消瘦的孙子
“你出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病人。”关月抿了一口咖啡对我吩咐道。
我点了点头，迅速的退了出去。
夏东海在二楼的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见我出来便问我：“铭扬，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么？”
“没有啊？”我吸了吸鼻子，这里都是植物的青草香，让人心情舒畅。
“嗒嗒嗒！”
楼下有人上来，我们立刻俯身假装打扫卫生，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医生，我可以进去了么？”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孙子啊？我和夏东海纷纷抬头，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孙子，只是这才一周多不见面孙子却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一米八多的个头，身材壮硕的他，现在变得有些干瘪，脸颊都是往里凹的，看起来精神不济。
他的眼眸低垂着，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和夏东海的存在。
房间里传出关月的声音：“请进！”
孙子便拧开了门把走了进去，我有些恍惚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里想着是不是我看错了。
“夏东海，刚刚那个人是孙子么？”我问站在旁边的夏东海。
夏东海皱着眉头半张着嘴，想说不是，但是又犹豫了一下，因为就算人整个变得不一样了，可是那声音分明就是孙子的声音。
我和夏东海故意在二楼磨磨蹭蹭的，想要看看进去的人是不是孙子，而楼下的那位美女，大抵是在监控器里看到我们两个在磨蹭便直接上楼来，将我们叫到了楼下。
这位美女是关月口中小惠全名林佳慧，张着一张娃娃脸，但是非常难搞，脾气不是一般的坏。
很快夏东海被指使着去打扫一楼的卫生间，而我则是给二楼的植物洒水。
“关医生，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我就快要疯了，你给我的东西根本就不管用，夜里还是会看到那些？”说话的人情绪激动，欲言又止。
我在门外侧耳倾听，因为四周很安静，所以听的很清楚。
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孙子的，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不可能听错，他真的被缠上了，而且还是每天都会出现幻觉。
不过，孙子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幻觉就是鬼魂作祟。
他害了健楠现在健楠的魂魄应该是要找他报复，看这所谓的心理医生根本就没有用。
“那，这个给你，还有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做，他们没有办法靠近你。”关月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知道她给了孙子什么，很快孙子就从关月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孙子！”我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吓了我一大跳，正面比侧面还要可怕，脸颊凹陷，根本就是皮包骨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看到是我，那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惊愕的光，紧接着便冷着一张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你们认识啊？”关月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关医生，可以让我跟他谈几句话么？”我想孙子已经尝到了苦头，他现在应该听的进我说的话。
关月点了点头，便让我们慢慢聊，我拽着孙子到了走廊的窗前，他几乎没有什么力气抵抗我。
“孙子，把东西还给我吧，我会把那些东西送回去的。”我看着孙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孙子一听，便甩开了我的手，身体微微一倾开始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你开什么玩笑？那些东西是我的，谁都休想动！”孙子的眼球外凸，干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丝毫不肯退让。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被钱迷了眼，不肯就此罢手。
“你看到健楠了？我想他应该是附着在某一件古董上才跟来的，他要找你报仇，难道你一点也不害怕么？”我提高了音调，孙子的身体一颤，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栏杆，脸上的表情痛苦惊愕。
一包红色的粉末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我迅速的低下头捡起那包粉末闻了闻，这味道我很熟悉，之前道长的身上带着朱砂，这是朱砂没有错。
看来孙子并不是傻傻的来看心理医生而是也请了“高人”，只不过从孙子现在的状态来看，那高人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你以为这东西就有用了？别傻了，把古董还给我，我想健楠会跟着我走的。”我劝说着孙子。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就孙子现在的状态，我怕他支撑不了多久。
孙子冷笑着，撇了我一眼：“铭扬，你别傻了，我宁愿富贵的活一天，也不要平平凡凡庸庸碌碌的生活一辈子。”
孙子指着他楼下的新跑车，对我说：“那一辆车三百多万，我现在有的是钱，那批古董可以让我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他的语气很得意，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很僵硬，我觉得他并不快乐。
“算了，跟你废话你也听不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孙子说完便艰难的转过身，稍稍扶了扶墙壁慢悠悠的朝着楼下走去。
我的心头一阵阵的发寒，钱真的比命还重要么？为了钱便什么都肯付出？
“嗒嗒嗒，嗒嗒嗒。”
夏东海快速的从楼下跑了上来，一脸激动的跟我说刚刚下去的真的是孙子，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夏东海难以置信的撇着嘴：“我看，他八成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去你的。”我一脚踹在了夏东海的屁股上，夏东海一个踉跄扑到了对面的房门上。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浓烈的药水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夏东海和我面面相觑，正要看个仔细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关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的入口处，言语间带着恼怒。
我立刻扶起了夏东海，不等我们解释，关月便皱着眉头警告道：“你们的工作态度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么我会立刻让小惠给你们结账的。”
“啊，别啊，我们会努力的。”夏东海和我异口同声的说。
关月冷着脸走了过来，将房门用钥匙锁上，让我们两个立刻下楼，以后没有她的命令不准上去。
我们“哦”了一声便乖乖的下去了，因为每天上班的时间只有两个钟头我们在吃中饭前就可以回去了。
夏东海站在前台，目光紧紧的盯着林佳慧，笑嘻嘻的说：“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呗？”
“不行。”林佳慧冷淡的拒绝了。
“啊呀，不要这么冷淡嘛，大家都是同事，要不然QQ也行啊？”夏东海不死心，继续腆着脸要。
我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无奈的摇着头，目光看向了马路对面的跑车，那是孙子的车，奇怪了从楼上下来也有一个小时了，孙子的车这么还在这停着？难道他还没有离开么？
“你烦不烦啊？要是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月姐你骚扰我，看她开不开出你！”林佳慧火了冲着夏东海大声的咆哮着。
夏东海讨好的笑着耸了耸肩便乖乖的朝我走了过来，一脸的苦瓜相。
“你看什么呢？”夏东海见我目光紧紧盯着马路对面，便也朝着我的方向看去。
“哎呀？那不是孙哥的车么？我刚刚看着他上的就是那辆车，奇怪了，难道是车子故障了么？”夏东海嘀咕着。
我心想孙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于是快步朝着孙子的跑车走了过去，一走近才发现他的车门都没有锁上。
夏东海眼疾手快拉开了车门，孙子闭着眼睛靠在驾驶位上，好像是晕倒了。
“孙子？孙子？你怎么了？”我低声叫着。
孙子的眼皮微微颤抖着，最后索性是睁开了眼，看到我们都看着他便用力的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没事。”他冷淡的说着便要将车门关上。
我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车门边上，瞪着孙子：“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说没事？你还是别开车了，否则会出车祸的。”
“我不用你管。”孙子冲着我咆哮，不过声音显得很虚弱。
夏东海看着孙子笑嘻嘻的说：“哎呀，孙哥你别生气，这小子不会说话。要不然这样吧，让我开车送你回去，这代价也便宜。”
夏东海无孔不入，趁机想要赚钱。
而孙子还真的就答应了，可这跑车就两个位置，我这个苦命的肯定是做公交了。
夏东海让我在别墅区的门口等着他，我本不想去的，但是想想孙子这么虚弱我正好可以趁机找古董。
于是我坐着公交到了别墅区的门口，过了五分多钟夏东海才姗姗来迟，这可是跑车啊，他可以开的比公交车还要慢真是服了这小子了。
“我这可是第一次开跑车呢，怎么能不小心点呢。”夏东海扶着孙子从车上下来，孙子半闭着眼眸，浑身无力的侧靠在夏东海的小身板上。
我按响了别墅的门铃，很快就有人出来给我们开门。
“老板？哦，你们快请进！”这佣人一看到孙子在场，就立刻把我们请了进去。
别墅依旧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一样气派，不过这里的下人却好像只剩下了刚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位阿姨。

第二十九章 鱼鳞皮肤
“扶我上楼。”孙子无力的在夏东海的耳边低声说道。
夏东海的个头小，要扶着孙子上楼还是不容易的，立刻冲我眨眼睛，我顺手扶住了孙子。
两人一起将孙子扶回到了他的房里，孙子喘着粗气，躺在床上就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般。
房间里阴冷阴冷的，这里背着阳光，哪怕是在中午光线还是非常弱。
孙子的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可是这身上还包裹着厚重的西装外套，夏东海好心的伸出手想帮孙子把衣服给脱下来。
结果孙子激动的推开了夏东海的手，还冲我们咆哮：“滚！全部都给我滚！”
他的手挥舞着，脸色苍白的可怕。
我皱着眉头盯着孙子领口的位置，虽然扣子已经扣到了最顶上了，但是那边缘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一圈红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仔细的看着。
夏东海好像也发现了什么，皱着眉嘀咕着说：“怎么一股怪味？”
“孙子，你的身上怎么了？”我觉得孙子好像是在故意的想要隐藏什么东西。
“我没事。”孙子一边说，一边将被子往自己的身上用力的拉了拉，怕我们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就夏东海这“狗鼻子”什么气味也别想瞒过他，他蹙眉盯着孙子看了许久，最后迅速的将孙子紧抱的被子往下一拽，让我解开孙子的西装和衬衫。
孙子的力气微弱，我三下五除二就将孙子的衣服给脱下来了，紧接着便轮到我和夏东海傻眼了。
孙子的身上的皮肤就好像是鱼鳞一般，呈现出一片一片的状态，全部都起皮了，那肉片之下红彤彤的鲜肉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啊啊啊。”孙子大叫着将衣服盖上，冲着我们大骂道：“你们想干什么？看我的笑话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开心了啊？”
孙子外凸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绝望，我和夏东海都一言不发的站着。
我们自然不是看孙子的笑话，我更多的是心痛，看到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觉得揪心。
“孙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然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拖啊？”夏东海看着孙子，劝说着。
孙子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们，只是一味的让我们滚蛋。
我的目光朝着房里仔细的看了一遍，地上的垃圾桶里全部都是一次性的针管，桌上还有很多的止疼药。
他现在应该被身上的那些“鱼鳞”弄的生不如死，每天就靠着这些止痛药活着。
“啊啊啊，啊啊啊。”孙子忽然开始嘶吼了起来，浑身打颤抽搐。
夏东海一愣，看着我说：“马上送医院。”
“药，药，给我药。”孙子指着床头的止痛药水和针管，我立刻递给了他，他的手颤抖着摇了摇止痛药水，再用针管吸了一下，因为手抖得太过于厉害药水都洒出来了。
可孙子已经顾不得这些，拉起袖子便将药水推入了自己的经脉中。
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总算是得到了稍稍的缓解，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床边上，目光低垂着看着地面，就好像是枯萎的树木。
“你没事吧？”虽然和孙子有很多过节，但是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问一句。
孙子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很失望吧？我没事，我暂时还死不了，你们滚！”
他对我很排斥，甚至充满了敌意。
夏东海朝着孙子靠近了一步，笑呵呵的冲着孙子伸了伸手，孙子瞪了夏东海一眼，夏东海便说：“那个孙哥啊，我们熟归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那个刚刚开车送你回来的代驾费用？”
夏东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孙子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朝着西装的口袋里一抓，拿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包。
又从里面抽出了一沓钱直接丢在了地上：“拿了钱，现在可以滚了吧？吴姐？吴姐送客！”
夏东海乐颠颠的捡起了地上的钱，拽着我的胳膊便要走，我回头看着孙子他一动不动的趴着。
吴姐站在客厅里，看到我们下来便走了过来。
“两位是老板的朋友吧？”吴姐的脸上明显带着愁容。
“算吧？”我还真的弄不清，现在我和孙子之间算什么，明明之前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看到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却又于心不忍。
“哦，是这样的，我想让两位劝劝老板早点去医院看看，我每天夜里都能听到老板痛苦的叫声，真的很担心他会出事呢。”吴姐说着便看了看我和夏东海。
我和夏东海都摇了摇头，就孙子现在的脾气，我估计谁说都没有用。
“对了，他家里不管么？”夏东海好奇的问。
吴姐摇了摇头，说孙子跟家里闹翻了，他的父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栋别墅更别说管他了。
我和孙子的爸妈有过一段接触，孙子的爸爸是刚正不阿的警察，妈妈也是本本分分的人，所以，我想对于儿子突然暴富，两位长辈的心中多少都会有些怀疑。
“你们帮帮老板吧，不然老板很有可能真的会死。”吴姐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害怕。
“对不起，我们真的帮不了这个忙。”我说完便和夏东海快步走出了别墅。
一边走，心中一边回想着吴姐的话，孙子会死？
夏东海气喘吁吁的跟在我的身后，叫道：“你，你，你能不能慢一点啊，赶着去投胎么？倒是等等我啊。”
我停住脚步，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夏东海快步的跑了上来，坐顺风车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天北路，华明小区。”我对司机说道。
夏东海怔怔的看着我：“你什么情况啊？不是要回学校么？华明小区是哪儿呀？”
“你少废话，要么下车，要么跟我一起去。”我看了夏东海一眼，这小子为了不自己掏钱便默默的跟着我。
孙子的家就在华明小区，这个小区里住的大都是警察。
我和夏东海从车上下来，便指了指公交车站牌，让夏东海去做公交车，夏东海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情愿。
“都这个点了，我还没吃饭呢？刚好上去蹭饭吃啊？”夏东海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铭扬？”我们还没有进小区，在小区的门口就遇到了孙子的爸爸。
他看起来似乎也憔悴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看到我便让我上去坐一坐。
我们跟着他一起上楼，孙子的妈妈在家，不过桌上摆放着的是烧糊的肉，和几包榨菜和方便面而已。
我记得以前孙子的妈妈每顿至少是四菜一汤，可现在？
“你怎么又是这样？”孙子的爸爸将帽子往桌上一放，言语中透出一股失望。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么？我想儿子，你倒是让我去见见啊？你为什么拦着我？”孙妈妈转过头来，看到我和夏东海便止住了泪水。
“孙叔叔，阿姨，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关于志茂的事情想要你们帮忙。”看到气氛如此的紧张我立刻插话。
果然，此话一出两个人便都看向了我。
“志茂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孙子的妈妈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一听到有孙子的消息便紧张的拽着我的手。
我说孙子很好，住在“玺门”的别墅区，孙子的爸爸一听立刻恼了，二话不说便要让我带他过去。
“不是他的东西，他非要拿，我怎么会教养出这种儿子呢？”孙爸爸愤怒不已，说孙子一定是学着人家去“盗墓”了，否则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值钱的古董。
我让孙爸爸冷静一些，古董的事情暂不追求，只是孙子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听到我叙述的病情，孙爸爸立刻沉默了，拼命的摇着头口中违心的说着：“让他死在外面好了。”
孙妈妈则哭哭啼啼的要我把地址给她，我写下了地址，让孙妈妈无论如何要过去看看孙子，有什么事等孙子的身体好了再说。
孙妈妈拼命的点头，孙爸爸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样的氛围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便说要回学校。
可这一回头气的我差点就脑充血了，我们这边说着如此沉重的话题，夏东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碗面给泡好了，正大口大口的吃着泡面。
“走！”带他上来是我错了，太丢人了简直。
夏东海迅速“咻咻咻”的把面条全部都吃光了，然后抹了抹嘴跟着我一起下楼，一边走还一边打嗝。
“做出租吧，刚吃饱，太难受了。”夏东海呲着牙对我说。
“去你的，坐出租你付钱啊？”我瞪了一眼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一听，马上转变态度：“哎呀，你真小气，那坐公交吧，我请你坐啊？”
靠，一块钱还用他请？我皱着眉头，结果上公交的时候夏东海却冲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忘带零钱了，你垫一下啊。”
说完大大方方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特么的，真是抠出了境界来了。
回到学校，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在我们男生宿舍楼下徘徊着。

第三十章 鬼缠身
“白雯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白雯雯站在树荫底下，阳光静静的洒在她的脸上，她看到我便抬起头来，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股灵气。
夏东海呵呵呵的冲我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凭我的直觉，我觉得这美女对你有意思。”
我轻轻的拽了拽夏东海的衣角，就他这副贱笑，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误会我和白雯雯之间有什么。
白雯雯也走向了我，长长的裙摆摇曳着，看到我身边还有夏东海，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似乎有事想要跟我单独说。
夏东海是个人精，一看白雯雯这表情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上楼给我准备吃的。
夏东海走了，我冲着白雯雯笑了笑：“你今天过来是？”
“我有事想要跟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白雯雯怕我不答应，又补充道：“我只会耽误你十分钟。”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白雯雯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带着我到了学校外面的奶茶店里。
这奶茶店有小包厢，是专门为大学情侣们准备的，所以生意一直非常红火。
我和白雯雯一走进奶茶店便看到了好几个我们班上的女生，那些人之前也去过孙子的别墅，都知道白雯雯是“富二代”孙志茂的女朋友。
她们看到我们又朝着我们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孙子，便压低了声音嘀咕着什么。
白雯雯点了两杯柠檬水跟我说去包厢谈，我们俩谁都没有搭理那些长舌女。
包厢的光线有些暗，气氛变得稍显尴尬，不过在这样的灯光里跟自己的女朋友打个啵什么的还是很浪漫的。
白雯雯低着头，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杯柠檬水，慢用！”服务生将柠檬水送了进来，白雯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铭扬，我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白雯雯抿着嘴唇，眼中带着恐慌。
“什么怎么说？”我不解的看着她。
白雯雯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
“你别哭啊，有什么话你告诉我就好，我会为你想办法的。”看到女生哭我是最没辙的。
白雯雯平静了一下，才抬起头看着我，可除了泪眼相对之外，便没有其他的。
这可是急坏了我，我只好让白雯雯平静一会儿，白雯雯哽咽着，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才缓缓的冷静下来。
跟我说了一个，让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是发生在上个星期，孙子生日的那一天，那一天我也去了，那个时候我还让白雯雯跟我一起走，结果白雯雯却选择留在别墅。
白雯雯红着脸颊，一脸的羞愧。
那天的派对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看着大家稀稀拉拉的都走的差不多了，白雯雯便也想回学校。
可是孙子却怎么也不肯她走，非要她留在别墅过夜。一般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再傻的女生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雯雯说着便抬起头看着我：“铭扬，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跟志茂在一起不到几天，我怎么可能答应留下？”
“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曾经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听到这些我也只是尴尬的点头，不发表任何的评论，让白雯雯接下去说。
白雯雯说，她拒绝了孙子，可是孙子却借着酒劲抱着她上楼。
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叫孙子都不肯放下他，抱着她踢开房门便往床上摔去。
紧接着便和白雯雯有了亲密的接触，白雯雯抿着嘴，两行泪水再次滚了下来，如果只是这样那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帮的了什么。
这种事，男女朋友之间你情我愿，我一个外人根本不好插手。
“不是的，那个人不是志茂，他，他，他是一个老男人。”白雯雯捂着脸，一副就快要崩溃的样子。
我有些听懵了，老男人？孙子就是孙子，怎么还成了老男人了？
“铭扬，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人每天夜里都来找我，我好害怕，我这几天去找志茂，志茂却不肯见我。”白雯雯说着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铭扬我听别人说，你们宿舍里闹过鬼，是你和东海把鬼赶跑的对不对？”
白雯雯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有个鬼魂依附在孙子的身上跟她办事，并且完事了之后还天天纠缠着她。
不过，这事可能么？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铭扬，你们如果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么？”白雯雯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可是，能抓鬼的人可不是我啊，夏东海那小子不出手我也没有办法答应她。
“这样吧，我回去帮你问一问，如果东海愿意，我再联系你好么？”我不忍心拒绝，但是也不能一口答应。
万一那夏东海不肯，那岂不是让白雯雯白高兴了一场。
白雯雯拼命的点头，但是还想希望我们两今晚就来帮她，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我一看，她的身上居然都是淤青。
还有高高的高领毛衣低下，掩藏深红色的吻痕，一看这些痕迹就知道那鬼有多么的疯狂了。白雯雯看起来弱质芊芊的，我们要是不帮她的忙，估计她也要被那鬼给玩弄死。
所以从奶茶店出来之后我便去买了一些卤味和啤酒，然后带到宿舍给夏东海享用，夏东海看着这些吃的，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原本已经拿起的筷子犹豫之间又放了下来：“你小子，为什么突然间对我这么殷勤啊？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呵呵呵！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啊，我要是没有事情求你，还不能请你吃点好吃的了？太看轻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了。”我谄媚的笑着，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恶心。
夏东海更是鄙夷的撇了我一眼：“等等，等等，千万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说着他便将自己的灰色小包踹在了怀里，然后又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咬着鸡腿，说是今晚的“晚饭”便宜我了，不用给钱。
这小子，该不会误以为我要找他借钱吧？
“额？你别害怕，我非但不拿你的钱，我还要把钱给你呢，只要你答应我给你这个数。”我伸出了一个巴掌。
之前夏东海跟我要的就是五百，如果能帮白雯雯，我也就做一次好人，当口袋破了一个大洞破财消灾。
夏东海一听说有钱赚眼睛便开始泛出光芒，放下手中的鸡腿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笑问道：“什么事情，说来听一听？”
我将白雯雯跟我说的事情仔细的跟夏东海说了一遍，夏东海听了立刻摇头。
呀呵？有钱都不赚？什么情况啊？
“你说的鬼是专门找女人从采阴的色鬼，这种鬼很不好对付，因为他可以随意的寻找猎物，不会困在某一个地方。”夏东海说完便要伸出手再拿一个吃的，我立刻把快餐盒给盖了起来。
冲着他讨好的笑着说：“你看看你，你这么说就是谦虚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不是挺厉害的么？还有那小瓶子一下子就把江琳给收走了，你难道就不能帮一把白雯雯么？”
夏东海盯着我，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被他看的我浑身都不自在。
“啧啧啧，还说不喜欢人家，一说到白雯雯你看你紧张的。不过你给我戴高帽也没有用，那种鬼如果‘采’的女人多了，那煞气就会增加，我可不敢这么贸贸然的就跟人家拼啊。”夏东海趁着我在皱眉发呆，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快餐盒坐在角落里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袖手旁观么？
我的脑海中都是白雯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我绝对会良心不安的。
“夏东海，就当是我求你，你帮帮她吧。”我诚恳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唉，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啊，不过如果你的诚意够的话，我今晚可以过去帮忙看一下。”
夏东海一边说，一边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靠，如何鉴定诚意，这个在他那自然是用钱了，我转身打开抽屉，这里面就只剩下四千多了。
这个臭小子太会讹诈我了，我抬起头看着夏东海：“最多一千！去不去给个痛快话吧。”
夏东海盯着桌上的钱，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这小表情还显得挺严肃的，他走到我的面前，微微的摇了摇头：“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当是为了兄弟赴汤蹈火吧。”
额？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夏东海在我“赞叹”的时候已经把钱收入囊中了，我真的不知道夏东海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平时也不见他有什么重大的花销啊？
“来，这个快吃吧。”夏东海把“吃”的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叹了一口气，这无色无味的东西，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第三十一章 美人计
吃过东西，我和夏东海都休息了一下，今晚还要去见识一下纠缠白雯雯的鬼魂，所以我们必须养精蓄锐。
只是这眼睛一闭一睁天就暗了，我从迷蒙间醒过来看着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吓了一大跳，立刻掏出了手机，现在已经六点了。
“夏东海，快，快起来。”我冲着夏东海叫道。
“嗯？啊？”夏东海睡的懵懵的，听到叫声抬起头来，小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继续闭上睡觉。
“嘟嘟嘟嘟！”
我的手机已经在桌上开始颤抖了，为了方便联系，在校门口的时候我和白雯雯就已经交换了号码。
应该是等急了，或者那个鬼来纠缠她了？
我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接起手机又迅速的朝着夏东海的床位走了过去，狠狠的拽了夏东海两下。
电话中已经传来了白雯雯纤弱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铭扬，东海，东海他愿意么？”
“愿意愿意，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你。”我怕白雯雯下一秒就要哭的稀里哗啦于是立刻说夏东海答应了，好让她的心情平稳一些。
白雯雯果真语调瞬间变得平和多了，说是在我们宿舍楼底下等着我们。
夏东海紧紧的抱着枕头，还不肯从床铺上起来，就跟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般。
我一把拽过枕头，夏东海的脑袋磕在了床板上“嘭”的一声还挺清脆的，他皱着眉头脸色骤变。
一下子坐了起来，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丫的干什么啊？那就算是个色鬼，现在才几点啊？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有分寸的，你丫丫叫个什么劲头。”夏东海恼了，抹着后脑勺赌气的躺了下来。
靠，看来这臭小子不给点“夜草”还不跑了，我咬了咬牙，从身上掏出了一百块钱在夏东海的耳边轻轻的晃动着。
夏东海就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我提了起来，黑豆般的眼睛也瞬间有了光芒，将钱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大爷一般的朝我伸出了手，这个高度他一跃而下根本就是小儿科，可偏偏要装大爷。
今天有事求着这小子，没办法只好顺着这小子的心情。
把这小子“搀”了下来，这小子便不慌不忙的说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我们三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
“什么？都这个点了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夏东海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
可恶，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
转念想想我得赶紧下去，要不然白雯雯真的等急了。
我走下楼看到白雯雯正站在风中，现在这天气有点儿反复无常，中午的时候可以让你热的穿短袖，晚上刮起风来又让你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大衣都给披上。
看着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风里我不禁有些心疼，立刻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白雯雯抬起头担忧的看着我问道：“铭扬，东海说出去一趟，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
“没事的，东海是要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校门口等他吧。”我安抚着白雯雯，她点了点头跟着我一起到了校门口。
我们俩一起在门口等了夏东海至少一个多小时，他才姗姗来迟，身上披着一个大大的斗篷，慢慢的走了过来。
站在远处的时候因为是夜里灯光太暗了，我还没有发觉什么，这一走近我吓的往后退了半步，白雯雯也紧张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夏东海好端端的一个男人脸上居然化着浓艳的妆容，还冲着我抛了抛媚眼，妖娆的转身问我好不好看。
我吞了吞口水：“你，你，你干什么啊？”
夏东海故作骄矜发嗲的跺了跺脚：“讨厌啦，人家为你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们难道都没有一点点的感动么？”
夏东海失望的摇了摇头：“伦家，好伤心的说。”
“说人话！”我冲着夏东海喝道。
“哦，是这样的，我打算用美人计把那鬼魂给抓住，然后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他就等于是废了。”夏东海呲着牙笑着，问我这个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我盯着夏东海这张国字脸，我想那个鬼就算是要“采”阴，这么重口味的他也下不去手吧？
可夏东海却信心满满，说他肯定不会让白雯雯有事。
想着他这几次好像挺不靠谱的，但是最后办事还算是利索，也就只能把赌注压在他的身上了。
“那好吧。”我不敢看夏东海这张“鬼”脸，立刻将脑袋给挪开了。
夏东海扭着身段让白雯雯带他去宿舍，白雯雯尴尬的笑了笑，说自从那个鬼纠缠上她之后她就在外面租了房子。
因为她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丢脸的事情，白雯雯说着便低下了头。
“啊？你宿舍有那么多女生，他没有祸害别人啊？”我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被这么一问，白雯雯自己也一头雾水，夏东海冲我挑了挑眉说他知道原因，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带我们去你的公寓吧。”夏东海总算是进入了正题，白雯雯带着我们一起到了她临时租住的公寓。
我天，这也太巧了，居然是菲菲之前住的天雅小区，不过这里离学校近，应该是很多大学生的首选。
白雯雯带着我们到了她的寝室，这寝室的门口已经贴了一些符咒，白雯雯苦笑着说是在地摊上买来的。
不过没有任何的作用，那鬼还是每夜都来找她。
白雯雯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沙发之外什么家具都没有，地上有两个行李箱，白雯雯尴尬的说她没有心情整理这些。
我和夏东海坐了下来，夏东海便从灰色小包里拿出一顶假发戴上，又掀开了斗篷。
天哪，他以为自己是美少女战士么？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白雯雯和我都看呆了，夏东海看着白雯雯问道：“他一般几点来？”
“夜里十二点。”白雯雯说着便浑身哆嗦了一下，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胸口。
她是被吓坏了，夏东海冲我挥了挥手，说今晚我负责保护白雯雯，那个鬼就交给他了。
我点了点头，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始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等着。
越是接近十二点，白雯雯的紧抓着我胳膊的手就越是用力，小脸也越来越苍白。
夏东海递给我和白雯雯一人一个口罩还吩咐我们躲在房间的床底下，能不呼吸尽量的不呼吸，否则很容易被闻出人气。
我点了点头拉着白雯雯进了房间，然后让白雯雯先进去，我侧身刚好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是夏东海和一个人对话的声音。
具体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那鬼物真的搂着夏东海的腰走进了房间。
我定睛一看，这鬼物穿着黑色的中式大褂，年纪都快赶上之前宿管的大爷了，一脸的贱笑，他搂着夏东海的腰，还在夏东海的脸上用力的亲了好几下。
夏东海就好像是羞答答的玫瑰，这画面太美，我有点不敢看。
“哎呀，你心急什么，不如我先给你脱衣服吧？”夏东海捏着嗓子说话，我浑身的汗毛全部都竖起来了，差点就笑场了。
“好啊？”那鬼物松开了手，我发现夏东海已经悄悄的开始摸索着口袋的什么东西，看来是要动手了。
我仔细的看着，夏东海正要把符拿出来的时候却被那鬼物一把抓住了手腕。
靠？什么情况？被识破了？
“小美人，这个东西对我不管用的。”说着鬼物便抓起了符咒扬了扬。
那东西对他来说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果是一般的鬼说不定早就被震慑住了。
“额？”夏东海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鬼物居然连符咒都不怕，这下可怎么办？我有些为夏东海着急。
夏东海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那鬼物已经将手伸到了夏东海的脸上，正当我以为鬼物要“侵犯”夏东海的时候，“啪”的一声，那鬼物直接一掌把夏东海拍在了墙上。
夏东海就如壁虎一般趴着，然后从墙面上滑落下来。
鬼物扬起手还想给夏东海致命一击，我迅速的从床底下滚了出来：“夏东海？”
“你丫的出来干什么啊？”夏东海冲我怒声喝道。
“呵呵呵！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个三流的道士？还有一个？”那鬼物眯着眼眸看了我许久，却说不出我是什么东西。
“你后退，别碍手碍脚的。”夏东海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我推到了一边。
“你的身上有尸气！”那鬼物咧着嘴笑着，皱巴巴的脸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恶心。
床底下已经传来了白雯雯的呜咽声，鬼物斜眼一看，大笑着露出一排黄橙橙的牙齿，嘴里还有粘液。
“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你纠缠。”白雯雯哭泣着，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我瞪着眼前的鬼物大声喝道：“你死了还作怪，今晚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第三十二章 手撕鬼物
鬼物拍了拍他的大褂冷笑着盯着我和孙子，又用小指头扣了扣他的牙齿，说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靠？鬼都吃人么？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夏东海侧着脸让我把灰色的布包给他，我一怔刚刚看到夏东海被摔出去，我一时激动便直接从床底下出来了，现在那布包还在床底下。
我愣愣的便看向了床底下，惨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呵呵呵呵！”鬼物发出了轻蔑的笑声一把拽起了夏东海的胳膊，夏东海那小身板一跃而起，飞脚踢在那鬼物的胸口上，连续飞踢了至少五六下，那鬼物才松开了手，嘶吼着将夏东海抛到了地上。
然后泛着绿光的眼眸看向了我，我倒退了好几步，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可不是这个鬼物的对手。
可看着已经倒下的夏东海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索性高中的时候也和孙子学过两招擒拿术，这种危难关头也只好亮出来了。
我大叫一声便冲着那鬼物冲了过来，鬼物扬起嘴角伸出那已经枯萎的手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
他的手原来可以一瞬间变得这么长？我几乎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夏东海见情况不妙掏出别再衣服内衬的铃铛，一边摇晃一边开始念念有词，鬼物松开了我。
我心头一喜，是不是铃铛起到了作用？
“这玩意儿，之前可害过我嘞，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怕这东西了。”鬼物伸出手便要去抢铃铛，夏东海将铃铛用力一抛，趁着鬼物的目光被铃铛吸引的时候俯身将灰色布包从床底下给拽了出来。
我真的佩服夏东海这敏捷的伸手，都可以去拍武打片了。
夏东海从灰布包里抽出一把短匕首，那是一把通身红色的匕首，上面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
但是绝对不是桃木剑，至少我在道长那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夏东海将匕首拔出，鬼物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夏东海迅速的和夏东海拉开了一段距离。
夏东海冷笑着冲着对方勾了勾手指头，对方警惕性的看着夏东海。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赶紧躲到了夏东海的身后。
“这是处子剑，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难搞的东西。”夏东海说罢，便扬手让我躲到后面去。
我立刻后退，夏东海扬起匕首就朝着鬼物冲了过去，鬼物“咻”的一下，居然不见了？
“铭扬，他去哪儿了？”夏东海用力的吸着鼻子。
我朝着四周仔细的看着，没有发现那鬼物的踪影，奇怪了？
“你们没事吧？”白雯雯见鬼物不见了终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她的小脸蛋上全部都是泪痕，让人看了便为她心疼不已。
“我们没事，只不过那鬼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他应该还在这个房间里才对，我能感觉的到有一股煞气还没有褪去。
“铭扬？”不等我想明白，夏东海已经冲着我大叫，他的表情几乎都扭曲了。
我一惊，自己的头皮顿时发凉，长长的爪子已经从我的后脑勺划过，血腥的味道在这房间里蔓延开来。
我迅速的后退转身，发现白雯雯的眼神不对了，是鬼上身？
夏东海执着匕首不敢轻易的出手，因为肉身是白雯雯的，如果砍伤了白雯雯那就糟了。
“呵呵呵呵，来啊？怎么不动了？”白雯雯张着嘴，发出了老男人的声音，我和夏东海眉头紧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雯雯却已经飞冲而来，她的爪子是血红色的，上面还带着我的少许头皮毛发，我很难想象自己的后脑勺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鬼魂莫念，原灵莫出！”夏东海闭着眼，口中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
而白雯雯却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长发，面目狰狞，两个魂魄在相互挣扎着，鬼物的魂魄不肯离开，白雯雯的魂魄却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夏东海眼睛一睁，七八条红线从他的袖子里飞速而出，将白雯雯紧紧的捆住，白雯雯颤抖着疯狂的吼叫着。
那吼叫的声音，是男女重叠的。
忽然她的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昏厥，我冲了过去将白雯雯一把抱住。
鬼物已经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了，白雯雯一脑门的汗水，虚弱的看着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铭扬，他在哪里？”夏东海也是一脸汗津津的，黑豆一般的眼睛朝着四周仔细的看着。
“扑哧”一声，一双手从夏东海的肩膀处直接戳过了他的身体，红色的血染红了夏东海的白色上衣。
“砰”的一声，夏东海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我的瞳孔放到了好几倍，放开白雯雯抓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着夏东海身后的鬼物掷去，那鬼物比夏东海高出好几个头，我想一定可以击中她。
可是结果却是对方一扭头便避开了，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黑青色的。
我发现他穿过夏东海身体的那只手在一点一点的被融化，而夏东海低着头，身体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鬼物想要逃脱却已经来不及了，夏东海怒吼一声拽过那鬼物，将他的另一只胳膊“咔嚓”一声卸了下来，紧接着便扼住了鬼物的喉咙。
那鬼物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夏东海便一把将他的头给扭了下来，黑色的血水在喷溅，喷的夏东海一脸的秽物。
夏东海红着眼眸，将鬼物一块一块的撕碎，那表情就好像是发疯着魔了一般。
转瞬间鬼物变成了一地的残肢碎片，夏东海的肩膀上下起伏着，呼吸非常的急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夏东海发狂。
“东，东，东海？没事了，没事了，你，你，你还好吧？”我缓缓的朝着夏东海靠近。
夏东海扭过头来，那猩红的眸子渐渐的变得黯淡了，最后眼皮一翻倒在了地上。我吓的立刻抱起夏东海想要送他去医院，可是却惊愕的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呆呆的看着。
将夏东海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白雯雯无力的按着床沿站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虚脱昏倒。
“铭扬，谢谢你们。”白雯雯感激的说道。
“不，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唯一要感谢的人只有东海。”我用纸巾将夏东海脸上的秽物全部都擦干净，他的呼吸均匀，心跳也正常，应该是没事吧？
可还是有些不确定，便蹲守在床边，看着夏东海。
白雯雯就因为害怕，也紧紧的靠着我，最后大约是累坏了也吓坏了靠在我的身边睡着了。就连睡梦中她的身体都时不时的颤抖，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她才好了一些。
第二天，天一亮地上的那一滩恶心的东西就在阳光中渐渐的消失，夏东海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眸，迷离的看着我。
“东海？你醒了？还好吧？”我紧张的看着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坐了起来，目光看向昨晚鬼物被撕碎的位置。
发现那东西不见了便叹了一口气，好像并不满意。
“怎么了？那东西已经被你撕成碎片了，你怎么还叹气？”我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摇了摇头：“那东西是靠着‘采’阴来让自己变得强大，杀了他之后必须要超度施咒，否则几年之后便会卷土重来。”
“啊？”我的嘴巴张的老大，但是昨晚夏东海都差点挂了，能把鬼物收拾了已经非常厉害：“算了，还好你没事？”
一听我这么说夏东海的脸色顿时一沉，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哎呀，哎呀，要死了要死了，我现在疼的很。”
“大哥，昨晚你被刺中的是肩膀那一块，不在胸口上啊？”我无语的撇了一眼夏东海。
夏东海一屁股坐了起来：“不管，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加钱，昨晚简直是九死一生，双倍都不为过。”
夏东海又开始厚脸皮了，白雯雯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粉色的钱包。
“东海谢谢你，这是两千块钱，我，我就只有这些了。”白雯雯恭敬的将钱送到了夏东海的面前。
对于钱夏东海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收下之后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我转过头对白雯雯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还可以叫我们帮忙。
“啊！铭扬，你？”夏东海一脸的惊惧指着我的后脑勺，我还愣愣的，白雯雯扭过头来仔细的看了看，便马上抓住了我的胳膊：“铭扬，我们送你去医院。”
我茫然的“哦”了一声，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桦叶，桦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桦叶？”
朦胧中听到一个女人飘渺无比的声音，她背对着我，好像跟我近在咫尺，可我一伸手她却又不见了。
“青青？青青？”
我急得睁开了眼眸，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躺在一个单人病房里后脑勺发麻，夏东海坐在我的病床边，白雯雯一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

第三十三章 蛆虫
“我的天那，你小子可真能睡啊？后脑勺少了一块肉，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夏东海调侃着，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贱笑。
我一手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撑着病床的铁架坐了起来。
白雯雯紧张的看着我问我怎么样了，我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我没事了，白雯雯看着我的脸色苍白依旧不放心，起身说回去给我煲汤。
我本想拒绝，就我现在的情况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了，可是她已经出了病房。
夏东海冲我眨了眨眼，看向了白雯雯的背影对我说：“她可是一直在这守着你，看来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你少开我的玩笑，她是孙子的女朋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动兄弟的女人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想到自己心中还把孙子当兄弟？
夏东海便耸了耸肩，一脸无趣的表情。
“嘀嘀嘀，嘀嘀嘀。”
夏东海的手机响起，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笑的一脸春光灿烂，我狐疑的看着他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
“好啊，可以，嗯，见面了再说。”夏东海的声音温柔的要命，脸上还带着甜腻的笑容，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夏东海交女朋友了。
不过这速度是不是快了点？我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就找到女朋友了？
夏东海挂断了电话，一转身便发现我直勾勾的在看着他。
“呵呵呵，干嘛这么看着我？”夏东海一边说一边坐在离我最远的座位上。
我故意提高了音调，对夏东海喝道：“说！你是不是跟谁好上了？”
“看你说的，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总要给人家一个回应吧？”夏东海扬了扬他的手机，我眯着眼睛一看，手机的壁纸是一个非主流的女孩。
拍照四十五度角，修图严重，不过那汹涌的身材让我立刻联想道了心理诊所的林佳慧。只是，不能够吧，那天去的时候她还对夏东海很排斥啊，怎么这么快就？
“学着点吧，快准狠，只要功夫下的深，铁杵磨成绣花针，小丫头我都拿不下，我还怎么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啊。”夏东海一副傲娇的表情。
我撇了他一眼，心想肯定是又吹牛了。
“对了，不扯这些没用的，昨天去上班的时候，我在心理诊所闻到了尸味。”夏东海一脸的严肃表情。
说到尸味，我便想起昨天在校门口的那个问题，白雯雯的宿舍里有那么多的女生，为什么鬼物单单就只纠缠白雯雯？
夏东海笑了笑说，这个问题，一可能是因为白雯雯漂亮，但是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这采“阴”的鬼，看重的都是最干净的女人，换而言之就是处子。
只有这样，他们的煞气才会猛增，现在的女孩子，别说是大学了，很多在高中甚至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奉献过自己了，所以才没被那鬼物给看上。
我蹙眉将信将疑的看着夏东海，就他这么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相信？那就算了，我呢今晚还有约会，就不跟你瞎咧咧了。”夏东海得意的摇晃着他的鸡窝头，嘚瑟的跟我说要去做一个发型。
我立刻冲他说了一句滚，夏东海还真的就滚了，把我这个病人一个人甩在了病房里。
护士过来给我检查伤口，一上消毒药水的时候，我差点没有哭出来，太疼了简直生不如死。
“嗒嗒嗒，嗒嗒嗒。”
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我按着新包扎好的纱布抬起头来，便看到白雯雯被人揪着头发一把推进了我的病房。
“啊！”白雯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了孙子那如骷髅一般的脸，他的眼中闪着虚弱的光。
身边一个彪形大汉搀扶着他，看大汉这一身黑色打扮像极了电视里的保镖。
“原来你们真的有一腿？”孙子一边说一边按着自己的胸口。
我这才知道，有人已经把我和白雯雯在奶茶店的事情告诉了孙子，传到孙子耳中应该是加油加醋不堪入耳的。
不过孙子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的愤怒，知道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说：“我们算是扯平了，以后我不欠你的。”
说完，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雯雯瘫坐在地上，委屈的泪水簌簌簌的往下掉。
“孙子，我跟白雯雯没什么，她是被鬼纠缠上了，我和东海去帮她。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帮你的。”我挣扎着站起身来，一脸诚恳的看着孙子。
“哼？我不需要，我好的很！”孙子的身体颤抖着，忽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保镖立刻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把抽出了放在我床底下的脸盆开始呕吐。
“哗啦啦！”
一股腥臭的味道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我蹙眉一看，从孙子的嘴里吐出来的居然是白色的蛆虫，它们还在淡黄色的粘液里不断的蠕动着肥胖的身体，很是活跃。
孙子弓着身体，保镖将随身带着的水递给孙子漱口。
孙子拭去嘴上的粘液，对保镖说：“送我回去。”
保镖点了点头，我却拽住了孙子的胳膊：“孙子，你真的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让我和东海帮你吧，你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单纯的生病。”
此刻的孙子已经无力甩开我的手了，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这个女人，你喜欢就拿走好了。”
孙子说的很大气很不屑，那保镖推开我的手扶着孙子就出去，只留下一盆让人作呕的蛆虫。
白雯雯瘫坐在地上掉着眼泪，我蹲下身扶起她。
“你别哭了。”我低声安抚着白雯雯。
“铭扬，其实，其实，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接近志茂的，我？”白雯雯的嘴唇剧烈的抽搐：“你，你？”
这句话让我始料未及，白雯雯喜欢我？怎么可能，她这样优秀的女孩，追她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从上高中就喜欢你了，高考的时候，我特地问了志茂你填的是什么志愿，为了跟你上一样的大学，我放弃了重点。”白雯雯泪眼盈盈的看着我。
对啊，那个时候白雯雯是学霸，能在这个学校遇到她我感到非常惊讶，像她那样的优等生居然也只是来了这一种三流的院校。
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为了我？
白雯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半张着嘴，许久没有吭声，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呢？我的脑子里全都是青青。
白雯雯见我不吭声，便不由的苦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接受我的，我都已经被那鬼给？”
“和那个没关系。”我打断了白雯雯的话。
当今社会已经不是那个封建的社会了，女孩子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耿耿于怀，我希望白雯雯可以忘记那些遭遇。
“那是因为什么？”白雯雯的眼中含着泪。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想给白雯雯留下任何的幻想。
白雯雯一愣，尴尬的冲我笑着说她可以等我走出这段阴影，我想她是误会了，以为我说的是菲菲。
我没有解释，总不能跟她说我爱的是一个跟我有前世姻缘的女鬼吧？
一整个下午我和白雯雯就这么尴尬的坐着，她不说话静静的拿着一本书坐在我的病床边上，我只好假装睡觉。
傍晚夏东海就回来了，不过是一个人落寞的回来，手中拎着给我带的“饭”往桌上一放便一声不吭。
“呦？怎么了这是？不是去春风得意了么？怎么就灰溜溜的杀回来了？你们家小慧慧呢？”我故意调侃夏东海。
夏东海瞪了我一眼：“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好家伙，昨天还挽着我的手跟别人介绍我是她的男朋友。而且，今天给我打电话还那么温柔，我一过去你猜怎么着？正好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夏东海气不打一处来，脸都气白了。
我呵呵呵的笑着：“现在什么年代了，坐顺风车的人多的是啊！”我一边说，一边故意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一愣：“你丫的别含沙射影的，我是那小心眼的人么？我追上去，结果看到那两个人在车里抱在一起，还？”
说道这里，夏东海戛然而止，毕竟这现场还有一位妹子。
我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是到了嘴边的肉真的飞走了，不过那林佳慧除了身材好一点之外我还真的没有看出什么好来。
夏东海可不就是看上了她妖娆澎湃的曲线了么？那种类型的女人一般男人是守不住的，人家挥挥手就有一大堆后补队员。
“算了，算了，明个给你介绍个更好的。”我拍着夏东海的肩膀安慰他。
夏东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你要是有好的，自己现在还会单着么？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
他倒是想的开，宣泄了几句脸上便晴转多云了，看着桌上白雯雯给做的补汤，便毫不客气的一口干了。
只不过，让夏东海意外的是，那一次便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林佳慧。

第三十四章 噩梦
两天之后伤口没有感染并且恢复的情况很不错，于是我出院了，来接我的不是东海那小子而是白雯雯。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充满活力的站在我的面前，看的出来已经走出了阴影。
面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我本想再等等，怕夏东海来了看不到我会担心，因为出院之前给夏东海打了电话，那小子说立刻过来。
可是一直等到天色渐暗夏东海都没有出现，我这才和白雯雯离开医院。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华灯初上，白雯雯仰着头对着我笑着说道：“知道么，新闻说明晚有流星雨，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看吧？”
“啊？流星雨？还是不去了，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而且白天还要打工。”我拒绝了白雯雯。
她很清楚这是我随意找的借口，却只是温柔的点了点头，为了不让白雯雯挤公交，我拦下了出租车。
但是到了学校她却坚持付了车钱，说我受伤都是因为她。
我也没有再推却，推却反而会变得尴尬。
从校门口进去，本以为白雯雯要自己回宿舍了，结果她却跟在我的身边，一直到男生宿舍楼底下。
“那个？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我想自己受伤的只不过是后脑勺而已，白雯雯不需要这么紧张我。
白雯雯落寞的冲我一笑，便转身离开，这让我有了一丝罪恶感。
走进玻璃门坐在监控室的中年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正自顾自的看着电影，还发出粗犷的笑声。
比起大爷来，他显得很不称职。
我朝着楼上走去，走道里又多了很多拥着自己女朋友的小伙伴，让我这个脑袋上还绑着纱布的人看起来更加的落寞。
“诶，诶，快看，那个是铭扬吧？听说跟富二代抢女人，被揍了吧？”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和我擦肩而过，嘴里还不忘嚼舌根。
我撇了她一眼，她这才加快脚步下楼。
推开宿舍的门，发现夏东海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咳咳咳！”
我故意咳嗽着，夏东海低垂着眼眸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坐了起来一拍脑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靠！我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都忘记去接你了。”
夏东海一脸的自责，我看他这认错态度还不错也就不再深究了。
“怎么回事啊？耷拉个脑袋？钱包丢啦？”我觉得能让夏东海纠结成这个样子的，除了钱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夏东海一听便摇了摇头，没有贱贱的反唇相讥还真的是难得。
“真出事啦？”我盯着夏东海看着，他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夏东海点了点头，说是这两天他都没有在看到林佳慧了。
“那天她上的是什么车？”我问了一个让夏东海发蒙的问题，他愣愣的说是宝马车。
我拍了拍夏东海那瘦嘎嘎的胳膊，对夏东海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捞到了一张长期饭票，以后不用再操劳了。
再说了，一个前台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以她的姿色随随便便另找一份工作都比那个强。现在这个时代，就是看脸的时代。
“可是？”夏东海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有些无法接受的样子。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啊踏踏实实睡一觉，过几天也就忘记了。”我说着便扭了扭脖子缓缓的坐了下来。
夏东海“哦”了一声，躺着不再说话。
由于伤口出院的时候做了消毒，我头皮发麻，一躺下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夜里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床边惊现一张人脸。
“啊啊啊！”我惊声尖叫，由于脸上的动作太大，扯的我脑后还未痊愈的伤口，疼的百爪挠心。
对方用手电筒一照脸，说道：“铭扬，别害怕，是我，是我。”
我仔细一看，靠居然是夏东海这小子，这小子简直就是找抽的，三更半夜的来吓唬我。
“啪”我也毫不客气的扬起手朝着夏东海的脑袋瓜子拍去：“干什么啊？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铭扬，我是真的睡不着。”夏东海说着便看了看四周，然后问我：“铭扬，我身边跟着什么‘人’么？”
我一怔朝着四周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夏东海吞了吞口水，汗水从脸颊上滑下来，我伸出手在他的背后一摸，也是汗津津的。
好歹也是抓鬼的，居然会吓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我狐疑的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叹了一口气，跟我说他这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梦到林佳慧。
“靠，梦到一个人有什么稀奇的，想人家想疯了吧你？”我摇了摇头想要躺下继续睡，不搭理夏东海。
夏东海却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说没有那么简单，他是梦到林佳慧在哭，每天晚上都在他的耳边哭，那哭声都快把夏东海给逼疯了。
“啊？”我蹙眉，夏东海难道是怀疑林佳慧死了么？
“铭扬，明天你跟我去那诊所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总觉得那地方阴阴的。”夏东海拽着我的手腕。
我这要是不答应今晚也就别想睡了，只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东海就把我给摇醒，说是要去心理诊所，我只能麻溜的洗漱一下跟夏东海一起出门。
夏东海难得这么安静，一路上都没有跟我说过半句话。
到了心理诊所我发现楼下前台已经站着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孩了，不过不得不说她长的要比林佳慧漂亮，身材也是玲珑有致。
看到我们来便冲着我们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至极。
“东海哥，这位是？”美女不但长的漂亮嘴巴还这么甜，开口就叫东海哥，比之前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林佳慧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哦，他跟我一样是在这里兼职的。”夏东海说完便拉着我去二楼拿清扫的工具。
“看到没有？”夏东海开口问道。
“挺漂亮的。”我如实说。
“你小子今天让你干什么来的？我是问你，这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夏东海瞪了我一眼。
我朝着四周看去，这里阳光还是挺足的，而且走廊上安的全部都是玻璃窗很通透，我想就算有鬼也不会这个时候出现吧？
见我摇头，夏东海便凝眉说：“怪了，那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啊？”
“你闻闻。”夏东海的鼻子那么厉害我想他闻闻应该就知道了。
夏东海蹙眉：“我这次也吃不准，好像有，但是好像又没有。”
“额？”他都吃不准，更别指望我了。
“你们两个这么早就过来了？”关月从楼上下来，头发依旧是高高的挽起，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很历练。
“啊，对啊，关医生，你就住在楼上啊？”我干笑着问道。
关月拢了拢自己的秀发，淡淡一笑：“对啊，我和我先生一起住在楼上。”
“先生？”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关月的先生也住在这里。
夏东海更是一脸的茫然，想必他也从未见过关月的先生。
“亲爱的，给我拿一杯咖啡上来。”楼上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看来她的先生还真的是住在楼上，关月应声说好，然后对我们说希望我们可以小声一点，她的先生是一个作家，平时就在楼上写稿需要安静。
我和夏东海连连点头，关月走进了茶水间泡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端上楼去。
“好啦，别疑神疑鬼的，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想起了那晚夏东海被那鬼物刺穿了肩膀，然后眼眸发红的样子。
夏东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说了一句或许吧。
我们两个便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开始认真的打扫卫生，毕竟人家时薪给的高，所以一定要尽心尽力。
两个小时一晃悠就过去了，关医生今天的病人好像挺多的，陆陆续续有人在她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
夏东海靠在走廊边上等待我把最后一袋垃圾丢下楼，我收拾好东西便冲着阿呆的夏东海扬了扬手：“走吧。”
就在这抬头招手的一瞬间，我发现夏东海的身后隐约有一张脸，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五官已经扭曲的变形，头发毛躁的立着，一只手就搭在夏东海的肩膀上。
我吓的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滚下去，夏东海见我的表情不对立刻转过身去。
“啊！”夏东海惊叫了一声，然后便尴尬的说：“对不起啊关医生，我不知道你在我的背后，所以？”
“哦，没事，是我吓到你了，那个你们的工资本来是三天结一次的，小慧临时辞职了，所以现在我给你们结。”关月冲着我们笑了笑让我们进去拿工资。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关月很大方，她直接把一整个月的工资都算给了我们两个，说我们做的还不错，比前几个认真很多。
夏东海还在发蒙，他没有请假拿的钱比我多，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古画
拿着钱刚走出心理诊所，迎面便撞上了孙子，孙子依旧是由那个彪形大汉扶着，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了，却亲自捧着一个长长的木质盒子。
那个盒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看到我，他的并没有过多的吃惊，就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当他抬脚上楼的时候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往前栽。
手中拿的木盒掉了下来，一卷画直接滑落到了地上，并且哗啦一下打开了。
我低下头一看顿时呆住，因为这画里穿着戏服的女人我认识，她是青青？没错，虽然她画着浓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我弯腰将画轴捡起，孙子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将画从我的手中拽走。
“干什么？”他愤怒的喝道。
那张枯萎的脸让人不忍心跟他争论，只是这张画我想应该也是他在铭宅拿走的吧？
“把画还给我。”我紧抓着画轴的尾部，瞪着眼睛看着孙子：“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
孙子冲着身边的彪形大汉使了一个眼色，那大汉立刻一把将我给拎了起来，那壮硕的臂膀拎我就跟拎豆腐一样简单。
我蹬着腿，孙子将画轴抢了回去，脸上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
在我看来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就如他的外貌一般。
夏东海用力的踹了那大汉一脚，厉声喝道：“东西拿走了还不快松手？小心我报警啊。”
保镖松开我，转身去扶他的“老板”。
孙子的腿细细的，那西装的裤子看起来好像空荡荡的，就如一个骷髅骨架被抬上楼去。
“不行那幅画我必须拿回来。”我疾步跟上楼去，夏东海跟在我身后让我别冲动。
说那东西是我家的古董，可是我又有什么证据呢？所以只能在关医生的办公室外面悄悄的站着。
我不知道孙子为什么拿这幅画来找关医生，但是，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啊？你如果钱要的急，这价钱自然就低了，如果你愿意放在我这一段时间，我可以给你找到更好的买主。”关医生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什么情况？难道这关医生还帮着孙子倒卖这些古董么？
孙子的声音很微弱，弱到我几乎听不清楚，但是他出来的时候却是空着手的，那幅画应该是留在了关医生这里。
我得想办法把画给弄走才行，我皱着眉头靠在心理诊所的树荫边上发呆。
“不如我们晚上来一趟，你看怎么样？”夏东海说出了提议，我想这小子应该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第一天来这个诊所上班夏东海便说这里不对劲有尸味，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搜一搜，看看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填饱肚子再说。
我们俩走了大概有五六百米左右才找到了一家面馆，当然了夏东海吃面，我就只是要了一杯冰水，我们已经决定在这里等到天黑了。
不一会儿夏东海的牛肉面就上来了，香气四溢，上面还飘着牛肉和葱花。
我吞了吞口水对着面馆的老婆婆说道：“婆婆，可以给我煎一块半生熟的牛排么？”
“啊？好，可以。”老婆婆说着便去厨房给我准备。
夏东海三两口把面吃光了，就连汤也一股脑的全部都灌到了肚子里，一边喝还一边打着嗝，样子很滑稽。
老婆婆放下我的牛排，看着我们两个：“你们住在这边？”
“啊？不是，我们在这里上班。”我对老婆婆解释道。
老婆婆仔细的打量着我和夏东海：“我劝你们一句啊，不要在这附近待太久，这附近不太平。”
“啊？”我一愣，不由得多看了这位老婆婆几眼。
她穿的有些土气，一件黑底白花的袄子，一条灰褐色的裤子，头发很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是那眼睛却非常的灵动，一排整齐的牙齿似乎也与她的外面不符。
“这么不太平了？难不成还闹鬼啊？”夏东海故意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傻逼样。
老婆婆的眼眸在夏东海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很快的挪开：“总之，你们照顾了我的生意，我还是给你们一个提醒，这一带啊闹鬼的，所以这里的房子都滞销，只能盖一盖别墅，工厂什么的。”
“那婆婆，既然不太平您怎么还在这里开店？在这开店能有生意么？”店里很冷清，只有我和夏东海这两个客人。
不过却摆着很多的桌椅，我想一次性应该是可以容纳二十多人。
老婆婆笑了笑：“我这店不是给人开的，总之你们吃完就快走吧。”
我和夏东海听的一愣一愣的，吃完了东西我们本想在婆婆的店里休息一下，可是婆婆非说一会儿会有很多客人让我们俩出去。
人家都开口赶人了，我们自然是不好再继续厚脸皮。
从面馆出来，我和夏东海就去心理诊所的附近蹲守着，只等着天快点暗下来。
“铭扬，你看。”夏东海忽然激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朝着夏东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关月一个人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到车库里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出门去了。
“哇塞，就连老天爷也在帮着我们啊，我们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进去看一看，到底里面有什么鬼。”夏东海跃跃欲试，而我的心理只在乎那一幅画。
“可是，前台的那个小姑娘还在，还有，关医生的丈夫不是也在么？”我想楼下有动静，也会引起楼上的注意，再说了二楼的走廊和一楼的大门口都有监控器啊？
“我去把楼下的美女引开，你从诊所的侧边爬上去。”夏东海眯着眼睛看着诊所里的情况。
我一听立刻反对：“我怎么爬上去啊？徒手爬上去么？我又不是壁虎。”
“啧啧，没看到那有植物么？你抓着往上爬，那不过是二楼很简单的。”夏东海说的就好像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一般。
“额？那，那监控器怎么办？”我想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我才说我去引开前台的美女啊？开关就在一楼，我一进去就关掉开光，然后找机会给你发短信，你就抓紧机会爬上去。”夏东海兴奋的指挥着我。
我这还没有点头答应，夏东海便激动的冲了出去，好像离弦的弓箭一般。我开始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以为夏东海很快就能给我讯息，但是没有想到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动静。
最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掏出手机准备给夏东海发短信，这才发现问题是出在我这呢，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靠，不行看来我得马上行动了，现在是中午三点多，天色却阴沉沉的，估计是要下一场大雨。
要是到时候关月回来撞上就糟糕了，我快速的朝着心理诊所跑了过去，看着这绿油油的爬山虎和绿藤蔓，便伸出手用力的拽了拽。
这植物比我想象中的要坚韧许多，我连续拽了好几下这才敢伸出脚踩在了墙壁上，双手用力的拽着藤蔓往上爬。
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粘粘的感觉，开始打滑，爬到中间便又掉了下去，反复折腾了三次这才从窗户翻了进去。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监控器，索性监控器上的红色灯已经灭了，看来夏东海把前台的那个美女搞定了。
我弓着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关月的办公室门前，我想那幅画现在应该还在里面，刚刚关月出去的时候可是空着手的。
“咔嚓”一声，我拧开了门把，身体因为紧张绷的紧紧的。
心里有些佩服那些做小偷的，可以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临危不乱。
“亲爱的，给我拿一杯咖啡上来。”
就在我准备踏进办公室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这声音正是我早上听到的关月先生的声音。
糟糕了，怎么办？要是他迟迟不见自己的老婆端咖啡上去会不会走下来看看呢？我有些担心的站在门口彷徨着，可是等了两三分钟楼上却没有任何的声响，我想他大抵是不会下来了。
所以，又大着胆子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布置的简洁一个柜子，一张办公桌，窗台上摆放着很多的植物。
我开始搜寻画的下落，结果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心中开始隐约的有些担心，担心关月已经把画拿到楼上去了。
毕竟是别人托她拿去卖的画，她应该会小心的收藏着吧？这么看来我便没有机会下手了？
“嗒嗒嗒，嗒嗒嗒。”
这是脚步声？难道有人上来了么？我吓的浑身一颤，看了看四周，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的呀？
“铭扬，是我。”夏东海的脑袋从门外探了出来。
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你丫的吓死我了，你不是要在楼下引开那个小丫头么？这么上来了？”
“你还说呢？人家都下班了，你摸摸摸，都多长时间了？自己看看表！”夏东海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手机没电的事情要是告诉夏东海他估计会被我气吐血了。

第三十六章 爱你爱到杀死你（一）
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找东西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夏东海仔细的瞄了一眼这办公室，便对我说一眼就看尽了没有什么可找的。
我指了指楼上，我想画应该是在楼上。
而夏东海的心思却不在我的画上，他想搞清楚这心理诊所是否有古怪。
“对了，那个房间。”夏东海指着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上次我们不小心把那个房间的门给撞开了，你还记不记得关医生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这个？我仔细的想了想好像她是很紧张。
但是，如果是我，我也不想让两个兼职生随随便便开房门打闹啊？
“快来啊，愣着做什么？”夏东海冲我招了招手，我立刻走了过去，结果那门已经用钥匙锁上了。
夏东海和我倒腾了半天都打不开，最后只能是放弃了。
“钥匙会不会在办公室里呀？关医生出门总不会带着一串钥匙吧？”夏东海看着我问道。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们立刻朝着办公室走了回去。
“亲爱的，给我拿一杯咖啡上来。”
楼上又响起了关月老公的声音，因为太突然，我和夏东海都吓了一跳。
“他不会下来吧？”夏东海略带担心的看着我。
我皱着眉头，侧耳倾听，和刚刚一样，只是说了一句话便没有动静了。
“东海啊？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啊？”我看着夏东海：“我住院这些天你来这打工的时候，一次都没有见过关医生的老公么？”
夏东海摇了摇头：“没有啊？”
“今天早上，他跟关医生说了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夏东海一愣，然后说道：“好像，好像也跟这个差不多吧？”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多小时之前他说了同样的话呢？”我自己说到这心里都有一点毛毛的。
夏东海朝着楼梯口看去，然后干笑着说：“可是，我没有闻到楼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会不会跟他的职业有关？你想想作家不都是要动脑提神的么？想喝杯咖啡有什么奇怪的？”
这么解释好像也没有什么解释不通的，我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心中想着拿到古画就立刻离开。
“钥匙。”夏东海一拉开抽屉便激动的拿出了一串钥匙。
我们两个再次挪到了那个房门前，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推开门却让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一整个房间，大概有八十多平方，全部都摆满了植物，这些植物青翠很有活力，看起来与众不同。
“我说你疑神疑鬼了，我都没有看到半个鬼魂。”我蹲下身看着种在花盆里的植物，夏东海则像警犬一般吸着鼻子到处的闻。
闻了大半天最后脸上露出一股不确定的神态，口中嘟嘟囔囔的说道：“可是，我真的觉得有尸气啊？”
“去别的房间也看看吧。”夏东海似乎不找到点什么便觉得不甘心。
我只能陪着他一起找，我们几乎把二楼都翻了一个遍了，没有找到任何的奇怪东西。
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再看看手表七点多了，我便提议先离开，否则关医生回来就真的要撞上了。
“嗯，好吧。”我和夏东海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当我们走到一楼的时候，楼上再一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给我拿一杯咖啡上来。”
这声音一响起，我和夏东海立刻面面相觑，诡异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我们同时望向了三楼，直觉告诉我们三楼上面一定有问题。
一边走，一边觉得阴风阵阵，可能是下雨的缘故，这里又安了很多的玻璃窗，风从缝隙里不断的吹进来。
沉默，依旧是沉默，楼上的人是什么情况？
夏东海冲着我眨了眨眼，我们俩一起蹑手蹑脚的朝着三楼走了上去。
这里我们之前来过，却被关月给拦下来了。
三楼的楼梯口是一个不锈钢的铁门，也已经上锁了，夏东海一路小跑去办公室拿钥匙，我则站在门口等着。
“今日，某高校……”
奇怪？我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好像是有电视的声音，还是新闻频道呢？难道真的有人么？
“来，我来开。”夏东海将我往旁边推了推，我一把拽住了夏东海。
“你等等，里面有电视的声音，不会真的有人吧？”我有些不确定了。
夏东海仔细的听了听，也听到了，于是我们两个开始犹豫了起来，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咔嚓”一声，楼下响起了拉开内铁门帘子的声音。
我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糟糕了，这下完蛋了，好像有人回来了。
“死就死。”夏东海试着将几把钥匙轮流插入了钥匙孔最后顺利的将门打开，我们两个立刻闪了进去又轻轻地把门给反锁了。
锁上之后都按着自己的胸口，就算是遇鬼了都没有这么激动的。
“好接下来是另一组新闻……”
这声音是在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清晰无比，我和夏东海一前一后踮着脚尖就朝着那声源靠近。
那个房间的门是半开着的，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我们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正在看电视。
我压低了声音，对夏东海说：“看吧，之下完了撞枪口上了。”
夏东海却没有理会我，一步一步朝着那“人”走了过去，看的我吓的一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要是别人报警，我们两个不但是私自闯入别人的家，而且还会被当做是小偷抓起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学校开除。
“铭扬，你，你，你过来。”夏东海的音调起了一些波澜。
我一愣，那人听到夏东海跟我说话居然也一动不动，难道？我快步走了过去，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一个被砍去了双腿的男人，他的皮肤苍白，眼睛里镶嵌着两颗玻璃球，身上穿着干净的浴袍。
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帅气斯文的男人，不过已经死了，而他的身上非但没有散发出恶臭味，反而有一股子香味。
桌上还摆放着一个录音机，而且还是定时播发的。
“咔嚓”
我和夏东海还在发呆，门外就响起了开门声，看来真的是关月回来了，我们两个迅速的掀开床罩想要躲到床底下。
结果一掀开床罩，把自己吓的连连后退。
那床底下居然有两条腿，仔细想想应该是这个男人的腿。
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我和夏东海一咬牙一跺脚一起躲了进去。
我们前一秒才滚入床底下，后一秒就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然后便是关月的自言自语。
“亲爱的，你猜我今天出去跟谁见面了？”关月的语调里带着兴奋。
当然了，已经死去的人是没有办法给出任何的回应的。
“我看到了顾培了，她还是那么漂亮，以前她也是你的助理吧？”关月说罢，便好像挪动着什么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不一会儿床上便一沉，估计是她把那个男人给弄到床上来了。
靠，什么情况啊，这个关月自己是心理医生。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啊？
“你啊，这么不说话？吃醋啦？我早就说过外面的女人都不如我好，她们都下贱，没有了你照样可以给你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如果我没有了你，我只能去死了。”关月的语调很平静。
而我听的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爱你爱到杀死你？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变态的事情发生？
我和夏东海在床底下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到关月起身，打开衣柜拿了两件衣服跟床上的“人”说去洗澡，我们两个才从床底下探出头来，想趁机溜了出来。
“你们这么擅自闯进别人的家，就不怕我报警么？”
当我和夏东海从床底钻出来的时候，关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睡袍往旁边一放，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夏东海。
“呵呵呵，只能的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我和夏东海吞咽着口水。
人发疯可比鬼可怕多了，这个关月就是一个变态，必须要小心。
“你们怕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关月说罢便缓缓的走到了床前，我和夏东海迅速闪身到了门口的位置。
关月很淡定，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罪证的恐慌，只是当目光落到床上那男人的脸颊上时，她变得有些难过。
眼神中透出一丝孤独和落寞，就宛如一个深爱着丈夫的贤妻一般。
“他是我的未婚夫罗恒，三十四岁，事业有成，也是大集团的CEO，他真的很优秀。”关月说到这嘴角便不由的微微上扬。
“因为公司要在国外上市，罗恒的精神也越来越紧张，他背负着寻常人想象不到的压力。所以，他来到了我的心理诊所，向我敞开心扉，最后我们相爱了，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关月笑的时候，就连眼角都是上扬的。
可想而知，那时候她有多么的快乐。
不过，这样会心的笑容，很快就戛然而止。

第三十七章 爱你爱到杀死你（二）
她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便换上了仇恨的目光：“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原来他不仅仅对我体贴入微，他对所有的漂亮女人都是一样的。”
关月抿着鲜嫩的红唇，目光冷冽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又缓缓的躺在了那男人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在那男人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
那缠媚的眼神，迷离而深情。
我和夏东海不由的往后退，夏东海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女人是疯的，我们快点走。”
“疯？谁说我疯了？我好的很。”关月就好像是诈尸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我和夏东海：“你们现在就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我们滚，我们滚啊！”夏东海立刻接了话茬，拽着我一起火速的退到了门边上，关月静静起身站在远处看着我们。
夏东海伸出手用力的拽了拽门把，却发现这门已经锁上了，他慌乱的想用钥匙打开，可是因为太紧张钥匙掉到了地上。
关月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我微微侧着脸看着夏东海开口问道：“怎么办？”
“靠，一个女人而已，我们两个大男人还干不过她么？开什么？”夏东海说着眼神便开始闪烁。
我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的，沉甸甸的难受。
“我最喜欢调香了，刚刚那味道还不错吧？香味很清淡，让人爱不释手呢。”关月咧着那红唇，笑盈盈的看着我和夏东海。
夏东海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
“你不是什么都闻的出来么？这么回事啊？”我按着墙壁，整个人已经开始打晃了。
夏东海用力的摇着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你丫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我哪里懂什么香啊？我怎么知道香也会有问题？”
“呵呵呵，不要再抵抗了没用的，那是迷迭香做引子调的，就算是猛兽也撑不住！”关月大笑着，信心满满。
她说的没有错，眼前的东西已经开始开始不断的旋转，最后“噗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一切都变得模糊，就连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
“嚓嚓嚓，嚓嚓嚓。”
朦胧中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努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花房里，这个花房就是我和夏东海之前偷偷打开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植物。
“嚓嚓嚓。”
关月背对着我，手中正拿着一个小铲子好像在往一个大的花盆底部填土。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全部都被绑住了，我一挣扎关月便回过头来看着我，那眼神中还带着笑意。
她张着红唇，冲着我柔柔一笑便说道：“你别着急，我很快就会让你解脱了。”
解脱？我一愣，目光紧紧的盯着花盆边上放着的奇怪灰色油滋滋的块状物体。
关月将那东西一块一块的整齐摆放着，张月一边跟我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入花盆中。
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的目光则开始寻找起了夏东海。
“东海呢？你把东海怎么样了？”我冲着关月咆哮道。
关月厌恶的瞪了我一眼，又将一株不知名的植物放入了盆里，开始仔细的盖上土浇水，修剪枝叶。
我不记得是谁跟我说过的，喜欢花草和小动物的女孩心地一般都不会太坏。
不过很显然这句话不适合用在关月的身上，因为她一转身我便发现她系的围裙上全部都是斑驳的血迹。
我的脑子瞬间“嗡嗡嗡”的变大了好几圈，身体也吃力的往后挪，脑子里已经有了最坏的联想。
那就是夏东海已经被关月给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选修的就是园艺，我很喜欢这种有生命的东西，而且我发现，用生肉来做肥料可以把花草养得更为娇艳动人。”关月说罢便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我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
很快便发现关月上楼了，于是立刻挪动着身子，抓住了关月刚刚用的小铲子，拼命的磨着绳子想要把绳子给磨断。
不过这绳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结实，来来回回十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我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慢慢的在靠近，关月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在磨绳子，她只是淡淡的一笑。
“这是我从国外买回来的，很结实，用刀都未必割的断哦。”关月便将黑色的袋子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打开袋子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袋子跟我的距离也就半米左右，屋里的灯光很亮，我看的真真的，袋子里里面装着一颗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跟我之前出现幻觉的时候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头颅上还冒着凉气，估计是刚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看起来有些瘆的慌。
关月拿起那头颅便露出了笑容，将它放在了花盆里面，嘴上还跟我说：“这东西最养花了，骨头磨一磨还能可以继续当肥料，里里外外都是宝贝啊。”
她说的很认真，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我却听的浑身发抖，因为下一个便是轮到我了。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尖刀，那刀子明晃晃的，晃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微微眯着眼，看着关月已经蹲在了我的面前，伸出手将我的衣服解开。
“内脏太脏了，我不喜欢，花儿也不喜欢，我要先把它们处理干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衬衫扣子已经全部被解开。
皮肤露了出来，我开始变得恐慌：“关医生，你，你千万不要冲动，杀人可是要坐牢的，你放下刀，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放下刀。”
“我刀工已经很好了，一刀毙命，不会疼的。”关月将手中的刀高高的扬起，用力的朝着问我扎了过来。
我吓的立刻滚动了身体，那刀子划过了瓷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关月眉头一皱，将我狠狠的按住，扬起刀子便要割破我的喉咙。
“嘭”的一声，就当我以为自己要鲜血飞溅的那一瞬间，听到楼下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嘈杂的脚步声也接踵而来。
一直都很冷静的关月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慌，她想要把我给藏起来，不过太晚了，警察已经冲过来了。
为首的警察我认识是赵旭，夏东海也在，只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刀。”赵旭冲着关月大声的喝道。
关月将刀刃紧紧的贴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到有一丝刺痛。
“你们全部都给我后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关月冲着那些警察大声的嘶吼着，那声音让我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赵旭示意那些警察后退，并且规劝关月：“如果你现在放过人质，我可以为你去法官面前求情。”
“呵呵呵，我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逃得了呢？不过不要紧，我今天运气好还有一个垫背的。”关月冷笑着，狠狠的冲着我的胳膊便扎了一下。
疼的我惊声尖叫，一股暖流从身体中喷涌而出。
“后退，下楼，快！”关月指挥着。
赵旭他们慢慢的在后退，关月拽着我朝着三楼挪去，我想她应该是想最后看一眼她的丈夫，然后跟我同归于尽了吧？
靠，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找到青青，我就要在这莫名其妙的死了？
“关上门，铭扬肯定就死定了。”夏东海对赵旭提醒道。
赵旭沉默着一言不发，关月“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听到这声响，我就好像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
关月的嘴角微微扬起，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你先去吧，我要跟罗恒一起过去。”
她嘴里的热气让我的耳边一阵发麻，“嘭”一颗东西从我的脸颊划过，关月整个人都瘫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觉得身后一股暖流，扭头一看刘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了，我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脑子里晕乎乎的，脸上感到如烧灼一般的疼痛。
“你没事吧？”刘彤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声音。
看着他们把我给慌乱的抬下楼，我才知道子弹射歪了，我的脸颊少了一块肉，头皮也在流血。
夏东海吓的面色发白，在救护车里不断的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可以让这个小子吓成这个样子。
总之流年不利，回来短短半个多月，我已经几次入住医院了。
我的脑袋被包裹的好像木乃伊一般，坐在床边耳朵还“嗡嗡嗡”的响着，完全是被刘彤的枪声给震的。
“铭扬？你这一枪没白挨，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夏东海神神秘秘的看着我。
最后从身后拿出了一卷画，我一怔，这不是之前我看到的青青的画像么？我激动的伸出手拿了过来，摊开。
画像中的女人画的栩栩如生，手上还比着兰花指，好看极了。
我如获至宝，突然觉得这也不算是无妄之灾。

第三十八章 除非你死
而画中的青青忽然扭过头来冲我莞尔一笑，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画中的她一切如常？我的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夏东海紧张问我怎么样了？我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便将画小心翼翼的收在了床头柜里。
“哒哒哒。”
我才刚把画收起来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是刘彤，今天只有她一个人，手中还拿着水果。
真是难得了，之前这刘彤对我的印象一直不好，每次跟我说话都咄咄逼人。
夏东海抬起头看到是刘彤便淡淡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神枪手’啊？”
这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讽刺味道，刘彤也不气不恼，将水果往我的桌上一放，便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本本子和一支笔，一看这架势就是来录口供的。
“还请你们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刘彤一开口便有女警察的气场。
我和夏东海很自然的就略过了自己偷偷潜入心理诊所的动机，只是说我们在心理诊所做兼职，后来下雨了被困在了那里。
刘彤一边点头一边记录着，我们也时不时的插话询问刘彤关月的情况。
就如关月自己所说的，她因为未婚夫爱上了别人，所以对未婚夫狠下杀手，也将外面的那个女人给骗到了心理诊所杀害，并且将死者分尸。
我吞着口水心里想着我自己也差一点点就成为了化肥，索性是夏东海他们来的及时。
“那林佳慧呢？之前在关月那做前台的，她突然间就失踪了。”夏东海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刘彤抬起头看着夏东海：“她已经死了，据关月的交代，林佳慧拿着辞职信到三楼，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们警方从所有的花盆中一共提取到五个人的DNA，死者皆为女性。”
这一点我已经猜想到了，夏东海听了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关月将那些女性杀害之后还将其毁容，心理变态扭曲到了极点。
“那女人枪毙都不为过。”夏东海一边摇着头，一边嘀咕着。
“不，她被送往精神病院看护了。”刘彤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回去。
夏东海一愣立刻拦住了刘彤：“什么？精神病院？杀了那么多人她就连牢狱之灾都没有这未免也太？”
“我们只负责抓人，不负责审判。”不等夏东海把话说完，关月便推开了夏东海的手朝着病房外走去。
我也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夏东海艰难的弯曲着腿坐回到了椅子上，我着才发现他的腿上好像包扎着纱布。
“你着是怎么了？”看夏东海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伤的不轻。
夏东海无奈的说着是因为昨晚被迷迭香迷得晕晕乎乎的，他只能扎伤自己来保持清醒，说完又忽然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我说他又救了我一命。
跟他呆在一起久了我可不搭腔，这个时候搭腔那肯定是要破财的，现在我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呀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我可是从三楼跳下去的，为了救你，我还硬撑着报警求救，你丫的一句谢谢都没有啊？”夏东海气恼无比。
“谢谢！”我赶紧见缝插针：“我的脑袋好晕啊，我还是先睡一觉吧啊，别吵我。”
“得，你就装睡吧，一会儿白雯雯来了，你可别再睁开眼了啊！”夏东海说着一屁股坐在我的病床边上直勾勾的盯着我。
“铭扬？”说曹操曹操到，白雯雯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睁开眼看到她一声青草绿的连衣裙装扮，让我的心头一颤，因为这让我想到了那些植物。
白雯雯的起色看上去不错，她关心的询问我的情况，听我说没事这才放心。
夏东海则撇了撇嘴，很“识相”的让我们单独相处。
“这个给你。”白雯雯递给我一张白色的，好像是请帖？
我打开一看，上面居然是拍卖会的请帖。
“听东海说你很想要志茂手上的古董，他委托了一家拍卖行，明天中午就要举行拍卖会了。”白雯雯说着又微微叹息，因为这里的拍卖底价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学生可以承受的起的。
我紧紧的握着请帖，心也瞬间就被揪了起来，孙子到最后还是一意孤行。
“铭扬，你别担心，我可以帮你去劝一劝志茂，说不定？”白雯雯的话没有说完我便立刻摇头。
上一次孙子那么对付白雯雯，我就知道，孙子根本就不在乎她，她就算说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至于孙子的父母，我已经去通知过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转变。
如果这批古董一旦被散出去，那么想要再一件一件的找回来，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苦思冥想，已经完全把白雯雯晾在了一边，就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直到夏东海拿着我的“晚饭”进来，我才回过神来。
夏东海看着那请帖，第一句话就是：“实在不行，我们去偷呗？就那栋别墅，也没有什么人把守着，我想，想要下手很容易的。”
我鄙夷的撇了一眼夏东海，这一次的教训已经够惨痛的了，我不想最后连小命都搭进去。
“不行。”我想都不想一口就拒绝了。
夏东海撇着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你啊就自己个发愁吧，我还要回学校呢，一会儿该没有车了。”
我“哦”了一声便看着夏东海慢悠悠的朝着门的方向挪去，病房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躺在床上的我，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脸上的伤口有些麻麻的，还有些痒，忍不住伸出手抓了一下，便觉得脸颊又一阵湿滑的感觉。
难道是伤口破了么？我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我的眼前飘了过去。
“青青？”我瞪大了眼眸，那红色的影子似曾相识，我想一定是青青。
寻着那影子，我下了床，就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青青就站在走廊的尽头冲我招手。
我的心中无比的激动，迅速的朝着青青走了过去，越是靠近，青青便笑的越是妩媚灿烂。这样的笑容，我记得自己好像曾经见过。
“桦叶。”她轻声的呼唤着我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拉住我，我含笑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手冰凉的让人心疼。
“铭扬，不要啊！”一句熟悉的叫喊声传入我的耳中，我垂下眼眸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楼梯口的护栏上，这往前挪一点就会摔下去。
而这里是四楼，底下的夏东海显得很渺小，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原本在我眼前的青青也不见了，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身后袭来，一只纤细的手紧抱着我的腰。
“桦叶，当年如果你肯来找我，一切就不会这样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青青那冰冷的话语钻入我的耳中。
因为恐高，我只能紧紧的闭着眼睛，死对我来说已经不再可怕，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跟青青一起离开，我愿意结束这一切。
“你能原谅我么？”虽然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那支离破碎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是我没有保护好青青，是我，让青青受尽了委屈和痛苦。
“原谅？”青青笑了，笑声中却充满了落寞。
“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的手是颤抖的，我害怕就连唯一挂念的人，都无法接纳我。
“除非你死。”青青冷漠无比的在我的耳边说道。
心痛的感觉已经让我快要窒息：“青青？”
青青松开了手，而我却睁开眼，屏住呼吸，纵身跃下，一切都结束了。青青，上辈子对你的亏欠，这辈子我全部都还给你。
“铭扬，铭扬，你怎么了铭扬？”有人叫着我的名字，还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我瞬间瞪大了眼眸，喘着粗气看着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而坐在我面前的便是夏东海，他的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怀中抱着的画。
“铭扬，这画有邪气。”夏东海说着伸出手想要把画拿走。
我一把推开了夏东海的手：“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青青不会伤害我的。”
“青青？”夏东海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我说这个名字了。
他的面色一沉便霍然起身，指着我大声喝道：“铭扬，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爱上的是一个女鬼。”
夏东海的情绪非常的激动，我一言不发，只是用力的抱着手中的画卷。
“人鬼殊途，你如果一直跟鬼在一起，你自己的身体将会越来越弱，把它给我，我帮你烧了。这样你可以释怀，她也能早登极乐。”夏东海劝说着我。
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和青青在一起，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给我。”夏东海伸出手用力的拽着画轴，我也不甘示弱和夏东海开始撕扯了起来。
“嘭”的一声画轴掉到了地上，我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要将画轴放好，结果却发现画轴里的青青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长满虫卵的脸
原本穿着戏服的青青，居然消失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戏台子。
夏东海也揉了揉眼睛，目光中闪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青青呢？青青到哪里去了？”我扭过头看着夏东海，夏东海一脸茫然的摇着头。
“难道那女鬼的魂魄不是寄居在这幅画上的？这么看来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夏东海嘀咕着。
我的目光朝着四周看着，没有青青的影子，她会去哪里？
“铭扬，你把这个戴在身上，那女鬼便无法再靠近你。”夏东海拿着符咒就要给我挂上，我立刻扭头躲开，夏东海将符咒用力的朝着地上一丢：“你要作，我不拦着你，不过我告诉你，那女鬼的煞气太重，未必是善鬼，这一次她本要在你的梦中杀了你，若非我拉下了包回来取，你就死定了。”
夏东海说着捡起地上的灰色小布包，脸上还带着怒气。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不想我被伤害，可是如果带着这符咒青青就无法靠近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戴着它。
“好啦！我戴上就是了。”为了让夏东海安心，我只能假装将折成三角形的符咒给挂在了胸口前。
夏东海眼中的怒气这才消了一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找个女鬼呢？我看那白雯雯就不错，她喜欢你，你跟她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委屈了你吧？”
我不吭声，只是将画轴卷了起来。
夏东海看着阴森森的医院，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个医院不干净，我看啊，你明天就出院，伤口缝合了小心一点就应该没事，还能省住院费呢。”
靠？这小子的重点到底是这里不干净还是省钱？
不过我的身上还真的没有多少钱了，这次住院费花了将近三千多，穷的叮当响。所以，我也听从夏东海说的，第二天早晨九点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因为九点之后就要结算今天的住院费。
医生劝说了几次无果，只能是由着我了。
夏东海破天荒的掏钱打的跟我一起回了学校，这个时间是上课的时间，所以路上没有几个人。
天气好的出奇，走进男生宿舍大楼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宿管的大叔在打呼噜。
夏东海把我扶到宿舍，还唧唧歪歪的跟我说着宿舍里搬来了一个新同学，我有些讶异，这么不吉利的宿舍居然还有人愿意搬进来？
推开门果然就在原来孙子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们，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我一看，还是一个理着小平头，长的很精神很顺眼的同学。
“你是？”那男生看着我。
“哦，新凯，这是铭扬，也是这个宿舍的，铭扬他叫李新凯，是商贸系的。”夏东海显然已经跟对方熟络了。
那人便冲我微微点头又继续呼呼大睡，我却因为惦记着青青怎么也睡不着，夏东海给我准备的“早餐”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而已。
“对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呢在宿舍休息吧。”夏东海拿着他的小破包便神神秘秘的出门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所剩无几的钱开始发愁。
孙子那的古董我是买不了的，该怎么阻止也完全没有思路，心里堵的慌。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我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坐了起来，拿起白雯雯给我的帖子还是打算去看一看。
李新凯穿着球衣下去打球了，我的脑袋上包着纱布就这么走出去太招摇了，所以便带着鸭舌帽和口罩。
孙子的拍卖会场就在他的别墅里，我拿着帖子，门口的保镖便让我进去。
别墅的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美酒美食，都是自助的，大家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看就知道，都是喜欢古玩古董的，已经开始聊起天来。
我则站在客厅的最边缘，观察着这客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当我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我看到了某人熟悉的身影，那小小的个头和踉踉跄跄的走着路的背影，还有那小灰布包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缓缓的朝着那人靠近，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人背对着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抓着龙虾完全不顾及形象撒丫子的开吃，就好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一般。
“恩恩额。”那人没有回头，哼哼了两声将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抖落。
“咳咳咳！”我咳嗽着。
他这才回过头看我，结果因为太震惊，直接将嘴里的菜吐在了我的脸上。
“你干什么啊？”我大声喝到，所有的人一瞬间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我尴尬的笑了笑将夏东海拉到了一边。
索性是带着口罩，要不然就被站在楼梯口那个大块头保镖给认出来了。
“你这么来了？”夏东海问道。
“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来了？”我撇了一眼夏东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想要帮我把古董偷回去。”
“你怎么说话的呀？什么叫偷啊？那东西也不是志茂的呀？我这最多叫取，铭扬等那些古董拿到手了，我只要其中的一样，别的你都拿走。”夏东海冲我扬了扬眉，跟我商量。
我一听立刻摇头，那一批古董在我看来是不祥之物，必须要送回去，最好还要埋起来。
夏东海见我摇头便鄙夷的说：“不跟我合作，那些东西你一个也捞不着。”
“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的拍卖会取消，还请各位先回去，新的时间我们老板会另行通知。”说话的是吴姐。
此话一出，所有的宾客都开始暴躁起来，在吴姐的一再道歉之下，便极为不满的离开。
看着人越来越少，我和夏东海便闪到了洗手间里，现在这别墅里面就有两个保镖，可哪怕是这样，我和夏东海应该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等待时机。
“都走了么？”一个几乎枯竭而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我和夏东海都不由自主的朝着门缝外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是的老板，另外您请的任先生已经来了。”吴妈微微低着头，身体在颤抖，双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好，你们全部都退下，让任先生上来。”
紧接着便是下楼的脚步声，孙子的脸在一点一点朝着我们靠近，我定睛一看全身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是孙子么？他的脸上也全部都起了皮，如身体上的一样是鱼鳞状的，并且肉都耷拉着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绿色的粘液就挂在嘴边，每说一句话，就会滴到地上。
脑袋上的头发也一根不剩，头顶上鲜血淋漓的出现好几个洞，他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朝前走着，好不容易才挪到了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孙子看到他，便示意对方坐下，那为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好像是民族风格的袍子，头发长长的披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夏东海也紧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
“任先生，你让我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孙子一边说，一边用白色的手帕擦拭着嘴边的粘液。
“呵呵呵，这个自然是要天时地利人和，不过孙老板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很快你就能恢复正常。”
那位任先生信心满满的对孙子说着，孙子松了一口气，他咳嗽了一下让大个子保镖拿过来一个皮箱子，打开里面全部都是现金。
“真特么的有钱？”夏东海一看到钱就容易激动。
“谁？谁在那里？”我和东海倒吸了一口气，正要把门关上。
“簌”的一声一根银色的针朝着我们飞了过来，夏东海狠狠的将我推开，自己也俯身躲过了银针。
但是，我们也因此暴露了。
保镖将我和夏东海从厕所里拽了出来，孙子看到是我们两个，便眯着眼眸，由于那眼睛太过于浑浊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体微微的晃了晃，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孙子，我来是为了帮你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还有机会恢复原样。”说实话现在我都不敢认真的看孙子的这张脸。
因为凑近了之后才发现，他的那些表皮上还有一粒一粒黄色的小虫卵，有的已经孵化出来了，正蠕动着胖胖的身体。
没有孵化出来的，则待在油光发亮的透明虫卵里，好像也在动。
夏东海捂着嘴巴，站在我的身后，好像就快要憋不住要吐出来了。
这样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若非确定这声音是孙子的，我真的不敢认。
“哼，不必了，我已经找到真真正正可以帮助我的人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可以走了。”孙子对我的话依旧是不屑一顾。
那位任先生看都不看我和夏东海一眼，提着钱便对孙子说他们可以另外约时间谈。
“不必了，吴姐，送他们出去，如果他们不走，就直接报警。”孙子说话的口吻很决绝。

第四十章 白雯雯失踪了
我和夏东海也只能暂时撤了，一路上我便忍不住埋怨夏东海，要不是他“见钱眼开”太激动了，我们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夏东海还跟我急，说如果不是他厉害，就刚刚那毒针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那任先生是谁啊？不伦不类的？”我皱着眉头，真不知道孙子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巫医，我发现他的手上戴着巫医的手链，我在我爸爸的书上看到过。”夏东海说到这，脸上痞气的笑容便立刻散去。
巫医？我不解的看着夏东海，完全不知道这巫医到底指的是什么。
“所谓巫医是可以和鬼神接触的医生，他们和我们一样可以看到鬼神，只不过巫医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黑巫医，他们的治病方式都相当极端。”夏东海说着便告诉我在很久以前，一位财主被诈尸的尸体咬了，当时巫医便让其吃尸肉。
尸肉？我觉得喉咙一阵阵的酸涩，再想想孙子的那张脸，便有种反胃的感觉。
“那巫医的医术高超么？”如果真的是，那孙子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夏东海却只是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看过书里写的那些黑巫医好像是挺厉害的，但是巫医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至于今天那个，不知道孙子究竟是从哪里把他给请来的。
“你啊，就别操没用的心了，志茂也说了不用你管，他那是因果报应，就算真的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夏东海倒是把这种事看的很开。
我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好说的了，回到学校我和夏东海就立刻回宿舍休息，李新凯早就已经熄灯了。
我们只好蹑手蹑脚的进去，只不过现在才晚上八点多这个李新凯至于么？
第二天一早，李新凯又出去了，说是去上课，不过看的出来他的眼神在闪烁躲避。
我和夏东海都是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特别是夏东海直脾气，直接拦住了李新凯问他为什么好像是在躲避我们。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雯雯。
白雯雯是校花级的女神，很多男屌丝的梦中情人，但是所有的人都在传我和白雯雯有不寻常的关系。
而且我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把白雯雯给弄到手的，这李新凯也迷恋白雯雯，因此对我有了敌意。
我一愣，无奈的摇头解释，自己和白雯雯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外面的那些同学都是胡说八道的。
李新凯将信将疑的盯着我：“可是你昨天出去难道不是跟雯雯约会么？她昨天没有去上大课。”
“啊？”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着。
这些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就连白雯雯旷个课也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来，我昨天可是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过白雯雯。
夏东海也为我作证，说他昨天跟我一直在一块。
李新凯便皱起了眉头：“可是昨天我等了她一整套，她都没有去上大课，也没有去食堂吃晚饭。”
李新凯一脸担忧，看的出来他喜欢白雯雯。
夏东海的眼眸一转指着李新凯：“你小子，搬来我们宿舍不会就是为了见白雯雯的吧？”
李新凯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说他知道我和白雯雯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希望搬到这里来之后可以通过我认识白雯雯。
靠？这要是白雯雯真的是我的女朋友，那这小子就是来挖墙脚的。
“得，铭扬，看来是一情敌啊？”夏东海故意调笑着说道。
“去你的什么情敌？我和白雯雯是那种关系么？不过，李新凯我告诉你，白雯雯是一个好女孩，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愿意对她好，我支持你追她。但是如果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那么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我很认真的警告李新凯。
这小子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一脸的认真。
只是接下来的三天里，李新凯都表现的异常的紧张，因为白雯雯已经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了。
这现象是有点反常，李新凯还去校务处问过，老师都说白雯雯没有请假，也给她家里打了电话了，说白雯雯没有回家。
我这才开始紧张，给白雯雯打电话她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去白雯雯之前带我们去过的公寓，那公寓已经出租给别人了。
这就奇怪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铭扬，是不是你拒绝白雯雯，让她伤心的躲起来了？”夏东海滴溜溜的转动着他的黑豆小眼睛。
“去你的，那次她来医院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我仔细的回忆着那天白雯雯来给我送帖子的情景。
那天我光顾着想怎么把古董拿回来根本就没有发现白雯雯是什么时候走的，对了，白雯雯好像是说要帮我去劝劝孙子？
难道她真的去找孙子了？可那天下午，我和东海也没有看到过白雯雯啊？
“会不会在我们去之前白雯雯就已经去了？要不要去看看啊？”夏东海皱着眉头。
李新凯也一脸的焦灼拼命的点着头，说一定要去找找，否则像白雯雯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让坏人盯上。
我和夏东海劝了李新凯好几次了，本不想让他跟着，可是他非要跟着，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就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一到孙子的别墅门口，我们三个人就被拦了下来，吴姐还隔着铁门劝我们回去。
“吴姐，我问你，这个女孩这几天来过这里么？”我掏出了手机，打开白雯雯的照片询问吴姐。
吴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
“你仔细的想一想，也就前三四天的事？”夏东海提醒道。
吴姐想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摇头说一点印象都没有，而门口的保镖已经抡起袖子，准备跟我们动粗了。
我们三个人，两个是受伤的，李新凯也不是什么能打的主。
“哎呀，几位大哥不要这么冲动么，我们就只是想要见一见你们的老板，我和你们老板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夏东海开始套近乎。
“谁啊？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们便看到孙子的贴身保镖大块头过来了。
“鑫哥，这几个人说是老板的兄弟。”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这个大块头可谓是恭恭敬敬。
“哼，什么兄弟，就是想攀高枝的，全部给我轰走，不走的话，就报警叫警察抓走。”大块头说着，两辆警车便呼啸而过。
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别墅的正门前面，我们几个愣神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赵旭，心想该报警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赵旭看到我，便不由的笑着说：“铭扬，我发现真的到哪儿都能碰上你，受伤了还这么不消停？”
“我们来不是闹事的，是因为我的朋友白雯雯失踪了，我怀疑她就在别墅里。”我以为赵旭是他们这些人报警请来的。
而赵旭听了便点了点头，冲着大块头便亮出了警员证，让大块头开门。
大块头一怔，便说要上去通报孙子，让赵旭他们在门口等着。
大块头一走，我便看着赵旭好奇的问：“赵警官，你今天来是？”
“最近发生了多起大学女生失踪的案件，经过我们的排查，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来过这栋别墅。”赵旭说完看向了我们三个人：“你们几个先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们警方会解决。”
“不行，我担心雯雯，我说什么也不会走的。”李新凯的情绪非常激动。
“赵警官，我保证我们绝对不会造成麻烦，说不定你们还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呢。”我讨好的冲着赵旭笑了笑。
赵旭叹了一口气，也算是默许了。
过了整整大半个钟头，大块头才把我们给请进了别墅，别墅的客厅里孙子穿着一身风衣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脸上带着口罩墨镜，头上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和穿着短体恤的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额？”赵旭看到孙子先是一愣。
“咳咳咳，赵哥，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招呼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就长话短说吧。”顺子靠在沙发上，好像身上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赵旭点了点头：“哦，是这样的志茂啊，这一次发生了多起……”
赵旭和孙子简单的介绍着情况，我的目光则在别墅里四处的看着，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孙子也很坦然，对赵旭说为了表示自己跟这些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允许赵旭搜查别墅，赵旭和孙子的父亲有些渊源这个我知道，但是公事公办，赵旭让手下将别墅里里外外全部仔细的搜寻了一番。
不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队长，没有任何发现。”所有的警员都说着一样的话。
赵旭看向了孙子：“志茂啊，看来这一次是我收集的线索有误，打扰你了。”
“没事，如果赵哥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合作的，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孙子的态度好的很。
我们几个刚刚也参与了搜查，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可疑，如果说是好几起失踪案，那么或许白雯雯的失踪跟孙子真的没有关系。

第四十一章 红白蓝塑胶袋
我们几个和警察一起离开了别墅，虽然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但是没有查到任何的可疑，我们也只能离开。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了，因为担心白雯雯，我和李新凯耷拉着一张脸无精打采的。
夏东海倒是很淡定，他和白雯雯只是见过几次面不算熟络，他扮演起了安慰我们的角色，说没有消息有时候反而是好消息。
我和李新凯都不想回宿舍，总觉得心里憋得慌，所以一起坐在操场的跑道边上，一言不发。
夏东海也陪着我们一起坐了下来，一到傍晚这风就大，感觉有些冷。
“她每天晚上都喜欢来这跑步，我每天都远远的坐着偷偷的看她。”李新凯说着嘴角便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夏东海已经词穷了，不再劝说我们，只是打着哈欠。
“呜呜呜呜。”一阵哭声传来，我们几个都纷纷回头去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蹲在女生的宿舍楼底下哭泣着，我们学校有五个女生失踪了，我想那应该是学生的家长。
宿管和几个老师在劝说着她离开，老婆婆不肯，最后还是被连拉带拽的给弄走了。
不到九点操场上已经没有了人影，特别是那些女生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自己。
“我们也回去吧。”夏东海拍了拍我和李新凯的肩膀。
我们站起身朝着宿舍走去，宿舍楼前的槐树下，静静的立着一个红白蓝塑胶袋，我们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这塑胶袋是谁的？
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装着什么东西才对，我朝着塑胶袋走去，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下头因为灯光太暗，只看到滴答答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液体是从塑胶袋里流出来的，夏东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身体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进入了戒备的状态，看到夏东海的表情如此的凝重，我立刻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李新凯见我们两个都不动，便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塑胶袋：“看看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的话，就交给宿管啊。”
“呼啦啦！”一群苍蝇从塑胶袋里窜了出来。
“啊啊啊啊！”李新凯整个人都吓的跳了起来，连续往后退了两步都没有站稳，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着那塑胶袋，口中结结巴巴的字不成句。
我紧紧的咬着牙，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铭扬，你，你，你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夏东海故作镇定，指使起我来了。
我现在只要想到那血腥的画面，就会受不了。
“夏东海，你可是会两下子的，你过去。”我和夏东海你推我，我推你。
“一起。”夏东海紧拽着我的胳膊，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我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算是答应了。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朝前挪动着，我眯着眼眸仔细一看，塑胶袋里是一具已经腐烂的看不出死者原貌的尸体。
尸体上还停留着很多的苍蝇，从那长长，又乱作一团的头发可以看出死者应该是一个女性。
夏东海捂着嘴巴，问我：“该，该，该不会是白雯雯吧？”
“去你丫的乌鸦嘴，怎么可能会是白雯雯？不会是她的。”我毫不犹豫的辩驳，可实际上自己的心里也没有数。
白雯雯失踪这么多天，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只不过我们都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
“报，报，报警。”摔在地上的李新凯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警察本就在密切注意我们学校里的情况，毕竟失踪女大学生，都集中在我们学校里，所以报警之后他们立刻就过来了。
将我们隔开，拉起了警戒线，法医也很快提着箱子到达了现场。
不得不说，真的很佩服这些法医，他们居然可以如此从容淡定的把尸体从红白蓝塑胶袋里“取”出。
之所以用“取”这个词是因为尸体稍稍一触碰，那些烂肉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些法医虽然带着口罩，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也被恶臭给熏的闪到一边开始呕吐。
看热闹的同学都捂着嘴，用手机拍了几张便受不了这气味纷纷闪人，李新凯那小子为了确定死者不是白雯雯虽然吓的一脸苍白，可还是坚持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
尸体总算是从塑胶袋里全部被取了出来，被塞到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子里，那塑胶袋也被收走化验。
“应该不是，应该不是。”李新凯喃喃自语的说着。
“什么不是？”这已经面目全非了，还能认出是谁么？
“你看看，刚刚那尸体穿的是黑色的短裙子，雯雯虽然喜欢穿裙子，可是她没有穿过短裙，她都是穿过膝的长裙。”李新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冷静的分析。
他这么一说，我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没错。
白雯雯平时就喜欢两种打扮，一种是运动装扮，一种就是长裙加雪纺上衣，从这一点上看，刚刚的尸体应该不是白雯雯。
我松了一口气，李新凯则身体向前微微倾斜，“呃”的一声便吐了。
一股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弄的我的喉咙里好像也有一股液体蠢蠢欲动。
“哎呀？你看看你，居然还吐了，真是服了你了。”夏东海眉头紧蹙，一把将李新凯扶住。
三个人回了宿舍之后，便都去洗漱间冲澡，总觉得自己的身上酸溜溜的。
夏东海则说，他现在觉得从自己的身上都能闻出尸体的味道来。
洗过澡我们都不约而同的躺在床上，没有人吭声，但是都无一例外的把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切。
“铭扬，东海，你说雯雯会不会也被？”李新凯沉默了许久，结果一开口说的话便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死？这个词我们都没有点破，不过关于这些女生遇到变态杀人魔的版本却不胫而走。
校园里都在流传，说只要女生穿的露骨一些，便会被杀人凶手给盯上，玩弄一番之后折磨致死。
这引起了巨大的恐慌，现在，在校园里根本就看不到穿短裙的，大都穿着长牛仔裤，漏肩装什么的更是不见踪迹。
“哎呀，谁胡说八道啊？害得我连看看的福利都没有了。”夏东海坐在操场的铁架上，看着清一色的长牛仔裤便抱怨着。
李新凯低垂着头：“如果是那些女人是因为穿的太过于暴露，那雯雯呢？她为什么会失踪？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李新凯的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从这一点上来看，根本就说不通。
“嘀嘀嘀，嘀嘀嘀。”
我们几个人正讨论着，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
至于夏东海掏出来一看手机是黑屏的，李新凯也是一样。
“奇怪了？这声音从哪来的呀？”我们大家都看着四周，发现在操场斜对面的垃圾箱里好像有铃声。
音量还不小，夏东海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口中还嘟囔着：“现在的人够有钱的呀？就连手机都舍得丢垃圾桶？我拿到二手市场说不定还能卖点钱呢？”
夏东海兴奋的朝着那垃圾桶走去，脸上挂着笑容。
“啪”的一声夏东海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我和李新凯都纷纷摇头假装不认识这小子，太丢脸了。
“铭扬？”夏东海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我估计是高兴坏了。
“该不会你丫的运气这么好，是品牌手机吧？”我也起身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
当我和夏东海之间只有一步左右的距离时，我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因为一个红白蓝塑胶袋的一角已经露了出来。
我的心开始慌乱的狂跳，这是第二具尸体，第二个红白蓝塑胶袋。
学校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学校甚至停课，让所有的学生都放假一周，我们一下子变得无所事事。
因为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宿舍里，李新凯是本地人，而且从他穿衣服的品牌上看他的家境应该很不错。
不过因为担心白雯雯，他也留在宿舍里没有回去。
宿舍楼底下会经常出现一些记者，都是为了争头版头条，想要报道发现尸体的具体情况。
“你说，我要是下去跟他们好好的聊一聊塑胶袋的事情，她们会不会给我一点报酬啊？”夏东海站在窗户前面，在他的眼中楼底下的那些人都不是人，而是钱。
“想钱想疯了你，小心他们把你的照片拍了，放在知情者的那一栏里，到时候有没有酬劳我是不知道，不过班导和校领导肯定是要找你谈话的。”我伸了伸懒腰，躺在了自己的床位上。
夏东海叹了一口气，几天不赚钱，他已经憋得慌了。
“铭扬啊，你说那些人死了，为什么魂魄没有出现在尸体的附近？”夏东海靠在窗户前，掏出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见我不搭腔便又问：“该不会是你的眼睛不管用，没看到吧？”
“你特么的才不管用呢，我是确实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你能感觉的到么？”我看着夏东海，夏东海尴尬的笑着耸了耸肩。

第四十二章 找到白雯雯
这小子号称是“神棍”的儿子，他都感觉不到，还有脸来讽刺我？夏东海笑嘻嘻的递给我一根烟，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看夏东海笑的一脸的阴森，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身体也不由的往后缩了缩，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歪主意了。
“看看呗，说不定，你会有兴趣的。”夏东海低声劝说着。
我这才接过了纸张一看，便愣住了，这是一张悬赏，是专门对于这次连环凶杀案的，提供重要线索者可获得奖金十万元。
十万元？夏东海的手指着那十万元的红字，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我将纸往桌上一放，对夏东海说：“去去去，一边去，想什么呢？要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就你跟我现在这个样子谁特么的是他的对手啊？难不成为了十万块你要把命豁出去？”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上面是写提供重要线索就可以获得十万块钱，不是写抓住凶手才能获得十万快钱。我们不用找那个变态杀人狂，你只要用用你的眼睛，找那些魂魄出来好好谈一谈不就轻轻松松拿到手了么？”夏东海说着就坐到了我的身边，低声在我的耳边说我的生活费应该花的差不多了。
真会戳软肋啊，我的生活费确实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就这么一点点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夏东海挑了挑他的小粗眉毛，笑呵呵的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跟你一起去。”
“好好好，想通了就好。”夏东海还以为是我吭声了，正欢欣鼓舞呢，却发现吱声的似乎不是我，而是我们身后的李新凯。
“你瞎掺和什么啊？”夏东海撇了撇嘴。
李新凯快步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拿起悬赏令，便将一张银行卡摆在了桌上。
“只要你们找到线索，不用警察赏，我就自掏腰包给你们十万。”李新凯的音量不大，可我和夏东海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他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没有想到出手就这么阔绰，十万块钱说的如此轻巧。
夏东海更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伸出手为李新凯拉了一把椅子，请李新凯坐下，称呼也直接就变了。
“哎呀，凯哥，你看看你，不早说，您要是早说的话，我们早就已经着手调查了。”夏东海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看着那张银行卡。
服了他了，只要有钱，就可以如此的兴奋。
李新凯皱着眉头看着我和夏东海：“只不过，你们，你们真的可以跟鬼打交道么？我之前是听人说过你们对付了一个女鬼，可是我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的。”
“那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正宗的道教传人，我爸爸就是道长，专门抓妖魔鬼怪的。”夏东海说完扬了扬他的小布包：“这里面全部都是法器，只要我一出手，那没有什么鬼怪是搞不定的。”
吹，不吹牛能死么？
说完，夏东海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李新凯我是可以看到鬼的。
李新凯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夏东海便对李新凯说今晚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搞什么，我还没有正式的答应好么？
夏东海说完也不顾我的反应便拉着李新凯开始称兄道弟，还大方的分享了泡面，两人聊的很投机。
就好像是业务员对待顾客一般，我则被甩在了一边。
等到天色越来越暗，夏东海和李新凯的表情就越是兴奋激动，特别是李新凯，从六点开始就不断的询问夏东海是不是该下楼去找线索了。
“呜呜呜，唔唔唔。”
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的我很是揪心，我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就在我们宿舍楼底下有一大群的人在哭泣，烧纸钱，应该就是死者的亲友。
“唉，等这拨人走了，我们再下去。”夏东海嘀咕着。
大概晚上十点钟，校领导让学校保安赶人，那群家属闹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被赶走了。
学校已经在跟他们洽谈赔偿金的问题了，只不过这些亲属并不满意。
没有办法学校就只好把这件事搁置着，反正学生已经放假回家了。
夏东海看着那群人被赶走了，便冲着我微微一笑：“走，轮到咱们出场的时候了。”
李新凯听到夏东海这么说跃跃欲试的跟在夏东海的身后，两个人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发现我没有跟上便冲着我用力的挥了挥手。
无奈的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下楼，一边走，夏东海还不忘了提醒我：“铭扬，你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嗯！”我应了一声便快步下楼，一路下来我并没有任何的发现，到了公寓门口我们三个被宿管的大叔给拦下来了。
“大晚上的，你们要去哪里啊？不知道最近学校里乱糟糟的呀？”大叔瞪着我们几个，让我们立刻回去。
夏东海是个人精，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了，于是笑呵呵的朝着大叔递了一包烟，那烟可不是七八块的，至少要几十块。
“叔啊，我们几个饿坏了，天天叫餐也吃腻了，那些家属都被赶走了，我们出去打打牙祭吃点好的，要不然这样回来的时候再给叔您带点好吃的？”夏东海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大叔看了看烟，再看看夏东海，便微微的咳嗽了一下，让我们几个早去早回。
“一定，马上就回来。”夏东海笑呵呵的说着拽着我和李新凯就往外走，深怕这大叔反悔。
走出宿舍大门，便一阵阴风吹了过来，凉飕飕的，让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夏东海走到了画着白线的地方，那是昨天警察做的记号，他眨巴着黑豆小眼睛问道：“附近有东西么？”
我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大圈，冲着夏东海摇了摇头。
夏东海自己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真的没有一点点鬼魂的气味。
“会不会是因为尸体被带走了，所以魂魄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看着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听了说也有这个可能，一般魂魄会停留在死去的地方，或者是和尸体呆在一起。那天我们没有看到鬼魂，很有可能魂魄在她们死去的地方。
这么一来线索不就断了么？
“这怎么办？”夏东海嘀咕着：“走，去操场的垃圾桶那边看看，说不定那边有线索。”
夏东海真的是可以为了钱豁出去，我和李新凯跟在夏东海的身后一起朝着操场走去，夜深了，这里黑漆漆的一片，学校也是抠到了家，停课就捎带着这里的照明灯也停了。
李新凯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不由的抓紧了我的胳膊，看来他还是胆小的，只不过是为了白雯雯才硬着头皮来找的。
“有么？”夏东海站在水泥台阶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垃圾桶的方向。
我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四周安静的可怕。
夏东海抓了抓他的头发，有些不甘心，李新凯原本就对我们将信将疑，这下子瞬间就觉得我们在说谎。
“什么能看到鬼？我还真的是蠢，居然这样的话也相信？你们两个自己玩吧，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就去警察局问问进度。”李新凯有些生气，转身就走。
我和夏东海面面相觑，夏东海蹙眉撇了一眼四周：“真特么倒霉，十万块钱就这么说飞就飞了？”
“啊啊啊啊！”
夏东海正不甘心的自言自语，远处便传来了尖叫声，那声音是李新凯的？
我们立刻冲了过去，发现就在男生宿舍旁的小篮球架底下，静静的摆放着一个红白蓝塑胶袋。
李新凯尖叫着，脸色惨白，我和夏东海也紧紧的握着拳头，我们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分明还什么都没有，难道杀人凶手就在这附近么？
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镇定的报警，李新凯则指着塑胶袋露出的半个脑袋，流着眼泪，浑身抽搐说不出话来。
“新凯，你别激动，那，那不会是雯雯的。”我安抚着李新凯。
李新凯拼命的摇头：“铭扬，你看，你看看，那是雯雯的发卡，那樱花粉色的发卡是她生日的时候我托她的舍友送给她的。”
李新凯泣不成声，我的眼眶也开始泛红，但是警察来之前我们不能碰那个袋子，这二十分钟对于我们来是无比漫长的。
李新凯瘫坐在地上，悲伤绝望的叫着白雯雯的名字。
在这干冷的夜晚，我们最后的一丝期盼被击的粉碎。
这一次警队派出了四辆警车，开始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可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而塑胶袋被拉开的时候，原本还在啜泣的李新凯彻底的昏厥过去了。
因为白雯雯的脸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她没有如前面两具尸体一般腐烂恶臭，她就好像是睡着了，静静的闭着眼睛。
“快，送他去医院。”我冲着夏东海喊道，由警车帮忙我们将李新凯送到了医院。
安顿好李新凯，我和东海便立刻赶回了学校，坐在出租车上，我的心跳的飞快，脑子里都是白雯雯冲我微笑的画面。

第四十三章 挖脑
只是当我再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些警察已经把尸体给带走了，赵旭还在指挥着他们收集周边线索。
我疾步走上前去，赵旭看到我立刻冲着我伸出手来，挡住了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直截了当的问赵旭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赵旭一脸严肃：“这是我们警方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插手。”
“哼，你们除了说这句话还会说什么？如果你们警方可以找到线索，或许白雯雯就不会死。”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很清楚这不是警方的问题，因为在案发现场并没有什么可疑物品，他们也一直在排查这个案子，但是凶手太狡猾了。
听到我这么说赵旭还未发飙，一旁做记录的刘彤有些火了。
“你怎么跟我们赵队说话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再在这无理取闹的话，那我们现在就把你抓回去，告你辱骂警察。”刘彤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的话，我根本就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赵旭冲着刘彤使了一个眼色，刘彤欲言又止，乖乖的退到了赵旭的身后。
“这位警官，铭扬是太激动了，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夏东海干笑着出来给我打圆场。
并且在我的耳边低声的提醒我：“铭扬，别忘了他们是警察，现在想要知道案情的发展，就只能从这些人的嘴里打探了。”
我咬了咬牙，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的松开了。
赵旭的目光一直都盯着我，最后开口对我说：“你们有没有兴趣协助我的调查？”
“什么？你不会又怀疑我们是凶手吧？”一听到“协助”这了两个字，我的心里便有些抵触。
之前吴勇和江琳的案子，他们美其名曰是让我协助调查，可是实际上呢？根本就是把我当做是杀人凶手看待。
“哦，你放心，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你们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也希望你们可以为我们警方收集一些线索。”赵旭从我的眼神中已经解读到我心中所想。
我想着点了点头，如果协助警方可以知道案情的发展那么我愿意。
一旁的夏东海听了却警惕性的问道：“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还有配合警方有没有？”
夏东海搓了搓手，赵旭笑了笑说，如果可以协助破案自然会有奖金。
“好，我们都是良好市民，一定会积极的配合警方破案。”夏东海见我白了他一眼，便立刻挪开了视线。
赵旭让我们俩上警车，我和夏东海便毫不犹豫的上去了，一起同赵旭到了警察局。
法医已经解剖了尸体，并且送来了最新的尸检报告。
死者，女，20岁，体长一米六五，死亡原因一栏上居然写着，脑浆抽干。
脑浆？
我的手一颤，将纸放在了桌上。
“这和前面几个女大学生的死法一模一样，而且，如果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次的塑胶袋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赵旭说着便叹了一口气。
上头已经施加了压力，让赵旭必须在这周内破案，而赵旭却还没有半点线索，随着第三具尸体的出现，赵旭更是茫然。
刘彤贴心的给赵旭倒了咖啡进来，我们大家都一言不发。
“你们和白雯雯的关系应该不错吧？有没有听白雯雯说起过什么？”赵旭盯着我和夏东海问道。
我摇了摇头：“最后一次见到白雯雯，她说想找孙子谈一谈，我？”
“白雯雯和其她的受害者不同，她并不是非常‘活跃’的女生，穿着打扮很普通啊？”赵旭看着白雯雯平时的照片，陷入了思索中。
他和我想的一样，难道说，凶手杀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规律，只不过是随机下手的么？
可是另外几个失踪的女生，为什么会有那么鲜明的共同特征呢？说只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了。
如果那些规律是真的，那白雯雯又怎么解释？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了，于是看向一旁的夏东海，他古灵精怪或许有什么想法。
结果一转头，发现夏东海还在盯着尸检报告看着。
“怎么样？你想到了什么？”我询问道。
夏东海放下了纸，依旧是摇了摇头。
“赵队，你找他们来有什么用呢？我看从他们身上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刘彤坐在了赵旭的身边，对我依旧是带着抵触。
“赵警官，最新的线索。”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突然走了进来，并且在赵旭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赵旭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名警察出去之后，赵旭对我们说，经过鉴定白雯雯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一点一点吸光了脑浆，其她的死者都是死后才遭挖脑的。
听到这，我的心里不由的一颤，活着的时候被挖脑？那该有多么的痛苦。
“变态，这个凶手绝对是一个变态。”刘彤虽然泼辣，但是听到这个也不由的抿着嘴唇。
赵旭的手轻轻的在桌上敲打着，毫无节奏感，此刻他的心理压力要比我们大的多。
“内脏呢？内脏都还在么？我记得之前报纸上报道过，有黑市专门买卖人体器官，会不会？”夏东海的脑子动的很快，居然可以把这个跟器官交易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除了脑浆之外，其它的器官都在，如果真的是器官买卖那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个白雯雯最后被学校监控拍到的画面是在校门口乘坐出租车，不过那出租车停靠的位置是监控器的盲区，所以没有拍到车牌号码。”赵旭说着便点了一根烟，又递给了我和夏东海。
我们纷纷摇头，赵旭把烟丢在了桌上。
“可以让我去看看她的尸体么？”我想去看看她，也算是最后一面。
我的要求并不符合规矩，然而赵旭却答应了。
这是一个放满了尸箱的停尸房，解剖也是在这进行的，到处都是不锈钢锐利的反光，让人不禁眯起了眼眸。
白雯雯的尸体不在尸箱里，而是摆放在一张桌子上，用白布盖着。
赵旭和刘彤站在门口，我和夏东海一起走了进去。
我的手颤抖着，最后鼓起勇气将白布拉开，白雯雯苍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头顶上有一个三角形的窟窿，我想脑浆就是从那被抽走的。
“雯，雯？”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我看到白雯雯躺在这冰冷的解剖台上时，情绪还是无法自控。
不安？愤怒？心疼？百感交集。
“铭扬？我，我，我能感觉的到。”夏东海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起眼眸朝着四周看去，停尸房内突然一片漆黑，原本站在门口的赵旭和刘彤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吱嘎！”一声，解剖台突然动了一下，我和夏东海眨了眨眼眸。
夏东海在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该不会诈尸了吧？”
我马上低下眼眸，躺在解剖台上的白雯雯并没有动，而解剖台的铁架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个长发的女人。
她低垂着脑袋，身体微微晃动着，夏东海掏出了打火机，“哗啦”一下点燃了。
那女人头顶上的三角形图案，让我鼻子不由的一酸，她抬起头木然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是白雯雯？”夏东海盯着我，我点了点头，温热的泪水也从眼眶中掉落。
夏东海本想让我问问白雯雯究竟凶手是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结果白雯雯蹲在地上，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一声不吭。
并且她的魂魄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渐渐的消失了。
“她被挖了脑，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夏东海叹了一口气。
“砰砰砰！砰砰砰！”
停尸房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的声音，夏东海拿着打火机快速的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我却觉得手中一凉感觉好像有人握住了我的手一般，再低头一看我的手已经搭在了白雯雯的肩膀上。
“啪”的一下灯亮了起来，刘彤瞪着我和夏东海：“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把门给关了？”
“我们？”夏东海想解释，但是神神鬼鬼的东西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是什么？”我眯着眼睛目光盯着白雯雯的后肩。
赵旭立刻走了过来，轻轻的抬起白雯雯的肩膀，一个奇怪的凹痕展现在我们的面前，那凹痕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痕迹，蛇？还是什么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
“这算是什么发现？可能是搬运过程中不小心磕到了。”刘彤不以为然的说。
“如果是死后造成的，那么这痕迹应该不会散去，如果是死前造成的则正好相反。”夏东海这话的意思就是这印记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而且从夏东海的眼神中我已经读懂了，他应该有了方向才对。
不过，当赵旭问夏东海的时候，夏东海却说这些知识是在书上看到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连环先杀案要尽快侦破，但是毫无头绪的赵旭，还是让我和夏东海先回去。

第四十四章 校花的死亡名单（一）
“你想到了什么？”我看着沉默不语的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没有吭声，目光却看着窗外，眉头也纠结的拧在了一起。
他不吭声，我也没有继续问，毕竟车上还有司机，说些神神鬼鬼的，说不定会把我们当做神经病赶下车去。
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就连原本在保安室里值班的保安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俩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发现宿管的大叔喝的烂醉，坐在宿舍楼口的楼梯上面。
“大叔？大叔？”我一边将他扶起来一边看着已经黑漆漆的楼道。
十二点准时熄灯，此时宿舍楼里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
“喝，多喝点，喝了就不怕了。”大叔拽着我和夏东海就不撒手，看来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塑胶袋给吓坏了。
夏东海跟我七手八脚的把大叔扶到监控室的折叠小床上，这大叔是真的被吓着了，进来这监控室我才发现原来监控室里都贴着符。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夏东海掏出他的手机一路照着上楼。
楼梯间里阴沉沉的，我和夏东海却没有任何的恐惧，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这一宗案子。
“东海，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难道就连我也不能说么？”才刚刚踏入宿舍，我便急不可待的问夏东海。
夏东海听了便叹息着，他将房间里的台灯打开，又小心翼翼的从他的灰色小包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看着已经破烂不堪，又沾满了胶带的书一脸的茫然。
夏东海让我打开第三页，我打开一看，先是愣了一下，这第三页上面专门记载着关于巫医的传说。
据说巫医是诡异种族部落中的“鬼医”，他们甚至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最后便是一张图，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依旧可以看的清画的是一条手链，那手链上有奇特的点缀物，双头蛇。
双头蛇？我蹙眉仔细的想了想白雯雯肩侯的痕迹。
“是孙子干的？”我紧咬着牙根，那天在孙子的家里我们正好遇到了一个“巫医”不是么？
夏东海凝眉，一脸严肃的说如果那人真的是巫医的话，会很不好对付，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不能轻举妄动？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呆呆的傻等着么？”我的心中一阵躁动。
夏东海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傻等着，我们还可以去监视他们。”
“要把这件事告诉警方么？”我认为就我们两个可能不是孙子他们的对手。
而夏东海却说这件事我们无凭无据，如果告诉了警察传出去了，很有可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自己去观察观察，最好还能跟踪上那个巫医。
只是巫医不是寻常人，想要跟踪他则是比登天还要难。
我和夏东海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便朝着孙子的别墅出发了。
孙子的别墅外面依旧站着两个保镖，就连后门也不例外，把守严密。
我们为了监视孙子，只好特地租了孙子对面的别墅，我和夏东海用望远镜望了大半天了，发现孙子别墅里的窗帘都拉的紧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靠，这样还怎么收集证据啊？不过，越是这样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夏东海嘀咕着。
我不置可否，孙子拉上窗帘也好，还是请保镖也好，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我们依旧不能肯定，白雯雯的死就一定和孙子有关系。
夏东海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开始轮流用望远镜观察外面的情况，一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我们两个就跟傻子一样看的眼睛都发直了，却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出来。
“嘀嘀嘀，嘀嘀嘀。”
而这个时候，我却接到了赵旭的电话，第四个塑胶袋出现了！
我的手机“嘭”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电话那头的赵旭“喂喂喂”了半天，夏东海立刻捡起了手机对赵旭说我们现在不在学校，要花点时间赶过去。
说完挂断了电话，我便问夏东海：“我们是不是搞错了？难道那个印记只是一个巧合么？”
“巧不巧合我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马上回去看看。”夏东海一边说还一边心疼，今天这租别墅的五百块钱算是打水漂了。
回到学校，发现五辆警车停在校门口，我们要进去还被拦下来了，最后还是打电话给赵旭，赵旭将我们两个请了进去。
“你们去哪儿了？”赵旭一脸严肃的盯着我和夏东海。
“每天憋在学校都闷死了，我们去街上逛了逛。”夏东海很是自然的编了个谎话。
赵旭立刻皱眉：“你们不是很关心白雯雯的案子么？还说跟她是好朋友，这个时候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去逛街？”
赵旭是警察，夏东海蒙的了别人可是蒙不了赵旭。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一次和前几次还是一样的么？”我打断了赵旭的话。
赵旭点了点头，将夹在耳朵上的烟取了下来，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便是一脸的愁容。
我和夏东海朝着那警戒线里看了一眼，法医正在把死者的头颅往透明袋子里放。
那头颅上已经有了尸斑，却没有没有腐烂，法医为什么？
“碎尸？”夏东海低声嘟囔着。
死者的手脚还被一种奇怪的方式，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绑在一起，手脚的切割面很平整，就连骨头的面都是光滑的。
“她叫李美欣，是大二的学生，但是并不是失踪女生中的一个。”赵旭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望，这就说明受害者又增加了。
“李美欣？我好像听说过啊？”夏东海仰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对了，她不是商贸系的系花么？还参加过校花评选，是第四名对不对？”
“校花评选？什么校话评选？”赵旭就好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哦，那是我们这些屌丝的一个内部评选，不是正式的，这个李美欣是第四名，白雯雯是第五？”夏东海说到这自己都愣住了。
“陈洁和杨颖呢？在不在这个评选里面？”赵旭看着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木然的点了点头：“好像，好像，还，还真的有？”
靠，这么重要的信息，夏东海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夏东海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榜单上的女孩岂不是都有危险么？
“你们那个评选是怎么弄的？现在立刻跟我回警局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赵旭显得非常的激动。
夏东海跟我也自然是很配合的，不过这个榜单我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因为我那个时候有女朋友，每天忙着陪女朋友都来不及了，还哪里有时间做这些评选？
夏东海在赵旭提供的电脑输入了网址，结果出来的却是空白画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赵旭激动的看着电脑画面。
夏东海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没有了？”
“是不是凶手动了手脚？”我想凶手从这些女孩下手，也早就猜到我们总有一天会查到这里。
赵旭咬了咬牙，面色发白：“其她的入选女孩你都不记得了？”
“要是说出名字，或者看到照片我可能记得起来，但是让我现在干想？我？”夏东海一脸的苦相。
忽然他用力的一拍桌子，激动的说：“对了，我记得这个网站是陈楠建的，他还给前十名女生一人奖励了一个价值三千块钱的胸针呢。”说到跟钱有关的夏东海便记得非常清楚。
陈楠？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还和陈楠这个富家子牵扯在一起了？
“立刻打电话给陈楠，让他来协助调查。”赵旭对身边的刘彤吩咐道。
刘彤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赵队，现在是十点多了，要不然明天？”
“明天？现在分分钟都有可能多一个受害者，立刻打电话。”赵旭的神经被绷的紧紧的。
不到半个小时，陈楠来了，他穿着一身高档的银灰色西装，头发修剪的很帅气，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你们警察到底干什么吃的？上一次非拉着我去验什么DNA这一次又想怎么样？”陈楠丝毫不给赵旭面子，才刚一进门就开始对赵旭发难。
当他看到我和夏东海也在这里的时候，表情更是变得难看之极。
“赵警官，我和这些人可不一样，我现在跟着我爸爸参加商业晚宴，你耽误我一分钟就可能让我损失几百万。”陈楠呛声让赵旭放他回去。
赵旭“嘭”的一拳头打在了桌上，那木头的桌子往下凹了一大块，已经裂开了。
陈楠这才住嘴，赵旭也不跟陈楠绕弯子，直接问陈楠有关于网站的事情。陈楠一听便撇了撇嘴，说那个网站是他建的没有错，当时只不过是为了哄他的女朋友高兴。
因为，最后评选出的校花就是他的那个时候交往的女友。
“什么？她叫什么名字立刻联系她，让她来一趟警局，还有把前十的名单列给我。”赵旭用命令的口吻对陈楠说到。

第四十五章 校花的死亡名单（二）
陈楠被赵旭这么一吼，整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乖乖的接过了刘彤递过来的纸笔，想了半天结果却想不出一个名字来，最后把纸一放，让赵旭去网页上看。
“要是网页还在，找你找做什么？”赵旭指着空白的网页对陈楠说。
陈楠一愣刷新了好几遍，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有人按照这个名单杀人，你必须把名单给我，否则这十个女孩将会全部遇害。”赵旭紧握着拳头：“现在已经找到尸体的有四具，还有两个失踪，也就是说，你还要给我四个名单。”
“你的前女友叫什么你总记得吧？”夏东海看着陈楠，陈楠被这么一问便顿了顿。
“顾雨轩，不过我和她已经没有联系很久了，你们要找联系方式就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楠有些不耐烦了，不断的盯着手表看个不停。
他不是嫌疑人，赵旭没有权利把他扣留在警察局只能放了陈楠。
陈楠离开了之后，赵旭通过警察内部的档案数据联系道了顾雨轩，只不过这个顾雨轩很少在学校露面，她有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么？
“立刻通知她过来一趟，我们必须保护她的安全。”赵旭为了确保顾雨轩的安全，便连夜让顾雨轩来了警局。
这位传说中的南屿第一美女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着白色一字肩连衣裙，长发披肩，身上有浓烈的香水味。
装扮是挺女神的，不过在我看来并不惊艳只能是中上而已，和白雯雯相比更是有些差强人意。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顾雨轩从进审讯室的门开始便未曾抬起头看过我们一眼，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
“咳咳咳！”赵旭咳嗽了一下，这位大美女才极为不耐烦的抬起头来，眼中满满的不屑：“怎么了警官？我应该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难怪她和陈楠曾经是一对，两个人简直就是一副德行。
赵旭将案情跟顾雨轩讲了一遍，顾雨轩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手机也掉在了桌上，眼中满是惶恐。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我也会是那变态杀人狂的目标？”顾雨轩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赵旭的胳膊：“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刘彤便将顾雨轩的手推开，递给了顾雨轩一杯热水。
“顾小姐，你不必感到恐慌，我们警方从现在开始会保护你的人生安全的。”刘彤安抚着顾雨轩。
“保护？怎么保护？你敢说凶手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么？”顾雨轩瞪着刘彤反问道。
刘彤听了尴尬一笑，有谁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证呢？
这个凶手心思缜密，在布满了监控器的校园里居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犯罪证据，从这一点上来看，就知道他有多难对付了。
“我们会派人贴身保护你的，条件是你也一定要配合我们。”赵旭说完便看向了我和夏东海。
我和夏东海都微微一愣，赵旭这眼神中似乎包含着什么意思？
果然，赵旭开口对我和夏东海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负责贴身保护顾雨轩，他们也会有便衣在四周盯着。
“什么？我们又不是警察？这保护人的工作也要我们做？”夏东海可不依了。
“我们这些生面孔一旦出现，很有可能让凶手察觉，你们是南屿大学的学生，就算跟顾雨轩走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赵旭说完便冲着夏东海指了指悬赏令。
夏东海吞了吞口水，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后他还是败给了金钱的诱惑，冲着赵旭点了点头，说一切都包在我们的身上，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代言人，什么都不需要问我过，便都可代替我一口答应。
顾雨轩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和夏东海，瞧不起的问我们：“就你们？行么？”
“行行行，一定行。”夏东海笑嘻嘻的看着顾雨轩。
顾雨轩那长长的假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便什么都没有再说，这也算是默许了。
而这却成了我和夏东海痛苦的开始，从警察局出来，本以为是顾雨轩是要回家休息，还想着我们两个可以在她家凑活一晚上。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直奔酒吧，刚刚在警局里还花容失色的说害怕，可是一到酒吧整个人都变了。
酒吧里的男人看到她简直就是飞扑过来的，一个个众星拱月的把顾雨轩请到了包厢里。
“这两个是什么人啊？”
说话的这个人，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年级大概就跟我父辈差不多，装扮也很成熟。
“哦，我新雇的保镖。”顾雨轩随口一说。
就开始用甜腻腻的声音叫这位中年男子“干哥”，夏东海在我耳边嘀咕着，“干爹”还差不多。
我瞪了一眼夏东海，夏东海便嬉笑着，也趁机伸出手拿了一个水果垫垫肚子。
在包厢里，顾雨轩的这位干哥，跟她可谓是亲密的不得了，那手就放在顾雨轩的大腿上，时不时的还挪到她的臀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丝毫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酒过三巡，顾雨轩已经喝的有七八分的醉意了，这位干哥自然是拥着顾雨轩的腰肢准备带着她回去“休息”。
我和夏东海也快步跟了上去，这位干哥回过头看着我们两个：“雨轩跟我在一起你们就别再跟着了。”
“那个，真不好意思，我们是贴身保护雨轩小姐的，她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除非雨轩小姐自己让我们离开。”我看着已经醉成了这样的顾雨轩应该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了。
那男人顿时怒目圆睁：“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可是林国豪，雨轩的干哥哥，我让你们滚，你们就立刻给我滚。”
林国豪冲着我和夏东海发飙，我们俩也咬死了不放：“我们是雨轩小姐雇来的，只听她一个人的。”
李国豪跟我们争论不下，最后只能任由我们两个跟着。
他开着豪车，我们就打的跟在后面，一直到了林国豪的别墅，一下车我和夏东海便愣住了，因为这就是孙子住的那个别墅区。
李国豪拥着顾雨轩进了别墅，我们两个也快速跟了进去。
“你们不会死板到睡觉也要看着吧？”林国豪鼻翼的扫了一眼我和夏东海，眼中充满了厌恶。
我们两个要不是为了可以早日破案，也不可能这么屁颠屁颠的跟着他。
“当然不会了，我们今晚就在客厅呆着。”夏东海冲着李国豪笑了笑，林国豪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抱起顾雨轩上楼。
什么干哥哥啊，进了一个房间林国豪就没有再出来。
我和夏东海四处打量着，这别墅一看就不是一个长住的地方，桌上还有灰尘，摆设并不考究。
厨房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夏东海和我饿的肚子咕咕叫，找了半天就只能喝几口水让自己的胃里舒服一点了。
“唉，这年头女神都是老头的，我们这群屌丝没有一点机会啊。”夏东海躺在沙发上感叹着。
“那样的女神，给你，你敢要么？”我摇了摇头，靠在靠背椅上，闭目养神。
“唉，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再不济还有过，我可是白纸啊。”夏东海感叹着，我索性不接茬。
我是真的累了，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所以一闭眼便睡到了天亮。
“喂！喂！喂！”一个女人刺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发黄，眼袋明显的女人愣了大概有三四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顾雨轩。
“你们什么情况啊？不是说保护我么？结果呢？居然自己睡成了这个样子？”顾雨轩恼怒的指着我和夏东海。
夏东海靠在沙发上睡的很熟，还流着口水。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也是真的累了。”跟这位难缠的女人，我自然不会狡辩，狡辩就等于是自讨苦吃。
顾雨轩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又抬起脚用力的踹了夏东海几下：“我警告你们，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来玩的，我要是出事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顾雨轩说完便开始化妆，一张路人甲的面孔很快就变成了萝莉公主，看来她一会儿还要出去。
夏东海被我摇醒，还懵懵的，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一副呆样。
“我一会儿要去泡温泉，你们也跟我一起去。”顾雨轩抹着口红，又抿了抿嘴，心情看上去很不错，昨晚那位干哥哥应该给了她很好的“回报”。
温泉？我心中不禁叹气，想着我和夏东海在凶手出现之前估计会累死。
这顾雨轩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做是保护她的人，而是把我们两个当做是仆人，拎包什么的不在话下，还要被她呼来喝去。
“哎呀，有人跟着也是蛮好的。”顾雨轩扭着那水蛇腰走在我们的前面，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不过这张气焰嚣张的嘴脸，在我们“严密”的保护之下，却依旧是褪去了颜色，这是我和夏东海始料未及的。
她那干枯的眼珠子外凸着，那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在我的耳边回荡着，让我站在血色的温泉中久久无法平静。

第四十六章 蓝色妖姬
案发前十分钟
顾雨轩穿着白色的浴衣，胸前那傲人的弧度，让人不禁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胸口上面，见别人都这么盯着她，她露出一副骄矜的笑容，很是做作。
夏东海前一秒还打着哈欠，后一秒便盯着顾雨轩的身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口中还嘟囔着说：“哇塞，好‘伟大’啊？”
“去，把注意力都放在哪儿了？”我提醒夏东海。
夏东海摇了摇头：“你丫的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她胸前的蓝宝石啊，出来泡个温泉要不要这么显摆啊？那宝石就跟鸽子蛋一样。”
夏东海看到值钱的东西，眼睛开始泛光。
我们跟着顾雨轩来到了一个小温泉池，这个时间来的人并不多，顾雨轩看了看名牌腕表，嘟着粉嫩的嘴唇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嘀嘀嘀。”
顾雨轩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抿嘴一笑接起手机便娇滴滴的问道：“你怎么还不来啊？人家等好久了？”
此话一出，我便觉得身上一颤。
“什么？不来了？为什么不来了？”顾雨轩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雨轩便开始有些失控的将手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并且开始把火气撒在了我和夏东海的身上：“一定是你们两个昨晚惹的他不高兴了对不对？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什么？”我和夏东海真是冤枉，瞬间成了出气筒。
“滚开，离我远一点，碍手碍脚的。”顾雨轩将腕表摘下来往我们身上一抛，便转身便要去泡温泉。
我和夏东海对这个女人已经无语了，胡搅蛮缠她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顾雨轩转过头对我和夏东海说：“对了，我有一瓶红酒寄存在这里，你前台去帮我拿过来，说顾小姐她们就知道了。”
“哦，好，我去。”我还真有些伺候不起这大小姐了，想趁机透透气去。
“等等，你留下，他去，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保护的了我么？”顾雨轩伸出她那芊芊玉手指着夏东海。
“额？”夏东海撇了撇嘴将顾雨轩的手表往我的怀里一塞：“好，我去，铭扬，你看着吧。”
看着夏东海走了，剩下我和顾雨轩真的有些尴尬。
顾雨轩解开她的浴衣，露出白皙的肌肤，那妖娆的身段，和细致的大长腿。
她冲我妩媚的笑了笑：“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个么？装什么装啊？”她将浴衣往我的怀里一抛，便扭动着丰臀朝着小温泉走去。
我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觉得度日如年一般。
“啊啊啊啊！”还没过一分钟，顾雨轩就忽然发出了尖叫声，我的心也跟着一颤立刻扭过头去发现顾雨轩的两只手在拼命的拍打着温泉水。
我冲过去想要将顾雨轩给拽起来，却发现小温泉池里已经开始冒血水了，顾雨轩的身体一阵痉挛抽搐，最后不再动弹。
“顾雨轩？顾雨轩？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大喊着，想要拽顾雨轩上来。
可一触碰到小温泉的水，便手中如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再仔细一看自己的几根手指头已经一片通红就好像是灼伤了一般。
这血水还在冒泡，气味也有些刺鼻。
便衣警察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将顾雨轩从温泉里拽了出来，顾雨轩的身体已经起泡特别是胸口那一片简直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那肉都外翻着，看的到经脉。
赵旭赶来时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真的是太看的起你们了，铭扬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呆呆的看着血水说不出一句话来。
法医抽取了小温泉里面的水，眯着眼眸对赵旭说，这水里应该稀释了强硫酸。
顾雨轩的眼眸外凸着，就好像是在瞪着我，她的脸颊一侧已经冒出了巨大的泡。
她说过，她如果出事了，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
“赵队，她，她，还没有死。”刘彤抬起头看着赵旭。
我的心一抖，没死？都已经变成了这样，居然没有死？
“立刻送往医院急救。”赵旭命令道。
有警车开道一路上畅通无阻，顾雨轩被送往最近的医院进行急救，并且，侥幸的活了下来。
只不过，她身上受伤面积太大，已经被安排在重症病房。
我和夏东海被赵旭狠狠的训斥了一番，最后稍稍消了一点气的赵旭，问我和夏东海当时有没有可疑的人经过。
我们摇着头，那种小温泉只能容纳三四个人，顾雨轩约的人没有来，她便自己一个人下去了。
整个过程我和夏东海都在边上看着，没有任何人靠近，监控器画面也证实了我的说法，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有人事先做了手脚？
可是私汤温泉的老板却打包票，绝对不可能，顾雨轩是VIP客户，在使用温泉之前他们都会仔细的检查过。
“赵队，化验结果出来了，温泉水里有稀释过的硫酸。”刘彤拿着化验报告走了进来。
赵旭一看，便将报告拍在了桌上：“可恶！这凶手是鬼不成，来无影去无踪？未免太诡异了。”
赵旭嘀咕着，我和夏东海则是面面相觑。
事情确实诡异，但是就算是有鬼作祟，我和夏东海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赵队，那个，王局让你过去一趟。”刘彤看着赵旭，眼中写满了担忧。
一看这表情，不用猜了，肯定是要去挨骂的，赵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对我和夏东海说在这等着他。
他一走刘彤也担忧的跟着赵旭出去了，我和夏东海看着桌上的那些照片，脑中没有一点头绪。
“如果凶手是当着我们的面下手的真的太厉害了？”夏东海居然还佩服起了凶手。
我将照片拿起一张张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贵的东西就是好啊，你看看，顾雨轩都成那样了，这蓝宝石还是这么有光泽，一点都没有走样啊。”夏东海看着蓝宝石的照片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还琢磨着这宝石值多少钱。
宝石？
说到这宝石当时几乎是被嵌入了顾雨轩的肉里，肉？宝石？胸口大面积腐烂？
这几个词在我的脑海中飞快的转动着，为什么胸口的肉会腐烂的那么严重，其它的位置比起胸口伤势要轻许多。
难道问题出在这一颗蓝宝石上面么？
“夏东海，我问你，蓝宝石可以被硫酸腐蚀么？”我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听了一脸的茫然：“额？这个？我的化学不是很好，不过法医说了池子里有硫酸，蓝宝石还是完好无损，那就说明不能。”
“池子里的是稀释过的，如果是高浓度的呢？”我追问。
夏东海挠了挠头，一看就是跟我一样高中时候上的化学课毕业以后全部都还给老师了。
“不能，这颗宝石是上等的宝石名为蓝色妖姬。一年前拍卖的时候轰动一时，像这样的一级品是不容易被腐蚀。”一个穿着警服大约三十几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我见他穿着警服手上又拿着报告，便知道他是来找赵旭的。
“赵警官出去了。”我起身对他说道。
他冲我笑了笑：“我是鉴定科的秦华，我还以为就只有我发现了那个问题，没有想到居然也被你这个外行人给想到了。”
“真的跟我想的一样？”我自己也是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做出的大胆假设。
秦华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赞扬，夏东海看着秦华又看了看我：“想到什么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我的身份并不适合跟你们讨论案情，这个鉴定报告还请你们交给赵队长。”秦华将报告放在了桌上，并没有与我们多说什么。
不过我的心里却已经把整个案件都想明白了，这一次的案件，我想跟连环先杀案或许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只是我们一直先入为主的朝着那个方向去想，所以就有很多的问题想不通无法解释。
“哎呀，什么情况啊？说说看？”夏东海有些急了。
我指着蓝色宝石对夏东海说，这颗宝石就是凶手的杀人凶器。
“啊？”夏东海看着蓝色宝石一头雾水。
我想凶手就是事先在蓝色妖姬朝上的表面上涂上了强硫酸，当然了顾雨轩的皮肤那时并没有和宝石直接接触，所以没有任何的感觉。
等到那蓝宝石接触到了温泉水，并且迅速在温水中稀释，这才导致了惨剧的发生，这也好可以解释为什么顾雨轩胸口被腐蚀的面积最大。
夏东海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一脸的将信将疑，不过当我把这些推理告诉赵旭之后，赵旭却一下明白了。
化验报案上也证实了我的推论，托着蓝宝石的白金坠子上确实有强硫酸的残留，所以很有可能强硫酸就涂抹在蓝宝石的表面上。
“这个案子，我想必须抓一个人来问一问了。”我和赵旭异口同声。
夏东海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等会儿，等会儿，我快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

第四十七章 淡定的杀人者（一）
审讯室
林国豪被带来的时候一脸的泪痕，说是心疼自己的干妹妹受了这么大的苦，还让警方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赵旭说完便撇了一眼我和夏东海。
警察办事，我们这两个外人肯定是要回避的。
我们两个就坐在警察局的走廊上，夏东海撇着嘴不满的说：“看，把他给能的，要是你不说他能想的到么？借他两个脑袋都未必开窍，之前还把我们骂的跟孙子似的。”
“闭上你的嘴，少吵吵这可是警局。”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夏东海的声音给吸引了，夏东海这才不吭声。
他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我们也别干坐着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雨轩？还有新凯出院之后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
“他一定是觉得我们在耍他，谁叫你之前吹的花天乱坠的？”我叹息了一声便开始摸索兜里有没有烟。
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扁了，本想要抽烟压一压这饥饿的感觉，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摸到，只能是靠在椅子上打算睡一觉。
“唧唧唧，唧唧唧。”
这声音很清脆响亮，让我立刻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去捂住自己的腹部。
这段时间鬼面斑好像很听话，没有再吭过声，我觉得应该是夏东海给我吃的那些东西起了作用。
心中还妄想鬼面斑或许会一天天的虚弱，最后从我的身体剥离。
可是为什么那声音变得比之前还要清晰了？夏东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面色凝重。
“走，去厕所看看？”夏东海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来，麻利的朝着厕所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心中惶惑不安，这几天没有去注意，也不知道这鬼面斑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警局的洗手间一共有五个隔间，夏东海一间一间的检查过，确定没有人又将最前面的厕所的木门关上。
“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一句本来很正常的话，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觉得带着一丝玩味呢？
“快点啊？一会儿人来了。”夏东海催促着。
我便麻溜的脱下衣服，夏东海看着我腹部上的黑色嘴唇发呆：“铭扬，这玩意儿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点？”
夏东海的这句话让我跌入了谷底，我鼓起勇气低下头一看，发现夏东海的用词已经是很客气了。
这哪里是长大了一点点，根本就是长大了至少一倍，它张着嘴在靠近肚脐眼的地方正咧嘴冲着我们笑。
而且那嘴巴里还长出了尖尖细细的牙齿来，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格格格！”
它在笑，是无忌惮的笑着，那笑容很狰狞，很诡异。
“夏东海，你给我吃的那些东西不是可以抑制它生长么？为什么，它还？”我硬生生的把“长大”这两个字给吞到了肚子里。
夏东海将衣服递给了我，虽然表面上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但是嘴角却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我是不是会死？这东西很快就能把我吞噬对不对？”我狂躁不安，整个人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夏东海将衣服给我套上：“不会的，办法总会有的。”
“我不怕死，我反而更担心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食人魔，如果有那么一天，东海，你就亲手杀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看夏东海，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我内心的软弱。
这个鬼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会带它一起的。
“砰砰砰，砰砰砰！”
“谁啊？谁把厕所的门给锁上了？”
我快速的把衣服往身上一套，便让夏东海把门给打开，自己则打开水龙头，掬了水直接泼在脸上。
“铭扬，要不然你回去休息？”夏东海担心我。
“不用，我没事。”我用力的按了按鬼面斑，便朝着外面走去。
一走到走廊口，就看到刘彤正到处找我和夏东海。
林国豪对所有的罪行都不承认，并且现在警方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林国豪和这件事有直接的关系。
“没办法证明那就去找证据啊，找我们两个干什么？今天我们要回去休息。”夏东海不悦的瞪了一眼刘彤。
刘彤这丫头说话就是直，毫不客气，就好像这些事该我们做的，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你们必须去，赵队说了，这个林国豪之前见过你们不会怀疑你们的身份的。”刘彤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跟我和夏东海说话。
夏东海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好说话，可脾气一上来，就执拗的很。
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夏东海才不管呢。
“铭扬，夏东海，你们跟我来。”赵旭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响起，我和夏东海回过头看着赵旭。
他脸色憔悴，胡子拉碴的，虽然穿着一身警服，却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赵旭的态度要比刘彤好许多，无非是让我们不要和刘彤一般见识，紧接着又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两个定位器。
“这几个意思？”我们盯着赵旭。
“我们决定把这一次的案件当做是意外突发案件，让凶手放松警惕，我们警方需要撤离，但是你们两个必须留在医院里保护顾雨轩。当然了，让你们戴上这个也是为了确保万一发生突发情况，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你们。”赵旭说着便示范如何打开定位器的开关。
“我们在林国豪的面前并没有戳穿你们的身份，让他误以为你们也是被传来例行询问的，我想如果他真的想要杀顾雨轩就一定还会下手。”赵旭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告诉我和夏东海现在我们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一般。
“等这个案子破了，那么赏金我会为你们争取。”赵旭适时的转向夏东海，给夏东海打了强心针。
“这个？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啊！”夏东海已经被赵旭给紧紧的抓住了软肋。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这是夏东海的口头禅。
医院
死一般的寂静，空荡荡的走廊上看不到一个影子，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现在的天色暗了，再配合上这种灯光，实在有些惊悚片的效果。
夏东海跟我站在重症病房的玻璃前，看到里面的一个护士小姐正在给顾雨轩换输液瓶。
我们不能进去，顾雨轩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伤势严重，我们进去了很有可能把外面的病菌带进去造成感染，对顾雨轩非常不利。
“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我小声的嘀咕着。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危险物品，门窗都是锁上的，而我和夏东海也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哎呀，困死我了。”夏东海打着哈欠。
“你先睡吧，我们两个轮流休息。”我看着这空荡荡的走廊，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安。
“好。”夏东海早就困了，刚刚路上吃了点东西，吃饱喝足正是好睡的时候，一闭上眼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我靠在冰凉的墙上，仔细的听着重症病房里的动静，虽然知道不可能有人进去，可还是会时不时的站起身来看一眼。
夜很漫长，看着夏东海睡得很熟，我不忍心叫醒他。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尤为的刺耳，我抬起头朝着昏暗的长廊看去，一个护士正端着消毒药水上来。
顾雨轩身上大面积的灼伤腐蚀，需要定时消毒，我帮着护士小姐把病房的门打开，顾雨轩的心跳很正常，我站在门口可以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
护士小姐在病房里小心翼翼的为顾雨轩打针消毒，因为伤口面积大，她整整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做好消毒工作。
我想有医院的细心照顾，顾雨轩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可当凌晨医生过来寻房的时候，推开门便是一阵尖叫，我因为一夜未眠，整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
听到叫声立刻站了起来，将脑袋往病房里探去。
顾雨轩死了，心脏仪器也停了，她的病服被扒开伤口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那原本粉嫩的肉已经变得泛黄。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眼角还有泪痕。
经法医解剖，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十二点到凌晨一点，死亡原因并非是伤口感染，而是心脏衰竭。
有人在顾雨轩的伤口上涂了大量的盐水，导致病人活活疼死了。
盐水？
“我一晚上都守着门，没有人？”我本是很确定，但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护士离开时的影子。
我之前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突然想到了，护士在医院是不能穿高跟鞋的，可是那个女人穿的好像是高跟鞋。
她走路的声音很清脆，很响亮。
赵旭调取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器，发现那天凌晨有一个女人进入了医院，并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护士服。
监控器拍到了女人的正脸，那女人非但没有避开，居然还对着监控器画面露出了笑容，让人看了心中便莫名的有种后怕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 淡定的杀人者（二）
她不着急，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可以慢悠悠的在重症病房里呆上半个多小时。
“立刻发通缉令！”赵旭指着画面上那清晰的面孔，让刘彤把画面截取出来。
“赵队，不用发了，有人自首了。”刘彤本是侧着身子在听电话，挂断之后便对赵旭说有个女人已经打电话自首了，并且还说出了准确的住址让我们立刻过去。
这女人一定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所以现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但是，事情却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那女人给赵旭的地址便是之前林国豪带着顾雨轩去的那栋别墅。
赵旭握着手枪，身体侧着，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警察都穿着防弹背心，我和夏东海也被硬套上了一件。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这阵仗弄的也太夸张了。
赵旭带头将别墅的门踹开，一股甜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一个长发女人背对着我们坐着，听到动静便柔声道：“等我喝了这杯酒，就跟你们走。”
她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水晶玻璃杯，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们一样，那白皙纤细的手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赵旭凝眉冲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便缓缓的走了进去，用枪指着这位“高雅”淡定的女人。
那女人站起身，冲着我们微微一笑，又抿了一口红酒，脸上荡漾出异样的邪笑。
“是她没有错。”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她的笑容和监控画面拍下来的笑容如出一辙。
那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记得，是你给我开的门吧？”
“我？”对，我给她开的门，所以，我间接成为了她的帮凶。
“来人，把她铐上。”赵旭冲着刘彤使了一个眼色。
刘彤便拿着明晃晃的手铐走了上来，那女人一把推开赵彤：“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这么大费周章。”
女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鲜红的色彩。
我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我知道那不是什么“葡萄酒”那是血，因为我对鲜血也有极度的渴望。
“那就请吧。”赵旭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最近的这几起大案子，已经让赵旭的精神变得尤为的脆弱。
那女人拉着她长长的裙摆缓缓的走出了别墅，我看着四周，看似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这股味道却骗不了人。
“赵警官，有问题。”我提醒已经转身准备撤退的赵旭。
赵旭一愣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已经超前走了两步，那腥甜味很浓烈，牵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原本淡定无比的女人开始冲着我尖叫，就好像是发疯失控了一般。
“按住她。”赵旭命令着，便快步朝着我走来。
一地的血对别人来说触目惊心，对我来说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地上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没头头，胸膛也被剥开了。
洗碗池里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赵旭当过多年的警察，但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立刻伸手扶住了赵旭。
“冰箱里，应该有东西。”夏东海面色严肃的指着冰箱。
冰箱前还有未干的血迹，赵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推开了我的手朝着冰箱走了过去，冰箱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林国豪！
他的脑袋被完整的割了下来放在冰箱的冷藏柜里，他的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很狰狞。
法医清理了现场，赵旭则带着那女人回警局，而我和夏东海因为不是警务人员所以可以会宿舍休息。
我不知道有多么大的仇恨才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那般的歇斯底里，那般的扭曲。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便是此次的凶杀案，这个女人在进入警局不到三个小时之后便暴毙，原因是事先服用了含有剧毒的药。
她名叫凌薇如，三十一岁，是林国豪的妻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帮着林国豪打点生意，上个月女儿发生交通意外去世才回到国内。
“哎呀，又是情杀啊！那女人一定是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年轻的妹纸不清不楚，所以一怒之下杀了林国豪和顾雨轩。”夏东海一边说，一边表示自己都不敢恋爱了。
我鄙夷的撇了一眼夏东海：“你有一个就不错了，还想脚踏几条船啊？”
“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了照片上凌薇如的脸上。
她杀了林国豪和夏雨轩也知道自己要死，选择同归于尽如此激烈的方式心里一定有着巨大的仇恨。
“咔嚓，咔嚓。”
我和夏东海正说着话，突然钥匙孔里传来了扭转钥匙的声音，我们抬起楼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李新凯苍白着一张脸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目光如死水一般。
“新凯？你？”夏东海本来是想跟李新凯打招呼的，李新凯却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开始把床上的杂物整理到桌上。
“新凯，你还生我们的气呢？我们真的没有骗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铭扬，东海我不是生你们的气，只是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我梦见红白蓝塑胶袋了。”李新凯的精神看起来有些恍惚。
“新凯？”我起身朝着李新凯走了过来，李新凯看着我：“雯雯跟我说，她一个人好孤单，好害怕，她说让我去陪陪她。”
“不可能，你别胡思乱想。”夏东海厉声道。
“我没有说谎，你看。”李新凯伸出了他的手，胳膊上一片的黑青，手上已经出现了皲裂。
所谓的皲裂就跟冬季的冻疮一般，皮肉裂开一道道口子，青色的脉搏在跳动着。
李新凯的眼圈发黑，嘴角带着笑。
“呵呵呵，现在每天晚上雯雯都会来找我，她是我一个人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李新凯说完便警惕性的看着我：“谁都别想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
“他怎么了？”我看着夏东海问道。
夏东海摇了摇头：“大概是太爱白雯雯了，白雯雯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
“可是他手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那伤痕不像是自残造成的。
夏东海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李新凯，就好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躺在床上，紧紧的闭着眼眸，沉沉的睡着了。
“给他一点时间会好的。”夏东海这么想，我也是这么想的。
夜里，李新凯的嘴里不断的叫着白雯雯的名字，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低沉的笑声，让我一夜都没有好好的睡。
我想就算白雯雯的魂魄还在四处飘荡，那也绝对不可能伤害任何人，她看起来更像是无助的弱者。
但是在第二天看到陈楠的时候，让我觉得这件事真的很诡异。
这是放假一周之后开学的第一天，同学们坐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一些八卦娱乐，好像完全把连环杀人事件给忘的干干净净。
“大家安静，学委点名。”班导在讲台上大声说道。
一般情况下，不用班导开口，陈楠这个学习委员就会狐假虎威的开始点名，可是今天班导都开口了，陈楠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陈楠！”班导大声的叫道。
陈楠这才抬起头来，大家一起朝着陈楠看去，他的眼眶里带着血丝，目光有些呆滞，一脸的憔悴。
“学委？你是不是不舒服？”班导盯着陈楠。
“没有。”陈楠机械的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点名册开始点名。
我听着这声音也是怪怪的，夏东海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楠。
“怎么了？”夏东海的眼神不大对劲。
“铭扬，你仔细看陈楠的手。”夏东海低声说着。
我抬起头看向离我们只有一桌之隔的陈楠，他穿的是条纹衬衫，袖子卷起了一截，在他的右手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和李新凯一样。
皲裂？这也太巧了吧？
“铭扬，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夏东海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一下课，我和夏东海便故意过去跟陈楠要下周的课程表，我们大学里每周的课程都是不一样的，都是由学习委员在QQ群里公布。
“学委大人啊，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呢？”夏东海笑嘻嘻的，故意跟陈楠套近乎。
不过一般像陈楠这么傲的，很少搭理别人。
可今天他却表现的不一样，他抬起头看着我和夏东海，那眼珠子瞪的圆滚滚的，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张问道：“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鬼？”
我们岂止是相信，还见过。
“顾雨轩来找我了，她说她好孤单，要我去陪着她。”陈楠说着神经质一般的摇晃着脑袋，目光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着。
奇怪了？如果说李新凯是因为太爱白雯雯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陈楠是怎么回事？他根本就不爱顾雨轩。
“是真的，她昨晚来找过我，说她知道错了，当初不该见钱眼开。”陈楠以为我们不相信，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一把紧紧的拽着夏东海的手腕。

第四十九章 艳鬼蛊
夏东海轻轻的拍了拍陈楠的手背安抚道：“陈楠，你别害怕，或许只是一个梦。”夏东海的安抚非但没有让陈楠冷静下来，反而让陈楠变得更加的躁动。
他将夏东海的手用力一推，便“嚯”的站了起来，瞪着我和夏东海。
“你们不相信就算了。”陈楠愤怒的撞开我和夏东海，从班级里冲了出去，上课的铃都响了，他不顾班导的怒吼一路飞奔。
看他这情绪激动的样子，我还真担心他会出事。
“哎呦喂，哎呦喂。”夏东海弓着身子呀呀叫唤着。
“你怎么了夏东海？”班导站在教室门口，正想出去追陈楠，夏东海便装出一脸的痛苦状。
他咬着牙，脸上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让扶着他的我一时间也云里雾里。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夏东海说着便无力的靠在我的身上。
“那铭扬，你赶紧送他去医务室吧。”班导对于我们这些学生，当然没有对富家子弟那般关心了。
只是撇了一眼夏东海便开始给陈楠的父亲打电话，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让我们这些学生看了都觉得心寒。
扶着夏东海一拐过走廊，他便冲我扬了扬他的粗眉毛，装的太挺像的，让我有些愣神。
只是我和夏东海把学校给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陈楠，夏东海累的直喘粗气，对我说：“估计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我摇头，我和陈楠几乎是两条平行线根本就没有交集，而且因为江琳的事情这小子跟我还有过不愉快。
除了班级里的QQ群，我就没有任何可以联系他的方式了。
“你缺心眼啊？人都成那样了，还上QQ啊？”夏东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你才缺心眼呢，陈楠我们是找不着，但是新凯不就在宿舍里么？他和陈楠的症状一模一样，我们现在应该守着新凯吧？”我认为李新凯的情况似乎比这个陈楠还要严重。
夏东海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买了点早餐特地给李新凯提到宿舍。
自从看到鬼面斑长大，我也不必顾忌了，反正都要死，那我还不如吃好喝好，每天吃半生熟的肉也比吃夏东海给的“饭”强。
我和夏东海推开宿舍的门，发现李新凯还是跟今早我们走的时候一样，被子蒙着头侧着身体。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疾步走了过去，快速的掀开了李新凯的被子。
李新凯的脸颊凹陷，看起来似乎比昨天还要憔悴，而且，一个人一夜之间怎么可能瘦了这么多？
“新凯？你，你没事吧？”这话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傻。
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他眯着眼睛让我们把窗帘拉上，那声音就好像是小猫一般，不仔细听都没办法听清楚他说什么。
夏东海将窗帘拉上，宿舍里变得暗暗的，李新凯伸出那干枯的手臂想要拿桌上的杯子喝水。
我立刻把水递给了李新凯，并且拉着他，想让他坐起来。结果这一用力，居然蹭破了李新凯手上的一层皮。
“对不起，我，我？”我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而李新凯的眼眸麻木的撇了一眼伤口，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东海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箱，这是上次我受伤特地买的，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纱布在李新凯的干枯的手上缠绕着，他只是半闭着眼眸，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铭扬，东海，我可能快死了。”说到死亡，李新凯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反而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别把死挂在嘴边，快吃点东西，我看你就是饿坏了。”夏东海故作平静，将牛奶和肉饼递到了李新凯的嘴边。
李新凯那通红的眼眸，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吃的，却没有半点的兴趣。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李新凯说着就要躺下。
夏东海一听急了，二话不说将肉饼往李新凯的嘴里塞进去，我知道夏东海是怎么想的，吃点东西好歹还能维持体力。
“呃呃呃！”
李新凯一个俯身，将吃的全部都吐了出来，地上瞬间都是呛人的呕吐物，让我和夏东海忙活了半天才收拾干净。
李新凯则再一次陷入了昏睡之中，我和夏东海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就李新凯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去。
“我打急救电话。”我掏出了手机。
“别打了，他应该是中蛊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愕然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新凯，他小心翼翼的将李新凯的衣袖拉开，昨天还只是皲裂的手，现在已经呈现出腐烂的趋势。
还有几块肉屑就掉在被单上，可是很奇怪，他的伤口居然没有流血，一块块的肉，好像干枯的田地。
“我虽然没有真的见过中蛊毒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新凯现在的情况，除了蛊毒之外没有其他可以解释的。”夏东海盯着李新凯，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那，我们该怎么做？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救他？”我一脸的木然。
“如果知道是什么蛊，或许我还有办法可想，但是他的情况我完全看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东海也只是纸上谈兵，很多神神鬼鬼的，他都是在书上看到过，如今看着李新凯这么痛苦，夏东海和我也只有干着急的份了。
“雯雯？雯雯？”
李新凯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叫着白雯雯的名字，大白天的没有鬼，那些鬼难道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么？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夏东海好像想起了什么，迅速的站起身来疾步走到自己的床边，从包里拿出那本他小心翼翼收藏的书，仔细找了半天。
“艳鬼蛊？”夏东海将书捧着，指着上面的图案。
泛黄的文字写道，中艳鬼蛊者会被心中向往的女人，或者心结所牵绊，死后魂魄将被炼蛊者控制不生不灭。
“这么悬？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新凯就这么死了吧？有没有什么解蛊的方法？”我仔细的看着，结果书上根本就没有记载。
“东海怎么办啊？”对于这些东西我完全没辙。
夏东海摇了摇头：“铭扬，你知道艳鬼蛊的引子是什么吗？”
“啊？”我听都没有听过怎么会知道。
“蛊毒分为很多种，有蛇骨，蝎子蛊，蚂蚁蛊等等，大都是以动物为引子。可是艳鬼蛊却不同，它的引子是人，而且还得是美人。”夏东海一边说，一边拿起烟点上，抽了几口。
美人？这让我联想起了这一次的连环凶杀案，死的不都是清一色的美女么？
“难道这跟连环凶杀案有关？可是，你别忘记了，顾雨轩她的死跟连环凶杀案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的脑子很乱很多的问题都解不开，看似简单，却疑点重重。
“这个？”夏东海也茫然的坐在一边：“给赵旭打个电话，问问他顾雨轩的尸体有没有送去解剖，她的脑浆是不是还在？”
“啊？”我不知道夏东海为什么会突然要问这个。
顾雨轩的死不是因为凌薇如？就连报纸也是那么写的，而且夏东海自己还说是为情杀人。
“很有可能有人在误导我们。”夏东海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赵旭，电话那头的赵旭沉默了很久很久。
“赵警官？赵警官？你在听我说话么？”我以为断线了。
“我马上派人检查，你们等我电话。”赵旭艰难的说出这一句话来，便挂断了。
不出半个小时，我的手机便闪烁个不停，是赵旭打来的，他让我们在学校等着他，他立刻过来。
听他的语气很焦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三个人加来至少可以想出一些苗头来。
赵旭赶到的时候一脸的汗水，警服上都是汗酸味，估计有几天没洗澡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赵旭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原本我和夏东海没有想过要说关于蛊毒的事，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些，很多专家都说这些东西是子虚乌有的。
但是看赵旭这副样子，我们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那我们说，你不许打断，信不信由你。”夏东海面色严肃，将整件事给理顺了一遍。
有人在利用美女炼蛊，收集鬼魄，至于目的是什么，这个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陈楠和李新凯都已经中了艳鬼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赵警官，那个女人真的认罪了么？真的是和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我看着赵旭。
他的眼神在闪烁，在逃避。
“你是警察，没有想到你们也会说谎！”夏东海指着赵旭。
赵旭拼命的摇着头：“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那个女人来了之后，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没有办法往档案里填。”
凌薇如到了警局，只承认自己杀了林国豪，却不承认她杀了顾雨轩。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只有她进过病房，尸体上的那些盐水，不就是她抹上的么？”赵旭茫然的看着我和夏东海。

第五十章 夜会鬼魂
我们两个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说的这些也好像合情合理。
“你没有仔细调查过他们三个人的背景么？或许会有突破口。”我想着看似多此一举，但是在犯人没有承认罪行之前，这是最起码要做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没有说谎的必要。
赵旭的脸变得铁青，好像是生气，又好像是害怕。
“我也不想草草了事，可是局长已经在催促，连环凶杀案未破，你们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么？”赵旭的声音有些嘶哑。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威武的人民警察，现在的他，刘海被汗水浸泡着，一片片紧紧的贴在额头上，脸上除了无奈崩溃再无其他。
“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还来得及，赵警官你马上派人去调查吧。”就赵旭现在的情况，我看他是真的为了这个案子累坏了。
如果不再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放松一下，随时都可能崩溃。
“赵警官，你在我床上睡一会儿吧。”看着赵旭给刘彤打过电话之后，我便将床上的衣服拿开。
“不行，我不能睡。”赵旭的态度决绝，但是身体就好像是杨柳一般摇晃了一下。
“靠！你们警局给你多少工资啊？值得拿命去拼么？躺下！”夏东海把赵旭往我的床上一按，霸气的给赵旭盖上毯子。
我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心想自己该不会听错了吧，夏东海这个嗜钱如命的家伙，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干嘛这么看着我？”夏东海抬起头，眼神恰好跟我相撞。
我干笑：“呵呵呵，没事，认识你这么久，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了。”
“你丫的什么意思啊？”夏东海挥着拳头，假装要跟我动粗。
赵旭是真的累坏了，躺下不到一秒钟便开始打呼噜，呼噜声还挺响的，他的手机开始闪烁，看他睡的这么熟，我拿过手机一看是短信。
刚刚赵旭让刘彤把查好的资料发过来，我想这就是资料了。
本是想等着赵旭醒过来一起看，可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和夏东海点开了查看的按钮，赵旭如果一觉睡到明天，我们两个肯定会百爪挠心盯着手机，所以大不了被他骂几句。
我看着内容，觉得自己的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凉。
凌薇如没有撒谎，她不可能杀顾雨轩的，因为凌薇如早在半年前就知道了顾雨轩的存在，非但没有伤害她，还跟她有着密切的往来。
两人有频繁的邮件交流，在邮件里她们用“亲爱的”称呼彼此。
“亲爱的？”
夏东海和我看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但是又转念一想，现在的女孩子互相叫宝贝的也很多，不过就只是一个昵称而已。
而接下来的内容，便让顾雨轩和凌薇如的关系明朗化了。
凌薇如告诉顾雨轩，今年自己就要跟林国豪办理离婚手续，她自由了之后就可以和顾雨轩永远在一起。
至于女儿，也并非是凌薇如的亲骨肉，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性人！不可能怀孕生女。
“哇靠？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夏东海咂舌的惊叹着。
我也看的一愣一愣的，原来是这样？
凌薇如和顾雨轩才是一对？难道是她们两的事情被林国豪知道了，所以林国豪就杀了顾雨轩泄愤？
可是，那天晚上去医院假装护士的是凌薇如啊？
“额？这些问题太错综复杂了！”看着这些资料，更觉得凌乱。
夏东海比我好不到哪里去，那表情就跟二傻子一样。
“你特么才二傻子呢！铭扬，今晚我们一起去别墅问个明白吧！”夏东海看着我提议道。
“什么？”我一时间没有明白夏东海的意思。
“林国豪死在别墅里，他的鬼魂应该还在那，我们何不直接去问问他！”夏东海笑嘻嘻的看着我。
感情他是看不见啊，林国豪死的那么惨，他的鬼魂肯定也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我想到这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掐着很是难受。
夏东海指着昏睡的李新凯，义正言辞的对我说：“你自己看看，新凯都这样了，我们要是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他只怕真的要没命了。”
李新凯侧着脸，那憔悴的样子让人看了揪心。
“那好，但是，你要保护好我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心愿没有完成呢。”我郑重其事的将自己的手搭在夏东海的肩膀上。
“没事，就算你挂了，你的心愿包兄弟我的身上了。”夏东海用力的拍了拍他那鸡胸脯，很是认真的对我说。
我则抬起头用力的在他的肚子上一锤：“你丫的，要是我出事了，我就变成鬼！然后把你带走，省得你在这祸害人间。”
“靠？太狠心了。”夏东海一边说，一边撇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现在是中午一点多，已经不算早了，夏东海说了过去还要摆阵法，省的到时候林国豪怨气太重伤了我们两个。
“我出去准备东西，你在这里等着我，看好李新凯啊。”夏东海吩咐了我一番，才背上他的小布包离开。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新凯，时不时的过去给他喂一口水，总是害怕他会突然间死掉。
原本还以为赵旭会昏睡个一天一夜的，但是他中午两点左右就醒了，虽说还是带着疲倦，但是脸色比方才要好了许多。
“你醒啦？”我看着赵旭。
“嗯，东海呢？”赵旭麻利的起身。
“出去准备东西了，我们晚上决定去一趟别墅，你要一起么？”蛊毒的事情都已经跟赵旭说了，这神神鬼鬼的我们也不再遮遮掩掩。
“你真的能看见鬼？”赵旭布满血丝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我淡然一笑：“能或不能，今晚就知道了。”
赵旭用力的点了点头，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早日破案。
夏东海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微微的暗了，时不时的还有几个闷雷，他的灰色布包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
我们打的一路上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彼此心中都有些紧张，但是又都心照不宣。
临走前我们已经小心的把宿舍的门给锁上了，还特地给李新凯倒好了水，我想他都已经那个样子了也跑不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我们自己，车子在离别墅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司机便停了下来。
“师傅还没到呢。”夏东海探出头朝着窗外看了看。
“哎呀，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那司机的表情显得很紧张。
“怎么了？看师傅您的样子好像很紧张？”赵旭的职业病又犯了，看到神色不对的，就会条件反射的问原因。
“不瞒你们说，这别墅区闹鬼的，夜里有漂亮的女鬼‘勾魂’，你们啊也悠着点吧。”师傅说完便示意我们付钱下车。
因为没有送到目的地，抠门的夏东海少给了十块钱，师傅急着开车离开，没有跟夏东海计较。
我们一步一步朝着别墅走去，这里虽然是高档别墅区，但是安静的可怕，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路灯也是昏暗的。
“轰隆隆。”
一个闷雷，便让人吓的缩起了脖子。
闪电也划破了天际，林国豪的别墅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诡异，可怕。
这别墅的门上还贴着封条，夏东海回过头对赵旭说：“来，你来开，这是你们警方封上的吧？”
“嗯。”赵旭伸出手，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一把将封条撕开，又习惯性的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夏东海不由的笑着拍了拍赵旭的肩膀：“老大，鬼不怕你的子弹的，你开枪也没有用，你们两个好好的跟着我就是了。”
夏东海说完，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镜子，直接安放在了别墅的大门门框上，口中嘀咕着我听不懂的话，然后让我和赵旭往后退。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阵阴风迎面吹来。
我缩着脖子，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
“你们，你们搞什么啊？我让你们后退，不是让你们撤退，过来！”夏东海冲着已经距离他至少有十米远的我和赵旭挥手。
我和赵旭尴尬的笑了笑，自我保护那是人的本能，条件反射没有办法控制。
夏东海拿出了黄符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什么符号，然后让我们都贴在了脚底下，说是这样可以保护我们。
“滴答滴答。”
水龙头漏水的声音，听的很瘆人。
夏东海麻溜的摆上一些蜡烛，和香火，最后又掏出了一些冥纸在地上烧了。
“鬼来了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赵旭不断的朝着四周看着。
夏东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对我们说：“快到了，十，九，八，七……”
“咔咔咔，咔咔咔。”一阵可怕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那声音就好像是骨头关节在扭动。
“来了！”夏东海将我和赵旭我往他的身后用力的一拽，我便看到从厨房里，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一个“人”来。
他挺着圆滚滚的将军肚，依旧穿着他的名牌西装，只可惜白色的衬衫上已经血迹斑驳。

第五十一章 孰是孰非
林国豪的脖子上光秃秃的，原本的脑袋此刻却在手中抱着，冒着白色的寒气，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们几个，让人有中想要立刻跑路的冲动。
夏东海很淡定，他还超前迈了半步，说明了我们的来意。
林国豪嘿嘿的笑着，看着夏东海：“你们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把那个女人给我带来。”
“她已经死了。”夏东海回答道。
林国豪的眼眸微微一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而夏东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刊登凌薇如死亡的报纸。
林国豪的眯着眼眸看着报纸，嘴角露出了一丝丝邪笑。
站在我身边的赵旭一直都没有吭声，我在想不愧是警察啊，什么案发现场都看过了心理素质就是高。
结果扭头一看，赵旭居然吓的面色发青，浑身颤抖，他不是不说话，而是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人死了，还有尸体，你们把凌薇如的尸体给我带来，我要见她。”林国豪盯着我们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压低了声音在赵旭的耳边低声问道：“凌薇如的尸体在警局？”
“火，火，火化了。”赵旭结结巴巴的说道。
火化？凌薇如是自杀的，如果尸体被火化，那么她的魂魄也将不能回来，这是以前道长告诉我的。
“林国豪你人都死了，何必再计较以前的恩恩怨怨，再说了，你要是不偷腥，凌薇如会这么对你么？”夏东海面对一个鬼魂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居然还“教训”起了对方。
我看着林国豪的嘴角慢慢下沉，眉宇中也透出了一股杀气，心里陡然一震，立刻拉了拉夏东海的衣角。
夏东海推开我的手，依旧用他的方式“谈判”：“你如果告诉我们经过，我可以帮你做超度，让你得以安息。”
林国豪冷笑：“安息？呵呵呵，我不需要，我可以借着你们的身体继续活着。”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听的云里雾里的。
“他想鬼上身！你们给我集中精力，千万不要害怕，一旦呈现出你的软弱，他就会有机可乘。”夏东海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我的眼前的林国豪便不见了。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烛光在闪烁着，忽明忽暗。
“铭扬，他在哪儿？”夏东海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和不安。
我朝着四周看着，外面的闪电照亮了天际，而站在我右手边的赵旭回过头来冲着我微微一笑。
“啊啊啊！他，他，他上赵旭的身了。”我大喊着快速的往一旁退去。
赵旭狂笑着手中还握着枪，这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林国豪，你想干什么？”夏东海抽出红色的短剑，直指林国豪，并且口中还喊着：“赵旭，你清醒一点，不要让他占了你的身体。”
赵旭的脸上两个魂魄若隐若现，但是林国豪的怨气太重，赵旭的抑制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夏东海趁着这个机会，掏出一道黄符，直接贴在了赵旭的脑门上。
“啊！”一声尖叫，林国豪的魂魄被弹了出来。
赵旭直接昏然倒地，我扶住他摇晃了好几下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本以为是夏东海的黄符起到了作用，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林国豪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居然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浓烈的笑意，我和夏东海朝着门外看去。
四五个美艳的魂魄，拉着一个个眉开眼笑的男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不是别人正是白雯雯。
“这？这是？”我有些看呆了。
难道这就是艳鬼蛊起的作用么？那些男人都是活人，却被这些美艳的鬼魂给迷住了。
林国豪的魂魄拼命的想要往外冲，只不过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啊啊啊！”林国豪嘶吼着，朝着夏东海冲了过来。
夏东海抽出红绳在林国豪的身上迅速的捆绑着，林国豪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麻花，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我不想收了你，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夏东海说罢便勒住了林国豪的咽喉。
暗红色的血从他的脖子上喷出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喷泉”一般。
林国豪的脑袋在手中哇哇叫着，看来对于鬼还是只能来硬的。
“我说，我说！”林国豪大叫着。
夏东海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快！”
林国豪痛苦的抿着嘴，总算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十年前，他来本市开发房地产，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凌薇如，她是林国豪在招聘会上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段都好的没话说，林国豪当即就决定聘请凌薇如当秘书，并且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毫无抵抗力，就好像女人对钻石钞票的迷恋一般。
凌薇如很快就被拿下，并且因为怀孕，成为了林国豪的妻子。
“我多相信她，我承认，之前我纵情声色，也是因为如此才会三十多岁还没有想要结婚。她不是第一个为我怀孕的女人，但是确实一个特别的女人。”林国豪冷笑着。
凌薇如的特别之处是从来不管林国豪跟什么人在一起，她经常出去旅游，几乎一个月就要去一次泰国。
我心想，去泰国变性的事情倒是经常听人说起，不过一个月去一次是什么情况？而且她是变性人，这孩子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她就供了一只虫子回来，说是什么‘天蚕’，当然了，我是不可能因为一条虫子跟一个温顺听我话的女人产生心结。”林国豪说到这，眼中便浮现出愤怒和哀伤。
只是从那之后林国豪的身体就开始起了变化，他开始便血，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都没有用。
医生开的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药，就这么一直拖着。
“这病一拖就是好几年，人都说被病折磨的久了就会变得身如枯槁，可我却不同面色很好，肚子也越来越大。我以为自己真的没事，就借着回国谈生意的功夫继续找女人。”林国豪说的很自然，好像一个已婚的男人，找女人没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了，他找的女人便是顾雨轩，据他自己说的，顾雨轩是学生妹，刚刚认识她的时候清纯可爱，所以不惜砸下重金让这个小女孩为自己倾倒。
夜夜纵情，肆无忌惮的。
顾雨轩一直都表现的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玩腻了就丢到一边，无聊了就摆弄一会儿。
“我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搞在了一起！”林国豪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倍，愤怒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
就在一个月前，林国豪女儿因交通意外去世，从报告上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并非他的亲骨肉，林国豪愤怒不已，以为是凌薇如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孽种。
但是在翻开凌薇如衣柜的时候林国豪发现了小型保险箱，林国豪当时已经气急了，他直接让人把保险箱撬开。
里面除了一个身份复印件，还有几张一寸照片之外便别无他物。
照片上的男人跟凌薇如有几分相似，是的，正如刘彤查到的，这个凌薇如曾经是一个男人，迫于生活才做了变性手术，为的就是可以嫁给一个有钱人，过着少奶奶一般的生活。
所以她假装怀孕，抱了一个弃婴，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个时候林国豪在国内处理公司事宜，根本就没有发现凌薇如的肚子是假的。
“我居然被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给骗的这么苦？”林国豪苦笑着。
林国豪还发现凌薇如跟一个女人联系的非常频繁，他想抓住凌薇如出轨的证据，一毛钱都不分给凌薇如让她滚蛋。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新欢顾雨轩，晴天霹雳一般的打击，愤怒已经让林国豪无法再忍受了。
所以他策划了“硫酸”案，可惜啊，顾雨轩没有死。
“可是那天夜里，进入顾雨轩病房里抹盐水的人，不是你而是凌薇如啊？”我不解的看着林国豪。
林国豪咧嘴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个女人想用供养多年的‘天蚕汁’让顾雨轩好起来，不过她没有发现我已经把天蚕汁换成了盐水。”
“让凌薇如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你也真的是够狠的呀？”夏东海听了连连摇头。
“我狠？我再怎么狠毒也不如她们狠？她们想杀我，谋夺我的家产。”林国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充满的怨气。
凌薇如知道顾雨轩死了，便如发了疯一般冲了进来，而林国豪居然浑身瘫软无力，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割开了自己脖子，血瞬间喷涌而出。
凌薇如没有立刻割下林国豪的脑袋，而是用水晶杯盛了一杯血水，笑盈盈的坐在一旁，看着痛苦挣扎生不如死的林国豪。
漫长的折磨挣扎之后，见林国快要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凌薇如才起身，拖着他笨重的身体扬起手中的菜刀将他的脑袋剁了下来。
林国豪死不瞑目，一心要报复凌薇如，只可惜凌薇如已经死了。
他们两人相互算计，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

第五十二章 寄生
“铃铃铃，铃铃铃。”
这好像是铃铛的声音，隐隐约约。林国豪忽然将身体绷的直直的，手中的头颅滚落到地上。
抬脚就朝着门外迈去，身上捆着他的红线将他的身体勒的紧紧的，而林国豪就好像是没有了感觉一般。
夏东海立刻松开了手，林国豪飞冲了出去，“嘭”的一声，原本立在门框上的铜镜掉了下来。
地上的人头一蹦一蹦的跟着他的身体，这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听到了么？”夏东海侧着脑袋仔细的听着声音。
我点了点头，夏东海回过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赵旭对我说：“铭扬，你在这看着赵旭，我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赵旭在这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我拽着夏东海的布包。
夏东海想了想，便冲我点头，但是让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气息一乱就很容易被发现。
见过这么多鬼，我自然也懂了不少，镇定的对夏东海点头。
夏东海带着我一起朝着门外走去，外面的风很大，雷声滚滚，就是不见下雨。
“铃铃铃，铃铃铃。”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我和夏东海看到了一栋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别墅。
我的嘴半张着，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这不是孙子的别墅么？”
“炼艳鬼蛊的人，居然是孙子？”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之前还真的不是咱们冤枉了他，可是，孙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炼蛊毒？”
“难道是之前的那个巫医么？”第一眼看到那个巫医我就觉得怪怪的。
夏东海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书上记载，蛊毒是传女不传男的，那个巫医是个男人，所以？”
“我们就别在这瞎猜了，进去看一看不就全部都知道了么？”我看着孙子的别墅门口站居然没有保镖在看守，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夏东海却摇头说未必，我们蹑手蹑脚的从别墅的围墙翻入，这别墅里黑漆漆的一片，很是诡异。
阴森的气氛弥漫着，我和夏东海不由自主的弓着身体，两人缓缓的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别墅的客厅里漆黑一片，我和夏东海面面相觑，因为这里就好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一般，我的手抚在门框上便摸到了一层灰。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是男人的声音，有人在喊救命？
我掏出了手机照明，但是也不敢将亮度调的太高，怕被人发现。
客厅里除了家具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和夏东海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并且仔细的听着那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好像在楼上？”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夏东海点了点头，赞成我的说法，两人一起朝着楼上走去。
“哇哇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听的我肝颤。
我指了指楼梯口最后一个房间，我记得之前孙子就住在那里的。
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已经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符，又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贴在了我的胸口上。
“贴上这个，只要不大喘气，鬼是看不到我们的。”夏东海说着便率先走到了门前。
我心想，鬼看到我们，那人呢？
只见夏东海弓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将门给推开了，里面的尖叫声变的更为清晰。
我也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看到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面，他的头颅已经被挖开，一个岣嵝的身体背对着我们，我居然分不清他是人还是鬼，他手中拿着银色的勺子，正朝着那男人的脑袋里伸去。
那男人的眼睛瞪的已经外凸了，身体前倾，没有再叫唤。
那岣嵝的身体一颤，便摇了摇头：“呸。”
白色的液体被那人吐了出来，他转身坐下：“太老了，你们以后还是要看准目标，我想要吃鲜嫩的。”
“是！”这声音是飘荡在空中的“鬼魄”回答的。
鬼魄一共有四个五，除了白雯雯和顾雨轩我认识之外，还有三个只是面熟，相信她们就是李美欣陈洁和杨颖了。
而这个食脑的男人是谁？是孙子么？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将衣服的帽子戴在头上，把他的脸全部都挡住了。
“唧唧唧，唧唧唧。”
我身上的鬼面斑在尖叫，闻到这血腥的味道，让它感到无比的兴奋。
而它的这种兴奋，却直接把我和夏东海给暴露了。
“快跑！”夏东海估计是没有办法一口气对付这么多的魂魄，立刻拽着我没了命一般的往楼下跑去。
楼梯被我们踩的“砰砰砰”的响，我根本就不敢回头，但是那阴寒的吸气一直在我们的身后没有散开。
“嘭”的一声，我和夏东海不知道脚下被什么绑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一股恶臭味，迎面扑来，手上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黏糊糊的。
“呜呜呜”苍蝇四处盘旋，我的手挥舞着，拼命的驱赶它们。
“嘭”大厅的门被关上了，我和夏东海都惊的抬起头来，“啪嗒”一声，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我不适应的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看到地上趴着一具尸体，已经腐烂了，她的内脏被掏空，肚子里空荡荡的。
脸上虽然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死斑，但是还是可以看的出来，她就是吴姐！
“孙子！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孙子。”一股莫名的怒火窜上了心头，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没有死咬着他不放。
好后悔当初还对他有恻隐之心，他简直不是人。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可怕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中，这声音非男非女，虽然低沉却无比刺耳。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刚刚那岣嵝的身躯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我。
“孙？”本想叫出孙子这两个字，但是我迟疑了。
是的，我不敢肯定，因为那张脸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张脸了，他一半是孙子，一半却是女人的面孔。
这女人我好像见过，眼熟的很。
“嘿嘿嘿，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么？”那半张面孔居然还冲着我眨眼睛。
我如梦初醒：“你，你，你是凌薇如？”
“你怎么会？”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想着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孙子和凌薇如会是一体的？
“本该我们去找你，没有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凌薇如灿烂的笑着。
孙子的那半张脸则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夏东海也被着场景给吓呆了，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呵，铭扬，你跟我们是同类，你不人不鬼，身上的那张嘴一定很讨厌吧？”凌薇如放肆的大笑着。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是孙子告诉她的么？
“真是可惜啊，我拿不到你的身体，这具身体每天都让我觉得好痒啊。”凌薇如说罢便抓了抓手臂。
一条条虫子滚落下来，她却不以为然。
“你到底是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冲着凌薇如喊道。
凌薇如耸了耸肩：“我这个人向来好说话，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
凌薇如拢了拢她的长发，冲着顾雨轩勾了勾手指头，顾雨轩便飘向了凌薇如的怀中，勾着顾雨轩的腰际邪魅的笑着。
凌薇如告诉我们，她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则是泰国人，凌薇如很小就接触巫蛊之术，因为她的母亲是巫蛊之术的传人。
不过很可惜，她是男儿之身，哪怕有再好的天赋凌薇如也无法得到母亲的传承，所以她不惜变性，最终如愿以偿。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林国豪？”我想一个巫蛊师，应该并非是看上林国豪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的母亲把‘天蚕’作为礼物送给我，我一直在寻找供养天蚕的‘容器’，不过那些人太脆弱了，不出十天半个月就死，害得我还被警察给盯上了。”凌薇如一边说，一边摇头。
她不得不从泰国逃回中国，她盯上了林国豪是因为林国豪的八字硬，适合供养她的天蚕，所以她想方设法的嫁给了林国豪。
这就是林国豪为什么开始便血的原因？
“哼，要是他肯乖乖的做我的容器，我可以给他留个全尸，不过很可惜啊，他自作聪明乱动我的东西，最后？呵呵呵！”凌薇如冷笑。
“那你为什么现在跟孙子？”我看着这张脸觉得别扭极了。
“我亲手杀了天蚕受到了诅咒，我要重生，需要一个‘人灵尸身’，他就是啊？”凌薇如说完便抿嘴笑着。
“那艳鬼蛊？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这个女人已经重生了，为什么还要艳鬼蛊？
“这个身体行将就木，本来气数已尽了，我就只好用吸魂魄的方法来延缓身体的腐烂。”说罢她缓缓的站起很来，一步一步朝着我靠近。
我本想要避开，她的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让我寄生，我觉得，你比它更加合适！你说呢？”

第五十三章 鬼兜圈
凌薇如咧着嘴肆意的笑着，孙子则是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冷漠，他应该被凌薇如给控制了吧？我绝对不可能让另一个人霸占我的身体，无论是凌薇如也好，鬼面斑也罢。
“你休想！”我感觉的到，有虫子在我的脸颊蠕动着。
“呵呵呵，你以为你还有的选择么？”凌薇如那爬满蛆虫的手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
“呀！去死吧！”一旁的夏东海忽然大叫一声，扬起红色的短剑狠狠的朝着凌薇如的手砍去，这一剑下去我以为会被喷的一脸是血。
可是结果却是弄的一身的虫子，那些虫子翻飞着白色的汁液从斩断的身体里流出来，夏东海迅速的烧掉了一张黄符，我便看到身后白烟滚滚。
隐约间听到一句对话：“要不要追？”
“不必了，还没有轮到他，不急。”凌薇如的声音很是淡定。
夏东海拽着我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别墅，两人心照不宣的一路狂奔，谁都没有回头，跑出别墅区之后才记起来赵旭还在里面。
“走，不能把赵旭给丢下。”夏东海手中还紧紧握着短剑，我吞了吞口水冲着夏东海点头。
两人又快速的朝着林国豪的别墅赶了过去，走到别墅门口恰巧看到赵旭慌张的往外跑。
我和夏东海一把将赵旭拦住：“鬼！鬼啊！”
赵旭吓坏了，语无伦次的大叫着。
“赵旭，是我们，是我们啊，你冷静一点。”夏东海轻轻的拍着赵旭的肩膀，缩成了一团的赵旭这才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色发青，眼中带着抹不去的恐慌，虽然已经深呼吸想让自己镇定一些，但是身体依旧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无法掩饰。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点走。”我们三个人一路小跑，已经离别墅区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赵旭忽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和夏东海回过头看着赵旭，以为鬼追来了。
“我的枪呢？我的枪哪儿去了？”赵旭惊慌的摸着自己空荡荡的枪套，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和夏东海。
“被林国豪拿走了。”我喘着粗气回答道。
赵旭一听便转身想要回去，夏东海一把将赵旭给拽住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去把我的枪拿回来啊。”赵旭很激动。
“你回去会没命的。”我劝说着赵旭，那鬼的气场很强大，我遇到过那么多的鬼，都没有如此心惊肉跳过。
哪怕是现在想起凌薇如那张不阴不阳的脸，我都会浑身打颤。
“警察丢枪可是要受处罚的，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赵旭的态度很决绝。
夏东海一怒直接松开了赵旭的手，冲着赵旭大声喊道：“走！你走，现在就走！进去之后撞鬼了可别指望我们会去救你。”
“赵警官命比枪更重要，千万别冲动，我们回去吧。”我拽着赵旭的手战战兢兢的说道。
正当赵旭还在迟疑挣扎之际，一辆出租车远远的开了过来，夏东海拼命的冲着出租车挥手。
车灯晃的我们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不过车好歹还是停了下来，夏东海打开车门立刻坐了进去。
我也拽着赵旭上车，一抬头才发现，这司机不就是刚刚送我们来的那一位么？
“怎么又是你？”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那司机的身体颤抖着，回头发现是我们，便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算是遇鬼了，我这辆车在这里兜兜转转几十圈了，就是出不去啊。”
“啊？”我看着四周有一层淡淡的浓雾。
“你再开一次试试看啊？”我不断的回头看着别墅区门口的位置，真怕一群鬼涌出来。
那司机点了点头继续开，不知道兜了多少圈了，至少有两个多小时，看着车窗外的场景不断的在重复，我有一种快要死心的感觉。
“天马上就要亮了。”夏东海的一句话让我们感觉到了希望。
鬼都怕阳光，天亮了我们应该就没事了吧？
那司机结巴着说：“这圈再出不去，我的汽油就用光了。”
我们几个人屏住呼吸，看着前方，“呼”的一声车子从薄雾中冲了出去，我立刻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
“请从前门上车，后门下车！”
我听到了喧闹声，睁开眼，便发现出租车已经开到了一个公交站外，还有一些人在等车。
清洁工在扫地，一切还是和平时一样，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我和夏东海因为记挂李新凯所以回了学校，赵旭则去了警局汇报情况，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是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别墅区闹鬼的事。
如果说着一切是因为蛊毒，说不定他们局长会觉得他疯了。
我叹了一口气，自己还一身臭味，也顾不得管这么多了。
走进男生宿舍大门，管理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有些呆呆的，看到我们两个并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夏东海走进一看，才发现他在念佛经。
“现在念有用么？”我想要是有用我也拿一本念一念。
夏东海无力的苦笑着：“谁知道呢？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或许能派上用场吧。”说罢便转身上楼。
我们走的时候把房门给锁上了，可是现在走到寝室门口却发现门是开着的，我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发现李新凯已经不见了，他都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了，还能去哪儿？
“他的情况应该走不远才对？我们去楼下监控器看看。”夏东海嘀咕着两人便准备下楼。
“啊啊啊啊！”我和夏东海才刚刚一转身便听到洗漱间里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我们相互一对视便立刻朝着洗漱间跑了过去，看到一个同学光着上身拿着毛巾跌跌撞撞的从洗漱间里跑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和夏东海赶紧把那位同学拦了下来。
“死，死，死人了，快，快报警！”那同学说起话来都已经有些磕巴了，不等我和夏东海细问，他便推开我们冲了出去。
我朝前走了几步，探出脑袋，朝着洗漱间的淋浴房内看去，顿时吓了一大跳。
一股浓烈而难闻的味道朝我袭来，四处都是烟雾缭绕的，一个人倒在地上看不清究竟是谁。
夏东海已经果断的报警了，我们俩的心都揪着，但是都没有进去确认，如果真的是李新凯那么看了只会难过。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错，我也很佩服他对白雯雯的用心。
我和夏东海就坐在楼梯口，一声不响的。
警察上来的时候，我们才回过神来，来的人是刘彤，还有四五个我们不认识的民警，一看到我们两个刘彤便瞪了我们一眼。
这女人，态度还是一样的嚣张。
法医拎着箱子走在最后面，我一看是鉴定科的秦华，看到我们秦华便冲着我们点了点头就走进了洗漱间。
刘彤从里面出来，面色非常的难看。
“没事吧？”我看着刘彤问道。
她回过头瞪着我：“你们是不是扫把星啊？每一次碰到你们就一准没好事。”
“你特么的怎么说话的？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骂人。”夏东海指着刘彤大声喝道。
刘彤冷笑，朝前走了一步，和夏东海的身体几乎就要碰到一起了。
她高傲的抬着头，鄙夷的垂着眼眸盯着夏东海：“怎么？难道不是么？要不是因为你们胡言乱语说些神神鬼鬼的事，赵旭怎么会被停职？你们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赵旭来说有多重要？”
刘彤很愤怒，但是我和夏东海从未想到过这会差点害的赵旭丢工作。
从刘彤激动的情绪上我可以推断的出，她对赵旭是有意思的，每一次看赵旭的眼神都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对着我们凶巴巴，只有对赵旭才温柔体贴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女人。
“刘警官，现场已经处理好了，让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跟我们走一趟吧。”秦华看着我和夏东海。
“不是我们第一个发现的，是？”说到这，我还真的不知道跑出去的那个那男生叫什么名字。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快跟我们走。”刘彤火气大，直接拿我们撒气。
“可以让我看一眼尸体么？”我有的是时间，不怕去警察局浪费，我只是还没有鼓起勇气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李新凯。
“死人没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只会做噩梦啊！”秦华提醒道。
“没事，我，我就想看看是谁。”我的嘴角颤抖了一下。
秦华把尸套的拉链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陈，陈，陈楠？”
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是陈楠？我还以为是李新凯？
“有什么话回警察局再说。”刘彤说着便拉上了尸袋的拉链，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跟在这群警察的身后。
陈楠死了？李新凯的情况明明比陈楠还要严重，没有想到陈楠居然先死了？而且，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在宿舍的洗漱间里？是自杀？还是被鬼勾了魂魄？

第五十四章 查无所获
审讯室
我和夏东海坐在审讯室里，喝着热茶，还没有人过来给我们做笔录，我们便一声不吭的坐着。
夏东海跟我一样，大抵是想不通为什么陈楠会死在宿舍楼里。
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警员，他拿着本子无非是做一些例行的询问，问完了之后便对我和夏东海说我们两可以离开了。
我跟夏东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心中想着回去要继续找李新凯。
“铭扬，铭扬！”我们快走出警察局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过头一看，居然是刘彤，她的表情还挺难看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怎么了？还想把我们关起来么？”夏东海呛声问道。
刘彤直接略过了夏东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想让你们带我去一趟那栋别墅。”
“什么？”我和夏东海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们避都来不及，她居然还要我们带她去那栋别墅疯了么？按照昨晚的情况只怕是进得去出不来了。
“我多带几个同事一起过去，如果真的跟赵队说的一样，那他就不用被停职了。”刘彤说的很认真。
说到底都是为了赵旭，可是她有没有想过，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地方有多么的危险。
夏东海自然是不同意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他不去，我也没法去，想想昨晚凌薇如说要我的肉身，我要是去了不是自投罗网么？这绝对不行。
“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反正我也知道地址。”刘彤就好像是在赌气。
她一个人去？我看着刘彤那倔强的小脸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等等，你别冲动。”我叫住了刘彤。
刘彤指着外面灿烂的阳光，转过头对我和夏东海说：“这么大的太阳，你怕什么？就算有鬼也不敢出来了不是么？”
“这？”我想这话说的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要听夏东海的指示。
夏东海犹豫着，最后居然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跟你一起去，不过你们也要多叫几辆警车，我们在别墅里还发现了尸体。”夏东海说的自然是在孙子的别墅。
吴姐那腐烂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中有些不安。
刘彤爽快的答应了，带了十几个人，开着六辆警车就去了。
我看着夏东海，压低了声音问道：“万一再遇上那鬼怎么办？你搞的定么？”
“白天是鬼阴气最弱的时候，昨晚那么多的男人被勾走了，但是死的却只有一个，我怀疑还有人被关在那栋别墅里，我们还可以顺道救人。”夏东海的眼眸很平静，脸上也带着少有的沉着冷静。
我真的开始佩服这小子了，可能是过度的惊慌，我都把这件事给忘的干干净净。
警车在孙子的别墅前停下，这栋别墅看起来和别的别墅一样，好像正常的不得了。
门口的保镖又出现了，昨晚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是没有的。
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们这些人，刘彤出示了一张搜查令，便不等对方去通报就带着我们这些人冲进了别墅。
我已经做好了看到那张“阴阳脸”的准备了，可一踏入别墅的大厅便看到孙子正在和一个男人在聊天。
他的脸居然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脸上很光洁，甚至就连一个痘疤都没有，一身休闲的打扮。
看到我们进来了，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就好像早就已经猜到了一般。
我朝着四周看去，这里很干净，根本就没有什么恶臭，更加没有什么尸体的踪迹。
“不知道这么多的警官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事情？”孙子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们怀疑你跟本市一宗连环凶杀案有关，这是搜查令。”刘彤扬了扬手中的搜查令。
孙子站起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指着我和夏东海：“你们一定是听了这两个人的胡说八道吧？这两个人因为跟我有些私人恩怨，所以在诬告我。”
“我不管是不是诬告，现在我们就要搜查这栋别墅。”刘彤义正言辞的说道。
孙子耸了耸肩，很是大方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对刘彤说，他没有做坏事，他愿意配合警方的搜查。
他如此配合，我便已经猜到可能什么也查不到了。
虽然刘彤她们搜查的很仔细，不过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孙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轻轻的摇晃着咖啡杯，并且冲着我冷冷的笑着，坐在他旁边的人便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巫医。
这巫医的眼神很诡异，身上依旧穿着那不伦不类的衣服。
搜寻无果，刘彤便瞪着我。
靠，她不会以为是我和夏东海胡说八道吧？
“刘警官，我都说了我是无辜的，看来我应该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了，否则你们这些警察三天两头的来我这里闹事，那还了得？”孙子说完便拿起了手机。
刘彤见状立刻看着我问道：“尸体呢？你不是说有尸体么？”
“昨晚尸体就在这，对了，他们这的保姆吴姐已经死了。”我脱口而出。
“呵呵呵！”孙子笑起来有些阴柔，就好像是一个女人。
“你们真的是，开玩笑也要有一个分寸啊？吴姐！吴姐！”孙子大叫着。
一个中年妇女从别墅的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正是这里的保姆吴姐，我和夏东海几乎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我肯定她不是鬼，可是，如果不是鬼那昨晚腐烂的尸体又是谁？难道是我太害怕看错了么？不绝对不可能。
“老板，找我有事么？”吴姐问道。
孙子指着吴姐，对刘彤说：“刘警官，这就是我的佣人吴姐，她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什么时候成了尸体了？”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么？”刘彤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我摇了摇头这还有什么可说？我现在都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一切都如此的诡异。
夏东海直接走到吴姐的身边嗅了又嗅，最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姐，回头冲我摇了摇头。
可以肯定不是鬼？
“各位警官，我呢现在该吃午饭了，要是各位不嫌弃的话，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啊？”孙子得意的笑着问道。
刘彤冲着所有的人低声喝道：“我们走！”
大队人马，便灰溜溜的出去了，一上警车刘彤便破口大骂：“我早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的希望，满嘴都是胡说八道。”
“我们没有说谎，信不信由你，我想或许白天和晚上不同，昨晚这里真的是凶宅，地上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站在别墅楼梯口上冲着我们挥手的孙子。
他真的是孙子么？还是凌薇如？
刘彤则咬着嘴唇，并不接话。
“嘀嘀嘀，嘀嘀嘀。”
刘彤的电话响起来了，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便双手便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你的搜查令该不会是假的吧？”夏东海忽然开口问道。
“你？”刘彤有些讶异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叹了一口气：“你们局长都已经把赵旭给停职了，又怎么会派人去搜查别墅呢？你是想要帮赵旭，才铤而走险吧？不过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我都不在乎，只不过，我没有帮到赵队。”刘彤红着眼眶。
在我看来她是有些胡搅蛮缠，铁石心肠的女人，没有想到，她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刘彤，我知道无论我们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我们胡说八道，赵旭也不会傻傻的被我们骗对么？你就算不相信我们，那赵旭么？难道你也不相信他？”我蹙眉看着刘彤。
刘彤低垂着眼眸，她正是因为相信赵旭所以才会来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警车将我们送回了学校，刘彤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我和夏东海大声喊道：“我相信你们一次！”
“啊？”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来，警车便已经开走了。
校园里人来人往，为了不引起同学们的恐慌，洗漱间的事并没有传出去，所以大家都还不知道。
我和夏东海回到寝室，看到一个干瘪的身影就站在窗前。
“新凯？”我和夏东海激动的叫出声来。
李新凯回过头，那眼睛就跟死鱼眼一般瞪着我们两个，看起来有些呆滞。
“新凯？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我走上前，拉住了李新凯的胳膊。
他扬起嘴角冲着我们微微一笑道：“铭扬，我在等雯雯，她说晚上会来接我，我在等她。”
李新凯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呵呵的笑着。
我和夏东海却被他的这句话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接他？那就意味着李新凯的魂魄也将被他们收走？
“铭扬，把门窗全部关起来。”夏东海命令道。
我立刻将门窗锁上，一转头看到夏东海用短刀将自己的手心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正哗啦啦往杯子里流着。
“夏东海，你着是在干什么？”那伤口触目惊心，让我想起了道长。

第五十五章 人鬼殊途
当初道长为了救我，他也是把自己的手心割破，我忽然觉得夏东海和道长之间似乎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夏东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把红线浸泡在了血中，那红线吸饱了血水之后涨的粗粗的。
夏东海让我将李新凯按在床上，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照办，将李新凯紧紧的按住。
李新凯真的很瘦，就好想一个骨头架子一般，没有任何的力气，我一推他便躺下了，夏东海将浸泡过血水的红绳捆在李新凯的身上。
“这绳子不是对付鬼的么？”我不解的问夏东海。
夏东海一面打结，一面抬起头对我说：“我怕这小子会被鬼魂上身，我的绳子捆着他，就算他想要出去也出不去，鬼魂想要靠近他也没有办法靠近。”
我惴惴不安的点了点头，因为要来勾魂的是白雯雯的鬼魄，我虽然知道她已经被凌薇如控制了，但是还是担心这红绳会不会伤到白雯雯的魂魄。
夏东海好像能把我看透一样：“铭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么？人鬼殊途，你和新凯其实都犯了同样的错，你们不该爱上鬼，没有结果的。”
人鬼殊途？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桌子上，青青的画像被我锁在抽屉里的，每天都悄悄的拿出来看，只不过里面再也没有出现过青青的影子。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见了，但是我隐约可以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只不过是不愿意出来见我。
夏东海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一拍，大声道：“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好好的守着夏东海，否则他很有可能撑不过今晚。”
我点了点头，便和孙子两人呆呆的在寝室里坐着。
夏东海饿了便泡了泡面，我则喝了一大杯的水，让咕噜噜叫的肚子暂时停了下来。
李新凯躺在床上，目光呆泄的看着我和夏东海，夏东海给他喂吃的，他又悉数吐出来，嘴角只是挂着笑意。
夏东海无奈的摇着头：“着魔了，女人还真的是可怕的东西。”
“你懂什么，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说不定，比他还疯狂。”我看了一眼夏东海苦笑。
夏东海则打着哈欠，纵身一跃便上了他的床铺，口中还不忘回应我：“什么女人啊？爱情多伤人啊，爱来爱去的太累，还是钱好啊，拿到手就是你的了。”
他说完，便躺下开始睡觉，不，用他的话来说是养精蓄锐。
我也扭了扭酸痛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但是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打开抽屉把画拿了出来。
摊开之后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青青的踪迹。
“青青，你在哪儿？”我闭上眼抱着画卷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梦中，恍惚听到有人在唱着什么，四周很喧闹，仔细一看自己正坐在台下，周围瞬间响起一阵阵的叫好声。
台上一位着青衣的女子，正在甩着云袖，声如黄莺，那身段，那美目流盼更是一绝了。
我痴痴地看着，她扬起嘴角冲我嫣然一笑。
“青青？青青？”
我冲上台，转瞬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这空荡荡的舞台，和一脸茫然无措的我。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求求你们。”
一阵吵闹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拖着一个瘦弱的女人上娇，那女人拼命的挣扎着，对方却不为所动。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那女人的脸颊上，我才发现原来一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紫衣服的老妇人。
“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以为柳长鸣保护的了你么？妄想，这孩子身份不明留不得了。”老妇人那阴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老夫人，不要，我求求你了，青青虽是下贱戏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桦叶的孩子。”青青悲痛欲绝，紧紧的抱着那老夫人的腿，不断恳求。
老妇人根本就不为所动，一把将青青推开，厌恶的喝道：“将这女人挖眼割舌，警示那些想攀高枝的。”
“那孩子？”一个下人弓着身子问道。
“棒杀！”老妇人说罢，便由下人搀扶着上轿，其余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所谓的“棒杀”便是用棍子击打孕妇的腹部，直到流产为止。
“不要，桦叶，桦叶，救我，救救我啊桦叶！”青青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我拼了命一般的冲了过去：“青青，青青，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我猛然坐了起来，夏东海坐在我的床边，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我。
“你，你吓我一跳。”我吞了吞口水，气息很乱。
夏东海则皱着眉头：“我之前给你的符，你戴在身上了么？”
“我？”夏东海为了不让青青在靠近我给过我一个符，只不过我已经将它收在了最底下的盒子里了。
夏东海见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已经猜到了原因，他失望的摇着头，站起身来。
“你啊，要是真的被害死了千万别说我这个做朋友的没有提醒过你。”夏东海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东海，你不知道，是我欠青青的，如果她真的要我的命，我愿意给她。”我低垂着脑袋，我知道东海没有办法理解。
夏东海沉默了良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呵呵呵，呵呵呵，雯雯？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我和夏东海还在大眼瞪小眼，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新凯的笑声，他的声音非常奇怪，身体兴奋的抽搐着。
双手用力的要挣脱夏东海的绳子，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李新凯开始变得暴躁，冲着我和夏东海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他一拽，手上的身子便开始渗血，那血是夏东海的血，李新凯的身上被血迹沾染的斑斑驳驳。
“啊啊啊，啊啊啊！”李新凯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哇哇大叫。
夏东海看了看四周，直接抓起洗漱的毛巾塞到李新凯的嘴里。
要是他再这么叫下去，估计要把其他同学都招惹过来，可是就这么堵着嘴压根没有用，李新凯伸着那枯瘦的腿发了疯一般的蹬腿哼哼着。
铁架床左右剧烈的摇摆着，我和夏东海按着床，看着窗外也不过才刚刚夕阳西下，现在才五点多而已。
“东海？难道白雯雯已经来勾魂了么？”我看着李新凯抽搐的样子，就好像是鬼上身。
夏东海伸出手按在李新凯的人中上，李新凯一额头都是汗水，通红的眼眸充满恳求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摇头很肯定的说：“不是鬼上身，也没有鬼魂来勾人。”
“那是什么？”我看着寝室的四周，四面墙已经全部都被贴上了黄色的符咒，门口夏东海还摆了镜子鬼魂是进不来的。
窗户被封的死死的，李新凯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梦魇！”夏东海的面色变得更加的难看：“如果是在梦中被勾魂的话，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他，如今能做的就是让李新凯保持清醒。”
“清醒？”这个我会啊。
我打开一瓶矿泉水便含了一大口的水在嘴里，然后直接喷在了李新凯的脸颊上。
李新凯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结。
“是他自己不愿意清醒。”夏东海可比我要狠许多，扬起手便是一个打嘴巴。
“啪”的一声响，李新凯的嘴角流下了殷红的血，他的目光浑浊无比，看不出他的心理在想些什么。
“新凯？新凯，你要是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不要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就放弃自己的性命，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看看，看看他们。”夏东海抽出塞在李新凯嘴里的毛巾，手中拿着的是李新凯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是李新凯和他的父母，一家人笑的非常开心。
李新凯那僵硬的身体渐渐的变得柔和了起来，从浑浊的眼中流出一行泪。
“妈？爸？”李新凯张着干裂的嘴低声叫着。
夏东海将李新凯扶了起来，给李新凯喝了一点水，他虽然依旧沉默，但是情况比刚刚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好许多。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我们说说话？或者，或者我们一起做点什么？”我提议道。
这么阴沉沉的气氛，让人觉得难受。
夏东海观察着李新凯的表情：“不如我们一起看球赛吧？你是校篮球队的吧，你说你最喜欢看篮球赛对不对？”
李新凯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靠在墙上，目光如死水一般平静。
“算了，还是，还是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你多久没有跟家里联系了？家里人应该着急了吧？”夏东海的亲情政策多少还是起了效果。
李新凯木然的点了点头，对夏东海说：“东海，我想回家，我想见我的爸妈。”
“好，我现在就给你拨号码。”夏东海大喜，立刻找到了李新凯母亲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又将手机放在李新凯的耳边。
“儿子啊？儿子？是你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李新凯流了两行泪，便点头道：“妈，是我。”

第五十六章 避不开的祸
“哎呦喂，我的宝贝儿子啊，你这么回事啊？妈妈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啊？真的是急死人了，你们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就不要住校了。”李妈妈劝说着李新凯。
李新凯顺从的点头：“好啊，我想回去，妈，你现在开车来接我吧。”
“嗯，那妈妈现在就跟你爸过去啊。”李新凯的妈妈显然是高兴坏了，声音中都带着笑意。
只是生活往往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残酷，有些东西看似触手可及，可是当你真的伸出手时才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的假象。
那些看似真实的东西，转瞬即逝，留不住的，无论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留不住。
我还在想，该不该真的让李新凯就这么回去，万一回去了我和夏东海就没有办法帮他了。
“东海？我们？”我看着为李新凯解开绳子的夏东海。
夏东海一边麻利的解开绳子，一边很平静的说：“铭扬，就算是我们两个也不可能一直这么看着他，我想回到家，他感受到家的温暖之后，一定会放弃跟白雯雯走的念头。”
“但愿吧。”我比夏东海更能理解李新凯此时此刻的感受。
换句话说，我也和他陷在同一个沼泽之中，只是与李新凯不同的是，我没有家人，我没有什么顾虑。
如果青青真的要让我陪她，我会义无反顾。
李新凯被夏东海解开之后便默默的站了起来，我略带警惕性的看着他。
“铭扬，东海，我想换一身衣服。”李新凯说着便拉了拉他的衣服。
他白色的衬衣上有很多血迹，我估计他妈妈要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是会吓坏的，于是让夏东海给李新凯拿一件干净的衣服。
夏东海蹲在箱子前，给李新凯挑了一件T恤递给了李新凯，李新凯换上T恤，整个人显得单薄的可怜。
以前尺寸很适合的衣服，现在穿起来好像大了很多，衣服空荡荡的。
“新凯，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父母亲人着想，这世界不是仅仅只有爱情的。”夏东海说起话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李新凯郑重的点着头，夏东海将行李箱放好。
原本的三人宿舍，又要变成两个人了，不过走了也好，但愿他可以从迷雾中走出来。
“嘀嘀嘀，嘀嘀嘀。”
李新凯的手机响起，他接了起来便站在窗户前，伸手将窗户用力的打开，冲着已经将车停在楼下的母亲挥手。
“走吧兄弟，等你好一些了，有空还是可以来找我跟铭扬的。”夏东海拎着李新凯的行李走在前面，我帮李新凯拿着他最爱的篮球。
这篮球是我们校队参加市区比赛夺冠的时候拿到的奖品，平时李新凯舍不得拿出来打，只是一直珍藏着。
有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得意的跟我还有夏东海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成为职业的篮球运动员。
“记住了，回去多吃点，养好了身体才可以继续打球的。”我和夏东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已经走到了寝室的门口。
身后的李新凯却没有半点的回应，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李新凯居然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他？
夏东海将行李箱一丢冲到了窗前，李新凯面对着我们，身体已经被槐树的树干穿过，肚子已经破了，肠子在树枝上耷拉着。
楼底下一个妇女晕倒在地，宿管的大叔惊叫着。
不到几秒钟一大群的学生便围了过来，我和夏东海瞪大了眼睛趴在窗台上，我的手紧紧的抓着玻璃框。
夏东海扬起手一拳头打在了玻璃上，“嘭”的一声，玻璃支离破碎，他的手也血肉模糊，不断的在滴血。
“夏东海你别这样。”我拽住了夏东海的手。
“真特么日狗了！”夏东海大喊着，狠狠的踹了铁架床好几脚。
我紧紧的闭着眼，悲剧已经发生，无论多么愤怒，多么不满都无法改变不是么？
李新凯死后，我的宿舍楼里的学生几乎都搬走了，这栋楼死了这么多人，太邪门。楼下的大叔也辞职要离开，我和夏东海是最慢的，因为不知道要搬到什么地方去。
“劝你们还是早点走吧，这里不干净的。”大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喃喃的说着，好像是对我们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知道了。”我和夏东海懒懒的回答着。
李新凯死了之后，我失眠了整整两天，夜不能寐就算了，还时不常的就听到有人好像在叫我，那声音是李新凯的声音。
“你们别不信，我亲眼看见的，就你们宿舍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凯的，他死的那一天，就有一个女人站在树底下。”大叔说着好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女学生这么多，大叔你看花样了吧？”夏东海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大叔的心里有什么阴影。
毕竟，不是所有的心理素质都好，见鬼这种事，真的不好消化，记忆也不会随着时间消退模糊，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哼，那张脸我是不会忘记的，之前报纸上登过她的照片，她是被变态杀人狂杀掉的女孩之一，白雯雯。”大叔说着又抓起了桌上的白酒给自己狠狠的灌了好几口。
这才抱起纸箱，走出宿舍大门的时候还让我们好自为之。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夏东海：“咱们什么时候搬走啊？”
夏东海吸了一大口的烟，吐着烟圈反问我：“搬到哪里去？你以为我们搬走了那些东西就不会再来找我们了？那些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我觉得没有必要搬走。”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整栋楼，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瘆的慌，再说了，班导也说这栋楼要上封条了。”想到找房子，我的心中觉得很是疲惫。
“啊啊啊！”夏东海忽然吓的大叫了一声。
我一惊回过头，发现是班导。
这个夏东海连鬼都不怕，居然会怕这个老女人，还真是滑稽。
班导大声的咳嗽了一下：“鬼叫什么？这栋楼就只剩下你们没有搬走了吧？”
我和夏东海都点了点头，班导便看着我们说：“再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赶紧搬出去，否则再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学校可是不管的。”
“是，我们知道了，也正在找房子呢。”我干笑着说。
“学校也不能说赶我们走就赶我们走啊？我们钱都交了，这叫什么事啊？”夏东海嘀嘀咕咕的说着。
班导淡定的推了推她厚重的黑色框边眼镜，冷冷的说：“钱，系里会退给你们，但是你们现在必须搬走。”
说完班导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老女人，就是态度太强硬，又喜欢巴结有钱人，所以很让人讨厌。
“唉，算了算了，搬走就搬走，铭扬，我们一起去学校附近找个房子呗？两个人合住还省钱对不对？”夏东海冲着我讨好的笑着。
我一愣：“你不是本地的么？直接回家住不久得了么？”
“你管我，难道说你想一个人住？你手头上剩下的那点钱够么？”夏东海直接戳到了我的软肋。
是的，还真的是不够。
“那明天去看看吧。”我无奈的答应了。
只不过这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为了省钱，我们自然不会去找中介了，只不过这附近的公寓房租都贵的吓人。
而我跟夏东海的预算就只有五百块，就这个价钱最后只能将目标转移到了民房。
折腾了一整天，最后被夏东海讨价还价以二百五十块的价钱成交了。
二百五？
我看着夏东海摇了摇头，这房子价钱是够便宜的呀，只是地方真的不敢恭维，一个三层楼的小民房，隔壁住的是清洁大叔，和卖菜的大妈，楼下住的是一对夫妻，嗓门都很大叽叽喳喳吵的没完没了。
房间就更是差强人意了，电线都是露在外面的，没有任何的家用电器，推开门就是睡觉的地方，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估计我们两个男人睡很勉强。
再往里走是一间厕所，小的跟豆腐块一样。
“夏东海，你穷疯了吧你？”在夏东海执意要租下这里之后，我便开始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跟个怨妇一般。
夏东海却笑嘻嘻的说，宁愿住的差一点，也不愿意破财。
我摇了摇头，搬了一天的东西了，全身酸痛不说，身上早就已经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了。
趁着夏东海还在整理东西，我便进厕所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夏东海神神秘秘的从外面回来。
“你干什么去了？”我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问道。
夏东海笑着，说起话来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我，我去楼下买了一包烟，你洗好啦？我也去冲个澡。”
夏东海拿着裤衩便快速的进了浴室，我嘀咕了一句：“发什么神经？”
结果将目光挪到自己的那堆行李上的时候，心顿时一颤，青青的画像么？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最上面的？
“夏东海，有没有看到我的画像？”我激动的冲着夏东海吼道。
“没有啊？什么画像？”夏东海没有底气的回答。

第五十七章 噬阳古画
一听这语气我二话不说，一把就将浴室的门给推开了，指着夏东海：“夏东海，快拿出来，不要拿画像开玩笑，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见我怒目圆瞪，夏东海将手中的毛巾一放，脸色骤然就变了。
拿走我的画像居然比我还要凶，开口便训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那幅画你不能要，我已经帮你丢掉了。”
“什么？”我蹙眉一把揪起夏东海的衣领。
因为夏东海比我要矮许多，被我这么一拽，他的双脚几乎是离开地面的。
但是那倔强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改变，黑豆般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铭扬，你难道也想像新凯一样被一个女鬼勾魂么？”
“在哪里？”我没有理会夏东海说的这些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夏东海用力的推开我的手，不过没有成功，他应该知道此刻我的愤怒，并非是在跟他开玩笑。
“在哪里！”我怒吼着。
夏东海咬了咬牙：“我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了，不过？”
“嘭”的一声，不等夏东海把话说完，我便松开了手，迅速的冲了出去。
这里是民房，楼下的垃圾桶自然也不是普通不分类的垃圾桶，今天经过的时候我还在跟夏东海说，这里的环境简直是脏乱差，垃圾桶里死猫死狗什么都有，导致苍蝇四处的飞舞。
“别找了，那东西对你没好处的。”夏东海在楼上大叫着。
我一脚将垃圾桶踹倒，便蹲在垃圾桶前面开始拼命的寻找着，苍蝇飞舞蚊虫叮咬，这些我都不在乎。
只是在如此恶心的垃圾里翻动了许久，我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脑海中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夏东海是不是在骗我。
“夏东海，夏东海，你给我滚下来。”我冲着站在楼梯口的夏东海咆哮。
夏东海悻悻然从楼上下来，跟他相处这么久，第一次冲着夏东海如此的歇斯底里，夏东海也有些怕了我。
“我真的丢在这里了，是不是，是不是被垃圾车给收走了？”夏东海看着一地的垃圾不确定的问道。
我咬着牙瞪着夏东海：“这里的垃圾这么多，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没有人收拾打扫的，怎么可能是被收走了？你说，你是不是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没有，我真的丢这了。”夏东海极力的辩解着。
我紧紧的咬着牙，一把将夏东海推开继续找，一蹲就是一整个下午，天黑了垃圾被反反复复的翻遍了还在继续。
“铭扬，没有就算了，一定是注定的。”夏东海说着便故作轻松：“你不是说画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么？那，那幅画留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对不对？”
“别烦我，滚开！”我没有给夏东海好脸，虽然双腿发麻，一身臭汗，可是身上的难受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自从我，随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一阵优雅的京剧声传入了我的耳中，这曲调是？是霸王别姬？这声音为何与青青的如此相似？
我抬起头朝着这三层小楼房看去，就在我们房间的正上方窗户里，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在闪动。
“青青？”我瞪大了眼眸，起身想上楼，结果蹲的太久双腿发麻，一抬脚便摔倒在地上了。
夏东海赶紧将我扶起，那眼神却是有些紧张，他抬起头看着楼上，低声说道：“有鬼气？”
“是青青，是青青。”我挣脱了夏东海的手一瘸一拐的朝着楼上飞奔。
到了三楼，我便用力的敲了敲门。
“谁啊？”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友善。
“哦，我是住在你们楼下的，我，我，我有事找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生硬的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对方来给我开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个肥胖光着上半身，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打开了一条缝，自己挡在门缝前面，我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干什么？”那男人冷着一张脸，瞪着我。
“那个大哥啊，我，我，我闹肚子，楼下的厕所又坏了，你，让我借用一下厕所吧。”不等对方答应，我便推门而入。
里面没有青青的影子，这里的格局跟我们楼下的一模一样，我不甘心又立刻走向了厕所。
“啊啊啊！”我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厕所门口前的铁丝上挂着十几条白花花的肠子还在滴着油花，一双厚重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你这年轻人，我都还没有答应你就往里闯。”那大哥怒气冲冲的喝道。
我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心中想着这是不是杀人狂啊？这些肠子是怎么一回事？
“铭扬，铭扬？”夏东海随即赶到。
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我，我，我又不想上了。”
那大哥充满了油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丝的不解，从着我的目光看去，立刻呵呵呵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还是学生吧？最近我们前面的那所大学发生了凶杀案，不过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这肠子是用来吃的。”说罢他拿起白色的塑料袋装了一根大肠进去，然后递给了我了：“我是杀猪的，这是猪大肠，拿回去吃吧，味道好的很。”
这位大哥还面恶心善，不等我伸手去接，夏东海已经把猪大肠给接了过来，尴尬的笑着离开。
回到楼下我还情不自禁的朝着楼上瞟一眼，夏东海则已经把我们房间的房门打开了，回过头讨好的冲着我笑着。
“铭扬，别发火了，这次是兄弟我错了，我保证啊，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夏东海信誓旦旦的说着。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是青青的画像就这么丢了，让我心中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对夏东海也只能是冷着一张脸。
夏东海便笑嘻嘻的说这么晚了，我们都还没有吃饭，他给我做个大肠汤，然后来个生煎牛肉。
我没有反应，任由夏东海拿着新买的液化汽折腾，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一边洗澡一边想着画像的事情。
那画像如果真的丢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那这么会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难道被人捡走了？
刚刚楼上的影子还有京剧声音是我听错看错了？不，自觉告诉我，我没有看错更加没有听错。
可是为什么上去之后没有任何的发现呢？
“铭扬，晚饭做好了，你还没有洗好啊？”夏东海在门外叫着。
我这才回过神来，随便冲洗了一番便擦干了身体走了出去，夏东海将血淋淋的牛排放在架子上。
这里没有可以用来摆放盘子的桌子，我的肚子虽然饿了，但是因为生气还是故意绷着一张脸。
“哎呀，我真的是服了你了！重色轻友也就是你这样了吧？”夏东海将手中的铲子一丢，一股怒气冒了上来。
“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谁叫你乱丢我的东西啊？我特么的要是把你的布包给丢了，我估计你也会跟我拼命吧？”我冲着夏东海一吼，夏东海便沉默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撇了撇嘴，指了指楼上。
“什么意思？”我盯着夏东海问道。
“装什么傻啊？刚刚你应该看到了，我估计画像被楼上的男人给捡走了。”夏东海说完便坐在床边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他的熟牛排，喝着大肠汤。
看到了李新凯的死相亏他还吃的下这个大肠汤，我凝着眉：“那我上去把画像拿回来。”
“拿什么拿啊？那男人应该见过你的青青了，他不会轻易还给你的，人都是有贪欲的。”夏东海一脸平静的说着。
我走上前直接把他的牛排端了起来放到了一边：“你还在这说风凉话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事情会弄成这样么？快想想办法。”
“铭扬，你知道鬼魂如果想要一直存在着，那需要什么条件么？”夏东海盯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木然的看着他。
他拽过我手中的盘子：“条件就是需要吸食活人的阳气，那个男人只不过是猎物，你不必担心你们家的青青，该担心的是那个男人。”
“你胡说，青青和别的鬼不一样，她就从来没有吸过我的阳气。”我瞪着夏东海为青青辩解。
夏东海淡然一笑：“那是因为你对她还有某种利用价值吧？我说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利用价值？
我想起道长说的，青青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让鬼胎复活。
如果那一次没有道长救我，说不定鬼胎已经复活了，我没有了价值青青会亲手杀了我么？
“你别想这么多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人的，等找个机会我们上去偷回来就是了，快吃东西吧，否则你身上的‘老鼠’又要叫唤了。”因为鬼面斑的叫声很像老鼠，夏东海经常戏虐的称呼它为老鼠。
我低头看着静静的呆在我肚脐边上的鬼面斑，便深吸了一口气。
夜平静如水，夏东海这小子睡觉没有常性，我只好在地上铺了席子躺下，疲惫的我困倦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我半梦半醒，听到了楼上的男人在笑，笑的很开心，还有女人的歌声。

第五十八章 健楠的妹妹
那声音就恍若在梦中，我努力的想象睁开眼眸，但是眼皮沉重，根本无法睁开，只能听着楼上的嬉笑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天亮了，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颊上，我睁不开眼，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眯着眼眸看着窗外。
夏东海还在很有规律的打着呼噜，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夜睡在地上估计是受凉了，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脖子也像是落枕了一般难受极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冲着床上的夏东海喊道：“起来！”
夏东海迷蒙的睁开眼睛撇了我一眼转身继续睡，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起身在夏东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起来啊，今天要去上课啊，老女人的课。”脖子疼的我直呲牙。
夏东海打着哈欠，别人的课他老人家肯定是不会给面的，不过班导的课，不去那就存在着直接挂科的危险。
“你丫的平时看的胆子挺肥的，居然怕那个老女人怕成这样。”我撇了一眼夏东海，便开始刷牙洗脸。
夏东海鄙夷的瞪了我一眼：“你知道什么啊？补考不得再交钱啊？我这个人，别的什么都好说，可这钱能不花，我一分都不会多花的。”
我吐了一口牙膏泡沫，看着夏东海：“要你钱就跟要你命一样，你说，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不见你吃的多好穿的多好，你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一提到这个夏东海便脸色一沉，说不用我管。
我们俩洗漱完拿着课本便准备出门，隔壁的大爷大妈一大清早的就开始吵吵，楼下的孩子在哭泣，夫妻各自忙碌。
我们下楼，经过菜市场的时候看到了楼上的大哥，他真的在卖猪肉，他奋力的剁吧着木桩上的猪脚，熟练的跟客人讨价还价。
声音洪亮，不过那脸上却带着疲惫，黑眼圈浓重。
“夏东海，真的不会出人命么？那画？”我开始有些担心。
夏东海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那位大哥，便只是摇头：“看他的样子，现在应该是被那画迷了心窍，你要是担心那我们晚上就把画拿回来？然后烧了你看怎么样？”
烧了？
我瞪着夏东海，他立刻加快了脚步。
“你等等，你丫的刚刚说什么？”我追着夏东海大声喊道，夏东海那小短腿跑起步来居然还快的很，到了校门口总算是被我追上了。
不等我给他一点教训，便发现夏东海正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前方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着一辆高级轿车，孙子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脸的意气风发，脸上带着阴阴的笑容，身边没有跟什么保镖，看到我和夏东海便扬起嘴角笑了笑，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那副诡异的笑脸，我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孙子还是凌薇如。
“早啊！”孙子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夏东海跟我都眯着眼盯着孙子打量，他的皮肤变得光洁白皙，人好像比之前还要胖了一些。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孙子问道。
孙子一听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铭扬，你这么了呀？我们虽然闹了一点矛盾，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谁特么的跟你这种混蛋是兄弟啊？我告诉你，千万别被我抓到，否则？”我如刺在喉，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内心的愤怒几乎如岩浆一般喷涌着。
“否则什么？”孙子挑衅的看着我。
“孙志茂，你别太嚣张了，你现在已经被人控制，很快，你就会被凌薇如吞噬，你这个附属品总有一天会被抛弃。”夏东海冷冷的一句话让孙子得意的神情渐渐褪去。
孙子冲着我们不屑的一笑，便转身走进了校门。
我和夏东海跟在他的身后，在大教室上课，我们之间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我根本就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只不过，今天课程才上到一半，孙子便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学校，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把毕业证放在眼中吧？
“哎呀，好讨厌啊，那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难道志茂又有了新女朋友了么？”
几个女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开始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我趁着班导在写教案的功夫，悄悄的挪了几个位置。
将脑袋朝着窗外一看，果真看到孙子正在跟一个女孩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从我的方向就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身材偏瘦，短头发身上还有刺青。
这种微凉的天气就穿着灰色的背心，和破烂的牛仔裤。
之所以说“破烂”是因为牛仔裤就连背后都有好几个洞，应该是现在比较流行的吧，不过这么大胆的穿法我们学校我是还没有见过的。
不知道那女孩跟孙子是什么关系，和孙子嘀咕了一番之后便转身朝着我们班级走来。
我仔细一看，总觉得这女孩好像非常的眼熟，但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铭扬！出来！”那女孩站在大教室的门口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一愣便站起身来。
那女孩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后便冲着我勾了勾手指头，我茫然的看着他，夏东海冲我挑了挑眉笑的一脸的猥琐。
班级里的男同学看到这么“清凉”的美女，有的都激动的吹口哨了。
“聋了么？我叫你出来。”那女孩带着一股子胡搅蛮缠的劲。
我皱着眉头快步走了出去，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子站在离我两三米的位置一动不动的抽着烟，那女孩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开口说道：“我见过你，你是我哥最好的朋友铭扬对吧？”
“你哥？你哥是谁啊？”我一头雾水。
“我哥叫张健楠，我叫张静怡。”张静怡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没错我是见过她，不过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她是长发飘飘的小女孩，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从国外特地回来看健楠。
没有想到一年她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今年只有十六岁。
“哦，静怡，我想起来了，我？”我看着张静怡，她对健楠很好，健楠对她却有点使唤下人的感觉。
并且经常说这个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他后妈带进来的。
“我这次回国是来找我哥的，可是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就直接来学校了，孙志茂说我哥是跟你去爬上的时候不见了？”张静怡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我一愣，这孙子真的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啊？
“不是，他？”一时半会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什么？我哥是不是失踪了？如果是，你们报警了么？”张静怡盯着我，我半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这么担心健楠，我如果告诉她健楠死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跟你谈一谈。”我看着张静怡低声说道。
孙子快步走了过来：“铭扬，你和健楠有矛盾，登山了之后健楠就失踪了，一定是你害了健楠，静怡不能跟这种人单独在一起会有危险的。”
孙子颠倒黑白，张静怡瞪着我：“铭扬，孙志茂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下来。
张静怡看看孙子，再看看我，似乎在掂量着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孙子将手搭在张静怡的肩膀上，柔声对张静怡说：“静怡，你是健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我跟你一起去报案，今晚你就住我的别墅。”
此话一出，我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住孙子的别墅？那这跟羊入虎口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张静怡盯着我，将孙子的手用力的推开。
孙子一愣，呆呆的看着张静怡。
“我们谈一谈吧。”张静怡看着我说道。
“嗯，那我带你去外面的咖啡厅。”我说着便回头瞪了一眼孙子，我想他那副虚伪的样子就连十几岁的小女孩都骗不了。
看着孙子气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我的心中还真的替孙子感到可悲。
我带着张静怡到了咖啡厅，她点了两杯咖啡，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现在这个时间人很少，所以不需要特地的堤防被其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
“其实，我并不是心血开潮突然回国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哥哥托了一个梦给我。”张静怡说到这脸色骤然变了。
两杯咖啡端上，她又舒了一口气，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我梦到哥哥他浑身都是血，在一个酒坛里哭泣。”
张静怡红着眼眶：“铭扬，我哥哥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不想瞒着你，健楠确实已经死了，他被孙子害死了。”我低垂着头。
张静怡抓起桌上还热腾腾的咖啡直接就泼在了我的身上，我大叫一声站了起来，胳膊上已经被烫的通红了。
“你干什么？”这女孩简直阴晴不定。
“我哥哥死了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么？你为什么没有报警？还是说，你也是帮凶？”张静怡如失去了理智一般，怒视着我。

第五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张着嘴瞬间哑口无言，帮凶？
张静怡的话就好像是一把刀刺入我的心中，服务员立刻过来帮忙抹桌子，为我擦拭身上的咖啡渍。
我冲着那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张静怡仰着下巴一点都没有怕我的意思。
“我已经报警了，在镇上健楠失踪的时候我就已经报警了，无论你信不信。”我不想解释的太多，无论她相信与否。
“我要回去上课了。”说完我便准备离开，但是又害怕她去找孙子于是补了一句：“你别去找孙志茂，他不是一个好人。”
“这么说你是好人咯？”张静怡的语气不阴不阳的，带着讽刺的意味。
“总之他不是，你少招惹。”我说完从兜里拿出了埋单的钱。
张静怡一看便立刻将我的钱包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掏开，扬了扬：“就这么一点点还请客啊？铭扬我告诉你，以后我呢就跟着你，我哥哥的案子你必须跟我去警局报备，什么时候破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张静怡说完掏出自己的钱包埋单，然后从我的钱包里把身份证给拿走了。
“你干什么？”我不明白这小丫头要做什么。
她将我的身份证收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冲我眨了眨那无辜的大眼睛，郑重其事的说她以后跟着我了。
我简直无语，憋了半天对张静怡说：“你跟着我会有危险，我可以跟你去警察局再做个备案，但是我劝你还是先回国外去。”
张静怡一甩她那帅气的小短发直接把我刚刚说的话给无视了，自顾自的就朝前走去，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问我：“不走么？该下课了。”
她抬起那白皙的大长腿便往外走，我只能跟上去，但是刻意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见她朝着大教室的方向走去，我立刻趁机扭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小丫头毕竟是个小姑娘，这跑起来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故意朝着出租屋的反方向跑，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我，十分钟不到就被我甩掉了。
当然了，我也不能再回学校，我估摸着这小丫头估计等不到我就该走了，于是提前回了出租屋。
楼下的垃圾桶前几只野狗不知道在撕咬着什么，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嘴边的毛发上还带着血迹。
我蹙眉看了它一会儿，它们抬起头露出阴狠的目光。
靠，这年头几只野狗都这么凶。
我摇了摇头朝着楼上走去，一楼的中年女人看到我便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我，上上下下的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番。
这眼神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我不由的蹙眉，那女人才把目光挪开。
“现在的年轻人啊！”我转身上楼隐约听到身后的女人在叹息。
简直莫名其妙，该抱怨的人是我才对。
打开出租屋的门，其实这里也不需要什么钥匙，只要用力的晃动几下门锁就会松开。
推开门房内依旧是早晨离开时乱七八糟的样子，我也无心去打扫了，如瘫痪了一般躺在床上。
闭上眼不知道睡了多久，便又听到了粗狂的笑声。
“呵呵呵，不要跑啊，过来啊哈哈哈。”
这是楼上大叔的声音，我的眼睛瞬间瞪的大大的，他这是在跟谁说话？青青么？
我立刻起身，快步上楼。
正准备抬起手敲门，便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哎呀，好讨厌啊，窗户还没有拉上呢，有你这么猴急的么？”这声音娇滴滴的，并不是青青？
我侧着身子，偷偷的朝着房里望去，结果看到那大哥正抱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那女人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她的长相。
大哥的手在她的身上拼命的游走着，一副已经等不及的样子。
而那女人则半推半就，撅着那圆滚滚的屁股，娇嗔的说：“不要嘛，万一有人偷看怎么办？”
我听了不由的想要把自己的脑袋缩起来，可是好奇心又让我想要亲眼看看那女人的模样。
“没人看的，来吧，来吧。”这胖子大哥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他们交缠在一起，那女人的身体白皙的过分，看着大哥那起伏的背影让我一头的汗。
女人肆无忌惮的大叫着，我转过身觉得再看下去似乎有些不道德了。
而大哥却低吼了一声，结束了。
女人趴在大哥的胸口上，白皙光洁的脸颊静静的靠着大哥，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愕然发现里面的女人和凌薇如居然长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愣愣的看着。
那女人则好像已经发现了站在窗外偷看的我，居然还冲着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我立刻快速转身下来，深怕这个女人会跟上来，现在夏东海不在，要是她对我下手，那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嘭”的一声，因为走的太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你特么的走路不长眼啊？”对方破口大骂，我抬起眼眸一看是夏东海，而他的身边居然带着张静怡。
“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我瞪着夏东海。
夏东海一听是我的声音，便笑嘻嘻的冲着我伸出了手，将我从地上拉起，紧接着又帮我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我问你为什么把她给带来了！”我推开夏东海的手质问道。
“这个？”夏东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张静怡便不客气的说：“我给了他一百美金，所以。”
“好啊，为了钱兄弟都出卖？”我揪着夏东海的胳膊便要收拾他。
“哎呀，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这怎么能是出卖呢？我这就只是带个路而已啊。”夏东海说完便推开房门，请张静怡进去，还让我们好好谈，他去楼下买个快餐回来。
我咬着牙瞪了一眼夏东海，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张静怡看着这简陋的房间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转过身盯着我：“你就住在这地方啊？那我住在哪里？”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跟着我。”我不屑的撇了一眼张静怡，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而她却只是淡淡一笑，便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了谁，不一会儿夏东海回来了，手上不仅仅有快餐还多了一个帘子。
我是没有任何的胃口，夏东海将饭盒递给张静怡，张静怡也不像大小姐毫不挑剔，吃完了之后便看到她和夏东海在房间里装帘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拽着夏东海的衣服。
夏东海冲我嘿嘿嘿的笑着，说张静怡以后睡床，我们睡地上。
“凭什么啊？夏东海这小丫头发疯你跟着她一起发疯？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她一起住啊？”我恼怒的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掏出口袋里的两百美金递给了我一张，并冲我眨了眨眼：“嘿嘿，这小丫头可是一个大金矿啊，你看看这是这个月的房租。”
“我不要，你让她走。”我冲着夏东海吼道。
夏东海摇了摇头：“你傻啊？知不知道这一百美金等于多少人民币？”
“你掉钱眼里去了是吧？”夏东海逼得我几乎要抓狂，在我的再三反对之下，他却推说钱已经收了这个月肯定是要让张静怡住完。
我咬着牙忍耐着，心中琢磨无论如何都要去另找地方，随便这两个人在这“相亲相爱”。
只不过关于楼上我所看到的一切，我还是要跟夏东海说一声。
结果我这一开口，夏东海边冲我咧嘴笑着：“你是不想让这小丫头住在这里所以故意胡说八道的吧？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夏东海说完便殷勤的告诉张静怡我已经同意了，让她这个月可以踏踏实实的在这住着。
我顿时无语，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是不是真的敢跟两个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么？
“啊呀，算了，既然东海已经决定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呢先去洗个澡好了。”说完我便当着张静怡的面直接把T恤给脱了下来。
原想着她会吓的骂我变态，然后离开这里，谁知道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的肚子，指着我肚子上的鬼面斑说道：“你的纹身还挺酷的，跟我身上的这个有一拼啊。”
我一怔，便撇了撇嘴走进了浴室，鬼面斑的秘密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水哗啦啦的冲在我的脸上，我抓着头发，泡泡从头发上流到了脸颊上，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
忽然，身后好像多了一只手，她的指甲很长很长，正在我的背上来来回回的滑动着，并且那力道之大几乎已经将我背上的肉都抠出来了。
我迅速的转过身来，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但是一照镜子，背上却出现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水冲到背上的时候便一阵阵的酸痛。
拿着毛巾赶紧把水擦干，皱着眉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夏东海在抹地，张静怡则拉上了帘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铭扬，今晚我们就睡地上了啊。”夏东海不等地干便铺上了席子。
我还能说什么，这小子都已经决定了。
只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因为楼上的女人长的像凌薇如？还是因为健楠的妹妹突然出现？

第六十章 不祥梦魇
健楠的魂魄估计早就已经被孙子收了，他真的还能给张静怡托梦么？如果健楠真的可以给张静怡托梦那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之后？
现在在孙子的身上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健楠的存在了，所以张静怡所说的托梦，我觉得十分可疑。
“呼呼呼！”窗外的风猛烈的刮着，我伸出手将窗户关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蹲下身拿出了一件外套披上。
想着张静怡穿的那么清凉便动了恻隐之心，也给这位大小姐拿了一件厚外套，叫了张静怡好几声她才探出头来。
我将外套递给她，她一句谢谢都没有，直接将外套扯了过去。
我发现她手上的指甲还有红红的颜色，没等我看清她又将帘子给拉上了。
夏东海麻溜的铺着被子，口中还不忘自夸：“铭扬，你是上辈子积福了，才能摊上我这么一个好舍友，在古代铺床可都是老婆做的事情。”
说完他便故意冲我作揖，那表情恶心死我了。
这房间小的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只能坐在夏东海铺好的被褥上，还真别说软软的比昨晚我睡的要好许多。
夏东海一躺下，便盖上被子，嘴里还嘟囔着要睡个午觉。
看他睡得这么香，我也觉得有些困，索性也把自己的被子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刚躺下背上就好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只能侧着身子才能稍稍缓解一下疼痛的感觉。
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玻璃上都是水珠，我困倦的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正趁着夜幕降临悄悄的朝着一栋别墅走去，那别墅很眼熟，女人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她这一回头我才认出来，这不是刘彤么？她这是？
刘彤麻利的翻身进入别墅，速度十分的矫健，别墅在朦胧的月色之中显得无比的神秘。
“嚓嚓嚓，嚓嚓嚓。”
别墅里漆黑一片，刘彤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她眯着眼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自己踩到了什么。
忽然客厅里的烛光亮起，一个女人背对着刘彤蹲在地上，还发出：“嚓嚓嚓！”的声音，好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那个，我，好像走错地方了。”刘彤尴尬的笑了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结果地上的那个“人”听到了刘彤的声音便转过头来看着刘彤。
“啊啊啊！”刘彤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蹲在地上的那个人女人，她没有下巴，脸上的肉低垂着，眼睛里只有眼白没有黑色的瞳孔。
那干枯如树枝一般的手真在拼命的抓着什么东西往自己的嘴里放，脸上半张嘴夸张的扭动着上颚，暗红色的液体从下巴流出来。
“咯咯咯。”
看到刘彤之后她放声笑着，开始慢慢的站起身来。
这一起身，刘彤更是吓的面无血色，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人，她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里面的内脏流出了体外，耷拉到了胯下。
她刚刚在吃的东西，便是自己的肠子，白白的一节一节肥美的不得了。
“吃！吃！”
那“人”大喊着就朝着刘彤冲了过去，刘彤立刻躲开，拔腿就跑，她是警察反应能力比一般人快许多，但是很显然她依旧不是这个“鬼物”的对手。
那鬼物在转瞬间已经到了刘彤的面前，并且一把将刘彤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下巴流出的粘液直接滴在了刘彤白皙的脸颊上。
“咯咯咯。”
她阴邪的笑着，伸出长长的舌头，刘彤大声叫道：“不要啊！”
“刘彤？刘彤！”我大叫着浑身抽搐着坐了起来，背部如同撕裂一般的疼，这疼痛将我从梦中拉会到了现实。
夏东海用力的拍着我的脸颊，喊着我的名字：“铭扬？铭扬？”
我睁开眼，厌恶的推开了夏东海的手：“你当我是黄瓜啊，这么用力拍。”
“你梦到什么了？叫唤成这样？”夏东海看着我。
我一震，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这一摇头汗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滚落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夏东海看上去神经大条，其实心思细的很。
我撇了一眼拉上的帘子，将夏东海往我的身边拽了拽，低声说道：“我做梦刘彤被鬼抓走了。”
“只是梦而已，没事的。”夏东海不以为然。
“不是，我，我真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将自己的T恤给脱了下来，转过身让夏东海看我背后的伤。
原本还一副不以为然的夏东海立刻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在我的背上一碰，我便疼绷紧了身体。
“铭扬，你这是怎么弄的。”夏东海缩起了手。
我将浴室里的那一幕告诉了夏东海，夏东海起身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冲我摇了摇头。
他说这里没有鬼气，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也感觉不到鬼物的存在。
之前只要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就算看不到，心里也会莫名的变得紧张，可是现在却？
“夏东海还是让张静怡走吧，如果她留下来很有可能会被殃及。”我紧紧皱着眉头，健楠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搭上他妹妹的性命。
夏东海考虑了良久便点了点头，人命关天的时候也只能舍弃他最舍不得的钱了。
见夏东海已经松口，我趁热打铁立刻开口让张静怡走。
“张静怡，钱我和东海还给你，你现在就走。”我硬着心肠说着。
而帘子的那一边则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张静怡，你别假装没听到，我数三声就把帘子拉开了。”
“一！”我大声喊道，并且故意拖长了音调。
可是张静怡依旧没有吭声，我果断的伸出手一把将帘子拉开，床上空荡荡的，张静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
夏东海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道：“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人呢？”我和夏东海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有些懵了。
张静怡这么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难道她是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跑出去了么？可是这门依旧是反锁的，如果张静怡真的出去了，门绝对不可能是反锁的状态。
“那个什么张静怡该不会是鬼吧？”夏东海说到这便朝着四周看了看。
我狐疑的瞪着眼睛，这么可能，她要是鬼光天化日的这么敢出来？
“邪门了。”夏东海蹲下身就连床底下也不放过，仔细的找了一遍。
我想了想立刻把刚刚夏东海给我的一百美金给掏了出来，打开房里的灯晃了晃，这钱因为是美金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东海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口中嘀咕着：“明天，我拿到银行去看看，这是欺负咱们没见过美金啊。”
“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让人心颤的笑声，我一怔抬起头看着顶上。
夏东海也听到了，他侧着耳朵低声问道：“你们家青青跟那卖肉的这是在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今天上去看过了，根本就不是青青，是一个跟凌薇如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我瞪了一眼夏东海。
夏东海呆呆的看着我：“你没说假话吧？”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拽着夏东海的胳膊，夏东海立刻抓起地上的灰色布包就朝着楼上走去。
我们俩刻意的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上楼，越是靠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我的心里嘀咕着，都折腾一下下午了还没有折腾够么？
“靠，这大哥艳福不浅啊？”夏东海已经趴在窗户前偷看了。
我按着夏东海的脑袋，仰着头发现里面的依旧是我中午看到的情景，就好像是重播一般，那卖肉哥和那女人的对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我和夏东海纷纷回过头去，凌薇如正咧着嘴冲着我们笑着，我们再一看床铺的位置，那女人回过头来居然是张静怡？
我的脑子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张静怡一脸平静的笑容，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我。
“小心。”夏东海将我往后一拽，我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凌薇如的身上，凌薇如诡异的看着我和夏东海。
“你到底对张静怡做了些什么？”我指着还在低声笑着的张静怡质问道。
凌薇如朝着我靠近了一步，脸上带着冷冽的笑。
她的手才刚刚朝着我的脸伸出来我便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她并不生气，反而笑的愈发的开心。
“铭扬，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保证你会玩的很开心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的保重你的身体啊！呵呵呵呵。”凌薇如大笑着，转身消失在楼道里。
她居然没有抓我回去？
就在我惊诧之际，便听到了房内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这是张静怡的声音，我和夏东海立刻冲了进去，张静怡大叫着将猪肉哥推开，脸上满是恐慌和惊惧。
床上还有证明少女清白的血迹，猪肉哥满头大汗，看到我们进来立刻拉住了毯子。
“啊！你们怎么进来的？”猪肉哥的整个眼眶都是暗黑色的。
夏东海扶着张静怡，张静怡的目光有些呆滞，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你们害我？你们害我？”

第六十一章 黑暗中的眼睛
夏东海把外套脱下披在张静怡的身上，又将手按在了张静怡的脖子上，最后一把将张静怡抱了起来便面色凝重的朝着楼下走去。
猪肉哥靠在床板上，原本圆滚的肚子上都是纹路，这是迅速变得瘦弱才会有的痕迹，我紧紧的握着拳头，转过身朝着楼下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夏东海给张静怡盖着毯子，张静怡呆呆的看着昏暗的灯，面无表情。
我将夏东海拽到了一边，询问夏东海张静怡的情况，夏东海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听过摄魂术么？”
“什么？摄魂术？”我听是听说过，只不过还从未真的见人中过所谓的摄魂术。
摄魂术是通过某一种手段控制一个人的意志，可以让对方成为傀儡，换句话说张静怡现在就是一个傀儡娃娃。
怎么会这样？她好端端的在国外，先是莫名其妙的回来，紧接着又中了摄魂术？
但是夏东海却给出了一个推论，张静怡或许真的只是恰巧回国看健楠，而她联系不上健楠，便联系了孙子。
我孙子还有健楠三个人之前是三剑客，张静怡便打电话给孙子，结果便中了他们的摄魂术。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么个小姑娘的身上用摄魂术？”我有些搞不明白。
“是为了在我们的身边留一个定时炸弹。”夏东海微微张着嘴唇，严肃的说我们可以防范的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绝对防范不了身边这个小丫头。
因为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就算她攻击我们，我们也无计可施。
而且，中了摄魂术的人，还很容易灵魂出窍，被鬼上身。
到时候如果凌薇如利用张静怡来对付我们，只怕我们会非常的吃力，因为我们不能伤到张静怡的肉身。
“太特么的歹毒了，亏他们想的出这种办法。”我看着一脸木讷的张静怡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家人都在国外，我们要怎么处理她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会想到办法的，我想只要我们小心一点看着她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夏东海嘴上这么说，眼中却充满了不确定。
夜幕降临，夏东海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着，他冲着我努了努嘴，让我给他去打包点吃的上来。
“啊？你怎么不去？”我的背疼的很，虽然夏东海已经给我抹上了药膏，但是依旧刺痛。
夏东海叹了一口气，朝着张静怡看了一眼，便问我：“要是她突然将被鬼上身，你有办法对付么？”
靠，这一问还真的是让我哑口无言，只能认命了。
忍耐着背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推开木门才发现外面居然又下雨了，这该死的天气。
小平房可不比学校的宿舍，只要一下雨就变得特别的潮湿，有一股说不出的讨厌气味。
我顺手将箱子里的雨伞拿了出来，便到楼下买晚餐，不过这一带的人休息的似乎都比较早，现在不过六点多，楼下的那些面店就全部都关上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小路外面走去，一路的泥泞，我卷起裤腿心想着自己当初真不该让夏东海挑房子。
这破地方，也太不方便了。
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学校门口，打包了牛排和鸡腿饭便往回走。
一拐进这小巷子便觉得心中有些慌，我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四周看着，除了几只野猫喵喵的叫唤，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
又是楼下的那个妇女，一看到我便嘀咕着。
我和夏东海才搬过来几天啊？应该没有做什么得罪她的事情才对吧？
“那个，这位大姐，您？”我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位中年女人。
女人原本还是侧着身子在晾衣服，手中拿着一根竹竿，见我走过来，便转过头来直视着我。
她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老，只是脸色苍白，黑眼圈很是明显，头发凌乱了一些，所以给人感觉好像是一个老女人。
“年轻人啊，你们还是大学生吧？”这位阿姨用那已经失焦点的眼眸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嗯，对，怎么了？”
“哼，你们啊，就算晚上不睡觉，那也别妨碍别人睡啊？我们这些人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要起来买菜了。”阿姨说着便开始打哈欠，看这样子就是几天没睡好觉。
我一怔，狐疑的看着这位阿姨：“那个，您是不是弄错了呀，我们很早就休息了。”
那女人一听便用那泛红的眼睛盯着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你睡了还在楼上瞎叫唤什么？还有你跟你女朋友吵架的声音我们楼下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这里隔音不好的，小点声。”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女朋友？
我看着这位阿姨还想仔细的问清楚，谁知道她反感的瞪了我一眼，说我装什么傻。
说完便将脸盆里的水往我脚下一泼便带着怒气回她自己的房里了，莫名其妙啊？我招谁惹谁了？
夏东海见我拎着吃的回来，立刻摆出了一张笑脸，麻利的把小椅子摆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则皱着眉头还想着楼下那位阿姨说的话，她说晚上有我和女朋友吵架的声音？我和夏东海才刚刚搬来两天，昨晚和前晚早早的就睡了。
就算是有女人的声音那也应该是今天才有的吧？可是张静怡今天也没有跟我吵的多厉害啊？只不过是拌了几句嘴而已。
“你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傻了？”夏东海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我。
“楼下的阿姨说，晚上我们吵得很，有男人和女人吵架的声音？”我看着夏东海。
这小子大口的吞着肉，嘀咕着：“哎呀，我们这一层住着这么多的人，她怎么就肯定是我们呢？再说了，我们昨晚哪里有带什么女人来？”
夏东海说的也对，我想大抵是听错了，把隔壁的声音听成是我们房间的声音了。
不过我们隔壁住的是一对大爷大妈，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有什么可吵的？
“快趁热吃吧，不吃要凉了。”夏东海扯了扯我，我便夹起带血的牛排了无滋味的吃了起来。
视线掠过床上的时候，和张静怡的目光相撞，她的眼神中带着诡异的笑，嘴巴半张着好像是在对我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她便又只是呆呆的看着上方。
这让我咽了一半的牛肉卡在了嗓子里，立刻伸出手用力的拍打了两下胸口，这才咽了下去。
夏东海一边给我递水，一边取笑我：“你至于么？慢慢吃我又不跟你抢？”
“夏东海，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真的感觉到有一股可怕的气息在我们的附近，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看了看四周，心就好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的难受。
夏东海也朝着四周看了看：“哪里不对劲？有脏东西么？”
“不是，我？”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对劲就是不对劲，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心里却很不安。
“咯咯咯，咯咯咯。”
张静怡突然发出了奸笑声，那笑声让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夏东海起身在抽屉里找了半天，最后干脆用胶布把张静怡的嘴巴给封上了，他拍了拍手对我说：“这笑声怪瘆人的。”
“还说我胆子小，你没有比我好多少啊。”我将剩下的牛排往垃圾桶里一丢便准备早点休息。
结果被夏东海一通嫌弃：“你看看，你身上这么脏？都是泥，你还不快去冲个脚换身衣服去。”
“额？好吧。”说实话，我是不怎么愿意再进那个厕所了。
可是这个样子睡觉的话一定会把被子给弄脏，在这里要是洗个被套什么的，我估计晒上一周都干不了，因为这里的走道是背光的。
我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浴室，一边走，还一边故意跟夏东海说着话，为的就是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啪，啪，啪。”
连续拉了三下浴室的灯线，发现里面的灯居然亮不起来。
夏东海懒懒的对我说：“灯泡好像坏了，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冲个脚几秒钟的事情。”
我吞咽着口水，看着漆黑的浴室，深吸了一口气便走了进去，但是却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回头又没有任何的发现，只能心中默念没事。
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就只想快点冲好脚出去，只是当温暖的液体留在我的脚背上，和手上的时候我的心中居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味道？我按着腹部开始躁动的鬼面斑，是血？这味道是血没有错？难道？
我如触电一般将手中的蓬头一丢，迅速的从浴室里冲了出来，夏东海正脱下外套准备睡觉，一看到我便吓的瞪大了眼睛。
“铭扬，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夏东海指着我。
我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手上脚上全部都是血。
“我说了这里有点不对劲，你还不相信？”我说完便下意识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张静怡，她的已经闭上了那空洞的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

第六十二章 莫名的死亡
她这般的安静，倒是让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夏东海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起身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放在张静怡的鼻底，他的瞳孔陡然张大了许多。
张静怡死了，她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气息，身体冰凉任由夏东海怎么按她的人中她都没有反应。
我拍了拍夏东海的肩膀，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东海，没用了，她已经死了。”我的嘴唇是颤抖的，但是我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在张静怡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尸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在小镇上的时候王成说过，尸斑正常情况下会在死后两到四个小时才会形成，刚刚张静怡还冲着我们笑，按时间推算她的身上也不应该出现尸斑啊？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夏东海则将手搭在张静怡的手腕上，眼神很是焦灼。
最后身体一软，口中嘀咕着：“死了？真的死了？怎么可能？难道凌薇如不是要用张静怡盯着我们么？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夏东海看着张静怡的尸体，面色凝重。
现在该怎么办？报警么？可是跟警察要怎么解释？
“这尸体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否则，我们将百口莫辩。”夏东海沉默了许久忽然说道。
我虽然明白，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难不成我们要掩埋尸体不成？这里是城里不是农村，不是随随便便挖个坑埋起来就好的。
夏东海想了想：“铭扬，我们必须趁着现在天黑把张静怡的尸体挪到别的地方去。”
“别的地方是哪里？”我蹙眉看着夏东海问道。
“既然是凌薇如搞的鬼，尸体我们就给它送回去，送到孙子的别墅。”夏东海看着张静怡便开始四处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啊？”我的心中有些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夏东海没有回答我，过了许久才将他自己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都倒了出来，把张静怡的尸体放入了行李箱里。
张静怡虽然高，但是很瘦，大个的行李箱装她刚刚好。
只是看到这样的画面，我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件坏事。
“还愣着做什么？要是天亮了就麻烦了。”夏东海冲我挥了挥手，两个便抬着行李箱下楼。
这一路上黑漆漆的，我们都没有顾得上拿雨伞，出了小巷子摇手打的，没有一辆车停下的。
最后无奈只好坐了摩的，摩的司机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有一个箱子，收的居然比出租车还要贵。
不过现在也不能跟对方计较什么了，只是迅速的将箱子绑在车后座，便坐上车，心中紧张的“咚咚咚”乱跳。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摩的司机还不停的跟我和夏东海唠嗑，我们的身上披着司机给给的雨衣盖，一言不发。
“突突突！”
车子突然在半路上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最后居然突突的熄火了，真是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那大哥拼命的扭转着把手，车子毫无动静。
夏东海将雨衣一掀开，问道：“怎么了师傅？还开的了么？”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这车子突然熄火了，晚上恐怕是没有办法开了。”摩的大叔摇着头，下车仔细的检查，当他走到车后座的时候，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们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司机的声音都因为惊惧变得嘶哑了。
我一回头，发现箱子的拉链没有拉好，张静怡的半个脑袋居然都露在了外面，摩的司机已经看到了。
他一定是误会我和夏东海是杀人犯了，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
“大哥，大哥，你别误会，我们，我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大哥索性连摩托车都不要了，没了命一般的朝前跑去，任凭我们怎么叫也不回来。
“什么情况啊？你怎么连拉链都没有拉好？这不是摆明的会被人发现么？”我看着夏东海，心中想着我们已经倒霉到了极点了。
夏东海一听，便抹去了脸上的水珠，愣愣的对我说道：“不可能啊？我刚刚可是仔细的检查好的，我确定没有问题才？”
“检查好的，那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话音刚落，夏东海便朝后腿了一步。
我便听到了身后拉链拉开的“嚓嚓嚓”声，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颤抖着扭过头去一看，发现张静怡正仰着头朝着我们冷笑着。
她那布满了死斑的手正在将拉链拉开，手上的指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长了，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
我迅速的朝着夏东海的身后一躲，磕磕巴巴的问夏东海：“这，这，这是什么？诈尸么？”
夏东海吞了吞口水，冲我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好像不起作用了。”
“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对付？”我对这些鬼物，可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夏东海伸出手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小布包，结果却发现因为出来的匆忙，居然忘记把小布包给带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便朝着来的方向疯狂的狂奔，一心想着摆脱鬼物。
跑了将近十几分钟，我和夏东海都气喘吁吁，身上的雨衣都跑掉了，浑身都是雨水，我的后背一阵阵的酸疼。
夏东海上气不接下气的拽着我的胳膊，喘着粗气问道：“铭扬，铭扬，你，你看看，她，她是不是还在我们的背后？”
我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一回过头便迎上了一张鬼魅的笑脸，她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身上的手手脚脚都扭曲着，走起路来如机械一般摇摇晃晃，那脑袋剧烈的摆动着。
或许是因为光着脚的缘故，所以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的脑袋颤抖着，转了回来，二话不说拽起夏东海就朝前跑去，夏东海这副表情简直就是要哭了。
跑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出租屋近在眼前，只要有了小布包夏东海一定有办法对付鬼物。
我们闪入小巷，身后开始有了踩到泥水里才会发出的声音，夏东海跟我心照不宣，深吸了一口气便冲上楼去。
我们将房门用椅子顶上，夏东海根本就来不及喘气，迅速的从包里拿出了黄色的符咒贴在了门上窗户上。
我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夏东海说：“东海，我，我，我觉得厕所有问题，你也去贴两张。”
夏东海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拿着符咒便进去了。
贴好之后他便坐在床边，水珠不断的滴在地上，我看着夏东海问道：“怎么没有动静啊？”
夏东海摇了摇头：“没有动静不好么？让我歇一歇，我现在可没有体力跟她斗啊。”
我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坐着，等了许久，夏东海跟我都已经缓过气来了，门外却依旧没有动静，我们便觉得奇怪。
刚刚张静怡跟的那么紧，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跟上我们呢？
“要不要开门看一看？”我看着破木门问道。
“发什么疯啊？万一她就在门外等着呢？别傻了，等到天一亮，这鬼物自然会害怕。”夏东海说完悄悄的走到了木门后面，眯着眼睛朝着门缝里看着。
估计是外面没有什么奇怪的影子，所以松了一口气跟我并排，坐着。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我和夏东海虽然都不吭声，其实心中都紧张的要命，因为不知道下一秒张静怡会不会冲进来。
坐着坐着，我们俩便都不由的开始目光闪烁，在雨中跑了那么久，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可以坐在地上舒服的靠着墙，自然是睡意袭来。
很快我便听到了夏东海微微的鼾声，而我听着这有规律的酣睡声也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哗啦啦，哗啦啦。”
浴室里有流水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洗澡一般，我朦朦胧胧的听着。
“铭扬，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身体给我的，呵呵呵呵。”这声音是凌薇如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紧皱着眉头想要起来，但是无论多么的努力都无法睁开眼睛。
血腥的味道在屋内蔓延着，我的身体似乎也被浸泡在了血水之中，变成无比的沉重。
“砰砰砰，砰砰砰。”
吵闹的敲门声将我从昏睡中给吵醒了，我眯着眼睛看着四周，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夏东海靠在我的身边还在睡。
我伸出手用力的摇了摇夏东海：“夏东海快起来。”
夏东海的身体一颤：“进来了么？在哪里？在哪里？”
看来，他虽然睡了，但是一整晚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我看着四周地上和床上都没有什么异样，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好像没事了。
“开门，快开门。”门外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谁啊？”夏东海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似乎有些落枕了。
“开门！”门外的人并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的敲着门。
我瞥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应该不会是什么鬼物吧？便麻溜的起身开门，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将我和夏东海按在了地上。

第六十三章 牢狱之灾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紧紧的按着，脸颊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进来的人无不蹙眉捂鼻的，只听“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便铐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们将我和夏东海从地上拽起来，又将这豆腐块一般的小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行李箱。
什么情况？我瞪大了眼睛，这行李箱是昨晚用来装张静怡的，可是在半路上就已经被我们给丢掉了，为什么为什么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在行李箱的边缘还有长长的头发从里面露了出来，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嚓”的一声拉链被拉开了，行李箱盖子被翻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吓的昏过去。
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蛆虫在涌动着，那张已经变得发黑的脸却绝非是张静怡，虽然一侧已经烂了，可是却依稀看的出来应该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
张静怡的脸有点圆润，还带着稍许的婴儿肥。
“带回去！”
带头的警察冲着手下的民警喝道，我和夏东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警察局，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夏东海是被分开审讯的，我木然的坐在审讯室里，这一次跟前几次明显不一样。
三个高大的警察坐在我的对面，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目光锐利被称作是蒋队的人。
身边两个民警，一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中还拿着本子应该是做记录的。另一个则是剃着寸头，目光冷冷的看着我。
蒋队瞪着我，那眼神就是看杀人犯的眼神：“我叫蒋天光！所有经过我手的犯人没有一个不乖乖认罪的，我希望你不要耍小聪明，杀警可是大罪，你还是乖乖认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杀警？
我木然的盯着蒋天光，自己什么时候杀警了呀？床底下的那具尸体是谁我都不知道，这？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是么？”蒋天光说着便用力的一拍桌子：“你要是不说，我可要动粗了。”
做笔录的斯文警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低声说道：“蒋队，千万必要冲动，这里有录像。”
蒋天光抬起头来看了监控器一眼便垂下了眼眸，怒视着我。
“你千万别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你杀警还将尸体肢解，性质恶劣，死刑是逃不掉的了。”蒋天光的目光冷冽无比。
“你们能不能让我说句话？我根本就没有杀什么警察，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茫然的看着这三个人。
他们一怔，便摇了摇头。
蒋天光起身，手中还拿着刚刚鉴定科送来的报告，蒋天光直接把报告甩在了我的面前，我放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被害人刘彤？
刘彤？我那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刘彤在别墅里被鬼物给害了，她怎么会被碎尸？而且尸体居然还出现在我们的出租屋里？
“你们之前就跟刘警官有过多次的不愉快，最后一次还给刘警官假讯息，去搜查别墅。刘警官被投诉，停职之后她便失踪了，没有人联系的上她。”蒋天光说完便看向了我们。
“而就在刘彤失踪的第二天，你们从学校里搬出来，到了出租屋，楼下的居民反应听到楼上有男女争吵的声音，还有女人在哭喊，但是因为觉得是情侣所以没有插手。”蒋天光说完一只手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看似只是拍我的肩膀，实际上却是用了最大的力道抓着我的骨头都咯吱做响。
我疼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想要放抗双手却又被手铐铐着，根本就没有办法推开他的手。
“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争辩着。
“不是你？那你告诉我，刘彤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出租屋里？”蒋天光那硕大的眼睛就好像是牛眼一样瞪的大大的盯着我。
我半张着嘴，实在是没有一句可以反驳的。
“就算假设别人把尸体偷偷的放在你们的床底下，你们是不知情的，但是那么大的尸臭味你们会没有一点察觉？特么的当我们警察是三岁的小孩子是不是？”蒋天光说着便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我努力的去回想着，箱子被打开的时候确实已经有很多蛆虫在蠕动了，当时那些警察都捂着鼻子和嘴巴，气味应该很呛鼻才对，可是我和夏东海却什么都没有闻到。
就好像是失去了嗅觉一般，特别是夏东海，他可是号称“狗鼻子”的。
这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之后，我觉得这一次真的没有这么容易再从这里走出去，或许真的会背上杀警的罪名。
“哼，无话可说了？你也知道自己的狡辩有多么的苍白无力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想明白了再说。”蒋天光说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那锐利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的身上挪开过。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心神恍惚了，虽然清楚的知道那些事不是自己做的，但是现在自己根本就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蒋天光的手在桌上拍打着，见我一直都在沉默，便开口道：“把他暂时关押在看守所，让另一个犯人进来。”
蒋天光想要在夏东海的身上找突破口，我被小平头拽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路推着出去。
在走廊上我看到了夏东海，他跟我一样，都是一脸的茫然，但是也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他们自然没有给我和夏东海任何说话的机会，我被小平头拽着推进了警车里，因为看守所离警察局还有一段车程。
一路上小平头抽着烟，骂了N句带妈的脏话。
“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没有定罪之前不能这么侮辱人。”我盯着那小平头，他转过脸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再特么的多说一句话我就削你信不信？真是胆子肥了，杀警？”小平头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慨。
到了看守所，更是粗暴的将我弄下警车，和看守所的人交接了一下。
我隐约听到那小平头跟对方说：“这小子证据确凿还嘴硬不肯承认，你们帮忙好好的照顾一下。”
“是么？我想不用我们照顾，这一期的犯人会好好照顾新来的。”看守所的狱警好像跟小平头挺熟络的还给对方递了一根烟。
小平头将烟夹在耳朵上边转身上车离开，那狱警回过头看着我，原本脸上的笑容立刻褪去：“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
他冲我大吼着，我咬了咬牙，走进了看守所。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也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来到这里。
一走进看守所的院子，便看到几个狱警带着一批穿着统一蓝色服装的犯人在除草，看到我这个新面孔那些人都抬起头来。
他们的目光并不友善，就好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
我被安排在第三个“房间”里，这称不上是什么“房间”，只有一张连在一起的大通铺，看着地上整齐摆放的鞋子，我估计这里至少住了十几个人，厕所也在房间里索性现在我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而“门”便是一个生锈的铁栏杆，地上还有几只蟑螂来来回回的爬着，阴郁的气氛中带着死亡的气息。
一阵恐慌向我袭来，我茫然的站在“房间”里，那狱警催促着我把衣服换上。
“这位警察同志，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是冤枉的，不是我做的。”我慌张的拽着那狱警的手解释着。
他不耐烦的甩开了我的手：“冤枉？你们进来的人哪一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快把衣服换上，今天不用你劳动，但是要好好的学习一下这里的规矩。”
说完那狱警便甩给我一本书，是看守所的规章制度。
我认命的换上衣服，在狱警的监视下胡乱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心中却是惴惴不安，不知道夏东海怎么样了，不知道这一次该如何逃出生天。
“好好看，别给我漫不经心的，还有我们这早上六点就要起来出操，会有广播，不能赖床。吃饭也会有哨声，一旦错过就没有饭吃，记住了么？”狱警瞪着我，警棍在手中晃动着。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哨声响了起来，我茫然的看着那狱警：“这是？”
“这是劳作结束的声音，他们可以回来午休，你呢好好的学规矩，有什么不懂的就叫我。”那狱警说着就转身朝着铁门外走去。
我起身看到走道里一群满脸汗水的犯人朝着这个房间走了过来，看到我无一例外的都把我当做是透明的。
直接躺在床上休息，我站在一旁，看着大通铺上躺满了人，这里哪儿还有我的位置？
“新来的？你过来！”突然在房间的最角落里，一个瘦嘎嘎的男人朝着我挥了挥手，他的样子看起来挺像老鼠的，总之第一眼没有任何的好感。
我想自己刚刚才到这里，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所以顺从的走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欺生
不过这一群人并非是善类，见我过来了便朝着我伸出手来，这手势夏东海之前经常做，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要钱，可是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瘦子蹙了蹙眉，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看他这瘦骨嶙峋的样子，应该不会是这里的老大吧？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
见我一动不动，原本躺在床上如烂泥一般的犯人们，居然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很快就把我围在了人群中。
凶神恶煞的瞪着我，好像要把我给活生生的给撕吧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他们一个个咧着嘴冲我冷笑。
瘦子微微咳嗽了一下，那些人便往后退了一步，离瘦子最近的男人跟我的年纪差不多，斜眉歪眼的，指着我喝道：“你丫的不懂规矩是吧？那我们教教你，第一次看到老大，要给见面礼的。”
说完瞪着我，这让我想起了初中时被收保护费的情景，那个时候我正值叛逆期，就好像是鞭炮一样一点就炸。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要是一起动手，我估计是要被打成肉泥的。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我便缓和了一下脸色。
“那个，各位大哥，我这进来的时候身上的钱已经被没收了，所以？”我只能是干笑。
他们一听没有钱，脸色骤然变了。
瘦子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一群人便冲着我扑了过来，我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直接被按在地上被他们当做是沙袋一样的毒打。
那一个个拳头就好像是雨点一样密集，落在我的身上更是疼痛不已，我大声的喊着救命，那狱警说他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可以喊他，可是我叫的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救救我。
直到这群人打累了，一个个才活动了一下手腕，懒洋洋的又躺回去了，我瘫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狱警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用他的警棍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敲了敲，不耐烦的问道：“吵什么吵？”
“张警官，这个小子第一天进来就在这犯横。”这群人还把过错全部都推到我的身上，我抬起头看着那狱警：“他们动手打人。”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吃力的扶着墙壁。
那狱警看到我这幅模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我回过头看着躺在床铺上的那些人，咬了咬牙。
“难道非要出人命了你们才管么？”我艰难的朝前挪了两步。
狱警冷冷一笑：“你有本事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应该想到后果了。”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我身后的那一群人，发出了冷笑。
那瘦子靠在枕头上，冲我吹口哨，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铺边上，准备坐下休息，心中想着要忍耐，无论如何都要忍耐。
只是这并非我愿意忍，那些人就容得下我的，因为刚刚我的“不识相”已经惹怒了这些人。
所以接下来我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一见我要坐下，离我最近的男人，一脚踹在了我的屁股上。
我的怒火窜上了心头，扬起拳头就扑上去跟那人干上了，心中想着我就不信邪了，这群人想欺负我，我就跟他们拼了。
我几乎是一拳头就把对方的门牙给打掉了，因为出手的速度太快，打的太凶猛，在一旁看的人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要帮“兄弟”出头，而是直接叫狱警过来，我这个“刺头”就这么被从“房”里拎了出去。
那群人得意的看着我：“张警官，这个人太可恶了，第一天来就这么嚣张，不好好的教训一下还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姓什么了。”
“你们全部都给我闭嘴！你跟我走。”狱警用警棍戳着我的后背。
我撇了一眼他胸口的名牌，上面写着张荣，他不分青红皂白便推着我让我去外面的操场上站着。
现在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正午一点多，我的脸上都是伤，伤口和汗水接触之后那滋味自然是不好受。
咬着牙站着许久，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这不是夏东海么？
我估计他的境遇会跟我差不多，于是在他被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便压低了声音对夏东海说了一句小心。
他也冲我眨了眨眼，看这小子的表情居然还挺轻松的，我不禁为夏东海捏了一把冷汗。
我这么大的块头都被打成了这样，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呢，估计也够他受的了。
“站好了！站不好，晚饭不用吃了。”张荣冲着我大声的喝道。
我仰着头，任凭汗水流入我的眼中，酸的发疼。
一个下午站下来，我原本就疼的后背更是如火烧一般的难受。
“哔哔哔哔！”
我正咬牙坚持着，突然响起了哨子声，张荣走到了我的面前，表情严肃的瞪着我说道：“我警告你最好清醒一点，这里是看守所，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受苦的只能是你自己，走，去吃饭吧。”
他走在我的前面，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促我：“快点，就你这速度还吃不吃了？”
我还真没有什么胃口，估计那食堂里也不可能有合我胃口的饭菜，但是目前的情形我是不可能再跟狱警作对的。
食堂，是一个刷着冰冷灰色水泥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像仓库。
一排排的犯人在很有秩序的排着队，而我则排在了最后一个。
我朝着四周看着，想要寻找夏东海的影子，结果看了半天都没有在人群中发现他，心中更加为夏东海感到担心。
“呵呵呵，贵哥你千万别这么客气，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突然从队伍的最前端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这声音如此的耳熟，我探出脑袋朝着前面看去。
发现夏东海正端着满满的一盘子饭菜，一脸笑嘻嘻跟今天今天牢房里的那个“老大”瘦子勾肩搭背的，好像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这倒是让我大感意外，本想去一问究竟，但是张荣一直盯着我，我只能乖乖的排队。
等到了我才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豆芽菜，空心菜，还有一点点的马铃薯炖肉的马铃薯半个已经烂了的苹果。
这是几个意思？我蹙眉看着盘子里的这些东西，眉头已经纠结的拧在了一起。
“还不快去找个地方吃饭，吃饭的时间规定只有半个小时。”张荣在一旁提醒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总比没有强啊，我都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早知道这样昨天就把牛排吃了。
“嘭”的一声，突然有人绊了我一下，我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手上端着的盘子也摔了出去。
食堂里大家都看着我，并且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不快捡起来？每个人都只有一份，今天你已经没有配额了。”张荣冷冷的对我说道。
“铭扬？铭扬，过来，过来。”我正抓起地上的盘子放到桌上，便看到夏东海冲着我招手。
我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褪去，那瘦子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夏东海拍了拍我的肩膀对那瘦子说：“贵哥，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叫铭扬，以后还请贵哥多多照顾我们了。”
不等瘦子点头夏东海又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你小子够可以的呀，第一天进来就成熊猫了呀？这个男人叫林贵，这里的老大，以后跟着他就不会有事的。”
“铭扬，还愣着做什么，叫贵哥。”夏东海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那贵哥呵呵呵的笑。
我极为不情愿的叫了一句贵哥，林贵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既然你是东海的朋友，那以后也是我林贵的朋友，好一起坐下吃吧。”
林贵发话了，一旁的两个小弟就给我让了位置，又是递勺子筷子，又是给夹菜送肉的开始巴结我。
而我一直盯着夏东海和这个林贵，一看就知道，夏东海和林贵的交情匪浅，林贵只和他说几句话，一顿饭下来夏东海俨然成为了这里的“二当家”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真的是太看轻夏东海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属仙人掌的，插哪活哪儿。
吃过晚饭，我们回去准备洗漱，因为夏东海的出现，我这待遇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人看到我居然还微微低头叫我铭哥，我悄悄的将夏东海给拽到了一边问道：“什么情况啊？你跟这些个三教九流的人也熟？”
夏东海撇了我一眼：“什么叫三教九流啊？我赚钱可不管对方背景的。”
“赚钱？”我狐疑的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悄悄的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说道：“你吃不下那些东西，抽根烟解解饿吧。”
好家伙，我的烟都被没收了，夏东海居然还有？
“我跟那个林贵认识纯属偶然。”夏东海吐了一口烟圈，跟我说起了他为林贵超度鬼魂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与鬼为伴
两年前的暑假，夏东海在一个大排档里打暑期工，林贵带着一群人在那喝酒划拳。
夏东海发现林贵的身上有鬼气，于是暗中仔细的观察着林贵，酒过三巡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十二点，夏东海惊愕的发现，就在林贵的背上趴着一个女人。
“你猜那个女人是谁？”夏东海这表情就好像是八卦记者在散播小道消息一般。
“你不说，我哪儿知道？快说。”我催促着夏东海。
他看了一眼林贵见林贵已经朝着洗漱间去了，便贴在我的耳边低声对我说道：“那女人是林贵的老婆，因为林贵好赌两人发生了口角，林贵将她暴打了一顿，结果那女人就自杀了。”
死了之后阴魂不散，天天都跟着林贵，原本林贵还是一个壮汉的，结果被吸了阳气，一天天的变得越发的瘦弱。
我想了想林贵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被吸了阳气。
“不对啊那鬼被你超渡了，这林贵的身体怎么还这么干瘪瘪的？”我将已经抽完的烟往地上一丢又用力的踩了踩。
夏东海冲我挑了挑眉：“谁说鬼被我赶走了？”
“啊？你刚刚不是说超渡了么？”我看着夏东海，这小子说话还前后矛盾的。
夏东海淡淡一笑：“一开始我是好意提醒林贵，告诉他，他的背上有鬼，可是林贵非但没有感激我，反而还要揍我，要不是店里的老板拦的快，我就被他给打惨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重点。”我揉了揉自己身上的伤，还想着冲个热水澡好好的躺一躺。
夏东海瞪了我一眼：“着什么急啊，这不正要说么？”
林贵当天离开摊位之后，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再来，夏东海伸出手比划着，说林贵那个时候很壮胳膊上还有小老鼠。
结果几天不见，那整个人好像是垮了一样，还特地把夏东海给叫道了一边。
他道出这几天睡觉的时候老是感觉有人在压着自己，而且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真的有个女人在我的背上么？他长成什么样子？”林贵的脸色非常难看，整个人都呆呆的。
夏东海将那女人的样貌形容了一下，林贵便瞪大了眼睛掏出自己的皮夹递给夏东海，询问是否是皮夹里的女人。
夏东海点头，林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说希望夏东海帮背上的女人超渡并且还给出了很高的价钱。
只不过在第二天夏东海要超渡鬼魂的时候林贵又反悔了，他说舍不得自己的老婆，毕竟是自己害了她。
“人和鬼真的可以在一起么？”我看着夏东海，这也算是为我自己问的。
夏东海听了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你自己看看林贵那样子，你觉得呢？”
林贵恰好回来，光着上半身的他就好像是一个行动的骨架一般，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看的到那个女人么？”夏东海努了努嘴。
我仔细的眯着眼睛看着林贵，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夏东海也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鼻子好像是废掉了，什么也闻不出来。”
林贵从我们的身边擦肩而过，他咳嗽着，面色有些苍白。
索性这里的人都叫他大哥，还有人扶他一把。
“夏东海，你觉得奇怪么？我们好像都是突然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是不是有人对我们做了什么？”我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的黑豆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或许吧，不过通灵未必需要与生俱来，通过施法照样可以。”
“啊？”我狐疑的看着夏东海，不等我明白过来夏东海便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并且不知道在我的脖子后面画了什么东西。
只是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足以让我感到愕然的画面，林贵躺在大通铺上，一个胖嘟嘟的女人正趴在他的身上，她的嘴张的大大的，林贵身上的一股白色的气体正朝着那女人的嘴里吸入。
“看到了么？”夏东海问道。
我点了点头：“夏东海不帮帮他么？再这么下去，林贵估计快挂了吧？”
夏东海耸了耸肩，对我说：“这是林贵自己的选择，当初我已经告诉过他了，不超渡这个女人会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可是他还是坚持不用我超渡。但是你也知道的，拿钱不办事不是我的风格啊。”
“啊？”我鄙夷的撇了一眼夏东海。
“你这什么眼神？要是我一点力都不出，你觉得他都这样了，还能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省省吧。”夏东海说完拿起架子上的脸盆就出去了。
我也拿上洗漱用品跟在夏东海的身后：“什么意思？”
夏东海笑了笑，走到洗漱间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夏东海才压低了声音告诉我他给了林贵一道灵符烧成灰化水之后喝下，但是这也保不了林贵几年命。
我不禁感叹，那林贵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没有想到他也如此的重情重义。
“人都是多面性的，没有人一生出来就是坏人，不过这么多的前车之鉴，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了哦？”夏东海盯着我，话中有话。
我知道他是间接劝说我离青青远一些，不过他不是我，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坚持。
一看我这表情，夏东海就知道我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叹息，便麻溜的冲了澡。
我也将一身的臭汗洗净，夏东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背上，他顿时眉头紧蹙，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我努力的扭着脑袋，却看不清自己背上的伤痕究竟怎么样了。
夏东海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开口问道：“疼么？”
一种针扎一般的感觉袭来，我忍着痛点了点头：“疼，还没好，估计要再过一阵子才能好吧？”
夏东海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我没有太在意，之前我看过伤口，不过只是破皮了而已，现在还这么疼估计是因为破皮了，还浸了汗水的缘故。
夜里我趴在床上，背上如火烧山一样的疼，不禁开始哼哼。
“房”里的人都睡了，安静的不得了，为了不影响大家，我只能悄悄的爬起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我起身靠在床榻边缘的时候，发现林贵的那个老婆居然就蹲在我的床边，而且来流着口水，看着我。
和她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就叫出来了，心想该看到的时候看不到，不该看到的时候却看的这么清楚？
我故意装作看不到她，脚却偷偷的朝着夏东海踢了一下。
夏东海打着呼噜，睡的香甜无比。
林贵的老婆索性跳上床，将她那张又圆，又肥的脸贴在了我的脸上，努力的吸着鼻子在我的身上嗅着。
最后伸她惨白的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咧着嘴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我的后背上滑动着，我可以感觉的到有种湿漉漉的粘液在我的身上慢慢的流动着。
该死？什么情况？我和这个女人无冤无仇的，她这是在干什么？
偏偏夏东海怎么弄也不醒，我焦灼的满头大汗，最后想起了道长曾经让我背诵的心经。那本心经虽然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不过我还记得里面的内容。
我闭上眼口中默念着，惊惧的心慢慢的得意平复，背上烧灼的感觉居然奇迹一般的减弱了。
而再睁开眼林贵的老婆居然不见了，我又惊又喜，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道长的心经只是抑制我想要嗜血的冲动，没有想到还有驱鬼的作用？
今夜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打着哈欠，闭上眼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感觉自己还没有休息多久，便有人开始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微微睁开眼，便听到夏东海跟我说该出操了，我挣扎着起身，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亮的晃眼的房间里了。
之所以说亮的晃眼是因为四周都是白色的，房里的灯都开着，非常的刺眼，我想要起身接过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被铐在铁架床上，一动身体便那手铐便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我蹙眉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醒啦？”那男人冲我微微一笑，我立刻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不就是法医秦华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别紧张，昨天早上你晕倒了，我是特地来这里给你看病的。”秦华说着便过来给我量体温。
“你给我看病？你不是法医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看守所居然让一个法医来给我看病？我又不是死了！
秦华听了便扬起嘴角笑了笑：“法医也是医生，我也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你晕的突然又是重点嫌疑犯，他们不敢把你送往医院，所以就请我过来了。”
听了他的解释，我依旧觉得别扭。
“铭扬，你想不想离开这里？”秦华认真的看着我。
这不是废话么？不过，他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第六十六章 蛊坛
不过他也说了，我是重点的嫌疑犯，这一次我不可能轻易的脱身。
秦华温和的看着我，他是法医本来就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感觉，现在脸上带着如此诡异的笑容，让我心中更是觉得不安。
“我没有杀人，应该很快就能出去。”我自欺欺人的说道。
秦华一听便扬起嘴角冷笑着，然后将口袋里的一份鉴定书递给了我。
我拿起一看，便呆住了。
鉴定书里写到，从刘彤的指甲里取得一些肉屑，被认定为是刘彤与凶手搏斗的时候抓伤了凶手，经过DNA的比对，已经证实了刘彤指甲里的肉屑的DNA与一号样本相符合。
“一号样本？”我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浑身都变得不自在。
“一号样本就是你啊，所以只要这一份鉴定报告一递交上去，那么你就会被确定是凶手无疑了。”秦华说着便叹了一口气：“死刑应该会立即执行吧？”
他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我瞪大了眼眸看着他，激动的怒吼道：“不，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我。”
“我信，我当然信，所以我是来帮你的。”秦华说着俯下身便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我一听便立刻摇头：“装疯？保外就医？这？”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清楚，现在唯一可以救你的就只有我。”秦华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
我的脑海中嗡嗡嗡的响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而那份报告就摆在我的桌上，我反复的思量着，如今想要从这里出去，秦华说的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我走了，那夏东海又该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在秦华第二次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的便当盒，那盒子还未放下，肚子上的鬼面斑便开始唧唧唧的叫唤不停。
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捂住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秦华离我不过是一步之遥，他听的清清楚楚的。
如果换做是别人现在估计会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不过秦华却只是冲着我淡淡的笑了笑，表情非常的镇定。
不愧是法医，内心还真的是强大。
“你身上的东西我已经见过了，你放心，我会保密不说出去的？”秦华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不害怕？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看着秦华，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跟我只不过有那么几面之缘，他没有必要这么帮我的。
秦华淡淡一笑：“我肯帮你，是因为我们有缘。”
靠，这么扯的理由？
“但是，你帮了我？那我朋友怎么办？”这是我眼下最关心的。
“你朋友？哦，那个叫夏东海的么？在行李箱和尸体上没有发现夏东海的任何指纹痕迹，他不会有事的，你要担心就担心自己好了。”秦华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今天之后很有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你最好把握时机。”秦华说着将便当盒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块血淋淋的生肉。
肉？这色泽，这滑嫩的皮，并不像是动物的肉。
“这是什么肉？”我抬起头看着秦华。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吃了就是，它会帮你恢复体力的。”秦华抓起肉往我的嘴里塞。
我的意志虽然一直在抵抗，但是生理本能反应却已经赢了，当肉块从我的喉咙滑过的时候，我心头一阵排斥把它们全部都吐了出来。
秦华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肉块，一脸怜惜的说：“可惜了呀，多新鲜？”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瞪着秦华，他好像知道我嗜生肉。
秦华还没有机会解释，张荣便进来了。
“怎么样了？如果病人没有什么大碍，我必须带他回牢房。”张荣的目光冰冷的看着我。
秦华面容严肃对张荣说：“他的身上好像有严重的感染，后背也已经开始大面积的腐烂。”
“腐烂？”我木然的看着秦华。
“什么？怎么会这样？”张荣一脸的不相信。
秦华将我的衣服掀开，将我的胳膊用力的一按，我整个人都翻了一个身。
“这，这，怎么？”张荣的声音明显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想现在他还没有定罪，可以让他保外就医。”秦华将张荣拉到了一边，跟张荣嘀咕着。
我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咯咯咯，最后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这笑声？我迷蒙的睁开眼，便看到凌薇如正站在我的床头冲着我咧嘴诡笑。
“你想干什么？”我迅速的爬了起来。
凌薇如伸出手将我的脖子给紧紧的扼住，那冰冷的手让我的身体不由的一颤。
“额？”我拼命的挣扎着，只不过这根本无济于事。
“铭扬，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呵呵呵。”凌薇如仰起头狂笑着。
“救命！救命！来人啊救命！”我的身体抽搐着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喊。
“嘭”的一声几个人冲了进来，他们都是这里的狱警，为了防止我逃跑一直在门外守着。他们冲进来却都看不到凌薇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抽搐痉挛，最后束手无策的出去打电话。
秦华连夜赶来了，他们将我转入市第一医院，并且给我出具了精神异常和身患严重疾病两张证明。
精神异常？简单的说就是精神病患者。
第一医院
“我没有疯，我没有！”我冲着给我打镇定剂的护士小姐疯狂的嘶吼着。
这已经是第三针了，我好不容易才清醒了一些，他们便又要动手。
“你冷静一点。”护士小姐和面露难色，最后几个护工进来把我死死地按在病床上，我的胳膊上立刻多了一个针眼。
黄黄绿绿的药丸塞到了我的嘴里，配上水机械的吞咽着，我的眼睛如死鱼眼一般的瞪大，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三天，整整三天，除了几缕残阳照在我的脸上，让我还有一丝丝活着的感觉之外，我便如活死人一般终日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秦华每天都会来，问的是同一句话：“你想跟我走么？”
第四天，当秦华出现在我的病房里时，我点头了。
就是这个决定，让我从一个地狱跌落到另一个地狱，我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很清楚，现在我的身体每况日下，我不能继续在医院待下去。
他们给我服用大量的镇定剂，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清醒。
秦华给我披上了一件衣服，我被秦华扶着走出了病房，我们从安全通道离开了医院，秦华的车就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停着。
他毫不费力的就将已经浑身无力的我塞入了车里，我的脑袋随着车子的发动在车后座摇晃着。
半睁的眼眸，隐隐约约的看到窗外是漆黑一片。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的瞬间，我便看到了秦华他的笑容极为扭曲。
那狰狞的笑让人看了便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他将我扛在肩膀上，我浑身瘫软，任由他摆布。
“吱嘎”一声，他没有推门，铁门却开了，我用余光撇了一眼这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草药，这些草药的颜色各异，在黑暗中仿佛能泛出光来。
“大蛊师，人已经带来了。”秦华俯身将我直接丢在了地上。
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一个披着黑色袍子的“怪物”由几个“人”搀扶着，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些人都是目光呆滞，面色苍白，脸上遍布尸斑，是活死人！
而她们扶着的便是凌薇如，凌薇如将黑色的袍子缓缓的褪下，我这才看清黑袍之下凌薇如和孙子畸形的拼接在一起的画面。
孙子已经完全腐烂了，就连五官也被虫子吃的差不多了，凌薇如自然也受到了殃及，她的胳膊上也出现了许多的虫卵，看样子很快她就要步孙子的后尘。
“立刻马上！我要跟他交换身体。”凌薇如歇斯底里的冲着秦华怒吼。
“大蛊师，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强行交换很有可能日后会与肉身相斥，所以必须要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行事。”秦华跪在地上，恭敬的对凌薇如说话。
看他的样子应该很怕凌薇如，凌薇如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胳膊，一副已经无法忍受的样子。
她拽起秦华的衣领，唾液横飞的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的痛苦啊？生不如死的感觉你承受过么？”
“大蛊师，您之前说过，铭扬的身体是最适合您的，这个肉身不能白白的浪费，还请大蛊师再忍耐一下。”秦华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暴怒的凌薇如。
凌薇如把秦华猛推到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厉声命令道：“把铭扬给我关到‘蛊坛’里，还有，挑个嫩的来，我要食脑。”
凌薇如一声令下，我便被这几个活死人拽着拖到了楼上。
“蛊坛”在二楼，地上摆满了蜡烛，还有人的头骨，两边的架子上放着很多的玻璃瓶，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虫子，那些虫子是活的还在拼命的爬着。
凌薇如跟在我们的身后，虽然现在她的身体虚弱，却依旧跪在“蛊坛”前行大礼，祭拜。

第六十七章 活噬双头蛇
这种跪拜是伸出双手由下至上的祭拜，动作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祭拜之后，凌薇如便被秦华搀扶着坐在了黑色的椅子上，一个男人尖叫着被拉近了蛊坛，他的裤子湿透了，估计是尿裤子了。
我的身体斜靠在一旁的活死人身上，突然发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似乎可以闻到活死人身上的尸臭味。
之前我和夏东海都好像失去嗅觉一般闻不到任何的味道，现在这是怎么了？
“呵呵，我要用你的身体，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损伤了。”凌薇如舔着她那干裂的半边嘴唇，将目光挪到了面前的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的身上。
“鬼，鬼，鬼啊！”那男孩大叫着，缩着身体，身体拼命的颤抖着。
凌薇如扫了一眼那男孩便伸出长满了虫卵的手，将那男孩一把拽了过来，黑乎乎的舌苔在男孩的脸上扫过，留下一片粘稠的淡绿色液体。
不等男孩再叫出声来，凌薇如的手指已经插入了男孩的头盖骨中，“咔嚓”一声，一块头骨直接被掀了下来。
她俯下身，开始贪婪的吃着里面的脑花，还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额。”看到这一幕我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因为这几天没有近食物，我只是吐了一口酸水。
凌薇如抬起头，那充满了血丝的眼眸直勾勾的瞪着我。
“听白苍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凌薇如将面前的男孩一推，那男孩四肢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凌薇如的嘴角还带着脑浆纯白的颜色，那张蛆虫涌动的脸便朝着我靠近。
浓重的恶臭已经让我干呕不止了，我的身体本能的朝着身后挪去。
一只大手却将我死死的抓住，我扭过头一看是秦华：“秦华你和她们居然是一伙的？”
“哼，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白苍，大蛊师的第一门徒。”白苍说罢，便将手放在了耳朵后面，用力的扯下了一层皮。
“巫医？”我震惊的盯着白苍，他就是我和夏东海看到的那个巫医，之前穿着奇装异服，夏东海就说过，他不简单。
凌薇如将地上的尸体朝着我的面前一扯，笑盈盈的说道：“吃吧！”
“咕噜噜。”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肉再过一会儿就硬了。”凌薇如将那男孩的衣服掀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她伸出那长长的指甲抠出了一块直接按到了我的嘴里。
这味道温热腥甜，让人舍不得把它吐出来。
“呸。”就当我快咽下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我，我是人，我是人，如果咽下了这块肉，我跟这个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见我将肉吐出，凌薇如恼羞成怒，将我的喉咙死死的扼住，抠出尸体的一只眼睛，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还带着经络血淋淋的眼珠子被塞入了我的嘴里。
湿滑的滚入我的喉咙里，凌薇如捂着我的嘴，不准我吐出来。
我的身体往前一倾，那眼珠子便滚入了我的胃里，凌薇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是怪物，我们是同类知道么？呵呵呵。”
凌薇如的话就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也是怪物？是啊，我的身上有鬼面斑，我被他控制着，成为嗜血的恶魔。
我不禁冷笑，凌薇如起身，对白苍低声道：“我要去休息了，好好的给他‘吃饭’别把这肉身给搞垮了，否则我就拿你做人头蛊。”
“是，大蛊师。”白苍诚惶诚恐，将凌薇如送到了门口，这才回过身来看着我。
他比凌薇如还要阴毒，直接将地上的尸体用刀子一片片的片下肉来，然后让活死人将我死死的按住，一整把一整把的往我的嘴里塞。
我的肚子从饿的咕咕叫，到最后饱的直打嗝。
打嗝出来的气体中都带着血腥的味道，心中已经绝望透顶了，想着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食人的怪物。
“很好，将他给我锁起来。”白苍将手上的血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活死人将我拽起绑在了蛊坛边的铁架子上，那冰冷的镣铐，捆绑在我的四肢，我愤怒的挣扎着。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我的身体？那好拿去吧，不必用这些阴毒的招数。”我已经看不到生的希望了。
与其被这么折磨至死，还不如给个痛快。
“铭扬啊，真的是不好意思，现在你就算想死我也成全不了你了，因为必须让你的魂和大蛊师的融合在一起。只有这样，大蛊师才能真真正正的驾驭你的肉身。”白苍说着，便走蹲下身，从铁架的最后的一个格子里拖出了一个透明的器皿。
里面装着一条油亮的红点的蛇，这种颜色的蛇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除了颜色之外，这蛇的脑袋出其的大，不，我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惊愕的发现，居然是双头蛇？
而且，两个脑袋加起来至少有我的一个半拳头那么大，身体却并不算非常粗壮。
白苍将那双头红蛇放在了尸体之上，这双头红蛇居然将尸体的胳膊一整个吞了下去，将身体撑的圆滚滚的，看着便恶心至极。
“它是大蛊师的新宠，比天蚕还要厉害，不过很有可能要便宜你了。”白苍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双头红蛇给抱了起来，朝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扭过头去回避，但是那蛇吐的信，已经略过了我的脸颊。
白苍露出了一排发黑的牙齿，在双头红蛇的身上轻轻的吻了吻，便将双头红蛇放回到了容器里。
又将桌上供奉的一个瓷瓶里的液体倒入了装着双头红蛇的容器中，我一闻这味道就知道那液体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光发亮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发怵。
白苍将双头红蛇安顿好之后，又将瓶里的湿滑的液体送入了自己的嘴里，回味无穷的吞咽着：“这可是从一千个人的身体里炼出来的尸油，你尝尝看。”
我用力的抿着嘴，白苍狠辣的扼住我的下颌骨，将瓶子里的尸油灌入了我的嘴里。
一股呛人的味道，让我直接吐了白苍一身。
“可恶！”白苍厌恶的瞪着我。
“哼，你这条走狗，你和凌薇如一样都会不得好死的。”我咒骂着。
白苍拽起我的衣服，将手扬的高高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苍：“有种的你就杀了我！”
“呵呵呵，差点中了你这小子的奸计，我说了想死可没有这么容易。”说着他松开了我，将我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拉了拉：“今天只是刚刚开始，晚上就由‘虫蛊’陪你玩一会儿吧。”
白苍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子，拿到我的头上轻轻的抖落了一下，我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掉到了我的脑袋上，还有脸颊上。
“这种虫子会钻入人的皮肤里，然后绞的人生不如死。”白苍的笑容显得无比的残酷。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奇痒无比。
“呃呃呃。”我把舌头咬的生疼。
而这种疼却如针扎一般来的越来越密集，我的手够不到脸颊，只能紧握双拳隐忍着。
白苍轻拍着我的肩膀：“骨头别太硬，否则会吃很多苦的。”
他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三个活死人看着我。
蛊坛里的灯也熄灭了，红色的蜡烛在左右摇晃着，阴暗的屋子显得更加的诡异，我听到皮肉里虫子在爬动的声音。
就好像是长长的指甲在自己的脸颊划过，一道道血，一道道伤口，让我痛不欲生。
一番挣扎过后，我的身体无力的靠在铁架上，冰冷的感觉让我变得更加的清醒。
“咔咔咔。”
诡异的声音从传来，这声音离我很近。
我低垂下眼眸一看，原来是刚刚被放入器皿里的双头红蛇，或许是因为器皿的盖子没有盖好的缘故，所以它用自己那硕大的两个脑袋顶开了盖子。
它探出头来，这一身扎眼的红色，在黑暗中依旧夺目。
我吞了吞口水，目光情不自禁的挪到了那一具被它啃食的不像样的尸体上，心中一阵荒凉。
这下真的完了，估计我是要变成这双头红蛇的晚餐了。
“嗤嗤嗤！”
双头红蛇吐着信，朝着我迅速的挪了过来，我立刻将腿缩起来，但是它却直接盘在了我的腿上，迅速的爬上了我的身体。
一股刺鼻的味道朝我袭来，它的身体紧紧的箍着我的大腿，硕大的脑袋很快就到了我的眼前。
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我这一有动静它便立刻扑上来。
“嗤嗤嗤！”它没有下口，我眯着眼睛看着它，心中想着或许是刚刚它已经吃饱了？所以现在没有胃口？
正想着双头红蛇便迅猛的朝着我袭来，我吓的张大了嘴巴惊声尖叫，那双头红蛇的脑袋居然冲入了我的嘴里。
我本想吐出来，但是两个脑袋实在太大，我的嘴巴几乎要被撑破了，它却挪动着身体朝着我的喉咙下去了。

第六十八章 重生（一）
我的胸口，有种被填满的感觉，瞳孔张到了最大，浑身打颤，看着那双头红蛇的身体一点一点钻入了我的体内。
我弓着身，腹中一阵剧痛袭来，锋利的牙齿在撕咬着我的胃壁让我痛不欲生，鬼面斑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叽喳乱叫。
我整个人都拧巴的靠在铁架上，将脑袋拼命的朝着铁架上撞击着，企图用头上的疼痛来分散自己肚子里的绞痛感。
只不过撞的头破血流，这种疼痛却依旧足以让我窒息。
“啊啊啊啊！”我大叫一声，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身体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这对我来说，昏迷或许算是短暂的快乐。
“滴答，滴答，滴答。”
好像是流水的声音，我朦胧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天空蓝的窗帘，而我躺在软床上，床对面的桌上摆着一双新球鞋，限量版的，那是十九岁生日老头子给我买了。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在哪里？
我仔细的朝着四周看去，这是我的家？被拆的公寓？
我伸出手用力的掐着脸颊，没有感觉，果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铭扬，爸爸要出去一趟，饭菜给你放在桌上了。”门外传来了老头子那熟悉的声音。
我迅速的起身，内心感到无比的忐忑与不安，当我的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却有些迟疑了，我们是一对冤家父子。
他曾经说过，我毁掉了他的全部，让他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恨我，我也恨他。
“咔嚓”一声，一年多的孤独让我冷静了许多，内心的躁动已经被时间抚平，我发现自己对他有太多的惦记和不舍。
打开房间的门，我发现客厅里居然空荡荡的，老头子已经出去了？
我的心头一紧，因为我知道，今天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就会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并且去停尸房认尸体。
我迅速的冲出了家门，到了楼底，看到老头子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拼命的挥舞着手想要拦下一辆的士，可是那些司机却好像都看不到我。
慌乱之际我看到路边停靠的电动摩托，便立刻骑上摩托去追。
一路加速跟在出租车的后面，最后终于在郊外一家装修复古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父亲最经常来的地方，他就好这口，而且这里的人少，他的生活习惯跟古人一样，我吵架的时候我便会骂他老古董老顽固。
他进了茶楼，我便朝着他飞快的跑了过去。
结果我的身体居然直接从老头子的身上穿了过去，我就好像是游魂一般，他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难道是上天安排，让我解开一直以来的心结么？
“对，我已经到了，你在什么地方？”父亲没有直接进茶馆，而是站在茶馆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这个年代谁没有个手机啊？可他却没有，因为没有必要。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呆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除了我之外，我还真的不知道他还能跟什么人一起见面喝茶。
老头子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走进茶馆里便在三楼的长期包厢里等着跟他有约的人。
我看着老头子，他拿着报纸，神情似乎有些兴奋，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老头子今天的心情这么好，这么会自杀？我看了看包厢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十点五十分，还有三个多小时老头子就要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可是我却看不出任何的预兆。
“叩叩叩！”
安静的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看来是老头子约的人来了。
老头子迅速的将报纸放下，便迫不及待的起身把门打开，门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让我浑身一颤。
舅舅？不，应该说是贪财没有心肝的人渣。只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有福。”老头子一看到舅舅便是一脸的笑容，他对我从未这般温和的笑过。
“姐夫，这么多年不见，你沧桑了许多啊？”杜有福看着老头子那眼神非常的复杂。
老头子露出了苦笑，说这些年来，我们为了避祸也算是隐于市，不敢跟外人接触，生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杜有福听了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过的浑浑噩噩。”
浑浑噩噩？一看杜有福红光满面，肥头大耳就知道他过的有多么的滋润了，居然还说自己浑浑噩噩。
“我娘和素敏都还好么？”老头子面色凝重。
“唉，老样子，不过我那苦命的妹子疯癫的越发的厉害，老夫人也缠绵于病榻。但是姐夫放心，我会安顿好她们的。”杜有福一脸严肃的说着，但是那狡猾的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动着。
她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妈妈么？老头子一直说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为什么？
“作孽啊，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铭家的人啊！”老头子原本心情还不错，这么几句寒暄之后，顿时如跌入谷底一般。
我也木讷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这个杜有福的嘴里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杜有福伸手扶住了老头子，脸上带着虚伪的愁容：“姐夫，要不然就再等几年吧，在这城里至少没有血光之灾。”
“等？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当初请的大师怎么说的？说铭扬成年我们就算是躲过劫难了，我可以回到村里，现在你居然又要我等？”老头子提高了音调，眼珠子也瞪的大大的。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此刻他已经是怒火攻心了。
杜有福连忙劝慰：“姐夫，您别激动，这件事慢慢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今天必须带着铭扬回去。”老头子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似乎隐忍多年，已经到了极限。
杜有福一听紧张的将老头子按在了椅子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老头子说：“哎呀，姐夫，有我在你又何必担心呢？”
杜有福的戏演的不错，老头子却很决绝，说什么都要回去。
我看，这杜有福应该是担心老头子回去之后会把铭家的产业接手自己亲自打理，这么一来杜有福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他才拼命阻拦。
“我已经决定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老头子打开门便大踏步的朝外走去，杜有福一路跟在他的身后。
从走廊绕过之后杜友福便一把拽住了老头子：“姐夫，你回去对我们大家都不好，为了我们大家着想，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呆着，钱我们会一直寄给你的。”
“放手，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钱。”老头子甩开杜有福的手。
杜有福手中拎着的公事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个盖章滚了出来。
老头子看到盖章眼睛都发直了：“这是我们铭家的印章，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杜有福结结巴巴的一时间，只能是硬编出了一个理由：“这，这，这不是因为铭家现在无人管事么？所以？”
“所以什么？你是外姓人，我娘怎么可能把印章交给你？”老头子瞪着杜有福，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要下楼，杜有福直接挡在老头子的面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如果乖乖的呆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要说不愿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杜有福算是撕破脸了。
老头子冷冷的看着杜有福：“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被你蒙骗了这么多年，你说，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夺我们铭家的家产，所以横加阻拦我回去？”
杜有福不屑的撇了一眼老头子，呵呵的笑了几声。看他的样子并不害怕老头子知道这件事，一脸的轻松。
“你们铭家三分之二的家产都已经纳入了我的名下，你跟我撕破脸没有好处的姐夫。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在这待着，别碍手碍脚的。”杜有福话音未落，一记拳头便朝着杜有福的脸颊打了过去。
杜有福被打的整个人都摔在了墙上，嘴里镶嵌的金牙都差点掉了，他的火气也窜上了心头，冲过来掐住了老头子的脖子，和老头子扭打在了一起。
我站在一边就只有干着急的份，想要帮老头子一把，却束手无策。
“咔咔咔”
走廊的雕花扶手在微微晃动着，杜有福狞笑着将老头子朝着那雕花的副手用力一推，老头子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身体后仰，直接从三楼的楼梯滚了下去。
“爸？”我大叫着。
杜有福见老头子还在挣扎的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了一道杀气，他如发了疯一般的将老头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头子的身体消瘦，他扛起老头子并不吃力，现在这个点茶楼的生意能淡出鸟来，压根就没有人发现杜有福的恶行。
杜有福将老头子拖回包厢，从包厢的阳台推了下去。
我的记忆中，老头子死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细雨，老头子的脸僵硬而冰冷，我失去了唯一陪伴我的人。
如今一抹血色染红了我的双眼，我的睫毛在颤抖着，我的身体在召唤我，铭扬醒来吧，让那些奸诈的小人血债血偿！

第六十九章 重生（二）
天魂地玄，鬼蛊相助，红蛇解蛊，保我命平安。
凌薇如跪在我的面前，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念有词，手中拿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在不断的朝拜着。
动作依旧是由下至上，弧度非常大。
我的身体由里到外热的发烫，感觉无比的憋屈，想要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丝不挂的被装在一个大木桶里。
木桶里面泡在恶心刺鼻的尸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虫子。
我“嚯”的站起身来，凌薇如吓的瞪大了眼睛，嘴唇不住的颤抖着：“怎么可能？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伸出那充满了腐烂气息的手，想要将我按回到木桶里，我一扬手，便将她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啊！”她一个趔趄摔的很惨，身上的虫子抖落了一地。
白苍从门外冲了进来，看到我就宛如看到了鬼一般：“不，不可能的，噬了双头蛇怎么可能还能活的过来？你的魂魄明明飘走了！”
白苍？哼，来的正好，昨天那么虐待我，现在我也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凌薇如必定是要死的，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杀了她也是为了帮她解脱。
我跨出盛满了尸油的木桶，朝着凌薇如和白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凌薇如缩着身体瞪大了眼眸，看着我的身体。
她拼命的将白苍往前推着，口中不住的说：“白苍你去，把，把，把铭扬给我对付了，快啊。”
凌薇如很害怕，双手都是颤抖的。
白苍紧紧的咬着嘴唇，从他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手鼓，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他迅速的起身，开始有节奏的在鼓面上敲打了起来，一边敲打还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身体剧烈的摇摆着。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身体除了热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了其它的感知了。
“咔”的一声，我的手扼在了白苍的脖子上。
白苍诧异的看着我：“我的虫蛊，为什么不管用了？”
“他和双头红蛇融为一体了！那些虫蛊又怎么可能有用？”凌薇如说罢便迅速的起身，还不忘将地上的红色箱子背上，丢下她的狗腿子，就朝着蛊坛的门外跑去。
想要溜没有这么容易！我将白苍用力的朝着地上一砸，白苍惊叫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凌薇如已经逃命一般的朝着楼下跑去，只可惜这个肉身让她的步伐变得非常的蹒跚，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下楼的。
这个不男不女的，除了会蛊毒之外还会什么？
“嘭”的一身，凌薇如摔倒在了地上，红色的箱子也砸在了地面上摔成了两半，里面有些瓶瓶罐罐估计是她炼制的蛊毒。
凌薇如惊惧的瞪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小绵羊遇上了大灰狼。
“铭扬，铭扬，你放过我，是我让你重生了，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么？是我的蛊还有双头蛇起到了作用，你放我一条生路。”凌薇如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把自己说的好像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鄙夷的瞪着凌薇如，将她一把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看起来要轻许多，我都不需要费什么力起，便将她给拎在了手上。
“呵呵呵。”我冷笑着看着凌薇如，她仰着脖子，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痛苦，双腿不断的蹬着，拼命的往我的身上踹。
我拎起她将她拖入了蛊坛，现在我分分钟都可以弄死她，只不过这么做好像太便宜凌薇如了。
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将凌薇如一把丢进了装满了尸油的木桶之中，木桶里的蛊虫都已经死了，凌薇如却还是吓的拼命挣扎。
“你要干什么？”凌薇如呛了几口尸油，趴在木桶的边缘。
我朝着铁架上看去，这里的虫子还真是不少啊。
一个装着大蜘蛛的瓶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瓶子足足有一米的高度，里面全部都是蜘蛛密密麻麻的。
我一把将瓶子拖起，朝着凌薇如走了过来。
凌薇如立刻大喊：“放下，放下鬼蜘蛛，快放下。”
她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而我的脑海中此刻却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愤怒推着我前进，我将瓶盖打开，把蜘蛛从凌薇如的头上往下倒，全部都倒在了木桶里。
它们浮在尸油之上，朝着凌薇如爬了过来，吞噬着凌薇如的每一寸烂肉。
鬼蜘蛛？呵呵，原来也是噬人肉的。
凌薇如的叫声惨烈，我披上凌薇如的袍子便朝着门外走去。
“铭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凌薇如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一半的身体已经沦陷。
我转过身，看着凌薇如冷冷一笑，便将蛊坛的木门给关上了。
凌薇如利用那些艳丽的鬼魂四处勾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楼下应该还有一些男人被关着才对。
“呼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七个鬼魄飘了过来，她们便是凌薇如害死的美女校花们。
看到我她们便似乎都带着畏惧，飘在半空中的魂魄也变得若隐若现。
“还有的人在哪里？”我瞪着她们，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脑子被挖了，她们就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没有自己的思维逻辑，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我索性下楼，自己去找。
这别墅我来过好几次，我想一定是有密道。
于是我在楼下摸索着，果然发现客厅里的青瓷花瓶微微倾斜着，失去重心的花瓶居然没有摔在地上？
我伸出手将花瓶扶起，“嚯”的一声，客厅正中央的巨型油画居然朝着左边一挪，出现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通道。
居然把人藏在这种地方，难怪我们找不到。
我俯身快步走进了地下通道，这个通道有十几米深，黑漆漆的一片。
越是往里，便越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微弱的喊着救命。
在通道的尽头是六个用铁架子围起来的“牢笼”，十几个男人就好像是宠物一般被关在里面，墙壁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端。
“不要杀我们，不要啊！”一见有人来，他们便如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祈求饶命，都是一些好色又贪生怕死的人。
“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冲着那些已经吓的快要晕过去的男人喝道。
那些人一怔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救我们？那快点啊，之前有个女警察都被弄死在这里了，你快点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我的目光撇了一眼冰凉的地面，在地面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把枪，我猜测应该是刘彤的。
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我杀警的罪名也总算可以洗刷。
从报警到警车过来现场取样，送受害人去警察局做笔录，只花了一个多小时，而这一个多小时我从一个杀警的死囚犯，变成了大英雄。
夏东海也被立刻释放，还得到了一笔不薄的奖金，算是因祸得福。
我们是如英雄一般被送回学校，学校里还安排我们开一周的表彰大会，男生宿舍也重新对外开放。
而夏东海看我的眼神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眼神中居然带着警惕：“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铭扬，你的身上有一股戾气，这是？”夏东海吸了吸鼻子，他跟我一样已经恢复正常了。
“戾气？我怎么没有闻到？你的鼻子一定又出问题了。”我淡淡一笑，拍着夏东海的肩膀，不以为然的说道。
夏东海半张着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或许是我的多心了，走，一起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搬回宿舍。”夏东海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夏东海，把画还给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手接触到夏东海的身体时，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夏东海拿着画轴，正鬼祟的朝着小巷子外面走去。
他并没有将画轴丢在垃圾桶里，之前根本就是撒谎在骗我。
“你，你，你说什么啊铭扬，那画不是被我丢了么？”夏东海的脸上带着很不自然的笑容。
我瞪着夏东海：“把画还给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夏东海一怔立刻赔笑：“铭扬，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说一次，把画还给我。”我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夏东海，一股烦躁的感觉升上心头，杀意顿起。
夏东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往后退了一大步。
“铭扬，我记得，你说过那画是你们铭家的，我已经帮你寄回去了。”夏东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眯着眼：“真的？”
“真的，不信，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邮局问问。”夏东海缩着脑袋，余光依旧不断的在我的身上打量着。
我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说：“算了，我也要回去一趟，该了结的，这一次我会全部都会做个了结。”
夏东海松了一口气，跟在我的身旁，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楼下的阿姨一看到我们便躲了起来，估计还以为我们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
我们没有顾忌那些怪异的目光，直接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支票准备去银行兑换，要回冥河村这一路上肯定是要花钱的。

第七十章 死亡列车（一）
我们取了钱，夏东海便提议要休息一晚再出发，只不过我已经无法再等待了。
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老头子被杀的画面，那个肥头大耳的“好舅舅”这一次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的“孝敬孝敬”他老人家的。
夏东海见我收拾行李也将他的衣服塞到了我的箱子里来，我回过头看着他，之前跟我一起去冥河村的人都死了，这一次我不想让任何跟我一起去。
“你干什么？”我盯着夏东海。
“额，我跟你一起去呗。”夏东海眨了眨他的黑豆眼。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你会捉鬼，你应该知道什么叫‘诅咒’，之前健楠孙子和菲菲跟我去过冥河村，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死了。”我想都不想便一口拒绝。
夏东海听了便拍了拍他的小布包，胸有成竹的说，只要有这个他就什么都不怕，而且，正因为有诅咒他才要去的，他想见识见识。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将夏东海的衣服从包里全部都拿了出来。
不等夏东海把衣服捡起来便提起行李箱往外走去，我订好的是中午四点多的火车，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很仓促。
我记得那个时候会冥河村也是临时决定的，去时就已经觉得心情压抑烦躁不安，没想到果然回来之后就物是人非。
火车站
这个火车站依旧如上次一般冷清，没有什么人来这个站点，我放下行李买了票，里面值班的人都已经哈欠连天了。
拿着火车票，在候车厅等了不到十分钟火车便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乘客，气氛阴冷而诡异。
“况嚓，况嚓！”
火车慢慢的朝着月台驶来，刺耳的哨子声响起，我后退了半步，火车停稳便疾步朝着车上走去。
原本是想要找位置的，不过这一上车便发现一整个车厢都空空荡荡。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心中多少舒服了一些。
“啪！”的一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心里一震，条件反射的将身体一侧，把对手的那只手用力的向前一拽，直接将对方按在了桌上！
“哎呦喂，要死了，要死了！快放开我！”夏东海发出了惨叫声。
我一愣，更是直接将夏东海给拽了起来：“下去，我说过，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夏东海瞪着我。
“列车即将发车，送亲友的同志们请站到安全白线后，以免造成危险。”
火车内的广播已经响了起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将夏东海给扛起，准备将他弄出去。
这小子却死死的抱住座椅怎么也不肯松手，最后只觉火车一晃，车子居然发动了。
夏东海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冲着我嘿嘿嘿的笑着，我无奈的叹息着，心情愈发的沉重。
夏东海则像是没事人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从他的包里拿出一袋瓜子开始悠闲的嗑了起来。
“夏东海，我不是吓唬你，这是死亡之旅。”我郑重的对夏东海说道。
夏东海将嘴里的瓜子皮一吐，冲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既然要跟你来，自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不过，不过？”
夏东海吞吞吐吐的看着我，那小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过，我的路费你能不能包了？”夏东海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我冷冷一哼：“你自己跟来的，自己负责。”
夏东海一听，便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撇了我一眼：“小气！”
火车要第二天才能到十里镇，我没有心思再搭理夏东海，而是靠在座位上发呆。
这次去我有三个目的，一是要青青回到我的身边；二便是要找到我的母亲；三是要从舅舅的手中把属于铭家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
夏东海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火车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怎么连个列车员都没有啊？”
“害怕了？我可是劝过你的。”我撇了一眼夏东海。
他满不在乎的摇头，说他的法术高强根本就不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反而是那些东西遇到他才要绕路走。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阴暗，夜幕降临，除了火车行驶的声音之外便再无其他。
夏东海从包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了我一个，真没有想到他居然连吃的东西都带着？
“火车上的东西贵着呢，你看看我多聪明？要是没有我，饿死你！”对于钱夏东海很是敏感，可以为了省钱算计好一切，这从租房上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夏东海，你留着这么多钱干什么啊？”我以前就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夏东海没有回答。
我发现，只要一问这个，夏东海那不正经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似乎这个话题触及到夏东海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
见他不愿意说，我便低头啃了一口馒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夏东海看着我，好像是思考着什么，突然眼神开始变得古怪。
“铭扬，你，你，你现在吃这馒头不恶心了？”夏东海不说我还没有发现，他这么一说我才惊觉。
自从身上长了鬼面斑之后我便是无肉不欢，而且这肉还得是生肉，可是现在我居然能和正常人一样吃的下这五谷杂粮做的馒头？
“我？”我嚯的站起身来，将自己的T恤给拉了起来，肚脐上的鬼面斑奇迹一般的不见了。
“难道是双头红色的作用？”我将在蛊坛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夏东海，夏东海一把将我的手拽了过去。
又拿出朱砂在我的手心画着什么，最后眼神明显的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盯着夏东海。
他抓了抓那鸡窝头冲着我笑了笑：“没，没什么，你这也叫因祸得福了吧？”
“你小子别跟我打哈哈，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揪着夏东海的胳膊。
“铭扬，等等，你，你，闻到什么味道了么？”夏东海的脸色骤变。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为了引开我的注意力，结果一股浓重的烧焦味传入了我的鼻子里，这味道很呛人。
我和夏东海立刻朝着四周看去，就在我们打闹间，这车厢的四周居然呈现出烧焦的气息，坐垫上也全部都是漆黑的炭灰。
列车停下了，好多的“人”上了列车。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火车在路上是没有停靠点的，只有唯一的目的地那就是十里镇。可是现在却在这半途中停下，而且还上来了这么多的“人”。
不用我示意，夏东海已经发觉不对劲了，那些人都把都埋的很低很低，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夏东海掐指算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算出来。
“还说什么法术高超，看来你的道行还是不够啊。”我看着这些鬼魂，他们身上的肉已经被烧的发黑，一个个就跟焦炭一般。
他们坐在我们的周围，一动不动。
夏东海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不满的呛声：“说我没用，你呢？你算的出来么？”
我将手轻轻的放在了桌上，桌子很烫，但是我没有缩回手。我不知道关于老头子死亡的真相和古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的。
但是我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因为我触碰到了相关联的物体，或者是我内心极度渴望知道，我的脑海中就会产生画面，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
“疯了么？担心肉被烫熟了。”夏东海瞪着眼睛看着我已经发红的手。
我紧紧的闭着眼眸，果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连窜的画面。
好多人，他们的手上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一起被赶上了这趟列车，车子里很拥挤，孩子们在跑来跑去。
大家都愁眉苦脸的，相互倾诉着，原来镇里要盖大型的工厂，所以很多的土地被强行的买卖。
这些人便是被赶走的居民，祸不单行，这辆列车在半路上火车越轨，直接导致了翻车爆炸。
“这些人是死于意外，可是为什么有这么重的怨气？”我皱着眉头嘀咕着。
夏东海一脸佩服的看着我：“铭扬，真的假的呀？你，你，你真的能算的出来么？”
原本那些鬼魂安静的坐着没有动弹，夏东海这么一吭声，那些鬼魂全部都抬起头来瞪着我和夏东海。
因为面部烧的焦黑，所以那眼白显得十分的分明，眼神也锐利无比。
夏东海咧着嘴，干笑着，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办啊？”
“你不是捉鬼的么？应该我问你，怎么办啊？”我斜眼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吞了吞口水：“我是捉鬼的，可是这里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吧？我，我怎么搞的定啊？”
我凝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之他们没有动手之前我们就静静的坐着。
夏东海见我不吭声便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说话啊？我是没有关系，我的血至少还能吓吓他们，你呢？再不想办法小心变成冤死鬼。”
我知道自己的阴气重，很容易招鬼，不过今天这些鬼却好像故意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坐在外侧，他们却没有坐在我的身边，反而都是靠着夏东海坐着。

第七十一章 死亡列车（二）
“咔咔咔。”火车再一次停下了。
夏东海拽着我的衣袖，焦灼的对我说：“我们马上下车。”
不过事情可没有夏东海想的这么简单，车子虽然停下来了，但是车门却没有打开，车厢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和夏东海背靠背的站着，那些黑炭一般的鬼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就如同箭在弦上。
“哒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制服的面容苍白的列车员走了过来，她的五官清秀，头发高高的挽起一个发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就纳闷了，这一火车的人都是被烧死的，为什么独独这列车员居然白嫩嫩的。
一见列车员来了，那些人的目光才收了回去，继续低着头坐在车上好像是昏睡了过去。
趁着车员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夏东海在她的身上一嗅然后便低声对我说那列车员是纸人。
“纸人？”我惊愕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点了点头他告诉我，有一种让冤魂安息的方式就是给冤魂烧纸人，让这些冤魂活在这虚幻的世界中。
“让一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身后已经又出现了一个列车员，她也白皙漂亮，我和夏东海立刻让开了。
她推着餐车，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我的心中开始没有底，这死亡列车可以到十里镇么？我和夏东海该不会下不了车，一直就这么陪着这群人了吧？
“啧啧啧，都怪你，阴气这么重，坐趟车都能选上这种鬼火车。”夏东海都已经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要吐槽我几句。
“你阴气不重？那你怎么跟上来的？”我反问。
夏东海苦笑着：“我是偷偷跟在你背后，看着你上车我才上车的。”
算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和夏东海本想找个空位坐下，结果这四周都已经坐满了“人”我们只好挪到了车门前。
“对了我的包，我的包还在位置上呢。”夏东海突然想起，他的灰色小布刚刚被他小心的放在位置旁边。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光光是他的包，我的行李箱也在那。不过，那个位置已经被那群鬼魄给占领了。
“等它们离开了我们再过去。”见夏东海要过去拿包，我一把拽住了夏东海。
“不行，我什么都可以丢，但是我的包不能丢。”夏东海推开我的手，快步朝着方才的位置走去，我也紧随其后。
索性那些鬼魄全部都没有动静，夏东海伸出手将在座位里的包用力的一拽，“噗咚”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我以为是夏东海的布包，结果定睛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地上居然是一个孩子，一个已经扭曲变的漆黑的孩子，他的肚脐上还有连接着脐带，好像是新生儿。
“哇哇哇！”
那鬼婴儿一哭，鬼魄们纷纷站了起来，鬼婴儿的妈妈蹲下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呲牙发出了可怕的嘶吼声。
我和夏东海想扭头离开，却发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靠，不想跟你们动粗的，你们非要过啦，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夏东海抓起包里的黄色符箓迅速的画上了朱砂，将离我们最近的这几个鬼魄全部都贴上了。
那些鬼魄就好像是僵尸一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夏东海得意的朝着我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伸入包里还一脸信心满满的跟我说：“我的锁魂瓶这一次又要出来露露脸了。”
“夏东海小心！”夏东海只顾着拿法器，没有发现，那女人手中抱着的鬼婴儿已经张大了嘴巴，它的嘴里都是细碎的烂牙，一口咬在了夏东海的胳膊上。
夏东海毫无防备，手中的瓶子也掉在了地上。
那鬼婴儿死咬着夏东海的胳膊，任由夏东海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它给甩开，我情急之下伸出手一把拽过了那鬼婴儿。
鬼婴儿嘶吼着，已经烧焦的脸蛋上落下一串串的血泪，正愣神他已经迅速的张嘴准备咬我。
我条件反射，迅速的将鬼婴儿狠摔在地上，只听“啪叽”一声，那鬼婴儿顿时脑花四溅，没有了动静。
“糟了！”夏东海嘀咕了一句，原本那些贴在鬼魄上的符箓全部都掉到了地上，夏东海抽出包里的红色短剑朝着这些鬼魄砍去。
手起剑落，枯竭的胳膊掉了一地，夏东海拽着我冲出了鬼魄的包围圈，我们一起从一节车厢跑到了另一节车厢。
而那些鬼魄的手却转瞬间又长了出来，夏东海的手心变得越来越冰冷，他护着我嘴里不断的叫我后退。
我看着他的脸已经发青，脖子上好像长出了很多的黑色圆点。
“夏东海，你的脖子？你？”我扶住了夏东海，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踉跄。
而那些鬼魄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我和夏东海袭来，我蹲下身立马背起了夏东海拼命的朝着后面的车厢跑去。
结果发现我们两个已经跑到了最后的用餐车厢了，火车开的并不快，我在想如果现在从这里跳下去是否会有一条生路，可是那玻璃偏偏离我们有一段距离。
“你杀了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鬼魄朝着我伸出手来。
我扭过头想要问问背上的夏东海该怎么办，结果一转头脸颊便触碰到了夏东海额头上的汗水。
“夏东海？你怎么了？”我低声叫着。
夏东海痛苦的皱着眉头，空中嘀咕着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清楚。
“啊啊啊！”那鬼婴儿的母亲已经冲着我扑了过来，我也只能暂时想办法先护着夏东海。
“呲”的一声，我的衣服被抓破了，胳膊上出现了三个触目惊心的血道道。
不等我反击一群鬼魄便朝着我扑了上来，她们锐利的牙齿撕咬着我的皮肉，我护着身下的夏东海整个人蹲在地上。
“呲！”的一声，那鬼婴儿的母亲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股热血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抬起一只胳膊，将那些鬼物用力的一推，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为首的鬼婴儿的母亲被我按在地上，“咔嚓”一声直接拧下了她的头颅。
我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皮屑，那鬼魄嘶吼着，流出暗红色的血，却还是没有毙命，我抬起脚直接把那头颅踩碎。
一股青烟随之冒出，那鬼魄算是支离破碎了。
“铭扬？不要，铭扬！”
我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剩下的那些鬼魄害怕的往外跑，我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一阵厮杀。
最后只觉得精疲力竭才倒在了变得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
“铭扬？铭扬，你别吓我，你快醒一醒啊，铭扬？”
黑暗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着我，我挣扎着睁开眼，阳光非常强烈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铭扬？你醒了？”夏东海的脸几乎已经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嗯，这是？”
“这是十里镇！”夏东海起身给我倒水。
我按着自己的额头，觉得浑身酸痛。
“铭扬，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夏东海将水递到了我的嘴边，我抬起手去接水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牙印。
列车上的一幕幕立刻从我的脑海中闪过，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东海，他的脖子上故意围了一条围巾。
“我们？怎么到了这里？”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天亮了，列车在十里镇的站点停下来了，铭扬，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的么？”夏东海有些担忧。
“我没事，倒是你，你的血不是可以治的住鬼物的么？为什么你的脖子上会出现黑点？”说是黑点还是考虑到了夏东海的情绪。
仔细的想一想，其实那跟尸斑很像。
“如果是一般的鬼物，我的血绝对可以对付它们，但是昨天的那一群鬼是被人超渡过的，对方还在鬼物的身上下了咒，我是间接被诅咒了。”夏东海说着便将脖子上的围巾给扯了下来。
我一看，夏东海脖子上原本一颗颗小小的黑点已经长大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夏东海的脖颈间。
“这怎么办？你自己会法术，难道没有办法解开么？”我看着这斑点心头一阵恶心。
夏东海将围巾缠上：“这个必须找到下诅咒的人才有办法解开，这叫对症下药，我们要在这镇上停留几天了。”
夏东海跟我商量，想要快点解开身上的诅咒。
就算没有这诅咒我也打算在镇上呆几天，因为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拜访。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身上有这些印记和伤痕，但是我除了身体酸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夏东海我要去找我的舅舅，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呆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看了看这房间觉得有些眼熟，感觉自己好像是来过。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夏东海的态度很坚决，我只好带上他，一下楼，看到小旅馆老板的第一眼我便认出他来。
我和孙子健楠菲菲来冥河村的那一次，也是住在这个小旅馆里，不过那个时候老板都是笑呵呵的，如今却愁眉苦脸。

第七十二章 丫鬟变夫人
老板的手中拿着一本账本时不时的翻看几页，不住的摇着脑袋，似乎遇上了天大的难事愁眉不展。
就连我和夏东海走到他的面前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夏东海伸出手在老板的面前挥动着，那老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和夏东海，勉强的挤出了一丝苦笑。
“两位是要出去么？”老板将账本放下。
“嗯，对，我们要出去。”我看了看店里和街道外面，之前来了好歹能看到几个人，今天却发现，大白天的这就好像是一个空镇一般。
“老板，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啊？”我心中已经想到可能跟建设工厂有关。
那老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护身符递给了我们。
夏东海将老板的手一推：“老板您就别跟我们兜售这个了，这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夏东海如我们之前一般，以为老板这是在做捆绑销售。
我伸出双手接过了老板的护身符，虽然这符并不管用，但是也礼貌性的说了一句谢谢。
老板看着我们，那刻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无奈。
他拿起了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直到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才吐出了一口气，对我和夏东海说道：“你们不管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找人的，都快点回去吧，这镇上要建厂，正往外赶人呢，过段时间我也要走拉。”老板的话语中显得非常的无奈。
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这里就算建厂也没有必要把这么多的居民赶走啊？而且，就算是要强买土地，那么镇里真的有那么多的钱收购么？
听到我这么说，老板便不由的开始苦笑。
他告诉我们这十里镇上的居民本来就不多，年轻的一辈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去城里发展，所以镇长是以极为低廉的价钱购买土地，不愿意离开的就会好好的做“思想工作”。
至于他们这些店家，镇长根本就不用出面，镇上的人都没有了，店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老板说着便将他这个月的账簿拿了出来翻开，一页页的全部都是空白的。
“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家老小也要饿死了，搬走是唯一的选择。”老板说完，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滞。
我和夏东海现在也没有心情安慰别人，只是和老板随便寒暄了几句话便出去了。
夏东海跟在我的身旁嘀咕着：“你舅舅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舅舅？”
“啰嗦，查户口啊？要是不想去，就别跟着我去。”我本就有些心烦，夏东海嘀嘀咕咕的便惹的我更加的烦躁。
“好，我不说了，不过这晚餐也算是有着落了。”夏东海嘿嘿的笑着。
当我们在别墅前停下来的时候，夏东海的嘴张的比什么都大。
他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看不出来啊？原来还是个富二代啊？”
“闭嘴，再这么唧唧歪歪的现在就给我回去。”我撇了一眼夏东海，便按响起了门铃。夏东海笑着捂着嘴巴，垫着脚尖看着别墅里面的环境。
这样的高级别墅，和这朴素的小镇简直格格不入。
杜有福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却坐拥这样的别墅，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熟悉的影子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小？小怜？”我有些不确定，因为小怜在我的记忆中是一个朴素干净的女孩，可是今天的她，无论是穿着还是脸上的妆容都让我有些一震。
她穿着深蓝色的锦绣旗袍，肩上搭着毛茸茸的袄子，头发高高的挽起，头上还插着金饰品。
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比记忆中要白了一些，也圆润了一些，气色都变得特别好。
看到我小怜先是微微一震，紧接着便露出了笑容。
“铭少爷？你，你，你怎么回来了？”小怜打开门，显得很开心。
“哦，我是来找舅舅的，上次没有看到他老人家，所以这一次特地来拜访他。”我的看着小怜，就她现在这一身的行头，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误以为她是这里的女主人的。
小怜亲热的拉着我：“来，我们进来说话。”
夏东海好像被当做空气了，夏东海微微咳嗽了一下，我赶紧介绍：“对了小怜这个是我朋友，叫夏东海。”
“呵呵，美女好。”夏东海油嘴滑舌的打招呼。
“你朋友真会说话，一起进来吧。”小怜开口招呼着我们。
我和夏东海跟在小怜的身后一走进别墅就发现原本种在别墅里的槐树全部都被砍掉了，弄了一个玻璃的花房，看起来非常的特别。
客厅也变了样子，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换成了实木黑漆的，还有一面很大的铜镜摆在客厅的正中央。
小怜对着厨房里喊道：“翠儿，泡一壶茶来。”
翠儿？别墅里又请下人了？
小怜请我和夏东海坐下，下人端着个茶盘上来了，她小心翼翼的将茶盘放下，给我们倒茶。这翠儿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根大辫子看起来很乖巧。
“夫人，茶点没有了，翠儿现在就去买。”翠儿看着小怜，居然恭恭敬敬的叫小怜夫人？
夫人？那就是说小怜现在真的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我有些愕然，小怜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居然会嫁给杜有福这个人渣。
“那你出去买吧。”小怜吩咐着，回过头见我一脸惊愕的神情，便拢了拢头发尴尬的冲着我笑着。
“铭少爷，我，我？”小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舅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冲着小怜笑了笑。
我跟小怜也不过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她的人生我又有什么权利干涉？既然她愿意嫁给舅舅，那一定有她的苦衷。
小怜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落寞，她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气氛开始变得尴尬了起来。
夏东海喝着茶，看着四周的摆设，便问小怜：“你们家一定请人看过风水了吧？这摆的都很到位呢！”
“啊？你懂玄学？”小怜有些惊讶。
夏东海点了点头：“略懂一些，不过这还是要结合你们屋主的生辰八字，否则生辰八字不合，这摆设弄的再好也是白搭的。”
小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看着别墅里冷冷清清的，便问小怜舅舅在什么地方。
“你舅舅他还在镇长家开会呢，好像是讨论关于工厂建设的问题。”小怜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起身便快步走到了厅门口大声的叫着翠儿。
翠儿估计是出去了，所以没有人回应。
“怎么了？”看着小怜焦灼的样子我便问道。
小怜说今晚镇长和局里的人要来家里吃饭，这菜还没有买好。
看来焦灼的小怜我灵机一动：“那你现在出去或许还追的上翠儿，家里有我给你看着。”
小怜听了点了点头，便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影子一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便快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没有人在，我正好可以在这别墅好好的搜寻一番。
见我准备上楼，夏东海便拉住了我：“铭扬，你去哪儿？”
“我去楼上看看！”我推开夏东海的手：“你在这帮我盯着，有人回来了就给我发短信。”
“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夏东海狐疑的盯着我。
“你看着就是了。”机不可失，我快速的朝着楼上跑去。
结果才走到二楼便不由的后退，因为二楼的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了监控探头，我如果没有抬起头发现，很有可能就被拍到了。
真是一只老狐狸啊，我想在我没有找到妈妈之前，还不能跟这只老狐狸撕破脸。
“铭扬，回来了。”夏东海侧着脑袋看这我。
我立刻从楼梯口走回了客厅，小怜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似乎有些紧张。
“铭扬，今晚？”小怜好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看一看这个杜有福到底和哪些人混在一起。
“今晚真的是麻烦你了，我们打算在这住几天，应该没有问题吧？”不等小怜把话说完我就先厚着脸皮说要留下。
小怜自然是不可能轰我走，只能是硬着头皮点头。
答应之后又借故去了厨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是给什么人打电话，看她紧张的表情，和略带惊恐的神色，我猜应该是给杜有福汇报一下情况。
果真，不到半个小时杜有福就回来了。
他跟之前一样，肥头大耳，看到我便虚伪的过来，抱了抱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了长辈“慈爱”的笑容。
“铭扬啊，你怎么有空来看舅舅啊？”杜有福皮笑肉不笑，样子很奸诈。
“是这样的舅舅，上一次没有来得及在这十里镇好好的玩一玩，很遗憾，所以这一次来是旅游的。”我随便瞎掰着理由。
杜有福听了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好啊，那舅舅就让你舅妈陪你一起在这十里镇好好的逛一逛。”
他说着就朝着小怜看去，眼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神色，小怜似乎会意了，微微收了收下颚。
我把一切看在眼中，却傻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七十三章 神秘晚宴
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杜有福便笑着催促我们去吃饭，而他却让小怜上楼换一身衣服，似乎是要出去。
难道因为我和夏东海这两个外人在，所以他不打算在家里请客吃饭？
不等我开口问，杜有福便走向了餐厅，还让我和夏东海一起过去吃饭。
饭桌上我假客气着，小怜下楼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更加艳丽华贵的旗袍，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很好，穿起旗袍来更是玲珑有致让人眼前一亮。
她冲着我们笑了笑便坐了下来，小鸡啄米一般的吃了一点点的饭菜。
杜有福也只吃了半碗的米饭就放下筷子了，还不住的劝说我和夏东海多吃的，我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晚饭过后，杜有福让小怜给我和夏东海准备了房间，依旧是我之前住的那一间，这一次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夏东海住在一起。
七点不到，小怜端着小盒的熏香进来，已经点燃，熏香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小怜将熏香放在了桌上，柔声对我们说：“这香有助睡眠，你们早点睡吧，我们乡下地方晚上也没有什么可玩儿的。”
“好！”我和夏东海异口同声的说。
小怜一走出房间，我便立刻把熏香给熄灭了。
“哒哒哒，哒哒哒。”
半个小时之后，有微弱的脚步声在我们的房门前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我和夏东海早就已经熄灯，假装躺在床上熟睡。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我眯着眼看到小怜的脑袋探了进来，在确认我和夏东海是不是睡着了。
“怎么样？睡了么？”
这声音是杜有福的，小怜低声的回答，我们已经睡了。
“立刻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这小子明天就打发他走吧，要是他不肯的话？”杜有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嘭！”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夏东海的黑豆眼瞪的大大的：“你舅舅不对劲啊？他？”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人，我们要小心。”我说着便悄悄的站了起来。
“轰轰！”不到十分钟，楼下的院子里传来了铁门拉开的声音，好像有车子进来了。
我光着脚快速的走到了窗前，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一辆警车一前一口的开了进来，不用说了，这就是杜有福的贵客。
杜有福亲自走到后院去迎接，和对方握手，看起来他们很是亲密。
我跟夏东海缩着脑袋，仔细的看着，但是因为灯光太暗，我根本就看不清来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一共来了三个人。
不一会儿楼下便响起了隐约的说话声，我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走廊里的灯已经熄灭了，监控器的灯也暗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楼梯口听着下面的动静。
“呵呵呵，有福啊，今天这大补宴和上次的有什么不同的呀？”这声音很高亢，听这口气，身份地位应该在杜有福之上。
杜有福卑微的陪着笑：“张局啊，今天这个‘补品’可比上次的还要补身体呢，您啊，只管瞧好吧。”
补身体？我皱着眉头，这群人大晚上的来杜有福的别墅，该不会就是为了吃些补身体的药膳吧？
“呵呵呵，还是你厉害什么都弄的到。”这声音明显比刚刚那个要嘶哑一些。
不过杜有福依旧对他恭恭敬敬的，我估计刚刚那个张局，便是警局的头儿，至于声音嘶哑的很有可能是十里镇的镇长。
可是进来的不是三个人么？为什么没有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厨房里已经响起了勺子碰撞的清脆响声，这些人应该是开吃了。
“小王今天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吧。”张局开口说道。
“这？不大好吧？”小王低声推辞着。
我一听，这声音很耳熟啊？小王？
“有什么不好的？来到了这里就不要这么拘束，再说了，你老婆那么漂亮，你不补一补怎么可以呢？难道要别人去‘照顾’她么？”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爆笑声，那叫小王的便低声说：“那，那，那好吧。”
夏东海吸了吸鼻子，立刻压低了声音问我：“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怪啊？”
“嘘，别说话，小心被发现。”我瞥了一眼夏东海低声说道，夏东海这才闭上嘴。
本以为今天会听到他们谈论什么机密的话题，结果饭桌上这些人似乎都吃的很专注，哪怕开口说话谈的也是不痛不痒的话题罢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听到楼下送客的声音，我迅速的跑回了房间，趴在窗户前仔细的看着杜有福送上车的那些人。
借着亮起车灯的光亮，这一次我看清了这些人的模样。
上黑色轿车的男子大腹便便，和杜有福一个德行，杜有福对他可谓是卑躬屈膝。
而上白色警车的一个是瘦高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却是曾经跟我们一起去冥河村的王成！
王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只不过是警局里身份最为低微的警员，他怎么会有机会陪着张局出来会友？
“杜副镇长，以后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钱大家可要一起赚啊。”张局伸出手在杜有福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是当然的了，只要张局愿意，我们自然会一直合作下去的。”几个人说着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王成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
杜有福站在后院的门口看着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了，才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只手搭在了小怜的肩膀上。
小怜有些畏惧的缩着身体，肩膀也耸了起来，一副要自我保护的感觉。
杜有福扭过头看着小怜，将小怜紧紧的拥在了自己的怀中，让人觉得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怎么？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违抗我？”杜有福见小怜有反抗的意思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声调。
小怜连连摇头：“不，小怜不敢。”
“好白菜都特么的让野猪也拱了，这杜有福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爹了吧？”夏东海鄙夷的摇了摇头。
杜有福紧紧的拥着小怜便朝着别墅里走来，我叹了一口气，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便拽着夏东海回去继续假装睡觉。
不过他们并没有进来察看，楼梯间我听到了小怜的哭声，还有杜有福的咆哮。
我想小怜嫁给杜有福必定是有苦衷的，否则谁愿意跟着这么一个猥琐卑鄙的老男人，生活在一起呢？
“嚓嚓嚓，嚓嚓嚓。”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侧身看到夏东海正不断的抓着自己的脖子，我将台灯打开，发现夏东海的脖子被他抓的都有些脱皮了。
而脖子上的黑点居然鼓了出来，一颗颗变得饱满而圆润，夏东海难受的皱着眉头，手上还不住的抓挠着。
“夏东海别抓了，再抓皮真的要破了。”我盯着夏东海的脖子，这些鼓起的圆点。让我想起了癞蛤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不行啊，好痒。”夏东海难受的皱着眉头。
我想了想立刻起身走进了浴室，将毛巾用冷水浸湿，然后敷在夏东海的脖子上。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立刻为夏东海解开这诅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能帮我们的，我想也就只有王成了，我相信超渡那些遇难者的人一定是悲剧的制造者，也就是杜有福和张局还有镇长。
他们担心这些遇难者回化作厉鬼来纠缠他们，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件事，王成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我们直接去问，他肯说么？不会打草惊蛇吧？”夏东海的脸色好了一些，紧紧的将湿毛巾裹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点了点头，王成的为人还算是非常正派的，不失为是一个好警察，虽然后来他和孙子站在同一阵线，牺牲了道长，但是仔细想想也是人性使然。
谁不想活下去？那种关头他也没得选择，而且，从刚刚王成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出席这样的“晚宴”。
“没问题的。”我低声回答道。
夏东海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总算是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了，一个晚上我连续为他换了好几次的毛巾，他才能安稳的睡到天亮。
只是每一次换毛巾，我自己都会有些手抖，那些黑色的颗粒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如要流脓的打包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下楼给夏东海去取冰块，想给夏东海敷一敷脖子，一下楼就遇到了翠儿。
翠儿看到我，很是羞涩恐慌的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铭少爷。”翠儿生涩的叫着。
“哦，我，下来拿点冰块。”我说着便要伸出手打开冰箱的门。
翠儿立刻紧张的挡在了我的面前，磕巴的说道：“这种小事，让我来吧。”
“好啊。”撇了一眼冰箱，再看看翠儿紧张的表情，心中寻思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故意假装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玩，让翠儿把冰块放在碗里。
翠儿点了点头，还用余光扫视着我，我故意不去看她，她这才打开了冷藏柜，一股熟悉的尸体的味道扑面而来。
虽然带着寒气，但是这味道我绝对不会闻错。

第七十四章 恩爱假象
翠儿迅速的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块，便立刻将冰箱的门给关上了，她把冰块小心翼翼的放在盘子里递给了我。
我冲着翠儿微微一笑，便说：“翠儿啊，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做个杂粮饼啊？”
杂粮饼是十里镇的标志性的小吃，我非常清楚这小吃没有事先准备好皮和馅料是没有办法做的。
翠儿一愣有些为难：“啊？杂粮饼？那，那，那我这就去给你买。”
她说着便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快步走出了厨房。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冰箱，见翠儿走远了，便立刻打开了冰箱冷冻柜的门，里面一直苍白的手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只手应该是女人的手，纤细而修长。
“哒哒哒。”
听到有人下楼我立刻把冰箱的门关上，转身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椅子上。
“铭扬？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小怜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不住的打着哈欠，虽然已经化了妆，但是依旧盖不住黑眼圈。
“嗯，我昨晚睡的早。”我搪塞的说着。
因为小怜现在的身份与之前不同，我于小怜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拿了冰块便上去给夏东海敷一敷。
夏东海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便觉得烫得很。
“夏东海？夏东海？”我轻轻的拍了拍夏东海的脸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你好像有点发烧，怎么办？”他现在这种情况八成是因为脖子上的那些斑点。
夏东海的嘴唇苍白而干裂，低声对我说：“把，把朱砂化在水里给我喝一些。”
“好！”夏东海自己好歹也知道些防御的办法。
我弄了大一杯的朱砂水给夏东海喝下，夏东海虽然呼吸不再急促，但是脸色依旧难看，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带着他一起去了。
夏东海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不能勉强跟我出去，于是只能叮嘱我万事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便下楼，翠儿正好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提着热腾腾的杂粮饼。
“谢谢你啊翠儿，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帮我跟舅舅说一声。”本想直接跟小怜说的，不过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哦，好。”翠儿低着头回答道。
像翠儿这样腼腆的女孩子在城里已经不多见了，现在的女孩都很外向活泼，女汉子型的。
我拿着饼三两口的便吃掉了一个，还真别说味道还是不错的。
警察局离这里不算远，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要怎么从王成的嘴里套话，虽然知道王成不是一个坏人，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我走到警局的门口，这门外停着几辆车，里面跟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人。
以前都是王成在这守着的，不过现在就连王成都不在这守着了，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么？”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回过头一看，是王成。
王成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铭扬，你，你，你怎么回来了？”王成的勉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看他这表情，似乎并不想要看到我。
“我是来看舅舅的，顺道来看看你，你最近怎么样？”王成跟我算是真正死里逃生的人，看到他我便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幕。
王成一听我说是来看杜有福的，立刻就给我倒茶，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志茂和菲菲他们跟你一起来了么？”王成把茶水递给了我。
我一愣，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王成伸过来的手腕上，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只金表，虽然我不懂什么名表不名表的，但是看这表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挺贵的。
王成没有发现我在盯着他，还主动的邀请我去他的家吃中饭，我想没有什么比在饭桌上更适合谈话的了，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王成走进办公室，跟他的同事说了一句什么，便出来要带我离开。
看来他的身份似乎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而让我更为吃惊的是，王成现在居然也有了他的代步工具。
是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价格比金小虎之前的那一辆足足要贵上一倍多。
老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王成算是让我吃惊了一把，以前他是住在警局分配的宿舍里的，现在已经搬到了梁婉莹的家。
车子停下时我发现门上还贴着红色的喜字，难不成短短的一个多月，王成已经和梁婉莹结婚了？
“你们？”我回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王成。
王成笑了笑说：“大难不死，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婉莹。”
车子刚刚停下，梁婉莹便打开了院门，这夫妻两个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老婆，你看我带了谁回来？”王成说着便下车为我打开了车门。
“你是铭扬？”梁婉莹看到我，眼中闪过了一丝漠然。
或许，她只要看到我就会想起她死去的父亲，所以对我并没有半点好感，我尴尬的站在车前，还是王成拉着我进院子的。
王成让梁婉莹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我，梁婉莹一言不发的转身去了厨房，而我被王成拉着先喝起了酒来。
我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房子应该是重新装修过的，家具也都重新更换了，看起来很不错。
三两杯白酒下肚，王成的脸颊慢慢的泛红，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了。
我以前不能喝酒，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喝起酒来就好像是喝水一般没有什么感觉。
梁婉莹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王成已经微醺，便立刻放下菜劝说王成。
“老公，别喝了，你喝的太多了。”梁婉莹很温柔的将手搭在王成的胳膊上。
“别碰我！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王成冲着梁婉莹大声喝道吓了我一大跳。
王成和梁婉莹的感情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他会对梁婉莹骂出如此难听的话？而且，梁婉莹听到这些带着侮辱人的字眼居然没有任何的意外，也不生气，眼中充满了哀伤。
她小心翼翼的将王成扶起：“老公，你真的醉了。”
“放开我，贱货！”王成用力的一推，梁婉莹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了门上。
我听到“嘭”的一声巨响赶紧蹲下身去将梁婉莹扶起来，她的额头已经渗出血来，我一拉她，她的胳膊露出了一大截，原本白皙如莲藕一般的胳膊上全部都是淤青。
手腕上还有刀子割伤的痕迹，这些新旧伤痕叠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我蹙眉看着梁婉莹。
梁婉莹立刻推开我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我的肩上一沉，王成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红着眼眶，瞪着我就好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
“你干什么？你要对我的老婆干什么？”王成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哼，别特么的以为我瞎了，别特么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个贱人，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太不要脸了。”王成将目光挪到了梁婉莹的身上。
梁婉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那消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这才发现，梁婉莹的肚子好像微微隆起，和那纤细的身体不大相符。
“铭扬，你先回去吧。”梁婉莹一边落泪一边下逐客令。
我点了点头，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还什么都没有问，夏东海还在受着煎熬。
“梁小姐，其实，我今天来也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我看着她诚恳的说道。
梁婉莹微微一愣：“问我？什么事？”
“我知道，这镇上要建工厂，所以驱逐了一些居民，结果那些居民在去城里的途中遭遇了事故，全部死亡。不知道镇上有没有请法师给他们做法？”我此话一出，梁婉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那些人发生事故的事情，她也毫不知情。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盯着梁婉莹怕她是有所顾忌，故意不告诉我。
梁婉莹扯着嘴角苦笑：“我现在根本出不了这个院子。”
“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王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咧着嘴角邪笑着：“呵呵呵，原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这个？”王成打着嗝，身体有些踉跄。
梁婉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他则推开梁婉莹，看着我说，那些人不知好歹，镇长已经给了他们好处了，可是她们还说要去告发镇长，所以？
所以？这么说来，那事故就是人为的？
“老公，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难道就不怕遭报应么？”梁婉莹看着王成不住的摇头。
王成冷笑：“哼，报应？我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报应！我如果不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我不心狠手辣，你怎么可能变成我的老婆？”
王成越说越激动，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梁婉莹的脖子，梁婉莹惊惧的缩着身体，整个人已经退到了墙角里。

第七十五章 金小虎的死因
“贱人，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你逼我的。你这肮脏的身体，我只要看一眼就想吐！”王成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梁婉莹痛苦的挣扎着，脸颊憋的通红。
本来别人的家务事我不该管，可是眼看着这么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便立刻过去将王成给拽开。
王成一转身，便是一拳头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我狠狠的掐住了他的手腕，他疼痛的呲着牙，另一只手开始反抗。
梁婉莹冲着我大喊：“你干什么，你放开他。”
王成那么虐待她，她却还是对王成很好，生怕我伤了王成。
我立刻松开了手，她扶着王成，让王成躺在沙发上，王成还不安生，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侮辱梁婉莹。
梁婉莹拭去脸上的泪痕，说王成已经醉了，让我先回去。
“走？往哪里走？”王成瞪着梁婉莹：“我告诉你，他要是再敢碰你，我就也把他给杀了！就跟杀金小虎一样，神不知鬼不觉！”
王成说着便扬起嘴角冷笑了起来，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颤。
因为之前我猜测金小虎是被莲姨她们给弄死的，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被王成给杀了？可是这是为什么？
王成和金小虎的关系似乎还不错，虽然金小虎经常对他呼来喝去的，但是王成对他很顺从。
“你不要再说了。”梁婉莹紧张的看着我，让王成住嘴。
王成酒劲上来了根本就不听梁婉莹的劝说，一个劲的撒泼。
“我为什么不说啊？梁婉莹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跟金小虎勾勾搭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怎么会杀他？”王成对着梁婉莹怒目圆瞪。
梁婉莹将我拉到了院子里，让我走，还说这王成说的都是醉话，不是真的。
她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肯定王成说的是实话。
“梁婉莹，杀人是犯法的，如果这件事被上报的话？”我故意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她。
梁婉莹一听慌张的摇头眼眶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铭扬，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王成怎么会动手杀人，他一直都很善良，勤勤恳恳努力的工作，他是好警察。”梁婉莹说着便跪在了我的面前，任由我怎么拉她，她都不肯起来。
非要让我发誓，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其实，就算我现在把这件事说出去又能怎么样呢？王成已经是张局身边的人了，我就算说了，王成也未必会有事。
再说了，我对金小虎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我只是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因为我。”梁婉莹听到我的询问，便低下了头，泪水一颗一颗的砸落在了地上。
原来，从金小虎第一眼看到梁婉莹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梁婉莹了，并且还让他的父亲跟梁医生提亲。
金鹏在这十里镇上绝对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梁医生自然一口答应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人就是王成。王成的家境很不好，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员。
在梁医生的眼中，王成和金小虎那就是云泥之别，如果自己把女儿嫁给王成，那就要吃一辈子的苦。
想到这梁医生便坚决反对梁婉莹和王成交往，但是，因为梁婉莹的个性倔强，梁医生也没有勉强她嫁给金小虎。
梁婉莹瞒着自己的父亲，私底下悄悄的和王成在一起，想着等到王成升职了，她就可以说动自己的父亲，名正言顺的嫁给王成。
只是王成虽然工作努力，在警察局里也是最敬业的，可是一直都没有升职的机会。
金小虎和王成同一批进的警局，已经连续升职了两次，而王成却还是做着跑腿沏茶，这种琐碎的事情。
说难听点，就好像是警局的清洁工。
梁医生对王成就越发的不满意了，经常刻意的把金小虎约到家里来吃饭，故意制造他和女儿在一起的机会。
索性梁婉莹一直都很坚持，不肯妥协。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发现了杜宝珠的尸体，我也不会去求金小虎。”梁婉莹抬起头那大大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绝望：“那一次，你去找金小虎，说是在我家的墙壁里发现了碎尸你还记得么？”
我仔细的想了想，没错，那一次我让孙子在现场盯着，自己则去找了金小虎。
可是后来孙子被打晕，那碎尸也不翼而飞了。
没想到那一次居然是金小虎帮的梁婉莹，难怪，他当时回屋里那么长的时间，只怕他是趁着那个空档，从后门离开去了梁婉莹的家。
“为了保住我父亲，我才出卖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对不起王成，可是我当时根本就没得选择。”梁婉莹失声痛哭，消瘦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突然，她的身体向前一倾，便吐了一地。
我赶紧小心的把她扶起来，她泪眼盈盈的看着我：“铭扬，你别去告发王成，他也不想的，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热？而且，而且我？”
梁婉莹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的孩子？”我如刺在喉，这一切说来，好像确实是因为我当初非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不是因为我，梁婉莹也不会委身与金小虎。
王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是我害了他们。
梁婉莹按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沉默着什么也不再说了。
“就算是这样，可是你？”梁婉莹浑身都是伤，我认为王成现在既然已经这么对她了，她便没有必要委曲求全的跟王成在一起。
这种事男方介意，那就是一辈子的心结，这辈子难道梁婉莹都要在泪水中渡过么？
“我没事，只要你答应我不告发王成。”梁婉莹直勾勾的盯着我，见我点头，她的眼中这才闪过了一丝丝的感激。
她点着头不住的跟我说谢谢，从梁家出来，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
如果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那梁婉莹又做错了什么？
别墅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两点多，杜有福不在别墅，只有小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电视，时不时的还抿嘴笑一笑。
看到我回来了，她立刻起身，问我吃过了没有，见我点头又邀我过去喝茶。
我借故说要去看看夏东海，便上楼了，怕自己不小心在小怜的面前说错了什么话，毕竟她现在是杜有福的女人。
推开房门，我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夏东海已经起来了，他正喝着符水，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夏东海一边用毛巾敷着脖子，一边问我。
“没有发现，王成喝醉了，我什么都没有问道。”我看着夏东海：“你怎么样了？还难受么？”
“你丫的，说的不是废话么？不过现在用这湿毛巾覆着舒服一些，对了你给我拿的冰块有股尸臭味，你是从哪儿拿到的？”夏东海的鼻子灵敏，那冰块在冷冻室和尸块放了那么久自然会沾染到尸臭味。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将门给反锁了又拉着夏东海进了浴室，这才压低了声音将今天早上看到尸块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东海。
夏东海听了脸色顿时一沉：“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代了还有如此野蛮的事情？”
吃人肉补身曾经也只是在文言文中听过，可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如此的残忍，杀人噬肉。
“而且？”夏东海顿了顿：“尸肉吃多了，人本身也会发生变化，它会转移人的心智，让其变得越发的残忍歹毒，说不定后期他们的身上也会长出鬼面斑！”
“什么？”我一怔，鬼面斑有多么的可怕我自己最清楚。
“我想这食人肉补身，一定是有人教他们的，否则，就算是再变态，应该也没有人愿意去吃。”夏东海说着便看向了我。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跟那个做超渡的法师也有关联？”我不禁蹙眉。
“叩叩叩。”
我和夏东海正谈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立刻让夏东海躺回床上去继续装虚弱，而我便若无其事的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小怜，手里还端着红色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碗乌黑的汤药。
“铭扬，今天东海说头晕发烧，我便让翠儿去准备了退烧的药，让东海趁热喝了吧，很管用的。”小怜微笑着将汤药递给了我。
我一闻，这味道无比的刺鼻，让人不禁反胃。
“这？”我想为夏东海推辞，小怜却执意让我给夏东海试试，说什么良药苦口。
我只能硬着头皮给夏东海端了进来，小怜跟着进了房间，好像有意要盯着夏东海把药给喝下去。
“那个，谢谢你的关心，只是太烫了，我一会儿喝。”夏东海见我的脸色不对，也知这药有问题。
小怜尴尬的笑了笑：“那好吧，不过记得一定要喝啊。”
“嗯，好。”夏东海连连点头。
小怜这才离开，我笑着把小怜送到了门口，将门关上，夏东海端着药仔细的闻了一下，便直摇头：“什么鬼东西？”

第七十六章 阁楼上的疯女人
我盯着那漆黑的汤药，摇了摇头，为了安全起见这药绝对不能喝，左思右想还是倒进了厕所。
最后看到了药渣，居然是一些碎肉，让我直犯恶心。
我将空碗放在了一边，夏东海靠在枕头边上，叮嘱我：“铭扬，你要记住，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尽量不要去动肉。”
夏东海不说我也知道，只不过，人肉，我已经？虽然那个时候不是自愿的，但是还是吃下去了。
夏东海将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原本白色的毛巾上已经有些发黄了，我一看他的脖子，发现黑色的圆点里居然冒出了白色的东西。
夏东海喝了一口符水，让我快点给他再沾点水。
我点着头，原本想把这毛巾洗干净，结果来回一搓揉，便觉得毛巾里黏糊糊的，仔细一看，拧出的与其说是水还不如说是粘液。
我只好给夏东海又换了一条毛巾，走进房间发现夏东海又在抓痒，便过去按住他的手。
夏东海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指甲里的粘液对我说：“我觉得自己的脖子上黏糊糊的，靠，这是中了什么邪术啊？”
“没事，会好的。”我嘴上安抚着夏东海，其实心里也很为夏东海感到担心。
晚饭的时间到了，我特地让翠儿给夏东海准备了粥，夏东海只是喝了两口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坐在餐桌旁，小怜不断的给我夹菜，今晚杜有福在镇长那吃，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冒险从小怜的嘴里探取消息。
当然了，不能直接问，只能是一步一步的探索，假装好奇。
“小怜，舅舅最近都很忙吗？”我低头吃菜，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怜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忙啊，那工厂已经开始建了，所以天天都要盯着呢，还好有大法师帮忙选址要不然？可能还要更久呢。”
“大法师？什么大法师？”我心头一喜，小怜果真是没有什么心眼的人，我这随口一问，她便说漏了嘴。
“大法师就是？”小怜正要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干笑着：“没什么，你快吃吧。”小怜说着便低着头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菜，不再开口跟我说话。
饭后本想找机会跟她聊天，结果小怜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
我只好作罢，回到房里夏东海睡的正沉，一身臭汗的我便去浴室冲凉，我脱下身上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照着自己的身体。
鬼面斑真的已经从我的身体上消失了么？我转了两圈，身上除了有一点伤痕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转身打开淋浴的开关，便洗了起来。
热水的雾气，让浴室变得有些朦胧，我闭着眼睛，抓着头上的泡沫。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好像被推开了。
“东海吗？”我寻思着是不是夏东海来浴室里换湿毛巾，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夏东海？吱一声，哑巴啦？”我一边抓着头发，一边问道。
浴室里安静的不得了，除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便再无其他，门外的风朝着浴室里吹了过来，带着阴冷的气息。
我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我立刻用手拭去脸上的水和泡泡，将水关上。
眼前暮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发髻高挽的美艳女人，我的身体一颤，嘴角颤抖的喊道：“青青？真的是你吗青青？”
我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身体很单薄很冰凉，我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她的手则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滑动着。
那尖尖的指甲，在皮肤上划过，便有一股疼痛袭来。
我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手：“青青，我知道你恨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一怔，回过头发现青青正蹲在墙角，身上穿的却是青色的戏服。
“青青？”我怔怔的松开了手。
我怀中红衣女子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紫青色的尸斑，她咧着嘴冲着我冷笑。
为什么？为什么有两个青青？
“桦叶，桦叶。”蹲在墙角痛哭的青青猛然抬起头来，她没有眼睛，两个黑色的窟窿向里凹陷着，半张的嘴里居然没有了舌头。
“啊啊啊啊！”我大叫着，身体往前一倾。
“怎么了？做噩梦了？”夏东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道刺眼的光。
我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夏东海就在我的身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我微微喘着粗气，心中想着一定是我太累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我是做噩梦了。”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干笑着说道。
夏东海打着哈欠，一转身便继续睡觉。
而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侧着身体，觉得自己的后背疼的不得了，于是起身去了厕所，将自己的后背对着镜子一照，果然我的背上有被抓破皮的血道。
刚刚的不是梦是真的？
“青青？青青？你是不是在这里？青青，你出来，你出来见见我吧。”我大声叫着。
夏东海听到动静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浴室前蹙眉看着我：“你又看到她了？”
“东海，你闻一闻，青青是不是在这附近？”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她了，夏东海将我往浴室外一拽，便递给了我一杯符水。
“干什么？”我瞪着夏东海。
“喝了就不会撞邪了。”夏东海一边说，还一边掏出几张符箓开始在房间里贴了起来，他贴一张我撕一张谁也不让谁。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尖叫声，这声音让人听了便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铭扬？你听到了么？”夏东海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恐：“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打不过那些鬼魄啊。”
“放心把，不是鬼。”我撇了一眼夏东海：“那是我之前那个舅妈的亲妹妹。”
“啊？亲妹妹？被关在楼上吗？”夏东海说着便摇了摇头：“你舅舅这栋别墅，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特地按照风水学摆的位置，可是还是阴深深的。”
夏东海的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楼上的骂声。
“大晚上的叫个没完没了，等我把硫酸厂盖好了第一个把你丢下去！”
这声音是杜有福的，之前听小怜说，那个疯女人一直是由杜有福亲自照顾的，现在想想却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杜有福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会好好的去照顾一个疯女人么？那疯女人如果真的是舅妈的妹妹，那杜有福也算是在行善积德了，可是？
“老爷您别生气，夜深了，还是早点睡吧。”小怜劝说着杜有福。
杜有福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我想起了那一次上楼时看到那疯女人的场景，她被关在冰冷如牢房一样的房间里手脚上锁着镣铐。
虽然面目狰狞，歇斯底里，但是总觉得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到这，我的心里也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想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我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夏东海立刻跟了过来：“铭扬，你去哪儿啊？”
“夏东海，我，我，我怀疑阁楼上的疯女人，是我的母亲。”母亲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的心也剧烈的一颤。
她再怎么说也是杜有福的亲妹妹，杜有福真的把她如犯人一般锁在阁楼里么？
“什么？”夏东海一脸的震惊。
我已经将门打开了，和夏东海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楼上走去，杜有福的房里传来了他那粗重的呼噜声。
我们蹑手蹑脚的朝着阁楼走去，我知道，只要一过转角就会看到她，如果她开始吼叫，我和夏东海很有可能就会被发现。
“铭扬，你怎么不走了？”夏东海见我停住了，便压低了声音问道。
“额呃呃呃？”一个女人的哼哼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我用手机微弱的光照着前面生锈的铁栏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夏东海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从楼梯滚下去了。
我则紧紧的咬着牙，沉住气，那女人歪着脑袋，那漆黑的眼眸在看着我。此刻，她这安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疯女人。
“你是谁？”我凝视着她。
她转过头去，身体抽搐着蹲在地上，口中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话。
夏东海拽着我的衣袖：“铭扬，快走吧，她都疯成这样了，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那女人听到夏东海叫我的名字，便突然朝着铁栏杆靠近，那只干瘦骨节分明的手朝着我的脸颊伸了过来。
“你，你是不是杜有福的妹妹？是不是我的母？”我的话才说一般，却梗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那女人突然将我用力一推，还好身后的夏东海将我一把扶住。
那女人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好像要说什么，眼中充满了急迫的神色。
突然，她又发出：“呃呃呃，呃呃呃。”的声音，然后她便摇着头，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任凭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再吭声。
“你们在干什么！”我们的身后响起了杜有福那带着怒气的吼叫声。

第七十七章 撞破
我的身体一颤，心想这下糟糕了，要是杜有福知道了我真正的目的只怕是会立刻把我从这赶出去。
回过头去，看到杜有福那张油腻腻的老脸已经变得抽搐，气急败坏的瞪着我和夏东海。
我尴尬的陪着笑脸：“那个舅舅，我，我是听到楼上有动静才，才上来的，我？”
“下去！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杜有福用命令的口吻呵斥着我和夏东海。
我们两赶紧顺了他的意思乖乖的朝着楼下走去，小怜看到我们从楼上下来，便是微微一愣。
杜有福面色铁青：“你们明天就给我离开别墅。”
“舅舅，我知道错了，我是听到声音好奇才上来看看的舅舅。”我故作焦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怜，向她求救。
小怜咬着嘴唇，低声对杜有福说：“老爷，铭扬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明天你必须给我滚！”杜有福嗔怒的瞪着我和夏东海语气很是决绝，似乎这件事根本就没得商量。
我再看小怜，小怜已经是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了，在杜有福的面前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哼！”杜有福冷冷的哼了一身便甩袖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小怜看着我和夏东海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便去陪杜有福了。
夏东海拽着我下楼：“傻了吧？我都说了会被发现的，你要去看，明天白天找个杜有福不在的时候去看不行么？现在好了。”
我确实是冲动了一些，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又怎么能冷静的下来呢？
如果杜有福非要赶我走，那我就直接跟他撕破脸。
夏东海见我不吭声，便回过头来看着我：“你小子还是等他明天消气了好好的哄哄他，否则一旦被赶出去想再进来不就难了吗？”
“我哄他？”我恨不得掐死他倒是真的。
一整夜我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阁楼上那女人的脸，让我焦躁不安，一直睁着眼到了天亮。
原本以为杜有福天一亮便会赶我走，所以一直躲在房里故意不下楼吃早饭，到了中午小怜特地来敲我的房门，说杜有福去村里了。
小怜尴尬的看着我：“铭扬，那个？”
我知道小怜是要劝说我离开，于是故意一按自己的脑门，装作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小怜担忧的看着我。
“啊？我，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的身体还故意踉跄了一下，靠在门边一动不动。
夏东海也过来帮忙演戏，扶着我对小怜说，昨晚我已经吐了好几次了。
小怜紧张的让我躺回床上去好好休息着，我仰着头，故作无力的看着小怜：“哎呦喂，哎呦，不行啊，舅舅说我今天要离开别墅的。”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走？你舅舅去村里了，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呢。”苦肉计在小怜这还是管用的。
见我脸色不好，小怜便决口不提赶我走的事，还让翠儿去叫医生来家里给我看一看。
我想推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是还好小怜叫来的医生不是别人而是梁婉莹，梁婉莹拿着医药箱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拿着听诊器认真的听着，还给我量了血压。
“没事的，他没有什么大毛病，应该休息一下就会好了。”梁婉莹看向我，她应该知道我是在装病。
小怜松了一口气，去给梁婉莹拿出诊金。
房里就剩下梁婉莹和我还有夏东海，梁婉莹低着头，淡淡的对我说：“我们扯平了。”
我看着梁婉莹脸颊上的淤青：“他又打你了？”
“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梁婉莹说罢便提起她的医药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夏东海会错意，还冲我挑着眉问我是不是跟梁婉莹有什么。
我瞪了一眼夏东海：“别胡说八道，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有些同情梁婉莹，觉得她太可怜了。
不过，她的可怜很快就随着她的失踪而终结。
梁婉莹来过别墅给我看完病便离开了，不到两个小时王成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询问小怜梁婉莹的下落。
小怜被问的一头雾水，说梁婉莹早就已经回去了。
王成忧心忡忡，看起来非常的急躁。
“铭扬，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跟你说过么？”王成蹙眉盯着我，好像我跟梁婉莹有什么似的。
见我摇头，他便又掏出了手机，连续打了好几次，估计那边是无人接听，所以王成恼怒的将手机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王成，梁婉莹又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不会有事吧？过一会儿她就回家了。”我安抚着王成。
王成咬着牙：“贱人，又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勾搭去了。”
“梁婉莹她不是那种女人，她是有苦衷的。”我觉得那件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为梁婉莹说句公道话。
可是这句话却激起了王成的愤怒，王成瞪着我，面目有些狰狞。
“你跟她很熟么？她什么都跟你说？”他这句话分明是话中有话。
我一怔，便冷冷一哼：“王成，她是你老婆，你都不相信她还有谁会相信她？你既然娶了她，就该对她有最起码的尊重。”
王成一听更加的愤怒冲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的说着是他们家的家事，跟我这个外人没有一点关系。
夏东海站在一旁拽着王成的胳膊，王成推开夏东海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梁婉莹的失踪一开始我并不放在心上，觉得她可能只是被王成家暴，心情低落所以跑出去透透气。
夜里夏东海指了指楼上，压低了声音问我：“铭扬现在那个杜有福不在，我们去楼上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怜她们都休息的早，我和夏东海蹑手蹑脚的上了楼，只是让我们大感意外的是楼上的铁门开着，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地上放着镣铐，是之前铐在那女人手上和脚上的，这个“牢笼”之前应该是一个房间，里面有床还有梳妆台，这摆设看起来也算是不错。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我伸出手在相框的玻璃上用力的擦了擦，一张清秀端庄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
这是一个穿着裙褂，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头发高高的挽起，发髻上还插着珠钗笑的很是甜美可人。
“哇塞，好正啊？”夏东海感叹道。
我看着上面写着十八岁生辰，应该是这女人的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拍的。
“快看，还有呢。”
夏东海一边说着，手欠的他已经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大叠的信封和照片，我拿起照片一看，手就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因为照片中的男人是我的父亲，虽然样子也差不多二十出头，意气风发，和他后来颓然的样子有很大区别，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是你妈妈吗？”夏东海看着照片中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孩子，便看向了我。
照片中的女人隐约可以看出和昨晚那个疯女人有几分相似，而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那那个孩子就是我？
我的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悲喜，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她。
可是，现在她居然又从我的眼皮子低下消失了，我紧紧皱着眉头，手中的照片已经被我给握的皱了。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突然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
夏东海压低了声音问道：“杜有福回来了？”
“不会吧？”我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牢笼”从楼梯口探出头去，看到小怜正拉着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里。
我瞪大了眼眸，虽然房里透出的灯光非常的微弱，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杜有福。
杜有福矮矮胖胖的，那个男人的个头虽然也不高，但却是一个瘦子。
夏东海眯着眼睛笑着：“这小怜看起来本本分分的，怎么也偷人啊？”
“闭嘴！”我弓着身子，悄悄的从楼梯口走了下来，侧耳倾听。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来找我了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小怜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怒气。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说话的男人语调中带着撒娇的味道，小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老爷今天不在家，但是下次不可以了。”
“好好好！”男人兴奋的满口答应。
没过多久，房里便传来了男女粗重的喘息声，这声音让人听了便面红耳赤。
我灵机一动便朝着小怜的房间走去，一把将房门给推开了，床上两个一丝不挂纠缠在一起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一吓，都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怜捂着被子，满脸的通红，看到是我，便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而那男人，也惊恐的用被子捂着重要部位，嘴唇颤抖着。
我一愣，这个男人不是贵老三么？之前给宝珠做法事的假法师？对了，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小怜的前夫？因为他不务正业，所以和小怜分开了。
现在小怜嫁给了杜有福，却和这个小瘪三又搅和在了一起，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杜有福看到这场面会是多么的暴跳如雷。

第七十八章 两个青青
气氛瞬间好像是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夏东海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小怜便立刻捂着毯子跪在了床上。
她已经急得流出了眼泪，哭哭啼啼的拼命跟我道歉。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老婆呢，一旁的贵老三则硬气一些，直接将小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对我说：“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别为难小怜。”
“我呢，不想为难任何人，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我的目光肃穆的看着小怜和贵老三。
小怜抬起头看着我，不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贵老三吞了吞口水说：“什么交易？我可没有钱。”
我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要的不是钱，你们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真的？”贵老三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以杜有福的心狠手辣，只怕他们根本就不能平平安安的离开十里镇。
“你是想问关于大法师的事情吧？”小怜看着我问道。
“对，我想知道，你说的大法师是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不等我开口，夏东海已经抢先提问。
小怜立刻低下头去，似乎内心还在做着激烈的争斗。
见她还在犹豫，我便耸了耸肩故意装作无所谓的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到时候我直接问舅舅好了，不过你们俩的事情我怕自己也会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在如此的威胁之下，小怜立刻摇头，乖乖的告诉我，大法师不在镇里，而是在冥河村的山上。
冥河村的山上？难道是铭宅？
关于这个小怜便摇头说：“这个老爷也没有细说，我只听老爷说大法师是世外高人。”
“那今天杜有福是去会那大法师去了？”我追问。
小怜点了点头：“每个月的十五号，老爷就要去给大法师送紫河车。”
紫河车？我从未听过这个词，一旁的夏东海却好像听懂了，还问小怜那大法师是不是女人。
小怜摇头，她只是听杜有福提起过一两次，杜有福不让她掺和这件事。
“铭扬，看来我们也要进村里去看一看了。”夏东海的手轻轻的按着脖子上的围巾。
“铭扬，这件事，我求求你，千万别告诉你舅舅，他要是知道了，我真的就活不成了。”小怜泪眼盈盈的看着我，恳求道。
我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要和贵老三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嫁给杜有福呢？”
“是我没用，我，我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小怜嫁给杜有福也是为了给我还债，都是我的错。”贵老三一脸的羞愧。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是还有一件事，楼上的女人也被杜有福带走了吗？”我看着小怜，小怜说是，杜有福一早就把那女人带着上车了，应该也是去了村子里。
我听了沉默的皱着眉头，冥河村就好像是一个噩梦，这一次但愿我们不要重蹈覆辙。
将我的疑问都问完了之后，和夏东海走出小怜的房间，还隐隐约约的听到小怜的啜泣声，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坏女人，现在的生活应该让她觉得无比的煎熬。
夏东海一进卧房便迫不及待的把围巾给摘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脖子，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夏东海的脖子上，居然长满了眼睛，一颗颗足足有拇指头那么大，黑白分明还会滴溜溜的转动着。
那凸出的圆面上都是粘液，恶心至极。
夏东海抽出了几张纸擦了擦脖子，看着纸上瞬间沾满了粘液，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仰着头对我说：“铭扬，快去给我换条毛巾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夏东海脖子上的眼睛，那些眼睛仿佛也在看着我，无比的诡异。
见我一动不动，夏东海这才撇了我一眼：“干什么啊？快去啊？”
“夏东海，你，你，你的脖子？”我指着夏东海的脖子，居然词穷的不知道如何描述这恶心的东西。
夏东海二话不说快步冲进了浴室，我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瞪着镜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只是斑点，可是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这，这，这是什么鬼？”夏东海的舌头已经打结。
他都不知道，我更是一脸的茫然，询问夏东海，他父亲给他的那本书里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夏东海的脑袋摇晃着，说这只怕是厉害的邪术。
说完他便开始用凉水拼命的冲洗着自己的脖子，那些眼珠子还一眨一眨的。
“夏东海不会有事的，我们明天就去冥河村。”我也只能这么安抚着夏东海。
他故作轻松的对我说：“你放心吧，我这个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那什么狗屁大法师，他要是遇上了我，分分钟被我给灭了。”
“不吹牛能死么？”我瞪了一眼夏东海，便为他拧了一条毛巾给他敷在脖子上。
两人嘴上都说着要早点休息，第二天好赶路，但是却侧着身谁也没有睡着。看着车窗外漆黑的一片我的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回去，别回去。”
我闭着眼朦胧中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在跟我说话，于是侧耳仔细的听着，那声音很微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桦叶，别回去，千万别回去。”
那女人的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耳边，我暮然睁开眼，床边并没有人，浴室的门口却背对着我站着一个身材窈窕，长发及腰的女子。
是梦？
我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疼啊，这不是梦，那眼前的女人是？
那女人回过头来，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只能隐约看到鼻子以下的位置，我盯着她身上那青色的戏服，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是青青？”我想走过去确认，那女人却尖叫着让我站住。
我吓的收回了自己的脚，那女人微微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青青，你为什么要避开我？我知道你恨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她。
她摇着头，那身戏服在微微的抖动着：“桦叶，我不恨你，我只是怕吓着你，总之你不要再回去了。”
“青青？”我木然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与之前不大一样。
之前的青青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总是穿着红色的旗袍或是喜服，她的身上带着怨恨，她对我带着敌意。
可是眼前的青青，却显得很无助很柔弱，让人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忽然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间，我一愣侧脸看向身后的人，身后的女人正扬起嘴角冲我微笑着。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上挑，显得妩媚动人，是青青？
“桦叶，我在冥河村等你。”她说着便将冰凉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又在我的脸上轻轻一吻，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味。
整个人都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转过身将她抱在怀中，亲吻着她那殷红的嘴唇，双手在青青细软的腰肢上游走着。
“桦叶，桦叶，她会害死你的。”正当我沉沦之际，身后又响起了青青的叫声。
两个青青？
我松开怀中的女人，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伤：“桦叶，难道你又不要我了么？”
“我？”我磕巴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顿时心如刀割。
“桦叶，她会害死你的，相信我。”身后的女人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我回过头去，便看到她那枯竭的眼眶，和没有舌头的嘴在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啊啊啊啊！”我大叫了一声，惊的浑身都是汗水。
那女人便消失不见了，而跟我近在咫尺的青青也消失了。我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有两个青青呢？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脸颊，疼的脸色发白。
看来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都是真的，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有和鬼魄？我想或许夏东海可以告诉我原因。
结果一看向床，却发现床上的夏东海居然不见了。
我摸了摸被窝是冰凉的，于是便去厕所看看，里面没有人。房间的门是微微张开，我寻思着他应该是出去了。
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他能去哪里？
“夏东海？夏东海？”我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听到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朝着楼下走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厨房里却有动静。
“夏东海？是你么？”我低声叫道朝着厨房走去。
刚一走到厨房的门口，便看到冰箱的门开着，光亮是从那发出来的，一个人光着脚蹲在冰箱前面。
“夏东海？你在干什么？”我认出了夏东海的裤子，夏东海站起身，手中拿着两块冰不断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来来回回的蹭着。
“你怎么醒了？我这脖子痒得很，所以只好下楼用冰敷敷。”夏东海手中的冰急速的融化着。
脖子上的那些眼睛在黑暗中瞪大大的，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恶心。
“好了，我帮你把冰块拿上去，你在房间等着我，否则这个样子被看到，还不吓死他们？”我让夏东海上楼，并且给夏东海拿了满满的一大碗冰。

第七十九章 正中下怀
回到房里，夏东海坐在床沿便上，我用毛巾将冰块裹起来，然后围在夏东海的脖子上，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舒服的神情。
我趁机询问夏东海关于魂魄的事，夏东海将脑袋靠着墙，微微的仰着头。
“人有两个鬼魄么？”我一边为夏东海倒水一边问。
夏东海用余光扫了我一眼，淡淡的说：“这个呢，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之前也听我老爹说过。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好人，但是又是招人虐杀置死，那死后很有可能分裂出两个鬼魄，一个是厉鬼，一个是则是原本的善念幻化出来的。”
夏东海这么一说，我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来那两个鬼魄都是青青没有错：“那，有没有办法让两个鬼魄融合在一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夏东海狐疑的看着我，我咬了咬牙，把刚刚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夏东海。
夏东海一听便依旧是那句话，人鬼殊途，让我别再想着跟一个死去的女人再有什么情缘。
他不肯说我也不再逼迫，现在夏东海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做朋友的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再让他生气了。
夏东海见我不吭声，语气又变的软了一些：“铭扬，新凯的结局你也看到了，别再拧了，只要你把慕青青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帮你超渡，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夏东海试探性的劝说着我，我一听便揉了揉眼睛，故意说自己困了，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夏东海自然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俯身从自己的灰布包里掏出了那本已经翻烂的书递给了我。
“几个意思？”我回过头看着夏东海。
“这里面有关于借尸还魂的记载。”夏东海说着便扶着毛巾：“你如果非要跟她在一起，那她也必须要有肉身，否则你们是相克的。”
“借尸还魂？”我激动的拿过那书，里面清楚的记载着借尸还魂的要领，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唉，做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你是要承担后果的，所以做之前就要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承担这个后果。”夏东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拼命的点头，原本以为跟青青真的要天人永隔，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办法。
夏东海哀叹着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帮你还是害你。”
“你当然是帮我了，谢谢你东海。”我很感激，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夏东海打着哈欠，靠在枕头边上，闭着眼睛睡觉，我兴奋的将有关于借尸还魂的每一个字反反复复看了许久。
只是这上面的要求似乎过于苛刻了，这里面的第一条便是要找一个生辰八字和青青一样，并且要是阴命，也就是命不久矣的人。
这岂不是比登天还要难么？我的心凉了一大半，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楼梯口也响起了脚步声。
在这住了两天，我几乎可以听的出这是翠儿的脚步声。
“嗒嗒嗒。”
另一个脚步声迅速的追上了翠儿，两个人大约是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一开始我想当然的以为是小怜，不过这声音却是男人的声音。
“真的不行，再等等吧。”
贵老三？我皱着眉头，贵老三来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怎么还跟杜家的丫鬟打起招呼来了呢？难不成他不怕翠儿把这件事给抖落出去么？
我好奇的站起身来，悄悄的走到了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等等等？你还要我等多久啊？这么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还害得我在这为奴为婢的？”翠儿压低了声音斥责着贵老三。
这语调哪里还有往日翠儿羞涩的模样啊，听这声音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贵老三那么油嘴滑舌的人，居然吓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拼命的安抚着翠儿：“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这饭得一口一口慢慢吃啊，我现在就让小怜把钱全部都交给我，她是不会给我的。”
我不由的冷笑，这个贵老三原来并不是还惦记着跟小怜的情分，而是惦记着小怜的钱。
“我李翠儿马上就十七了，多少人踏破了门槛要娶我？你再这么拖下去，可就没有机会了。”翠儿开始威胁贵老三。
贵老三听了便哄着她，答应翠儿再过几天一定会跟小怜开口，翠儿这才作罢。
好一个双面人，表面上羞涩乖巧，实际上却？
我正想着，贵老三和翠儿便朝着楼下走去，夏东海也醒了，眯着眼睛看着我趴在门上偷听便低声问道：“喂，你干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听人心难测呢。”
夏东海皱着眉头：“什么人心难测？”
我没有细说，谨防隔墙有耳，我能听到别人的，说不定别人也能听到我和夏东海的谈话。
夏东海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脖子上已经变得粘稠的毛巾丢在了垃圾桶里，从我们到别墅，已经跟小怜要了三十几条毛巾了。
他抓了抓脖子，仰着头问我：“今天好一点了么？我都不觉得痒了。”
我朝着夏东海走了过来，他的脖子上那些眼睛上好像已经没有大量的粘液了，而且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那皮粉粉的，如鳞片一般。
“这个？”我伸出手轻轻的撕下了一块，夏东海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是什么啊？”夏东海蹙眉看着，我摇头，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夏东海狐疑的走进浴室，看着自己起皮的脖子，轻轻的搓揉了一下，那些皮就全部都掉下来了，就好像是死皮一般。
“疼吗？”看着掉在洗手台上的皮，我心里一紧。
夏东海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反复搓揉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把那些死皮全部都搓了下来，仰着下巴问我洗干净了没有。
我凝眉仔细看着，那些眼睛的表面变得非常的光滑，只是眼珠子里好像有液体。
“怎么样？”夏东海虽然极力的表现的很镇定，但是声音却是颤抖的。
“嗯，洗干净了，对了，你要不要喝点朱砂水或者是符水之类的。”我担心夏东海的脖子会恶化。
夏东海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你傻啊，你以为那种东西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乱喝的么？前两次我是万不得已才去冒险的，那玩意儿喝多了会折寿的。”
我顿时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夏东海用水敷了一会儿伤口，便将围巾围上，准备跟我去冥河村。
“别着急，去冥河村只有中午的一辆班车，我们现在就算去了车站等也等不到车的。”我说着开始将自己和夏东海的东西放到了行李箱里。
夏东海有些焦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就好像是解药近在眼前却够不到。
“叩叩叩！铭少爷，王成警官来找你了。”
门外响起了翠儿的声音，我将行李箱放到了一边心里嘀咕着，这王成一大早的来找我做什么？
不等我出去，王成已经推门进来了，而且脸上除了急迫还有一股子怒气。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王成拽着我口中喝道：“走，跟我去警察局。”
“喂，喂，等等，你这是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警察局啊？”我蹙眉甩开了王成的手。
王成转身一把揪起了我的衣领，大声的呵斥道：“你装什么傻啊？我老婆见过你之后就彻夜未归，我现在怀疑是你把我老婆给藏起来了。”
王成简直是无理取闹，不过梁婉莹一个孕妇彻夜未归，这倒是挺让人担心的。
“我自己都要暂住在舅舅家，我能把梁婉莹藏到哪儿去？这十里镇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你自己好好的找一找，我今天还要去冥河村，没有时间跟你去什么警察局。”我反手抓着王成的手腕，王成疼的直接松开了手。
他冷笑着看着我，说我这是不打自招。
“你说什么呢，什么不打自招？”我完全不懂这王成是什么逻辑思维。
“我看你根本不是要去什么冥河村，你是要跟那个女人私奔。”王成气哼哼的，那鼻孔张大老大，就跟组八戒似的。
我心里觉得可笑，佩服他可以把这两件完全不搭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而夏东海的脑子转的比我快多了，他见王成这么肯定，索性微微一笑对王成说：“如果你觉得我们骗你，那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冥河村啊，你不是有车么？”
冥河村？王成听到这三个字面色顿时变得惨白，他曾经跟我一样差点就死在了冥河村，那个地方对于王成来说无疑也是噩梦。
“好！我盯着你，我倒是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招。”就当我以为王成要退缩的时候，他居然一口答应了。
并且催促这我们立刻出发，这也正中夏东海的下怀，夏东海调皮的冲着我眨着眼睛，得意的笑着。
我们三个人走下楼，小怜正惴惴不安的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饭，看到我便立刻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再跟我说话。
“小怜我们要走了。”我想临走前给小怜一个忠告。

第八十章 鬼婚宴
小怜一愣，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疑问。
我将小怜单独请到了后院，小怜的双手不断的在衣角拧巴着，还以为我要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而我一开口，却是要劝说小怜离开这里。
贵老三是一个负心汉想要骗财骗色，那杜有福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那种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小怜一听，立刻抬起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低声恳求道：“铭少爷，我，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离开这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楚楚可怜的恳求着我，我听了便为小怜感到悲哀。
“小怜，我告诉你贵老三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你那么对他，至于杜友福，我想你比我更加了解他，如果我是你，我会走的越远越好，当然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的手上。”我是以朋友的角度出发，纯粹希望小怜可以幸福。
小怜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而我话也不多说，拿上行李箱便跟夏东海王成出发。
王成开着车一言不发，一路上不断的抽着烟，脸上的神情急躁无比。
我和夏东海则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两边的风景，这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是依山傍水，看起来像世外桃源一般。
“要不要喝点水？”我主动的把水壶递给了王成，王成却头也不回一下，直接无视了我。
我将水壶收了回来，现在这天气就是这么变态，早上和傍晚冷的要命，这中午又绝对是烈日当空照，车内的温度更是高的不得了。
王成是被我们刺激了，临时上路，什么都没有带，看他嘴唇干裂，我这才给他递水，他居然还不领情。
“嘭”的一声，我还正喝着水，车子却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我的身体往前一倾，水全部都撒到了衣服上。
“怎么了？”我抖了抖身上的水，抬起头看着王成。
王成用力的拍打着方向盘，破口大骂：“该死，该死！”
“是不是撞上什么东西了？我下车看看？”我推开车门低头一看，原来王成车子的前轮胎不知道压到了什么地方居然瘪了。
“车胎瘪了。”我对王城说到。
王成推开车门下去检查，弄了半天最后生气的一脚踹在了干瘪的车胎上。
“还以为能快点，这下完了卡在这里了。”夏东海摇了摇头将手枕在自己的脖子下，悠悠的说：“那我们就等着那辆班车经过的时候中途上车好了。”
王成撇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夏东海：“班车不会经过这里。”
“啊？”我和夏东海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为什么？”
王成指了指离我们已经很远的另一条大路：“班车走的是大路，我走的是捷径。”
“靠？那怎么办？赶紧的，我们现在就朝大路走。”夏东海拉着我的行李就下车，我拽住了夏东海的胳膊。
这小子还真的是没有常识，我们的车子已经开了很久了，那条大路看着近，其实是在山的那一头。
我们就算是用跑的也赶不上中午十二点的班车，夏东海一愣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面瞪着王成。
“就你聪明？还抄近路，你看看，全给我耽误了。”夏东海皱着眉头。
我看了看四周，这荒郊野地的，晚上我们该怎么办？
王成没有搭理我们俩直接坐回到车里，将车的靠背椅一放，便躺下睡觉了。
看他那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我估计梁婉莹彻夜未归，他便也是彻夜未眠。
明明很在乎，可是却又要恶语相向，把对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没多久车里便传来了王成微微的鼾声，夏东海探出脖子看着车里的王成不由的摇头：“这哥们儿心够大的，这都能睡的着啊？”
夏东海说着，便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了，便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解开，这么热的天气，夏东海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那些眼睛在汗水的覆盖下却依旧是精神奕奕，夏东海取出了包里的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觉得自己的脖子又开始发痒了。
我想给夏东海弄点水擦一擦，结果刚刚水壶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嚓嚓嚓！”
夏东海抓了抓脖子，粉色的皮屑哗啦啦的往下掉。
我赶紧抓住了夏东海的手，因为在他的指甲里已经带血了，夏东海难受的皱着眉头呲着牙。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山上，不知道可以去什么地方弄点水？报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周围绕了一大圈，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我们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到了傍晚起风了，我和夏东海被冻的迅速的钻入了车里。
“好饿啊。”夏东海靠在车窗边。
我叹了一口气：“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不饿了。”
我闭上了眼睛，可在这样又冷又饿的情况下人是根本睡不着的。
“那，那，那是什么？”突然坐在驾驶座上王成身体缩成了一团，说起话来也变得磕磕巴巴的了。
“那，那，那个？”王成的手颤抖着指着前方。
我一愣便抬起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昏暗的前方居然有一群人，他们抬着一个棺材，手中撒着纸钱。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们可以看做是农村殡葬，可是偏偏那漆黑的棺材上还绑着红色的花球，而且吹奏的曲子居然是喜庆的曲调，这让眼前的这一幕看起来变得非常诡异。
夏东海瞪大了眼眸朝前仔细的看着，那些人离我们越来越近，那曲调听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叩叩叩！”
那棺椁从我们车旁过去的时候，突然车门外响起了声音，我一回头一张刻慢了皱纹的脸便赫然出现在车窗前。
“啊！”我吓的身体一侧，夏东海便仔细的嗅了嗅告诉我：“他不是鬼，是人。”
我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将车窗降了下来。
那老头儿的脸离我不到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冲着我诡异的笑了笑：“你们的车子坏了么？”
见我们点头，便又说：“那要不要去我家里休息一晚上？我家离这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我和夏东海面面相觑，本想推辞，毕竟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底细。
可王成却是一口答应了，并且麻溜的下了车，我和夏东海自然也不好推辞，跟在那棺椁的后面。
“呵呵呵，你们千万别见怪啊，我这是帮我家姑娘找了个好婆家。”那老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
我更是觉得心里冷飕飕的，尴尬的笑了笑：“你家姑娘？”
“我家姑娘上个月死了，我怕她一个人孤独，所以给她挑了一个好丈夫。”老人说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我干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死人也要结婚？那就是冥婚？我曾经也经历过冥婚，现在想起来也是一身的汗。
“要不我们还是别跟他们去了？”我看向了王成，他毕竟是被我们撺弄来的，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让他一个人去。
“哼，孤陋寡闻，在这里到了适婚年龄却没有来得及结婚就死去的人，一般都会找适合生辰八字相符的人结婚，当然了双方都是死人。”王成一脸淡然的说着，就好像刚刚他没有被吓到一般。
死人跟死人？那还好一些其实这应该也只是活着的亲人的愿望吧？毕竟人死后就要投胎转世，哪里还需要什么冥婚？
我们跟着那殡葬队伍走了至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前方有灯光亮起，原来这里还有个小村子叫“蜻蜓村”的，这名字倒是起的挺特别。
“你们进来不要客气。”那老头儿非常的热情，棺椁被抬进了屋里。
而我们被安排在一个摆满了酒宴的院子里，我有些惊讶，一个冥婚居然弄的这么热闹，帮忙抬棺椁的人全部都被请着坐下了，我们自然也能蹭上了一顿饭。
我看着十几桌的酒席，和陆陆续续来的人，心中想着这村里的人数应该跟冥河村差不多。
“来，你们别客气，多吃点啊。”老头儿招呼着我们。
我们早就饿了，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还真别说，这里的饭菜真的非常可口，我们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谁都顾不上说话。
“现在，我们请新郎官来敬酒。”
身后突然响起了那老头儿略带嘶哑的声音，我一愣手中的鸡腿差点没有掉到桌上，请新郎敬酒？新郎不是死人吗？怎么敬酒啊？
我转过头去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褂子，面容稚气的男孩一脸茫然的站在院子的中央。
“他应该只有十几岁吧？”我嘀咕着。
只见那男孩被老头子带着挨个的敬酒，一圈下来他已经是满脸的泛红。
“好啦，好啦，他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耽误洞房了。”老头儿笑着给那男孩挡酒。
我心想，什么情况，他的女儿都死，还洞房？
不等我回过神来，便看到一个房间里亮起了烛光，那薄窗户上还映照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她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第八十一章 鬼婴不散
我凝眉仔细的看着，那女人就好像是雕像一样，难道那是今晚要冥婚的女鬼？
夏东海也看的入神，不一会儿便有人把棺椁从屋里抬了出来，那棺椁的盖子是打开的。
里面女孩的尸体居然如焦炭一般漆黑，她的身上穿着大红的婚袍，这不由的让我想起了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些被烧焦的鬼魄。
我转向那亮着烛光的房间，里面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快，我们现在就请他们夫妻对拜。”老头儿乐呵呵的说着。
我压低了声音问离我最近的一位大叔：“大叔啊，这人和鬼就算结婚了还是不能在一起啊？为什么还？”
“谁说的？林老已经把这孩子的命买了，他们家的人都收了钱，这拜堂成亲之后肯定是要合葬在一个棺材里的。”身旁的大叔一边说着，还一边给这一对新人鼓掌。
在场的也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是一件极度残忍的事情，人命居然也可以买卖的？
“呜呜呜。”
那男孩一看棺椁里躺着的死人便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喊着：“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你反悔也没有用。”那老头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冲着站在那新郎官身后的两个人使眼色，那两人把新郎官用力的按着跪在了地上。
按照他们这的习俗只要新郎官对着棺材磕三个响头，这就算是礼成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他。”看着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新郎官，我有些安奈不住了。
身旁的人都冷冷的看向了我，那老头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怒气：“这是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外人插嘴了。”
“杀人也叫家事吗？”我反问道。
那群人的眼眸瞪的大大的，将我围在了中间，这可是他们的地盘，我这纯粹就是属于找死。
夏东海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帮我，王成更是冷眼旁观。
“那个，各位千万别误会啊，我朋友没有别的意思。”夏东海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而那些人的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子浓浓的敌意。
在这小破村里，就算我们被干掉埋了应该也不会有任何的人发现。
“哼。”王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居然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夏东海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最后突然指向了在冷笑的王成说：“那个，他是警察，我们这是在好心提醒你们，否则你们会被这个人带到局子里吃牢房的。”
夏东海此言一出，王成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
那老头儿仔细的打量着王成：“你是警察？”
王成一愣便矢口否认，可这些人并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他们一把将王成给拽了过来，便开始搜身，这一搜便找到了王成别在腰间的手枪。
这下子他警察的身份是暴露无疑了，老头儿的眼中透出一股子浓浓的杀意。夏东海这次是真的弄巧成拙了，老头儿只怕是要杀了我们这几个人灭口。
“把他们全部都给我绑起来。”老头儿一声令下我们三个便被捆了起来。
这下好了，非但没有救了那小子还把我们的性命也给搭上了。
“把他推进棺材里。”老头儿指着已经吓的瘫坐在地上的男孩，冷冷的说道。
男孩都没有力气挣扎，直接就被丢进了棺椁里，他哭着拼命的恳求，那些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棺椁的盖子被慢慢的盖上，那男孩的哭声还能透出来。
我们三个被丢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他们猜拳喝酒，把我们当做是透明的。
酒过三巡，那群人渐渐的都散了，老头儿的妻子站在棺椁前发着呆，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也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看着她，她的眼角带着泪，跟那些铁石心肠的人不一样。
老头儿送走那群人，关上了大门，朝着这老妇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么？谁让红玉非要跑，结果呢？出意外了吧。”
“别说了老头子，红玉已经够可怜的了，而且这不都是因为你的私心么？”老妇哽咽着，将手紧紧的按在棺椁上。
王成用力的扭动着身体，冲着眼前的这对老夫妇喊道：“喂，喂，我警告你们，现在就放了我，我是警察你们不放了我会非常麻烦的。”
王成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居然还企图用这个警察的头衔让他们害怕。
老头儿看向我们，笑了笑：“你们随便叫唤吧，明天也给你们找个好人家卖了，到时候我也能把棺材本赚回来。”
卖了？难道也是要送给别人冥婚的一意思么？我的身上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东海咬了咬牙：“你们不能卖我，我可是有传染病的。”
“传染病？”那老头蹙眉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仰着脖子：“不信的话，你把我的围巾拿开！”
我想只要是正常人看到夏东海的脖子估计都会吓个半死，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真的能逃出去。
那老头儿一听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夏东海走了过来，夏东海冲我眨了眨眼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老头儿用力的将夏东海的围巾一扯，顿时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后的老妇更是惊声尖叫：“啊啊啊，怎么会？怎么会？”
她战战兢兢的靠在棺椁边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怕了吧？快把我们放了，否则你们也会被传染的。”夏东海得意的笑着。
那对夫妇立刻跪在了地上朝着夏东海朝拜，那头磕的“砰砰砰”的响着，口中还念叨着：“我们不知道是大仙来了，冒犯之处还请大仙多多包涵啊。”
大仙？夏东海怔怔的看着那对老夫妇，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既然他们这么害怕那我们就顺坡下驴。
夏东海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赶紧给我们解开绳子。”
那对夫妇二话没说就帮我们把绳子给解开了，还殷勤的给我们沏茶倒水准备房间让我们休息。
而我们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原来这村叫蜻蜓村的原因便是很久以前有一只蜻蜓得道成仙，造福村里。
众所周知蜻蜓的脑袋上有两个圆形外凸的眼球，里面长满了复眼，是一般昆虫的十倍，构造非常的独特。
而画像中大仙的形象便是浑身都是眼睛，夏东海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大仙，还请你不要降罪于我们，其他的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老头儿低着头，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着责罚。
“你们先把那孩子给放了，别再殃及无辜。”夏东海趁机提出了要求，说话间还不忘仰着脑袋，露出脖颈间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老头儿拼命的点着头，乖乖的去把棺椁的盖子给打开了，结果却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面无血色。
“怎么了？”我和夏东海都站了起来朝着那棺椁靠近。
“咔嚓，咔嚓，咔嚓。”
棺椁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啃骨头的动静。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尸变，结果低头一看，便看到一个脑壳裂开脑浆横流的婴儿在啃食着“新郎官”大腿，那新郎官已经嘴唇发白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这，这，这不就是在火车上的？”我敢确定这就是在火车上被我摔在地上的鬼婴儿，没有想到他的鬼魄非但没有散去，居然还到了这里。
“把盖子盖上。”夏东海大声的喊道，我立刻将棺椁的盖子给推上，夏东海从他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捆红线，将其捆在棺椁之上。
老头儿惊惧的看着夏东海：“怎么办大仙？那鬼胎？”
“你告诉我，你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夏东海一脸严肃的看着老头儿，老头儿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愿意说起的样子。
“那我就帮不了你们了。”夏东海甩了甩袖子，故意吓唬他们道：“这鬼婴儿怨气太重，他会一直缠着你们家的。”
“啊？别，大仙，我说，我说。”老头儿吓坏了，点着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
就在一个月前，在冥河村出现了一位大法师，很多人都说大法师非常的灵验，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去求大法师。
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无后，这在农村里无后是非常丢脸的，他们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所以便决定去拜拜大法师。
听到老头子这么说，我不禁一愣，他们至少也六十多岁了吧？怎么可能还生的出儿子来？
“我早就叫他放弃了，可是他就是不听。”说到这里老妇已经开始垂泪。
老头儿摇了摇头，说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大法师要求去请愿的时候必须带上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还有紫河车！
紫河车？
这紫河车其实就是胎盘，大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照做，大法师把红玉留在了山上的庙里三天，结果回来之后红玉就被查出怀孕了。

第八十二章 重男轻女
“那大法师真的很灵验呢。”老头儿直到现在还对那个所谓的大法师充满了敬畏。
我不由的摇头，留在山上三天？说不定黄花大闺女都被那大法师给吃干抹净了，怀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大法师的孩子。
可悲的是那个叫红玉的女人，就这么成为了牺牲品。
“那她是怎么死的？”夏东海追问道。
老头儿一听到这个问题便不住的摇头：“红玉那丫头根本就是自找的，她知道自己怀孕，便收拾了行李连夜跑到了镇上，坐火车要逃走说什么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结果火车发生了事故，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们还是求了大法师才找到她的尸首。”
老头儿字里行间简直把这位大师当做是心目中的神一般崇拜着，居然还感谢他？
夏东海不禁冷笑，看着那老头儿：“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老头儿畏惧的看着夏东海不知道夏东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夏东海也不想跟如此愚昧的人多做解释，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这棺材。
棺材的缝隙里流出了很多血，弄的地上都是血腥味，我想里面的那个人应该被吃的差不多了。
“哇哇哇。”
鬼婴儿吃饱喝足之后，居然在棺椁里哭了起来，这声音和一般的孩童没有什么区别。
老头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棺材，开口问道：“大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个带把的？”
都这样的关头了，老头儿居然还关心这鬼婴儿是男是女。
“如果是带把的，那，那还请大仙放了他。”老头儿走到棺椁前面，一脸的舍不得，毕竟他这辈子都没有儿子，这个男孩是他们林家的血脉，老头儿还指着它传宗接代。
“不行，你退到一边去，我现在就要做法给它超渡。”夏东海说着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捆小小的香烛，准备点上。
老头儿护着那棺椁，挡在夏东海的面前，那张脸上早就已经是老泪纵横了。他哽咽着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这个孩子。
夏东海朝着我使眼色，意思自然是让我把老头儿给拉开。
可是这老头儿的手紧紧的抠着棺椁的边缘，说上什么都不肯放手。
我回过头想让王成帮忙，结果朝着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王成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估计是看到情况危急，便先跑了。
“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断裂的声音，我低下头一看，夏东海捆在棺椁上的红绳已经断了，这下完了。
“咯咯咯！”
那鬼婴儿发出了冷笑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棺椁的盖子给弹开了，我和老头儿被震的飞到了一边。
夏东海的脚也朝后滑动了一步，他抬起头看着空中，今夜就连一点星光都没有，那鬼婴儿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怨气。
“咯咯咯。”鬼婴儿从棺椁中爬了出来，那长长的脐带在地上拖着，他正一步一步朝着夏东海走来。
夏东海面色凝重的瞪着这鬼婴儿，如果不是鬼婴儿咬了夏东海一口，夏东海也不至于中了诅咒，这些“眼睛”已经快把他给折磨惨了。
鬼婴儿靠近一步，夏东海便往后退半步，悄悄的将红色的短剑从包里给掏了出来。
那老头儿原本是跟我一起被震飞到墙角的，结果看到夏东海抽出红色短剑便立刻大喊着不要，然后就朝着鬼婴儿冲了过去。
“喂？”我想拽住他可惜已经太晚了，老头儿为了这鬼婴儿明显是拼了，他一把将鬼婴儿抱在怀中。
“你疯了？离开他远一点，他会伤到你的。”夏东海朝着老头儿怒吼着。
老头儿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鬼婴儿，那已经浑浊的眼眸中流出了泪水：“大仙啊，我求求你了，就让这孩子给我们林家继后香灯吧，否则我们林家真的就绝后了。”
夏东海刚想张口，说什么，鬼婴儿那发紫的手一把掐住了老头儿的脖子，长满了碎牙的嘴一口咬住了老头儿的脖子。
血瞬间喷了出来，一旁的老妇惊声尖叫。
夏东海扬起手中的短剑，用力的在自己的手心上一割，混上血便朝着鬼婴儿刺去，鬼婴儿迅速的闪身躲避，老头儿则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冲过来，蹲下身捂住老头儿的脖子，想着给老头儿止血。
可是这一捂上伤口便知道是没救了，因为老头儿的脖子居然活生生的被咬掉了一半的肉，白森森的骨头让人看了便触目惊心。
“哎呀，我的老头子啊。”老妇人痛苦着，跪在老头儿的身边，老头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夏东海迅速的朝着四周看着，那鬼婴儿好像凭空消失了。
“铭扬，它在什么地方？”夏东海已经闭着眼睛仔细的去闻，却没有闻到那鬼婴儿的味道。
我认真的搜寻者，也是一无所获。
“它不可能消失的。”夏东海凝眉，拿着短剑在院子里神经绷紧的站着，我也一丝都不敢懈怠。
可一直等到了天亮，鬼婴儿也没有再出现。
村子里的人已经进了林家，本是要帮忙把棺椁抬上山下葬的，结果一进入院子看到满地的血，便以为是我和夏东海干的。
索性那老妇人帮我们解释，大家这才唏嘘着看向夏东海，询问夏东海该怎么办。
夏东海摇了摇头：“它已经跑了，我估计它是不会回来了。”
“那万一要是回来怎么办？大仙，我们这里可没有人会什么法术啊？万一那鬼胎回来了，我们岂不是也要送命么？”
这些村民看着夏东海，一脸的焦灼和不安。
夏东海将短剑收了起来，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原来你们也怕死啊？那杀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干脆？你们这些人作孽太多，就算被害死了也是活该的，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知道，夏东海是吓唬这些人的，这些人听了全部都给夏东海跪下了，哭着恳求夏东海救命。
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办，所有的人都到村口的那个空地集合。”
那伙村民很是听话，立刻回去把自己的家属全部都叫道了村口，我靠在墙边吃着老妇人给的馒头问夏东海：“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那鬼是婴儿，它虽然是恶鬼，但是依旧喜欢人多的地方，我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了这里，它一定会出现。”夏东海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些人。
这村里有将近一百多人，在空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免有人开始抱怨。
他们嘀嘀咕咕的开始议论起了夏东海，都在怀疑夏东海到底是真的大仙还是假的大仙。
“大仙，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大家坐了一整天都累了。”一个中年男人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夏东海打着哈欠：“你要是不怕被鬼盯上那现在就回去吧。”
“这？”那人犹豫着又坐了下来。
“啊，啊，我的肚子。”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便有人大喊：“哎呀，我家的媳妇只怕是要生了。”
“要生了？”我和夏东海起身，快速的走了过去。
就在最边上，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满头的汗水。
夏东海的手立刻搭在了那女人的手腕上，低声问道：“你这孩子几个月了？”
“六个月。”那女人咬着牙，疼的浑身颤抖。
六个月？六个月怎么可能要生了？
“啊啊啊！疼，疼死了。”那孕妇惨叫了一声，孕妇的婆婆吓的低头看着那孕妇的裤裆，已经见红了。
“哎呀，我的天哪，这是不是因为坐了太久所以要滑胎了？”那婆婆满口的胡说八道，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坐着坐着就流产了？
“大仙，你想想办法啊？”人群开始骚动，夏东海也有些六神无主，他是会法术，但是也不是什么接生婆啊？对于岐黄之术也只是略懂，现在要他保胎，他肯定是不行的。
“咯咯咯。”
那女人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诡异的笑声，我愣愣的看着那肚子，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们谁是接生婆啊，过来给看看啊。”夏东海大叫着。
昨晚的老妇立刻走了过来，这村子里很多的孩子都是她给接生的，这里这么多男人，老妇便扶着那孕妇到了大树后面，褪下裤子给她看看。
“哎呀，血流了不少啊，只怕要难产了。”老妇的声音有些颤抖。
孕妇的婆婆一听便立刻站了起来：“我去拜过大法师，他说这一胎一定是男孩儿，求求你保小的。”
“不用跟你儿子商量？”老妇探出头来看着那大妈问道。
那大妈摇了摇头：“这个家我说的算。”
话音刚落，大树后面的孕妇便颤颤巍巍的推开了准备为她接生的老妇，踉跄的站了起来，她面色苍白的扶着树枝，口中虚弱的说着：“我，我，不疼了。”
而她的肚子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虽然动作并不大，但是我却看的真真的。
“都见红流羊水了你不生，孩子会被憋死在肚子里的。”孕妇的婆婆用力的拽着那孕妇，激动的说着。

第八十三章 邪气攻心（一）
那孕妇已经疼的面无血色，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抵抗，只能任由着霸道的婆婆摆布。
我和夏东海皱着眉头，可对于人家的家事也没有办法插手去管，现在就连城里生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需要亲属来决定的，如果说那女人的丈夫不在家的话，现在她的婆婆是最有发言权。
老妇担心如果在地上生会让孩子着凉，便扶着孕妇回村里，夏东海让我过去盯着，而他则在这边看着这些村民。
我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无非就是烧水打杂的事情。
房里那孕妇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我听着都觉得肝颤，我蹙眉看着满手是血走出来的老妇问道：“她，她没事吧？”
“暂时还没有事，乡下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哪能跟城里一样去什么医院啊？水烧开之后帮我把柜子里的剪刀拿出来烫一烫。”老妇对我说完之后有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
我起身将抽屉拉开，里面的剪刀都已经生锈了，这就算是用开水烫过还是不干净吧？我将剪刀放在石头上用力的磨着，想要去掉上面的锈迹。
“啊啊啊！”
我还在冲洗着剪刀，屋内便传来了尖叫声，这次的声音不是那孕妇的，应该是那两个老女人。
我立刻抓着剪刀激动的冲了进去，老妇背对着我，浑身发抖，那女人的婆婆则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孩子已经憋死在肚子里了？
我朝前挪了一步，发现那老妇的手中好像拖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这气氛很不对劲。
“这，这，这是？”老妇的肩膀颤抖着，她转过，手中赫然捧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头颅，我瞪大了眼眸，吓的脖子一缩。
瘫坐在地上的老女人终于是回过身来，踉跄的站了起来。
她将老妇一推：“阿品婆，是不是你太用力了把孩子的脑袋都给扯出来了？”
老妇有些生气了，她说自己做了几十年的接生婆了，经她手的孩子就从来都没有出过事，她怎么可能会把婴儿的脖子给扯断？
那老女人不罢休，拽着老妇的胳膊开始大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的孙孙啊，我的乖孙孙啊。”
老女人悲痛的哭着，嘴里还不忘一口一声孙子的叫着。
老妇和她争执不下，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还躺在床上失血过多的女人。
那女人的下身还卡着一只胳膊，那胳膊好像还在动弹。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骨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清脆，两个原本还在争执的老女人都顿住了。
我看着那孕妇的身体，下半身那只胳膊，居然被拖回到了肚子里，紧接着又响起了咀嚼声，就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躲在肚子里吃婴儿。
我也算是见过“脏东西”的人，所以表现的比较镇定，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将盖在那女人身上的被子给掀开。
“咕噜噜。”
那女人的肚子依旧是鼓着的，上面全部都是青筋，并且有一只明显的手掌印从肚子上显现出来。
那手好像是要把肚子给撑破一般，孕妇的瞳孔张的大大的，脑袋侧着，身体已经凉了。
“哗啦”一声，孕妇的肚皮裂开了，因为站的太近所以血溅的我一身，我凝眉看着一只紫青色的手从孕妇的肚子里伸了出来。
“孩子？”孕妇的婆婆瞪大了眼睛想要靠近，我立刻把她拦在了身后。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脑袋便从那肚子里出来了，这就是咬了夏东海的鬼婴儿，只不过现在我用眼睛无法识别他是鬼还是人。
就好是有了肉身一般，他的浑身都是粘液，从孕妇的肚子里爬了出来，血不断的流淌着，那鬼婴儿坐在孕妇裂开的肚皮上，张开已经长满了牙的嘴狠狠的咬下了孕妇的一块肉来。
“呲！”的一声，鬼婴儿的嘴边叼着肉块，歪着那大脑袋瞪着我们。
“啊啊啊啊，鬼啊！”两个老女人尖叫着冲了出去，鬼婴儿仰着脖子盯着我，我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想着这下完了，要是它扑上来咬我一口，我是不是也会变得跟夏东海一样。
“咕噜噜！”
鬼婴儿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声，它好像正在处于一个极度饥饿的状态，那青色的小眼睛看着我就好像看着猎物。
我一面盯着它，一面迅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鬼婴儿从女人的肚子上爬了下来，我心中寻思着它是不是动作比之前迟缓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鬼婴儿出其不意的朝着我狠扑了过来，力气之大把我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上。
它张着大嘴，呲着牙，白色的粘液从嘴里流出来，滴在我的衣服上。
我想要推开它却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拥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铭扬？”
夏东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一把红色的短剑从我的眼前划过，那鬼婴儿总算是从我的身上跳了下来。
“咕噜噜！”
他的肚子依旧叫唤着，夏东海伸出手将倒在地上的我一把拽了起来，我对夏东海说：“这玩意儿是从那孕妇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知道它现在是鬼还是？”
“它现在是鬼尸！它吃了活胎儿，它就会慢慢的得到肉身，只不过这个过程很漫长，必须一直噬活胎。”夏东海说着便警惕性的看着鬼婴儿。
鬼婴儿嘶吼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发青的身体颤抖着，但是并非害怕，好像是因为愤怒。
夏东海将符箓拿出，并且将朱砂和他的血化在一起，然后含在嘴里用力的喷在短剑上，紧接着便朝着那鬼婴儿刺去。
鬼婴儿虽然行动灵敏，但是在几个回合之后被夏东海的短剑刺中，我激动的拍着手叫好，夏东海的血可是治的了这些鬼物的。
鬼婴儿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夏东海抽出短剑，回过头对我说：“哼，这小东西，我肯定要为他念上三天三夜的往生咒，否则他的怨气这么重，只怕是不肯好好的转世投胎。”
“夏东海，小心！”我惊声尖叫。
因为身后的鬼婴儿，已经咧着嘴站起身来，并且朝着夏东海扑了过来，夏东海听我这么一叫，便身体一侧，躲过了鬼婴儿。
鬼婴儿扑了一个空，愤怒的它将青色的眼眸瞪向了我，那眼珠子里居然沁出血来。
我赶紧转身准备跑，而鬼婴儿的速度则比我要快许多，他冲过来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脖子一沉，心想不好了，于是直接把我在手中的剪刀狠狠的朝着那鬼婴儿刺了过去。
“哇哇哇。”
鬼婴儿哭喊着，浑身都在颤抖，哭声撕心裂肺。
我用力的想要将它从我的身上抖落下来，鬼婴儿却紧紧抓着我的肩膀，他的大脑袋想要靠近我的脖子。
我拼命的用自己的脑袋顶着他，它便改变了方向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当刺痛传来，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要完了，我很有可能会和夏东海一样受到诅咒，结果鬼婴儿咬中了我之后居然“唧唧唧”的大叫了起来，马上松开了我跳到了地上。
一股热血冲上了我的脑海，我浑身都好像有一股力量喷涌而出。
“杀，杀，杀！”
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鬼婴儿，一步一步朝着它靠近。它惊惧的往外跑去，我三两步便追上了它，一把将鬼婴儿给拽了起来。
身后的夏东海朝着我大喊：“铭扬，不要杀它，你杀了它就等于是帮着它增加怨气。”
而我虽然已经听到了夏东海的话，也努力的想要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但是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我一把将鬼婴儿撕裂成了两半，摔在了地上。
它的肚子里还有一只完整的婴儿胳膊，应该是刚刚吃下的那个胎儿。
“哎呀，糟了。”夏东海冲了出来，看着地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鬼婴儿连连摇头：“铭扬，我不是说了？”
夏东海突然顿住了，看着我往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低声道：“铭扬？你，你，你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
我的脑袋嗡嗡嗡的响着，村民们跟着那两个老妇冲进了院子里，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铁铲之类的武器。
“鬼呢？在哪里？”那些村民拿着铁铲指着夏东海：“你这个假大仙，我们这么相信你，你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让他还我孙子的命！”孕妇的婆婆哭喊着：“我可怜的孙子啊。”
“我们今天就杀了这两个骗子给鬼神祭祀，说不定那鬼物就离开我们村子了。”带头的村民突然提议道。
身后的那些人也举着铁铲，将所有的罪全部都推到了我和夏东海的身上，原本就快要被熄灭的怒火一下子就攻上了我的心头。
我握着剪刀，准备朝着这群人冲过去。
夏东海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腰际，冲着那群村民大喊：“你们快走，不要再激怒他了，快走啊！”

第八十四章 邪气攻心（二）
那群人一听，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仔细的将我打量着，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冷笑。
“哼，简直可笑，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么？”那些村民冷笑着朝着我们逼近。
他们的眼中，除了愤怒，便是一股浓浓的杀气，让我身上的血液再度沸腾了起来，好像是进入了自我保护的状态。
夏东海死抱着我，不肯松手，并且费了最大的力气将我往后一拽，挡在了我和那些村民的中间。
他看着那些村民，蹙眉说道：“你们就算杀了我们，那鬼物还是会继续祸害你们村子的，我们是在帮你们。”
“哼？帮？你就是这么帮我们的？让我们傻坐了一天最后还是出人命了。”带头的中年男人瞪着夏东海。
原本帮忙接生的老妇更是盯着夏东海的脖子，扯着嗓子说道：“他，他，不是仙人，那，那会不会是妖怪啊？”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开始嘀嘀咕咕的议论了起来。
带头的男子大喊着：“对啊！他们应该是妖，想要迷惑我们，然后把我们全部都杀掉，我们现在就除掉他们。”
这群愚昧的村民，大声的吼着：“杀杀杀！”
夏东海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中，而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拳头握的咯咯咯的响着。
“你们？”夏东海用力的挥着手想要大家安静下来。
“扑哧”一声，一把铁筢子刺入了夏东海的胸口处，夏东海的身体剧烈的一颤，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染红了，我一把扶住了他的身体，夏东海还不忘叮嘱我：“铭扬，求求你，千万不要杀人，我们是人不是妖。”
夏东海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道。
“杀了他们，快！”村民迅速的将我们围在了中间，我抬起已经猩红的眼眸瞪着这些人。
那些人看到我的眼睛，好像吓了一跳，口中嘟囔着：“果然是妖。”
带头的男子挥动着铁铲朝着我拍了过来，我一把将夏东海抱了起来，纵身一跃，狠狠的踢在了那男人的胸口上。
那男人直接被踢飞到了土墙之上，口中吐出一大口血，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村民们本来还很有士气，结果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的往后退了半步，带头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冲着那群人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啊。”
我眯着眼，快速的朝着他走了过去，他惊叫着救命，身后的村民这才回过神来，铁铲和铁叉迅速的朝着我狠狠的投了过来。
我麻溜的翻身上墙，那些铁叉直接射中了带头男子的头部。
院子里再添一抹鲜血，血腥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村民们吓的发愣，我抱着夏东海跳下土墙，迅速的跑出了村子，夏东海已经没有了动静，我抱着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发现了王成的车，我发蒙的脑袋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车？王成的车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他还没有离开么？
我抱着夏东海快速的走了过去，王成已经不在车里了，我将夏东海放在车后座，便打开了夏东海的小布包，伸出手想要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止血药。
结果这一伸手，便好像是被电到了一般，手指疼的立刻缩了回来，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指头居然出血了。
再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我大声的叫着夏东海的名字，夏东海微微的睁开眼，无力的看着我。
“铭扬，我，我，我的包里有止血草，咬碎了吐在我的伤口上。”夏东海说一句话，连续停顿了三次。
我站在车门前，咬了咬牙，把布包给抓起，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果然，有一大包的草药，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抓起草药便往自己的嘴里送，拼命的咀嚼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在我的嘴里回荡着，我将夏东海的衣服给撕破了，那伤口并不大，但是不知道深不深。
犹豫着还是将药吐在了夏东海的伤口上，我又用夏东海的围巾把他的伤口给死死的绑住，我想如果现在背着夏东海朝着大路走，明天肯定可以赶上那班去村里的车。
到时候让村里的大夫给看看，我估摸着应该不会有事。
我忍着痛，将那些符箓全部都放到了布包里，便想将夏东海背起来，但是仔细的想一想，他要是趴在我的背上，伤口流血的速度或许会更快，于是只要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他。
他虽然个头不高，而且还瘦嘎嘎的，但是抱起来一点都不轻。
才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的胳膊就已经麻了，只好把夏东海放在大石头上，气喘吁吁的休息一会儿。
索性今天还吃了一点东西，否则我真的是没有力气了。不过行李箱还在蜻蜓村里，现在是没有办法回去拿了。
“嚓嚓嚓，嚓嚓嚓。”
草丛中响起了奇怪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一看，发现草在左右摇摆着，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
该不会这么倒霉，碰上什么野兽吧？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草丛：“谁？给我出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是我，是我！”草丛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成连滚带爬的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我原本以为他丢下这辆车坐班车走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在这里？
“你们也逃出来了？那真的是太好了。”王成看着我浑身是血，再看看夏东海脖子上的眼睛，说起话来好像都在打结。
我冷冷一笑，便抱起夏东海准备继续赶路，王成起身拦住了我：“那，那鬼物，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四周看着，一脸的惊惧和恐慌。
当他听到我说出，“跑了”这两个字的时候，肩膀瞬间无力的一沉，嘴角颤抖着：“铭扬，你们，你们这是打算去赶班车吧？不用去了，我今天已经跟那些人说好了，让他们明天送个轮胎过来，你坐我的车走吧。”
“哼，不必了。”我撇了一眼王成并不打算搭理他。
他又小跑着追了上来，指着怀里的夏东海，说班车很颠簸，现在夏东海受伤了，伤口很容易被震裂。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虽然血止住了，但是伤口肯定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愈合。
王成讨厌归讨厌，我不能拿夏东海的命当做赌注。
见我的眼中有一丝犹豫，王成立刻转身从草丛里拿出了水和馒头，说着是今天他跟班车上的人买的，也让我们吃一点。
我将夏东海放下，打开水壶给夏东海喝了一点水。
夏东海微微咳嗽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胸口轻轻的起伏着问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我们已经出了村子，没事的，明天就有人给王成送车胎，我带你去看大夫。”我低声安抚着夏东海。
夏东海这才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夜静的可怕，我时不时的看着小路，怕那些村民再追上来。
“咕噜噜。”
王成靠在石头边上打着呼噜，我还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好像是鬼婴儿饥饿的咕噜声。
我警惕的朝着我们的周围看去，突然，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在了小路的入口处，该死的鬼胎居然还阴魂不散。
看来它是不吃了我们就不甘心啊，我一脚踹在了王成的身上，王成吓的立刻坐了起来慌张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让王成扶着夏东海，自己则起身注视着那鬼婴儿的一举一动。
鬼婴儿在朝着我们靠近，王成吓的有些脚软，夏东海也睁开了眼眸，看着那渐渐靠近的小东西蹙眉道：“铭扬，它的怨气加重了，没有那么好对付。”
“那我该怎么办？”我看向夏东海。
夏东海吃力的掏出短剑递给我，而我刚伸出手去接，便疼的将手缩了回来。
之前我碰夏东海的东西，从未发生过这种状况啊？为什么现在会？
“糟了，你身上有邪气！”夏东海咳嗽着，看向了王成：“王成，你去。”
王成一听便拼命的摇着头：“你们是想让我去送死么？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夏东海给推到了一边，我赶紧扶住夏东海。这个该死的王成，关键时刻居然又想跑。
鬼婴儿已经离我们只有两米的距离了，他瞪着我，却犹豫着不敢上前来，目光反而是转向了王成。
“王成，它跟上你了。”我故意大声冲着王成喊道。
王成回过头来，看到鬼婴儿确实呲着满嘴的碎牙朝着他冲了过，他本能的想去拔枪，结果发现枪已经被那老头儿给拿走了。
这下傻眼了，只能抓起地上的石块去砸鬼婴儿，那小小的石块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鬼婴儿呢。
鬼婴儿灵敏的躲避着，离王成越来越近，我放下夏东海抓起地上的馒头朝着鬼婴儿砸去，将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鬼婴儿转过它那硕大的脑袋瞪着我，现在我带着受伤的夏东海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跟着小玩意儿拼了。
“咕噜噜。”它的肚子在叫唤着，朝着我快速的爬了过来，我抬起脚想要将它狠狠的踹开，结果它的手就好像是钳子一般紧紧的箍住了我的小腿。

第八十五章 王成怀鬼胎
并且那锋利的牙齿直接咬破了我的裤腿，紧接利爪就嵌入了我的肉中，说不出的疼痛涌上了心头，我一咬牙，抬起脚伸出双手狠狠的扼住了鬼婴儿的脖子，用尽全力将那鬼婴儿从我的腿上扒下来。
“哇哇哇。”
鬼婴儿的脑袋上浮现着青筋，他的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原本应该撕扯下我的肉好好大餐一顿的它，现在却开始痛哭了起来。
发紫的嘴唇上出现了腐烂的痕迹，而我的身上再一次涌出一股邪气。
之前没有感觉到，现在我自己也发现了，自从吃下了那双头红色之后，当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身体中总是可以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这一股力量是我自己无法控制的，它驱使着我必须要把对手杀死。
“杀杀杀。”
又是那声音在我的耳边叫着我，我的身体发热，鬼婴儿自动松开了我的腿，那小小的身体开始拼命的后退。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把这股邪气压下去，但是根本就无法自控，身体不由的朝着鬼婴儿靠近。
鬼婴儿耸了耸着肩膀，呲着牙，似乎已经做出了要跟我拼了的架势。
在我靠近他之后，他那小腿迅速的一蹬，便直接跳到了我的身上，小手箍着我的脖子，嘴巴张的大大的，准备把我的脖子给咬断。
我伸出右手直接将鬼婴儿从脖子上拽了下来，用尽浑身的力气，朝着地上猛砸了四五下，他的大脑袋里已经流出了白色的脑髓。
可是小手还在颤抖着，那大嘴咧着，细碎的牙齿里还夹着肉丝。
“铭扬，你，你，你真厉害啊。”王成看到局势对我们有利所以，恬不知耻的朝我靠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我瞪了一眼王成，再回头发现鬼婴儿不知去向。我的心一颤迅速的朝着夏东海跑了过去，发现夏东海还好端端的坐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铭扬！铭扬，救命啊，铭扬。”王成突然的叫唤了起来。
我回过头一看，那鬼婴儿居然就趴在王成的后背上，脑浆还在流淌着，那身体正朝着王成的胳膊挪去。
我咬了咬牙，起身朝着鬼婴儿冲了过来，鬼婴儿咧嘴“咯咯咯”的一笑，扬起它的爪子一把撕开了王成的衣服，从王成的肚脐处钻入了他的体内。
“啊啊啊啊！”
王成身体一阵痉挛，脑袋向后仰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的肚子，也迅速的鼓了起来，虽然不算非常大，但是看起来也想是怀了六七个月身孕的人。
“咕噜噜。”
王成的肚子里传出了叫声，他一脸惊惧的看着我，问道：“铭扬，怎么办？快来帮帮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个大男人，吓的是痛哭流涕。
我身上的热血褪去，蹲下身将手放在王成的肚皮上，那鬼婴儿的手掌还时不时的拍着王成的肚子，疼的王成满头大汗。
这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鬼婴儿不出来我就没有办法对付它。
只是如果它也抓破王成的肚皮，那王成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啊啊啊，疼死我了，你，你想象办法。”王成咬着牙，侧着身体，身子已经缩成了一团，脸上鼻子上全部都是汗珠。
夏东海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他按着自己的伤口，压低了声音对我们说，现在什么都别做，鬼婴儿刚刚也算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大的动作。
“短时间内？那，等它养好了呢？”王成艰难的起身，三步一晃悠的朝夏东海走去。
见夏东海不吭声便“噗咚”一声跪在了夏东海的面前：“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真的快要疼死了。”
夏东海只是淡淡的点头让我把王成扶起来，还安抚王成说办法会想出来的。王成将信将疑，我扶着他靠着石头坐下，他便挨着石头，沉沉的睡着了。
他肚子里的小手若隐若现，夏东海叹了一口气。
“他会出事么？”我问夏东海。
夏东海坦言，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处理，这鬼婴儿躲在王成的身体里，除非我们能把鬼婴儿给逼出来，否则无论如何都会伤到王成。
“但是，就算我们不出手，我怕那鬼胎也会自己动手的，到时候王成还是会死不是么？”我盯着王成，昏睡中的他或许才能感觉轻松一些。
夏东海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点了点头，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小心的扶着夏东海坐下，他受了伤，身体也虚弱的很。现在天空已经微微泛白了，我们一心期盼着王成所说的送轮胎的人过来。
因为那鬼胎，王成好像变得有些嗜睡，一直到中午都还没有醒过来。
我将水递给夏东海，并问道：“东海，这王成不会有事吧？”
夏东海把手搭在王成的手腕上，摇了摇头：“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他的肚子里有鬼胎，所以身体机能下降这是很正常的。”
“喂，喂，喂！是你们要的轮胎么？”从远处走来了一个扛着轮胎年龄跟我差不多的男人，他浑身大汗淋漓，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前走着。
我立刻起身过去帮忙，那人喘着粗气：“哎呦喂，你们的车怎么坏在这种地方，我扛了这么远可得加钱啊。”
我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他帮我们把轮胎扛到了轿车边上，我则扶着王成跟着他的身后。夏东海按着胸口，撕破的T恤则围在脖子上。
那男人三下五除二就装好了轮胎，他拍了拍手，准备跟我们要钱。
我的钱全部都在行李箱里，夏东海那死抠门的，带着伤脸色都发白了还能跟对方讨价还价，说了大半天才把两百块皱巴巴的钱递给了那男人。
男人一愣，摇了摇头：“我们轮记刚刚开张，居然就这么倒霉的遇上你们这种抠门鬼，算了算了，你们既然这样至少要捎我一段吧？”
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我们一口答应了，王成的肚子都大成了这样肯定是没有办法开车了，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驾驶座上。
之前虽然开过，但是那是初中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顽皮叛逆，所以才跟孙子偷偷开走他爸爸的警车去瞎闹。
这么多年不碰车了，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我叫范进，你们是要去哪里？这条小路是去冥河村的吧？”范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是。
他看着我的手抓着方向盘，那脚在却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的困囧样，便笑了笑：“你该不会是不会开车吧？”
“呵呵呵，你是修理轿车的，你应该会吧？”我干笑着看着范进。
范进点头跟我交换了位置，说他也趁着这个机会进村里看看。
“你是冥河村的？”我有些意外的看着范进。
脑子里便想着范进，范进？之前给我看过病的那个医生好像也是姓范的？难道他们有什么关联？
“对，不过很小的时候我就跟着父亲搬到了镇上，现在只有我大伯在村里了。”范进说着便发动了车子，还真别说，这小子开的很平稳，比王成开的可好多了。
我靠在车座上，总算是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可这才闭上眼没多久，便听到了背后王成的哼哼声，我转过头看着王成，他的肚子里就好像是有一股气流在转动着。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王成大叫着，肚子上的皮好像变得很薄，我都害怕这手轻轻一碰，他的肚皮就会如气球一般炸开来。
范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王成的肚子，立刻皱起了眉头，问我们王成是不是胀气了？
胀气？我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总不能说里面有一个鬼胎吧？
“肚子胀的这么厉害，可要小心了，不过还好我大伯是神医，肯定能治好他的。”范进夸赞着范大夫的医术。
我们都默不作声，这要是医生就能看的好，那我们也就不用如此纠结了，现在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冥河村。
那村头的牌子就好像是用血写成的红彤彤的，看起来还挺瘆人的。
范进将车直接朝着范大夫的医馆开去，我发现村子里人来人往，很多都是拖家携口的，弄的就好像是赶集一般。
我可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就好像是一个死村，根本就见不到几个人。
“这冥河村也总算是发展起来了，都亏了大法师。”范进指着山上的方向对我们说，山里有一个大法师，有求必应，灵得很。
我眯着眼，看着那些人手中都拿着香烛，山上的都是愁眉不展，而下山的却相反，都是喜笑颜开的。
范进下车，走进了范大夫的医馆，我知道这范大夫是杜有福的人，不过王成和杜有福他们也算是同流合污了，所以就算杜有福知道我们来这了，我也不害怕。
“大伯，大伯？”范进开心的叫着。
范大夫抬起头看到范进立刻起身过来，结果一走近便看到了门外还站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范大夫便吓的往后一缩，一脸恐慌的盯着我。

第八十六章 吃紫河车的大法师
他估计是以为我已经死在了铭宅，所以再看到我便如看到了鬼物一般惊声尖叫：“鬼，鬼啊！”范大夫大叫着整个人躲在了药台下面，瑟瑟发抖。
“我们不是鬼，我们是人。”我大声说着：“今天我们来，是想求你看病的。”
范大夫这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着外面阳光猛烈无比，范大夫再低头看着地上有影子。
之前听别人说过，鬼是没有影子的，范大夫估计也是这么认为，他这才从桌子下爬了起来。
但是脸上的惊恐依旧没有褪去，磕磕巴巴的问我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我说着便转身将王成从车里扶了出来，但是并非是让范大夫为王成看病。
可范大夫一看到王成那圆滚滚的肚皮，便愣住了，非要让我们把王成扶到里面的床上躺下，他要给王成听诊。
王成紧紧的咬着牙，泪水和汗水已经混在了一起从脸颊上不断的滚落下来。
一旁的夏东海拍了拍范大夫的肩膀，说道：“大夫，他的病你可能看不好，你帮我先看看吧，我的伤口碰到汗水，现在疼的很。”
范大夫回过头撇了一眼夏东海那捆的结结实实的伤口说道：“你这个一看，就不如他的严重，你先等一等。”
范大夫执着的把听诊器在王成的肚子上轻轻的放着，听了一会儿，突然身体往后一倾，好像是被里面的声音给吓到了。
王成无力的看着范大夫，问范大夫能不能给他先开一点止疼药，范大夫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说王成如果是胀气的话，开止疼药只会适得其反。
可是，不开止疼药，王成便哀叫连连，这叫唤的声音让人听了非常的揪心。
“唉，他不是胀气，他？”夏东海顿了顿：“范大夫，你还是给他开点止疼药吧，有什么后果我们承担。”
看着生不如死的王成，夏东海便对范大夫说道。
范大夫听了稍做犹豫的看了一眼已经痛苦不堪的王成，便点了点头去给王成熬药。
趁着熬药的这一个多小时的空档，我赶紧让范大夫给夏东海也看看，范大夫拆下围巾，看着通红的有些发炎的伤口，便要拿出碘酒为夏东海清洗。
这玩意儿抹在伤口上有多难受可想而知，夏东海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却没有吭出一声。
最后范大夫为夏东海裹上纱布，夏东海这才身体一软靠在了椅子上，他吞咽着口水对我说：“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少乌鸦嘴了，我死了你都未必死的了。”我看着夏东海满头大汗但是至少还有一点活力，也算是安心了。
夏东海看着我手指上的血迹，便说：“你确实是摊上大事了。”
“我？”我知道夏东海指的是什么。
他估计也猜到了是为什么，双头蛇的事我已经对夏东海说过了，夏东海只是叮咛我要控制情绪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若是自己克制的住，又怎么会发狂呢？我只能自己微微叹气，没有对夏东海说出实情，省的他担心。
范大夫将熬好的药端进了房里，王成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嘴里不断的：“哎呦喂，哎呦喂，的叫着。”
但是这声音已经如小猫一般的微弱，范大夫让范进将他扶起来，把止疼药给王成喝了下去。
王成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不再急促，脸上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铭扬，你们，你们去帮我，帮我拜拜大法师，香烛钱我来出。”王成说起话来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气。
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就算不是为了王成，我们两个也早就准备了要去会一会那个法力无边的大法师了。
所以王成一说，我们便答应了。
而范大夫却直摇头：“光光香烛怎么够呢？想要见大法师你们至少要准备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什么东西？”我盯着范大夫。
范大夫叹了一口气说：“一是黄花大闺女，二便是紫河车，黄花闺女或许还找的到，不过紫河车可不好找呢。”
紫河车之前说过了是胎盘，孕妇生完了孩子胎盘会剥落下来，但是哪里能找的到那么多的孕妇？
因为大法师喜爱紫河车，紫河车的价格成倍的疯涨，一个一千块都买不到。
“一千？”我一愣，一千块钱对于这样闭塞的农村来说，很有可能是一个家庭好几个月的收入。
而他们居然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钱，去膜拜一个所谓的大法师？
我不禁摇头，觉得这些村民太过于愚昧。
“范大夫，您是村里大夫，这紫河车您难道弄不到吗？”夏东海盯着范大夫，范大夫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紫河车我虽然有，但是，那是留给我自己用的。我的女儿身体一直不好，我正好要去跪求大法师。”范大夫自己是一个医生，却也已经把愿望寄托在大法师的身上了。
他的女儿秀秀是心脏病，需要做换心的大手术，现在如果真的可以凭借一个紫河车就能保命，范大夫自然是愿意一试的。
只不过，大法师要让黄花闺女在庙里呆上三天，范大夫非常担心他的宝贝女儿身体孱弱会撑不住，所以这件事才一直耽搁下来。
“范大夫，我，我，我给你五千，我求求你先把紫河车让给我吧，没有紫河车，我马上就会死，不都说医者父母心么？”王成恳求着范大夫。
一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边是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范大夫左右为难。
王成又咬着牙继续说道：“范大夫，我老婆，我老婆也怀孕了，孩子出生之后，紫河车就送给你，你看怎么样？”
王成说着便要起来，说是要给范大夫磕头，范大夫立刻伸出手拦住了王成。
“唉，罢了，罢了，就当我这是积德行善好了。”范大夫嘀咕着，转身小心翼翼的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朝着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盒子下来了，盒子打开，我看到一坨已经晒干的紫色物体，原来这就是紫河车？
我正准备伸手去拿，范大夫又立刻把盒子的盖子给盖上了，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说的五千块钱呢？”
“额？”我和夏东海看向了王成。
王成挣扎着坐稳对范大夫说道：“钱我没有带在身上，但是你放心，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会把钱如数都给你的。”
范大夫一听，毫不犹豫的将紫河车给收了起来，认为这空口无凭，不肯轻易交出紫河车，最后还是王成将他的车子抵押给范大夫，范大夫这才点头答应。
我心里想着，就这还叫行善积德？
只不过这紫河车拿到了，可是黄花大闺女我们去什么地方弄？总不能也买一个吧？我蹙眉沉思，坐在一旁的夏东海便微微的咳嗽了一下。
我撇了他一眼，又继续思考。
“咳咳咳！”夏东海故意大声的咳嗽着，好像是在提醒着我什么。
“干什么啊？”我不耐烦的问道。
夏东海抬起头用力的在我的脑袋上一敲：“你这个木头脑袋，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黄花大闺女么？”
他说着便眨巴着那黑豆小眼，故意冲着我放电，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东海是假扮过女人，不过那个形象？
“怎么？还犹豫什么啊，我们现在也没得挑了吧？”夏东海不满的撇了撇嘴，我长叹一口气，他说的也没有错，还是将就一下好了。
原本我和夏东海是打算立刻出发去会大法师的，不过按照范大夫说的在见大法师之前必须要递交拜帖，否则一律不见。
靠，居然还如此的大牌？
“你们现在递交拜帖，最快后天应该可以见到大法师。”范大夫说着便递给了我和夏东海一张红纸。
上面要写我们两个的生辰八字，还有拜见的原因，我跟夏东海都是乱写一通的，然后把帖子交给范大夫，让范大夫帮我们转交。
“那我们晚上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吧？”夏东海问范大夫，范大夫看在王成拿车子抵押在这里的份上答应了我们。
夏东海，我还有王成都在同一个房间里，范进则跟范大夫还有范秀秀在楼上住着。
夜深了，万籁俱寂，房间里除了夏东海和王成打呼噜的声音之外，便再无其他。
我盯着王成那不断起伏的肚皮，心中有种焦灼感，总觉得那鬼婴儿随时都会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
“嗒嗒嗒。”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没有睡着，所以听的特别清楚。
“吱嘎”一声，木门被推了进来，我眯着眼眸朝着门的方向看去，本以为是范大夫，结果却是范秀秀。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一衣裙，一只手扶在门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因为桌上的烛光太过于微弱，我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你们都睡了么？”范秀秀的声音很是飘渺孱弱，我从床上爬了坐了起来，因为太突然了范秀秀好像被我吓到了一般，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第八十七章 神秘大法师
我拿起桌上的蜡烛，朝着范秀秀快步走了过来，蜡烛的光照在范秀秀的脸上，她那苍白的脸颊似乎比之前还要憔悴。
充满了灵气的眼中透出淡淡的忧伤，让人怜惜。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伸出手扶着范秀秀，那纤细的手非常的冰凉。
她羞涩的将手抽回，低着头说道：“我记得你，你是铭家的孙少爷铭扬，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嗯！”我点了点头。
范秀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便朝着药铺门外走去。
门外没有灯，这个时候村里的人早就已经都睡了，范秀秀有些踌躇，她低着头好像有话要跟我说，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把我叫出来是为了？”我看着犹豫不决的范秀秀问道。
范秀秀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其实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是关于大法师的事情。”
范秀秀说完，很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就好像是在担心有什么人在偷听一般。
大法师？这正是我想要知道的。
“什么事情？”我故作淡定。
“其实，大法师是有法力，有求必应，但是千万不要把黄花闺女留在大法师的庙里。”范秀秀说着便顿了顿。
我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之前在蜻蜓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大法师就是色魔，把这些个黄花大闺女留下之后便想法子吃干抹净。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故意深扒问题，想着范秀秀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范秀秀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已经略显发白的嘴唇，告诉我上个月其实她的父亲是准备带着她拜见大法师的。
但是在出发的前一天便听说村里一个女孩从大法师的庙里出来之后便沉默寡言，后来女孩的父母带着她来医馆看病，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女孩怀孕了。
大法师将黄花闺女留下就是为了糟蹋她们，所以范秀秀的父亲便开始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带着她上山。
这么说，大法师就是一个男人了？之前夏东海还猜测他是一个女人？
对于这个问题，范秀秀没有见过，所以她也不敢肯定。
不过，我相信大法师对夏东海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自己好好小心吧。”范秀秀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医馆，我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额，啊啊啊啊！”刚和范秀秀谈完，屋里便传来了王成的哼哼声。
我迅速的拿着烛台走进了屋里，看到王成的肚脐眼上好像有一只手，我眯着眼眸定睛一看，心想那鬼婴儿该不会是想要钻出来吧？
于是悄悄的摇醒了躺在一旁的夏东海，夏东海揉了揉眼眸看着我：“怎么了？”
“你快看。”我指着王成的肚子，那鬼婴儿的脑袋正好探了出来，似乎是出来喘气的。
夏东海一看便快速的抓过自己的灰布包，拿起短剑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鬼婴儿刺了过去，鬼婴儿也不是吃素的。
那大脑袋用力的往下一沉，再一次进入了王成的肚子。
“该死。”我盯着那隆起的肚皮，不由的摇着头。
夏东海也叹了一口气：“算了，迟早能被我们抓住的。”
“对了，刚刚范秀秀跟我说，那大法师是好色之徒，我们看来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一进去就被发现了。”我想大法师好歹也有那么一点法术，到时候肯定是免不了一场恶战的。
夏东海打着哈欠冲我点了点头，便又躺了下来，闭着眼眸对我说要开始养精蓄锐，省的到时候没有精力对付大法师。
而我却依旧无法入眠，脑海中除了大法师，还有就是我母亲的事，不知道舅舅是不是也把她给带上山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范大夫便来敲我们的门，告诉我们拜帖已经送上去了，今天中午就可以去拜见大法师。
没有想到事情还如此的顺利，我立刻领着夏东海出去买衣服，装扮至少也要装扮的像一点。
可惜绕了一大圈这里都没有个卖假发的地方，最后只好买了一顶帽子凑合着带，并且为了让夏东海看起来像一个女人，我们还特地给他买了两个苹果放在胸口前，衣裙特地买贴身的，这也算是前凸后翘了。
夏东海打扮成这副模样肯定是不能跟我回医馆的，我回去也只是要去拿香烛和紫河车，一走进医馆便看到有很多人在医馆里等着范大夫，听闻都是为了紫河车来的。
索性王成出的价钱要比这些村民出的高出一倍多，我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把紫河车给拿走的。
出了医馆，远远的便看到夏东海挺胸扭腰站在路口前，我差点没有笑喷出开。因为资源有限，所以现在他这扮相就跟人妖没有什么区别，嘴角边甚至还有胡渣。
见我只顾着笑，夏东海捏着嗓子不满的冲我招了招手：“死鬼，还不快点啊？”
这么一嚷嚷，许多上山的人都看向了我，我立刻憋着笑朝着夏东海走了过来，他拢了拢自己脖子上新买的围巾，瞪了我一眼。
“笑什么笑？还不快走，要是这么看不上我，你来扮。”夏东海的火气上来了。
我只能赔笑：“呵呵呵，我这么大的个头，怎么扮啊？还是你小巧玲珑，五官也比我精致，你说对不对？”
夏东海瞪着我：“你是讽刺我矮啊？”
“没，没有，走，快点吧，跟他们这群人一起进去，别落单了，到时候会很扎眼的。”我说着加快了脚步。
这些村民都带着水灵灵的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小姑娘们都显得很兴奋，笑的天真无邪，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遭遇到何种对待。
走了一个小时，我们都已经绕过了铭宅，这山上还有个庙，我之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夏东海因为受了伤，所以走到一半便气喘吁吁的要由我拉着他，他用力的抓着胸口的两个苹果，蹙眉跟我说太贪心买大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索性这些“善男信女”没有人发现夏东海这夸张的动作，否则，我们算是露馅了。
“能不能文雅一点啊？难看死了。”我正说着，便发现周围的这些村民全部都跪了下来，口中还喊着：“拜见大法师，拜见大法师。”
我一把将夏东海拽着跪下，并且看着前方，心想没有人出现啊？
结果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三拜九叩，一路跪着到了庙门口，有的人把脑门都给磕破了，夏东海胸口的两个苹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了，现在成了一个平胸。
所有的人跪在庙门前，便开始就地烧香跪着，听说要等这香烛全部都烧完了才能起来。
我捶打着已经发麻的腿，夏东海则侧坐着，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大的排场。”
“这个庙？”我觉得这庙与其说是庙宇，还不如说是戏园子，墙上画的全部都是戏子，还有这门前的雕刻，好像也是戏曲中的人物。
“呼呼呼。”夏东海悄悄的吹着香，想让它燃烧的快一些。
“吱嘎”一声，庙的门被推开了，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估计也是求大法师办事，并且得到回应了。
我们这些人等了两个多小时，香火总算是点完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起身准备进去。
而这个时候这群人又都排起了队来，我跟夏东海没有搞清楚状况，一下子就被赶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哎呦喂，热死我了。”夏东海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我用力的将他的手给扯下来：“干什么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脖子上长了怪东西是吧？”
“可是太痒了。”夏东海凝眉反驳道。
我撇了一眼长长如蛇形的队伍，便叹了一口气，倒水在纸巾上给夏东海敷着脖子，稍稍缓解一下。
不过队伍前进的速度还算快，我们从队伍的末尾到了队伍的中间，太阳火辣辣的照在我们的脸上，就连一个遮挡物都没有。
轮到我们进去的时候又来了一群人跪着点香了，我和夏东海进入庙中，眼前的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的熟悉。
这在哪里见过？
对了，眼前的景象跟之前画卷里的一模一样，戏台，还有座椅，如果没有错的话，往前走还有假山和一个小湖。
果然，我们进去之后发现一切都如那幅画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们和另外两家的人一起，跟着地板上的箭号走入了后院，后院的门关着，原来大法师是不见人的。
他只是在门里面问话，答话。
夏东海在我的耳边嘀咕着：“肯定是一个丑八怪，否则为什么没脸见人？神神秘秘的？”
“就你话多。”我瞪了一眼夏东海。
前面的家人，一家是求人丁兴旺，一家是求财源广进，轮到我们了，我们却把之前拜帖上的恳求给忘记了。
于是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家宅平安。
那大法师的声音很沉稳，听起来并不像是好色之徒，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留下！”
那些人便磕着头，千恩万谢的把自己带来的姑娘留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 百鬼集成柳长鸣（一）
夏东海冲我挑了挑眉，便跟着那些黄花闺女朝着侧边的房里走去，里面已经有十几个女孩在那跪着等待大法师的“临幸”。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在经过假山的时候便悄悄的躲了起来，然后再度朝着后院挪去。
夏东海冲着我招手，那些姑娘闭着眼，朝着屋内大法师的画像朝拜着。
画像中是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男人，他棱角分明剑眉高扬，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魄，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夏东海指了指桌子底下，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快躲到桌子底下去，我估计那大法师白天不会来，那么多的信徒，他要一直招呼到天黑吧？”
夏东海说的很有道理，我蹑手蹑脚的躲到了桌子底下，这有桌布盖着，我也不容易暴露。
我靠着墙面打着哈欠，昨晚一直睡不踏实，现在便哈欠连天，于是身体往墙上一靠，便昏昏沉沉的睡了。
“哒哒哒，哒哒哒。”朦朦胧胧间，我隐约听到了有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我的身体一颤，立刻清醒了过来，悄悄的从侧面将桌布掀开了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夏东海那个没心没肺的，他坐在垫子上歪着脑袋居然睡着了，而一个白色的影子已经飘了进来。
我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也被带了进来，这个大法师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朝着桌子走了来，我立刻将脑袋缩了起来，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结果却听到了桌上敲木鱼的声音。
他并没有发现我，我便大着胆子继续看，那些女孩都睁开了眼睛，夏东海也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大法师。
从夏东海的表情来看他有些吃惊，而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大法师的鞋，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们谁是阴年阴月阳日生人？”大法师一开口就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些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摇着头。
夏东海看着没有人回应，便立刻将自己的手给举的高高，故意尖着嗓子对大法师说道：“小女子便是。”
“好，其她的人全部都可以回去了，你留下。”大法师开口说道。
我蹙眉，也对，这大法师要是所有的姑娘都“临幸”那岂不是一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怀孕的女孩了吗，看来他只要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孩。
那些女孩统统都走，大法师命令夏东海将门关上，夏东海故作扭捏的起身将木门关上。
屋内的烛光闪烁着，大法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脱了。”
靠！还挺直接的，夏东海侧着身体，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大法师便朝着他走了过去，伸出手将夏东海的上衣一扯。
我心想要露馅了，夏东海自然也知道，这衣服一脱，自己就会暴露身份，于是先发制人，将藏在衣袖中的短剑朝着大法师刺了过去。
大法师似乎感觉到了夏东海的杀气，他一侧身居然躲过了夏东海的刀刃，并且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何人？”大法师眉头紧蹙瞪着夏东海。
我赶紧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想要跟夏东海一起对付大法师，大法师一看到我那张俊俏的脸上便微微抽搐了一下。
深邃而冰冷的眼眸中射出一股子浓浓的杀气，好像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铭桦叶，我本想放过你，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又出现了。”大法师瞪着我，咬牙切齿的呵道。
我一愣，铭桦叶，他居然能叫出这个名字，看来他并非是人？可是他的身体并非是虚幻的，而是真的有肉身。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的脸，脑海中思绪在翻飞着，他仰着头开始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一直记得你呢！你的名字就好像是烙铁一般烙印在我的心里，我柳长鸣曾经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大法师指着我，身体因为愤怒夸张的抖动着。
柳长鸣？我瞬间想起来了，柳长鸣便是青青的大师兄，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照顾青青，我的记忆中，他曾为了青青被打的头破血流。
“想起来了？”柳长鸣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夏东海压低了声音问我，这个人是谁，我都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百多年了，我这一百多年受了什么样的苦，你知道吗？”柳长鸣冷笑着，看着我，从他的手中突然变出了一把长刀，指着我，说是今日就是我的死祭。
“靠，这小子挺厉害的呀？”夏东海有些看傻了，这柳长鸣就好像是变戏法的一般。
我立刻朝前走了一步：“你是为了青青的事在怨恨我？前世是我对不起青青，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她。所以，今日只要你帮我朋友去了这身上的诅咒，我便放过你。”
这本算是对柳长鸣的答谢，而柳长鸣却不等我将话说完，那把长刀便朝我刺了过来，夏东海将我迅速的朝着身后一拽，便和柳长鸣打斗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三招不到夏东海就被打倒在了地上，柳长鸣手中的长刀已经架在了夏东海的脖子上了。
他的长刀在围巾上轻轻一挑，便看到了夏东海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于是冷笑着没有要了夏东海的命。
夏东海仰着头蹙眉瞪着柳长鸣，柳长鸣略过夏东海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一股压迫人的气势向我袭来，我看着左右也找不到什么武器，总不能空手接白刃吧？正是踌躇之际柳长鸣狠狠的扬起手中的长刀。
长刀的刀面反着光，我闪身去躲避，而脖子上却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别再激怒我！”我冲着柳长鸣大声吼道。
柳长鸣的冷眸中透出一丝不屑，提刀再一次朝着我袭来，我迅速的闪身，冲到了柳长鸣的身后，想要趁势夺下他的刀子，结果柳长鸣的胳膊肘用力一顶，我便直接被振飞到了墙上。
“噗咚”一声，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
喉咙口一阵血腥的味道涌了出来，身体一倾便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我的身体开始发热，我知道自己的身上一股妖气又要散发出来了。
柳长鸣眯着眼眸看着我，但是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恐，反而是将手中的长刀一丢，好像并不把我放在眼中。
我急速朝着柳长鸣冲了过来，柳长鸣顺势一把拽过我的胳膊再一次将我狠摔在了地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但是脸上已经擦伤流血。
柳长鸣不屑的撇了我一眼，冷声问道：“难道，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么？”
“呀啊啊啊！”我大叫一声，双腿用力一蹬便从地上跳上了桌面，抓起桌面上的烛台当做武器，朝着柳长鸣刺去。
柳长鸣一侧身，便毫不费劲的躲了过去，并且抬起脚踹在了我的胸口之上。这一踹，我便直接半个身体被嵌入了墙面之中，他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墙上的裂痕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哄”的一声，我便被堆在了砖头下，原本平整的墙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柳长鸣还想要过来给我最后一击打，我挣扎着从砖头底下跳了出来，夏东海手握短剑从身后给柳长鸣来了一个偷袭。
原本以为他会闪身躲避，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躲开。
短剑从他的后背直接穿透到了他的胸口前，鲜红的血在柳长鸣白色的衣袍上蔓延开来，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
他的脑袋一扭，直接转到了身后，一把掐住了夏东海的脖子，将夏东海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夏东海本就受了伤，这一次也算是重击了，倒在地上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来。
“可恶！”我抓着砖块便朝着柳长鸣砸了过去。
柳长鸣脚不着地，身体悬在半空之中，飞快的躲闪着，我的全力攻击，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挠痒痒一般。
“呼呼呼。”我气喘吁吁的弓着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有双头红蛇的力量帮助，可是却没有办法对付柳长鸣？跟他比起来，我根本就毫无还击之力。
“该轮到我了把？”柳长鸣说着将长袖用力的一挥，我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从半空中狠狠的被砸了地面上。
“咔嚓”一声，我的胳膊好像断了。
柳长鸣的脚终于轻轻的落在了地面上，他一步一步朝着我逼近，我想要起身，但是身上已经不能动弹。
他蹲下身，将那长长的手指按在了我的头顶上，他邪笑着盯着我。
“你究竟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青青唯独对你情有独钟呢？铭桦叶，今日我就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柳长鸣大声的嘶吼着，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夏东海咬着牙，爬了过来用力的拽着柳长鸣的衣服。
“哗啦”一声，柳长鸣的衣服被扯破了，他的身上居然全部都是可怕的印记，有眼睛，有嘴巴，还有不知名的图腾，总之脖子以下全部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刚刚被刺破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夏东海的手一缩，惊叫道：“百鬼集成？”

第八十九章 百鬼集成柳长鸣（二）
百鬼集成？我疼的仰起头看着柳长鸣，脑海中浮现出了柳长鸣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没错，我可以看到他的过去。
柳长鸣被柳家的下人给抬了回去，经过大夫的细心诊疗，柳长鸣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我眉头紧蹙，因为画面一转，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柳长鸣则倒在昏暗潮湿的地上，他的一只手拿着锋利的刀，一手按着自己的大腿，正一块一块的割着肉。
血色弥漫，柳长鸣发出了无比可怕的笑声，我回过头去，发现黑色的蜘蛛还有青色的毒蛇，正朝着柳长鸣爬过来。
他的口中大声的喊着：“吃吧，吃吧！我愿意拿我的肉体来祭祀鬼神，请你们让我得到重生。”
柳长鸣的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果真引来了鬼怪，包括身上长满了鬼面斑的尸鬼面王，柳长鸣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直到被百鬼啃食的干干净净，场面之惨烈让我不敢直视。
百鬼集成，便是让百鬼侵蚀，然后得到永生。
“你居然为了永生，甘受百鬼侵蚀之苦？”我凝眉抬起头来看着柳长鸣。
柳长鸣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眸子平静如水一般的盯着我，似乎那些事情在他的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为了青青，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能么？”柳长鸣质问着我，我的头顶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感觉他的手就快要刺破我的头骨了。
柳长鸣扬起嘴角，将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到了手掌上，我紧紧的闭着眼，已经能感觉到死亡即将降临。
“住手！”
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柳长鸣的一回头，便被身后袭来的掌风给逼得松开了手，一个旋身跳到了墙边。
我抬起眼眸，一个大块头的男子冲了进来，我仔细一看，居然是傻大个？他的脸色阴沉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并且将我朝着身后一推喝道：“铭扬快带着小海走。”
额？我瞪大了眼眸，看着傻大个，他和刘媚儿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现在会来救我？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了，我迅速的扶着夏东海走了出去。
屋内发出了打斗的声响，夏东海咬着牙，胸口处涌出了很多的血。
“夏东海？你，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的手捂住夏东海的伤口，想要减缓失血的情况，但是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好将夏东海扶着坐在假山的后面，掏出夏东海布包里的止血草开始一通咀嚼。
不等完全嚼烂了，便将夏东海的纱布给拆了下来。
夏东海疼的仰着头，我一看，那原本快要结痂的伤口居然被震得裂开了，血不断的流着，我将草药堵在了伤口上扯下自己的衬衫用力的绑在夏东海的身上。
夏东海催促着我：“快走，在这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他都已经这样了，我现在一只手断了骨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给抱起来。
踌躇之际看到了墙角的板车，那是村民们用来拉香烛的，我让夏东海躺在上面，然后便用未受伤的手用力的拉着板车艰难的往外挪着。
夏东海有些急了：“铭扬，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快点跑吧。”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要我现在把你撇下吗？我铭扬做不出这种事。”我瞪了夏东海一眼。
夏东海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刚刚那个叫什么柳长鸣的人，看到我脖子上的眼睛之后便没有想要取我性命的意思。所以，就算我被抓住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你呢？你便不同了。”
我知道，柳长鸣一旦抓到了我，那我肯定是必死无疑，可是就算夏东海这么说，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把他一个人留下来。
“哒哒哒，哒哒哒。”
我和夏东海争执不下，便听到有一阵脚步声朝着院子里进来了。我赶紧蹲下身，将板车靠在墙角。
“大法师？大法师？”
这声音，好像是杜有福的，我抬起眼眸仔细的看着，果然是杜有福，他挺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朝着院子里走来。
因为光线很暗，他没有发现我和夏东海，而是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傻大个从后院的墙上跳了下来，他的嘴角还带着血，看来应该是受伤了。
“你，你没事吧？”我蹙眉盯着傻大个，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
傻大个一愣看着我说道：“铭扬我是你师父！”
说完把躺在板车上的夏东海一把给抱了起来，我们迅速的朝门外跑去。
身后好像有追逐我们的声音传来，傻大个一个劲的叫我不要回头，我卯足劲撒丫子狂奔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傻大个突然大声的喊：“停下来，快停下来，我们进去休息一下。”
我听到傻大个的叫喊声，一回头便不由的愣住了，因为傻大个停下的地方正是铭家的大宅前。
不等我反对，傻大个已经扶着夏东海进去了，还回头对我说，让我把门给关起来。
我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铭宅里面不过一个多月无人，便已经是已经结了很多的蜘蛛网，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气。
傻大个轻车熟路的将夏东海带到了厢房里，又小心翼翼的将他身上和夏东海一模一样的灰色布包拿了出来给夏东海的伤口做了处理。
夏东海盯着傻大个的包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包？”
傻大个一愣，便伸出手在夏东海的头发上一摸：“小海，是老爸啊。”
“可是你的样子？”夏东海指着那傻大个的脸，傻大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傻大个，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他虽然救了我和夏东海，但是他的底细我很清楚，现在居然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铭扬，我就是你的师父，我在铭宅被孙志茂王成割喉，魂魄未灭之前，我便进入了傻大个的肉身里。”他说的很认真，而我却将信将疑。
“那你怎么证明？”我看着他。
他一愣便说：“我知道你身上有鬼面斑，我还给你心经让你早晚的诵读，这应该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吧？”
“真的是你师父？原来你还没有死？”我很是震惊，看着傻大个的这张脸我还真的是有些别扭。
而夏东海则是一脸的木然：“那，那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
“东海，爸爸走的时候让你好好的照顾你妈妈，你还记得吗？老爸还跟你约定好了，等你考上大学就回去。”说到这，师父哽咽了。
夏东海愤怒的推开了他的手，紧紧的咬着牙瞪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夏明翰，我告诉你，在妈妈病死的那一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为了所谓的修炼我和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妈的病本来可以治好了，可是因为没有钱，因为没有钱医院就没有给妈动手术，她？”夏东海红着眼眶，他将脸转向了床内，我知道他在哭。
一直以来夏东海都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给人一种很逍遥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有想到他的内心深处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痛楚。
夏东海的肩膀抖动着，我知道他的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非常惦记师父，一直以来他都很珍惜那个布包，不就是因为那布包是师父送给他的么？
“你妈她去世了？”师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
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夏东海背对着我和师父，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夏东海口口声声说的老爸居然就是师父。
索性兜兜转转一大圈，他们还是遇到了。
“吱嘎”
突然，外面响起了开门声，我和师父都瞪大了眼眸，看着门外，该不会是柳长鸣追来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外面传来了一阵略显苍老的咳嗽声，这很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我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偷看着，当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再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顿时愣住了。
这不就是老太婆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老太婆岣嵝着身体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走着，口中还嘟嘟囔囔的说道：“这铭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我会长生不老，一切都是我的。温主子，你在哪里，快来帮帮我！”
她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说起话来就好像是在念咒一般，嘀嘀咕咕的。
师父起身，将厢房的门关了起来，对我说那个老女人不是我的奶奶。
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不过，她如果不是我的奶奶，那又是什么人呢？
“她是你奶奶身边的陪嫁老嬷莲姨！”师父说着便坐在了木椅上，说这个莲姨估计是为了谋夺铭家的财产所以才会假扮铭家的老夫人。
而且她还跟着温佩如，一心想着要长生不老，结果呢？那些所谓的长生不老只不过是温佩如哄骗他们的。
现在这莲姨也已经行将就木了，任由她自生自灭。
钱？又是一个为了钱的？
因为钱，莲姨，还有傻大个一家人都在这铭宅里装神弄鬼，最后却全部都不得善终。

第九十章 再遇小芬
“其他的人都死了吧？”我看着师父问道。
师父摇了摇头：“唯独没有发现刘媚儿的尸体，只怕她是逃跑了。”
这些人里就属刘媚儿最为狡猾，我差点就栽到她的手里了，现在她还活着，我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兴风作浪。
“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吧，不过铭扬，你的舅舅杜有福和柳长鸣是一伙的，我们不能再贸贸然露面，否则必死无疑。”师父说着，身体便颤抖了一下。
我立刻伸手扶住了师父，方才他与柳长鸣在屋内打斗，身体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看他的脸色似乎非常不好。
“师父，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我紧张的问道。
原本躺在床上，生气的夏东海立刻转过身来，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从他的眼中我看的出他对师父的关心。
师父回过头冲着夏东海笑了笑：“小海老爸没事。”
“你有事没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了。”夏东海还嘴硬。
师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包里抽出了一根卷烟默默的抽了起来，我记得师父说过这卷烟是用来续命的。
他现在抽这卷烟，身体应该是真的极为不适。
我看着师父，他默默的抽了两根卷烟，脸上的气色才稍稍的好了许多，他闭了闭眼休息了一下，又起身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
夏东海见师父靠近，故意背对着师父，师父默默的坐下，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夏东海脖子上的那些眼睛。
师父的法力高强，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帮夏东海解除诅咒。
“师父，东海这是受到诅咒了。”我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都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了连连叹息，说一旦中了这个诅咒，想要解开必须要施咒人亲自解，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
让施咒人解开？这怎么可能？
“哼，不用你管，反正死不了。”夏东海头也不回的说道。
“死不了？对，你说的没有错，死是暂时死不了，但是你脖子上的这些眼睛会继续分裂，最后你的身上，还有脸上也会全部布满，成为一个怪物，任由柳长鸣摆布驱使。”师父说着将手搭在了夏东海的手腕上。
他说因为夏东海的身体还算不错，之前又喝了符水和朱砂镇压，现在还没有蔓延的那么快。
不过，就算长的再缓慢，依旧会对夏东海的身体构成伤害和威胁。
我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了：“那，怎么办？柳长鸣知道夏东海是我的朋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夏东海的。”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先让柳长鸣解开夏东海的诅咒然后再对付他，现在好了，身份暴露一切都完了。
“小海的诅咒现在还是其次，你们山下那个怀鬼胎的朋友，才是最危险的，他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被鬼婴儿撕破，而且鬼婴儿会成为传播诅咒的媒介。”师父说到这，便开始掐指算着，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他便睁开眼，对我说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王成从医馆带出来，否则很快他就会被柳长鸣带走。
“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柳长鸣需要阴年阴月阴日的女人为他生孩子？”我看柳长鸣应该不是什么好色之徒，所以，猜测他之所以要“临幸”那些姑娘，就是为了要鬼婴儿。
师父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什么都没有说，将头低下，这让我有种莫名的不安。
“师父，难道，这，这跟青青有关？”我想除了这个，师父不会对我有所隐瞒。
“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慕青青想要让她夭折的孩子复活，所以必须要用一千个鬼婴儿来祭祀。”师父抬起眼眸看着我：“铭扬，你不能再受那个女人的蛊惑了。”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不禁有一丝丝的抽痛。
青青想要让我和她的孩子复活，所以才会弄出这么多的事情，她造孽如此之深，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如师父所说的不得超生。
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有尽我的全力去阻止青青了，希望青青可以就此打住。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铭扬你现在别想着慕青青了，你的胳膊我现在必须要为你接骨，你先忍耐一下。”
我刚刚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师父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
师父伸出手，碰到我的手掌，我紧紧的咬着牙对师父说：“师父，我准备好！”
师父点了点头，便将我的手狠狠的往上一推，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疼的差点没有昏过去。
他老人家还慢悠悠的将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转动了两圈，确定没有接错位置，才抬起头看向了我。
发现我已经在疼的直冒冷汗，便立刻将我扶着坐了下来。
“你看看你，还说准备好了？”师父说着又从包里给我拿了一点化淤的药水让我转过身，他要给我抹上。
我一扭身，后背便撕心裂肺的疼，师父扯下我的衣服，说这大面积的淤青，现在还好，明早我估计就要动弹不得了。
“那怎么办？谁去把王成带上来？”我看着师父，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师父笑了笑说他去最安全，再怎么说傻大个也是这冥河村的人，他现在拥有傻大个的肉身，别人看到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我想了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夜深露重，我们三个人就窝在一个厢房里，师父估计是累坏了，趴在桌上边开始打起了呼噜。
夏东海侧躺着看着师父，一言不发。
“东海，其实？”我看着夏东海想为师父说几句好话。
“别说了，他永远都是这样，我这个儿子在他的眼中只怕也没有修炼来的重要。”夏东海说着闭上眼不再搭理我。
我只能微微叹气，以前我和父亲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敌对呢？
可是当我真的成为了孤儿之后，便无时无刻不想念他，可却再也没有机会再跟他说一句话。
“嚓嚓嚓，嚓嚓嚓。”
门外有奇怪的声音响起，我警惕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后背如火烧山一般的疼。
“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女人的哭声？我第一反应便觉得是青青，于是不惊动师父和夏东海悄悄的推门出去。
那哭声是从后院传来的，我借着月光，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的槐树被风吹的“沙沙沙”的作响，看了看四周，发现在水井边上有一个影子。
“小芬？”
我疾步走了过去，小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着我：“孙少爷？你，你，你终于回来了？”小芬掉着眼泪，那半截身体还悬空飘着。
魂魄看起来非常虚弱，已经是若隐若现的状态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蹙眉看着小芬。
小芬一听便委屈的放声大哭，说自己的尸体还在井里没有被打捞上来，而且杀她的凶手也没有被抓到，她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如果在魂魄消失之前她没有投胎转世，那么很有很能会魂飞魄散，无法再回到六道轮回。
“对不起，我之前答应过你，可是？后来却？”我看着小芬满怀愧疚。
小芬却摇了摇头：“孙少爷，我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怪你。我求求你，现在帮我把尸体打捞上来火化了，让我顺利的投胎转世。”
小芬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呜咽，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早就该做了，只不过这水井里还有水，又是大晚上的我一个人没有办法下去。
“哒哒哒。”我的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我一转身便看到了师父。
小芬已经吓的躲回到了井里，师父蹙眉看着我：“铭扬，为师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与鬼魄走的太近，否则你身上的阳气也会有损耗的。”
我当然明白师父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小芬，如果我不帮她，那么她就太可怜了。我将小芬的情况跟师父说了一遍，师父便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们在这还要待几天，你自己看着办吧，别为了帮一个鬼魄让自己受伤。”师父说完便拽着我，让我回厢房。
他说夜里，水井下的阴气太重，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我顺从的跟他回了厢房，准备第二天去打捞小芬的尸体。
第二天一早，师父便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去把王成给接到铭宅里来，夏东海站在厢房的门口，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我知道他在担心师父。
“东海，今天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我索性让东海帮我拉着绳子，用捞尸这件事来分散夏东海的注意力。
夏东海蹙眉，盯着那漆黑的水井，眉头紧蹙。
因为前几天下过雨的缘故，水井底部还有一些积水，里面传来一阵阵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你真的要下去？”夏东海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但是身体却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往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太臭了，让我有种控制不住的想吐。
但想想小芬那可怜的样子，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绳子的一头拴在我自己的身上，另一头拴在树上，让夏东海在水井边盯着，一会儿接应我捞出来的尸体。

第九十一章 找替身
夏东海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而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纠结，我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抓着绳子朝着下了水井，一步一步踩着井壁退了下去。
井壁湿滑，我的脚踩在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着重点，很快就溜到了井底，井底的水过了我的胸口，这一股恶臭，让我憋的心慌。
我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头探入了水中，伸出手开始在水井底下摸索了起来，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于是用力的往上一拽，发现是一个头颅。
上面的头发已经掉的稀稀拉拉，骨头上粘连着一些细碎的肉，早就已经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是，看这长头发应该是一个女人，我一手抓着头颅，一手拉着绳子想要爬上。
结果脚下却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力的拽着我，力道还不小，这水本来就已经过了我的胸口，底下的东西再将我一扯，我的脚没有站稳，便滑倒了。
在水中，我呛了好几口的脏水，觉得脑袋发晕，睁开眼发现小芬正拽着我的小腿？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在帮她，她为什么还要拽着我。
我用力的想要推开小芬的手，可她的手就好像是钳子一般紧紧的抓住我，我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溺毙了。
就在这个时候，绑在我肚子上的绳子突然将我往上拽，我知道一定是夏东海发现不对劲，所以出手救我。
我自己也拼命的蹬着腿努力的向上探着身体，小芬被我狠狠的踹了好几下，她的手骤然松开了。
不见了？我迅速的站起身来，想要抓着绳子快点爬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上突然一凉，本就有淤青已经疼痛不已，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我的背上，我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
紧紧抓着绳子的手，便无力的松开了。
“小芬！你放开我，我是来帮你的，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侧着脸发现小芬正用她被水泡的发白腐烂的手扼着我的喉咙，用力的将我往脏水里按。
我用力的挺着脑袋，不肯屈服。
小芬索性将手挪到了我的头顶，狠狠的朝下按着，口中还说道：“孙少爷，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需要一个替身，所以？”
替身？我不知道小芬所说的替身究竟是什么。
“铭扬？铭扬？”夏东海站在水井边上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回应，夏东海估计是真的急了，他开始疯狂的将我往上拉。
我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水井底部，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并且迅速的被拉着离开了脏水。
夏东海看到我冲着他无力的挥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用力的踩在井壁上，快速的朝上爬去，等我爬到了水井口，夏东海伸出手一把将我拉了出来。
“额！”弓着身体，开始疯狂的呕吐起来。
夏东海一边帮我拍着后背，一边还不忘数落我几句：“铭扬，你什么情况啊？不是说那个小芬跟你的关系不错么？我怎么看她好像想要你命啊？”
我吐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对于夏东海的问话我只能是直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真以为自己是猫，有九条命吗？以后这种闲事你就不要去管，省的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夏东海说着便捂着他的伤口，并且瞪了我一眼，说他这下子，伤口只怕是又要裂开了。
我赶紧伸手想要扶夏东海，他厌恶的撇了我一眼，很是嫌弃的看着我说：“你还是把自己身上脏水好好的冲一冲，简直恶心死了。”
夏东海捏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很是夸张。
我只能干笑了一下，便去厨房看看水缸里有没有水，索性还有大半缸的水，夏东海又从厢房里淘出了几件很早以前的中山装给我换上。
“铭扬？小海？”门外响起了师父的声音，夏东海依旧是摆着一张冷脸站着不动，我则快速的跑了出去。
师父已经把王成给扶进了走廊，王成踮着脚，每走一步都表现的无比痛苦。
“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大法师么？人呢？我要见大法师，我要见大法师啊。”王成虚弱的叫着。
我上前帮着是师父一起将王成扶到了房间里，王成看到我便凝眉，问我大法师是不是已经答应救他了。
见我不吭声，他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
双手紧紧的拽着我的衣领，苍白的嘴唇张的大大的：“铭扬，我，我，好歹也算是救过你一命，当初在铭宅的时候要不是我和孙志茂，你早就死了。”
王成当然不知道，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就是当初被他割喉的小孩。
师父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王成，你别激动，我们就是为了帮你所以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我将王成按在了床上。
王成微微的扭动着身体，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他肚子上又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在他的肚皮上面来来回回的滑动着，那肚皮被撑起来的部分薄如蝉翼，让人看了不禁心惊肉跳。
“啊啊啊！”王成惊声尖叫，双手紧紧的抓着床沿边上，口中喊着：“如果要这么折磨我，我宁愿现在就死，还可以痛快一些。”
他的眼眸瞪的大大的盯着我，就好像是在叫我快点动手。
我看向了师父，师父不紧不慢的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三道符箓，口中默念着咒语，最后将符箓贴在了王成的肚皮之上。
我本以为，这符箓可以给王成减轻痛苦，但是没有想到符箓一贴上夏东海便开始嘶吼起来。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疼死我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狰狞，手指头因为抓的太过于用力已经开始变得发白。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王成那青筋暴起的狰狞模样，便心头一颤。
“这个是抑制他肚子里的鬼婴儿继续长大的符箓，鬼婴儿现在在抵抗，所以他才会疼成这个样子的，过了今天疼痛会减轻许多。”师父说着便让我拿个东西给王成咬着，省的他咬断舌头。
我点了点头，给王成找了一块布塞在他的嘴里，又用绳子把王成的双手双脚给捆了起来，防止他挠破肚子。
“你受伤了？”夏东海忽然开口问道。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道长的衣袖破了，红色的血从袖子里流出来。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没事，夏东海却指着他的衣袖大声的喊道：“把袖子卷起来让我看一看？”
“真的没事。”师父依旧是温和的笑着。
夏东海立刻过去，将师父的袖子用力的一扯，结果他胳膊上的居然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口，上面虽然已经用朱砂写了什么符咒，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淌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伤口都发黑了？是不是昨天被柳长鸣给伤的？”夏东海紧张的看着师父。
师父点了点头，说这不过就只是小伤而已。
“小伤？”夏东海摇头：“如果只是小伤，你为什么要用咒语镇压？你也中了柳长鸣的咒？”
“没有，我都说了没事，你就不要管了。”师父蹙眉，将夏东海的手给推开。
夏东海恼怒的瞪了一眼师父，便气汹汹的出去了。
我看着这对冤家父子也很是无奈，其实现在外人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这种浓重的亲情和关心，会在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中慢慢的体现出来。
“嗯嗯嗯呃。”王成看着我扭动着身体，我知道他是想要让我放了他。
他那哀求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咬了咬牙站起身，对师父说去弄点吃的，便急忙出去了。
我记得铭家的旁边有一块菜地的，我们几个人总要吃点东西，我走到菜园，这里菜是不少，我随便拔了两颗便到厨房准备“大显身手”。
打开水缸盖子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小芬那张腐败的脸。
“啊！”我大叫了一声，水缸的盖子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小芬痛哭流涕。
靠，该哭的人是我好么？刚刚我差点就被她弄死了。
“小芬，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我瞪了小芬一眼，便很是淡然的开始摘菜。
“孙少爷，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我告诉你实情，其实，其实我是被人淹死之后再分尸的，所以现在我是水鬼，水鬼必须要找替身才能投胎转世的。”小芬含着眼泪看着我。
我一愣，被淹死的？对了，小芬之前说过，她被杀的时候是在房间里洗澡，难道是有人偷偷的潜入了她的房里，然后将她淹死在木盆中，再肢解？
见我将信将疑，小芬便继续说：“杀我的人其实，其实是范大夫。”小芬垂泪，看着我。
范大夫？我顿时蹙眉，她为什么要杀一个小小的下人？难道小芬知道什么事，所以被他们杀人灭口？
听我这么一问，小芬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孙少爷，我只是一个下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九十二章 小芬的死因
小芬看起来虽然不像是在说谎，但是，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于是将手放在了小芬的脑袋上，闭上眼寻找真相。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小芬正坐在大大的木盆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洗澡，听到敲门声她便回过头去，问道：“谁啊？”
门外没有人回应，小芬便狐疑的起身，浴巾将自己的身体包起来，朝着木门走去，口中还不忘问：“是惠萍么？”
小芬侧着身子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而门外却依旧是一阵静默。小芬便伸出手，将门上的插销给打开了。
“嘭”的一声，不等小芬开门，门外就有人撞了进来，小芬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而出现的男人确确实实是范大夫。
范大夫好像早就有所准备，他镇定的转身将门关上。
“范大夫？你，你，你要干什么？”小芬紧紧的抓着身上的浴巾，正要放声大叫。
范大夫迅速的蹲下身，一把捂住了小芬的口鼻，小芬拼命的挣扎着，范大夫又将小芬拖起，直接按在了洗澡水里。
小芬一开始还拼命的蹬着腿，但是不一会儿，她便没有了动静，身体绷得直直的，看来是已经死了。
范大夫这才松开了小芬，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小芬的鼻子底下，试探着她还有没有气息。
确定小芬已经死了之后，范大夫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道具给拿了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是肢解小芬的尸体，而是挖出了小芬的心脏。
看来，所谓肢解尸体只是为了要迷惑别人，让别人误以为凶手是一个暴徒。其实，他只是想要为范秀秀做心脏移植手术？
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解剖切割并非是一件难事，范大夫三下五除二便将小芬的尸体给处理好了，并且还将地上的血水也给抹干净。
动作不急不躁，就连木桶里的水也趁着夜色昏暗拿出去倒了，好像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一般。
我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小芬泪眼盈盈的看着我，哽咽着说：“孙少爷，我真的没有骗你，现在我每一天都在受着煎熬，我真的好冷，好痛苦，所以才会对孙少爷动了歪脑筋，因为除了孙少爷你，就没有人能看的到我了。”
小芬不断的对我道歉，这样子着实是可怜。
不过，就算是水鬼也未必非要害人性命找替身，我决定让师父来给小芬超渡，这样她的亡灵就可以得到解脱。
小芬听了喜出望外，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问道：“真的吗？孙少爷您还愿意帮我？”
“无论是人还是鬼，切莫动害人之心，善恶到头终有报。”说出这一席话，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和尚了。
小芬拼命的点着头，眼含热泪。
“对了孙少爷，其实，其实，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在这里见过其他的鬼魄，我对你撒谎了，我在这里见过一个红衣女鬼，还有一个青衣女鬼，她们经常在这宅子里飘荡。”小芬口中所说的红衣女鬼，和青衣女鬼，必定就是青青的两个鬼魄了。
我冲着小芬点了点头，看着这阴森森的宅院，心中想着或许我能在这遇上青青。只不过现在青青或许和柳长鸣是一伙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青青消了心头的怨恨呢？
“铭扬？”夏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处，还用鼻子在这嗅了嗅：“有鬼气？你小子，该不会还听那女鬼忽悠吧？”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我想让师父为她超渡。”我冲着夏东海笑了笑说道。
“啧啧啧，你还真的是菩萨心肠啊？不过，我爸，不对，那个老头子受伤了，应该没有办法做超渡，还是我来吧。”夏东海说完便朝着后院走去。
这小子，嘴上说什么一刀两断，什么再无瓜葛，可是还是这么惦记着师父的伤势。
我跟着夏东海一起到了后院，夏东海从包里掏出符箓，点上火，便盘腿坐在了水井前，闭着眼眸开始念咒。
随着他嘴里的咒语，念的越来越快，水井中便冒出了一股青烟，夏东海双手拍地而起，将一本往生咒递给了我。
他微微的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对我说：“好好念，估计要花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水井边上开始读着这生涩难懂的词。
夏东海则拉了一把木椅，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馒头，翘着脚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诵读。
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目光偶尔从夏东海的脸上扫过，他便会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提醒道：“认真点！从头再来，要不然不灵验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在整我，前前后后重读了三遍，等诵读完了，天色也已经完全变得昏暗。
夏东海打着哈欠，他已经睡了好几个囫囵觉。
“好了，我们走吧。”夏东海揉了揉眼眸对我说。
我起身，朝着水井底下看去，因为天色已经暗了，所以水井低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小芬？小芬？”我低声叫着。
夏东海将我的胳膊一拽：“你不相信我还是怎么滴？往生咒都念了，她的魂魄还会在水井下吗？”
“她去轮回转世了？”我欣喜的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点了点头，说他刚刚算过了，小芬确实生前未做坏事，而且是招人迫害置死，来生一定会得到补偿投一个好人家。
他说着，便时不时的将眼眸瞟向了我，一看他那小眼神，我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要帮我超渡青青。
“去看看王成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激灵的岔开话题迅速的朝着厢房走去。
走进厢房，发现师父盘腿坐在椅子上，紧紧闭着眼眸，好像是在打坐。
而王成已经不再歇斯底里，他原本那圆滚滚的肚子居然变得干瘪了许多。我小心的将他嘴里的布给拽了出来，看他嘴唇干裂便给王成倒了一杯水。
王成是真的又饿又渴，激动的抬着头准备喝水。
而一只大手却将我手中的水给夺走了，我一愣抬起头来发现是师父。
“不能给他喝水，也不能给他吃东西，现在他肚子里的鬼胎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你现在给他补充能量，鬼胎的情况也会好转。”师父说着将杯子放回到了桌上。
王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师父：“我看你就是想要了我的命啊，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和这鬼胎一起死？你根本就不想救我？”
王成说着用尽全力想要从床上滚下来，我赶紧将他扶住。
他气的直冒青筋，瞪着我：“铭扬，要杀要剐你们就来个痛快的，别满口的假仁假义。”
“哼！本道若是要杀你，早就动手了，只要你死了鬼胎自然也就从你的体内被逼出来，我们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师父此话一出，王成便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也不是一个傻子，仔细一想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再看看自己已经变小的肚皮，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丝的欣喜。
“那，那，那还请你快点帮我把这鬼胎给弄走吧。”王成恳求着看着师父。
师父掐指算了算，只是摇头并不说话，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王成的身体一软，整个人都瘫软的躺在床上，目光中都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师父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从包袱里拿出馒头递给了我。
我狼吞虎咽的几口便吃完了一个大馒头：“师父，王成他？”
“看他的造化了，只是想要过这一劫，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师父说着，便看了看四周问我夏东海去什么地方了。
我一愣，刚刚夏东海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么？怎么转眼间夏东海就不见了？
“东海？东海？”我起身走出了房门。
长长的走廊，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个人影，难道夏东海还在后院吗？我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立刻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的角落里，孤零零的放着今天夏东海拿出来坐的木椅。
“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瘆人的笑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心想不会吧？难道又撞鬼了？于是立刻转过身去，一看，居然是老太婆。
她正站在槐树低下冲着我阴阴的冷笑着，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疾步走了过来略带焦灼的问我：“找到东海了吗？”
我摇了摇头，夏东海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突然消失不见。
师父在院子里搜寻着，没有任何的收获，我则在走廊上查看，最后发现在走廊的柱子上发现了三道爪印。
“师父快来。”我激动的叫着。
那个印记应该是新的，师父凝眉口中嘟囔了一句：“不好了。”
他说完就吩咐我留下看着王成，自己则迅速的朝着门外跑去，我伸出手在抓痕上一放，脑海中便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夏东海跟在我的身后，就在我抬脚跨入厢房门的那一瞬间，夏东海便被一个白色的影子给抓住了，夏东海的嘴被对方紧紧的捂住，他拼命的抓着木桩，最后还是不敌对方，被抓走了。
虽然那人低着头，但是我很肯定，他就是柳长鸣。

第九十三章 温柔陷阱
柳长鸣既然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凭借他的功夫，完全可以直接进来把我们一网打尽，为什么要把夏东海抓走，如此的大费周章？
“额，铭扬，铭扬，我快受不了了，救救我，快救救我。”王成又在房内哼哼了。
我转身走进了厢房内，但是想起师父的话，也只能硬着心肠坐在一边，师父让我看好他，我是不会让他出事的。
王成的身体开始痉挛，他抽搐着挺着身，就好像是癫痫病一般。
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他的肚子里就好像是有一股子气流一般，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又凹陷，他指着桌上的水不断的恳求我让他喝一口。
我凝眉，没有理会他。
他叫唤了许久，见我不回应便只能俯着身体闭上眼，喘着粗气。
“哒哒哒。”
走廊外好像有人？我站起声来，朝着门外看去，发现一个红色的影子闪入了后院，我想起了小芬说的话，她说在这里见过一个红衣女鬼，我当时就怀疑是青青。
刚刚那个背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看的很清楚，应该是青青没有错。
“青青？青青？”我大声的叫着，快速朝着后院跑去，后院原本应该是漆黑一片的，但是那老太婆的屋里居然亮烛光。
“桦叶？”
我真正犹疑之时里面传来青青的声音，她的声音就好像是在我的耳边，我不知不觉的便朝着那木门靠近。
伸出手推开木门，里面点着两根红色的蜡烛，这蜡烛上雕刻的是龙和凤，代表着龙凤呈祥，是很早以前结婚时给新人的祝福。
“桦叶。”
青青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我绕过屏风，看到珠帘之后的檀木雕花的床上，坐着一个盖着红色盖头的女人。
“你不过来给我掀盖头么？”她柔柔的问我。
我的手微微一颤，失神的直接穿过了珠帘，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来，桦叶。”她召唤着我，我颤抖着伸出了手，轻轻的掀开了她的红色盖头，一张精致粉雕玉砌的笑脸便浮现在我的眼前。
“青青，真的是你？”我伸出手想要把青青抱在怀中，而青青却盈盈一笑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抚摸着。
我彻底的沉沦了，青青的笑颜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我想起了前世她为我唱戏的模样，她那冰冷的唇紧紧的贴在的脸上，脖子上，我可以清楚的闻到，她发丝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我们在红色烛光的照耀下相互交缠，我的温度和她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我们就此融为一体。
最后耗尽全部的力气，才相互拥抱着凝视着对方。
她侧着身体，那绝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白璧无暇的肌肤就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前，她含着笑伸出手让我闭上眼眸，我却不舍。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我宁愿永远都活在梦中好了，青青莞尔一笑，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桦叶，我给你唱个小曲吧。”青青仰着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好。”
“情郎何处去，妾等数余载。久立窗前望君归，不得君一笑。思君切，唯有独断肠。”
青青的唱腔哀怨婉转，让我不禁热泪盈眶，过去是我对不起她，我没能好好的保护她。我伸出手紧紧的将青青抱在怀中，心中默念，此生无论生死将不离不弃。
然而，梦再美终究是要醒来的，我听到鸡鸣声，便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眸，如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过身去看看青青还在不在，结果我的身旁空荡荡的。
难道昨夜就只是一个梦么？
我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丢在地上，而我的身上居然一丝不挂，并且手上全部都是淤青。
“咯咯咯。”
一阵可怕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的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鬼压床，鬼压床，鬼压床。”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慢的在靠近我这才发现，老太婆居然就站在珠帘的后面，她那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迅速的将衣服和裤子穿上，朝着房门外走去，老太婆咧着嘴对我笑着，我吞了一口口水，与她擦肩而过，不打算理会她。
她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朝着我笑了笑：“鬼压床的滋味怎么样？”
“放开我，你个疯婆子。”我恼怒的推开了老太婆的手，迅速走出了屋子，门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今天阳光很是明媚，但是因为院子里种满了槐树，所以只有几缕阳光微弱的照在院子里，青青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抓痕和淤青，我甚至不敢肯定昨晚真的和青青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嘶吼声传入我的耳中，把我从沉思中拉到了现实。
这是？王成？糟了，昨晚一夜我与青青缠绵，不知道王成怎么样了？
我迅速的朝着厢房跑去，厢房的们敞开着，地上还有血脚印，我立刻冲入厢房，原本躺在床上的王成现在已经摔在了地上，而且，他的肚子被剖开了两半，里面的肠子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鬼婴儿却不翼而飞。
他瞪大了眼眸看着我，那种怨恨，是深入骨髓的。
师父让我看着他，结果？
这件事一定跟青青有关，我起身准备去柳长鸣的庙里去一探究竟，结果迎面便撞上了受伤的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的胳膊上血流不止，衣服也破了，胸口和大腿上全部都是伤痕，嘴角还带着血迹。
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师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我一把推开，指着已经被剖腹的王成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低着头，知道自己有愧于师父的嘱托。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吧？铭扬啊铭扬，再这么下去，你迟早会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的你信不信？”师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父，青青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我害了她，我？”我对青青有愧更有爱，我没有办法将她推开。
师父无奈的摇着头，最后按着自己的胳膊，缓缓的坐在了木椅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朱砂和符箓，写下符咒贴在王成的额头上，对我说必须将王成的尸体火化，然后诵读往生咒，否则王成一定会化作厉鬼来找我们。
我点了点头，院子里架起了火堆，并且将王成的尸体给拖了出去。
师父剧烈的咳嗽着，我看到他又开始抽卷烟了，那白色的烟雾带着死亡的气息，我知道师父的身体一定是越来越衰弱了。
王成的尸体缓缓的被烧了起来，一阵阵黑色的浓烟飘向了天空，不一会儿火便熄灭了。
我只好蹲下身继续点火，结果却发现那些木材好像湿了？而伸出手在木头上一摸，我的手便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嗷嗷嗷！”原本躺在木头架子上的王成突然跳了起来，而原本贴在他额头上的符咒不翼而飞了。
“咯咯咯！”
老太婆扬了扬手中的符咒冲着我冷笑着，我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王成便朝着我扑来，将我紧紧的按在了地上。
师父背对着我，我想要大声的叫他，可是此刻王成的嘴已经快要落在我的脖子上，所以只能先奋力的将王成的脑袋给按住。
他嘶吼着，就好像是怪物一般，他的内脏也掉到了我的身上，粘稠的腥味在空气中迅速的蔓延着。
“不行了，快要撑不住了。”我的呲着牙，身上有一股热气迅速的涌上了心头，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燃烧起来。
“啊啊啊！”我用力的一拧，将王成的头颅从他的身体分离了下来。
“铭扬？”师父听到了我的叫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我手中捧着王成的头颅便大惊失色：“还不快放下。”
我急忙将头颅放了下来，迅速的站起身来，王成的头颅上两颗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动着，他的手还在朝着前面摸索。
那只手似乎还想要将自己的头颅捡起来，师父掏出包里的符箓点燃，直接用符箓上的火点燃了火堆然后将王成的头颅丢进了火里。
王成的身体也跟着那头颅过去了，火堆里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他的身体被烧的通红，最后不再挣扎。
“师父。”我看着摇摇欲坠的师父便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师父给扶住了。
师父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按着自己的胸口眯着眼眸看着我说：“铭扬啊，不瞒你说，我的魂魄和傻大个的肉身到现在都没有融会贯通，所以，现在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那个柳长鸣凭借为师我的一己之力是绝对对付不了他的。”
“那，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扶着师父朝着厢房慢慢的挪动着。
师父伸出手在自己的布包里摸索着，过了许久才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递给我。
“这个是？”我盯着那珠子不由的一愣。
“啊？快给我，快把内丹给我。”老太婆大声的叫着。
原本就站在门外安静的看着我们，我和师父都把她当做是透明的不去理会。

第九十四章 半人半妖
结果她看到这红色的珠子便兴奋的不得了，立刻朝着这边踉跄的走了过来，伸出手便要把这红色珠子给抢走。
师父蹙眉，让我将老太婆给赶出去，我拽着老太婆出了房门，又立刻转身迅速的将房门的插销给插上。
老太婆拼命的拍着门，口中不断的叫我们把珠子还给她，这让我想起了很早之前她确实是让我给她找过一颗红色的珠子。
只不过这件事到最后不了了之了，她说的难道就是这颗？
师父将这珠子很是郑重的交给我：“铭扬，你的体内有邪气在逆流，这一股邪气虽然可以让你绝处逢生，但是也会慢慢的控制你的心智。而且你的身体跟这邪气发生了抵触，所以你一直无法施展出最大的力量。”
说完他便将珠子直接按入了我的嘴里，珠子无色无味，就好像是玻璃球一般。
“这珠子可以帮你净化邪气，让你的内力得到提升，虽然不能与柳长鸣匹敌，但是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师父说着又将包里的一根白色的鞭子递给了我。
这鞭子一节一节的，奇特的是，这每一节都是骨头排列而成。
“这是百鬼鞭，一般的鬼若是被这鞭子打中，绝对会魂飞魄散，铭扬，现在东海就要靠你去救了。”师父将如此重任交给了我。
我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都是被救的那一个，无论是师父还是夏东海，为了我一次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这一次也该轮到我出手了救夏东海了。
帮师父敷药之后，我便拿着师父给我的百鬼鞭出发。
柳长鸣所在的庙宇，离铭宅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我碰到了许多信徒。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特地用夏东海的围巾遮挡着脸，混在人群之中。
这群人，现在把柳长鸣当做是佛一样的供着，一口一个大法师充满了崇敬之感。
到了庙宇，我混在第一批参拜的人群中进了庙，想要见机行事，可是就在我绕过院子的时候，却被发现了。
发现我的人并非是柳长鸣而是杜有福，他那双厚重的鱼泡眼，居然只是从我的眼睛扫过，就认出了我的谁。
“哼，真是不自量力，来送死了。”杜有福冷笑着，大喝一声，院子里便冲出了七八个高大的男人。
这些人应该都是杜有福带来的，杜有福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对那些人吩咐道：“好好的给我收拾收拾这个臭小子，但是，别打死了。”
“是！副镇长。”那群男人朝我卷起了袖子，我朝着他们的脸上扫过。
他们分散站在我的四周，我不需要提高什么警惕便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后有一股风在向我袭来，我迅速的往前一倾，便顺势拽住了偷袭男的胳膊，用力的朝着地上摔去。
“啊啊啊！”对方惊声尖叫。
其余的人看到这阵仗，都吞着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杜有福凝眉：“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我雇你们来可不是吃闲饭的。”他激动的怒吼着。
那些人听到杜有福的呵斥声则再一次朝我围了过来，左右前后一起夹攻我。
我直接纵身跃起，将他们全部都揣到在地。
“哎呦喂，哎呦喂！”那群人哀嚎着。
杜有福一看，便大骂着废物，我一把揪起杜有福的衣领，他那一身的肥膘，瞬间开始颤抖起来。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呵呵呵，铭扬，舅舅，舅舅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舅舅？你特么的也配做我的舅舅？我知道是你害死我爸的，还有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妈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气势汹汹的瞪着杜有福。
杜有福听了拼命的摇着头：“什么？铭扬，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把舅舅松开，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那刚刚你是想要做什么？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我将杜有福朝着墙上用力一撞。
杜有福吃痛的皱着眉头：“你小子要是敢动我，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你妈了。”见糊弄不了我，杜有福便又改成了威胁。
我冷笑着看着杜有福，拳头“咔咔咔”的响着。
杜有福那短短的脖子拼命的吞咽着口水，在赌我不敢动他。
而我却扬起手一拳头打在了他的鱼泡眼上，疼的他唉唉直叫，对付这种人就要用最狠的方法，没有必要跟他客气。
“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打死你。”只要看到这个肥头大耳的杜有福，我的火气便抑制不住的涌上来。
杜有福条件反射的捂着脸，跟我求饶。
但是那小眼睛却拼命的眨巴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不一会儿原本被我打趴下的那些大高个们带着柳长鸣过来了。
柳长鸣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充满了不屑。
“我答应青青，暂时不会动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否则我改变主意了，便会真的要了你的命。”柳长鸣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负手而立。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柳长鸣。
“把青青和东海交出来，否则，我也会对你不客气。”我知道自己不是柳长鸣的对手，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人。
柳长鸣冷冷一哼，眯着那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我。
“放手，放手。”杜有福用力的推开我的手，我将他朝着地上一推，他便屁颠屁颠的朝着柳长鸣跑了过去。
还对柳长鸣说，现在就把我给解决了。
柳长鸣显然不受杜有福的控制，转身便朝着庙的内院走去，杜有福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着，他则头也不回一下。
杜有福见柳长鸣不帮他，便带上那群人快速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现在我的目标不是他，也不会跟他做过多的纠缠。
柳长鸣进了院里最大的屋子里，而我则开始搜寻夏东海，这里一共就只有两个侧房，和一个正房，找起来并不难。
“夏东海？”我悄悄的将左边侧房的门给推开，里面跪了一地的妙龄少女，听到我的叫声都纷纷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惊恐，看着我。
对了，这里是柳长鸣用于临幸女人的地方，他应该不会把夏东海藏在这里，那肯定就在对面了。
我转身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房间里很安静，我用力的推了好几下都没有推开门。
“需要我帮你吗？”柳长鸣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的身体一抖，这个柳长鸣果然厉害，他什么时候靠近我的，我居然么有任何的感觉。
柳长鸣伸出那细长的手，轻轻一碰，门便打开了。
屋内黑漆漆的，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血腥味空气中弥漫着，我的心一沉，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不好的画面，难道柳长鸣已经将夏东海给？
“怎么？不敢进去么？”柳长鸣撇了我一眼，嘴角带着冷冷的笑容。
我抬起脚一步便跨入了屋内，口中低声喊道：“东海，东海！”
“呼呼呼”一群苍蝇瞬间飞了起来，我伸手去挡，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我，他的身上拴着铁链，因为光线太弱，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夏东海。
“东，东海？”我哑着声音叫着。
“咔嚓，咔嚓。”
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低着头啃食着什么。
我只好走到了他的面前：“东海？”
“啊啊昂，啊啊昂。”他突然嘶吼着朝着我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索性是吃了内丹，我的躲闪速度要快了许多，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颊上带着红彤彤的血，心头便不由的一沉。
夏东海发现是我，脸色顿时一颤，冲着我大声喊道：“走，走，走。”
他拼命的挥舞着手，还好，他的手里抓着的是一只生鸡而已，只是他脖子上的眼睛泛着红光，看起来很是可怕。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夏东海，他蹲在地上，就好像是动物一般，开始咬着活鸡的脖子一副享受的模样。
柳长鸣站在门口处，冷声道：“现在，就算你想带他走，他也未必会跟着你走。”
“柳长鸣，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夏东海做了什么？”我愤怒的转过身瞪着柳长鸣，原本是不打算和他硬碰硬，可是看着眼前的夏东海我的愤怒便无法平息。
柳长鸣步履轻盈，好像是飘到了我的面前，他微微垂目看着坐在地上一边啃食着生鸡，一边抓着脖子的夏东海微微一笑。
“知道什么叫半妖么？”柳长鸣反问道。
半妖？
“所谓半妖便是不人不妖，心智也一半如人一半如野兽，时而受控制，时而又不受控制。”说罢柳长鸣便伸出手将夏东海手中的鸡一拽，鸡血飞溅了我一身。
夏东海嘶吼着朝着我冲了过来，并且张开嘴用力的朝着我咬了过来。
我立刻伸出鞭子挡住夏东海的嘴，他的嘴张的大大的，嘴里的液体不断的往外流，我侧着脸躲避。
冰凉的粘液流全部都流在了我的脸颊上，柳长鸣冷笑着，将原本拴在夏东海脖子上的铁链给松开了。

第九十五章 剥皮
夏东海的面目狰狞着，目光中透出一股杀气。
“嗷嗷嗷。”夏东海嘶吼着，怒视着我。
刘长鸣冷冷的撇了我一眼，朝着门外飘去，我蹙眉看着眼前的夏东海：“东海，你冷静一点，我是铭扬啊，你仔细的看看我。”
夏东海的脑袋歪着，嘴角还残留着鸡血，睁着红彤彤的眼眸夸张的呲着牙。
“嗷嗷。”夏东海大叫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的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地上，他轮着胳膊直接一掌过来，我的胸口胳膊上便是一阵阵的发麻。
夏东海再用力将我的脑袋一按，流着粘液的嘴边贴到了我的脖子上，正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又顿住了。
我趁机拽过铁链将他的手脚捆住，他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好像是想要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但是身体中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跟他做斗争。
“嗷嗷嗷！”夏东海嘶吼着，脖子上的经脉清晰的显现出来。
“快走，快走！”夏东海的身体弓着，在地上来回的打滚，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看着夏东海如此的痛苦，我心中也万分的着急，最后想起了师父给我的内丹，师父说吃了内丹可以净化我的邪气，那夏东海如果吃了，不是正好也可以压制住他的妖气么？
只是，内丹已经被我吞到了肚子里，我该怎么把它弄出来？
我用力的抠着自己的喉咙催吐，可是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把内丹吐出来。
“砰！”的一声夏东海的铁链子突然间就被他给震的四分五裂，他的眼神凶狠的盯着我，缓缓的站起，一股浓重的妖气，弥漫开来。
“东海？”我发现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识，便只能迅速的躲避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里出去。
如果可以把夏东海引到铭宅的话，我想师父一定会想出救他的办法。
“咔咔咔！”我用力的推着门，门却反锁了。
此刻夏东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感觉的肩膀忽然一沉，夏东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俯身一旋，迅速的躲开了夏东海的手，夏东海却紧追不舍，扯住我的衣服，便将我整个人拽住，使出一股蛮力把我给狠狠的抛在了地上。
只听“哄！”的一声巨响，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散架了。
夏东海不等我回过神来，又拽起我的衣领，准备再次对我动手，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拿出了百鬼鞭，朝着夏东海的身上轻轻一抽。
“嗷嗷嗷！”
夏东海就好像是被电到了一般立刻将手给松开了。
看来这鞭子对现在的他也是管用的，被百鬼鞭一抽，夏东海眼中的红色立刻退去，四散开来的妖气也慢慢的收敛了起来。
我抓着百鬼鞭担心自己会伤害夏东海的肉身，夏东海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整个人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东海？东海？”我蹲下身扶着夏东海。
索性他只是昏倒了，我一把将夏东海抱起，用脚飞踹着木门，门外发出了铁链的声音，看来柳长鸣已经把这木门给锁起来了。
“柳长鸣你放我出去，你个缩头乌龟，躲躲藏藏，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们，你算什么男人。”我一边踹着门，一边朝着这屋内看去，观察着还有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地方。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侧面的窗户上，这里出去应该是后院？
我抱起夏东海便朝着窗户走去，用力一推，还好这窗户并未上锁，我迅速的爬了出去，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抱着夏东海一路朝着前方疯狂的奔跑着，从阳光刺眼，到四周昏暗不过就一晃眼的功夫，我便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幽深的隧道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眯着眼眸，前方好像有些许的亮光，当我抱着夏东海走上前去，仔细的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佛堂。
佛堂的桌上供着一个排位，上面写着“爱妻慕青青之神位”，这是青青的灵位？
“呜呜呜，呜呜呜。”
我还在恍惚，黑暗中便传来了悲凉的哭泣声。
“谁？”
四周昏暗，我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桦叶，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为什么要回来？呜呜呜！”青青哭诉着，这声音就在我的右侧。
我小心翼翼的将夏东海放下，朝着右边挪了过去，伸出手向前摸索着。
突然摸到了冰冷的皮肤：“青青？”
她靠近我，一头扑进了我的怀抱之中，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青青？你别哭，今天我要带着你离开这里，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了。”我紧紧的把青青抱在怀中。
“桦叶，你走吧，我这副模样已经配不上你了，带着你的朋友，从左边的出口出去就可以离开庙里。记住，以后都别再回来了。”青青的话气若游丝。
我听着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悲凉：“不，我一定要带上你，这辈子无论生死，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沉默，一阵长长的沉默，青青低着头靠在我的胸口前，她啜泣着推开了我，一步一步朝着牌位边上走去。
“哗啦”一声，她点燃了桌上的一根白蜡烛，烛光泛黄，左右摇摆着。
青青背对着我，穿着一身青色的戏服。
我正要朝着她走过去，她便大喊一声：“站住，于是，我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别过来，我怕会吓着你。”青青的语调极低。
说完她便缓缓的转过身来，原本美艳无比的脸此刻已经是漆黑无比，千疮百孔的脸颊上血肉糜烂，我吓得倒退了半步。
青青手中的白色蜡烛掉到了地上，我一愣，立刻走上前去，知道自己刚刚的条件反射已经伤害到了青青。
可是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雾气，一股迫人的鬼气在急速的朝着这边靠近。
我记得这个味道，这味道是柳长鸣的。
“走吧。”黑暗中传来了青青冰冷无比的语调。
我只好抱起夏东海朝着左侧的出口跑了出去，至少跑了半个多小时，眼前猛然泛出了一道亮光，我眯了眯眼眸，仔细一看，这里是不是铭家的后院么？怎么会？
“给我，给我，把内丹给我。”老太婆蹲在后院的槐树底下，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抱着夏东海就朝着厢房跑去。
厢房里师父正盘腿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无比，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眸。
“铭扬？小海？”师父急速起身让我将夏东海放下，夏东海的脸色已经变得黑青。
“这是怎么一回事？”师父的手搭在夏东海的手腕上：“他的脉搏为什么会这么微弱？”
“都是我不好，应该是百鬼鞭伤到东海了。”我咬了咬牙，刚刚的那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师父听了眉头紧蹙，开始给夏东海灌入朱砂，并且还割破了夏东海的中指，放出的血都是红黑色的。
“师父，把内丹给东海吧，这么下去东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担忧的看着夏东海。
“不行，东海现在身体虚弱，如果强行注入内丹只会适得其反。”师父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将夏东海的脖子仔细的摸了一遍，最后抬起头让我换一身衣服，然后去镇上买一包粗盐，再要一些童子尿来，他要为夏东海克制诅咒。
“好！”我立刻点头，为了安全起见，师父还让我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粗盐是到处都买得到的，可是童子尿就？
拿着师父给我的钱，一下山，我立刻买了一包盐，然后便开始在村子里晃悠，开始找小孩子。
看到一群小孩正在玩着泥巴，我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对着那些小孩呵呵呵的笑着：“你们谁想撒尿啊？如果想的话，就尿在叔叔的这个小盆里好不好呀？”
“怪叔叔？”一个小男孩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泥巴朝着我的身上用力的丢了过来。
我拍了拍泥土，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看着那小孩说道：“那个，你们谁愿意尿在这个盆里，叔叔可以给你们钱买棒棒糖。”
一元钱对于这些孩子的诱惑力巨大无比，我拿着一盆满满的童子尿迅速的朝着山上跑去，深怕来不及。
一路上尿撒了一些到我的手上，我忍耐着尿骚味，终于将童子尿送到了师父的手上。
师父点了点头，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把锐利的刀子，便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
我顿时心里一紧，虽然知道师父不会伤害夏东海，但是还是忍不住要问：“师父，你这是要？”
“剥下他脖子上的皮！”师父面色凝重，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我叮嘱道：“剥皮需要聚精会神，你帮为师守着这厢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说一句话都会连续咳嗽上好一会儿。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便看到师父拿出一个如香包一样的东西在夏东海的口鼻上用力的捂了一会儿，他告诉我，那里面装的是麻药用来减缓夏东海的疼痛。
但是哪怕是这样，师父还是把夏东海的手脚全部都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怕夏东海挣扎乱动会让他下错了刀。
锋利的刀子划过了夏东海的脖颈，暗红色的血顿时涌了出来。

第九十六章 孽胎不可生
他脖子上的那些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好像是在瞪着师父，师父手起刀落，很是果决。
一颗眼睛被从夏东海的脖子上剥了下来，而鲜红的皮肉上却好像有一团像鱼籽一样红色的颗粒黏在夏东海的皮肉伤。
“那是？”这让我想起了孙子脸上的虫卵，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师父没有理会我，只是淡淡的跟我说：“帮我搽汗！”
我拿起桌上的布，朝着师父走了过去，他的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他放下刀，将童子尿抹在了夏东海已经被剥开一块皮的鲜肉上。
原本还在哗哗流血，现在突然停住了，那些鱼卵一般的颗粒，蠕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师父继续下刀，我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
发现，每一颗眼睛的下面都有一大片的红卵，看起来触目惊心。
“铭扬，有动静，快出去看看。”师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声对我说道。
我一愣，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难道是柳长鸣杀过来了？我快步走出厢房，并且间厢房的门关上。
而一个白色的影子已经进到院子里来了，我迅速冲了上去，那白影一闪身，避开了我。
我只好掏出百鬼鞭狠狠的朝着他抽了过去，他一震，扭过头来瞪着我。
果然是柳长鸣，他那苍白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别以为青青为你求情，我就真的不敢动你，你若再如此的不识好歹，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柳长鸣说罢一拂袖便准备进厢房，看来他的目标是夏东海。
我扬起百鬼鞭，一把将他的身体给捆住，这鞭子对鬼有用，那么对柳长鸣应该也有用处，柳长鸣目光冷峻。
手掌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可怕的气流，那气流是黑色的，带着一股子煞气。
“放开！”柳长鸣冷冷的命令我。
如果现在放开，柳长鸣绝对会破坏师父为东海剥皮，我非但不放还抓的更紧了。
“简直自不量力！”柳长鸣大喝一声，间手中的那一股气流朝着我射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给狠狠的弹开。
我的身体被撞击在石壁上，眼前的事物便开始变得有些重影，柳长鸣不见了，地上只有白色的百鬼鞭。
“该死！”我踉跄的起身，朝着厢房冲了进去。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师父和夏东海居然不见了？柳长鸣回过头怒视着我：“人呢？到哪去了？”
我嗤之以鼻的冲着柳长鸣冷笑：“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你找不到吗？”
“砰！”的一声，在我说话间柳长鸣那细白的手已经扼在了我的脖子上：“说，他们在什么地方？”
我凝眉身体一旋，背对着柳长鸣，又顺势的拽着他的手腕朝着地上狠狠一砸。
柳长鸣如轻烟一样，本该摔在地上的他，居然飘在了半空中，而他的手如麻花一般的拧着恶狠狠的抓着我的脖子。
我的脸涨的通红，眉头拧吧在了一起，嘴角抽搐了一下，口中便开始默念着师父之前教我的心经。
师父说过，这心经可以让鬼神不敢轻易靠近，我哪怕吞了内丹和柳长鸣也绝非是一个级别的，他一动手我必死无疑。
所以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柳长鸣呵呵呵的冷笑一下，手中的力道变得更大，下一秒我的头颅估计就要离开我的脖子了。
“哄”的巨响声，让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嗡的响。
脖子上原本的那只冰冷的大手不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目光如冰一般，看着我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昨夜的温存，就如梦幻泡影。
“我跟你说过，他暂时还不能死。”青青瞪着一旁的柳长鸣冷声说道。
这语调虽然不高，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柳长鸣那深邃的眸子中射出迫人的寒气：“青青，你留着他究竟是为了那夭折的孩子，还是因为，你到现在都还爱着这个男人？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当年活活把你烧死的人是谁！”
柳长鸣的话让我的身体一颤，青青不是被温佩如给害死的么？怎么现在又说什么是活活烧死的？
而且，柳长鸣的目光居然紧紧的盯着我的身上，难道是？不，我这么爱青青，我怎么可能对青青下那般的毒手？
“我怎么可能忘的了？我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可是我并未怀上鬼胎，那些鬼婴儿也未必真的能让我的孩子复活，我只是想留一条后路。”青青说着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看着青青那张精致无比的脸蛋拼命的摇着头：“青青，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没有害你，我这么爱你，这么可能害死你？”
“桦叶，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孩子。”青青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这笑容足以让冰雪都融化，可是，想起那些鬼婴儿我的心里便很是难受。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怪物，这样对孩子不公平。
“难道你不愿意么？”青青说着，将她那冰冷的脸贴在我的脸颊上。
柳长鸣一把将青青拽了起来，他对青青充满了爱慕，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恩爱缠绵？
“够了！”柳长鸣气的浑身发抖。
青青推开柳长鸣的手，目光冷冽：“那个人跑了就算了，再抓一个便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碰他。”
“你？”柳长鸣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走。”青青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想要起身追上，但是却无法动弹，身体好像一下子变得坚硬。
柳长鸣的拳头“咔咔咔”的作响，最后一甩袖，便跟在青青的身后离开了。
我身上的僵硬的感觉慢慢退去，果断的站起声想要追出去，但是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铭扬，不要追。”师父的声音居然从隔壁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我一愣快速的朝着隔壁厢房走去。
师父正在给夏东海包扎伤口，地上还有一层层的皮，皮上的那些原本外凸的眼睛现在已经干瘪如枯萎的花朵一般。
我看着有条不紊的师父，很是佩服：“师父，没有想到你还会穿墙术啊？”
师父一听，手边一颤，回头看着我，他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什么穿墙术啊？我是抱着东海从床底下爬过来的。”
“啊？”我低下头看着床底，果然，床底下有一个很大的洞。
“我在这几个厢房都挖了洞，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今天还真的派上用场了，不过如果你不拖住柳长鸣，师父我也没有跑得机会。”说话间师父已经把夏东海的脖子包扎好了。
夏东海原本发紫的嘴唇，现在已经好了许多，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师父刚刚说的话，也太抬举我了，就我还拖的住柳长鸣？刚刚如果不是青青出手相救，只怕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师很高兴，刚刚你拒绝了慕青青，做的很好。”师父拍着我的肩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我却内心一阵的纠结：“师父，如果，如果青青怀了鬼胎会如何？”
师父一听，面色陡然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告诉我，青青现在其实并非是纯粹的厉鬼，她有肉身，只是那肉身一直无法与她融合，准确的说，她和柳长鸣都是鬼尸！
“鬼尸？”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所谓鬼尸便是鬼魄占据了某一具尸体，长期要吸人的阳气，才能游走于阴阳两界。
“她如果坏了鬼胎，那，那个孩子必定是一个祸根孽胎，并且会吸光慕青青的鬼魄，带着最重的怨气出生，到时候必定引起一场浩劫。”师父说着便看向了我，他希望我可以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我沉默不语，这当然是我不想看到的，可是就算我没有跟青青怀上孩子，可那些鬼婴儿？
“机会只有一半，想要找到生辰八字一样的鬼婴儿并不容易，我们还有时间。”师父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为夏东海的脖子剥皮，已经让师父精疲力尽了。
他靠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夏东海，口中说道：“跟鬼神打交道的到最后都不得善终，如果这一次能将所有的事情圆满解决，我希望带着东海回城里，过着最最普通的生活。”
师父的眼中闪现出的是作为父亲对孩子最深的关爱，我想，我家的老头子，也是如此爱我的。
否则不会为了我，背井离乡，苦熬那么多年。
“对了师父，我想知道，前世我是否作孽，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前世。”柳长鸣说是我害了青青，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之前我断断续续的会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把所有的事想起来。
我一直记得是温佩如害死了青青？可是温佩如魂飞魄散之际还告诉我，她是冤枉的，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难道真的是我么？
可是，我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为了和青青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我怎么会忍心伤害她？

第九十七章 前世真凶
“你也说了，那是前世的事情，你又何苦再执着？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师父的目光没有看向我，只是低着头看着夏东海。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真的是我伤害了青青，那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师父求求您了，请您帮帮我。”我说着便给师父跪了下来，师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根卷烟递给了我：“你真的想知道？”
我肯定的点着头，他便让我一边吸食卷烟，一边想着慕青青和自己的前世。
哗啦一声，卷烟被点燃了，我低着头默默的抽着，这味道一点都不像是卷烟的味道，凉凉的如薄荷糖一般的凉气。
我闭上眼，闻着淡淡的云烟，脑海中真的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个小木屋，就在铭宅的后面，木屋里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正微弱的喘息着。
她的嘴巴里有鲜血不断的涌出，眼珠已经被挖了，双手颤抖着还想要按着地面完前爬去。
“青青？”她是青青没有错。
她拼尽全力爬到了门边上，突然一只手将青青给拽了起来，把她往木屋里一推！
那是只男人的大手，他穿着蓝黑相间刺绣绸缎袍子，面容冷峻，他把青青拽入木屋内，便将插在门外的火把给拿了进来。
把椅子桌子全部都点燃了，青青无力的拍着地面，并且“啊啊啊”的叫着，她的恳求却没有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对方最后点燃了她身上的衣服，青青疼得歇斯底里的尖叫着，那男人却将火把一丢，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个冷峻的面孔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时，我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得一颤。
“你是谁？”这个男人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咧着嘴看着我冷笑：“我就是你啊！”
“不，不是，不是我，不可能是我的，不是！”我大叫着。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睁开眼眸，发现师父正紧张的看着我：“你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了这样？”
我摇了摇头嘴唇颤抖了一下便起身说没事，然后找了个上厕所的由头到了厨房里，打起一碗水边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想让自己冷静一些，但是心却依旧跳的飞快。
水缸里浮现出青青死后千疮百孔的模样，她指着我：“桦叶，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
“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我大叫着蹲下了身体，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中从未如此的慌乱过，怎么会这样？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青青那么恨我，原来并非是怪我没有保护好她，而是伤害她的人其实就是我？
我无力的垂着手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抽光了力气。
身后仿佛有一个人正轻轻地拥住我的腰际，我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铭扬？”师父站在厨房的门槛前，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便立刻伸出手将我给拉了起来。
“铭扬，你这是怎么了？”师父蹙眉看着我。
我瘫软的靠着门框，抬起眼眸冲着师父绝望的笑了笑：“师父，你知道么？前世害死青青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啊，我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她？还怒骂温佩如，说她心狠手辣，原来最心狠手辣的居然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内心中的奔溃。
师父很是吃惊的盯着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我亲眼看到的，是我杀了青青。”在没有看到那些画面之前，我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就算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也改变不了事实。
“师父青青是我害死的，青青做的那些孽要受到的报应就报在我的身上，我愿意代她受过。”我恳求着师父。
师父听了之后摇着头，说孽是谁造的，后果就要谁承担。而且，他可以确定前世杀害青青的人，绝对不是我。
“师父，你不要安慰我，我亲眼看到的，就是我烧死了青青，我？”我紧紧的咬着牙。
师父很是笃定的说：“为师没有安慰你，如果你前世造过孽，为师不可能算不出来的，所以为师不是在安慰你。”
“可是？”我茫然的看着师父。
“你说看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杀了慕青青？”师父看着我，见我点头，他便凝眉说道：“世间就算有相似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了，而且说不定是有人刻意扮成你，害死慕青青，总之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之中一定有猫腻。”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的心中有些将信将疑，我当然希望凶手不是我了，可是这有可能么？
“知道什么是人皮面具么？”师父看着我问道。
人皮面具？
“只要有那个东西，你想要假扮任何人都不是问题，只不过那东西心中好像已经失传很久了。”师父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如果不是我又会是谁呢？他为什么假扮成我的样子去杀青青？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青青死后怨恨我么？
从这个人的目的出发，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冰冷而高傲的面孔，柳长鸣！
唯一希望青青恨我，永远不再理会我的人应该就只有柳长鸣了，只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那么他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之前还认为他爱慕照顾青青，不过一个真真正正爱慕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不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挚爱的。
得不到便要毁掉，这样的男人未免太恐怖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青青。”我认为应该及早的让青青看清楚柳长鸣的正面目。
师父一把将我拽住，认为现在我就算是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仅仅凭借我的片面之词，根本就说明不了说明。
而且，如果一不小心激怒了柳长鸣，我们所有的人都别想全省而退。
“那，难道就让青青，留在那种危险男人的身边么？”我有些焦躁，无法认同师父所说的话。
“相信师父，依照柳长鸣对慕青青的迷恋，暂时不会对慕青青下手，他现在的目标是你。”师父说着便收敛起了眼中不安的神情：“好了，现在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是去看着东海吧。”
我和师父到了厢房，夏东海还在昏睡着，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口中呢喃着：“水，水，水。”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夏东海喝了水之后，便又沉沉睡去。
“师父，东海他怎么还不醒过来？”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夏东海却好像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师父坐下给夏东海把脉：“他的脉象已经很平稳，应该很快就会醒了，铭扬今晚你跟我一起在这守着东海。”
师父好像是刻意把我留在这个房间里，我顺从的点头。
窗外的光渐渐的褪去，黑夜慢慢的笼罩下来，夏东海依旧没有醒，我吃了一些师父给的干粮便趴在桌上缓缓的睡着了。
“呼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耳畔，我的身体不禁一颤。
“桦叶，桦叶。”
青青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师父，和还在昏迷的夏东海便快步走了出去。
红色的影子从走廊闪过，一直引着我到了后院。
后院里，漆黑一片，老太婆房间里的烛光也没有亮起。
“桦叶？”青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身后一股阴冷之气瞬间靠近，她紧紧的从身后抱着我，口中温柔的问道：“桦叶，我你想我了吗？”
“青青？”我的身体略带颤抖，侧着脸颊，看着身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艳丽脸庞，正要开口劝说青青离开柳长鸣，青青便吻住了我的嘴唇。
她带花香的体味让我沉醉不已，但是师父所述的关于鬼胎的话却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
我伸出手，将青青缓缓的推开，青青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桦叶，难道你不爱我了么？”青青说着再一次贴在了我的身上。
“青青，不要再想着那夭折的孩子了，师父说，那孩子会吸光你的鬼魄的，到时候你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我紧紧的握着青青那冰凉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冷冷一笑，将我的手给推开了。
“我看，你是怕死吧？你怕我怀上孩子之后，就会让柳长鸣杀了你？”青青那殷红的嘴唇高高的上扬着。
“我死无所谓，我是不想你灰飞烟灭。”我说完将青青一把拥入怀中。
青青的手放在我的腰际上，语调轻柔的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这么爱我，那我要什么，你也一定会成全我。”
“不！你想要鬼胎，绝对不行！”我放开青青，很是坚决的说道。
青青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眼中如碧波一般在荡漾着：“桦叶，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我就想办法让你答应。”
那带着花香的身体再一次朝我袭来，让我无法抗拒。

第九十八章 两难选择
“仙铃在此，百鬼速速离！”
我正和青青相拥，一个声音便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怀中青青突然消失了，耳边的铃铛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最后兀的睁开眼眸，发现师父正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汗水，见我醒过来了，好像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铃铛一放，便坐下拽着我的胳膊。
“你刚刚被慕青青勾魂了！”师父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副累坏的样子。
我一怔，点了点头，自己的身上也都是冷汗。
师父看着我：“把这个吃了吧。”
他掏出一张符箓烧成了灰烬，再将灰烬冲了水让我喝下，我端起杯子一仰头便一口全部干了。
胃里带着烧灼的疼痛感，让我感到抓狂。
“师父？”我按着肚子，身体纠结的弓着，他拉起我，让我盘腿坐着诵读心经：“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诵读心经，你的邪气又加重了，就连内丹似乎都压制不它。”
师父的推论是因为我和青青接触的太过于频繁的缘故，青青身上的戾气太重，压迫到了我的内丹。
“好渴，好渴，水，给我水。”夏东海自言自语一般的叫着。
师父立刻起身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我倒了一大杯的水，夏东海微微睁开眼眸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渴，我好渴。”夏东海的脸色通红。
我连续烧了三壶水，他都喝的一口不剩，原本干瘪的肚子变得圆鼓鼓的。可是嘴里依旧喊着口渴，脸上通红的颜色还未退去。
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师父将手放在夏东海的额头上，眉头瞬间纠结的皱在了一起。
“他的身体虽然发烫，但是脉象还是很平稳，这就不正常了？”现在就连师父都蹙眉，有些茫然的盯着夏东海。
“那脖子上的眼睛不是已经割下来了么？”我看着地上那一小堆触目惊心的皮。
师父摇了摇头：“我说过没有柳长鸣解咒，我们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这是死咒。”
“那现在东海他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转向了夏东海有些鼓起的肚子。
师父自然比我要明锐许多，一把掀开了夏东海的衣服，他的肚子上已经长出了一大片黑色的小圆点。
我的身体完后退了半步，我很清楚这黑点过后会生出多么可怕的东西。
师父的手陡然一顿，便豁然起身，口中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可恶，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杀了那个百鬼集成的鬼尸。”
“咳咳咳，咳咳咳。”师父血气上涌，剧烈的咳嗽着，他捂着嘴，殷红的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我紧张的看着师父。
师父摇头，捂着嘴沉默了许久，才端起一杯水漱口，吐出淡淡的血水。
“铭扬，有件事为师想要求你。”师父的目光盯着我，眼神中带着恳求。
这让我有些紧张，我害怕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为师父去做。”我凝视着师父。
他欲言又止，内心极度挣扎。
“师父，到底是什么事？您快说啊？”看到师父的脸色，他的脸色如此阴沉，想必也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慕青青的内丹，我想对小海会有些作用，不过？”我想师父应该很清楚我对青青的感情。
青青是依靠着内丹和阳气来保持尸身不腐，如果没有了内丹，那青青会如何？我不敢去想。
“渴，我好渴，我要喝水？”夏东海眯着眼眸看着我。
我的将手中的水壶往床头柜上一放，看着师父：“师父，如果青青没有了内丹，她会怎么样？”
“肉身腐烂。”师父没有因为急着救东海而骗我，直接把后果说了出来。
我的心一颤，肉身腐烂？
“铭扬，人鬼殊途，她早就该被超度了，为师绝对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才这么说的。而是，为你着想，也为了慕青青着想。”师父凝眸看着我。
我的脑海中乱糟糟的，没有回答，但是脑袋却不停的摇晃着。
夺走青青的内丹，让她的肉身腐烂？这跟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铭扬！你不可能一直跟一个女鬼纠缠在一起，超渡了慕青青，我们一起回城过正常人的生活。”师父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恳求。
我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
师父看着我这副模样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夏东海的肚子上。
一整夜，我的脑海中都在想着师父说的那些话，一边是挚友，一边是我最深爱的女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师父没有再逼我，他起身，说去山下给我们买些干粮回来，让我好好的守着夏东海，但是让我不能再给夏东海水了。
我看着师父，愧疚的点了点头。
师父走了，我拧了毛巾给夏东海搽着脸和手，他的脸依旧发烫，手心也在冒着汗。
“铭扬，你别为难，我知道你爱慕青青，那个内丹我不要，我夏东海比猫还厉害，猫有九条命，我可是不死之身。”夏东海张着那干裂的嘴唇，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小子，如今这张憔悴不堪的脸配上这些放荡不羁的话，居然让我红了眼眶。
夏东海好似干枯的眼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很是不屑的说：“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啊，娘么唧唧的，我渴了给我喝水。”
夏东海无力的伸着手，拽着我的衣袖。
“不行，师父说了，你现在不能再喝水了，这对你的身体不利。”我残忍的拒绝夏东海。
夏东海抿了抿嘴唇：“没事的，不要听他的，别忘了，我也是捉鬼大师，快给我水，我真的渴了。”
“不行，师父说不能喝就不能喝。”我赶紧把原本放在夏东海床头的水壶给拿了起来。
夏东海无力的低垂着脑袋，他沉默的看着我，最后开口对我说：“那，那我泡个冷水澡总可以吧？我身上都快烫死了。”
夏东海的身体红彤彤的，皮肤上都冒出细细的汗水，我再三犹豫之后才点头答应了他。
在铭宅旁的水井里打了好几桶的水，又给夏东海找了一个木桶，将他扶到了水盆中。
这是井水冰冰凉凉的，我想多少可以让夏东海舒服一些，但是因为害怕夏东海会偷偷喝水，便一直死死盯着他。
他的目光贪婪的看着水面，发现我在看着他，又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啊，我不会喝的。”
夏东海说着便将水泼到了自己的脸上，不一会儿便对我说：“铭扬这水变得好烫啊。”
“好烫？怎么可能？这水是宅子旁的井里打的，很冰凉。”我说着伸出手放在了水中，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水居然真的变得温温的。
夏东海的额头上都是大豆一般的汗水，他难受的整个身体无力的瘫在木棚里，对我说：“还不快给我再打一点冷水来，真的烫死我了。”
夏东海叫唤着，我本来想把他扶回到床上再出去打水，可是夏东海一秒钟都不能等，让我立刻提冰水给他冲身体降温。
看着他面红的如关公一般，我没有再犹豫立刻冲了出去，提了一桶水回来。
“砰”的一声，我手中的水桶砸落在了地上，夏东海拭去嘴角的水渍，肚子大的可怕，朝着我冲了过来，扶起地上的木桶，仰起头便要喝水。
“不行，不行！”我用力的推开夏东海，将木桶直接踹到了桌子底下。
夏东海因为肚子变得太大，重心不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如被翻过身的青蛙一般，张着四肢肚子圆滚，无法翻身。
“东海？”我的心中就如刀割一般难受。
“铭扬，做兄弟的我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现在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夏东海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上已经脱皮了，肚子上那些黑点比昨天还要大，还要密集。他难受的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紧紧的握着夏东海的手。
那已经被撑得轻薄的肚皮，我真怕一挠就破了。
“东海你再忍一忍，我会想办法的。”我安抚着夏东海。
夏东海无力的看着我：“办法？什么办法？铭扬，我能再看那个老头子一眼，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现在就算要死，我也死而无憾，你杀了我吧，我知道你们是无法对付柳长鸣的。”夏东海恳求着我。
我低着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夏东海脸色一沉：“铭扬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么？那时候你身上的鬼面斑在恶化，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怪物，就请我亲手杀了你，你说过不想做鬼面斑的傀儡！你不愿意那我就愿意么？”
夏东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的心瞬间便跟着往下沉。
“求你了，铭扬。”夏东海盯着我，苍白得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就一下，肯定不会疼得，说不定我这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死了之后还能做神仙呢，你千万别拦着我成仙成道啊。”

第九十九章 活人的寿衣
“夏东海！”我紧紧的握着夏东海的手腕：“相信我，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啊啊啊！”夏东海嘶吼着，圆圆的肚子挺的高高的，浑身颤抖着。
“我真的是老了，居然钱也没有带。”师父一脸恍惚的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夏东海大惊失色。
“东海？东海？”师父伸出手按在夏东海的脖子上，果断的从包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夏东海的嘴巴里。
“师父都是？”我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能让夏东海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个样子？
“别说了，我知道你看不住他，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地上太凉了了。”师父跟我说着便率先拖着夏东海的脑袋。
我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双腿，将他挪到了床上。
师父转身拿着一张符箓开始写一些日期，写完了之后立刻点燃，让我取两滴夏东海的血，我割破夏东海的手指头流出的血颜色都是深红色的。
拿着杯子接了两滴的血水，师父把灰烬一起倒在杯子里，并且双手合紧，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我紧张的站在一边，觉得自己一直扮演的一直都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呼啦啦。”
不一会儿，那杯水居然翻腾了起来，转瞬间又变得漆黑，我站在一旁虽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师父阴沉沉的表情已经让我有了不详的预感。
师父睁开眼眸，又用力的闭了闭眼，将杯子往前一推，没有啃声。
“师父？怎么了？”我看着师父，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父站起身来，有些失神的对我说：“铭扬，我下山买点东西。”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灰色布包，有些踉跄的朝着门外走去，那晦暗的面色让我担忧不已。
夏东海又陷入了昏睡，我坐在一旁看着他。
师父一大清早出发，却到了天黑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总之是鼓鼓囊囊的，他从包里摸出一包干粮递给了我：“铭扬，你吃点东西，去隔壁厢房休息，今晚为师想要一个人陪着东海。”
我点了点头，便拿着吃的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到了厢房内我将馒头往桌上，虽然已经饿了一整天了，但是看到这些吃的也觉得索然无味。
“唔唔唔，唔唔唔。”
因为床底下挖了洞，所以隔壁的声音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哭声？师父的？
我快速的起身朝着师父的厢房跑去，伸出手推开了一条缝隙，发现师父正低着头，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袄子，和针线好像是正在缝制着。
一边缝制，一边抿嘴低声啜泣着，他虽然已经极力的克制着，但是还是时不时的发出声来。
我如刺在喉咙，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仿佛陷入了悲痛之中，就连我走入房内都没有丝毫的发现，手中的针线好几次扎到他的手指，流血也没有疼痛感。
“师父？您这是？”我默默的立了许久开口问道。
师父好像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了，肩膀不由得一颤，抬起头暮然的盯着我，红色的血滴在黑色的袄子上。
“师父这是？”我盯着那袄子，这是师父今天特地下山去买的。
“这是寿衣。”师父说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夏东海，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夏东海肚子上的黑点已经长出了白色的颗粒，马上就会形成可怕的眼睛。
只是只有死人才需要寿衣，师父却为夏东海准备难道？
“师父，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您别？”因为太激动，我说起话来也前言不搭后语。
师父看着我露出苦笑：“铭扬，东海是我的儿子，如果可以救他，我这个做父亲的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东海去死。可是现在？我已经给他准备了‘药’，喝完了之后他不会感觉到一点痛苦。”
我愕然的看着师父，他的意思是要亲手杀了夏东海？
师父说完低下头继续开始缝制寿衣，我抓起寿衣直接朝着门外丢去，师父抬起头，眼眸猩红。
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向着门外走去，准备将地上的寿衣捡起来。
“师父，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柳长鸣给东海解开诅咒的。”我说着迅速的朝外走去，师父追上前来狠狠的拽着我。
“不许去！你不要命了吗？柳长鸣是百鬼集成的鬼尸，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去了也是送死。”师父说罢垂目道：“铭扬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半个儿子，为师已经要失去小海了，如果你再？”
师父顿住了，通红的眼眶倔强的没有流一滴泪。
我推开师父的手，并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救东海的，我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师父凝眉看着我：“铭扬，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不会的，师父，你和东海一起在这等着我。”我说完便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师父一直站在厢房门口看着我。
庙宇
这样黑的夜，没有一丝的光亮，冷风肆无忌惮的吹着，那庙宇在黑暗中显的更加的诡异。我直接翻墙而入，大摇大摆的朝着柳长鸣所在的后院走去。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许多。”
柳长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是冰冷，不带丝毫的情绪。
“柳长鸣你出来，我要跟你谈一谈。”我看着漆黑的四周喊道。
“啪”的一声，我正前方的木门内亮起了昏暗的烛光，一个高大的影子正一点一点的朝着木门靠近。
“吱嘎”的响声传来，柳长鸣已经出现在门口处，白色的长袍被风吹的飘起，真如仙人一般。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柳长鸣鄙夷的看着我，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帮夏东海解开诅咒，我的命你拿走。”我看着柳长鸣，咬了咬牙说道。
柳长鸣听了更是夸张的一哼，摇了摇头：“你和夏东海的命，我本来就是都要拿走的，你又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个柳长鸣，高傲的仰着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我握了握拳，瞪着柳长鸣：“我的筹码便是我自己。”
“呵呵呵，你自己？什么意思？”柳长鸣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知道，青青命令过你，让你不准对我动手，如果我现在死了呢？”我紧紧的咬着牙，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柳长鸣一听，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似乎认准了我不敢。
他的手一转，手中便出现了一把短匕首，他朝着我的面前用力的一抛，冷笑着看着我说：“直接割喉，是最快的死法。”
柳长鸣说完静静的看着我，我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将地上的短匕首拿了起来。
握着匕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但是如果在兄弟和女人之间选一个，我只能用自己的性命一搏。
“啪啦”一声响，我手中的匕首被打落在地上。
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柳长鸣的房内飘了出来，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愫。
柳长鸣指着我对青青说：“你别拦着他，他根本就不敢。”
“我说过，我留着他还有用。”青青瞪了一眼柳长鸣。
柳长鸣抓狂的握紧拳头，“嗖”的一声飘到了我的面前，扼住我的喉咙：“你真会演戏。”
“演戏？说起演戏，你比我更厉害吧？前世你装扮成我的样子烧死青青，你以为那些事真的可以瞒天过海，永远不被人发现吗？”我瞪着虚伪的柳长鸣。
柳长鸣恼羞成怒，双手的力气变得更加用力：“闭嘴！”柳长鸣一副准备杀人灭口的样子。
“等等！”青青忽然冲着柳长鸣大吼一声，柳长鸣没有收回手。
青青一个旋身便飞到了我柳长鸣的身后，一把将柳长鸣的手推开。
“你刚刚说什么？”青青瞪大了眼眸看着我。
“青青，他在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的。”柳长鸣还想争辩。
“青青，前世是柳长鸣假扮成我的样子将你活活烧死的。”我拉着青青那冰凉的手。
青青的手微微一颤，便推开了我的手腕。
“师兄！”青青望向柳长鸣，柳长鸣自然不会承认：“不，不是的，青青你听我解释，他在污蔑我，他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青青的眼神中有些许的游移，似乎不知道该相信谁。
“师妹，你别忘了，这个男人害的你丢了孩子，是他没有保护好你。”柳长鸣又开始挑拨离间。
青青原本低垂着的眼眸瞬间抬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
“师妹，想想孩子，哪怕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原谅这种人渣。”柳长鸣开始戳青青的软肋。
他明明知道，青青有多么在乎那个孩子，便这个时候用孩子来提醒青青我的过错。
“青青！”我凝视着她。
她甩开了我的手：“师兄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如果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相信你么？你今天来，是为了你的那个朋友夏东海吧？”

第一百章 不得宁毁
青青的冷冷的问道，柳长鸣站在一旁冷笑：“你的那个师父一定告诉你青青的内丹可以帮你的朋友压制我的诅咒对吧？你宁愿青青的肉身腐烂，也要救你的朋友？”
柳长鸣命知道我想要怎么做，却非要扭曲，他的用意有多么的险恶，我自然知道。
“哇哇哇哇。”
侧面的房间里传来了婴孩啼哭的声音，这声音并不是一个孩子能发出来的，应该是很多婴儿同时发出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我看向了那紧闭的木门，柳长鸣的手搭在青青消瘦的香肩上，那下巴高傲的扬起：“青青，你听，这是我们的孩子的哭闹声。”
柳长鸣将青青拥入他的怀中，脸上带着笑容。
他们的孩子？
“这个男人，你不需要了，我现在就为你报前世的血仇。”柳长鸣说罢松开了青青，朝着我走来。
我本想要拔出百鬼鞭跟柳长鸣拼了，结果却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定住了，浑身无法动弹。
柳长鸣抓起地上的匕首，那锐利的匕首高高的扬起朝着我扎了过来。
“不要！”一个柔弱的影子闪过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让我看了便心痛不已。
“青青？”我哽咽着。
“让开。”柳长鸣冲着面目全非的青青大声的怒吼着。
而穿着红裙的青青则站在一旁，目光中闪烁着迟疑。
“砰”柳长鸣一扬长袖，便将面目全非的青青打倒在地：“这个愚蠢的鬼魄早就该魂飞魄散了。”
“不过在我送她走之前，要先送你走。”柳长鸣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杀气。
“不行！”红衣青青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挂，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不行？青青你告诉我，你到底真的是为了孩子，还是还惦记着这个男人！”柳长鸣提高了音调怒吼道。
青青抬起眼眸，那张艳丽的容颜就好是褪色了一般，眼中带着倔强。
“我想要小宝回来。”青青说着居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小宝？这是青青和我前世时给未出世的孩子起的乳名。
“慕青青！你分明就想跟这个男人再续情缘！”柳长鸣的怒气瞬间上涌，身上一股煞气慢慢的从他的身体中溢出来。
青青没有回答，她走到我的身边，地上那面目全非的魂魄便消失了，好像跟现在的肉身慢慢的在融合。
柳长鸣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青青的手腕。
“你会后悔的。”
柳长鸣的声音无比的低沉，青青半侧着身体，低声说道：“师兄，我只是想要小宝回来，那些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慕青青，你当我是傻子么？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甘受百鬼侵蚀之苦？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杀那么多人？我给你这么多时间，你居然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个男人？”柳长鸣怒视着青青。
青青微微闭着眼眸，无言以对。
柳长鸣拽着青青朝着那侧门走了过去，伸出手一掌把门给震开了。
黑暗的屋里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一排排的蜡烛好像鬼火一般自动点燃摇曳着，将青青和柳长鸣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屋内的地上摆满了笼子，一个个血淋淋的孩子被关在笼子里，目测至少有三十多个孩子。
柳长鸣指着这些孩子，脸上绽放出可怕的笑容：“青青，你看看，这么多可爱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你，可以嫁给我了吧？”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青青，青青往身后一退。
青青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孩子，便如失控了一般开始尖叫，身体颤抖着蹲在地上。
“小宝，小宝，是娘对不起你！”她的血泪从眼眶中不断的滚落下来。
柳长鸣想要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身体却一颤，好像是畏惧柳长鸣一般：“师兄，不要再养鬼胎了，这些孩子是无辜的。”
我虽然离青青很远，但是我依旧可以感觉的到，青青的戾气被敛起，她的哭声中充满了无奈，单薄的肩膀在颤抖着。
柳长鸣拥抱着青青，低声安抚着她。
“这些孩子还不足月，等过几个月就如正常的孩子一般可爱。”柳长鸣以为青青是被这些鬼胎的模样给吓到了。
其实青青只是看到那些孩子，就想到了自己夭折的小宝，为人母者是绝对不忍心看到这些孩子现在这般模样。
“请人超渡了吧，我不需要。”青青推开柳长鸣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慕青青，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想要孩子，我宁愿加重罪孽给你养鬼胎，可是你呢？最后还是要食言？”柳长鸣的手紧握着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大师兄？我？”青青回过头看着失控的柳长鸣。
“你什么都别说了，今天你要么跟我成婚，要么？”柳长鸣顿了顿：“我宁愿毁了你，也不愿把你拱手让人。”
“青青，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柳长鸣的真面目。”我希望青青可以认清这个虚伪的男人。
“大师兄，别逼我？”青青咬着鲜嫩的唇看着柳长鸣。
柳长鸣扬起手朝着青青一掌拍了过去，一颗红色的珠子从青青的嘴里吐了出来，柳长鸣一把抓住那红色的珠子。
那是青青的内丹，青青按着腹部，因为重心不稳，青青后退了好几步才停稳。
“大师兄！”青青擦拭着唇边的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柳长鸣。
柳长鸣将内丹紧握在手中：“只要你跟我成婚，这个我就立刻还给你。”
他这根本就是威胁，青青盯着柳长鸣看了一眼，张口问道：“师兄，你告诉我，前世杀我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柳长鸣那漠然的眼神微微一闪：“重要么？”
“重要。”青青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等柳长鸣回答，青青的嘴角便扯出一丝丝的苦笑：“真的是你？”
“对，是我，就是我！可是，我还不是为了你么？难道你愿意苟延残喘的活着？难道你愿意被折磨致死？师兄是为了帮你解脱。”柳长鸣不要脸的争辩。
青青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中写满了疲惫。
“桦叶，我？”青青话还未说出口，血泪便簌簌的往下滚落。
“青青？”看着青青这般模样，我心疼的就快要窒息了。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我就是为了报仇才？我到底都在做什么？”青青抱着我。
我的胸口涌起一股热血，那坚硬的身体也瞬间变得瘫软无力，好像是冲破了穴道一般。
“青青，你别哭。”我伸出手拭去青青脸颊的血泪。
“桦叶！”青青的身体抽搐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百多年的煎熬的心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柳长鸣紧紧的闭着眼眸，额头上已经爆出了青筋。
“青青，我带你走。”我一把将青青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是轻盈，就如一片云一般。
“慕青青，你一定还会回来的。”柳长鸣的这句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青青那冰冷的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脖子，睫毛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声对我说：“桦叶，我们走吧。”
我点着头，抱着青青朝着庙宇外走去。
“啊啊啊啊！”身后传来了柳长鸣的怒吼声。
他没有上来阻止我们离开，我不去想柳长鸣是不是想要耍别的什么花样，因为当务之急我必须要带着青青离开这里。
“桦叶，放我下来。”就在铭宅的不远处，青青忽然开口叫停。
我将青青放下，她那眼眶中充满了血，语调平稳的对我说：“你回去吧，把这个烧了冲水给你的朋友喝下，他会没事的。”
青青放在我手中的是一根黑色的长发丝：“这是？”
“柳长鸣的。”青青低声回答道。
“我们一起回去。”我想要拉过青青的手，她却躲开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误会解开了青青却还是不愿跟我在一起？
“青青，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永远都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青青的眼眸明显的在闪烁着光芒。
她还在意我，可是她却依旧不愿跟我走，脸色发白的她转过身，在我还未缓过神来时，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青青，青青！”我大声的喊着。
“别再来找我了，你们都回去吧。”青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着。
“青青！”我的叫声在山间回荡着，却没有再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发丝，绝望的朝着铭宅走去，迎面便碰上了准备出门的师父。
“铭扬，你总算回来了，为师还以为你？”师父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我，见我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
“师父？”我想要把发丝给师父。
“别自责，我们救不了小海，那就说明那是他的劫数，没有人可以为他去挡。”师父一夜之间几乎白了头。
我将发丝放在师父的手心上，把青青说的话告诉了师父，他先是一愣，立刻将头发烧了给夏东海服下。

第一百零一章 杜有福的秘密
夏东海原本是有一声每一声的哼哼着，但是喝了那头发水之后，便开始陷入了昏睡之中，一直到天亮，他才睁开了眼眸。
原本干裂的嘴唇，奇迹一般的变得红润了，脸色也好转了，那如青蛙一般圆鼓鼓的肚子，慢慢的干瘪了下来。
“铭扬，我饿了。”夏东海开口说的居然不是渴了而是饿了？
我和师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师父起身去给东海拿吃的，我扶着夏东海坐了起来。
夏东海用力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肚皮，他的肚皮上那些黑点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铭扬，你该不会是？”夏东海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以为我是拿了青青的内丹救他：“我夏东海就算死，也绝对不要欠你这样的人情。”
夏东海有些激动的看着我，我苦笑解释，说他是吃了柳长鸣的头发才解开了诅咒。
他一脸的嫌弃，抠了抠自己的喉咙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
“干什么啊？”我拽着夏东海的手。
“那个柳长鸣是百鬼集成的怪物，我吃他的头发，想想就恶心。”夏东海皱着眉头。
师父拿着干粮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疼惜的笑容，将那些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了我和夏东海。
夏东海看了一眼师父，我想他们父子间应该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破冰了。
“小海？”师父张着嘴叫着，下一句话便让夏东海有些恼了：“你明天就做班车回去吧，留着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是不是嫌弃我拉你后腿了？”夏东海沉脸看着师父，手中拿起的馒头又放下了。
师父也毫不退让，说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想尽办法救他，那么他早就已经死了。
夏东海的一张脸气的铁青，但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看向了我：“铭扬，你说，你是不是需要我留下来帮你？”
夏东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师父的手在我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我知道，师父是在为夏东海着想。
就如我现在看到的，柳长鸣深不可测，就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留下来很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也宁愿不连累夏东海。
“铭扬，你难道忘记了么？我的功夫完全可以保护你的，还有那个叫慕青青的，她救了我一命，我夏东海也是有恩报恩的人。”夏东海望向我，极力想要留下来。
我犹豫的皱着眉：“东海，我觉得师父说的没错，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你本就不该跟着我来。”
“铭扬！”夏东海大声的喝道。
我起身从房里走了出去，不打算跟夏东海再探讨这个问题。
“就是这，就是这，大法师说了，这是一个妖宅！我们今天就给它拆了。”我站在走廊里，正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一会儿便有五个人扛着锤子便进来了，看到我他们先是一震，紧接着便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眼神就跟看到鬼是一样的。
“你是铭家的少爷？”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一时间把我认作是我的父亲。
“不，我是铭家的孙少爷，各位乡亲你们这是？”我看着他们手中的铁锤问道。
他们听到我这么问，脸上露出了难色。
“那个，那个，铭孙少爷，我们，我们本以为您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想把这宅子给拆了，而且您的舅舅，副镇长已经答应了，所以？”那些村民诚惶诚恐，看来铭家对他们还是有威慑力的。
我看着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铭家老宅子确实应该拆了，只不过不是现在。
“大家可以宽限一些日子么？我还想在这住几天。”我问道。
那些人立刻点头，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邀我去他们家吃饭，照常理我绝对会一口拒绝。
但是屋内的师父突然走了出来，帮我答应了，并且让我带上他和夏东海一起下山。
“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啊？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夏东海在厢房里大叫着。
师父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我点了点头，进屋小心翼翼的将夏东海给扶了起来，这小子身上的诅咒去除了，力气也大了不少，还抵触的将我的手推开。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么？我和铭扬都是要下山的。”师父冷着一张脸。
夏东海看了看这阴森的房间，这才起身。
索性这些老乡是坐着牛车上来的，我不用背着夏东海下山也算是节省了体力，老乡们的家就在上脚下。
他们很是热情，一到家就让人给我们准备吃的喝的。
夏东海一手一个鸡腿，大快朵颐的吃着。
“这是铭家的孙少爷？”一个老妇人走到我的面前，仔细的看了又看：“恩，跟铭少爷很像呢？”
“啊？”我感觉到那老妇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
“哦，以前我是铭家的奶娘，你爸爸就是喝我的奶水长大的。”那老妇人看着眯着眼睛笑着。
我不由得一愣，没有想到是碰上老熟人了，也难怪这些人一看到我，就一眼认出了我来。
“少爷怎么样了？”老妇人半眯着眼眸，关心的问道。
我把父亲的死讯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连连摇头：“看来终究是躲不过的。”
“躲不过什么？”父亲的死，我知道原因，这老妇人的嘴里说的到底又是什么？
老妇人的目光一沉：“你们铭家被女鬼诅咒的事？”
“妈！您看您，又说什么呢？孙少爷这不是好好的么？什么诅咒都是假的。”这些人嘴里这么说，但是眼神却很不对劲。
大家心照不宣，吃过中饭，他们下地干活，家里就只有那个老妇人留下了。
师父在他们的屋里休息，估计是累坏了，所以一碰到床边呼呼大睡。
夏东海跟我一起坐在门前帮着拿老妇人剥玉米，老妇人笑着看着我：“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就连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吃满月酒的时候，你还如小猫一般蜷在少爷的怀里。”
老妇人说起过去的事，眼眸便微微上扬，脸上充满了开心的笑容。
“老奶奶，您刚刚说的诅咒的事是怎么回事？”我趁着这个机会询问道。
老妇人一听脸色骤变：“没事，没事，你看看，你平安长大，那些诅咒一定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就说说看？我还真的挺感兴趣的。”我冲着老奶奶笑着说。
她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见我点头她便将关于诅咒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铭宅从老太爷那一代开始就流传着一个诅咒，是关于女鬼慕青青的，听闻慕青青会害死铭家后嗣。
我的爷爷不到三十就去世了，我的奶奶独自一人带着三个孩子，最后真的长大娶妻的只有我的父亲。
还有两个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纷纷夭折，老妇人说着便不由得摇头，说如果我的父亲不是取了杜家的女儿，说不定铭家就不会没落。
“这跟我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我很是不解。
老妇人将玉米棒一放，看着我说：“孙少爷啊，我说了你也别不高兴，这些都是实话，当时算命的都说你母亲是克夫，克子的命，可你的父亲说什么都要娶她，结果呢？”
“铭家原本是一个近百人的大宗族，自从少爷取了亲之后，宗族里的人一个个的离奇死亡。最后你的母亲也疯了，被你舅舅接走，而父亲为了躲咒带着你远走他乡。现在，这铭家的产业都是你舅舅的了。”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摇头：“二狗子以后也算是有福了。”
“就算产业都变成我舅舅的，这跟什么二狗子又有什么关系？”我和夏东海都一头雾水的看着那老妇人。
老妇人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你们看看我，这张嘴也？”
“二狗子是谁？”我盯着老妇人问道。
“这个，我？”老妇人很是犹豫。
“老奶奶，您告诉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我伸出手就要发誓。
老妇人一看，立刻用她那粗糙的手拽住了我的手，说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这件事应该是公开的秘密了，二狗子村头李二家的孩子，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家的漂亮媳妇和我的舅舅是有特殊的关系。
而且，二狗子跟我的舅舅杜有福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大家都怀疑二狗子就是杜有福的孩子。
我听了便不由得一愣，杜有福也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如果那个什么二狗子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以后就是他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唯一的希望。
他把我的母亲给藏起来，那么，我也不必客气，将他的宝贝儿子给抓走，不知道他会不会急的到处找。
夏东海发现了我的脸色不对，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已经猜到了我想要做什么。
他将我拽到了一边：“铭扬，我知道，你想找到你妈，可是人家也就这么一说，万一那个什么二狗子根本就不是你舅舅的孩子呢？那我们岂不是抓错了人？”

第一百零二章 绝美村妇
“那我们就去调查一下，自然会知道。”我凝眉沉思了片刻对夏东海说道。
夏东海无奈的舒了一口气：“你啊，去调查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了。
夏东海才刚刚被解开诅咒，虽然看着好像没有事了，但是还是留下休息比较好，我相信自己一个人也能调查清楚。
他超乎我意料的平静，不再跟我啰嗦。
“你别再打什么歪主意啊，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耸了耸肩：“什么歪主意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臭小子？我斜眼看着这个臭小子，夏东海低下头继续剥玉米粒，一言不发。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外出干活的人也都回来了，大家围在一起吃着晚饭，夏东海一直在悄悄的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故意一边吃，一边打着哈欠，说自己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所以现在困了，想早点睡。
那些人热情的给我准备了房间，夏东海也跟着我一起进房，站在门口盯着我，我张着嘴低声打着呼噜。
夏东海在门口至少站了十几分钟，最后索然无味的走开了。
我听着外面夏东海和村民们聊天的声音立刻爬了起来，快速的朝着后门走去。
这后门一出去便是小巷子，可以通往村口。为了不被夏东海追上，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路朝着村口狂奔。
这冥河村的人，好像吃过了晚饭便都不出门了，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
只是到了村头，我发现这里一共有三户人家，老妇人说的是哪一户啊？
“二狗子，二狗子，回家吃饭。”一个明艳的女人就站在木门前，朝着远处大声的喊着。
二狗子？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一个大约七八岁，胖嘟嘟的男孩子从我的身后跑了过来，我一看，好家伙，这肥头大耳的小猪样，跟杜有福如出一辙。
他的母亲发现了我这个陌生人，于是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他。
这女人美的不像是村里的女人，长长的柳眉，立体精致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再配上妖娆的身材，简直是一个尤物，比那刘媚儿还要惊艳。
“二狗子，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随随便便的乱跑？快走。”女人说着还回头警惕性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满了防备。
我盯着她，心想着一会儿就进去偷看看。
小胖墩回过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最后他们家的木门关上了，我看着他们这房子，虽然和村里其他人一样只是平房，但是占地面积大。
而且，就连这木门也比别家的精致许多。
“呼呼！”
一辆轿车从村口开了进来，我立刻躲在了树后。
在这个村子里，能开的起这样高档车子的人没有几个，此刻，矮胖的声影从车上走了下来，那影子我一看便知道是杜有福。
杜有福对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那车便开走了。
他看了看四周，抬起胳膊敲了敲门，方才那美艳的少妇便出来开门了，杜有福一看到她便一把将她给拥住，一亲芳泽。
我想老妇人跟我说的一定是真的，那个二狗子必定就是杜有福的骨肉。我快速的朝着那平房靠近，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趁着这四下无人便悄悄的爬上了墙头，发现院内居然还修建着假山和鱼池，并且种了一片片的树木，很是雅致，不比铭家的院子差。
我果断的跳进了院子，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
朝着那发出声响的房间走去，我想着杜有福该不会这么猴急的就？
“咔咔咔，咔咔咔。”房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我本想推开一条缝隙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而身后却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吓得我迅速侧着身躲在墙角。
来的人是那美艳少妇，她的手中还端着饭菜，走进了房间便许久没有出来。
此刻杜有福正陪着那二狗子在大厅里吃饭？我有些纳闷了，房里的究竟是什么人？
“唔唔唔。”房内传出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
“老公，你多少吃一点吧，就当我求你了。”女人哽咽着，恳求着男人吃饭。
我伸出手，悄悄的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点，发现这房内有些昏暗，窗户正对面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美艳少妇正给他喂饭。
那男人好像是瘫痪的，身体无法动弹，一个劲的别过头去，不肯吃饭。
少妇急了，便直接按住那男人的下颚骨，开始用灌的。
男人呛的直咳嗽，少妇轻轻的拍着那男人的后背，口中温柔无比的说道：“老公，你的身体不好，要是不吃饭，不喝这些药，只怕是？”
我看的是云里雾里的，这个女人都跟杜有福搅和在一起了，按照正常的情况下肯定是巴不得自己的丈夫死。
可是，她却还让她的老公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滚！给我滚出去。”男人大声的喝道。
女人的手一颤，便站了起来，“吱嘎”一声，杜有福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
那男人看到杜有福便开始抓狂的嘶吼，怒骂杜有福，还说是要去告杜有福霸占他的老婆孩子。
杜有福轻轻的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脸贱笑。
“李二啊，你看看你，真是想不开，菊香肯伺候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还在这耍脾气？小心我？”杜有福说罢便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李二的衣领，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李二仰着脖子瞪着杜有福：“杜有福，你有种的就杀了我啊，你杀啊！”
杜有福一听一把掐住了李二的脖子，那个叫菊香的女人马上跪在地上给李二求情。那精致的小脸上，都是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动容。
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人，杜有福心疼的蹲下身将这女人给扶了起来，拭着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哭什么？我若是要杀他还用等到现在？走，好几天没有见你，都想死我了。”
杜有福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就将那只肥嘟嘟的手搭在了菊香纤细的腰肢上，嘴角还带着坏笑。
菊香的小脸低垂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算是默默的顺从了。
李二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畜生！杜有福你就是一个畜生啊！”
“呵呵呵呵，你继续骂，不过小心喊哑了嗓子。”杜有福奸笑着一把将菊香给抱了起来，朝着木门外走去。
我侧身跟着他们，看到杜有福抱着菊香进了对面的房间。
“你是谁？”一个孩子自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我一愣心想糟糕了，还有一个孩子在这，自己都忘了要防备他。
“哦！你一定是小偷，我这就告诉我娘去。”小孩说着就要大叫。
我故作镇定，装出一脸的笑容，捂住了那孩子的嘴巴：“别，别，叔叔跟你妈妈是好朋友，你刚刚是不是见过我啊？”
那孩子盯着我，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只好将他拉到了一边，松开他的嘴，他鬼精灵的看着我说：“你给我买一百个棒棒糖，我就不告诉我娘，要不然，我现在就告诉我娘，让我爹把你抓起来。”
“你爹是瘫在床上的那个？”我故意问道。
那小孩肥嘟嘟的脸颊一颤，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胡说什么？那个废物怎么会是我爹？我爹可是副镇长。”
好啊，这小傻瓜居然一问就什么都说了，省的我拐弯抹角。
“那，叔叔现在就带你去买糖。”我拉着他的手。
他欢喜的点着头，我赶紧拉着这小东西出去，杜有福那粗重的声音已经响起，还夹杂着菊香的低吟。
估计这个时候，他们也不会发现孩子不见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却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这才发现，门前居然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棍。
“谁？谁在外面？二狗子吗？”杜有福的声音里还带着急促的呼吸声。
我二话不说拽着二狗子就飞快的跑了出去，二狗子胖乎乎的，压根跑不动，这时一只手将我往旁边一拽，我回头发现是夏东海。
他弄来了老乡的牛车正等着我，我费了最大的力气将二狗子弄上牛车，夏东海便驾着车朝着村外一路狂奔。
我回过头去，远远地看到杜有福光着上身，咆哮着。
二狗子盯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想吃糖吗？叔叔带你吃糖去。”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动这孩子，只不过现在他要成为我谈判的筹码。
杜有福只要肯把我的母亲交出来，我一定会放了这孩子的。
“我们去哪儿？”我看着夏东海的背影问道。
“去找个地方把这小子藏起来啊。”夏东海好像已经有了目的地了，一路没有停顿，架着牛车两个小时之后才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荒郊，他停下了，二狗子一咕噜扑入了我的怀里。
“叔叔，这是哪儿呀？我害怕，我不吃糖了，你送我回去吧。”二狗子惊恐的说着。
我没有功夫安抚着小胖墩，略带焦躁的问夏东海：“这荒郊野外的，藏哪儿呀？”

第一百零三章 交换
“你看。”夏东海指着远处依稀露出一点点的小木屋：“老头说，他在这有一间木屋，让我帮你把这孩子弄到这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夏东海说着，一把拽过那孩子：“走，再哭，鬼就来吧你吃了。”
那孩子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还在不停的抖动着，看起来是吓坏了。
我瞪了一眼夏东海便拉过了二狗子的手，让夏东海带路，我们跟在他的身后，他拿出了准备好的手电，照着前方的里。
越是靠近小木屋，就越是觉得有些阴森。
“铃铃铃，铃铃铃。”
走在最前面的夏东海也不知道碰到了是吗，发出了铃铛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平时听着是没有什么，不过现在却让我们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怎么了？”我看着夏东海。
他转过身指了指脚底下踩到了线：“这铃铛应该是我家老头弄的吧，走吧，我们进去。”
夏东海推开门灰尘落了他一脑袋，看来师父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住了。
“咳咳咳。”夏东海被灰尘呛的直咳嗽，挥舞着手，掏出蜡烛和打火机点上。这村里时常断电，所以蜡烛是必备的东西。
木屋里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破损的座子便别无他物了。
“我要回家。”二狗子突然失声痛哭。
夏东海指了指黑漆漆的门外对二狗子说：“可以啊，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们不拦着啊。”
二狗子朝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我正要上前拉住他，夏东海便朝着我使眼色，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将床上的灰尘拍了拍。
“呜呜呜！”二狗子再一次哭了起来。
夏东海打着哈欠：“你再哭真的会把鬼给招来的，我们两个要睡觉了，你要走就赶紧的吧啊。”
窄窄的床根本就容不下三个人，夏东海还故意睡相夸张的趴着，二狗子含着泪看向了我，我也装作要躺下休息的样子，他立刻抢先一步，躺在了床上。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狐狸的孩子，跟老狐狸一样的狡猾。
我只好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外被风吹动发出的铃铛声，心中沉甸甸的。
青青没有了内丹肉身会腐烂，我很担心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我纠结的转过头看着沉睡的二狗子和夏东海。
“嚓嚓嚓，嚓嚓嚓。”
好像是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我心想难道这么快就被杜有福发现了我们的藏身处？
“东海，快起来，好像有人来了。”我压低了声音叫夏东海。
夏东海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蹑手蹑脚的朝着门边靠去，他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将门给推开了，转过脸对我说：“是你师父。”
师父？
我一看，果真是师父，他左顾右盼了一番才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二狗子，然后对我和夏东海说：“你们走了之后杜有福就叫来了手下把村子翻找了一遍。”
“他的动作还真是快。”夏东海看向了我：“明天我跟你一起找那个胖子谈条件。”
“不行，你要回去，这件事我跟铭扬就可以解决。”师父抢在我开口之前，对夏东海说道。
夏东海撇了一眼师父：“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帮什么忙？倒忙吧？”
“好了，都别说了，小心把孩子吵醒。”我说完便坐下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师父和夏东海不再说话，夜变得宁静而漫长，夏东海爬回到床上，师父随便坐在床脚盘腿坐着。
我回过头看着师父，见他的睫毛还在抖动便知道他一定还没有睡着：“师父，有件事我想问你。”
“恩。”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哼了一声。
“如果青青没有了内丹，她多久之后会开始腐烂？”我紧张的看着师父。
师父原本闭着的双眸忽然张开了，凝视着我：“慕青青的内丹？”
“被柳长鸣抢走了。”我咬着牙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七天之后她的身体就会开始腐烂，铭扬把她带来吧，她救了小海我想劝劝她，帮她解脱。”师父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也异常的严肃。
我用力的点着头，虽然知道青青倔强，但是还是想要试一试。
一夜无眠，我坐在小木屋前一直到天亮，看着夏东海和师父还在沉睡着，我便一个人驾着牛车，朝着村里去了。
杜有福那老狐狸不知道会不会耍花样，所以，我不能拉其他人下水。
才刚刚到村头便看到好几辆轿车停着，杜有福还专门派人在村口守着，好像是料定了带走孩子的人会回来。
“抓住他！”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原本站在村口的那些人立刻朝我冲了过来。
我也不反抗，反正我要找的就是杜有福，他们把我带到杜有福的面前我还省事了。
那些人推着我进了范大夫的医馆，杜有福就坐在医馆里，面色铁青。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紧张，对于二狗子还有很关心的。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杜有福脸上的肥肉抽搐着，恨不得把我给活活弄死。
我看着他只是淡然的扬起嘴角笑了笑：“没错，就是我，你的儿子在我的手上，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个交易。”
杜有福眯着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盯着我看着：“你想要多少钱，开个数吧。”
他还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的贪财，张口闭口便全都是铜臭味。
“杜副镇长，这个钱，我还真的是怎么感兴趣，再说了，您这么爱钱，我怎么好夺人所爱呢？”我一脸平静的看着杜有福说道。
杜有福一听，眼珠子转了转：“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放了那疯女人吧？”
“是！”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你放了我妈，那孩子就可以平安的回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应该知道，我和张局的关系吧？我只要打一个电话，你就给我洗干净屁股蹲大牢吧你！”杜有福瞪着我，说起话来依旧是咄咄逼人，很是嚣张。
而我，现在有重要的筹码在手上，所以根本就不怕他。
他这么说，我也只是悠哉的走到了杜有福的面前，看着桌上的茶水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悠哉的喝了一口。
故意吧唧着嘴笑了笑说道：“那你就报警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杜有福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不过这只是在吓唬我，他并没有拨号，目光一直在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看我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便咬了咬牙。
“好，你把孩子放了，我立刻把你妈还给你。”杜有福好像是做出了退让，不过他这老狐狸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还不明白么？
要是真的把孩子还给了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怕就是要收拾我吧？
“你先放人。”我一字一顿的对杜有福说。
杜有福听了拳头紧握：“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凭你的命根子在我手上，你放心，你这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跑得掉的不是么？”我看着杜有福淡淡然笑道。
杜有福面色凝重的在我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最后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男子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那人立刻出去了。
“杜有福，你千万别跟我耍花样。”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我的心头蔓延开来。
杜有福那厚厚的嘴唇一抿，冲着我冷笑：“我怎么会耍花样呢？只不过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地方交换双方的人，这样才公平。当然了，我会让你先听听你妈的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
不一会儿杜有福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接啊，是你妈。”
我的手有些颤抖，母亲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渴望而又陌生的，我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仁慈的补偿我这么多年的心愿。
“滴。”
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哼哼哼的声音。
“妈？妈？是你么？我是铭扬，你，你现在在哪里？”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本以为父亲死后自己就成了孤身一人，可现在母亲的出现让我又渴望能有一个家。
“呃呃呃，呃呃呃。”
电话那头的女人，根本就不会说话，一直只是发出哼哼声。
这样的声音我根本就不能肯定对方就是我的母亲，杜有福不等我再继续问下去一把夺过了手机。
他冲着我咧嘴夸张的笑了笑：“听到了吧？”
“那种声音随随便便找一个人也可以模仿，我要听她说一句话。”我盯着杜有福。
杜有福鄙夷的笑了笑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情况么？那个女人是疯的，你让她说话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么？说不定这个时候二狗子已经被你的那个同伙夏东海给弄死了。”
杜有福要求我立刻选一个地点把双方的人交换了，不要再浪费时间。
“交换的时候你会看到你妈的脸，如果不是，你可以对二狗子下手。”杜有福说的很是淡然。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既然他敢用自己儿子的命赌，我也没有什么好怀疑他的。
“那就今晚在郊外的树林里交换。”我盯着杜有福。

第一百零四章 纸扎小人
杜有福的嘴角上扬着点了点头：“好，不过我警告你，只要二狗子受一点点伤，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一样。”我扬起下巴，绝对不输气势，转身便准备回去。
门口的黑衣人将我给拦阻了，我回过头看着杜有福，他冲着那些人扬了扬手，那些人这才让开。
从村里出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今晚相互交互了人之后，我该怎么带着母亲离开？杜有福有这么多的人，到时候只怕是插翅难飞。
看来必须回去和师父他们商量一下，我仔细的看着身后却定没有人跟着我，这才驾着牛车朝着师父的木屋赶去。
远远的我便看到木屋的门是敞开着的，门口的铃铛依旧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父？东海？”我开口叫道。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木门“吱嘎吱嘎”的摇摆着，像一只无力的手。
而我的身后传来了车子停下的声音，我一回头便看到杜有福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个杜有福，他居然卑鄙的跟踪我？
“呵呵呵，没想到吧？跟我斗，你还嫩了一点。”杜有福说罢朝着身边的那些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群人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虽然不是柳长鸣的对手，不过对付这么几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些人一冲上来便被我一脚踹飞在地，杜有福扬了扬手，林子外又开进了一辆车，从车下来八个人。
这些人都赤着胳膊，一看那肌肉便是练过的。
我冷冷一笑：“杜有福，有多少人你索性一次性全部都叫上。”
“你？”杜有福的嘴角微微上扬，从他的兜里掏出了一把短枪指着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靠，子弹？
我可不是鬼，要是被子弹射中就？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嚣张的么？现在就害怕了么？”你们把他绑起来，杜有福用枪指着我的脑袋，那些手下趁机上前将我的手捆住。
杜有福走进了木屋，结果却发现里面没有人，于是又气急败坏的从木屋里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杜有福恶狠狠的瞪着我，眉宇间已经拧出了一个川字。
我冷冷一笑，他这样子还是挺滑稽了。
杜有福见我在笑，扬起手“嘭”的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不过这力道却不足以让我觉得吃痛。
我甚至就连身体都没有抽搐一下，就这么站的直直的，看着杜有福疼得直摇晃着那个猪脑袋。
“告诉我，你们把二狗子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杜有福已经发飙了，手中的枪也上了膛，直指我的脑门。
我直视着他并不相信他真的会开枪，他杀气腾腾的瞪着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杜有福，你千万别激动，一会儿枪要是走火了，不仅仅我要死，你的宝贝儿子也要一起死。”我呲着牙笑着。
杜有福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但是指着我的枪却慢慢的放了下来。
他的脸上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看着我说：“算了，我们两个各有各的目的，你想要你母亲，我想要二狗子，今晚在这树林交换对吧？”
他看着我，小眼睛里发出一道寒光。
我冷冷一哼道：“这个，要看您守不守信用。”
“我是副镇长，当然守信誉。”他说罢便挥了挥手。
那些手下立刻帮我解开了绳子，他勉强的咧嘴笑着，说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如愿，然后便带着这大队人马上了车离开。
我蹙眉凝视着他们离开，心中却没有底了，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夏东海他们去了哪儿，今晚我要拿什么做交换？
“哎呀，可憋死我了。”
木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一愣立刻转身走进木屋一看，夏东海二狗子还有师父居然就坐在屋里的床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刚刚明明不在的？
“嘿嘿，还是我们机灵吧？”夏东海冲着我扬了扬手。
“你们？”我看着四周，这个屋子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的，一眼就看完了。
“这地下有个密道，傻了吧？”夏东海咯咯咯的笑着，很是得意。
我舒了一口气，索性这里有密道，要不然被杜有福跟踪到这个地方，那么二狗子被带回去之后我们三个人就要遭殃了。
“铭扬，你太大意了。”师父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点头：“对，是我太大意了，对那个杜有福没有任何的防备。”
“还有，你真的以为今晚杜有福会拿你母亲来换这孩子么？”师父看着我问道。
其实，我认为，母亲对于杜有福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他用一个已经疯癫的女人换回他的亲生骨肉，这并不是亏本的买卖。
师父低沉着眼眸：“铭扬，你觉得你舅舅为什么这么多年还留着你母亲的命？”
“啊？”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他的妹妹，处于兄妹之情？不过但凡他对母亲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应该都不会那么对她。
母亲在杜家就好像是牲畜一般被铁链锁在楼上，杜有福囚禁着她，不对她下手真的是为了感情？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铭扬，今晚还是小心为妙，这个二狗子暂时先藏在这密道里。”师父看着二狗子对我说。
“可是杜有福不看到二狗子是不可能把母亲还给我的。”我很担心，杜有福会不会因为我的“耍滑头”便把气撒到我母亲身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杜有福发现有问题的。”师父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一怔不明白师父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想问清楚，师父便说他要去准备东西，便出了木屋。
剩下我和夏东海还有二狗子，二狗子的嘴里一直在嚼着什么，很安静的坐在一边。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夏东海给了他糖果，所以他才不吵不闹。
“你还耷拉着一张脸做什么啊？难道老头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夏东海说着把干粮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潦草的吃了几口，一整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看着小木屋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师父却还不见踪影，夏东海都已经把蜡烛点上了，二狗子吃饱玩累了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拿起手电筒想要出去找找师父，心中寻思着师父是不是出了事。
“嚓嚓嚓。”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我激动的探出头一看，是师父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纸糊的小人。
“师父，您这是？”我盯着那小人，小人的个头和二狗子差不多。
“把这玩意儿带去跟杜有福交换，如果其中有诈，你就可以用他儿子的性命做要挟全身而退。”师父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果然还是师父深谋远虑，师父走向了睡熟的二狗子，并且扯下了二狗子的一根头发，放在了纸扎的小人身上。
他提起朱砂笔这么一划，小人居然动了，我一愣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人，师父拿过我的蜡烛直接将小人给点燃了。
那小人烧的飞快，不一会儿，一个肉色的影子从模糊到清晰，最后青烟飘过之后我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二狗子？
“哇塞？”我瞪大的眼眸想要伸出手去。
师父立刻阻止了我：“铭扬别动，他只不过是幻象。”
幻象？我仔细的观察着，因为太惟妙惟肖了，所以哪怕我站的这么近也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赝品”。
“哄！”的一声门外好像有车停下，应该是杜有福来了，师父和夏东海立刻带着真的二狗子到密道里等着。
而我朝着这赝品挥了挥手，他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铭扬，你妈，我给你带来了，我们现在就交换。”杜有福的音调提的很高，见我一个人从木屋里走出来那张脸瞬间变得阴沉。
“二狗子呢？”他瞪着我。
“你先让我看看我妈。”我警惕性的看着杜有福，这只老狐狸不得不防。
他朝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从车内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给拽了出来，动作粗暴无比。
那女人哼哼着，浑身颤抖，似乎非常的害怕。
我的心瞬间便提了起来：“我们现在就交换。”
“二狗子出来。”我冲着屋内的小纸人说道，那小纸人阴着一张脸朝着门外走来。
杜有福一看到二狗子便立刻激动了起来，立刻就要冲过来，我故意将这小纸人挡在身后，让他先将我的母亲给放了。
这一次他爽快无比，让人将母亲往我的面前一推，我蹲下身小心的扶着母亲。
她抬起头来，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张着嘴，只有半个舌头的女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之前告诉我们杜有福有私生子的老妇人！
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被杜有福打击报复，割了舌头。
“你？”我抬起头瞪着杜有福，只见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那孩子，结果却扑了一个空！因为那孩子是幻象，根本就没有肉体。

第一百零五章 二狗子身上的秘密（一）
杜有福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眸盯着眼前这个虚幻的影子，伸出手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是魂魄？你把二狗子杀了？”杜有福咬牙切齿的盯着我。
“是，我是把你的儿子给杀了。”看着被弄成这样的老妇人，我的心头便生出了一股子怒气，想要激怒杜有福。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杜有福听到二狗子死了的消息，脸上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悲伤？
而且，还反问我尸体丢在什么地方了？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上判断，我认为杜有福只是想要二狗子的尸首，好像对二狗子的死活并不关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我有些摸不透这个杜有福的心理在想些什么。
杜有福则激动的直接从口袋里把枪给拔了出来，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大声的喝道：“说不说，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
“有本事你就试试啊，一枪崩了我，不过你要是杀了我，就别想知道二狗子的尸体在哪里。”我故意提高了音调是想要让密道里的师父和夏东海听到。
如果杜有福并不在乎二狗子的死活，那么就算我们拿二狗子危险他那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到时候大家都会陷入困境。
索性，屋内没有任何的动静，杜有福的手颤抖着，面目狰狞。
我看的出来，他的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最后他将手枪放下了，我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任凭谁被这枪指着都不可能不害怕，谁知道这只老狐狸心理到底是怎么想的。
“铭扬，我是你的亲舅舅，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杀你，你只要告诉我二狗子的尸体被你丢在哪里了，我就放过你。”杜有福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指着杜有福的车，对他说：“你给我一部手机，再给我一辆车，我安全的离开之后会在电话里告诉你二狗子的下落，不过我的母亲，你一定要交出来，否则一切都免谈。”
杜有福气的是七窍生烟，但是此刻他却只能由着我。
“你的母亲在柳长鸣的庙宇里，有本事你去找柳长鸣去。”他冷冷的甩给了我一句话。
柳长鸣的庙宇？
我本就要上山去找青青，如果母亲也在山上的话，可以一起下山了结我心中的两件大事。
“好，我相信你最后一次，把车钥匙和手机给我。”我冲着杜有福伸出手去，他一脸的不情愿，只不过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只能是把车钥匙递给我，又给了我一部手机，让我别耍花样。
我接过手机和钥匙便将地上的老妇人也给扶了起来，她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一定要带她走。
杜有福对于一个村妇自然是没有放在眼中，一副随我便的样子鄙夷的朝着我看了一眼，我怕他反悔一把间老妇人抱起放到了车上。
爬上车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已经多年未开过车了，现在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我抓着方向盘，脚下用力的一通乱踩。
“呼呼！”
的一声车子急速的往后退着，还撞上了一棵树，杜有福冷笑着看着我，我快速的打着方向盘。
琢磨摆弄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将车子开出了小树林。
看着那群人渐渐的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揪着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放下。
我一个人还好，现在身边还带着受伤的老妇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杜有福的电话便打过来了询问我二狗子尸体的下落。
低头嘲讽了他两句之后，直接挂掉了他的电话，可谁知道就在低头的一瞬间，车子便迎面撞上了对面的车。
“砰”的一声，我条件反射的扑到副驾驶的老妇人面前，怕她受伤。
“你怎么开车的？”对方已经下车，冲过来质问。
不等我回过头去，那人便叫出了我的名字：“铭扬？你怎么还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范进，之前还坐过王成的顺风车，范大夫是他的大伯。
“哥，咳咳咳，是谁？”一个娇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不用抬头去看，我便知道一定是范秀秀。
果然，在昏暗的夜色中，范秀秀那张苍白得脸，让人看了有些心慌。
范进立刻扶着了这娇弱的病美人：“你下车做什么？”
“哥，是铭扬么？”范秀秀咳嗽着问范进。
“恩，对。”范进回答道。
范秀秀抬起头看着我：“铭扬，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我爸爸还有副镇长他们害死了。”
我没有想到范秀秀居然会说的如此的直白，她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但是眼中却写满了倔强。
“铭扬，其实，我爸爸跟那些人同流合污都是为了帮我治病。”范秀秀说罢便指了指他们的车：“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和哥哥送你们去镇上。待在这里，你会有危险的。”
“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不过我确实有事可能要麻烦到你们，我请你们帮我照顾她。”我小心的将车内的老妇人扶下车。
“阿云婆？”范秀秀好像跟老妇人还挺熟的：“她怎么被弄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总之你们帮我照顾，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的小树林里。”我估摸着师父他们应该还在小树林等我。
如果他们离开，那么我很有可能找不到他们。
范进一听便要送我过去，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这本就黑灯瞎火的，我的车技这么烂，估计都开不回去。
走到范进的车前仔细的一看，这辆车是之前王成抵押在范大夫那边的车子。现在，王成死了，车子自然就由范大夫处置。
上了车，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再看看夹在车头的单据就知道她们应该是去镇上买药了。
“咳咳咳。”车子一颠簸范秀秀就会按着胸口，好几次想要呕吐。
她的身体弱，经不起这么奔波。
不过为了让我快点跟夏东海和师父汇合，范秀秀坚持不让范进停车休息，直接将我送到了小树林。
杜有福那一群人早就已经走了，我走进小木屋叫着夏东海的名字，床底下便传来了回答了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脑袋从床铺底下钻了出来，夏东海看到是我，便果断的爬了出来。
“怎么样啊？你妈呢？”夏东海看着一旁蓬头垢面的老妇人以为她是我的母亲，可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
我将事情告诉了夏东海，夏东海愤愤不平：“这些人自以为山高皇帝远就在这作威作福么？随随便便就能割了别人的舌头？”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有人做出这种事情，确实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师父拉着二狗子从床底下出来，二狗子一看到范秀秀就立刻扑倒了范秀秀的面前，哭的非常伤心。
范秀秀一边哄着二狗子，一边看着我们问我们为什么二狗子会在这个地方。
“我？”我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很卑鄙，但是也是被逼到绝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范秀秀听了原由拼命的摇头：“这二狗子是李二的孩子，你用他来威胁副镇长？怎么可能有用？”
“啊？”我看着范秀秀。
范秀秀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二狗子真的是李二的孩子，他跟李二一样还有轻微的哮喘病。
“这？”我和夏东海相互对看了一眼，再看看这二狗子，他明明就跟杜有福一样肥头大耳的，怎么会有错？
“而且，而且？”范秀秀的脸颊微微一泛红，好像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我焦急的问。
“而且，杜有福他根本就不行。”范秀秀说完，脸红的就跟发烧一般，低垂着不敢抬起。
女孩子说起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范秀秀这么一说，这倒是让我觉得整件事好像都说的通。
毕竟杜有福这么大年纪了确实是没有孩子，他跟之前的舅妈结婚多年也没有一男半女。
“你们不信我说的？”范秀秀见我们不说话，还以为我们再怀疑她说的话。
我摇头：“不，不是不相信。”
“那他怎么还带着人来，非要把这小子给救走呢？”夏东海的目光落在二狗子的身上。
二狗子张着无辜的眸子看着我们，从杜有福的反应和范秀秀说的这些话，我基本可以断定二狗子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伸出手将二狗子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夏东海估计也知道我的想法，于是也帮着我。
二狗子吓得直哭，口中还嘟囔着：“杜爹爹说了，不能谁便脱衣服的。”
最后一件上衣被脱下来的那一瞬间，我们大家都呆住了，二狗子的后背居然有一块隆起的地方，周围有缝针愈合的痕迹。
我明白了，杜有福是把东西藏在二狗子的身上。
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把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当做是一个藏东西的容器。
我伸出手朝着那鼓起的地方轻轻一碰，二狗子便扯住嗓子大叫：“疼，疼！”

第一百零六章 二狗子身上的秘密（二）
“我们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否则二狗子的身体也会受到损害的。”不过这里也就范大夫才有办法吧，可是他是杜有福的人。
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范进，凝眉突然说道：“我是有一个朋友，她应该可以帮你们，只不过她在镇上。不如我把秀秀送回家之后再来把你们送到镇上去怎么样？”
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范秀秀看着我们，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小心便先跟着范进上了车，也将老妇人一起带走。
我们几个在木屋里等着，师父把桌上的干粮收到了自己的包里，他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问他原由只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背起小布包便要走。
“爸。”夏东海忽然开口叫道。
师父的身体一僵回过头来看着夏东海：“你现在不是孩子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铭扬。”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夏东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师父说道。
师父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慰，便朝着门外快步走去，夏东海跟我则坐在小木屋前等待着范进。
只是这范进去的时间太久了，让我跟夏东海越来越不安。
心中琢磨着，这个范进该不会是通风报信去了吧？他的大伯是杜有福的人，他会不会也向着杜有福？
“看，车来了。”我正沉思着，夏东海忽然指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大声叫道。
我站起身一看，果然范进的车开过来了，而且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冲着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几个上车。
我拉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二狗子爬上了车，夏东海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大车！我杜爹爹也让我坐过这样的大车。”二狗子开心的按着车子的座椅。
我一听，便笑着问：“是什么时候坐的？带你去哪儿玩了？”
“上个月坐的，带我去镇上了。”二狗子说完便嘴一嘟：“回来之后，我的背就好疼。”
他说着扭过那肥嘟嘟的脑袋想要看看自己的后背，我安抚着二狗子说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孩子是无辜的，杜有福这种人死后一定下地狱。
范进开着车，我们几个昏昏欲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范进的车则是在一个修理行前停下的。
这修理行离杜有福的别墅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我想他应该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进去先跟她打个招呼，你们等一等。”范进说着便先进去了，不一会儿便冲着我和夏东海招手。
我们立刻领着二狗子走进了修理行，这里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满地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件和轮胎。
还有一些金属，他一边把东西帮开，一边笑着说：“镇上也没有几个是真的能买的起车的，所以，我这修理行平时也就靠着回收金属倒买赚钱。”
我们往里走便看到了两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站着。
听到脚步声那女人回过头来，我一看顿时愣住了：“梁婉莹？你？”
王成是以为梁婉莹要跟我私奔所以才会一直跟着我，最后却死的那么凄惨，没有想到梁婉莹居然就在镇上？
“你们认识啊？梁医生是接了她父亲的衣钵，医术也不错的，让她给孩子看看吧。”范进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二狗子身体里的东西给弄出来。
“我认识你。”二狗子伸出手指着梁婉莹：“医生姐姐，上一次就是你给我吃糖的，不过这次还要打针吗？”
二狗子有些惊恐的看着梁婉莹，梁婉莹的眼中也写满了惊惧。
看她的表情，看来二狗子说的是真的，当初把东西缝到二狗子身体里的人就是梁婉莹。
“你怎么能帮着杜有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我有些愤怒，一直以来我都同情梁婉莹，觉得她沦落至今也是我间接害的。
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会跟杜有福他们一起，伤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梁婉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肚子，情绪有些激动。
我都差点忘记了，她是一个孕妇，不能受刺激。
“我没得选，是王成帮我答应了杜副镇长，我要死不帮他，他一定不会提携王成，我是王成的妻子不想他一辈子都碌碌无为。”梁婉莹垂泪看着眼前的二狗子，喃喃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是多余的，赶紧帮他把东西拿出来吧。”夏东海催促着梁婉莹。
梁婉莹点了点头，说需要麻药和针管，让范进去她家拿一下，我让东海也跟着一起去了。
二狗子在外面玩着金属和轮胎，房间里就只剩下梁婉莹和我，梁婉莹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和我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简直就是胖若两人。
“王成，有没有在找我？”梁婉莹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张着嘴，心中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王成的死讯告诉梁婉莹，梁婉莹见我不吭声便抬起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着我。
那张憔悴的脸，让人心疼。
“找了，而且还去村里找了。”我本能的隐瞒了王成的死讯，因为我害怕一旦说出实情，梁婉莹便会吓得昏死过去。
她听到我这么说，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着：“那你就让他别找了，彼此折磨又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他死了你会难过么？”我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梁婉莹呆呆的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当然会，我爱他，不希望他出事，但是这个孩子，我也必须生下来。”
“为什么？”其实，这孩子不是王成的，梁婉莹选择跟王成结婚，可以趁着孩子没有成形的时候把孩子打掉，这样或许能缓和两个人之前的气氛，没准王成会慢慢忘记那段不愉快。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做不到。”梁婉莹低垂着脑袋。
她告诉我，不管是冥河村还是镇上的人，都是重男轻女，所以这些年她背着父亲，偷偷的给很多人做过流产手术贴补家用。
那些孩子即便是没有成形，从母体吸出剥离之后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让她记忆犹新，梁婉莹不想做这种残忍的事情。
她轻轻地抚摸着肚皮：“无论他的父亲是谁，我都是他的母亲，这些天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听了她这一席话，我还真的有些佩服她。
“梁医生我们拿来了。”范进和夏东海一人抱着一个箱子就进来了，一箱是消毒的药水纱布之类的东西，另一边是麻药针管。
因为不知道要用上什么，所以两个人索性都拿了出来。
二狗子害怕得往后躲，我按住二狗子的肩膀对他说：“狗子，只要你好好配合，叔叔一会儿就给你买很多棒棒糖，你看怎么样？”
“哼，你骗人，昨天还说给我一百个呢？”二狗子撇了我一眼。
小孩子对于这些事情的记忆力就是好，我还真的无法反驳。
梁婉莹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二狗子的脑袋：“那阿姨给你买，阿姨上次给你买过的对不对？”
二狗子顺从的点头，梁婉莹便让二狗子趴在床上，然后便开始打麻药。
看着梁婉莹把透明的液体推入二狗子的胳膊里时，我便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孩子还这么小太遭罪了。
二狗子只是微微吭了一声，便沉沉的睡着了。
梁婉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便，拿出了镊子和锋利的手术刀给划破了二狗子后背上的皮肤。
我看着那血不断的往外渗出，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梁婉莹将消过毒的镊子伸入了二狗子的皮肉里，不一会儿便拖出了一把钥匙，和一张泛黄的不知名的纸。
这种东西藏在一个孩子的体内，里面的肉早就已经开始发炎，腐烂了。
因为里面的肉开始腐烂，所以二狗子才会天天喊着背上疼。
梁婉莹将腐烂的肉给割了出来，清理了一下，又缝合上。
我们几个立刻上前，看着梁婉莹将钥匙和纸放在了水里冲洗了一下，便放在了桌上。这钥匙看起来有些老旧，应该是什么旧锁上才会配的钥匙。
而着纸也不是普通的纸，很有韧性。
“这是牛皮纸，不容易毁坏。”范进看着那纸说着。
我拿起那牛皮纸蹙眉看着，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啊？完全看不懂啊？就好像是一个藏宝图一般。
“这东西杜有福那么紧张，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仔细的研究一下？”夏东海把图纸横竖的来回摆弄着。
“这都什么啊？铭扬，这个，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夏东海看着图纸上画的图形形状微微一愣。
这形状是一个梯形，我的记忆中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是杜家的那个花房的型状吧？”夏东海一拍大腿激动的看着我问道。
我立刻点头，那个花房应该是这一个月内修建的，上一次我去舅舅的别墅时根本就没有那透明的花房。
可花房里除了种种花还是藏着什么东西？我觉得疑雾重重。

第一百零七章 透明花房的杀人事件
我想，如果想要解开这其中谜团，我们就必须要去杜有福的别墅走一趟，不过只怕会撞上杜有福。
夏东海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他冲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到一边商量对策。
毕竟范进跟我们才刚刚认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得而知，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参合的好。
“晚上我们一起潜到那个花房去？”夏东海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凭我们两个人的身手要潜入舅舅的家并不是一件难事。
范进见我们两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便知道我们并不打算把计划告诉他，他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失望。
“我还是给你们去弄点吃的吧？”范进打着哈欠：“一会儿会有人来这里回收这些金属，你们就躲在房间里别出来好了。”
我们点头答应，要是被人知道是范进帮了我们，估计他也会惹上大麻烦。
范进一出去，我们就悄悄的将门给关了起来。
“别去了，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你们想过后果么？”梁婉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很显然她已经猜透了我们心中的想法。
我和夏东海也知道我们这是在老虎的嘴边拔毛的行为，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还是要冒险一试。
“梁小姐，我们今晚就要去一趟杜家，还请你帮我们照顾好二狗子。”我看着熟睡的二狗子，对梁婉莹说道。
她看着我，知道是绝对劝说不了我的，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我务必要小心。
范进给我们我们送了一点吃的东西之后便一直在外面忙活着，二狗子醒了喊了几句疼，夏东海让范进送了糖进来，这孩子便乖乖的不再哭闹。
我们几个人就一直在房间里等到了天黑，听到范进拉下店外卷帘门“哗啦啦”的声音，夏东海跟我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对于镇上来说七八点已经是该洗漱睡觉了，我们和夏东海可以去杜有福的别墅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范进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跟夏东海。
“这个？”为了不被发现，去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了，所以我并不想要带上范进，可是范进却说，他可以帮我们把风。
毕竟是他把我们两个给带到这镇上来的，要是我们被抓到，他也要遭殃。
想想也对，我和夏东海进去，至少要留一个人给我们把风，否则万一那个杜有福突然杀回来了，我们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么？
“那行吧，你跟我们一起去。”夏东海打量了一下范进开口说道。
梁婉莹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我们三个人：“你们小心一点，千万别被发现了，杜有福的身后可是张局！你们得罪不起的。”
这些厉害关系我们当然知道了，不过这东西杜有福这么看重，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冒这个险的。
“你关上门，没听到我们的声音不要轻易出来开门。”范进叮嘱梁婉莹。
梁婉莹点了点头，便呆呆的站在那些金属和轮胎旁看着我们离开。
杜有福的别墅离这不远，我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应该从后门进去。
“这个点街上就已经没有人了？”夏东海朝着四周看去。
范进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要建工厂么？很多人都把房子卖了，进城生活，所以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嘘！”我冲着他们做了一个安静得手势。
他们两个立刻停了下来，我看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别墅的后门观望着。
“小偷？”我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原来不是什么小偷，而是贵老三。
这个男人居然还在这里？那就说明小怜根本就没有按照我说的离开这里，我真是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可舍不得可犹豫的。
“咳咳咳，咳咳咳。”
贵老三故意咳嗽了几下，后院的门边打开了，一个头探了出来，那人不是小怜而是翠儿。贵老三一看到她，便一把将她抱住，亲了又亲最后两个人笑嘻嘻的从后院进去了。
“靠？什么情况？”夏东海垫着脚尖看着。
“你别管人家什么情况了，我们现在先去哪花房。”我朝着身后的范进使了一个眼色，范进便看了看四周意思是会在这里把风。
我跟夏东海麻溜的爬上了围墙，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发现这才跳了下去。
这别墅不算非常大，我们从后院绕到前院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只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两个影子鬼祟的在花房前面来来回回的晃动着，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认出他们是贵老三和翠儿，真是奇怪了，难道他们是想要到花房里面去体验“惊险刺激么？”
“你看看你？还说什么锁都能开？这个就不行了吧？”翠儿生气的把什么东西往地上一丢，压低了声音对贵老三埋怨道。
贵老三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不行？可是城里的都管这个叫万能钥匙啊？说什么都能开的。”
“傻！简直就是傻子，这种话居然也信。”翠儿骂道！
“嘘，小声点，现在怎么办啊？”贵老三怕被发现，一个劲的朝着楼上看去。
翠儿哼了一声：“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那个女人早就被我下了药，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的，不过今晚什么也做不了了。”
翠儿失望的耸了耸肩，说自己错信了贵老三。
贵老三一把拥住了翠儿的纤腰，甜言蜜语的说着：“怎么就什么都干不了了？我们不是还可以办那事么？”
“哼，你跟牲畜有什么区别啊？除了吃，就想着这事？”翠儿娇嗔的说着，一只手却依旧主动的搭在了贵老三的胳膊上了。
贵老三笑嘻嘻的把翠儿一把抱了起来，快速的朝着别墅内走去。
看着他们两个进去好几分钟了，估计他们不会再出来我和夏东海立刻朝着花房靠近，花房的门前还真的有一把复古的锁。
我将钥匙插了进去，轻轻地一拧，“咔擦”的一声，锁便打开了，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和夏东海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了最暗。
但是哪怕是这样，也能看的出，这花房非常漂亮，里面摆的植物散发出淡淡的青草的香味。
我拿着牛皮纸仔细的看着，这牛皮纸上画了好几个叉叉，是代表这地里面埋着什么吗？和夏东海将事先准备好的小耙子拿了出来，开始埋头苦干。
在纸上画了叉叉的地方开始挖，只不过结果非常的可惜什么都，没有啊？
“嚓嚓嚓！”
脚步声再一次袭来，我和夏东海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将手电筒的灯熄灭之后躲在花房的角落里。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手中还拖着什么，我瞪大了眼眸，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呜呜呜呜。”
进来的人是小怜，她的手中拖着的是贵老三，一边拖着贵老三，一边低声的啜泣着，很是悲伤。
我看着她，再看看地上已经完全不动弹的贵老三估计他已经死了，难道小怜发现了贵老三和翠儿之间的事情，一怒之下把贵老三给杀了么？
“谁？谁进来过？”小怜看向了四周，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最后脸色一沉飞快的冲到一个花盆前，将花连根拔起，从里面倒出了两大沓的钱来。
看到钱还在她松了一口气，又走出了花房。
“额额额。”
贵老三居然还没有死，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逃跑，但是来不及了，因为小怜已经又拖着翠儿进来了。
翠儿衣衫不整，看来他们是在正要“办事”的时候被小怜给抓住的。
小怜将墙角的锄头给拖了过来，便要朝着贵老三的头砸去，贵老三立刻求饶。
“哎呀，我的小怜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贵老三痛哭流涕，只不过小怜好像已经麻木了。
她阴着一张脸，扬起锄头拼命的朝着贵老三的脑袋砸去，贵老三瞬间就变得鲜血淋漓，那脑浆都已经爆出来了。
夏东海看着直摇头，小怜在花房里挖了一个大坑，把贵老三和翠儿一起丢到了大坑里，紧接着便是把土给填上。
我盯着小怜，她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仇恨，除了恨意好像已经没有其他的情愫了。
看着小怜忙活完了走出了花房，我和夏东海才敢出来。
“哇靠，这么重口味？”夏东海看着刚刚翻新的土，收回了自己的脚没有踩上去。
我摇了摇头：“兔子被逼急了都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可是，这花房就这么小，她刚刚已经挖了这么深了什么都没有挖到，这牛皮纸上画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夏东海嘀咕着。
我盯着牛皮纸仔细的看着，一言不发，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小怜刚刚抬起的花盆底座上，上面有一个数字。
“夏东海，你看看，是不是所有打岔的地方上面都有花盆？”我想这些叉并不是代表底下有什么东西，而是这上面有什么数字才对吧？
夏东海一愣，看了一眼牛皮纸，再看看四周的花盆，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嘬米一般：“有，有，有。”

第一百零八章 陌生的小怜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便跟夏东海一起将这数字全部按照由近到远的顺序给排列出来了，一共有十位数，2323092408？
这个是？保险柜？可是保险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数字呢？
我走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夏东海看了看这数字，又看向我：“普通的应该是六位数吧？如果把重复的23给去掉呢？这很有可能是杜有福的障眼法！”
杜有福怕有朝一日有人真的进入花房，找到了花盆底下的数字，于是故意用十位数来迷惑我们？
如果是六位数的话，很有可能真的是保险箱的密码，我们可以找到那个箱子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
“嗒嗒嗒！嗒嗒嗒！”
什么情况？小怜难道又折回来了？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吞了吞口水躲在暗处。
“铭扬？东海？”范进低声叫着。
我和夏东海一愣立刻从花房的角落里钻了出来，范进被我们两个的黑影给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我们才快步走上前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不是负责把风的么？”我的语气很是低沉，有些生气。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我们三个就完蛋了。
范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们进来都这么久了，我还不见你们出去，因为担心你们所以就进来看看了。”
“找到了么？”范进看着我们手中的牛皮纸问道。
我点了点头，望着这黑漆漆的别墅，心中想着今晚是不是适合进去搜寻。
小怜刚刚杀了人，一个正常的人做出这种事之后肯定是彻夜难眠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进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小怜发现。
“不继续找么？”范进看着我和夏东海。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白天，我会来着登门拜访的。”我看着手中的牛皮纸喃喃自语的说着。
我想到时候我帮忙把小怜引开，那么夏东海他们就有机会下手了。
将牛皮纸和钥匙收好，我们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花房，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小怜埋尸体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中闪动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仔细的回想又好像一切正常。
“你还不快跳下来发什么呆啊？想被别人发现么？”夏东海朝着我扬了扬手，我这才回过神来，从墙上快速的跳下。
回到范进的修理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们没有惊动梁婉莹，跟范进挤在一个房间里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阵早餐的香味飘来，我饥肠辘辘的睁开了眼眸，门外也恰好响起了敲门声。
“你们醒了么？出来吃早饭吧！”梁婉莹低声叫道。
我推了推一旁的夏东海，发现范进已经不见了，这么一大清早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打开门看到梁婉莹在给二狗子喂吃的，我们用水胡乱的抹了一下脸，漱口吃饭。
“你们昨晚发现了是吗？”梁婉莹看着我们好奇的问道。
我想起了小怜杀人的样子，便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那些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的，你们想找也未必能找到。”梁婉莹好像早就猜到我们找不到了。
夏东海看了一眼门店：“范进呢？怎么不在？”
“一大早就出去了。”梁婉莹回答道。
夏东海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然后便突然瞪大了眼眸看着我：“铭扬看看牛皮纸和钥匙还在不在？”
我一模口袋，居然不翼而飞了？
靠！一定是被范进给拿走了，这小子昨天晚上应该就是故意进来看看我们有什么进展的，索性我和夏东海什么都没有跟范进说。
那小子现在拿走了我们的钥匙和牛皮纸，不过他应该未必能想到这些东西和数字有关吧？我抱着侥幸的心理。
“怎么了？范进？”梁婉莹看着我们。
“梁小姐，那个范进是什么样的人？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我好奇的看着梁婉莹，梁婉莹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说是范进从小身体不好，经常到她们家的医院去，一来二往的两家人就认识了。她之所以会住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一次给我看诊之后晕倒在了范进的修理行前。
范进看她身上有伤，怀疑王成虐待她所以就让她在这住着，养胎。
“他是一个大好人，应该不会谁便拿你们的东西的。”梁婉莹说的非常肯定。
可是，事实上他就是拿走了，他是不是想要抢在我们前面去杜有福的别墅？我想到这便已经坐不住了，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夏东海也跟着我踱步出门。
街道上已经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影在闪动，我们直接朝着别墅走去。
我伸出手，犹豫着，最后还是按下了门铃，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了。
“铭扬？东海是你们啊？”开门的人是小怜。
虽然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吃惊，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和夏东海冲着她笑了笑说是准备回城里，最后过来看她一面。
她热情的把我们给请到了屋里，然后便开始斟茶倒水。
“小怜，你最近过得还好吧？”我没话找话的跟小怜寒暄着。
小怜点了点头：“就那样。”
回答很是简短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一旁的夏东海突然弓着身体，脸上装出了一副难受的表情。
“你怎么了？”这表情显然是把小怜给吓着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有点拉肚子，你们家的厕所在什么地方啊？”夏东海紧紧的握着拳头，脸上的面目狰狞的很。
我是见识过他的演技的，所以也不以为然的看着夏东海。
小怜指了指二楼，夏东海便飞快的上楼去了，而我则和小怜留在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便故意扯东扯西的。
“铭扬，你来应该不仅仅只是跟我道别的吧？”小怜喝了一口茶，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陌生，可是她明明就是小怜啊？
“铭扬，铭扬！”
楼上传来了夏东海虚弱的叫声，我一愣，心想是不是夏东海已经找到什么了？于是起身说去看看。
小怜跟在我的身后一起上楼，只见夏东海扶着楼梯扶手，脸上都是黄豆一般大的汗水，嘴唇有些发紫。
“我，我的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夏东海按着自己的肚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一愣立刻点头，扶着夏东海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小怜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夏东海，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我扶着夏东海，走到范进的门前才忍不住问他。
夏东海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你丫的，我都成这样了，你还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的快疼死了，刚刚那茶水一定有问题。”
“不可能，我也喝了呀？”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刚刚夏东海喝的茶，跟我的好像不大一样，小怜是给夏东海的茶杯里放了茶叶，而我的茶她是用大茶壶泡的？
难道小怜是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所以故意动了手脚让我们知难而退么？
“哎呦喂，不行了，我又要拉了。”夏东海说着便快速的冲入了范进的修理行，我走在后面对于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么快就回来了？”梁婉莹看到我们进来，便一脸的狐疑。
“恩。”我看着厕所的方向，夏东海进进出出至少十几次，最后虚脱的躺在床上，梁婉莹为他仔细的检查了之后，便说他是吃了大剂量的泻药。
“幸亏你身体好，要不然会拉死也不一定。”梁婉莹说着便要去给夏东海做点吃的补充一下体力。
“可恶，是我太大意了。”夏东海不甘心的嘀咕着，最后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问道：“铭扬啊，你有没有觉得小怜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啊？好像是，变得更沉默了，而且好像一直都不开心。”不过我觉得她杀了人，要是还能嘻嘻哈哈的，那就真的是一个变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的外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夏东海盯着我。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是那张脸只是不爱笑了而已。
“哎呀，你难道不觉得她好像比以前高了么？”夏东海看我猜不出来，便直接戳破了。
高了？这怎么可能，小怜又不是还在发育中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变高了？不过夏东海说的非常笃定。
他说，上一次在别墅的时候，小怜跟他站在一起，明显要比他矮一些，大概到他眼睛的位置。
可是这一次，小怜站着的时候目光居然跟他是平视的？
“一个人，有可能在几天之内长高那么多么？”夏东海嘀咕着。
“那是不可能的。”梁婉莹从门外走了进来，给夏东海端了一锅粥：“一般人就算长高也不可能一下子长高啊，除非？”
“除非什么？”夏东海跟我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一百零九章 罪证
梁婉莹一愣，尴尬的笑了笑：“除非，她穿了高跟鞋，要不然就是东海看错了，再不然那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小怜。”
不是小怜？这怎么可能？
我一拍大腿，没错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小怜，我知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小怜之前还是下人的时候她曾经给我做过半生熟的牛排。
她还说血淋淋的非常恶心，那个时候她看牛排的样子很是害怕，后来我才知道她有些晕血。
而且，小怜的胆子非常小，平时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怎么会突然间杀了贵老三和翠儿？
还有一点，那就是今天小怜对我的称呼。
她一开口便叫我铭扬，以前她都叫我孙少爷，虽然我纠正了她很多次，但是她哪怕是叫我的名字也有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习惯，不容易一下子改变。
这一连串的事情被连接在一起之后，我真的怀疑那个小怜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怜。
“不是小怜，那会是谁？”夏东海看着我，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对了，刚刚我上楼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不知道是不是范进？而且楼梯口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夏东海说着便挣扎着要爬起来。
行李箱？那就说明那个假小怜准备和某个人离开这里？不行，我得马上去拦阻他们，因为很有可能我们要得东西已经被他们给抢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夏东海不放心我一个人，挣扎着也要下床。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不是添乱么？”我将他按回到床上。
“我跟你一起去。”梁婉莹看着我：“你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不过东海，你要帮忙照顾一下二狗子了，他有些低烧现在在昏睡，如果晚上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给二狗子吃药，药我放在二狗子的床头了。”
梁婉莹吩咐完，便催促着我出发，现在也没有时间在这磨磨唧唧的了，于是便立刻出发朝着别墅赶去。
我发现范进的车居然停在了别墅的前面，而且别墅的后门是开着的。
看来范进和那个假小怜应该是认识的，梁婉莹跟我快步走进了院子里，范进正拉着行李箱，和一个跟行李箱一般大小的保险柜迎面走来。
看到我们他们先是一愣，我和梁婉莹快步走上前去：“范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谁？你们为什么会搅和在一起？”
“铭扬？你说什么呢，我和杜夫人能有什么关系啊，只是杜夫人请我帮她运点东西。”范进的脸上强挤出一丝丝的苦笑看着我。
哪怕他这么解释，还是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慌张。
我看了一旁的“小怜”一眼，高声喝道：“李翠儿，你可真是好演技呢。”
“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颊边上起了皱皱的纹路不用说了，那一定是假的面皮，不过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呵呵呵呵，你们还挺聪明的。”翠儿说着把脸上的一层皮撕了下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一大跳，果然是翠儿？那昨晚被杀的就很有可能是贵老三和小怜了。
“你杀了小怜和贵老三？”我瞪着翠儿。
贵老三那种男人死不足惜，但是小怜却是无辜的，一直以来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最后却还死的那么惨。
“你别这么看着我，谁叫他们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我不杀了他们怎么拿到这个箱子？”翠儿鄙夷的撇了一眼我们：“难不成跟你们一样用乌龟的速度么？到时候杜有福都回来了这箱子里的东西却还是没有拿到手。”
我紧紧握着拳头，没有吭声，看向了那个大箱子，上面有密码锁，我不知道范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密码。
“我们现在别在这站着了当务之急是把这箱子给运走，我大伯给我打过了电话，说杜有福今天中午就会回来。”范进看了看手表，便加快了速度，拉起行李和保险箱朝着门外走去，把东西全部都装到车里就朝着镇上的车站开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和梁婉莹虽然执意上车，但是这两个人却没有告诉我们要做什么。”
不过现在看到是朝着车站去的，肯定就是准备好了一切准备跑路。
“铭扬，我让你上车，是希望我们都可以获得彼此想要的东西。”范进说着便指着那保险柜上的密码锁：“你应该知道在密码锁的密码对吧？”
范进啊范进，看着老老实实的，却好像已经把我们给猜透了。
“没错，但是我如果告诉你，难保你不会跟我争。”我盯着范进冷冷的说道。
“呵呵呵！”范进夸张的笑了起来：“铭扬，我知道，你们想要的，跟我们想要的绝对不一样，我们想要的只是这保险柜里的钱，你们就应该未必了吧？”
范进这么一说我一直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立刻旋转着上面的数字，“砰”的一声那锁头真的弹了出来，看来跟我和夏东海想象中的一样。
而密码箱打开之后却让范进失望了，因为里面根本就连没有半毛钱！有的只是一卷录像带，还有就是一张合同书。
这合同书的内容是对于“某股份”切割问题做出详细的划分，杜有福占百分之四十，张局和那个镇长各自是百分之三十。
杜有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藏在这里，如果一旦被递交上去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这山高皇帝远，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有人来这里调查的。
到时候杜有福他们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李翠儿愣住了：“哥，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个杜有福一点钱都没有啊？”
翠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奔溃：“我就是为了这种东西委身给那个贵老三的？”她看着这不值钱的录像带和合同书，一脸的失望。
哥？我看着范进再看看翠儿，还真别说他们长得挺像的。
“其实我们是兄妹，我的父亲三年前说是合伙跟杜有福一起做生意，准备凑钱建厂，杜有福融走了我父亲的资金却反悔了，我父亲气急攻心，闹了好几次无果的情况下便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范进和翠儿便决定要报复杜有福，并且拿走杜有福所有的钱。
揭发杜有福的信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写了，那时还天真的以为城里会派人来调查这件事，可是没有想到这件事迟迟没有人来调查。
最后范进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他就想到了拿走杜有福最在乎的东西，那就是钱，可惜啊，这个杜有福太狡猾了，钱根本就不在保险箱里。
我拿出了录像带和那张合同书，淡淡一笑：“这些可以拿走他的命！”
范进和翠儿看向了我，梁婉莹也是一脸的狐疑，什么都不说了，我估计这个时间点杜有福应该回来了。
我让范进把车开回去，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在杜有福的底下呆着。
一来可以盯着杜有福，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二来也不容易被他发现。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修理厂，果然杜家别墅前已经有车停下了，我拿着录像带让范进拿机子放映出来。
范进拿出他回收的二手机子开始播放，画面很清晰，是张局和杜有福还有那个镇长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看他们推杯换盏，一脸的笑容就知道不会是在谈论什么好事。
“恩，冥河村那一带的山到时候也会有我们承包，还有这镇上‘程昱庙’里的大佛，我已经请人鉴定过了，是真古董，到时候可以卖到国外去。”杜有福阴险的咧嘴笑着。
“老杜啊，还是你聪明啊，能想出这么一个发财之道来，到时候我们几个可以狠狠的赚一笔之后就全部出国。”张局抿了一口酒，一脸开心的说。
哼，看来这几个人开什么硫酸厂集资都是假的，他们是为了狠狠的捞一笔钱，然后用极低的价钱再把镇上的地给回收了赶走这些居民。
到时候就可以大摇大摆的把那些佛像和山倒买出去，真是聪明啊！
“这录像带和合同足以给这几个混蛋定罪了。”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范进看着画面中的杜有福，便也握紧了拳头。
翠儿想了想：“可是，如果把杜有福给捅出去了，那大伯呢？大伯怎么办？那个杜有福会不会把我们大伯也给咬出来？”
范进凝眉，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似乎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你们大伯跟杜有福同流合污，说不定融资的事情他有份骗你爸爸，所以交给上面的人去调查吧。”夏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门前。
范进摇着头：“不可能，我大伯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你还怕什么？既然不可能就更应该拿着录像带去举报他们。”我看着范进：“有些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他有份害你的父亲，那你们岂不是在包庇一个坏人么？”
被我和夏东海这么一说，范进有些犹豫，坐在一边开始抽闷烟。

第一百一十章 虚弱的青青
翠儿看着那录像：“你们说的也没错，哥，我们就把这件事交给警察来调查，只不过昨晚我做的那些事情？”
翠儿盯着我，她杀人的事被捅出去那也是死罪。
为了大局着想，我自然是愿意为翠儿保密：“那些事，我和东海都不会说的。”
“那哥，明天你就出发去城里，把录像带交上去。”翠儿比范进要果断许多。
范进闷闷的吐出了一口烟点了点头，我把赵旭的电话号码抄给了范进，让他去找赵旭。
我和东海来镇上之前，我已经听说赵旭被复职了，赵旭的为人我还算是信得过，把这个交给他，他一定会有办法处理。
只不过，哪怕是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一整晚也都无眠，大家都坐在房间里，面色凝重。
我是算这今天已经是青青失去内丹的第三天了，如果我再不回去，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青青了。
而夏东海担心的是师父，至于范进和李翠儿，不，应该叫范翠儿，她是特地为了混到杜有福的身边才改了姓。
他们两兄妹担心的是能不能为其父亲报仇，至于梁婉莹估计还在想王成吧。
总之天一亮，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冥河村，只不过这二狗子现在还不能让他回去。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万一不小心说漏嘴把住在范进这的事情给说出去，那范进就会有麻烦，所以还是只能让梁婉莹帮忙照顾。
翠儿和范进一起去城里找赵旭，而夏东海便跟我一起出发回村。
我们是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坐班车回村里的，这车依旧是晃荡的厉害，索性这一次我跟夏东海的身体状况都不错。
车子不知道晃晃悠悠的开了多久，总之到了村口的时候还看到村口前面有几辆轿车停着，一开始以为是杜有福的那些手下，后来才知道是慕名而来拜大法师的信徒。
我和夏东海挤在人群之中，尽量不让自己太显眼。
夏东海拽着我的袖子，我回头一看，他正朝着二狗子家的方向看去，菊香正跪在家门口烧着纸钱。
她估计也是以为二狗子已经死了，所以悲痛欲绝。
看着她那孱弱的样子，也挺可怜的，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主意到我和夏东海之后才悄悄的朝着那菊香靠近。
菊香哭的声嘶力竭，没有发现我们。
“咳咳咳。”夏东海故意咳嗽了一下，菊香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她好像认出我来了，惊恐的眸子里一滴泪水夺眶而出。
“是你？一定是你把二狗子给害了的。”菊香很激动，开始要嚷嚷。
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你千万别激动啊，我根本就没有伤害二狗子，而且你是二狗子的妈，你应该知道二狗子的身上被动了什么手脚，我们是帮他。”
我这话一出，菊香立刻停止了挣扎，她是二狗子的亲妈，天天跟二狗子在一起，二狗子身上被缝了东西，她心里也非常清楚。
“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说。”夏东海看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提醒道。
菊香点了点头，立刻打开门把我们两个给迎了进去，关上院子的门就要给我跟夏东海下跪。
她恳求我们把二狗子还给她，我看着菊香这副悲痛的模样，心中想着这么一个疼爱孩子的女人这么可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那样的苦难呢？
“我想你们一定是跟杜有福有什么过节，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村里的人都说二狗子是杜有福的孩子，其实二狗子是我跟李二生的，杜有福根本就不能生育。”菊香垂泪跟我解释着。
不能生育，也算是老天爷对杜有福的惩罚了，他就算有再多的钱，到最后也没有人可以继承，而那些钱他也是带不进棺材的。
“那你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所以牺牲老公孩子的？”夏东海伸手摸了摸这实木柱子搭建的气派亭子。
菊香拼命的摇头，说她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她的老公原本是知道她怀孕了，想要给她和二狗子好的生活就准备进城打工，可是谁曾想那车子在半路上就出了事故。
虽然李二没有死，但是全身瘫痪，这跟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为了照顾李二，为了养活孩子，菊香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跟着杜有福，这样一家人好歹还能继续活下去。
听到这，我也觉得有些心酸，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想要撑起一个家着实不容易。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下去？”夏东海蹙眉看着菊香。
菊香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她要是想要活下去，我想除了这条路之外也无路可走了，这就是所谓的，各人有各人的命。
“你放心吧，等我们安全离开这，二狗子自然会给你送回来，他很好身上的东西也已经取出来了。”我安抚着菊香。
菊香看着我们，此刻她除了选择相信我们说的这些话，又能怎么样呢？
我和夏东海要走的时候，她还不断的哭求我们务必要为她照顾好二狗子。
“哎，可怜啊。”夏东海嘀咕着。
“可怜这么不见你救济一下人家呢？”我一边走一边回头撇了一眼夏东海。
夏东海一听不高兴的拉下了脸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这钱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刀刃？对你来说什么是刀刃？”我笑问。
夏东海凝眉想了一会儿：“该用钱的时候。”
得，当我啊，什么都没有问，这不就等于跟没有回答是一样的么？
“拜见大法师，拜见大法师！”所有的人又是跪拜又是磕头的，我和夏东海自然也要跟他们保持一样的步调了。
一路折腾到山上天已经黑了，夏东海垂着他的腰际，蹙眉道：“靠，这个柳长鸣，见他一面就跟西天取经一样，还三拜九叩呢？”
“嘘！”我冲着夏东海做了一个安静得手势。
这一次我上山，一是为了找青青，而是为了帮青青把内丹给夺回来，柳长鸣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是为了青青我宁愿跟玉石俱焚。
“今日朝拜到此结束，大法师已经累了，不接见任何人。”
说话的这个男人我认识，就是杜有福的一个保镖之类的人物，估计是被杜有福留在山上供柳长鸣驱使。
那些信徒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的抱怨，而是一个个乖乖的叩拜了之后便起身下山。
我和夏东海自然是趁着天色渐暗，翻墙进入了庙里，夏东海跟我看着四周，这庙里安静得可怕。
就连刚刚那个传话的人走起路来都是不声不响的，我指了指后院，我知道柳长鸣在那里，我们一进去极有可能被发现，可是为了青青我还是甘愿冒险一试。
“你在这呆着，我进去看看，如果出事了，你好想办法救我。”我看着夏东海，生怕他冲动，跟我一起冲进去。
听到我这么说，夏东海原本已经探出去的身体这才收了回来。
我蹑手蹑脚的朝着后院走去，从院子里传出了柳长鸣的声音：“王智权我跟你说过不要随随便便的进后院，你的耳朵是聋了么？”
靠？这柳长鸣是能感觉到人的味道还是怎么滴？我这腿才刚刚踏进后院居然就被发现了。
“砰”的一声，刚刚那传话的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关着女孩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对不起大法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估摸着这个王智权是狐假虎威，趁着这个机会，对那些女孩下手。
柳长鸣这么一喊，他自然是乖乖的滚出了院子。
我侧身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偷偷的观察着，柳长鸣并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于是便大着胆子朝着之前关着我的侧房走去，我记得，我从侧房的窗户跳下之后便看到了青青。
我想再试试，于是快步走到侧房前，正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听到了柳长鸣说话的声音。
“青青，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这就说明，你还是爱我的。”柳长鸣的声音中夹杂着喜悦。
青青？青青又回到了柳长鸣的身边？
我一听顿时觉得犹如晴天霹雳，她知道前世是柳长鸣害死她的，她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跟柳长鸣这样的人在一起？
“砰！”的一声，柳长鸣所在的房间门突然间打开了，那白色如同鬼魅一般的影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男人看到我，没有前两次的怒气，反而是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我。
他的身旁站着的确实是青青没有错，青青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无比，应该是内丹被柳长鸣抢走了之后，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铭桦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看到了么？青青最后选择跟我在一起，你看到了么？呵呵呵呵！”柳长鸣大笑着，一只手拥住了青青的肩膀。
青青的眼眸始终看着地面，没有看我一眼。
我不相信，一个那般挚爱过我的女人，可以一瞬间变成这样？那些仇恨被解开之后，她不是应该回到我身边才对么？
难道青青是为了内丹？我现在只能这么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冥河村的大喜事
柳长鸣将他的脸贴在青青的脸颊上，又用力的一吻，我愤怒的朝着柳长鸣冲了过去，结果他一扬手，我便腾空而起，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呼。”
我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按着胸口挣扎了几下却没有办法站起来。
“铭桦叶，以后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你走吧。”青青那苍白得脸颊上写满了冷漠，这跟之前她抱着我哭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铭扬！铭扬！”夏东海大叫着，朝着院子里跑了进来，看到我倒在地上，再看看青青和柳长鸣居然站在了一起，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慕青青，铭扬为你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的上山，你现在居然还跟柳长鸣一起对付他，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夏东海将我一把扶起：“走，我们这就走，这种女人，你要强求来又有什么用？她迟早会害死你的，再说了，这两个心狠手辣的鬼尸是最般配的。”
夏东海扶着我，想带我离开，而我却决绝的将夏东海给推到了一边。
夏东海愣愣的看着我，直摇头，口中还嘀咕着，说我这就是典型的中毒太深了，才会这样。
柳长鸣扬起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喝我跟青青的喜酒吧？”
我紧握双拳，手中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一股子愤怒已经冲上了头脑。
“你休想，青青是我的女人！”我大声吼道。
柳长鸣那深邃的眸子立刻射出一股杀人的气息，青青伸手拉住了柳长鸣。
“何必跟这种人计较呢？即便杀了他，别人也只会说你欺负弱小。”青青拉着柳长鸣那亲昵的样子，让我心如刀割。
可她阻止柳长鸣杀我，那就说明，她还在乎我。
“青青，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嫁给这种人啊。”我蹙眉看着青青。
青青目光冷冽的看着我：“我们前世就已经缘尽了，是我自己被仇恨冲昏头脑，才会一直纠缠你，从今日期，你铭桦叶与我慕青青再无瓜葛。”
青青说的很是决绝，我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青青。
只见她一把撕下她红色袍子的一角，这是割袍断义的意思么？
“听到了么？滚！”柳长鸣冷笑着，瞪着我，那木门缓缓的关上了，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那木门狂奔而去，却被一股力量直接弹了出去。
夏东海冲过来，立刻伸手要扶起我，我的嘴角挂着血，用力的朝着地上一拍：“我就不信了，我斗不过他。”
我踉踉跄跄的起身，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墙上跳了下来。
“师父？”师父总是神出鬼没。
夏东海看到师父，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也一直在当心师父的安危。
“铭扬，你不要再胡闹了，你以为你可以对付的了柳长鸣么？跟我走，我们先离开再说。”师父不等我答应便一把拽起了我的衣袖，拉着我跳上了围墙。
夏东海自然也是紧随其后，庙宇外一辆牛车静静的停着，师父驾车送我们下山。
我一路上心事重重，满脑子都是柳长鸣刚刚说的他要和青青结婚的事。
“我们今晚去什么地方休息啊？”夏东海故意不叫“爸”，或许是觉得自己先开口就输了。
不过师父也不在意：“去医馆。”
“医馆？你老糊涂了呀？那个范大夫可是杜有福的人。”夏东海看着师父提醒道。
“范大夫今天已经跟着杜有福去镇上了，范小姐知道我们是一起的，中午遇到我，还特地给我干粮，这牛车也是范小姐让人借给我用的。”师父说着便掏出了大饼递给我和夏东海。
夏东海看我这副模样，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牛车到医馆的门前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可是医馆里却有亮光，估计是范秀秀猜到我们回来投靠她。
“范小姐？范小姐？”师父开口叫道。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范秀秀从楼上的窗户里探出头，看到是我们便立刻朝着楼下走来。那脚步声很杂乱，好像停一会儿又加快速度，怕我们久等。
“吱嘎”一声她将门给打开了，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和一额头的汗水，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扶她。
她勉强的露出了一丝苦笑，推开了我的手：“我没事的。”
冥河村的姑娘大都保守，所以我刚刚这个动作已经算是太过于亲昵了，她扶着门站着，等我们都进去了才将门关上。
“咳咳咳，咳咳咳。”面色发白的她，好像咳嗽起来就很难停下来。
师父朝着范秀秀走了过去：“范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你会医术？”范秀秀有些意外的看着师父。
师父现在的肉身是傻大个的，就这一副傻傻痴痴的样子，说会医术还确实是让人觉得奇怪。
“略懂。”师父说着便拉过了范秀秀的手，仔细的瞧了一番之后，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我一看师父这表情就知道范秀秀的病不简单。
之前范大夫杀了小芬只怕是为了给范秀秀移植心脏，现在看范秀秀这副模样，那手术应该没有成功才对。
“我，是不是病的很重？”范秀秀看着师父，问道。
师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范秀秀。
范秀秀苦笑着说：“我爹总是跟我说我快痊愈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现在比以前还难受，我的心好疼。”
范秀秀说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着，双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口前心脏的位置。
“你快坐下。”师父拉着范秀秀坐下，她见我们都一脸的担忧，反而露出笑容来安抚着我们：“我没事的，从小身体就弱，我自己都习惯了。”
看着范秀秀这副模样着实是让人心疼不已，师父没有再说话，只是让范秀秀好好的休息，说着调理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范秀秀温顺的点头，并且给我们安排房间。
我们还是一样被安顿在之前所住的房里，只是推开门，地上放着很多的红色灯笼，还有一些对联。
夏东海被绊了一下，低头捡起灯笼问道：“这是干什么的？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
“啊，这是因为明晚大法师要迎娶一位叫青青的姑娘，所以我们全村都要张灯结彩的。”范秀秀小心翼翼的把灯笼给放到了一边。
夏东海看向了我，我紧紧的咬着牙。
明天？居然这么快？
“哦，那我们休息了。”夏东海岔开话题。
“恩，你们休息吧。”范秀秀说着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将外套一脱便直接躺在床上，假装闭着眼眸，脑子里乱哄哄的，师父他们估计也猜得到我在想些什么都没有打扰我。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我便坐在医馆的门槛前面发呆。
我发现村里的人，都早早的把灯笼挂上了。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我抬起头一看是范秀秀，她的面色有些发青，看到我便露出了笑容。
“这么早就起来了？”她转身去要去给我拿点吃的。
“不用了，我什么都吃不下。”我看着那些挂灯笼的人发着呆。
范秀秀走到我的身旁，看到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忙活，便问我能不能帮她把灯笼挂上，我一怔摇头拒绝了。
挂灯笼？为柳长鸣那个家伙庆祝么？我做不到。
“你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范秀秀蹲下身，坐在了我的身旁。
“那个什么大法师要娶的女人，也是我深爱的女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一片片喜庆的红色，觉得有千万根针在扎着我的心脏。
范秀秀一脸的吃惊，她沉默了一会儿，便看着我：“你回来该不会是想要抢亲吧？”
“没错。”我想都不想便回答道。
“铭扬，他可是大法师，现在很多人拥护他，你如果跟他过不去，你想过后果么？”范秀秀很是担心。
“最多就是死，为了青青，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范秀秀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最后幽幽的说：“我真羡慕，羡慕青青，有你这么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她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而我这一刻，我只是把这当做是女孩子的多愁善感，并未多想。
我看了一眼还在房里昏睡的师父和夏东海，对范秀秀说，希望她帮我照顾好他们，我打算一个人上山。
“一个人？”范秀秀盯着我，很是不安，她应该是在担心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柳长鸣，和这些信徒。
这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不想连累师父和夏东海。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本就该我自己解决。”我此话一出，原本还躺在床上昏睡的夏东海一咕噜便起来了。
“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啊？你自己的事？”夏东海麻溜的穿上外套：“我跟你一起，保证帮你把慕青青给抢回来。”
夏东海说的很是轻松，我知道他只是为了让我好受一些。
看着外面的村民人人都面带喜悦的笑容，我想冥河村的“大喜事”，这次是要被我破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误伤青青
我本打算立刻出发，而师父却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非要让我们留下，说什么要等待最好的时机。
这让我坐立不安了许久，心中很是慌乱，总觉得青青和柳长鸣好像要提前办喜事。
那些信徒们都拿着贺礼上山了，看着他们的队伍越走越远，我的心里一阵阵的焦躁，回过头看向房间里的师父。
他却好像还在不紧不慢的盘腿坐着，我在医馆里踱步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
就连夏东海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都有些不淡定了，看向了师父问道：“老头啊，这天都已经暗下来了，要再不去，人家可该洞房花烛了。”
洞房花烛？我的身体一颤，便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
“铭扬，你别激动，今天，我们必须要沉住气，否则一定会失败。”师父面色非常的平静。
“砰！砰！砰！”
一阵阵响声起，外面已经暗了的天空中散开了一道道绚丽的烟火，许多人站在山脚下欢呼雀跃。
我一转身快速的从房里跑了出去，身后师父他们在叫我，而我却已经顾不得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拼命的跟我说，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必须要去救青青。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铭扬！铭扬！”
夏东海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之中，这些人都手提灯笼，慢慢的朝着柳长鸣的庙宇走去。
我拨开他们，如鱼一般在人群中游走着，一路狂奔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上气步接下气了。
庙宇是经过细心布置过的，门上贴着喜庆的对联，红色的绸缎绣球挂在庙宇的正门口，还有绝对不能少的红灯笼。
之前这庙没有名字，而今天却多出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长青庙”。
长，自然是柳长鸣，青代表的是青青。
庙宇前跪着许多的信徒，给柳长鸣提了很多的贺礼，王智权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口中开始嘟嘟囔囔的抱怨了起来。
我趁机朝着那王智权走了过去：“这位大哥，我来帮你吧，我是大法师的信徒，我也想为大法师做点事。”
王智权撇了我一眼，就我现在这破衣服破裤子的打扮，他也没有多心，只是把我当做是冥河村的一个村民而已。
所以，很是自然的把东西递给了我，我拿着东西就快速的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的正屋里，已经点起了蜡烛，我将手上的那些东西一丢，快速的朝着那喜庆的房间奔去。
推开门，便不由得一愣，因为这房间真的太眼熟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个盖着红色盖头的女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上，我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将盖头一掀开，我便看到了一张美艳，却又带着忧伤的面容。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指着门外让我立刻出去。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看着青青：“青青，现在我就带你走。”
正当我准备走上前去，拉住青青手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低沉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去，看到柳长鸣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袍。
这样血红的颜色，将柳长鸣的皮肤衬得更加的苍白，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具在行走的尸体一般吓人。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死。”柳长鸣狞笑着，看着我。
青青立刻站起身来，挡在了我和柳长鸣之间。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要再添罪孽。”青青盯着柳长鸣。
柳长鸣原本都已经扬起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最后将青青往他的怀中一拽，冲着门外大声喊道：“王智权，你怎么办事的，把这个人给我弄出去！”
柳长鸣一声怒吼，王智权屁颠屁颠的便进来了。
我将早就已经踹在怀中的百鬼鞭给拿了出来，朝着柳长鸣猝不及防的抽了过去，柳长鸣侧身躲避，他一旋身，我的鞭子便阴差阳错的落在了青青的身体上。
“啊啊啊！”青青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
我的心头一惊，想要护住青青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柳长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身到了我的身后，一掌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后就好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疼得龇牙咧嘴。
但是，为了把青青带走，我忍着最大的疼痛，扬起鞭子狠狠的抽打在柳长鸣的身上。
柳长鸣没有想到我还有余力还手，他太轻敌了，所以这一鞭子结结实实的抽打在了柳长鸣的胳膊上。
柳长鸣嘶吼了一声，如野兽一般，那愤怒的眼眸也瞬间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铭桦叶，原本看在青青的面子上，我对你一忍再忍，没有想到你还如此的咄咄相逼，那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说话间柳长鸣手已经插入了我的腹部。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身上蔓延开来，柳长鸣冷笑着正要准备将我的内脏掏出，那手却又缩了回去。
我一看，他的手上居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伤痕，伤痕的表面上一片红彤彤的，在冒着泡泡。
紧接着师父和夏东海的声音变传入了我的耳中：“铭扬？你没事吧？”
“师父？”我弓着身体，捂住自己的腹部。
夏东海冲上前来，将我拖到了一边。
“铭扬？”范秀秀也来了？她的身体这么虚弱，居然也跟着上了山？
夏东海立刻掏出了止血草给我敷着伤口，我看着柳长鸣和师父已经对上了，师父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把白色的长剑，剑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煞气。
而柳长鸣身上的戾气，似乎有些减弱。
“你居然能拿的到这鬼骨宝剑，不过很可惜，我不是一般的鬼怪，就凭借这把小小的剑，你以为就能收的了我么？”柳长鸣冷冷的一笑，便舔了舔手上的血迹，脸上绽放出邪恶的笑容。
青青踉跄着朝着柳长鸣走去：“不要，不要再打了。”
“你心疼了？青青，你可别忘记了，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柳长鸣的女人。智权，把她扶到一边休息。”柳长鸣撇了一眼王智权，王智权这狗腿子立刻上前，把受伤的青青扶到了一边。
我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和柳长鸣大打出手。
师父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他绝对不是柳长鸣的对手，而现在看他与柳长鸣抵抗，应该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可是，哪怕是这样，师父还是节节败退，已经被柳长鸣给逼到了墙角。
“范小姐，你帮忙看着铭扬，我去帮我爸。”夏东海已经看不下去了，起身冲了出去，从身后偷袭柳长鸣。
柳长鸣一个闪身，夏东海扑了个空。
师父冲着夏东海大声吼道：“快让开！”
夏东海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出去，而师父却被柳长鸣结结实实的给打了一掌。
“噗呲”一声，一口黑色的血从师父的口中吐出。
“别再打了，柳长鸣，你要是再动手，我宁愿浑身溃烂，也不会嫁给你。”青青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这让已经打红了眼的柳长鸣终于是恢复了一点点的理智，将手给收了回来。
“好，我不动他们，今天是我柳长鸣大喜的日子，就留你们这些人一条狗命。”柳长鸣笑着便拂袖而去。
他走到青青的面前，拉着青青的手，便出去接受所有信徒的恭贺。
“青青，青青。”我挣扎着站起身来，肚子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往外涌血，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软了。
“铭扬，你别动，你的伤口还没有缝合。”范秀秀伸出她那纤细的手紧紧的按在了我的伤口上。
夏东海则按着墙壁起身，走到了师父的身边，看着已经面色发白的师父，紧张的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师父虽然极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是那声音已经带着颤抖了。
夏东海将师父扶起，他的身体如时钟一般，开始打着摆子，左右摇晃。
“铭扬，我们跟柳长鸣实力悬殊太大，快走吧。”夏东海已经有些恼火了，冲着我大声喊道。
我咬了咬牙：“你们走，我说过我自己会把青青从这个火坑给救出去的。”
“铭扬，这一次是你太冲动了，为师和慕青青早就已经谈过了。”师父此话一出，我和夏东海都瞪大了眼眸看着师父。
他跟青青谈过了？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看了看四周，现在柳长鸣正得意的带着青青出去接受朝拜，这里没有其他人。
“慕青青想要得到内丹之后，再跟我一起合力把柳长鸣拿下，只不过你的急躁，已经打破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师父咬着牙，艰难的说着话。
我的身体一沉，用力的朝着地上便狠狠的打了一拳头，我没有想到师父和青青已经有了计划。
最后，居然是我莽撞的让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柳长鸣是鬼尸，他的皮囊在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卸下，那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大家合力才有可能把他给制服。”师父说着低声咳嗽着：“现在我们都离开这里，等慕青青给我的暗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借尸还魂
师父一发命令，我们大家立刻退出了柳长鸣的屋子，躲在这院子里一定会被柳长鸣发现，所以我们一行人躲到了院墙之外。
范秀秀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身体抖的比我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厉害。
师父走到范秀秀的面前，让其深呼吸，让范秀秀放松，范秀秀一定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打斗场面被吓坏了。
“秀秀，你先下山。”我蹙眉看着范秀秀。
自己连累的人已经够多的了，范秀秀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而且跟我们没有什么交集。
范秀秀听我这么说，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沉的，她低着头，很是难过的看着我问道：“铭扬，你是不是怕我会连累你？”
“我没有。”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拖累别人就不错了。
“没有那你就让我跟着你。”范秀秀很是坚定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个柔柔弱弱的范秀秀居然也会有这么倔强的一面，不远处那些信徒已经依次朝着山下走去，我挣扎着站起身，想要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但是已经受伤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爬上这围墙。
夜死一般的寂静，我的心跳的飞快，很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来，但是依旧忍不住看向了师父询问道：“师父，你和青青的暗号到底是什么？”
师父做了一个安静得手势并没有理会我。
我只好咬着牙等着，听着王智权关门的声音，我则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后院的烛光熄灭了，师父迅速的站了起来，冲着我们几个做了一个手势便道：“立刻冲进去，现在是最佳的时期，不过一定要记住，要生擒！”
生擒，也就是不能杀死柳长鸣的情况下，还要拿下他？这对于我们来说难度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好！”夏东海气势磅礴的回答道。
“可是铭扬？”范秀秀担忧的看着我。
我将腰间的布条用力的一系，便咬着牙站了起来：“我没事，秀秀，你再这等着。”
范秀秀看着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师父和夏东海一个弹跳上了墙，我也不甘示弱，飞快的爬了上去。
腰部一股液体在不断的流淌出来，柳长鸣所在的房间里已经传出了打斗的声音，师父直接破门而入。
夏东海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朝着那房间急速奔去，只听到一声嘶吼，夏东海便从门里被弹了出来。
“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听这声音，夏东海的手不是断了就是折了。
“别管我，快去帮我爸。”看着我要过去扶他，夏东海立刻冲着我吼道。
我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师父就在茶桌边上，青青一袭红衣站在我的对面，柳长鸣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来他的真面目是一个剥了皮的，鲜血淋漓的可怕怪物。
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位置，没有了那层皮囊的他，看起来恶心无比，身上的肉里有奇怪的东西在蠕动，让人看了直反胃。
“青青，我这么爱你，你居然和别人联起手来害我？”柳长鸣那外凸的眼珠子几乎一整个都变成了红色的，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呵呵呵，亏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柳长鸣压低了声音，身上的血脉膨胀着。
青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柳长鸣，柳长鸣扭过头来着我：“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青青怎么可能背叛我？”
柳长鸣愤怒的瞪着我，如闪电一般朝我袭来。
我已经看到他过来了但是，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想要躲开，却没有时间。
“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腾升而起，索性师父一把将我拽住，他手中的鬼骨剑朝着柳长鸣狠狠的刺了过去。
柳长鸣的肩膀被刺中，而师父拔出宝剑之后，却发现他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这叫什么虚弱？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弱的时候，哪怕是现在，也是气势凶猛，无人可挡。
青青看着柳长鸣，从长袖中掏出了一把红色的短剑。
我认得，这是夏东海的驱鬼剑，青青抓着那剑，自己的手抖在颤抖着。
“你想做什么？你以为你杀的了我么？”柳长鸣转过头去瞪着青青。
“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是，我杀的了我自己。”青青说罢，便闭上了眼眸，直接将那短剑送入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你？”柳长鸣的身体居然开始一阵抽搐，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萎缩了一般，颤抖着朝着青青踉跄的走去。
青青的手一转，短剑在她的胸口狠狠的一搅，柳长鸣发出了惊叫。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鲜血直流的青青，飞快的冲了过去：“青青？青青？”我将青青紧紧的拥在怀中。
青青的目光盯着已经萎缩成一团的柳长鸣，柳长鸣还在怒吼着：“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你乃百鬼集成，今日本道让你，百鬼散尽！”师父挥起长剑，刺入了柳长鸣的身体之中。
剑上的煞气，似乎把柳长鸣的戾气给吸走了，最后柳长鸣抽搐了一下，一缕青烟飘出了门外。
师父疾步朝着青青走了过来，青青倒在我的怀中，脸上出现了黑色的斑点，我知道，这是尸斑。
“青青！青青！”我抱着青青，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师父掐指算了算，说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了。
“不好了，不好了！”夏东海突然大叫了起来，师父冲出门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怀中的青青好像正在凋零的花朵。
“铭扬把青青抱出来。”师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小心翼翼的抱起青青朝着门外走去，一走出房门，便看到范秀秀躺在地上好像昏倒了一般。
“范小姐怎么了？”我将青青放下，看着面如死灰范秀秀，总觉得她好像没有了呼吸，这伸出手去一试果然，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了。
“师父？”我错愕的看着师父。
师父叹了一口气：“范秀秀，昨晚本该气数已尽，我悄悄的用卷烟为她续命，她才活到了现在，如今正好让青青的魂魄，到范秀秀的身上来。”
“您说的是借尸还魂？”我惊诧的看着师父。
可是范秀秀？
“铭扬，任何事都不可能两全其美的，而且就算青青不用范秀秀的身体，她气数已尽，也依旧回不来了，投胎转世，总比在这痛苦挣扎要好许多吧？”师父说着目光便集中到了青青的身上。
青青的嘴唇干裂，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涣散。
师父抬起头看着空中渐渐散去的云朵，便立刻喊道：“快来不及了，铭扬你把青青抱过来，小海快去点上三根香，在墙面的四周全部都贴上符箓，快！”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我将青青抱到了师父的面前，师父立刻盘腿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把短刀，割下范秀秀的一撮长发，让后在青青的脚边点燃。
青青挣扎着，一个鬼魄从青青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师父曾经说过，青青造孽太多，如果魂魄找不到寄居的肉体，就会飞灰湮灭。
只是青青好像无法进入范秀秀的身体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想要借尸还魂，还需要核对生辰八字？这范秀秀的生辰八字跟青青的会不会不符合？
正当我心中慌乱之际，我发现青青的魂魄不见了？
而且那一撮头发已经烧成了灰烬，青青的肉身急速的腐烂，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味。
范秀秀依旧安静的躺着，没有丝毫的动静。
“师父？”无法形容此刻我内心中的恐惧，就好像是死刑犯在等待着一声特赦。
“桦叶？桦叶？”范秀秀的身体动了，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着，最后睁开了眼眸，看着我。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范秀秀，还是青青？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抛下我了么？”她那泛红的眼眶紧紧的盯着我，我的身体不由得一颤。
是青青没有错，我将她抱起，但是因为这张脸是范秀秀的，让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桦叶？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青青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看样子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我望着青青。
“我！”青青看着我，嘴角颤抖着。
“青青怀孕了！”师父不等青青把话说完便打断了青青。
青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我的心陡然一颤，怀孕了？那岂不是鬼胎？
“她如果怀了鬼胎，那，那个孩子必定是一个祸根孽胎，并且会吸光慕青青的鬼魄，带着最重的怨气出生，到时候必定引起一场浩劫。”
这是师父之前说过的话，现在青青怀上了孩子，那岂不是就？
“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青青一脸的倔强，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可是这孩子？”师父欲言又止：“到底是铭扬的，还是柳长鸣为你作法怀上的鬼婴儿？”师父的问话，让青青顿住了。
“是桦叶的。”她肯定的看向了我：“那晚之后，我便觉得身体不适，可是又怕柳长鸣加害于你，所以才撒谎说没有成功，桦叶，我终于有了你的孩子。”
第三卷 祸根孽胎

第一章 蜻蜓村遇袭（一）
青青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喜悦，我看的出来她有多么的高兴，而师父的脸色却凝重的可怕，我知道师父的心中在想着什么。
他是道长，他又怎么能容许这样的孩子出生呢？
但是师父并没有立即打断青青，而是对我说：“我们要趁着夜色下山，否则被人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恩。”为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夏东海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而我则抱起青青跟在师父的身后。
我们依旧是架着牛车下山，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月亮挣脱了黑暗的天空，出现在空中，青青无力的靠在我的怀中。
师父将马车停靠在医馆，便吩咐我们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不解的看着师父。
“总之你先准备一下。”我和夏东海快步走进了医馆里，把衣服打包了一下，又带了一些吃的，迅速的出来。
师父让我们上车，连夜出了村，一路朝着冥河村的反方向去了。
“爸？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呀？我怎么感觉阴气越来越重了呀？”夏东海看着师父。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用力的抽打着牛，虽然是这样牛车走的并不是非常快，一路上都停停顿顿。
夏东海眉头紧蹙，他的手师父虽然已经为他接骨了，但是好像比我之前要严重，胳膊都肿起来了，但是为了不拖慢行程，夏东海一声不吭的坐着。
“师父，我们休息一下吧。”我看着师父叫道。
夏东海被这摇来晃去的车给弄的苦不堪言，我赶紧让师父停车休息。
师父回过头看了一眼夏东海这才将车停下，青青一直安静得靠在我的怀中，昏睡着我时不时的便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汗水。
她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哪怕是在昏睡，那表情依旧带着痛苦。
“师父，青青和范秀秀的生辰八字符合么？”我不禁有些怀疑。
师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跟我还有夏东海说：“我们从这里过去，会遇到一个养尸地，一切都务必要小心。”
养尸地便是极为阴寒之地，话说有很多的僵尸。
所以，师父一说养尸地，我和夏东海便抬起头盯着师父：“那，那我们就绕路啊！”
“不行，慕青青的内丹已经没有了，她想要和范秀秀彻底的融合，那就必须找到我安葬师父的青玄棺木，里面有安魂丹，吃了那个她或许能好一些。”
青玄棺木？还在养尸地，我的脑海中不禁在想，师祖爷会不会变成僵尸了？这在养尸地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看师父的表情，他是打算去试一试了。
“客人，吃饭还是住店？”
我们几个停下来没多久，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我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树旁，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他的身后是一家极小的，临时搭建的店面。
看起来很冷清，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有人会在这种地方摆摊子卖吃的。
师父打量着他许久，才开口：“你的店怎么会开在这种地方？”
“呵呵，离这不远就是养尸地，平时也有不少人将尸体运到这里所以我就在这弄个小买卖，你们要是住店的话，我的店离这也不远，马上就要正午了，到时候日头会很毒辣，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说话的男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并不像是坏人，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再会用一个人的外貌来判断他的好坏了。
所以，依旧将目光投向了师父。
师父似乎是都在考虑，最后看着手肿的不像话的夏东海，做父亲的还是心软了：“好，我们就休息一下。”
我们一行人跟着那男人到了小摊前，男人给我们上了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又上了几碗飘着漂亮葱花的面，让人食欲大增。
这个养尸地，很奇怪，别人都说养尸地会非常的阴寒，但是我们走到这里却已经热的受不了了。
我脱下了外套，看着默默喝着酸梅汤的青青，精神好像好了一些。
人都说酸儿辣女，如果既可以保住青青，又能保住孩子，那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青青抬起头发现我在看着她，便冲着我嫣然一笑：“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夏东海的胳膊被师父拎着，用力的搓揉，他疼得面无血色。
“哎呦喂，要死了，要死了，老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夏东海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声。
“不用力根本就无法化淤，你就忍耐一些。”师父撇了一眼夏东海低声喝道。
夏东海便只好咬牙忍耐着，师父帮他揉捏了近半个多小时才松开了手，夏东海已经是疼得脸色发白了。
青青连喝了三碗酸梅汤，这才将碗筷放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店家一直在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那眼中却射出极不友好的目光。
那目光，就好像是要把我们撕碎了一般，冷冽而带着杀气。
“师父？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看到那店家，我的心理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轰隆隆！”
原本还艳阳高照，顷刻间便响起了雷声，我们几个驾的是牛车，如果下雨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几位还是去我家的小店里住一晚吧，你们看怎么样？”店家走了过来，提议道。
“多少钱一晚上啊？”夏东海看着他问道。
“哦，一间房只要三十块。你们应该两间就够了。”店家看着我们，笑了笑回答道。
夏东海点头看向了我和师父，我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师父点头答应了。
既然师父都同意，那就说明这个人是没有问题的，我们也只好趁着还没有下雨的时候朝着店家的店面赶去。
“铭扬，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有些眼熟啊？”夏东海原本是闭着眼坐在我的身旁，朦朦胧胧的睡着。
这一睁开眼，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看着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的村庄，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眸，这怎么能叫眼熟呢，这不就是蜻蜓村么？
这个男人是蜻蜓村的人？这下完了，里面的人都认识我和夏东海，这进去不就等于是送死一般么？
那男人回过头看着我们：“到了。”
我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那个，我们，我们还是不要住了。”
“这怎么行，都来了，哪里有不住的道理？”男人牵着我们的牛车便朝着村内走去。
他的表情前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师父看起来却是无比的淡定，悠悠的坐在我们的身旁，好像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进村，我便发现家家户户都挂着白色的布，这是做丧事的时候才会挂的，难道是这村里死了很多人么？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白花花的一片问道。
“不久前，我们村里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你们不必害怕，大家生前都是善良的人，绝对不会轻易伤害无辜。”男人说着便带着我们走进了一户民宅。
这民宅黑漆漆的，阴森的很，青青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把青青紧紧拥在怀中，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男人把我们领着走进了房内，我们发现，房内好像挂着一张遗相，那遗相上的女人梳着两根麻花辫，看起来非常眼熟。
对了，这个女人，不就是我跟夏东海来的时候，被鬼婴儿吃了胎儿，扒开肚皮的女人吗？她的遗相挂在这里，这就说明那孕妇的家？
而且，从这个男人的年级上推断，他很有可能就是孕妇的丈夫？
“我老婆被两个假冒大仙的人给害死了。”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我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热腾腾的杀气。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了，那个男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把长长的杀猪刀，站在我们的身后。
“那个，你，你冷静一点，你老婆不是被我们害死的，她是被鬼婴儿给害死的。”夏东海看对方亮出了长刀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立刻解释道。
那男人哪里还听的进去什么解释？挥着刀便冲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护着青青，师父和夏东海和那男子抵抗，对方是人不是鬼，并且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师父的胳膊都被划破了。
而那人看到了血之后，变得更加的兴奋，却一副不杀了我们绝不罢休架势。
“师父小心。”我大声的喊着。
身后的夏东海已经抓起了墙角的木棍，朝着那男人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男人应声倒地，一切好像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可是一股迫人的寒气却在逼近中，我能感觉的到。
“师父，这里有问题，我们快走。”我一手拉着青青，一手便要去便要把门给打开。
师父拽住了我，他的目光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着。
“嚓嚓嚓，嚓嚓嚓。”
房内的土炕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二章 蜻蜓村遇袭（二）
我和夏东海对视了一眼，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咯咯咯，咯咯咯。”可怕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中，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鬼魅。
夏东海的手已经在布包中搜索，师父伸出手，将我们几个都挡在了身后，面色一沉大声喝道：“出来！”
“嚓嚓嚓，嚓嚓嚓。”一个披散着乱发的头颅从床底下探了出来，她抬起头歪着脑袋斜视着我们。
这不就是那惨死的孕妇么？她的鬼魄居然还在这里？而且看她那泛这杀气的猩红眼眸，只怕是已经成了厉鬼。
“孩子？孩子？咯咯咯！”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青青的腹部，露出贪婪的神色。
当她整个人从土炕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我的手一颤，因为她依旧保持着那被剥开肚子的可怕模样。
肚子里空空如也，就连内脏都不见了，干瘪的可怕。
她就这么歪着脑袋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师父的口中开始喃喃自语，夏东海没有师父这般沉得住气，他手中的符箓迅速的朝着那女鬼飞了过去。
女鬼发出了凄厉的叫声，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本以为她会倒下，毕竟不是什么道行很深的厉鬼，而这个女鬼却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她挥舞着手中的利爪，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就如同是牲畜一般快速的朝着我们爬了过来。
师父的鬼骨剑出鞘，抵住了那女鬼的喉咙，这一剑刺下去女鬼绝对魂飞魄散。
女鬼缩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大家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已经倒在地上的那男人居然起来了，并且一把拽住了师父的大腿。
师父的身体微微一倾，整个人都差点摔倒。
“啊啊啊！”地上那女鬼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朝着青青扑了过来，我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那女鬼的身上。
“看我的。”夏东海一把揪起地上的女鬼，直接将符箓贴在了那女鬼的脑袋上。
“嗷嗷嗷。”女鬼嘶吼着。
被师父拽在手中的男人开始剧烈的挣扎：“你们别动她。”
“小海住手！”师父朝着夏东海使了一个眼色。
“可是，可是她？”夏东海看着地上的女鬼，再看看师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还是妥协了。
师父将男子往地上一推，那男人立刻伸出手想要将女鬼给扶起来。
女鬼嘶吼着抓破了男人的胳膊，男人红着眼眶，一脸的心疼。
“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对么？你告诉我村里的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师父盯着那男人和女鬼质问道。
男人一愣：“就算没有人让我这么做，我也恨不得杀了你们，你们害死我的家人，我只恨自己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你们。”
“我说过，人不是我们害死的，不信你问问她！”夏东海指着那女鬼。
男人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到底是不是他们？”
那女鬼没有回答他丈夫，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青青。
“不必太执着，好好的投胎转世，本道愿意为你念往生咒。”师父将那闹鬼额头上的符箓撕开。
那女鬼就好像是疯了一般猛扑上来，师父的袖子一挥，女鬼便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老婆？老婆？”男人大叫着。
“是不是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男人，让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师父盯着那个男人问道。
“你们就在这等死吧，你杀了我，也逃不出去呵呵呵呵，呵呵呵。”男人好像是疯了一般，狂笑着。
我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师父凝眉好像算漏了什么口中嘀咕着：“糟了，算漏了，看来柳长鸣已经先我们一步去养尸地！”
柳长鸣？我昨晚看到柳长鸣化作一缕青烟，原来他还没有死？他还在为非作歹想要害我们？
我震惊得盯着师父，师父却很是平静。
“快上车。”师父大声的冲着我们吼道。
我们一怔疾步跟上师父，爬上牛车，现在天空中乌云密布。我看着面色苍白得青青，很当心暴雨来了，就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青青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是师父已经用力的朝着牛的身上狠狠一抽，那牛车便飞奔了出去。
我抱着青青，青青的手按在隆起的肚皮上。
从时间上算青青有孕不过一周吧？可是她居然开始显怀了？看起来就好像是怀孕四个月左右的样子。
这似乎很不正常，我想起了王成，还有那被扒开肚皮的孕妇。
我担心青青肚子里的鬼胎会不断的长大，最后将青青的肚皮给破开，到时候青青岂不是就？
“青青，你，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我紧张的看着青青。
青青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态显得非常的疲惫，我把她抱在怀中，她很快就进入了昏睡的状态。
这让我一直悬着的心，再一次被捏的紧紧的。
夏东海见我忧心忡忡，便伸出手搭在了青青的手腕上，仔细的诊脉一番，告诉我不会有事的。
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嗜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现在青青用的是范秀秀的身体难免虚弱一些，但是并没有大碍。
我听了胡乱的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下心来。
“哞哞哞哞！”大黄牛突然间就不动了。
车子剧烈的晃荡了一下，我们这板车差点就散架了，大黄牛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师父已经用尽全力拽住它，可是它开始狂躁的带着我们往回跑。
“怎么了？师父？”我护着青青，青青也被剧烈的震动给吵醒了。
师父果断的扬起长剑将绳子砍断，只见大黄牛，朝着我们来时的路狂奔回去了，将我们这些人丢在这荒郊野外之中。
我们几个男人还好，可是青青不但身怀有孕，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并不怎么安分。
她时不时的便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焦灼的看着青青：“青青，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孩子？”青青说着，眉头拧在了一起。
我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感觉好像有一只小手，将我的手给用力的推开，青青疼的直冒冷汗。
“青青？师父，您快帮青青看看啊。”我激动的叫道。
师父阴沉着一张脸，蹲下身，拉过了青青的手，他沉默了良久，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卷烟，递给了青青。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这卷烟是什么做的我很清楚，师父自己也曾经说过不轻易用这个，会折寿的。
可是现在，他却给青青用？
“铭扬，你别太激动，这个烟卷可以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分一点。”师父说着点燃了烟卷，递到了青青的唇边。
青青担忧的问师父，这对孩子会不会有危害，师父沉默着不说话，青青便将那烟卷推开了。
会伤害到孩子的事情，青青有怎么可能去做呢？
我默默的站起身来，拉着师父走到了一边，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但是又不敢问，我相信师父是知道的。
“师父，青青的孩子，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顿了顿，有些开不了口。
“无论那孩子是不是你的，都留不得啊，铭扬那孩子是鬼胎，我跟你说过的，它成长的速度比我们人类要快许多，七七四十九天孩子就会出生，到时候？”师父面色凝重，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我已经明白了，我看着师父：“那师父您老实的告诉我，去养尸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那祸根孽胎，埋葬在那个地方，用阴气和青玄棺木镇压住它的邪气，让它得以安息。”师父没有对我做任何的隐瞒。
原来从一开始，师父就没有想过要让青青腹中的孩子出生？
可是，依照我对青青的了解，青青绝对不会答应拿掉孩子的，我不想用强硬的手段伤害青青。
“铭扬，慕青青如果生下那孩子，那么第一个死的就会是她。”师父看着我很认真的对我说：“鬼胎噬父食母，那孩子若真的是你的骨肉，你也活不成。”
“不会的！”师父的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青青的低沉而凄厉的叫声。
刚刚我和师父的对话，想必都被青青给听到了。
这个孩子，她等了一百多年，她怎么可能会让它有一点点的闪失？
“桦叶，这孩子是你的骨肉，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放弃他。”青青含着泪，看着我。
“可是你很有可能会被这孩子给害死的。”我心疼的走上前去，拉住了青青的手，她惊惧的将我的手甩开。
“你不想要他？”青青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非要在青青和孩子之中做一个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青青。
但是，我也很清楚，这孩子对青青意味着什么。
“你说过，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了家，桦叶，我好想为你生一个孩子。”青青蹲下身呜咽着。
她的哭声让我心乱如麻，师父叹了一口气，将头扭到了一边。
“青青你别哭了，我们一起面对，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安抚着青青，青青的抽泣声才渐渐的变得低沉。

第三章 二选一
她渐渐的在我的怀中变得安静下来，我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青青的身体瘫软的靠在我的身上。
她睡着了，居然可以在情绪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沉沉睡去，可想而知青青现在是多么的疲惫不堪。
我抱起青青，回头对师父说了一句：“出发吧。”
青青没有办法看着孩子死去，可是我又何尝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去死？这不是我们的孩子，他是一个恶魔，在吸食着青青身上的能量的恶魔。
它一步一步的把青青推向死亡的深渊，我不能优柔寡断，必须为青青做出的正确的选择。
“铭扬，你小子够冷静的。”夏东海一脸的佩服。
“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快走吧。”我将青青抱起，朝着前方走去，师父和夏东海拿着行李跟在我的身旁。
原本有牛车，师父估计我们明天中午就能到，可是现在老黄牛跑掉了，我们几个只能靠着两条腿步行，这就艰难了许多。
“嗷嗷嗷！”路边的草丛里传出了可怕的声响。
夏东海正准备过去，被师父一把拽住。
“都是可怜的孤魂野鬼，在这阴地里徘徊，只要它们不攻击我们，我们就别太在意。”师父说着便很是自然的朝着前方走去。
我抱着青青，虽然青青体态轻盈，但是抱久了也手酸无力，根本就没有心情和多余的时间去理会那草丛中的东西。
“啊啊啊！”夏东海突然一声尖叫，这声音很是凄厉。
我和师父转过头一看，夏东海已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扼住了喉咙，那只手是青紫色的，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了夏东海的脖子里。
师父一个闪身便朝着夏东海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一般。
只听“砰”的一声，夏东海的身后传来了巨响，一个发紫的女人，倒在地上，双手还绷得直直的，半张着嘴，两颗已经变得长长的牙齿看起来很是锐利可怕。
“这，这？”夏东海很显然没有见过这玩意儿。
它跟鬼好像不大一样，它的身上没有浓重的鬼气，好像和正常人的气息是一样的。夏东海应该是一时没有防备，才被对方偷袭成功的。
我看着师父从包里拿出一个大蒜直接塞在那紫色僵尸的嘴里，对方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
夏东海看着那僵尸问师父：“死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活物！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你们都拿几个备上。”师父打开小灰包，我一愣那包里放了满满一大包的蒜头，看来师父是早有准备了。
“老头，你应该还有别的法宝吧？不可能就带着几个蒜头，就闯入养尸地？”夏东海看着师父，那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师父撇了夏东海一眼淡淡的说：“我确实只准备了蒜头，僵尸接触的少，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
“什么？”这句话对夏东海来说就好像是晴天霹雳。
我也是微微一愣，没有准备？那到时候要是砰上了厉害的僵尸，那我们几个说不定就会立刻被干掉。
师父倒是很坦然：“快走吧，天都黑了。”
他说完，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哼着小曲。
我警惕性的朝着周围看了看，将怀中的青青抱的更紧，青青还在昏睡，天色已经变得阴沉沉的，几个闷雷之后居然真的下起了雨。
师父指着前面的一个窝棚，让我们去前方躲雨。
我脱下衣服将青青挡住，这窝棚看起来很像是临时搭建的，被风一吹也是摇摇欲坠，地上的还丢着很多的冥币，香烛已经被雨水熄灭了。
“这里刚刚应该还有人在。”师父看着地面上还非常清晰的脚印，低声说道。
这些脚印很杂乱，看起来至少有一二十人的样子。
“那我们跟上他们，还有个伴呢。”夏东海眯着眼眸看着瓢泼大雨中的远方，因为雨太大，所以根本就看不清。
我感觉好像隐隐约约看到有白色的影子在前进，夏东海听到我这么说便开始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喊：“喂？喂？你们等一等啊！喂？”
夏东海大叫着，而那些人好像停下了。
师父一把拽过夏东海，捂住了夏东海的嘴。
那群人在雨中等待了许久，才转身朝远处走去，最后完全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干什么啊，老头。”夏东海推开师父的手。
“干什么？那些是鬼魄，抬着自己的尸首来养尸地埋葬，你要与鬼同行么？”师父的话让我和夏东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遇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时候，不要看他们，更加不要喊，你看着他们，他们自然也会看到你！如果不幸的被他们发现，那就屏住呼吸就不会被他们发现。”师父说完便坐了下来，口中嘀咕着这雨要下好长的一段时间。
“咕噜噜。”
夏东海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拿出干粮和水递给了我们，自己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把青青给摇醒，她也一整天没有吃到东西了，我很多担心青青的身体状况。
青青微微眯着眼眸，看到我便扯出一丝无力的笑容：“桦叶？”
“青青，你起来，吃点东西。”我先是把水递到了青青的唇边。
青青只是抿了一口，而干粮是一点都没有动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感觉青青的肚皮似乎又大了一些。
而且，整个人都好像比刚刚要憔悴许多。
现在的青青，就连说话似乎都没有了力气，她了看了看四周，又盯着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们？”青青听到了我和师父的谈话，我不能告诉青青，我们是去养尸地：“我们准备回去了，可是下起了大雨就只有在这避雨。”
“桦叶，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把这孩子给留下来。”青青苍白得脸上硬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让我心疼不已。
我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骗青青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按照青青的想法去做。
“慕青青，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鬼？”师父顿了顿：“孩子，也要吃。”
说到孩子，青青无条件的妥协了，拿起干粮，不过只是咬了一口，便开始呕吐不止。
因为在这之前青青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现在的她吐出来的全部都是水，范秀秀的肉体本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青青的手按着心脏，面色有些狰狞。
“额额额。”她痛苦的低声叫着。
“青青？青青？”我抱着倒下的青青一脸的茫然。
师父上前，不顾青青的反对直接把卷烟塞入了青青的口中，青青一个深呼吸，那浓白的烟雾便进入了她的口鼻。
她剧烈的咳嗽着面色苍白得可怕：“拿开，快拿开。”
青青的情绪变得无比的激动，拼命的伸手去推师父的卷烟，师父收回手看着青青，在让我看看青青的肚皮上是不是出现了斑点。
斑点？我不由得一怔，立刻看向了青青。
“不要。”青青紧张的将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之上，不想让我为她检查。
“青青，我就看一眼，我知道你想保住孩子，但是，你难道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么？”我凝望着青青。
她的眼神变得闪烁不确定，最后总算是把手给松开了。
我缓缓的掀开了青青的衣服，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吓了一大跳。
青青的肚子隆起并非是跟一般的孕妇一般半球状的，而是一个孩子的形状，从现在这形状上来看，这孩子的脑袋，身体已经长出来了，还差四肢。
“有没有斑点！”师父站在我的身后问道。
我垂着目光，看着青青那白嫩的皮肤，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只有一点点浅粉色的斑点在肚脐的附近。
“有？一点点红斑。”我低声对师父说。
师父沉默着，最后看向了青青：“慕青青，你深吸一口气试一试？”
青青按照师父说的办法去做，那孩子便用它的脑袋顶着青青的肚皮，力道还很大，疼的青青直接弓起了身体。
“啊啊啊。”青青大叫着。
原来，上一次推开我的手的，并不是婴儿的小手，而是这孩子的脑袋？
“青青？师父，这红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紧张的看向了师父。
“红斑是在肚脐眼的附近吧？”师父见我点头便用力的摇晃着脑袋：“那是那孩子在将他的戾气散发出来，青青现在的肉身只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或许我们现在就？”
师父盯着青青那微微隆起的肚子，面色异常的沉重。
“桦叶，你不会杀了自己的孩子对么？”青青泪水盈盈的盯着我。
我左右为难，那孩子现在已经开始危害青青的身体了。
“青青？”我咬着牙：“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这一次？”
“不行！铭桦叶，你真要这么狠心？”青青缩着身体，完后退。
“不，不是，青青，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四章 洞穴惊魂
“轰隆隆。”
天空中闷雷滚滚，青青突然站起身冲出了窝棚。
“青青！”我大叫着追了出去。
按理来说，青青的身体这么虚弱，我的步伐很快，她根本就不可能消失在我的面前，可是事实上她却不见了。
在这滂沱大雨中突然间消失了，只留下手足无措的我站在雨中。
“铭扬，铭扬！别追了！”师父的叫声传入我的耳中，那声音显得很焦灼，我回过头去，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师父和夏东海的影子离我很远，但是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四周拼命的去寻找青青。
最后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便身体往前倾斜，整个人摔入了一个黏糊糊的地方。
那粘液有点像人的唾液，将我的身体紧紧的包裹着，那液体的气味闻起来，好像带着一股子可怕腥味，一味到这味道，整个人都感觉无比的反胃。
“呲呲呲。”突然一个可怕的声音传来。
前方黑漆漆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离我非常近，我能感觉的到，有风拂过我的脸颊，我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一个湿哒哒冰凉的东西，从我的手臂上滑过。
我颤抖着将手伸入了口袋，掏出我的打火机，紧紧的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着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应该只是碰到了墙壁而已，可是墙壁会“动”么？
我哗啦了几下打火机，但是好像是淋到雨水的缘故，那打火机根本就点不上火。
“呲呲呲”
一个湿滑肉呼呼的东西舔了一下我的脸颊，让我的身体顿时一颤，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
前方应该是一个活物？可是这么大的舌头？
我开始不由自主的完后退了一大步，那玩意儿没有再靠过来，我的头顶上已经传来了夏东海的叫喊声。
“铭扬？铭扬？”夏东海的声音离我不远，我抬起头，看到了头顶上的光亮，夏东海的手中正拿着手电筒往下照。
我透过这隐约的光亮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是光滑无比的墙面，地上是一摊血腥的浆液，这应该是血？
但是，颜色是暗红色的。
身后那奇怪的声响再一次传来，我的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此刻我已经没有勇气回头了。
“铭扬，别回头！”师父冲着我大声喊道。
我站在原地，就连吭声都不敢，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杀气朝着我迅速的靠了过来，师父从上方直接跳了下手中挥舞着绳子，一下子就将我捆住，并且让夏东海立刻拉我上去。
“师父。”我想伸手将师父一起拉上，师父却一侧身躲过了我的手。
我一扭头，发现了原本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一条比人长得还要粗大的白蛇，它吐着信，四周全部都是人骨。
还有零碎的鞋子和衣物，看来这蛇应该是吃了不少的人。
有些衣物，看起来还很崭新，应该是刚刚才用过“大餐”。
“哎呦喂，哎呦喂。”夏东海的手还在发疼，拉我上去有些吃力，他喘着粗气，整个胳膊都在颤抖着。
将我拉上去之后便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这手算是废了，你要养我一辈子。”夏东海凝眉撇了我一眼。
我顾不得理会他，拿起手电筒便照向了师父，师父和那蛇近在咫尺，蛇已经立了起来，那呲呲呲的声音变得更大声。
“老头，我把绳子丢下去，你快上来。”夏东海冲着师父喊道。
“不行！我要是上去了，这蛇也会跟着我一起上去，我必须收了他。”师父的声音很模糊，但是我们也听真切。
“开什么玩笑？”夏东海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他抢过我的手电筒朝着那蛇照去，这么大的蛇，那脑袋比三个人头加起来还要大，师父居然说要收了他？
“师父，你快上来。”我朝着师父喊着：“太危险了。”
说话间那白蛇已经朝着师父扑了过去，索性它的块头太大了，所以动作难免迟缓。
师父躲闪的很快，那白蛇连续几次扑了空，愤怒的瞪着眼眸。
夏东海嘿嘿的笑着：“原来是大笨蛇啊？”
“师父小心后面！”我一边帮师父照明，一边大喊着，这蛇的尾部已经悄悄的靠近了师父，估计是想要狠狠的将师父给摔到墙上去砸晕。
师父听到我的叫喊声立刻旋身躲避，那白蛇的尾部狠狠的朝着墙面上一挥。
“嘭！”的一声巨响，两块巨大的石头滚入了洞里。
洞里一下子就没有了动静，夏东海大喊着：“老头？爸？爸，你别吓唬我，爸？”
“别嚎丧，老子还没死呢。”师父的声音还很有力。
他现在就躲在那白蛇的身后，白蛇的大脑袋左右摇晃着，好像是在寻找师父，最后一无所获，便仰起头来看向了我和夏东海。
那眼神就是看着食物的眼神，只是不等他朝着我们过来，身后的师父便已经将鬼骨剑插入了那白蛇的头顶上。
“轰隆隆。”
白蛇浑身都抽动着，开始剧烈的摇摆了起来，他的身体紧紧的吧师父给箍住，师父动弹不得。
它的血盆大口，瞬间张开，眼看着就要把师父往它的嘴里塞去。
“师父？”我大叫着跳了下去，手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袭击白蛇的东西只能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朝着那大白蛇的眼珠子里打去。
大白蛇发出可怕的叫声，松开了师父，却张嘴将我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完全不能呼吸了，我拼命的捶打着它的身体内壁，但是无济于事，它并没有要把我给吐出去的意思。
“啊啊啊。”我在心中怒吼着。
我不想死，就算是要死也要先将柳长鸣给杀了，让他不能再纠缠青青。可是如今，却要葬身在这大白蛇的肚子里。
我能感觉的到大白蛇在动，而我的脸好像碰到了一大撮的头发，我伸出手一模，是一个人。
估计是刚刚被大白蛇吃下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死亡离我如此之近，我不能坐以待毙。
“铭扬，找到它的心脏，那是它的要害，快。”
这是师父的声音？师父的声音有些颤抖，估计他是以为我死了。
蛇又开始动了起来，应该是在和师父交手，我伸出手拼命的摸索着，都说蛇打七寸，那心脏会不会在七寸的位置？
我用力的朝前挪着身体，因为缺氧，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头晕目眩，幸运的我的手已经抓到了一个在跳动的东西。
我一碰，那蛇的动作明显就停了下来，看来就是这玩意儿了。
“铭扬，你抓住了吗？快，杀了他。”师父的声音已经带着粗重的喘息了。
他的身体状况本就比之前差了许多，现在跟白蛇周旋，也显得无比的吃力。
我果断的弓着身体，最后一脚踩住身下的人头，把自己的身体往前送了一段终于抱住了这如我拳头一般大小的心脏用力的往下一扯。
和心脏连接的筋脉断去，白蛇开始翻滚，我头晕目眩，有些粘液甚至流入了我的嘴里，我抱着心脏，紧紧的闭着眼睛。
“哗啦”一声，几乎就快要窒息的我，终于被一双大手从蛇肚子里拖了出来。
“我的天哪？你小子都成这样了？”夏东海嫌弃的松开了我的手，我伸手将脸上的粘液一抹，用力的呼吸着。
师父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许久才抬起头来看着我：“没事吧？”
“没，没事！”我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夏东海则朝着那已经一动不动的大白蛇走去，伸出手抓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我知道这是内丹。
师父也给我吃过一颗，夏东海瞪大了眼眸：“好东西啊！”
“铭扬，你现在就把内丹吃了，这能跟你体内的双头红蛇相辅相成。”师父的语调有些激动。
夏东海蹲下身，把蛇的内丹塞入了我的嘴里。
和之前一样，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或者是如书中写的充满了力量，我只是觉得精疲力尽。
“啧啧啧，这白色难怪没有把你们一口吃了，你们看看，它刚刚都吃了多少人了？还没有完全消化呢。”夏东海拿着手电筒照着白蛇肚子。
里面露出了好几颗人头，师父算手合紧，嘀嘀咕咕的，估计是在念往生咒。
待他念完了，我们几个顺着夏东海系在上面树上的绳子往上爬，师父让夏东海撒一些纸钱给底下的人。
夏东海撒了几把，便看到几个魂魄飘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裹着白色的液体，面色苍白无比，出来跟我们道谢。
“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们的魂魄估计要被困在那洞中。”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者。
“不必客气，希望你们可以早的极乐。”师父说着便冲着他们微微鞠躬。
那老者冲着我们点了点头：“三位恩人，千万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不远就是养尸地。”
“我们就是要去养尸地。”夏东海看着他们。
“养尸地的棺材盖都不翼而飞，我们的人一进入养尸地便被僵尸残害，我们几个到了这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结果却命葬蛇腹，这都是劫难啊！你们千万不要重蹈覆辙。”老者说完，几个人便冲着我们深深的鞠躬，那魂魄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第五章 进入养尸地
先前要去养尸地是为了把鬼胎埋葬，可是现在青青不见了，我们自然也不会贸贸然前往。
雨水冲刷着我身上的粘液，师父要带着我们返回窝棚，现在雨太大，非但找不到青青我们还有可能出事。
想起刚刚的处境，我虽然心中千百个放不下青青，但是还是随着师父回去，省的到最后连累了师父。
只不过让我大感意外的是，回到窝棚，我们发现青青居然就在里面，她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好像是在哭泣。
“青青？”我迅速的跑了过去一把将青青给抱在了怀中：“青青，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铭扬，如果孩子跟你必须做出选择，我还是愿意选择你。”青青抬起那蓄满了泪水的眼眸，看着我。
我心中一阵阵的绞痛，痛恨自己没有用。
此刻，师父和夏东海沉默的站在我的身后。
“这么说，你愿意放弃鬼胎？”师父的声音很是低沉，他蹲下身看着青青。
“如果，这孩子会带来一场浩劫的话，那么，我宁愿放弃它。”青青说罢便将我紧紧的抱住。
我轻抚着青青的秀发，心中暗暗的发誓，等这件事过了，我就要带着青青回到城里过最平凡，最快乐的生活。
这辈子，我都会时时刻刻陪伴在青青的身边。
“咳咳咳。”夏东海微微咳嗽了一下：“好了，别腻腻歪歪的，为我们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没有搭理夏东海，抱着青青坐在窝棚的边上，师父坐在我们的正对面，一直在看着我们。
我想他应该是在观察青青腹中的鬼胎，青青闭着眼眸，靠在我的怀中。
师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除了外面雨水的拍打声，便再无其他。疲惫不堪的我，也闭上眼眸，沉沉的睡去。
“桦叶？”
是青青的声音，我看着青青背对着我，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桦叶？”
她叫着我的名字，我伸出手想要把青青拉到我的怀中。
“桦叶，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等你有孩子了，我就告诉娘让她允许你过门，青青只要你怀有身孕，你就是我们铭家的人，我们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着，青青那粉嫩的嘴唇微微向上扬起：“桦叶，那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恩，小宝怎么样？如珠如宝的意思，我会把你们母子，都捧在我的手心里，好好的照顾。”
“真的？”青青笑的灿烂无比。
“当然是真的，你，我，还有孩子，我们永远不分离。”
“桦叶，你为什么言而无信？桦叶！”
青青回过头来，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那雪白的肌肤变得皮开肉绽，漆黑烧焦的肉瞬间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心一惊，却没有往后退。
青青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是我没有保护好青青。
“你害怕吗？”青青那内凹的空洞眼窝里流出两行血泪。
我朝前迈了一步，青青便转过身背对着我，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单薄的肩膀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便扭过头去。
“我们不可能的，桦叶，我做了你绝对不能原谅的事。”青青的啜泣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你。”不等青青把话说完，我便打断了青青的话。
青青摇着头：“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原谅我。”
青青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看着她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心如刀割，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
“青青，青青，不要走，不要！”
我大喊着坐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眸。
“你终于醒啦？”夏东海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的手朝着怀中一模，心中陡然变一颤。
“青青呢？青青到哪儿去了？”我朝着四周看去。
“别这么激动，在那呢。”夏东海说着伸出手指着远处：“老头，也不知道跟你的青青在谈什么。”
我快速的起身，夏东海拽着我，让我把身上还有些湿的衣服换了，我顾不得这些，径直朝着青青和师父走了过去。
师父的余光看向了我，他和青青的说了一句：“好了，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的掂量，只不过你要记住，他的心不是你的，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师父？”我看着师父，再看向青青：“青青，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好？”
我拉过青青的手，她的手心都是冷汗，青青露出一丝丝的苦笑：“我没事。”
“铭扬，我们出发去养尸地吧，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师父说着便转过身朝着夏东海的方向走去。
我的一只手搭着青青的肩膀，一只手将她拦腰抱住。
“你对我真好，哪怕只有七天，七天我就心满意足了。”她靠在我的胸口前，口中呢喃的说着。
“什么？”我盯着青青。
她摇了摇头，那眼眸中的流出如范秀秀一般温和的神色。
我抱着她，跟在师父和夏东海的身后，今天的天气算是不错，我们一路上没有停顿，青青怕我累着便时不时的便要求下地走路。
也因为如此，我们的进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许多。
还未天黑之前就已经赶到了一个立着石碑的地方，这石碑上，用血一般的红色写着三个字“养尸地”。
养尸地石碑的那头寸草不生，看起来荒凉一旁，除了黄色的泥沙之外便再无其他。
师父顿了顿，掏出了两串铜钱，挂在我和夏东海的脖子上，我一愣便问师父：“师父，青青呢？她怎么没有，现在青青的肉身，根本就抵挡不住那些鬼魄。”
师父看着我怀中的青青，淡淡然道：“她不需要，你们两个挂好了，跟在我的身后，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失了分寸。”
“是！”我和夏东海低声回答道。
师父拿出一张符箓在石碑前面点燃烧成灰烬，有拿出了手中的铃铛轻轻的摇晃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我和夏东海大气都不敢喘跟在师父的身后，这四周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除了荒芜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爸？”夏东海正要开口说什么，师父突然扬起手，示意我们往后退。
我的精神一直都绷得紧紧的，一看到师父的动作便条件反射的完后退了一步。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是一个男人微弱的呼叫声，我们几个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疾步走了过去，发现一个男人的脑袋露在黄土上方，脖子以下全部都被埋起来了。
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愣，又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开始放声大叫：“救救我，快救救我。”
那人的样子看起来跟我们和夏东海的年纪不相上下，我和夏东海看向了师父，师父盯着那人观察了几眼，便冲着我们点头。
我们蹲下身吃力的将埋在他身上的土给刨去，那人一脸的感激：“谢谢，谢谢，我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
他咧着嘴笑着，他这笑容是那种讨人厌的笑容，猥琐而狡猾。
好不容易把他给挖了出来，我便发现，他的穿着打扮很是奇怪，一身黑色的衣裤，手中还拿着一个耙子，并且还从他的脚边上挖出一个工具箱。
“多谢各位啊。”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谢谢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师父看着他：“你做这种死人的买卖是会折寿的。”
“这位大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这个男人装傻的看着师父。
师父淡淡一笑便开口道：“我略懂风水，也给许多人看过墓室的位置，你这种的就是墓主人最怕的盗墓人了，小兄弟我没有说错吧？”
盗墓人？我一愣，这些词也就在电视上听过，没有想到还真的存在？
那人的嘴巴微微张开，师父接着说：“我估计这个墓穴里有贵重的东西，只不过，这地下埋着的是血尸，你这次能活着是因为你脖子上的玉佩，别心存侥幸，快离开这里吧。”
玉佩？我盯着那男人胸口上翠绿的玉佩，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能挡煞。
师父朝着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那男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便立刻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师父，这位师父，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您说对了，这地下有无价之宝啊，这位师父您就帮我把那东西挖出来，我们，我们七三分？”那男人笔画着，说起话来唾液横飞。
师父没有搭理他，只是劝说他，让他早点走，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就走不了了。
“六四，六四总可以了吧？”男人以为师父不满意价格，于是又退了一步。
师父回过头看了那男子一眼，问道：“钱跟命，哪一个更重要？”
“没有钱，还要这烂命做什么？与其活的窝窝囊囊的，我还不如发一次横财，舒舒服服的生活。”男人说完最后脸色一沉：“我只能退最后一步五五分，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第六章 遇鬼葬
“夏东海，你可算是遇到对手了？”我冲着夏东海，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呸，我跟他可不一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是靠偷，我可是自己的血汗钱，能一样么？”夏东海鄙夷的撇了我一眼反问道。
“什么叫偷啊？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过得好一点。”这男人说起话来还趾高气昂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师父没有再停顿下来，手中的铃铛在朝着北面的时候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声音刺耳无比，我立刻帮青青捂住耳朵。
青青靠在我的怀里，脸色很难看，我也觉得自己的耳膜就快要被穿透了。
师父的手紧紧的抓着铃铛，目光却看向了刚刚那男人被埋的墓碑上。
“怎么会这样？”师父凝眉，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
“铭扬，小海全部趴下！”
师父冲着我们大声吼道，我和夏东海立刻趴下，我将青青拥在怀里，生怕青青受伤。
被我们挖出来的那小子不知道情况，还在东张西望的，师父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脚踝处，他的身体一倾，便跪趴在地上。
一阵邪风刮起，地上的黄土都被卷了起来，送葬的唢呐声吹起，从远处缓缓的走来了一群“人”。
纸钱和黄色的土混合在一起，在天空中飘起，趴在我身边的盗墓男子已经吓得是瑟瑟发抖。
“他们，他们？”盗墓男子说起话来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
“他们是鬼魄。”师父一脸的深沉，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些鬼魄，他们很快就从我们的身边经过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数量这么多的鬼魄，至少有三十几个，吹着唢呐的，撒着纸钱，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椁。
而且，那些鬼魄的脸？居然是动物的脸，有蜘蛛，有蜻蜓，还有蜈蚣等。
这些大脑袋的东西，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啊？啊啊啊！”盗墓男哪里见过这样场面，那些鬼魄一靠近，盗墓男吓得惊声尖叫，师父想要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鬼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便发了疯一般的开始狂奔想要离开养尸地。
那些鬼魄的眼眸瞬间开始泛出绿色的光芒，鬼影闪过，盗墓男已经被拦住了，蜈蚣脑袋的鬼魄咧着嘴笑着。
似乎对于这个瑟瑟发抖的人很感兴趣，他伸出了四只手将吓坏了的盗墓男朝着鬼魄群里一丢。
“他死定了。”夏东海看着那盗墓男在我的耳边说道。
师父凝眉，似乎在考虑要如何救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盗墓男居然冲着我们的方向开始大吼大叫：“那位师父，师父，你们救救我啊，快啊，我不想死。”
他一边说，还一边朝着我们爬来，蜘蛛鬼魄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过来。
该死！我们几个也被发现了，师父手持鬼骨剑，跃身而起，朝着那些鬼魄狠狠的砍了过去。
那些鬼魄尖叫着，变成了两半，只不过鬼魄的数目众多，夏东海也冲了出去。
我看着怀中脸色发白的青青，只能留下照顾。
夏东海自从身上的诅咒被解除了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功力都增长了不少，几招之内就能把一只鬼魄给制服。
盗墓男瞪大了眼眸看着，一个蜻蜓鬼魄已经朝着我和盗墓男过来了。
“哎呀，救命，保护我，你保护我。”盗墓男一脸惊恐的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凝眉，伸出将系在腰间的百鬼鞭给抽了出来，本想朝着这鬼魄狠狠的抽过去，可是谁知道，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影子。
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急速的沸腾，身上却没有半点的力气。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啊，打它，打它。”盗墓男大叫着将我朝着鬼魄的面前一推，我便直接撞了过去。
本以为这次完了要被这鬼魄给吸了魂魄，可是它却好像非常害怕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子。
“铭扬？铭扬你没事吧？”青青朝着我冲了过来。
她扶着我，我的心陡然一颤，铭扬？她叫我铭扬？从昨天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叫我铭扬。我看着这张范秀秀的脸庞，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好陌生。
青青可是一直都叫我桦叶的？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的女子质问道。
她估计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所以立刻愣住了，那苍白干裂的嘴角颤抖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铭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是青青，我是你的青青。”
“你不是，青青从来不叫我铭扬。”我推开她的手。
她的眼眸闪烁着无助的光芒，师父和夏东海已经将那些鬼魄搞定，站在黑色棺木之前，一脸的凝重。
“哎呀？这里面一定有好东西！”盗墓男，兴奋的朝着师父跑了过去。
“说！”我冲着这女人大声的喊道。
她的眼眶红彤彤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却迟迟没有开口解释。
“你是范秀秀！你是范秀秀对么？”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心虚的低下头去，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我已经了然于心了，她就是范秀秀，为什么她会假装是青青回到我的身边？
师父一定也知道，所以才会找她谈话。
“慕青青被柳长鸣抓走了，范秀秀是来通风报信的，你叫她青青，她因为喜欢你，便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会？”师父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铭扬，她的魂魄只能在这停留七天，你还是？”师父为范秀秀说话。
而我却完全无法理解：“师父，青青被抓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跟她一起来骗我？好玩么？”
我蹙眉盯着范秀秀，又看向师父。
“对不起铭扬，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最后再见见你，对不起。”范秀秀抬起头，她的脸颊上，已经是满脸的泪痕了。
“铭扬，你就别这样了，人家范秀秀的身体都借给你们家青青用了，她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夏东海也靠了过来。
“你也知道？”我有些奔溃。
夏东海跟我是可以换命的好兄弟，他居然也在对我撒谎瞒着我？
“你们都在骗我？当我是傻瓜？”我摇着头朝后退了半步。
“这不叫骗！我们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知道慕青青被抓走了，你会怎么样？你又会失控。”夏东海也有些恼了。
“轰隆隆！”
我们几个人站在一旁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声可怕的巨响声传来，我们大家回过头去一看，发现盗墓男居然费尽全力把那黑色的棺木给打开了！
“不要！”师父大声的冲着那盗墓男喊道。
“好多陪葬品！我要发达了，我要发达了。”
盗墓男兴奋的大叫着，脸上那贪婪的笑容变得浓烈，他将手朝着那黑色的棺木里伸去。
师父毫不犹豫的便从包里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那盗墓男挥去，直接砍下了盗墓男的一只胳膊。
“啊啊啊啊！”盗墓男尖叫着。
那只胳膊掉到了黑色的棺椁中，盗墓男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师父回过头看着我和夏东海：“你们立刻往养尸地的石碑外跑，快点。”
“不行，我不走，死老头又想甩下我。”夏东海咬着牙看着师父。
“走不走？你们留下是连累我。”师父说罢便朝着那黑色棺椁冲了过去。
“噗”的一声，黑色的棺椁盖子飞了起来，一具干尸从棺椁之中跳了出来，他的脸颊和身体是干枯凹陷的，嘴里叼着盗墓男的胳膊，并且开始迅速的咀嚼了起来。
“靠？什么鬼？”夏东海嘀咕着。
“啊啊，快，我的手，我的手。”盗墓男吓的屁滚尿流，口中还大喊着要自己的手。
这种人不作就不会死，要不是他掀开棺木的盖子，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而师父却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朝着我们的方向用力一推，让我和夏东海带着他离开这里。
我和夏东海虽然极不愿意，但是却已经感觉到自己踩的地面开始浮动，那是底下的僵尸闻到血浆的味道开始变得兴奋了。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夏东海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的捂住盗墓男的胳膊开始为他止血。
“铭扬，你带着他们走，我？”夏东海抬起头一看我，脸色骤变：“铭扬？你的脸？”
我用力的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己的身上如火烧一般的难受，整个人都非常无力。
“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身体软绵绵的，半张着眼睛看着夏东海，从他那震惊得目光中，我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啊啊！妖怪！他是妖怪！”盗墓男吓的推开了我的手。
妖怪？
范秀秀的身体也不由的一颤，我伸出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上居然长出了如鳞片一般的东西，硬硬的，已经从耳后一直蔓延到了右半边的脸颊。
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是不是那蛇的内丹有问题？不，如果有问题，我老爸也不会让你吃啊。”夏东海看着我：“而且你脸上的鳞片是红色的？那条大蛇是白色的？”

第七章 师父不见了
红色的？我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红色双头蛇。
可是双头蛇已经在我的体内有段时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现在为什么突然间会变成了这样？
我摸着自己的脸，茫然无措。
夏东海皱着眉：“算了，现在已经管不了它是怎么长出来的了，我们？”
夏东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身后的土已经崩开了，一股可怕的煞气朝着我们袭来。
“啊啊啊！”盗墓男尖叫着，便双腿一蹬，直接昏倒了。
“该死，这个累赘！”夏东海将盗墓男给背了起来，冲我喊了一声快跑，我便头也不敢回一下，撒丫子朝着石碑的方向一路狂奔。
范秀秀气喘吁吁的跟在我的身边，看她的速度似乎在一点点的减慢，我回过头去看她，也瞄到了跟在范秀秀身后的“血尸”。
那尸体是被剥了皮鲜血淋漓的尸体，看起来让人觉得一阵恶心。
它朝着范秀秀伸出手去，我一急便直接拉住了范秀秀那已经变得冰凉无比的手，范秀秀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我。
“快走。”我淡淡的说道。
“铭扬谢谢你。”范秀秀红着眼眶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范秀秀的身体都已经给了青青，我应该感谢范秀秀，是她的死帮我把青青给留下的。
而我却？
“铭扬，快闪开！”夏东海朝着我大声喊道。
我拽着范秀秀，立刻朝着一边扑倒，那血尸便直接朝着夏东海过去了，夏东海扬起手中的符箓朝着那血尸的额头贴去。
血尸张着那血盆大口，嘶吼着，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把夏东海的手一把拽了过去，眼看着便要咬断夏东海的胳膊。
我飞快的起身，扬起百鬼鞭朝着血尸抽了过去，血尸的身体微微一踉跄，整个身体变成了两截。
“没事吧？”我看着夏东海被抓破了手腕。
夏东海摇了摇头：“没事，一点点皮外伤而已。”他说着俯下身把盗墓男从地上拉了起来，盗墓男的个子不小，夏东海拖着他非常的吃力，每走一步身体都会不由得踉跄一下。
我让夏东海扶着范秀秀，自己蹲下身背起了盗墓男。
我的身体发烫，盗墓男被我碰到便呀呀的叫唤着烫死了。
夏东海扬起手狠狠的朝着盗墓男的头上一拍：“你丫的，还跟我瞎咧咧，要不是你这个倒霉催的，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了，你现在打他又有什么用啊？”我吃力的颠了一下趴在我背上的盗墓男。
他可倒好，居然发出了微微鼾声，感情这小子不是昏过去了，而是睡着了？我顿时也一肚子的火。
将这小子往地上一推，盗墓男立刻睁开了眼眸：“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蹲下身瞪着盗墓男。
他看到我的这张脸立刻大叫：“妖怪！”
“该死，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现在朝前走就是石碑，你快点离开养尸地，否则小命不保。”我看着盗墓男，不想跟他啰嗦。
我想换做是任何人，现在都应该清醒过来，离开这里保命要紧。
可是这个盗墓男明显是脑子烧坏的人：“不，我不要，我连自己的胳膊都搭上了，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这里。”
“随你的便，如果你再被鬼魄和僵尸盯上，别怪我们铁石心肠不去救你。”夏东海咬牙切齿的对盗墓男说。
“啊啊啊！”范秀秀惊声尖叫，我和夏东海转过头一看，原本变成两截倒在地上的血尸居然又恢复了原状。
并且不知道上面时候，它已经紧紧的把范秀秀给抱在了怀里。
“嘿嘿嘿！”
他发出了低沉令人犯怵的笑声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放开她！”
我的手中紧紧的抓着百鬼鞭，但是因为怕误伤范秀秀便没有动手，范秀秀看着我和夏东海：“别管我，它是血尸，很难对付的。我本就是鬼魄，你们动手吧，不要怕伤到我。”
“嗷嗷嗷。”
那血尸低声叫着，经脉外浮的舌头，在范秀秀的脸颊拂过。
我大叫一声冲上前去，那血尸扼住范秀秀的脖子，范秀秀吃痛的仰着头。
“动手！”从她的牙缝中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来。
我的鞭子紧紧握在手中，却没有抽过去，而那血尸却突然松开了手，将范秀秀用力的朝着旁边甩去。
我立刻冲过去，将范秀秀稳稳的抱在怀中。
夏东海已经从血尸的身后用红绳将血尸的脖子用力的捆绑住，血尸的身体扭曲着，夏东海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的功夫已经把对方包扎成了一个粽子。
盗墓男苍白着一张脸，兴奋的看着夏东海：“你也有两下子？不如我们一起干，你拿大头，我就分一点点。”
“滚！”夏东海把盗墓男朝着旁边一推。
盗墓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夏东海和我，大声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跟我一样，也是来盗墓的对不对？还假模假式的跟我说什么不能做这一行？”
“无药可救。”夏东海从布包里抽出红色的短剑朝着那血尸体刺了过去。
只可惜在短剑即将刺入血尸身体的那一刻，血尸便崩开了身上所有的红绳，嘶吼着一掌劈在了夏东海的胸口上。
夏东海几乎是腾身跃起，直接被抛向了空中，又重重的落下，他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一时间似乎无法动弹。
“东海？东海？”我大叫着朝着夏东海跑了过去。
夏东海嘴角挂着殷红的血，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袖：“别，别，别管我，快，快跑。”
“你闭嘴！”我小心翼翼的将夏东海拖到了一边。
一转身就贴上了血尸那张鲜血淋漓的脸颊，冰冷的血在我的脸颊上滑过，让我的心头不由的一颤。
“嘿嘿嘿。”
他笑着，呲着已经发黄的牙，脑袋一歪，便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咬断我的脖子。
我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你们这些怪物，这次老子豁出去了！
在血尸咬我之前，我张嘴一口咬住了血尸的脖子，他那青色的经脉已经被我咬断，我的余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夏东海和范秀秀那吃惊的眼神。
血尸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吼，想要将我推开。
我用尽全力，狠狠的咬下他的一块肉来，朝着地上一吐，这才飞脚将血尸给踹开了。
“铭扬？”范秀秀看着我：“你，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东海？”我回过头去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够凶猛的呀？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的招惹你。”
“咳咳咳，咳咳咳。”夏东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拭去唇边的血迹，看着四周，血尸不见了，那个盗墓男居然也不见了，地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几滴血，好像是朝着师父的那个方向去了。
盗墓男啊盗墓男，他居然还不死心。
他估计是以为师父在打败干尸之后会独吞棺木里的陪葬品，所以折返回去看一看。
这才是真真正正掉进钱眼里的人，我和夏东海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你去石碑那等着我回来。”
“凭什么是我？”夏东海蹙眉问道。
“那凭什么是我，那个是我师父。”我仰起下巴。
“那个是我老爸！”夏东海瞪着我。
“那算了一起去。”我说完看向身后的范秀秀，不等我开口，她就说：“铭扬，我只有几天的时间了，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三个人又折了回去。
天色太暗，夏东海打开了手电筒。
结果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师父，我看向夏东海：“我记得，我们走的不远啊？师父人呢？”
“这里就是我们遇到黑色棺木的地方。”夏东海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那个大坑。
我们是在那里把盗墓男给挖出来的，那小子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他也不见踪影了？
“师父？师父？”我大声的叫着，四周安静得可怕。
夏东海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你别这么大声，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你叫的这么大声，难道不怕被僵尸盯上么？”
夏东海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去，索性四周是光秃秃的一片，所以我们很容易就可以看清楚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东西出现。
夏东海手中的手电筒颤抖了一下，便看着我问道：“铭扬，你说，你说老头是不是出事了？”
“胡说什么啊，凭借师父的功力他怎么可能出事呢？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的心中很不安。
来到这里遇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比学校的那些要厉害许多，我和夏东海都快精疲力尽了。
师父的身体在日渐衰弱，我很担心，师父不是那干尸的对手。
夏东海听到我这么说，也连连点头，口中略带结巴的说：“对，你说的没错，老头儿这方面绝对是第一，那个干尸肯定被他打的满地找牙。”
“呜呜呜，呜呜呜。”

第八章 食人干尸
低沉的啜泣声传来，夏东海立刻扬起手中的手电筒，警惕性的朝着声源处照去。
我们便看到一个墓碑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将夏东海和范秀秀挡在身后，缓缓的朝着那声源处挪了过去。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该不会又是鬼魄吧？”夏东海在我的耳边嘀咕着。
“肯定不是。”范秀秀看着前方毫不犹豫的说道，她现在就是鬼魄，我自然相信她的判断。
可是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如果不是鬼魄那又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人？
“谁？”我大声的喊着：“快出来。”
草丛里没有丝毫的反应，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虚弱无力的叫声：“救命，救命，快救救我！”
这是？我和夏东海一愣，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盗墓男的。
当手电筒的光朝着那墓碑后一照，我跟夏东海都呆住了，因为盗墓男居然又和先前一样，只有脑袋露着，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都被埋在了土里。
“什么情况这是？”夏东海看着那盗墓男，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了。
盗墓男，的嘴唇颤抖着，恩恩额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这让夏东海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
“早就警告你别进来了，现在还指望我们救你？”夏东海冷冷的瞪着盗墓男。
盗墓男面色发白，好像是被吓坏了，我蹲下身，叹了一口气对盗墓男说：“这是最后一次。”
盗墓男没有吭声，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正前方，脸色灰白。
夏东海虽然嘴上说不管，但是也绝对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也跟着我一起蹲下身开始刨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夏东海的手突然停住了。
我也发觉有些不对劲，盗墓男的肚脐以下的身体好像不见了，我的手只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这？”夏东海抬起头，看着盗墓男。
“啊啊啊！我好疼，我好疼，快救救我。”盗墓男痛苦的吼叫着，而我和夏东海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没有了下半身，在看看那黄土里的血，在这荒郊野外，他肯定是必死无疑。
“咔咔咔，咔咔咔。”
黄土之下，还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和夏东海立刻完后退了一步，便看到了一只可怕的黑色抓子从土里面伸了出来。
那长长的指甲直接嵌入了盗墓男的胸口上，盗墓男都来不及叫出声来就被拖到了墓地之下。
黑色的手？难道是今天跟师父打斗的那个干尸么？他没事？那师父呢？
“铭扬，退后。”夏东海盯着那只手，很显然，我刚刚想到的问题夏东海一定也想到了，所以他掏出了包里的短剑，毫不犹豫的朝着那干尸的手背刺了进去。
那只手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夏东海看向了我，我都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地上的土开始松动。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地里面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确定他就是今天傍晚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黑色棺椁里跳出来的干尸！
不过，它好像比之前看起来要饱满了许多，脸上干瘪的皮肤，就好像是海绵吸了水一般膨胀了起来。
我的心中一阵阵的后怕，不知道他是吸了盗墓男的血变成了这样，还是师父也？
“呵呵呵！呵呵呵！”那干尸，挥舞着手中的残肢断臂，已经被他吮吸的只剩下骨头了，却还是舍不得丢掉。
他将那骨头放入嘴里，咔嚓咔嚓的便咬了起来。
听到那声响，我便不由的将手中的百鬼鞭抓的紧紧的，夏东海的一只手也放入了布包之中，他的短剑在干尸的手上，现在只能拿出其他的法器。
干尸把骨头全部都啃食的干干净净的，舔了舔手上剩下的最后一点点血，便朝着我们迈进了半步。
我们警惕性的后退，它的身高至少有两米以上，我们哪怕后退了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对我和夏东海下手，而是把手伸出了地里，很快挖出一颗脑袋张大了嘴巴，将那脑袋的口鼻处一口咬下。
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我突然有种反胃的感觉，空气中都是血的味道，夏东海扬起手中的白色的玉瓶子，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咒语。
我是见识过这白色的玉瓶子的威力的，之前可以直接把江琳的鬼魄吸入，可是眼前的这是干尸，并不是一般的鬼魄，我担心会没有作用。
果然，夏东海念叨了许久，那干尸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待他将头骨都嚼碎吞下之后，那贪婪的眼眸便看向了我和夏东海的方向。
那眼神是看着食物时，才会有的眼神，这让我的精神瞬间绷得紧紧的。
“铭扬，你从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从后面对他下手。”夏东海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我微微点头，便故意挥舞着手中的百鬼鞭冲着那干尸大声的吼道：“喂，喂，喂！我在这，来吃我吧，过来啊。”
那干尸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立刻拔腿想要跑。
不过很显然，我真的太小看了对方，那干尸不等我转身，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之大我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快要被捏碎了。
“额额额。”疼的我忍不住哼哼了起来。
它将我一把拽起，便往自己的嘴里送，我的胳膊已经到了他的嘴边，他嘴里绿色的粘液不断的流了出来。
我的另一只手拼尽全力将百鬼鞭狠狠的朝着那干尸的嘴巴抽了过去，干尸大叫了一声，嘴角被百鬼鞭抽过之后便裂开了一大块。
不过这样的疼痛并不能让他放弃眼前的“食物”，他只是稍作停顿之后便开始继续将我朝着他的嘴里塞去。
“铭扬！”我听到夏东海的声音从干尸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干尸的手便无力的松开，我直接摔在了地上。
而再看夏东海，他已经将一把桃木剑插入了干尸的后脑勺。
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总算是把这个干尸给制服了，可是这干尸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一般应声倒地，而是直接转身把夏东海一把抓住。
夏东海费力的把桃木剑拔出，却发现，桃木剑的一半已经断在了那干尸的脑袋里了。
干尸怒吼着，把夏东海朝着地上用力的一拍，夏东海的身体几乎是沉了一半在土里，干尸抬起脚准备把夏东海踩在地底下。
我一把将夏东海从地上拽起来，他靠在我的身上，已经走不动路了，而那个干尸却紧追不舍。
“我受伤了，别管我，那家伙好像看不见，他是凭借气味来判断我们在什么位置的。”夏东海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么一说，我再看向那干尸，他的眼睛虽然泛着光，但是眼中却没有聚焦点。
反而是那大的出奇的鼻孔在一张一缩的，好像是在闻什么味道，而夏东海的身体里不断的流出血来。
我的手也变得湿润，夏东海的肩膀在颤抖着，血是从哪个位置流出来的。
“夏东海，你，你再忍耐一下。”我朝着四周环顾，想要躲起来，可是这四周光秃秃的一片。
头顶上的月光，明亮无比，我和夏东海根本就无处可躲。
“那干尸呢？”十几分钟里，我只顾着抱着夏东海埋头朝前跑，却没有注意到一只追着我们的干尸不见了，而且范秀秀也没有跟来？
“范秀秀该不会被干尸抓到了吧？”我紧张的侧过脸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凝眉道：“范秀秀和它怎么着也算是同类吧？他应该不会对范秀秀动手，而且，范秀秀的肉身是幻化出来的，干尸一入口便如空气一般消散，吃了也没有意思。”
虽然夏东海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惴惴不安的看着方才的方向，夏东海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把他放下。
我小心翼翼的把夏东海放了下来，将他的上衣撕破之后，我发现夏东海肩胛骨的位置有三个黑色的小洞。
里面还镶嵌着半片的指甲，指甲是黑色的，应该是刚刚那个干尸的。
“该死，这怎么办？我现在可没有糯米。”夏东海随便在一个墓碑前一靠便坐了下来。
“不对，不用糯米也没有关系，你身上有雄黄酒么？”我好像记得师父说过雄黄酒的妙用。
夏东海一愣：“雄黄酒我是有啊，不过那玩意儿有用？”
“有。”我伸手想砰夏东海的布包，只听“噗呲”一声，我的手便被弹开了。
再看看我的指甲，瞬间断裂。
靠？什么情况？
“铭扬，你身上有煞气别砰我的包，你会受伤的。”夏东海看着我叮嘱着，自己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酒瓶冲我扬了扬：“这么点也不知道够不够。”
“应该够吧？”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让夏东海忍得住，并且一边跟夏东海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立刻把雄黄酒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夏东海的叫喊声，把我给吓的浑身一颤，他疼的直接咬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滴都不浪费的把酒全部都倒了下去，那黑色的伤口附近浮现出白色的泡泡，“呲呲呲”的做响。

第九章 毫无还击之力
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飘散出来，夏东海盯着那已经冒白泡泡的伤口，脸色顿时一沉，那眼神中便透出了质疑。
“铭扬，你小子这靠谱么？”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朝着那白色的泡泡一戳，又哎哎哎的叫唤了起来。
“可是师父说？”看着夏东海现在，那冒着白色泡泡的可怕伤口，我有些恍惚了，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见我不说话，夏东海一怔，眯着那黑豆般的眼睛看着我：“你丫的千万别说是试一试啊。”
夏东海的眼眸瞪的大大的盯着我，我尴尬的笑了几声，他便拼命的摇晃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指着我：“你小子？”
“呵呵呵，你别生气啊，生气伤口会疼的。”我看着夏东海的伤口，心中无比的愧疚。
夏东海呲着牙，蹙眉瞪着我。
“呼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我和夏东海都不由的缩起了脖子。
“嗷嗷嗷。”
这声音是干尸的声音？离我们好像并不远，我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之后便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想要仔细的听清楚这地下的动静。
“铭扬，啊啊啊。”
这声音是？范秀秀？心头一惊讶，果然范秀秀是被干尸抓走了。可是对方在地底下，我们要怎么下去？
“范秀秀？范秀秀？”我大声的叫着。
地底下原本还有一阵阵声响，结果我叫了几声之后，那声音就突然间不见了？夜死一般的凝静。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么？东海你也？”我抬起头，发现之前靠在墓碑上的夏东海居然不见了？
他那么虚弱，不可能自己起身走掉，难道是被干尸抓走了？
我吞了吞口水，飞快的朝着四周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奇怪的东西靠近，便站起身来，在墓碑旁找了一大圈并无发现。
那干尸就算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夏东海给弄走好了，那地上为什么连一个洞都没有呢？
他抓走夏东海，应该是要把夏东海拖到地底下才对，可是现在，这地面非常的平整，根本就没有拖行的痕迹。
四周没有树木遮挡，一眼可以望到头，我皱着眉，站在原地思索着。
“哒哒哒。”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警惕性的握着百鬼鞭迅速的转过身去。
“铭扬！”范秀秀看着我，低声叫道。
“范秀秀？”我惊诧的看着她，刚刚那地底下的声音不就是范秀秀发出来的么？为什么她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范秀秀，心中想着会不会是个冒牌货？
“范秀秀，你刚刚到哪儿去了？”我蹙眉看着她。
发现凭借肉眼，我居然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鬼魄但是身上一直都没有鬼气。
“我刚刚？一直跟在你们背后啊？”范秀秀狐疑的看着我。一直跟在我们背后？我心想，自己回头好几次根本就没有看到范秀秀啊？
范秀秀朝着我靠近了一步：“铭扬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很危险。”
到底是这里危险？还是你危险？我心中酝酿着，迟迟没有开口。
范秀秀朝着我走来，我便往后退，最后退到墓碑前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只好停了下冲着眼前的范秀秀说：“你别动了。”
范秀秀张着那大大的眼眸盯着我，一脸无辜的问道：“你怎么了铭扬？”
我一愣便看着范秀秀的眼眸，人的长相可以变得一模一样，但是眼眸中的神态是绝对不可能一样的。
范秀秀的眼神很是涣散，她好像并不是在看着我，那眼睛的光是散的，而那鼻子却微微的在嗅着。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该死，这个是干尸变幻出来的？
可是我没有受伤啊？他这么能知道我在什么位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衣服和手上都沾染了血，于是我立刻脱下衣服，再将手上的血迹用力的搽了一番之后，把衣服快速的丢到了一边。
那干尸果真就转向了衣服的方向，继续微笑着说道：“铭扬，这里真的太危险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这小声音还真的是甜啊，含糖量高的很。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朝着身后挪了一步，他却是往我衣服的方向走去，我立刻躲在了一个墓碑后面，观察着干尸的一举一动。
干尸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想要试图迷惑我。
不过很快，当她伸出手没有抓到我的那一刻，立刻就知道被我给耍了，它抓起地上的衣服闻了闻，之后便将衣服给撕的粉碎。
他扭着那颗已经秃噜皮的脑袋瓜子，朝着四周仔细的看着。
最后好像是放弃了一般，脚步沉稳的朝着我的反方向走去，并且从一个石碑的后面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来？
那东西？我眯着眼定睛一看，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夏东海？
夏东海好像已经失去的知觉，任由那干尸拖着他，干尸之前吸了盗墓男的血身体明明已经膨胀了起来，可是现在他又变得干瘪瘪的。
难道是“饿”了的信号么？那夏东海如果被他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我咬了咬牙，立刻冲着那干尸大声的喊道：“喂喂喂！我在这。”
我挥舞着手，对方顿了顿，丢下了已经昏迷的夏东海，速度极为迅猛的朝着我的方向狂奔而至。
因为速度太快，吓的我立刻蹲下身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那干尸就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我能听到他的脖子咔咔咔的在动，现在怎么办？夏东海昏迷不醒，就算我把干尸给引开了夏东海还是跑不了？
我盯着一旁被干尸撕碎的血衣仔细的看了看，最后灵机一动把那衣服悄悄的绑在了墓碑上。
并且还故意用力的呼吸了一下，那干尸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我立刻屏住呼吸朝着夏东海跑了过去。
夏东海的伤口不再流血了，身上沾满了血的衣服被我脱下，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从他的小布包里拿出布条给夏东海包扎了伤口。
干尸一拳便把墓碑给打的粉碎，又转过头来嘶吼着看向了我和夏东海的方向。
我捂住夏东海的嘴，自己也立刻停止喘气，那干尸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我们靠近，最后在地上拼命的摸索了一番之后，便仰着头开始怒吼。
那声音震耳欲聋，原本已经昏迷的夏东海被这可怕的嘶吼声给吵醒了，他挣扎着要推开我的手，可那干尸就在我们的面前，我自然不能松手。
直到干尸转身离开，才放开了夏东海。
夏东海一拳头便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气喘吁吁的喝道：“你，你，你小子想捂死我么？”
“你没看到干尸啊？刚刚我要是松手了咱两就全都完了。”我心有余悸的朝着四周看去，确定那干尸已经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东海无力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着，鄙夷的撇了我一眼：“强词夺理，不过我很肯定我们绝对不是那干尸的对手。”
夏东海告诉我，刚刚那干尸突然冒出来，把他拖走，而他就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不该把师父一个人留下来，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干尸给？
“我爸绝对不可能斗不过干尸的，他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等待时机动手。”不等我把话说完，夏东海便激动的打断了我。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默默想着但愿是这样。
“不过那范秀秀就？”夏东海的脸色一凝：“刚刚我在那个干尸的身上闻到了范秀秀的味道，估计它已经把范秀秀的魂魄给吸食了。”
“什么？你不是说？”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魂魄被吸食了，那就意味着无法再投胎转世，这一点我很清楚。
“他是干尸，我以为他只是嗜血而已，没有想到？”夏东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有些迷漫了，就连这些东西我们都打不过，那百鬼集成的柳长鸣我们就更加的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们现在必须好好的想想办法，我想它肯定是有弱点的，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那就只能智取。”夏东海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智取？它的弱点？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他的眼睛看不到？
“如果我们毁掉它的鼻子会怎么样？”夏东海突然问道。
“啊？毁掉它的鼻子？”我看着夏东海，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只怕一接近那干尸的身，那怪物就会有所察觉，到时候非但毁不掉它的鼻子，我们两个的小命自然也是不保的。
“我做诱饵，你行动。”夏东海说着将我往前一拽，开始在我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什么。
我听了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这样你太危险了，万一我失手了呢？”
“我的命就交到你的手上了，没有万一。”夏东海凝视着我，一脸的严肃。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内心开始做着激烈的斗争，虽然夏东海的办法有风险，但是如果不那么做我们又有别的上面办法么？答案是没有！

第十章 冤家路窄
夏东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如果这么做我们还有一半赢的机会，如果试都不试那么以我们两个的底子，肯定是死定了。
我思考了许久，最后抬起头看着夏东海说，可以按照他说的办法行动，但是，必须要由我来做诱饵。
他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你自己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顺利的削掉干尸的鼻子？”
他说完，把已经断了的桃木剑递到了我的手中：“这是最后一搏，你赢了我们都能活，你若是输了我们就都要死。”
夏东海的话让我的心里顿时变得沉甸甸的，都得死？只怕从踏入养尸地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展开一场厮杀。
和夏东海把计划定下来之后，我们俩便第一次如此沉默的背靠背的坐着，他递给了我一根烟。
不过因为两人都没有火，只能是把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其实这烟也都已经被之前的雨水打湿了，所以并没有什么香味。
“铭扬，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夏东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我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我有这么会知道，于是故意逗趣的问夏东海：“你丫的不会在想你的那些钱带不进棺材吧？”
“去你的，呸呸呸！”夏东海转过身，生气的瞪着我：“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会沾染上晦气。”
“我们现在都已经晦气死了。”我无力的说道。
本来是带着青青过来，把鬼胎给埋葬了，可是现在青青不知所踪，师父也消失不见了，就只剩下我和夏东海两个人。
最要命的是夏东海还受了伤，而我自己体内还有一股热气，久聚不散。
身体一会儿沸腾如开水一般，一会儿又冰凉无比，让我有些受不了，但是在夏东海的面前还是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过夏东海的心思细腻，我这小伎俩根本就偏不了他。
他伸出手在我的额头上一碰，脸色立刻就开始变的凝重了：“你的身体怎么还是这么烫啊？”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推开夏东海的手。
他立刻把手搭在我的脉搏上，凝神仔细的为我把脉，最后脸色一沉眼熟的看着我说：“你体内有气体在窜动，脉象时弱时强，很不平稳，你胸口疼么？”
夏东海盯着我，我的胸口确实是很疼，心跳加速，有些憋的慌。
但是为了让夏东海安心，我便摇了摇头：“不疼，倒是你的伤？没事吧？”
夏东海的伤口虽然没有再流血，可是那些白色的泡泡看了实在让人觉得不安，并且从伤口内还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让人反胃。
“我这一块都麻了，没有什么疼痛感。”夏东海说着便伸出手在直接在受伤的胳膊上一戳，那肩膀的伤口里有液体大量的流出来。
“别碰它了。”我担忧的看着夏东海，他倒是一副没有什么所谓的样子：“反正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了，我还在乎会不会残废么？实在不行这胳膊老子就卸了。”
“刚刚还说我晦气，你呢？”我将已经充满了粘液的布条拆下来，看着夏东海被刺破的三个已经发黑的伤口。
伤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虽然动作很缓慢，但是还是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夏东海的肉往下一按，夏东海咬着牙，低垂着眼眸仔细的看着。
“帮我把它挖出来。”他的脸一阵阵的苍白。
我点了点头，却无从下手，害怕自己一动手就会伤到夏东海。
“快点啊，还愣着做什么？”夏东海见我迟迟没有动作，顿时没有了耐心冲着我大声的吼道。
我这才咬了咬牙，把夏东海递给我的桃木剑给拿了起来，让我用手抠下夏东海的肉我做不到，只能借助这桃木剑了。
只不过桃木剑才轻轻的在夏东海的伤口处一碰，他就已经疼的身体一颤，虽然嘴里让我继续，可是嘴唇却发紫。
“算了，我自己来。”夏东海直接夺过了我手中的剑，朝着自己的伤口处一刺，又咬着牙用力的将桃木剑一转，一大块烂肉掉了下来。
刚刚那蠕动的东西也和烂肉一起掉在了地上，夏东海的嘴角带着血，他是疼的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破了。
“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夏东海一额头的汗水，虚弱的对我说道。
我俯下身仔细的盯着地上的黑色肉块，那肉快里居然爬出了白色的蛆虫，这虫子是尸蛆。人死后它才会出现，它在尸体上繁衍，并且将尸肉吃光。
可是夏东海他并没有死，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夏东海的身上？
“是什么？”夏东海迫不及待的问我。
“尸蛆。”我咬了咬牙，没有隐瞒夏东海。
夏东海听了身体顿时一阵瘫软，眼睛瞪的大大的：“尸蛆？”
“夏东海，是不是要用符箓之类的治治这伤口？还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不过之前夏东海用符箓克制过诅咒，我想他一定有办法。
夏东海把他的包一拽，从里面掉出一瓶朱砂和几道符咒，还有两个是师父给的蒜头。
夏东海指着那蒜头：“我爸说这个能对付僵尸，不知道能不能对我这伤口有所帮助？”
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掰开蒜头便开始咀嚼咬碎，这味道还真是呛人，咬碎之后我将蒜头敷在夏东海的伤口上。
他的脸颊痉挛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把他的刘海都打湿了。最后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原本还想要为夏东海包扎的我，吓的立刻将放下了手中的布条。
“夏东海？夏东海你醒一醒啊？”我轻轻的拍了拍夏东海的胳膊，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我嘴唇开始发黑。
“铭扬，有东西过来了。”夏东海在我的耳边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立刻抬起头朝着四周看去，发现有一团黑色的气体在朝着我们靠近。
一股浓浓的煞气飘荡开来，我抽出了百鬼鞭，已经做好了要决斗的准备，可是当黑色的浓雾散去，我便愣住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具被啃食过的骷髅骨架，并且一只胳膊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看见它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盗墓男，看来它现在也成了我们的对手了。
“咔咔咔。”骷髅的身体一动就会发出声响，我挥动百鬼鞭狠狠的朝着那骷髅骨架抽了过去。
“咔嚓”一声响之后，那骷髅男居然就倒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了。
奇怪？难道就只有这样么？这么弱？我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声东击西”这四个字。
于是迅速的回过头去，看向夏东海的方向，却发现，夏东海已经不见了，布包和手电筒还放在一旁。
而这一次不同的是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夏东海是被干尸拖走了，那个骷髅骨架只不过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穴没有做过多的犹豫立刻跳了下去，我能感觉的到里面的空气混浊无比，而且自己至少三秒钟之后才落地。
一落地，地面上一个尖锐的东西自己刺在了我的大腿和屁股上，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索性我留了心眼把手电筒和灰色的布包都带了下来，我打开手电筒，发现自己脚下踩的居然都是人骨。
白花花的一大片朝着我的正前方蔓延开来，我冷静的站起身举起手电筒往前面一照，可能是这手电筒的电池快要用光了，所以光线有些微弱，只是勉勉强强的让我看清楚前面的路。
这就好像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隧道，我想起盗墓男被吃的场面便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只不过越是往里走，我的呼吸就开始变得越是急促。
因为缺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走了许久，我按着墙面上休息着，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哼，铭桦叶啊铭桦叶，我就是要让你一个人求死不得求死不能，呵呵呵，呵呵呵。”
这声音是柳长鸣的声音，他果然没有魂飞魄散，师父说的没有错，他是一个难对付的人，不过他好像是要跟我“玩游戏”，我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朝着前方跑去。
反正都已经是一死了，我顾不上这些了。
眼看着一个白色影子闪过，我立刻放声怒吼道：“柳长鸣！你给我站住。”
那白色的影子一顿，我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
一只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柳长鸣居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他的身体冰冷无比，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
一股浓浓的戾气，让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身上的戾气比之前还要浓重，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功力在增强。
“呵呵呵，真没有想到啊，你居然还有这本事，追到这里来？”柳长鸣说着手上便加大了力道。
我的脖子被他拧的吱吱吱的响着，整个人只能是踮着脚尖，用力的将自己的胳膊肘朝着柳长鸣的胸口撞去，试图让他松开手。
不过很显然，这是徒劳无功的。

第十一章 一炷香的时间
他一把拧过我的胳膊，朝着地上狠狠的一摔，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我的后背上。
“额？柳长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放了夏东海，放了我师父！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我扭着身体，柳长鸣的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响声。
“你还是这么自不量力，铭桦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你就是蝼蚁，我只要轻轻的一捏你就会死，不过我不想脏了我的手。”柳长鸣说着便将他的腿挪开，蹲下生凝视着我。
那细长深邃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寒光，我的手已经悄悄的握紧了桃木剑，只待他疏忽大意的时候就要夺了他的性命。
他是鬼尸，拥有肉身，而且这肉身一旦被毁柳长鸣的灵魂也将无处安放。
“青青在哪里？你把青青弄到哪儿去了？”我看着柳长鸣，眼见他鄙夷的撇了我一眼之后就准备要走，立刻开口专门戳他的软肋。
他不希望我纠缠青青，不希望我和青青在一起，那我就偏偏用这个刺激他。
柳长鸣本已经准备侧身离开，一听到我问这个，那苍白的脸色立刻泛起了紫气，他的嘴角向上一扬便一脚揣在了我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我从地上直接被弹到了石壁上，一股血腥味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
殷红色的血不断的从我的嘴角流出，我依旧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瞪着柳长鸣：“柳长鸣无论你有多强，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因为青青的心是属于我的，你再怎么努力她就是不爱你。”
柳长鸣明显被我的话给激怒了，立刻瞪着我，一把将我揪了过来。
就是现在，我扬起桃木剑朝着柳长鸣的胸口刺了过去，柳长鸣一个旋身，那桃木剑却扎在了他的眼眶里。
他立刻将我摔开，伸手将眼睛上的桃木剑拔了出来。身上透出如烈火一般的红色，就好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在嘶吼着。
这下完了，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柳长鸣这下子要是怒气上涌跟我拼了，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正在我惶惑自己一只手将我用力的一拽，紧接着便又一个东西塞入了我的嘴里，并且在我的耳边低声喝道：“别出声。”
“师父？”我含糊不清的看着拽着我的人，很是愕然。
师父还没有死？他还好好的？我的心理一阵欣喜，就好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柳长鸣眯着眼眸看着四周，我手中的电筒已经灭了，所以这洞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柳长鸣的脚步声朝着我们靠近。
师父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似乎是要让我沉住气。
我大气都不出一下，直到柳长鸣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师父拽着我朝着洞口外走去。
“师父东海，东海还在里面呢。”我嘴里含着东西说起话来很是模糊。
师父却听的真切：“你先安全了再说，小海为师会去救他。”
师父一直拽着我左边走着，直到我们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师父伸出手用力的一推，他便让我钻进去。
我们一前一后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师父伸用力的将头顶上的盖头一推，一道光闪过，我眯着眼眸这才看清天已经蒙蒙亮了。
而我和师父，正坐在一个青玄棺木里。
我想起师父之前说过师祖是被埋葬在一个青玄棺木里的，如今这个棺木该不会就是？我吐出嘴里的东西，开口问道：“师父这是？”
师父没有啃声，我回头一看，师父的身上居然全部都是伤口，衣服上血迹斑斑，脸颊上已经掉了一大块的肉，面色青肿。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我紧张的将师父扶起，两人一起从青玄棺木里爬了出来，师父指着我手里的绿色小石块对我说：“铭扬，你要时时刻刻含着它，它会消除你身上的气息，干尸就找不到你了，柳长鸣在黑暗之中也会无法找到你的踪迹。”
师父说着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可是，我用这个，那师父你呢？你怎么办？”
“师父早就是该死的人了，现在的命都是为师用骨灰烟卷续上的，所以不碍事。”师父说着颤抖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骨灰烟卷不急不躁的点上。
看着青烟徐徐飘起，师父脸上痛苦的神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师父？怎么样了？”我紧张的看着师父。
师父咳嗽了几声，缓缓的吐出几个烟圈：“为师已经舒服许多了，铭扬，你趁着天色亮了就朝着养尸地外头走吧。”
师父眯着眼眸，他知道我不会轻易的答应，所以补了一句话：“为师已经算过一卦了，此次我们都将遇到命中大劫，你的慕青青？”
师父顿了顿：“别再逆天而行了，或许现在走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师父说罢便掏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怀表。
打开之后怀表上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那是夏东海的母亲和年幼的夏东海。
“其实，我为师之所以在小海的母亲病重的时候离开家，完全是为了治好她的病。”师父说到这眼眶便开始泛红。
夏东海的母亲叫阴慧，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时的阴姓人家，从小就与鬼结伴，算命的说过她活不过三十五岁。
师父自己也是能算卦之人，这个他一早就知道。
只不过，师父认为自己可以逆天而行，改变阴慧的命格，所以结婚之后师父费尽心思挑了最好的风水住宅，一家人吃素为阴慧祈福。
可是阴慧的身体还是每况日下，师父坐不住了，听闻冥河村里出现了一个李仙人，所以便“抛家弃子”来到了冥河村。
阴慧死了之后曾经托梦给师父，师父知道阴慧已经去世了，却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勇气再回城里。
他就是害怕面对现实，师父说到这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铭扬，人不能与天斗，也斗不过天的！你明白么？逆天而行吃尽了苦头，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我们这种与老天爷对着干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师父说完扯了一下自己的裤脚。
我看到脚踝上的肉已经开始溃烂，尸斑遍布了整个小腿。
“不抽这烟卷，我生不如死，所以铭扬别重蹈覆辙。”师父指着正前方：“一路直走，别回头。”
“师父你后悔么？”我凝视着师父。
他一愣，默默的垂下眼眸没有回答我。
“哪怕是每天生不如死的煎熬着，师父应该也从未后悔自己曾经为了心爱的女人逆天而行吧？”我看着师父。
他曾经与我的处境一样，所以应该感同身受。
“我会拼尽全力去救青青，哪怕是粉身碎骨，不得善终，我也不在乎。”我咬着牙，笃定的说道。
师父对于我说出的这番话，没有任何的震惊和意外，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好，我已经给你最后的机会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把这个给吃了！”师父拿出一把短刀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指头割破，一只小巧的白瓷碗将流出来的黑色血液接住。
师父喃喃自语的嘀咕着，拿出三张符箓烧成灰烬，还从我的头上拔下了三根头发烧在这碗里，最后还倒入了白色的粉末。
他将白瓷碗递给了我：“铭扬，你喝下这碗里的东西，我手上的这根香便开始燃烧，你必须趁着这香没有烧尽之前，到地底下把小海还有慕青青给救出来，他们都在地下的水牢里。”
我点了点头，仰起脑袋便将白瓷碗里的东西喝干。
原本胸口就窜动这一股子气体，现在我的身体就好像是吹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并且充满了力量。
师父让我把绿色的石块含在嘴里，叮嘱我把握好时间。
我看着那一炷短短的香，立刻点了点头，迅速的钻入了青玄棺木里，这一次我居然没有觉得透不过气来。
而且在这黑暗的隧道里，我居然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东西？
“呼噜噜，呼噜噜。”
我听到了低沉的打呼噜声，这声音应该是那干尸发出来的，它们夜里出行，白天呼呼大睡，这确实是好机会。
我朝着那声音靠近，发现干尸就躺在一个黑色的棺椁里，我缓缓的朝他靠近，嘴里紧紧的咬着那绿色的小石头。
走到棺椁边上，看到干尸瞪着一双眼睛，吓的我后退了半步，结果发现它并没有动静。
我探出头去，再仔细一看，发觉他居然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并且，那眼球上还停着好几只苍蝇，我朝着四周看去，夏东海和青青应该也在这里才对？可是为什么没有他们两个的影子？
“哗啦啦，哗啦啦！”
水流声很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我朝着四周摸了又摸，最后把目光挪到了黑色的棺椁上。
难道师父说的水牢就在这棺椁之下么？如果是这样，那我跟这个干尸就免不了要厮打一番了。
我伸出手，用力的将干尸从棺椁中拉了出来。
他在昏睡居然没有发觉，我直接把他丢在了一边，朝着棺椁里一看，便看到了一个青花瓷的枕头。

第十二章 营救夏东海
这枕头应该就是机关吧？我用力的一转之后，果真，棺材的底部打开了，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石阶。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抬脚进了棺椁，这台阶上布满了青苔，走起路来很是吃力，脚下一滑随时都可能摔下去。
“夏东海？青青？”我含糊的叫着。
底下除了水流声便再无其他，我的脚背上已经没过了水，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哗啦啦，哗啦啦。”
这流水声很是响亮，我眯着眼眸看着四周，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之后，便隐约看见四周是石壁，而我脚下踩着的便是冰凉刺骨的水。
“夏东海？”我朝着四周看了一遍，黑暗中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我心中不禁开始感到狐疑，难道不是在这里？我琢磨着是找错了地方，于是抬起头朝着上方看去。
结果这一抬头却让我的心陡然一颤，原本怎么都弄不醒的干尸，居然就站在棺椁的边上，他好像是发现了我。
正当我以为要开始较量的时候，他却咧着那大大的嘴巴冷笑了起来，我看到洞口正在关闭，光线越来越微弱。
“可恶！”我迅速的往上跑，结果脚下一滑便从石阶上滚落了下去。
“哄”的一声那棺椁的底部彻底的关上了。
我的心一颤，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我的半个身体没在水中，突然间发觉这水好像是静止的，可是为什么水流声会如此之大呢？
“噗噜噜，噗噜噜。”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我游了过来，我警惕性的朝着石阶爬了上去。
“砰”的一声四周的墙壁上居然亮起了如鬼火一般的火焰，那火焰摇曳着，把这里照的一片通红。
我看到夏东海就被吊在洞的顶端上，他低垂着头，没有挣扎，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
“噗噜噜！”
水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漩涡，我朝着石台上爬了两三层，那地上的水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给吸了起来。
最后成为了一片枯竭布满了青苔的沟壑，一个身高三米，浑身墨绿色的生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看这颜色让我觉得是青蛙变异，可是仔细的想一想，就算青蛙变异也不可能变得如此的高大，而且从他的身上，我闻不到妖的气息。
“噗噜噜！”它大叫着，肚子变得圆滚滚的，好像是要炸开了一般，那大大的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伸出手挥了挥，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似乎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它的腿细细的跟那大大的肚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起路来似乎并不方便，有些踉踉跄跄。
我立刻抽出了百鬼鞭，想着待它靠近之后，就给它一个突然袭击。
而它三步一晃悠，我并不觉得它有多大的本事。
“哧溜！”一声，那家伙张大了嘴巴，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弹了出来，转瞬间，直接把我的百鬼鞭给卷走了。
“咔嚓，咔嚓。”
百鬼鞭是骨头所制，这个家伙居然张着嘴把这百鬼鞭给咀嚼了。
“咕噜噜。”它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叫声，那长舌头在嘴角舔了一番之后，便又看向了我。
当我还在揣摩要怎么对付他的时候，他便纵身一跃直接蹦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张开那比我脑袋还要大的嘴一口咬住了我的身体。
我挣扎着，用力的捶打着他的嘴唇，并且还打碎了他要刺入我身体的尖锐的牙齿。
“额额额！”
这怪物大声的叫唤着，一口将我给吐了出来，暗红色的血不断的从它的嘴里流出，它仰着硕大的脑袋，如疯了一般从嘴里喷射出了可怕的粘液。
我迅速的躲开，没有让他得逞。而石阶上，却有一股子绿色的粘哒哒的液体，恶心至极。
它扭过头来看着我，我朝着地面上看了看，最后抓起了一块石头朝着这怪物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怪物张开嘴，把石头直接卷入了它的嘴里，又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我的嘴里含着师父给的绿色石头，只要不发出声音，它应该是看不到我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它好像可以感觉的到我在什么地方？
我试探性的再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方丢去，想要分散它的注意力，结果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我。
那没有瞳孔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咕噜噜。”
他的肚子虽然膨胀的可怕，却依旧咕噜噜的叫着，并且已极为迅猛的速度对我展开了第二次的攻击。
从刚刚它的力道上来看，我并不害怕，所以为了尽快把它解决了，我没有躲闪，而是在他的长舌头准备对我进攻的时候，一把将它的舌头给牢牢的拽住。
并且顺势朝着墙面狠狠的砸了过去，只听“哄”的一声巨响，墙面上多了一个大坑，那怪物的身体陷在坑里，动弹不得。
趁着这个机会，我迅速的朝着夏东海跑了过去：“东海？东海？”我大声的喊着。
夏东海无力的睁开眼眸，看了我一眼，他的身体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如果是以这个高度，加上地面上这么多高低不同的石头，我怕夏东海掉下来会受到重创。
“咕噜噜。”
身后的响声又起，我一个旋身抽出师父交给我的短刀直接将刀子送入了那怪物的胸口。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伸出手一把将我给紧紧的抓住。
“铭扬，它，它，没有心，他是柳长鸣的傀儡。”夏东海有气无力的对我说：“直接攻击他的头部。”
傀儡？
我听了夏东海的话，便不再动弹等着他把我送到他的嘴边，就趁机对他反攻。只不过这个怪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并未要吃我，而是将我朝着地面上一摔。
幸而师父给我吃了那一碗东西，否则这下我绝对是避闪不及的。
那怪物见我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边发出恼怒的嘶吼声，我估摸着那香就快要烧完了，于是便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反攻。
抓住这怪物细细的腿，奋里的把它旋转起来，他噗噜噜的叫唤着，我将他旋转的晕头转向，最后朝着地面上狠狠的一摔。
它倒在地上，四肢绷得直直的。
就是现在，我将插在它胸口前的短刀给拔了出来，插入了他的脑髓之中。
“啊啊啊啊啊！”
一阵嘶吼声，让整个洞穴都摇摇欲坠，夏东海身上的捆绑物瞬间松开，他从上方掉了下来。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夏东海稳稳的接住，这才看清楚原来绑住夏东海手脚的并非是绳子而是青苔。
“这家伙是柳长鸣用青苔和青蛙施咒演化出的怪物。”夏东海看着地面上如冰棍一般在融化的怪物对我说道。
“东海，青青呢？她在什么地方？”我焦作的问道。
“慕青青不在这，昨晚柳长鸣把慕青青给带走了。”夏东海虚弱的弓着身体。
我咬了咬牙，看来这柳长鸣为了不让我找到青青也算是费尽了心思。我扶着夏东海快速的朝着台阶上走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
我狠狠的捶打着那棺椁的底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数遍之后出现了一道裂痕。
“呀啊啊啊！”我一手扶着夏东海，一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朝着那裂缝狠狠的打去，终于亮光射入了我的眼眸。
我眯着眼眸，拽着夏东海爬了上去，之前守在这里的干尸不见了，我不知道柳长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居然就这么让我把夏东海带走了？除了那怪物之外，没有让其他的东西来阻挡我？我的心中一阵疑惑。
心想着应该是他低估了我，或者是师父给我喝的那碗东西的威力太大？
结果把夏东海带回去一看，师父便陷入了沉默，夏东海的身上有很多紫青色的瘢痕，肩膀处腐烂的最为严重。
他虽然努力的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是依旧无法掩盖住他那苍白的气色，这种气色让人看了便为他感到担忧。
“东海，不会有事的，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看着那涌动着尸蛆的伤口，一时间慌乱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师父，您快想想办法啊。”
“铭扬，你替为师看好东海，为师要去取一样东西，或许那东西治得了东海。”师父的目光无比的凝重。
“师父要去什么地方取？”我不放心的看着师父，毕竟师父的身上也是带着伤的。
“柳长鸣偷走了你师祖爷墓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师祖爷的尸体，为师现在要的是师祖爷身上的神丹，那丹药可解百毒。”师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罗盘，这罗盘是可以感应到妖魔在何方的神物。
师父的罗盘轻轻的晃动着，最后针头指向了正前方。师父站起身来便要出发，夏东海扯着师父的裤脚，喃喃的说道：“老头，别去了，趁着现在带铭扬走吧，你看看我都成了这样还有救么？”
夏东海说着便虚弱的松开了手，师父没有吭声，直接跳入了棺椁之中。
而我和夏东海，则开始了无比漫长的等待，身上的那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褪去之后，我觉得精疲力尽，只能和夏东海一起躺在地面上休息。

第十三章 活婴
师父一走，我和夏东海便开始盼着师父能突然间从棺椁里爬出来，不过让我们失望的是一直从天亮坐到天黑师父都没有出现。
夏东海挣扎着爬到了棺椁的边上，那棺椁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从包里掏出了之前夏东海准备的荧光棒用力的掰了几下，朝着棺椁里照了照，棺椁里除了漆黑一片之外，便再无其他。
心中不免担忧，师父会不会出事了？我想下去看看，但是如果我下去了夏东海该怎么办？难道就把夏东海一个人丢在这里么？
“铭扬，你下去帮老头子一把，我担心他出事了。”夏东海凝眉很是严肃的对我说道。
“那你怎么办？”我看了看四周。
现在是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在夜里出现的，夏东海身体虚弱，一旦被它们盯上必死无疑。
“我没事，你快去快回就好，我怕老头会出事。”夏东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棺椁。
我犹豫着，左右为难。
“呲呲呲，呲呲呲。”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因为荧光棒的光亮并非很明亮，我只能将荧光棒贴近棺椁的底部，仔细的看着。
发现有一股子液体在不断的朝着外面涌出来，速度惊人，而这股液体中带着腥甜的味道。
不仅仅是我，夏东海也能感觉的到，我们的心里都在颤抖，只不过又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我要下去。”夏东海挣扎着将他的脚跨入了黑色的棺椁里。
眼看着他蹲身就要朝着那洞穴里钻，我一把将他给揪住了，蹙眉问道：“你干什么？你下去也没有用，没准一会儿师父跟我还得护着你，到时候更麻烦。”
我说完就扶着夏东海到了一个墓碑前靠着休息，并且把师父给我的绿色石头递给了夏东海。
“把这个含在嘴里，那些东西就找不到你了，你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带着师父回来。”夏东海听了，毫不犹豫的把石头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仔细的思量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对我说：“铭扬，小心。”
我镇定的笑了笑便跳入了棺椁里，弓着身体缓缓的朝前挪动着，黑暗的洞穴里没有任何的声响。
手中的荧光棒无法将四周都照的清楚，我只能是摸索着前进。
在这黑暗中，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此刻师父究竟在哪里我也没有丝毫的头绪，只能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转来转去。
从洞口一直走到了干尸的黑棺前，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包括那干尸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难道师父也被柳长鸣带走了？师父今天的罗盘上指着正前方的方向，如果在这洞穴里，正前方就应该是？
我的正对面？可是这是一面石壁，根本就没有路了，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机关？我伸出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最后发现墙角处有一个不明显的浮出的石块，于是用力的按了一下。
“嚯”的一声，面前的石壁居然转动了，一条长长的走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走道旁还种树木，我伸出手一抹，发现是柳树？
而且柳树的周围还种着一片彼岸花？这彼岸花也有鬼神之花的传说，是在地狱里绽放的花朵。
我的心中本就紧张这下子更是手心都出了汗水，不禁想着如果进去之后真的碰到了柳长鸣该如何把他制服。
“咿呀……”
“噌噌噌噌！”这是有人在唱戏，还有人为其敲锣打鼓？
青青前世是的戏班的名角，这个我知道，不过这声音是男人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柳长鸣是青青的师兄，那么他肯定也会唱戏。
莫非是柳长鸣？我顿时加快了脚步，前面的光线也越来越亮，最后刺眼的光芒射入了我的眼眸。
我眯着眼，看着赫然映入眼帘的庭院，假山和戏台。
这？这不是长青庙么？不准确的说这里的一切都和长青庙一模一样，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而戏台上，几个“小鬼”在敲锣打鼓，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只正甩袖唱着戏，虽然我不懂什么戏剧。
但是他的唱腔很是饱满圆润，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也觉得这戏唱的很有味道。
柳长鸣一开始是拿着一把折扇，背对着我，现在转过身来，发现他的一边眼睛上已经戴上了眼罩，另一只深邃的眼眸正从我的脸上扫过，不带一丝停顿。
我眯着眼眸看着他，他的手一扬，那些小鬼便停了下来。
那些小鬼们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都是青紫色的脸，看起来很像是僵尸，但是空气中却充满了鬼气。
“柳长鸣，你把青青藏到哪去了？还有我师父呢？”我瞪着柳长鸣。
柳长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你来的正好，你说青青会不会喜欢这身戏服呢？”
柳长鸣看着我，冷笑着问道。
“哼，你觉得呢？柳长鸣你不必在这花费心思做这些没用的，青青跟你已经没有瓜葛了。”我朝着柳长鸣靠近了一步。
仔细的看他的脸，除了被我戳瞎的左眼之外，他的鼻子嘴巴眉毛和右眼简直就是艺术，精致的如妖孽一般的面孔。
任何人跟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毫无瓜葛？”柳长鸣的水袖一扬，我警惕性的抽出腰间的短刀，蓄势待发。
“不要这么紧张！”一阵阴风拂过，柳长鸣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另一只手将我手中的短刀给打落在了地上。
“再过一段时间，我和青青就会成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她有了我的孩子！我柳长鸣的孩子！”柳长鸣仰着头冷血的笑着。
“青青肚子里的鬼胎，是你搞的鬼？”我最后一丝丝的希望也被打的粉碎。
青青一直以为那孩子是我的，是小宝投胎转世又来找她这个娘亲了，结果呢？却是柳长鸣暗中使诈。
“我说过，我做了那么多的孽都是为了青青，为了她我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了她我制造出那么多的鬼胎，我做这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天。”柳长鸣说罢便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用力的拍了拍。
“铭桦叶，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和青青的孩子出生，呵呵呵呵，呵呵呵。”柳长鸣疯狂的笑着。
他的笑容在我看来无比的狰狞，我趁机一把抓住柳长鸣的手腕，想要让他松开扼住我喉咙的手。
而他的力道却大的惊人，我咬了咬牙，飞起一脚想要踹在了柳长鸣的肚子上，他却敏捷的躲过了。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柳长鸣扬了扬手中的扇子，原本安静坐在戏台上敲锣打鼓的小鬼们立刻朝着台下一跳，朝着我走了过来。
它们的手上都留着黑黑长长的指甲，这让我想到了夏东海肩胛骨上的伤痕，暗暗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伤。
“嘿嘿嘿！”
它们发出了如孩子一般清脆的笑声，但是那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瘆人。
原本站在我面前的柳长鸣已经不见了，看来他是不屑跟我动手，所以让这些小鬼来对付我？这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迅速的捡起地上的短刀，朝着这些小鬼冲了过去，没有做任何的犹豫，短刀的刀刃迅速的从那些小鬼的脖子上滑过。
“咔咔咔！”
一个个头颅掉在了地面上，我凝视着那些头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原本狰狞的可怕面孔上，居然慢慢的浮现出正常孩子的面容，他们开始哭泣，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来。
“叔叔，我好疼，我好疼啊。”
那些孩子在大声的哭喊着，我怔怔的看着那一张张纯真的脸，紧紧的咬着牙。
“咔嚓！”一声，几只手紧紧的把我的脚给抱住了，我低头一看，就算是没有了脑袋这些身体还是可以自由的行动。
他们的身体紧紧的抱着我的双腿让我动弹不得，幸亏快入冬了我穿的裤子厚一些，否则这下子肯定是已经被那些尖锐的指甲给刺破了。
那些脑袋也不消停，居然一蹦一蹦的朝着我跳了过来，我俯下身将抱着我腿的这些小鬼用力的一拎，直接丢到了一边。
那些脑袋把嘴巴张的大大的，准备下嘴咬我，我一脚把它们给踹飞。
“哇哇哇。”
身后传来了无助的哭声，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就躺在地面上，白嫩嫩的小手在无力的挥舞着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这是？鬼婴儿么？不，看起来好像不是，鬼婴儿的脸是青色的，并且经脉尽现，可是眼前这孩子却？
我蹲下生把孩子给抱了起来，他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咪静静的靠在我的胸口前，这是真的孩子？有脉搏有心跳，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哇哇哇！”
孩子啼哭这，我估计他应该是饿了，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吃的可以给他。
“哇哇哇！”
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从一个声音变成了很多声音相互交织在一起，我的目光看向了那假山后的院子，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孩子。
只是我想不通，柳长鸣养的不是鬼婴儿么，他要这些正常的孩子想要做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快速的朝着后院走去。

第十四章 幻象
后院里与之前长青庙的有些不同，这里面种了满满一院子的彼岸花，那花的颜色鲜红如血一般，院子里有两个房间是面对面的。
孩子的哭声是在左边的房间里发出来的，我朝着那房间缓缓的靠了过去，里面的声音随着我的靠近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伸出手轻轻的把门一推，那古老的木门“吱嘎”的一声响便打开了。
而里面的情景却是让我吓的完后连续退了好几步，里面的地上趴着许多的婴儿，他们看起来都是普通孩子的模样，但是他们的手中都抓着血淋淋的肉，在不断的往自己的嘴里送。
那一张张白嫩的小脸上，全部都沾染上了鲜血，而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根本就看不出原貌，那尸体是无头尸，他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应该是刚刚被杀不久。
“咯咯咯！”
我怀中的婴儿突然冲着我咧嘴笑了起来，并且张开嘴便朝着我的胳膊咬了过来，我吓的一把抓住这婴孩的脖子，却不忍心下手。
它在我迟疑之际已经拽过了我的胳膊，狠狠的朝着我的胳膊咬了下来，我的手一阵阵的发麻。
立刻把这孩子放在了地上，这孩子居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我迅速的冲了过来，那只手的关节在咔咔咔的作响。
他一把扯破了我的裤子，并且迅速的张开嘴打算咬我。
我闪身躲避，它紧追不舍，嘴里的獠牙在迅速的变长，看着我的腿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
该死，我紧紧的握着短刀，身体却完后退了好几步。
“咯咯咯。”屋内其他的婴儿瞬间也将注意力投放到了我的身上，它们急速的朝着门外爬了出来。
“吧唧吧唧。”
嘴里还在咀嚼着肉块，那一只只白胖的手上沾满了血腥的味道。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朝着另一个房间跑去，想着只要救出青青和师父就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些“孩子”我下不了手，只能由着他们再这自生自灭。
“青青！青青！”我推开房门里面很是晦暗，在我左手边的位置有一扇窗，从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里，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个女人正坐在床边上。
她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绸缎袍子，头发高高的挽成一个发髻背对着我，虽然只是背面，但是我依旧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青青。
“你？”我看着那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内心中甚至起了涟漪。
那女人听到声音便回过头来看着我，那张精致而端庄的面孔让我的身体不由的一颤。
我和她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她是我的母亲，我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她看到我，眼中的目光一凌，顿了顿便半张着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妈？”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叫出这个字。
她红着眼眶朝着我伸出了手，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也顾不得这是柳长鸣的地方便跪在了地上扑入了她的怀中。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让我沉沦其中，脑海中闪过了儿时跟着父亲吵着要妈妈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看着别人的孩子都有母亲照顾自己却没有，便对父亲无理取闹，父亲将我拖回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而他自己则喝了好几瓶的酒，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不吭声。
“妈，我是铭扬，你还认识我么？”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嘴角带着笑容，伸出那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对我说：“扬儿，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
她的笑容带着一股诡异，那双纤细的手已经抓破了我的脖子。
“啊？”我立刻伸出手将她的手挡开，她的脸上洋溢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冲着我招了招手：“我的儿子啊，这么多年来母亲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才一直苟且偷生的活着，你快过来，让母亲看看你！”
我看着她，便想到之前她被锁在杜有福的阁楼上，这一锁十几年，我回来之后却没有能力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
“儿子！”她开始哽咽：“难道连你也嫌弃母亲？”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摇着头，看着她。
她脸上悲伤的面容转瞬即逝：“既然没有你就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她慈爱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明知道她有问题，但是却无法拒绝，或许是因为内心多内来的渴望，让我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希望可以拥抱她。
我抱着她，她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一股沁人的芳香传来，我觉得自己的四肢瞬间变得瘫软无力。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头上传来，好像有锐利的东西划破了我的头皮。虽然很疼，但是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摆布。
“嘭！”
我已经无力的半眯着眼眸了，对方却突然间倒在了床上，胸口处还在流血。
“师父？难道是师父来救我了？”我眯着眼看到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她离我越来越近。
一张清纯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我紧紧的抓着她的裙角，低声道：“青青？”
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待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木床上，青青就立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青青？”我开口叫着，迫不及待的要下床。
青青转过身快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看着青青的肚子不由的一愣：“青青？”
她的肚子已经和普通的女人十月怀胎时的大小差不多了，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青那张变得蜡黄的小脸。
那小脸瘦的都已经往里凹了，脸颊旁边的经脉浮了出来，我鼻子一酸，原本有千言万语要说，此刻却如刺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来。
“桦叶，你没事吧？”她说着便伸出手将我头顶上的头发轻轻的拨开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幸好还没有伤了骨头……”
青青的话还未说完，我便一把将青青抱住，她的身体就好像是杨柳叶一般单薄，肚子里有一团东西在蠕动。
我缓缓的松开她，拉着她干瘪的手，低声道：“青青，我们现在就赶紧离开这里。”
“不，桦叶，我不能跟你走，柳长鸣不会让我离开这的，不过我已经求过他了，他愿意放你走。”青青说着便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我们的孩子，身上带着极重的戾气，它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好好的生长。”
我咬着牙，看来柳长鸣还在蒙骗青青？
“青青，这孩子？”我拳头紧握。
因为青青太想要一个孩子了，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把真相告诉青青，我不想亲手打碎她的梦。
“他前世杀了我，今世我也差点杀了他，我跟师兄已经互不相欠了。”青青低着头，看着窗外。
外面是幻象，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桦叶，你还有很长的人生，之前是我太执着，希望你回去以后可以过的幸福。”青青说着将一条手帕塞到了我的手中。
这手帕上是之前我听到的戏曲句子：情郎何处去，妾等数余载。久立窗前望君归，不得君一笑。思君切，唯有独断肠。
“这个赠与你，忘了我吧，你会遇到对的人。”青青说着这些话，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了。
“这是你心中想的？”我紧紧的把手帕握在手心里。
她顿了顿，便用力的点了点头。
“别自欺欺人了，你要是希望我忘了你为什么还送这个给我？青青，我求求你别固执了，这孩子不能生，我们去找师父他有办法救你的。”我紧紧的拉着青青的手，劝说着。
“师妹，你听到了么？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想要跟你延续他们铭家的血脉，他是在嫌弃你。”柳长鸣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门外。
并且，这个虚伪的男人还张口闭口的往我的身上泼脏水，挑拨我和青青。
“柳长鸣我问你，这鬼胎的戾气是否会伤害到青青？到时候青青是必死无疑！”我相信柳长鸣不可能不知道鬼胎会吸干青青的魂魄。
他听了只是淡淡的一笑，紧接着便摇了摇他手中的折扇，很是鄙夷的说道：“铭桦叶，你自己没用，不要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一百多年来都是我保护青青，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在青青的身边：“青青，你放心，无论是你还是孩子，我都会保护好的。”
说罢，他将一只手覆在了青青的手背上。
青青的脸色一沉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你放了他们，否则我现在就走。”
“好，好，你别生气。”柳长鸣对青青柔声细语，又转过身从我的脸上扫过：“你滚吧。”
“柳长鸣，我不会走，不过你现在必须放了我师父。”我瞪着柳长鸣，看着他那得意冷笑，几乎可以断定师父现在就在他的手中。

第十五章 水蛭
“你的师父？我可没有见过你的什么师父。”柳长鸣想都不想，一口否认师父在他的手上。
我仔细的看着柳长鸣的面部表情变化，他的嘴角分明就带着戏谑的笑容，就好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般的神色。
只是就算他否认也没有用，我会把这翻个底朝天的。
“柳长鸣，我的师父下了这个洞穴，这是你的底盘，你别说自己不知道。”我说罢便靠近柳长鸣，想要闻他身上的味道。
师父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檀香味，这个柳长鸣如果真的抓了师父，或许他的身上也能沾染上一些。
不过我靠近之后却只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有点像尸臭味，又有点像植物的气味。
柳长鸣撇了我一眼：“闻够了么？铭桦叶，你师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不会抓他的。”
他说的很笃定，可是他这样的人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在青青的面前他自然是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不找到师父我不会离开这。”我说罢直接将青青朝着我的身边一拉，柳长鸣的那张脸气的发紫。
“你？”柳长鸣眯着眼眸，眼中明显已经冒出了怒火。
我瞪着他：“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你不肯放了他老人家，我一定会跟你拼了。”
柳长鸣扯着嘴角淡笑：“呵呵呵，简直可笑，你师父是一个大活人，他有手有脚，要去什么地方是我可以掌控的么？”
“哼，少给我装腔作势！”我拔出短刀抵住了柳长鸣的脖子。
柳长鸣的身体往后一仰，目光看向了青青。
“师妹，你看到了么？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无理取闹？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都跟师妹在一起，哪里有空去掳走他的师父？”柳长鸣说着便连连摇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青青皱着眉头没有吭声，而我却已经听出了破绽：“你怎么就知道我师父是昨晚之后失踪的呢？柳长鸣你这是不打自招吧？”
“好了，都别再说了，铭扬你走，带着你朋友立刻走。”青青看着我，那张小脸蜡黄的可怕。
“青青，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啊？就算要走，我也要带上你和师父。”我看着青青肯定的说道。
她在回避我的眼神，我知道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不会这个么对我。
柳长鸣站在一旁一副已经没有了耐性的表情，但是又不敢在青青说话的时候插嘴，只能是默默的站在一边，装有风度。
青青走到门前，又回过头看着我：“从这后院穿过去就可以离开养尸地了，你走吧！”
青青的话音刚落柳长鸣立刻抓起了我的胳膊让我滚出去，我推开柳长鸣的手，顿了顿凝眉看着青青：“我不走，青青你知不知道柳长鸣在做多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居然用人肉来喂食婴儿！”
我知道青青是存有善心和善念的，特别是对于孩子，她是怀着母亲般的慈爱。柳长鸣背着青青做出这等事情，青青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师兄是真的么？”青青看着柳长鸣。
柳长鸣笃定的摇了摇头，立刻否认：“师兄答应过你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什么孩子？你看看这里哪里有什么孩子？”
柳长鸣指着门外，我本想带着青青去看，让柳长鸣的谎言无所遁形，可是一走出门槛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外面本应该是长青庙的后院，可是现在？我一走出来却是我们铭家老宅的后院。
这里种满了槐树，我们现在就在老太婆之前所住的房间里？
这里安静得不得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婴儿的哭声，我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象。就算面前的景象可以幻化出来，可是这空气中的气味柳长鸣是无法掩盖的。
于是，我闭上眼眸，开始仔细的闻着空气中的气味。
柳长鸣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传入了我的鼻子中，结果我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无理取闹够了么？要是你无理取闹够了，就给我立刻离开这里。”柳长鸣一脸的得意，我却无言以对。
没有了，就连这空气中，他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走吧，从这下去就是出去的捷径。”柳长鸣扬起嘴角冷笑着，又指了指枯井。
我看向身后的青青，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柳长鸣一见青青转身便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不等我喊出声来，他已经一掌将我拍入了枯井之中。
我根本就来不及挣扎，重重的摔到了枯井底部，觉得自己浑身都黏糊糊的。
我并没有出去，而且抬起头还能看到柳长鸣正将手搭在青青的肩膀上。
“青青！青青！”我大声的叫着。
青青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跟着柳长鸣回到了屋子里，柳长鸣很快又折返了回来。
他的脸看起来是如此的恶心，让人生厌，他站在井边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铭桦叶，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
他的兴奋溢于言表，脸上一直都挂着残酷而可怕的笑容。
“知道么？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怎么弄死你，但是一直都想不到最好的办法，我觉得直接杀了你太无趣了，所以今天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你猜猜是什么？”柳长鸣咧嘴笑着问道。
我冷冷一哼：“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就算想出多么拙劣的办法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你有本事就动手好了。”
“哎呀，你还真的是嘴硬呢。”柳长鸣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罐子，紧接着便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下来，我扬起手将那些东西拍散到四周的墙壁上。
“这东西叫水蛭，看着小小的，好像没有什么威力，但是我还是劝说你别太小看它了，它绝对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柳长鸣说罢拂袖而去。
我盯着这前面黑乎乎的一片水蛭，心中觉得很是恶心，想要逃离，可是这四面都是石壁我要从哪里逃走？
“唧唧唧唧唧唧！”
我还不知道水蛭原来还会发出声音的？不对，柳长鸣绝对不会拿普普通通水蛭来对付我，这些水蛭个头好像比普通的水蛭大许多。
而且，它们的身体全部都是立着的，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我飞扑了过来，我扬起短刀拼命的切割着眼前的这些水蛭，但是有一些已经落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的胳膊一麻，那水蛭的身体变迅速的鼓了起来，我快速的朝着那水蛭的身体扎去，它的速度却无比的灵敏，一晃眼就躲过了我的短刀，绕到了我的身后。
其它的那些好像能与这只变大的水蛭配合，前后夹攻我，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朝哪一个下手。
“啊啊啊。”我感觉到有一根吸管一样的东西已经扎入了我的脖子，“咕噜噜，咕噜噜”这就好像是在喝饮料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而我的脖子越来越麻，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迟钝，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已经无法抵挡他们了。
“铭扬！铭扬！”
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到了我的耳边，我无力的靠在石壁边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铭扬，千万别睡着，那些水蛭会把你吸成干尸的。”
这声音？是师父？可是师父现在在哪儿呢？我看着四周，难道是幻觉么？
“铭扬，你的体内有双头红色，还有白蛇的内丹，你的功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只不过你现在还不会运用。”
强大？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拖油瓶，一直连累师父和夏东海。
“你试着把所有的力气沉到丹田，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为父传授给你的心经，那些心经不但可以护住你的心脉，更加可以让你和内丹相融。”
“心经？”我闭上眼，仔细的回想着。
双手合紧，盘腿而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上了我的胸口，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躁热，身体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将我和衣服紧紧的黏合在了一起。
我睁开眼，看着在我脖子上如饥似渴喝着血的水蛭，挥起短刀直接将他给劈成了两断。
“啪叽”一声，红色的液体飞溅的我一身都是。
而那些小的，压根就不用我动手，它们全部都好像在惧怕我，拼命的缩着身体朝着石壁上方爬去。
我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立着一把长剑！仔细一看，这不是师父的鬼骨剑么？师父非常在意这把剑，一直以来都是剑不离身的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师父？师父？”我仰着头大声的喊着。
“铭扬，这把剑会帮你打败柳长鸣的，不过代价则是巨大的，等到了那一刻你就会知道。还有，慕青青腹中的鬼胎七日之后就会成形，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师父的声音很虚无缥缈，就好像是在梦中一般。
“师父，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柳长鸣困在什么地方了？师父你告诉我，我去救你。”我大声的叫着，而师父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传来。

第十六章 鬼尸之心
我的心中突然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师父好像是出事了，我把鬼骨剑别再腰间，抓着石壁边上一些细碎的小石头准备往上爬，不过这些石头又小又滑根本就不可能凭借着它往上爬的。
于是目光又落在了鬼骨剑上，这宝剑削铁如泥，我如果用它将这墙面划出一个个凹槽说不定就能爬上去了。
说干就干，我拔出鬼骨剑便朝着那石壁挥去，这鬼骨剑还真的是没有让我失望，不过三两下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槽。
我迅速的攀上凹槽往上爬去，这井比我想象中的深入许多，所以只要余光撇到身下还是不由的心头一紧。
要是摔下去也是够呛的，这么想着我加快了速度。
三两下我便爬了上来，双手紧紧的抓着井的边缘探出头来，屋内传来了柳长鸣的怒吼声，还有青青的咒骂声。
“柳长鸣！你不得好死！”青青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柳长鸣发出了冷笑：“呵呵呵，慕青青，我告诉你，能把铭桦叶的命留到现在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了，我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了，为了你，我的心在滴着血可是，我还是一次次的放过他。”
“放过？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桦叶，你告诉我那真是捷径么？如果是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到底做了什么？”青青的声音很是尖锐刺耳。
柳长鸣也不再沉默：“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摔在了青青的脸颊上。
我立刻破门而入，看到柳长鸣和青青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针锋相对，气氛就好像凝固了一般。
青青是为了我，跟柳长鸣反目成仇。
“桦叶？”看到我青青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想要朝着我走来。
柳长鸣一把拉住了青青的手，一股阴风“砰”的一声将木门给锁上了。
他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想去哪儿？我说过，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我就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柳长鸣的眉头已经凝结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满的都是怒气。
就好像是一个已经吹到极致的气球，很可能轻轻一碰就会爆炸。
如今的我也已经豁出去了，哪怕是面对这么一张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面，孔依旧是冲上前去，把青青挡在了我的身后。
“既然你想死的难堪，那我成全你！”柳长鸣大声的怒吼着。
“不要！桦叶你快走！”青青拽着我的衣服。
我把青青往旁边一推，便迎上了柳长鸣的掌风，他的手掌中有一股气流通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里就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我的五脏六腑。
柳长鸣放肆的笑着，一脸的得意。
“铭桦叶，今天我就亲自送你入地狱，也不枉费我们相识一场。”柳长鸣说罢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黑色的戾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脸上出现了无数的尸斑，就连手臂上也是。
“桦叶，快放开，那尸斑会伤到你的。”青青大声的嘶吼着，并且伸出手想要将我拉开。
只是我已经被柳长鸣包裹在充满了戾气的黑色浓雾之中，青青只是碰到了我的身体便被这戾气给弹开了。
“桦叶？”青青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我扬起手将柳长鸣的胳膊狠狠的一扭，总算是推开了他的手臂。
“青青？你没事吧？”我蹲下身扶着青青。
青青的嘴唇发紫，那硕大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我似乎看到一个鬼胎就要扯破青青的肚皮爬出来了。
“师妹？”柳长鸣那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一把抓着我的肩胛骨，将我的身体完后狠狠的一甩。
我用力一沉身，柳长鸣没有甩开我。
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丝的惊愕，我一把将青青抱了起来，准备离开这。
“铭桦叶！”
柳长鸣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已经感受到了身后那沸腾的杀气，柳长鸣整个人都飞身而起，手中的折扇划过的我的后背。
那感觉如刀割一般，我的后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怀中的青青痛苦的拧着眉头，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看来今天不干掉柳长鸣，我是无法带走青青的。
我小心翼翼的把青青放在了一边的座椅上，转过身看着柳长鸣。
抽出腰间的鬼骨剑，气沉丹田让热起爬满了我的身体，在铜镜里我的面色是黑色的，就好像是中了剧毒一般。
柳长鸣那细长的眼眸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手执着长剑朝着柳长鸣狠狠的刺了过去，柳长鸣腾身而起，我也不甘示弱，一脚踏在座椅上飞身跃起，一剑刺中柳长鸣的后背。
柳长鸣就好像是烟雾一般，四散开来。
“桦叶，小心后面！”青青提醒道。
我赶紧俯身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柳长鸣的折扇直接划过了我的胳膊，又是一道血痕，里面的经脉都露了出来。
我捂着胳膊，胸口前就好像是有一把火在拼命的燃烧着。
“废物！”柳长鸣看着我大声的喝道。
“废物？那今天就让我这个废物杀了你！”我怒吼着再一次朝着柳长鸣冲了过去，我发现柳长鸣可以变幻出许多的分身。
而我却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我已经喘着粗气，浑身无力的站在原地，几十招笔划下来，我发现自己和柳长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哪怕我有鬼骨剑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师父说的要付出代价？那究竟代价是什么么？只要能杀了柳长鸣我在所不惜！
突然，我的脖子一凉，那把白色的折扇已经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柳长鸣的剑眉上扬，流出了残酷的笑容，一看他这笑容我便知道，下一秒钟我就要丧命于他的扇子下。
“柳长鸣！”
青青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正指着青青的胸口上。
“你要做什么！”柳长鸣咬着牙，瞪着青青。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柳长鸣的眼眸中充满了失望和怨恨。
“你要是敢碰桦叶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青青那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字字铿锵有力。
柳长鸣的手一颤，我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青青手中的匕首也刺入了她的肉身，锦缎袍子里渗出血来。
“不要！”柳长鸣立刻松开了手：“师妹，我真没有想到，你会一次次的用这个来威胁我？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把自己的心都给了你？”
柳长鸣的眼眸变得猩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师父不止一次的告诉我，鬼尸的弱点就是他的心脏，一旦毁掉它的心脏，那鬼尸便会立刻消亡。
不过很可惜，师父和柳长鸣交手多次，发现柳长鸣的心脏并不在他自己的身上。
今天听到柳长鸣这么说，这就代表着，青青的心是柳长鸣的？
所以上一次青青自杀，柳长鸣就变得虚弱，还化作青烟逃脱？
“慕青青！你对的起我么？当年，你为了这个负心汉成为厉鬼，没有肉身的你每日都要受尽煎熬。我为了你，不惜被百鬼侵蚀，最后还把我的心给了你，让你得以在尸体上寄生，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柳长鸣愤怒的质问着。
青青却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警惕性的看着柳长鸣。并且，大声的命令柳长鸣放了我。
柳长鸣咬了咬牙，一脚踹在了我的肚皮之上，我弓着身体跪在地上，身上的那股子热气，好像瞬间就消退了。
“这下你满意了？”柳长鸣收起了折扇。
青青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松开手：“桦叶，你快过来。”
我咬着牙，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朝着青青走去，柳长鸣冷眼看着我和青青。
“放我们走。”青青的语调低沉，气若游丝，却很是笃定不容置疑。
柳长鸣紧咬着牙，眼睛红的就快要滴出血来，最后袖子一挥，这木门便“碰”的一声打开了。
青青以命相要挟，柳长鸣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青青扶着我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已经走到了院子的尽头这是一堵墙，青青却没有停顿，拉着我便立刻穿过了白色的墙面，我一愣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黄土之上。
这里？
我的左手边就是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养尸地”这三个字。
出来了？我们居然出了养尸地？
“桦叶，你快走吧。”青青松开了我的手。
“不行要走一起带走，师父和东海还都在里面，他们是为了我来这里的，我不能把他们给丢下。”我说着便朝着养尸地里走去，我很担心夏东海，他身受重伤，现在的天色已经亮了，我不知道昨晚夏东海是不是平安度过。
“东海？东海！”我扯着嗓子大声的叫着。
青青虚弱的跟在我的身后，我太过着急了，居然没有看出她的勉强。
“铭扬，铭扬。”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听到了夏东海的回应，一个墓碑后探出了一颗脑袋。我疾步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他靠在墓碑上，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

第十七章 柳长鸣的奸计（一）
“我爸呢？”夏东海吐出嘴里的石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很是愧疚，自己下去之后都差点就命丧黄泉，还是青青救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师父的下落。
我真的就像柳长鸣说的，是一个废物。
“额额额。”
身后的青青突然蹲下身来，我心头一惊，赶紧扶着青青坐下。
“青青？”我拨开青青的发丝，她的脸上浮现出青色的经脉，嘴唇开始发黑，算手爬满了青筋。
“青青？你，你这么了？”我看着她的肚子，她的肚皮明显的动了一下。
而且，青青的裤脚里好像流出了一中透明如蛋清的液体，这是？
“她的羊水破了？可是鬼胎不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出生么？她才十天左右，这？”夏东海掐指算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是要生了？”我手足无措的看着青青。
青青的身体一软直接靠在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发烫的厉害，我看着夏东海：“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夏东海也茫然的摇着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接生过。不过，我爹之前把这个交给了我。”
夏东海拿出了一包奇怪的粉末：“这个好像是？”
我叹了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拿这骨灰粉止疼只怕是没有用的。
接生？我想起来了之前在蜻蜓村的时候，那个孕妇生孩子，那老妇人还让我准备了热水和剪刀。
可是这荒郊野地的拿里来的热水，我还在手足无措，青青已经急促的做着深呼吸，脸上的表情从狰狞，慢慢的变得正常了。
“你，你，不用担心，这几天一直发生这种事，可是孩子一直都没有出来。”青青说着便无力的将骨瘦如柴的手放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
她并未因为这孩子对她如此的折磨而怪腹中的鬼胎，依旧是温柔的抚摸着它，柔声的跟它说着话。
“青青，不是你死就是它死。”我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坚持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那就让我死好了。”青青毫不犹豫的说道：“上辈子，是我没有护好它，这辈子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保护他。”
青青固执的说着，我侧着脸，两行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夏东海看着我眉头紧蹙：“铭扬，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吧。”我抱着青青，心疼的就快要窒息了。
夏东海虚弱的将他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青青抬起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内丹。
那内丹的周围还泛出了光亮，这是之前青青被柳长鸣夺走的内丹？
“你吃了这个，身上的伤就会好了。”青青说罢便按住了夏东海胸口的穴道，夏东海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内丹直接飞入了他的嘴里。
“青青那你？”我低下头看着脸颊凹陷的青青，没有了内丹她又该怎么办？
“你也知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会死，那我又何不在死之前做一件好事呢？”青青说着便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骨头咯咯咯的作响，摇摇晃晃的，就好像是一个不倒翁。
我想伸手去扶着她，她却躲过了我的手，扶着墓碑站了起来，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体太弱用力过猛，直接就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的跪在了地上。
“桦叶，我好难过。”我闭上眼，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青青？青青？”
无论我怎么叫，她的眼睛都没有再睁开。
“额咳咳咳，额咳咳。”夏东海用力的抠着他的喉咙，想要把青青的内丹吐出来还给青青。
他并不知道，这内丹凭借我们的功力是无法自行吐出的。
“铭扬，把，把这个给慕青青吃了。”夏东海伸手递给我的依旧是那一包粉末。
“东海，你觉得现在光光止痛还有用么？青青都已经虚弱成这样了？”我看着那粉末根本就不觉得此刻它能派上用场。
夏东还将粉末往我的手中一塞：“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人的骨灰。”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夏东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指着粉末说道：“这是我爸给慕青青配好的引产的药粉，里面还加入了朱砂和符箓，现在慕青青有肉身，这药对她百分之百的有用。”
引产药？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药粉，一双手开始不争气的颤抖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青青肚子里的是鬼胎，但是我没有办法对它下手，这么做就好像是亲手杀了青青的骨肉。
我做不到，我将粉末放在了墓碑盘，内心纠结着。
“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夏东海拿起药粉。
“不，不行。”我赶紧护着青青，阻止夏东海。
夏东海指着青青高高隆起的肚皮，反问道：“你不是亲眼见过鬼胎剖开孕妇的肚皮么？你难道愿意这么看着慕青青去死？”
“我？”我当然不愿意了，可是青青对这孩子已经期盼了这么久？我怎么能下的了手？让她再饱尝丧子之痛？
“你知不知道，在你犹豫间，那鬼胎随时都有可能从慕青青的肚皮里钻出来？铭扬，你最好想想清楚，这个时候如果连你也优柔寡断，那慕青青就真的没救了。”夏东海看着我。
我的目光落在青青的脸上，她是如此的痛苦。我闭上眼，咬紧了牙关，一只手轻轻的放在青青的下巴下。
一只手打开了那包粉末，这粉末里有一股很浓的腥味。
“对不起了，青青。”我默默的在心中说了无数次，最后把粉末倒入了青青的嘴里，夏东海立刻拿过水壶，把水灌入了青青的嘴巴里。
青青昏迷着，对于我们做的这一切都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如果青青醒过来，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怎么样。
或许会伤心断肠，或许会恨我，可是哪怕是这样，我也认了。
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夏东海看着四周，天色渐暗，我和他都饥肠辘辘，身上的干粮早就已经吃光了，夏东海吞了吞口水看着我说：“我们还是去养尸地外面弄点什么吃的来填填肚子吧。”
“可是青青？”我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青青。
那药好像没有任何的作用，都已经吃下去这么久了，青青的肚子也没有反应，按理来说她应该腹痛，然后趁着鬼胎还没有成型把它从自己的身体剥离。
“这药真的管用么？”我抬起头看着夏东海，因为耗了一个下午，这让我有些失去耐性。
夏东海一愣，看着青青的肚子原本的坚定不移，现在也变得有些犹豫不决：“按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才对，那药是我爸配的，他说万无一失，可？”
“桦……叶？”青青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看向了我。
“青青你醒了？”我扶着青青：“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或者，或者是肚子绞痛？”
青青靠在我的胸口上：“桦叶我没事，我说过，孩子很乖，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小宝，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青青被柳长鸣骗的好苦，到了这个时候还坚信这孩子是小宝？
“青青，如果这孩子是柳长鸣下了诅咒的鬼胎，你愿意让他死么？”我拳头紧握，等待着青青的回到。
青青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最后看着我：“没有如果，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桦叶，我会用我的命护着这个孩子的。”
青青的答话，让我无言以对，她要以命护着这个孩子，这就说明，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为了保命把这孩子给流了。
“对不起。”我咬着牙，身体一软跪在青青的身旁。
青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我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的砸落在地面上：“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可是？”
“桦叶？”青青看着地上的那张原本包着药粉的泛黄的纸张，立刻走起了眉头：“你，你，你没有，你不可能伤害自己的骨肉。”
青青的音调已经提高，而我的身体僵硬着，低着头没有勇气看青青的脸。
“铭桦叶，你说啊，你说话。”青青无力的拍打着我的肩膀。
“对不起，青青这孩子不是我们的，这孩子是柳长鸣制造出来的鬼胎，它是妖孽，它已经把你害成了这样，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它连命都没有了。”我说着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青青。
青青那大大的眼眸中写满了绝望，就好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偶：“我说过，这孩子是你的，为什么你不信我？”
“可是，柳长鸣？”我想着柳长鸣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你宁可相信柳长鸣的话，也不相信我说的？”青青说着便按着她的肚子，吃力的站起身来。
“青青，你现在很虚弱，你要去哪儿？”我紧张的扶着青青。
她愤怒的甩开我的手：“铭桦叶，这孩子是小宝，他的生辰八字，我算过，他是我们的孩子，你亲手杀了它。”
血色的泪水从青青的眼眶中流出，她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身体痉挛的扶着墓碑。

第十八章 柳长鸣的奸计（二）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柳长鸣分明说着孩子是他制造出的鬼胎，怎么又变成了小宝？不可能，一定是青青太过想念小宝才会这样，没错一定是这样。
此刻，我的心飞快的跳动着。
青青的脸上出现的好几道深深的皱纹，她的五官纠结的拧在了一起，双手骨结分明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肚皮，而她的肚子里有奇怪的叫声，这声音越来越微弱。
地上的血呼啦啦的流了一地，青青的身体一歪，我立刻将她抱在怀中。
“啊啊啊。”青青开始大声的叫喊了起来，而她的身体里有一个东西正在朝着外面滑动。
夏东海立刻拉开了青青的衣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青青的肚皮上写下了一串符咒。
青青的身体弓着，血越流越多，我惊慌失措的为青青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夏东海口中嘀咕着：“铭扬，你，你看看，那孩子的脑袋出来了没有！”
我紧张的伸出手，掀开了青青的裙褂，当我褪下的她长裤时，头皮顿时一阵阵的发麻。
出来的不是孩子的脑袋，而是一只发紫的小脚，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也明白，这代表着就是要难产了。
夏东海镇定的问过情况之后，便伸出手用力的朝着青青的肚子上一按，青青哀叫着，双手紧紧的抓着墓碑的边缘。
“夏东海，你干什么啊？”我推开夏东海的手。
青青的肚子已经被夏东海按的发紫了，我的怒气也瞬间涌上心头。
“拜托，你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着慕青青把死胎从她的身体里给弄出来。”夏东海说着便再一次伸出了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啊。”夏东海冲着我大声的怒吼道。
我慌乱的将手放在了青青的肚子上，她一脸的汗水，目光冷冽的朝着我看了过来，那一刻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我就好像是一个刽子手，无情的碾碎青青唯一的希望。
那孩子从青青的身体里滑出的那一刻，青青的就好像是马上要死去了一般。
“让我……看看。”青青的虚弱的喊着。
我看着那裙褂之下一个正常的男婴，顿时肝肠寸断，他除了身体有一点点发紫之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鬼胎。
只不过现在他静静的躺在那一摊殷红的血里一动不动，我的手颤抖着放在他柔软的身体上。
它的眼眸紧闭，那长长的睫毛和青青如出一辙。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此刻哪怕只是呼吸都让我觉得心痛不已。
“把孩子给我。”青青的手无力的朝着我伸了过来。
我抱起身体还带着温热的小小婴孩捧给了青青，她眼中那锐利的杀气瞬间变得温和，她那瘦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那血泪已经滴在了孩子的脸颊上，她抱着孩子呜咽着，那哭声无助的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
“对不起，青青……”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桦叶，你看，孩子跟你长的多像，他，跟你一样，有很挺的鼻子，他跟你一样，有薄薄的嘴唇……”
青青闭着眼，在孩子的身上摸了又摸。
“小宝，你睁开眼看一看娘，你快看看娘。”青青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怀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孩子。
我跪在她们母子的面前，一直以来，我都瞻前顾后，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弄成了这样。
“桦叶，我跟你永远都不会有家了，对不对？”青青抬起眼眸看着我，她的发鬓瞬间变得斑白，脸上也长出了斑点。
“青青，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孩子，我们还会有，我们会有家。”我抱着紧紧。
她安静的靠在我的怀中，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能感觉的到她那瘦小的身体都在颤抖。
“人生不过一场虚空大梦，我在这梦中走了好久，我好累。”青青的歪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身上散发出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而她的脸上依旧布满了皱纹。
夏东海立刻蹲下身为青青把脉，他眉头紧蹙：“慕青青的心好像在迅速的枯竭，她的脉搏也在减弱。”
“青青，青青，你不要死，青青。”我紧紧的抱着青青，声嘶力竭的叫着。
她虚弱的半眯着眼眸：“桦叶，要是我们还能回到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该多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脸再待在青青的身边了，但是还是奢望青青可以为了我继续支撑下去。
“青青，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这一生我会好好的守着你，永远都不离不弃，你别离开我。”我害怕极了。
和父亲去世的时候一样，手足无措。
“傻瓜，人生怎么可能都如初见，过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费尽心思，最后这结局依旧支离破碎。”青青眼角的血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手背烧灼的生疼，却舍不得松开手。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一沉，我的手轻摸着她的脸颊。
“青青，是我没能好好的守护你。所以，若还有来生，不要原谅我，一定不要原谅我。”我紧抱着青青，哭的像个孩子。
夏东海默默的站在一旁，还来不及安慰我，便被一股黑色的戾气所包围。
这戾气是柳长鸣？我抱起怀中的青青，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
黑暗的浓雾之中一个白色的影子急速的朝着我们靠近，我一把抓起长剑，内心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柳长鸣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让我亲手杀了婴孩的念头，他的心机和城府让人感到害怕。
“你终于动手了？”柳长鸣扫了一眼我怀中的青青：“你知道我等你这个傻子等了多久么？”
“一切都是你盘算好的？”我握紧了鬼骨剑。
“哼，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这孩子要是你杀的，青青就真的跟你情断义绝。”柳长鸣说罢便缓缓的朝着我靠近。
一股子戾气压了过来，我稳扎着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长鸣一靠近，便挥舞着鬼骨剑朝着柳长鸣狠狠的砍去，我不管到底是不是真身总之就如发了疯一般，将柳长鸣砍成一块一块的。
最后精疲力尽，发现原本还紧紧拥在怀中的青青不见了。
“铭扬快住手！”夏东海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喘着粗气这才停了下来，发现自己居然浑身都是血，但是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就好像是麻木了一般。
“铭扬？你别冲动，现在你很容易产生臆想，别让柳长鸣控制了你的心绪。”夏东海紧紧的拽着我手腕。
他看着我手中沾满了鲜血的鬼骨剑低声喝道：“这是斩杀鬼怪的剑，而不是让你往自己的身上砍的。”
“傻子！你终于上当了，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青青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柳长鸣的话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回荡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疯狂的推开夏东海的手，如受了蛊惑一般把长剑朝着自己的身上刺了过来。
夏东海打落了鬼骨剑，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脸上。
“清醒了么？”他瞪着我，眼眶中全部都是血丝。
“铭扬，你应该觉得庆幸，柳长鸣把慕青青带走，慕青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别忘了，慕青青的心是柳长鸣给的。他们从某种角度来说，是融为一体的两个人，柳长鸣会想尽办法让慕青青活过来。”夏东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冷静的分析着。
我怔怔的看着夏东海，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别这么看着我，我爸其实也早就知道了，想杀柳长鸣就必须杀了慕青青。”夏东海盯着我：“你做的到么？”
杀青青？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次孩子的事，你不需要自责，就算那孩子是你的，它也是鬼尸怀的孩子，祸根孽胎根本就留不得。”夏东海说罢扶着我坐到了一边。
“你这伤口，我看需要好好的包扎一下了，不过我这里已经没有止血药了。”夏东海看了看四周，遍地黄土，寸草不生想要挖点草药也绝无可能。
他静静的看着我，最后只能是把包里的布条绑在我的伤口上。
我麻木的看着前方，想着夏东海说的话。
想杀柳长鸣就要先杀了青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有该怎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铭扬，你不需要想太多，到时候总会有办法。”夏东海说着便站起身来：“今天就换你在这等着我，我要下去找找老头。”
“不行！”我一把拽住夏东海，思绪也全部都被拉了回来：“下面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去。”
“我现在没事了，你看。”夏东海指着他肩胛骨的位置，原本腐烂的位置居然奇迹般的好了。
这多亏了青青的内丹，夏东海把绿色的石头重新交道了我的手中：“你含着这个在这里等我。”

第十九章 柳树上的头颅
“不行，我们一起去。”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现在这点伤对我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夏东海很清楚他是阻挡不了我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便扶着我朝着青玄棺木走去。
已经两天两夜了，师父毫无音讯，我已经做好了最坏了打算。
师父把鬼骨剑都交给了我，我心中早就有数了。
夏东海弓着身体已经钻入了墓穴之中，我也紧随其后。这长长的洞穴里透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了胸口便一阵翻腾，想要做呕。
夏东海抬起头看着我：“血腥味这么浓，一定死了不少人。”
我点了点头，心中更加紧张，时刻警惕的看着四周，我发现之前下来都是黑漆漆的，这一次洞穴里却又了亮光，那些鬼火，就好像是有人特地为我们点的一般。
“夏东海我们要小心，我怕这里面有诈。”柳长鸣的心思如何缜密我已经用血泪见识过了，现在只要想起他我便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必须要沉住气，脑海中想着师父所说的代价，难道那代价指的就是失去最爱的人么？
“铭扬，你看！”夏东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我抬起头一看，发现前方的柳树就如鬼手一般在风中摇曳着。
彼岸花开的绚烂无比，那猩红的色彩是那般的夺目。
“这里怎么会有柳树？还有？”夏东海快步走了过去，他蹲身，伸出手在彼岸花上轻轻的一摸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东海抬起头闻了闻：“铭扬你过来，这些花好像是用血来灌溉的。”
“什么？”我快步走到夏东海的身旁，看着夏东海手上红色的血迹，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彼岸花本就地狱之花，阴气极重，现在又被这鲜血灌溉？我想柳长鸣一定有他的用意。
“不行，这些花不能留着。”夏东海喃喃自语的说着。
我也点了点头，拔出鬼骨剑朝着那些彼岸花砍去，这些花摇曳着，那粗壮的经脉好像砍不完，砍不尽。
我这一剑下去，那边就开始疯长。
而且那些被砍的经脉里流出的都是红色的液体，比热血还要红。
“这些玩意最怕的还是火烧。”夏东海盯着这些花：“不过，我的身上已经没有火了。”夏东海摸索了半天，叹了一口气。
“算了，现在先放着不管，找师父要紧。”我紧张的朝着四周环顾。
“咔咔咔，咔咔咔。”一阵脚步声传来，地面在“轰隆隆”的作响。
“东海，靠后！”我朝着夏东海喝道。
夏东海没有后退，而且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在原地站着，就好像变成了雕像一般。
“东海？”我朝着夏东海靠近，他的头微微的仰起，看着正上方。
“你？”
“啪嗒，啪嗒。”
两滴鲜红的血落在了夏东海的额头上，还有脸颊上，我顺着夏东海的目光看去，整个人都浑身一凌。
就在我们正上方，柳树的长长的枝叶里包裹着我和夏东海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那是傻大个的头颅。
而那眼神却是师父的，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就要沁出血来，整颗眼珠子爆出，瞪着我和夏东海。
“爸……爸！”夏东海的嘴唇颤抖着。
“咔咔咔！”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和夏东海却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不是因为被施了法术而是因为内心太过疼痛震撼。
“东海？”我咬了咬牙，将手放在夏东海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夏东海疯狂的嘶吼了一声，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我回过神来夏东海已经和干尸杠上了。
而夏东海的手中却没有任何的武器，他是在徒手跟那干尸搏斗。
但是气势上却没有输给干尸，我上前帮忙，夏东海却让我退后，他要亲手杀了干尸。
我只好把手中的鬼骨剑丢给了夏东海，今天无论是对于夏东海还是对于我，都是毁灭性的一天。
他失去了父亲，而我伤了挚爱的女人，斩断了我和她的关联，现在就连一直保护我的师父也？
“该死，该死，该死！”夏东海疯狂的挥舞着鬼骨剑，动作之快干尸根本就无法避开，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青青的内丹起了作用，还是夏东海内心的怒火，让他燃烧。
“噗呲”一声，在长达半个多小时之后，干尸终于被夏东海给砍中了。
他那干裂的皮肤张开一个大大的口子，里面却没有流出血，那干尸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了下来。
最后索性开始躲闪夏东海的长剑，转身迅速的朝着他的黑色棺椁跑去。
夏东海趁胜追击，我看着那干尸跑的方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它好像是要把夏东海给引到什么地方去。
“夏东海别追！”我一边跑一边对夏东海喊道。
可是为时已晚，夏东海已经拐过了转弯口迅速的追在干尸的身后，进了黑压压的洞穴。
“东海？”我大声的叫着。
“呼呼呼。”阴风一阵阵的吹来，我的身后好像有东西在靠近。
它应该跟了我有一会儿了，我刚刚只顾着夏东海所以没有发现，墙壁上的鬼火闪动着，我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的倒影。
一个高大的影子就在我的身后，我手中没有了鬼骨剑，赤手空拳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但依旧是硬着头皮转过身，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我便整个人都愣住了。
“孙子？”我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看着我咧嘴笑着：“铭扬，我的好兄弟！”
孙子在冲着我招手，我眨了眨眼眸，这是怎么一回事？
“铭扬，你过来。”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这声音是？
健楠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紧紧的给捆住了，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真的好累，好想要睡一觉。
“铭扬，你就来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咯咯咯，咯咯咯。”那刺耳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柳树的叶子紧紧的包裹成了一个“粽子”，我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却无济于事。
“呀啊啊！”
我的手被勒的生疼，浑身都不由的抽搐了起来，手腕上的皮已经被磨破，红彤彤的肉被柳叶包裹着。
“哗啦啦，哗啦啦。”
柳叶被阴风吹的缓缓的摆动着，那一条条叶子就好像是吸管一般，在吮吸着我身上的血液。
难道又要束手无策？难道又只能等着别人来救我么？不，我不要，我不是废物！
一股热气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用力的撑开双手，柳叶“嘭”的一声飞溅开来，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那些彼岸花迅速的朝我聚拢，一股淡淡的尸臭味传来，我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
幻觉！这彼岸花的花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我意识到这个立刻闭上了眼眸，就像师父所说的，有时候如果无法分辨真假，闭上眼用直接的心去感受，反而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清醒。
我紧紧的闭着眼，扬起手将覆盖在我身上的彼岸花连根拔起。
这些花先是让我产生幻觉，紧接着便将我擒住，最后成为它们的化肥，好帮助它们茁壮成长。
“哗！”的一声，我手中的彼岸花，立刻枯萎了，我站起身，闭着眼眸朝前走去。
打斗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相信夏东海应该在离我不远的位置才对。
“咻！”的一声，有杀气。
我侧身一躲，“啪”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面上。
睁开眼朝着地面上看去，发现是鬼骨剑？不好，夏东海很有可能被干尸给占了上风了，我迅速的捡起地上的鬼骨剑便朝着声源出赶去。
发现夏东海就站在黑色的棺椁旁边，他的肩膀抖动着，双手正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而那干尸却不知所踪。
“夏东海？夏东海？”我走上前用力的拍在了夏东海的肩膀上让他清醒一些。
夏东海好像是从梦魇中苏醒了过来一般，吓的浑身一颤，一脸迷茫的看向了我。
“咳咳咳。”他咳嗽着把自己的从脖子上挪开，一脸惊愕。
“那些彼岸花的味道会迷惑人的心智，让我们产生幻觉，我们必须要十分小心，否则很容易被控制。”我提醒夏东海。他点了点头，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就在我和夏东海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我们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三个洞口，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一个？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夏东海看着三个洞口，顿时皱起了眉头看着我问道。
我想了想便问夏东海包里还有没有布条，夏东海点了点头，抽出了一条递给我。
“我们都把眼睛蒙上，用耳朵去听，真的路口一定有风，你拉着我的衣服我们一起走。”我说着便蒙上了眼睛。
夏东海则抓着我的衣角，我一手握着鬼骨剑，一手摸着前方，尽快的往前走去。

第二十章 尸鬼之地
风虽然微弱，但是拂过脸颊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很快就确定了方向，就在正前方没有错！
我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的夏东海紧紧的拽着我。
他的手好像还在颤抖着，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铭扬，别再走了，前面？”
“是幻象。”不等夏东海说完，我便立刻打断了夏东海的话。
夏东海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依旧扯住了我的衣角，我这才将蒙在眼睛上的布给取了下来。
我的脚下便是石块的最边缘，而石块之下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摆着至少一百多个黑色的棺椁。
戾气冲天，我的身体不由的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这？”我闭上眼，伸出脚往前试探性的迈了一步，发现自己的脚是悬空的，这不是幻觉？
“这是养尸地戾气最重的地方，铭扬，我们快点走。”夏东海拽着我的衣角，准备离开。
一转身边发现身后的洞口消失不见了，夏东海伸出手用力的捶打着石壁，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这里的一切亦幻亦真，我和夏东海无法分辨。
“咔咔咔。”
那些棺椁的盖子在挪动着，我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夏东海的脸上也从未流露出如此严肃又带着惊惧的神情。
一具干尸我们都搞不定，这里这么多的棺椁，柳长鸣分明是要玩死我们。
“呵呵呵！”
洞穴里回荡着柳长鸣那奸诈的笑声，我朝着四周看去，大声的呵道：“柳长鸣你给我出来，少在这给我装神弄鬼。”
“呵呵呵，装神弄鬼？铭桦叶，你真是孤陋寡闻，这是尸鬼阵！你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死，这些尸鬼才会再次回到棺椁里，洞穴出口也才会打开。”柳长鸣的声音时高时低：“我很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的样子。”
柳长鸣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紧紧咬着牙，他好像总能轻易的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就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又何况是我们呢？
“铭扬，让我去。”夏东海看着底下的棺椁，沉脸严肃而决绝的说道。
“别傻了，我们一起对付它们。”我挡在夏东海的面前。
“柳长鸣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我们之中必须死一个。”夏东海看着我，目光中没有一丝的犹豫：“你不是还要救慕青青么？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柳长鸣说的话你也信？”我怒吼着。
夏东海的嘴角微微一颤，看着地上已经打开了一半的棺椁：“信，尸鬼阵是最邪恶的阵，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选择泯灭人性，互相残杀。”
他看着我，咬了咬牙：“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铭扬，如果你能活着出去记得帮我一个忙。”
“我们会一起出去。”听到这些话，我就好像得到了分离的讯息。
“听我说完。”夏东海的声调提高了八度：“我的存折来的时候我藏在了宿舍的床底下，密码是455150，你记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钱？”我顿时火了。
“帮我把这些钱都捐给爱心之家吧，那里有很多人生了重病没有钱治病，我本想多攒点钱再捐的，现在？”夏东海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的喉咙泛出酸味，看着夏东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洞穴之下，棺椁里的尸鬼全部都爬了出来。
尸鬼和鬼尸最大的区别就在与，尸鬼没有灵魂，哪怕是砍断了他们的手脚，他们也不会觉得疼痛。
那些尸鬼密密麻麻的站在底下，张着血盆大口，看着我们这两个“食物”。
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个多的尸鬼，我和夏东海都愣住了。
“嚓嚓嚓。”
我脚下的石板好像在动，低头一看，那石板已经裂开了一条缝，我和夏东海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不能犹豫了，我紧握鬼骨剑，把夏东海完后用力一推，便跳了下去。
“铭扬！”
夏东海的声音是那般的凄厉，在我的耳边久久回荡着。
“你千万别下来，总要留一个人，跟柳长鸣算账。”说话间我已经落到了地上，一群鬼尸迅速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挥舞着鬼骨剑去抵挡，那些尸鬼的手手脚脚落了一地，可是没有了手脚的尸鬼依旧朝前挪动着身体。
这么多，怎么杀也杀不完，血色已经将我完全浸湿了，我退到了一个棺椁旁边，这个棺椁很是奇怪。
其他的棺椁都是黑色的，而它却是红色的，很是扎眼。
也顾不得多想，立刻就钻入了棺椁之中，这棺椁很宽大足够躺下两个彪形大汉，而我的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难道是这棺椁的主人还没有出去？我瞪大了眼眸，惊惧的侧着脸去看，看到发黑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了。
我想抓起鬼骨剑反攻，但是，在这棺椁里我根本就不可能使用长剑。
“咔嚓”
那只手已经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拼命的用胳膊肘用力的顶着它的胸口，而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紧紧的扼住我。
很快一张腐烂的面孔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张着已经烂了一半的嘴唇朝着我的喉咙咬了过来。
我的脖子一阵阵的发麻，后背冷汗直冒，身体开始变得坚硬。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么？我在心中默默的问的自己，如果就这么死了我有太多的不甘心。
“噗”的一声，我的鬼骨剑落到了棺椁的底部，原本紧紧的咬着我喉咙的尸鬼突然间松开了嘴。
他的身体顿了好几秒，“哗”的一声，瞬间化作了灰烬。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咯咯咯，咯咯咯。”棺椁外，响起了指甲抠着棺木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黑漆漆的，空气稀薄的棺椁里，我在根本就躲不了多久。
我挣扎着盘腿在棺椁里坐了起来，伸出手在四周摸索着，心中暗暗的祈求希望会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结果摸了半天，摸到了几张纸，我小心翼翼的把棺椁推开了一条缝，借着微弱的光看着，这不是普通的纸，是符箓！上面还有血红的符咒。
难道棺椁里的人跟师父一样是道士？
师父之前说过，道长入殓，会有很多法器跟着一起陪葬。
我立刻弓着身体把符咒收好，又开始朝着四周摸索了起来，摸了半天最后摸到了一把笛子。
我的天哪，这是老天爷都要看着我铭扬死么？
这位道长生前也太儒雅了吧？为什么整个棺木里除了这长长的笛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仔细的看着这白色的笛子，发现它的周身好像刻着一些字。
“亦幻亦真，百鬼听令，鬼笛一出，百鬼俱静！”
这是什么意思？鬼笛？难道这也是法器？我从未听师父说起过，我小心翼翼的把笛子给擦了擦，这才看清它的真容。
在微弱光线的照耀下，它是淡黄色的，通体如玉石一般透明。
只不过我也不会吹什么笛子啊？我看着外面那前仆后继的影子，便想着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
把笛子塞入了我的嘴里，便开始胡乱的吹了起来。
“噗噗噗噗！”曲不成调。
“咔咔咔。”外面的尸鬼好像听到这声音便开始完后退了几步，我心中大喜，看来这笛子真的有用？
不过这一停下它们又聚拢了过来，并且手中的力道比刚刚好要大。
看来想用好这鬼笛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用力的吹着笛子，外面的尸鬼节节后退。
我顺势将棺椁推开，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发现夏东海居然已经下来了，就在那些尸鬼的身后。
“叫你别下来，你还？”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尸鬼，又立刻朝着我逼近。
我只好再次吹了起来，夏东海捂着耳朵快速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我的笛子，居然吹出了行云流水一半的曲调。
这简直让我刮目相看，真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这个。
尸鬼听到这曲调，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棺椁走去，一个个很有秩序的进入棺椁之中。
听着一声声“嚯嚯嚯”关上棺盖子的声音，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夏东海的额头上都是汗水，看着最后一只尸鬼爬入棺材，这才放下了笛子。
“可以啊？这玩意儿好厉害。”我盯着那笛子不禁赞叹道。
“你不懂，这东西叫鬼笛，但是我们普通人吹奏它效果并不佳，所谓鬼笛便是鬼的武器，这声音只能让它们一时间迷惑。”夏东海看着这些棺椁面色凝重的说道。
只是一时间迷惑？那这些尸鬼岂不是还会出来？
我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那这些符咒呢？难道也没有用么？”
口袋里的符咒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是皱巴巴的了。
“你从哪里拿来的？”夏东海看着我。
我立刻指着那红色的棺椁，夏东海便看着棺椁里已经化为灰烬的尸身，和翻倒在地上的棺椁盖子。
那棺椁盖子上还贴着类似的符箓，一共有数十张。
“这位也高人吧？”我盯着那些符箓问夏东海。

第二十一章 是敌是友
夏东海点了点头：“不过最后却是活活被憋死在这棺椁之中的，或许它可以救我们。”
它？我盯着那一摊的骨灰一脸满然的看着夏东海，难不成夏东海想要把对方的魂魄给叫出来？
夏东海席地而坐，双腿盘着，口中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语，又咬破了手指头，滴出了三滴血在地上。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鬼魄出现。
“东海？”我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站起身，朝着那棺椁走了过去，又往那骨灰中滴了三滴血，并且跪下郑重的行了三个叩拜大礼。
一阵雾气从棺椁里升了起来，夏东海拉着我一起跪下。
那烟雾散去，我本以为会出现一个什么古道仙风的道长，结果呢？出现在我和夏东海面前的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体薄薄的就好像是纸片一般。
看到我们便眨巴着那无神的眼睛盯着我们两个，我一愣，心想他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高人啊？
“额？”夏东海明显也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高人”到是不客气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帮忙，我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是否，要我们为你超度？”夏东海低着头恭敬的问道。
那人一听立刻摇晃着脑袋：“不是，我想让你们带着我的骨灰出这养尸地。”
一听这要求，我和夏东海便相互对视了一眼，出养尸地？这前提也得是我和夏东海能活着从这出去。
否则，我们又怎么帮他达成心愿呢？
“等我们对付了柳长鸣，自然会送你出去。”我看着他说道。
他听了我的回答似乎非常的不满意：“少跟我耍滑头，你们不先把我的骨灰给送出去，我现在就袖手旁观，一会儿那些尸鬼出来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靠！这家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夏东海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只要能离开这个洞穴，我就带你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显得有些闪烁。
我还算是了解夏东海，他这句话一定是在说谎。
“你可千万别骗我？”那少年盯着夏东海。
夏东海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
少年听了嘴角便高高的扬起，接过了夏东海双手奉上的鬼笛，一边吹奏着奇怪的曲调，一边朝着洞穴的中央走去。
他看着我紧握在怀中的鬼骨剑，便抓起夏东海的手，朝着那鬼骨剑的利刃上狠狠的一割。
那力道之大，夏东海的手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白骨都能看的见。
“你？”这个也太过分了，我蹙眉正要和这个少年吵吵，便发现少年拽着夏东海的手按在了地面上。
夏东海的眉头纠结的拧在了一起：“啊啊啊啊。”
他仰着脑袋，大声的叫着。
那血迅速的朝着四周蔓延开来，我一把将那少年推开，扶着面色如白纸一般的夏东海。
“你到底是想要帮我们还是想要害我们？”我瞪着少年，觉得他似乎并不可信。
他鄙夷的朝着我看了一眼：“你自己看！”
我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我们来时的洞口居然打开了？我很是震惊。
“想要出去，就要心狠，不见血是出不去的。”少年说完便指向了他的骨灰，让我好好的包起来拿上。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把骨灰捧到衣服里包裹起来带上，又扶着夏东海一起朝着那石壁走去。
这里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阶梯，走到阶梯的尽头，转身再看看那些棺椁，排列整齐，依旧是壮观而诡异。
“还不快走。”少年催促着我。
我们一起出了洞穴，夏东海便按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对那少年说：“这位高人，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感激不尽。”
“不用感激不尽，做好你们刚刚答应的事就好。”他说着便朝着前方飘去。
“铭扬，你带他出去。”夏东海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最后开口对我吩咐道。
我看着夏东海，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所以一口回绝了他。
原本已经跟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回来，看到我和夏东海争论不休，便阴沉着一张脸，问我们两个是不是想要说话不算话。
“怎么会，不过，我想等我们打败了柳长鸣，再送你出去应该也不晚吧？”无法阻止夏东海单独行动，我只好换一个角度来劝说这个少年。
他一听，脸色气的发紫，并且指着我们便破口大骂：“你们想出尔反尔？”
我赶紧解释：“不是出尔反尔，我说了等我们打败了柳长鸣……”
“够了！”不等我把话给说完，那少年便生气的打断了我，并且用嘲讽的语气反问我：“你以为，就凭借你们能打败那个百鬼集成的柳长鸣么？”
我看着这少年，他果真不简单，居然也知道柳长鸣是百鬼集成的。
他扯着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我和我的师父原本是来夺柳长鸣的鬼尸之心的，不过太疏忽大意低估了这个鬼尸的本事。”
“你和你师父？”我记得那棺椁里就只躺着一具尸体啊？
“我师父已经死了，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少年很是平静的说着。
这句话却让我的心一惊，牺牲？难道他？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在危机关头自然是要懂得审时度势把握时机，如果可以活命的话，弃车保帅又未尝不可？”少年狞笑着看着我们。
一开始还在想着他究竟是敌是友的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小子只是一个出卖了自己师父的混账，我和夏东海鄙夷的看着他。
“进养尸地的时候，我师父在墓碑的树前藏了包裹，里面有很多的法器该能对付的了柳长鸣才对。”少年见我和夏东海丝毫没有要带他走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和夏东海的本事确实是有限的，我想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带他出去，看看他所说的法器是不是真的有用！
“东海，我们跟他走一趟吧。”我看着夏东海。
夏东海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朝着洞穴出口走去。
一路上少年都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再开口跟我们说话。
夏东海的脸色凝重，他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铭扬，这个鬼魄不简单，无论如何都要防着他。”
“恩，我知道。”我们三个，从青玄棺椁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刮的非常的猛烈。
黄沙被卷起，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快走。”少年催促着我。
我和夏东海便用手挡着风土，艰难的迈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这风刮的很邪乎，好像就跟着我和夏东海一般，我们好不容易步履蹒跚的走到了养尸地的石碑前，便看到一大群的乌鸦停在石碑后的大树上。
“嘎嘎嘎！”
那些乌鸦发出阴沉沉的叫声，让人听了便觉得心慌。
“快挖，就在那树底下。”少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和夏东海说道。
我们两个点了点头，开始蹲下身拼命的挖了起来，夏东海也不顾还在流血的手，挖了许久。
“这是？”我看着被挖出来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之外，便再无其他。
“把这个倒在我的骨灰上。”少年看到看到那瓶里的东西便高兴的不得了。
我眯着眼看着玻璃瓶里淡黄色油油的液体，一头雾水：“这是？”
“你别问这么多，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少年很是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我只好打开那玻璃瓶的瓶盖。
一股难闻的味道立刻溢了出来，这味道就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这是尸油！”夏东海叫出声来：“你想干什么？”
“我的魂魄太虚弱了，如果不用这尸油维系着怕很快就会灰飞湮灭，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看着我泯灭吧？”少年盯着我和夏东海，话语说的好似诚恳，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冷傲，好似在提醒我们应该报答他。
夏东海盯着他：“那你刚刚说的包裹呢？还说有能够对付柳长鸣的法器在哪里？”
“我就是法器，只要你们愿意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们可以打败他，不过？”少年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一个人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
“我需要一个肉身，我的功力绝对在你们之上，所以只要你们把身体借给我，我保证可以杀了柳长鸣。”少年说的很是笃定。
只不过，他如果能杀的了柳长鸣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我认为他满口的谎言，而且一个连自己的师父都可以杀，可以牺牲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好，我答应你。”夏东海很是果决的说道。
我瞪大了眼眸看着夏东海：“东海？你说什么啊，你疯了么？”
“他说的没有错，他的功力在我们之上，或许以他的能力还有赢的把握。”夏东海说着话，目光却有些走神。

第二十二章 你死我活（一）
我将夏东海拉到了一边提醒道：“那万一他要了你的肉身之后不愿意还给你？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夏东海淡淡的笑了笑，说如果可以报仇，那么就算是成为一个游魂我也在所不惜。我松开了他的手，把尸油盖上，从新埋在了黄土里。
劝说不了他，那就直接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反对。
“你干什么啊？我告诉你，要是没有我，你们两个进去也是白白的送命。”少年指着我，激动的呵斥道。
我不顾他在旁边唧唧歪歪的叫，只是一屁股瘫坐在树旁，看着这树上的乌鸦，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我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什么也顾不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我站起身，抓起鬼骨剑朝着树枝上狠狠的砍去。
夏东海被我的举动给吓坏了：“铭扬，你干什么啊？”
“我都快饿死了。”我看着掉在地上的乌鸦，它正用那漆黑的眼珠子瞪着我。
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一把抓起它便开始拿着树枝学着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做起了钻木取火，几乎把算手给戳出了泡泡来，木棍山才冒起了一点点的烟。
看到胜利的希望，我自然是加快了速度。
这火总算是升起来了，夏东海坐在一旁眉头紧蹙，不过当我把剥了皮的乌鸦架在火上烤出了香味之后，夏东海的肚子便立刻背叛了他。
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个没完没了，当我把那烧的有些焦了的乌鸦腿递给夏东海的时候，夏东海一下子便妥协了。
原本这乌鸦是不祥的鸟，我们不该碰。
可是不碰，我们又该去什么地方找吃的？
“你们有没有搞错？就这么放任我不管了么？”少年飘浮在半空中，他已经在我的耳边哇啦哇啦的叫了一个小时了。
我硬着心肠没有搭理他，听着他的那些咒骂，更是笃定的不打算把尸油给他。
因为这小子的嘴脸，越来越觉得他跟我们绝对不是一路人，说不定帮他把尸油倒在他的骨灰上，他的魂魄变得不再虚弱，我和夏东海就危险了。
他连自己的师父都愿意牺牲，更何况是我们两个陌生人呢？
“没有信用的东西！”少年伸出他那若隐若现的手，想要掐着我的脖子，不过那魂魄太过于虚弱了，直接就从我的身体穿过，并未真的触碰到我，更加没有痛楚。
夏东海吃了几口，又停住了，把乌鸦腿放在了一边：“铭扬，我想了很久，你要救出慕青青，我想为老头报仇，我们？”
“你还饿吗？我好累，等我们休息好了，再进养尸地。”我打断夏东海的话，身体往树上一靠，便觉得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要散开了。
柳长鸣非常棘手，我和夏东海想要把他制服举步维艰。
我闭着眼，脑海中不断的想着接下来我们该这么做，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我们又该如何智取呢？
“铭扬，铭扬。”
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再睁开眼天色又暗了，我居然闭着眼便昏睡到了现在。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夏东海：“我居然睡着了。”
我猛的站起身，却是一个踉跄，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立刻伸出手按着一旁的槐树。真是奇怪，前一两天没吃东西都没有头晕的这么厉害，中午急赤白脸的吃了两只大乌鸦，现在居然头晕了？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目光却不禁落在地上的那些已经烧成灰烬的东西上。
这好像是纸？我的后脊梁突然觉得一阵阴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原本已经被我埋下的那瓶尸油居然又被挖了出来，瓶子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我的心一下子被绷得紧紧的，转过身看着夏东海。
他的正冲着我咧嘴笑着，那神情非常的得意。
“你是？”我咬着牙瞪着他。
“呵呵呵，铭扬，你别这么紧张，现在我们也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我叫康宸。”他冲我伸出了手。
我直接扭过头去，开始在四周找起了夏东海的魂魄。
魂魄离开人的身体超过七天就会变得无比虚弱，最后要么成为孤魂野鬼不得投胎转世，要么就灰飞湮灭。
“夏东海？夏东海？”我一边朝着四周看着，一边叫着夏东海的名字。
突然肩膀一沉，身后的康宸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铭扬你就这么排斥我啊？我可是在帮你们。”
康宸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这样的笑容，我心中更是没有底，不知道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咬了咬牙，盯着康宸：“你把夏东海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放心，我把他保护的很好，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我们就去找柳长鸣吧。”康宸说着便立刻将一把黑色的刻着图腾的棍子拿了起来，身上还多了一个布袋。
这个康宸对我还有夏东海根本就没有坦诚，他和他的师父确确实实把法器埋在了这里，只不过他故意不告诉我和夏东海罢了。
我盯着他，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我这个人不喜欢勉强别人，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去好了。”康宸说着转身朝着养尸地走去。
我毫不犹豫的抓起鬼骨剑跟上前去，再怎么说着那也是夏东海的肉身，我不跟着他，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你到底把夏东海弄到哪儿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追问。
他厌烦的转过头瞪了我一眼：“我说了，他在安全的地方，我们快点解决柳长鸣，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了。”
康宸说完加快了脚步，我小跑着跟在康宸的身后。
身上的燥热再一次袭来，我心中不禁暗暗咒骂，关键时刻不起作用，现在热血沸腾的又有什么用？
我的胳膊上一片片鳞片再一次长了出来，前几天是在脸上，后来消退了，现在胳膊肘上居然开始疯长。
我顾不上这些鳞片，跳下棺椁，钻入了洞穴。
洞穴里鬼火在闪烁着诡异的光，康宸看了看四周，便撇了我一眼让我带路。
我指着前面的柳树：“就是那边，不过你要小心那些彼岸花，那些花会？”
“花？呵呵，花妖么？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康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疾步朝着那入口走去。
压根就不给我提醒他的机会，我屏住呼吸，不去闻那彼岸花的味道，快速的朝着尽头跑去。
康宸看到我在奔跑，便也加快的脚步，只不过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顿住了。
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便转过身捂着自己的口鼻想催促康宸。
只见康宸站在彼岸花里，目光变得有些迷离，突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且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眼看着柳树的树枝朝着他伸了过去，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可是夏东海的肉身，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康宸？快走。”我跑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康宸。
康宸抬起头，眼眶猩红的看着我：“师父？怎么可能？你这么可能还？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康宸推开我的手，我一愣，伸出在他的眼前挥舞着。
“师父，不是你说的么？人要学会变通，要懂得把握时机。我也是为了活下去，我们被困在这两天了断水断粮，我杀你，也是出于无奈。”康宸说完便跪在了我的面前：“你的肉，我只吃了一半，真的，我也是为了活下来，师父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吃了一半？我看着跪在面前的康宸，突然觉得这人简直是泯灭人性，丧心病狂。
“师父，我答应你，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个柳长鸣才是我们真真正正的敌人。”康宸紧紧的抱着我的腿。
我闭上眼眸凝眉，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老一少拎着许多东西到了养尸地的外。
老的这位已经是白发苍苍了，年轻的这个便是康宸的真身，如魂魄一般瘦小，但是动作却非常的灵敏。
可以迅速的挖好两个坑把东西埋在这里，他和他的师父只拿了少量的法器便从青玄棺木进来了。
这个地方，居然是被他们给挖通的，他们不遗余力的挖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两人终于顺利的进来了。
但是一进入洞穴，便遇上了血尸，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健步如飞，手持三清铃与那血尸厮杀。
而康宸则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最后老者略胜一筹，可惜胳膊已经负伤。
康宸便扶着他靠在墙边休息，而洞穴中的煞气引起了老者的注意，他指着那洞穴对康宸说，柳长鸣肯定就躲在那里面。
于是两人没有多做休息便朝着那洞穴去了，结果很不幸，他们跟我和夏东海一样落入了柳长鸣的陷阱。
并且，一困就是两天。
一开始老者的鬼笛还能唬一唬那些尸鬼，但是次数多了尸鬼便越来越不受控制。
老者发现了那红色的棺椁，并打算躲进去避一避，而就在这个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好徒儿居然从身后偷袭了他。

第二十三章 你死我活（二）
老者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倾，便摔倒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棺椁中的那些尸鬼钻了出来，康宸吓的面色发白，他毫不犹豫的砍下了老者的一只胳膊，鲜血飞溅，他全然不顾老者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便躲进了空着的红色棺椁里。
那群尸鬼立刻朝着老者靠拢，老者惊惧想要去抓鬼笛，这时候才发现鬼笛也被康宸给带走了。
“啊啊啊！”他大声的吼叫着，一只只尸鬼全部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的胳膊还有腿活生生的被撕扯了下来，那些尸鬼在老者的面前放肆的咀嚼着那些肉块，老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皮被扒开，肠子流到了地上。
最后凄厉的死在了尸鬼群中，尸骨无存。
而躲在棺椁里的康宸看到这一幕吓的更是浑身瑟瑟发抖，他紧紧的抱着老者的胳膊，从包里掏出了所有的符箓贴在了棺椁的盖子上。
最后眉头一拧便狠狠的朝着那胳膊咬了下去，鬼噬人肉，康宸也噬人肉，他已经跟那些尸鬼没有区别了。
不，准确的说他比那些尸鬼还要可怕。
因为尸鬼是没有灵魂的，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能，可是康宸却不同，他有灵魂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却阴毒狡诈的害死自己的师父，推他去死。
当然，恶有恶报，这个康宸最后也未能逃脱，并非是因为柳长鸣在愚弄他，而是因为他师父的鬼魄就躺在那红色的棺椁之上。
所以当那些尸鬼全部都退去，洞穴出口打开的时候，康宸想要出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推不开那棺椁的盖子。
等到吃完了那只胳膊，他便只能是活活的饿死在棺椁之中，而他师父的魂魄也消失不见了。
康宸痛哭流涕，不断的恳求着我的原谅，我的腿都快被他给抓的淤青了。
“放开我。”我推了康宸好几下，他依旧沉陷在痛苦之中，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忏悔还是？
“额？”我的脚下一阵阵的发麻，低头仔细一看，该死的康宸居然一刀插在了我的腿上，疼的我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你？”我咬着牙，这小子估计是在幻象之中害怕他师父报复他所以先下手为强了，可是我招谁惹谁了？居然一刀就捅在了我的小腿上。
我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那小子的脸上，因为是夏东海的身体，我不才忍住没有暴揍他一顿。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一下，趴在地上拼命的喊道：“师父，师父，别杀我，别杀我。”
“你丫的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我冲着康宸大声的吼道。
被我甩了一个耳光，又吼了一通，终于清醒了一些，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那目光渐渐的从恐惧变成了冷静。
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剧烈的浮动着，一只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口中不断的说着：“幻觉，真的是幻觉。”
“既然怕有报应，就别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连自己的师父都杀，你特么的还是人吗？”我鄙夷的不愿多看康宸一眼。
康宸一听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狠狠的拽了我的裤脚一下，把短刀拔出，便站了起来。
我疼的龇着牙，蹲下身赶紧处理伤口。
跟这种人在一起，就好像是与毒蛇为伴，他随时都有可能咬我一口，所以我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警惕他。
否则说不定到最后不是死在柳长鸣的手里，而是死在这个卑鄙小人的手里。
“哼，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没有走到我那一步，要是你和你的那个朋友也走到那一步，说不定你比我还要狠毒。”康宸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个社会本就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家都不想死，所以你死总比我死好。”康宸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
这是什么谬论？按照他这么说，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就可以不择手段？
我扯下衣服的边缘，用力的将伤口包扎好，有些踉跄的朝前走去，康宸跟在我的身后：“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圣人。”
这种人我犯不着跟他啰嗦，所以压根就没有理会这只疯狗的咆哮。
只是我在这长长的洞穴中走了至少半个多小时了，却发现还没有走到头，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
好像之前这条路并没有这么长，难道？
之前那些场景如果是柳长鸣幻化出来的，那么现在我们很有可能已经再一次的走进了他铺好的圈套之中。
这么一想，我逼着自己立刻冷静下来。
康宸看到我一动不动的站着立刻走上前，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又这么了，难道这里还有机关？”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我看着四周的树木，低声说道。
康宸一听便冷冷的撇了我一眼，淡然的说：“铭扬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刚刚因为你的疏忽，我差点就？所以你别对我有所隐瞒。”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把别人也往那个方向去想象，这个康宸开始防备着我，生怕我故意使诈。
我才没有那么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赢的可能，现在也管不了他的品格如何了。
“哗啦啦。”
我和康宸正站在长长的洞穴中停顿不前，突然传来了石头滚动的声音。
洞穴内开始颤抖了起来，石壁上掉下了好几颗的石头，康宸护着他的脑袋质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摇了摇头，之前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现在怎么办？”康宸看着我：“是后退还是继续前进？”
我看着灰暗的前方，一阵阵阴风迎面吹拂着，我决定下狠心赌一赌，否则再这么畏畏缩缩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师父报仇找回青青。
“继续走。”我对康宸说道。
康宸一听，便用力的把我往前一推，口中呵道：“那你带路。”
我瞪了他一眼，便忍着脚下的疼痛朝着前走，越往前便越是昏暗，最后索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怎么带路的。”康宸想的无比的暴躁。
而我，则冷静的闭了闭眼，师父说过，无论在什么处境之下都切莫惊慌，因为惊慌改变不了任何的结果。
我冷静的闭着眼眸，又缓缓的张开，这是为了适应洞穴里的黑暗。
虽然这里漆黑一片，但是刚刚我们走过来的地方还有鬼火在闪烁。
让我看清了，在我们的面前是一堵墙，康宸伸出手用力的捶打了两下，口中便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该死！你带的这是什么路耍我吗？”
这个康宸叽叽哇哇的没完没了的说着，把我心中的火气都给勾了起来。
“闭嘴！”我冲着康宸发火了。
康宸一听扬起手就要给我一拳，我一把抓住了康宸的手腕，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人家都说深藏不露，这么一个聒噪的人，如果真的有本事想必早就拿出来显摆了。
我很担心，夏东海是被这个臭小子给骗了。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对付柳长鸣？”我掐着康宸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瞪着他。
他皱着眉头用力的挣扎了好几下，想要推开我的手，结果用力一扯，我的袖子被扯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发红的胳膊。
在远处那微弱的鬼火照耀下，我的胳膊上的鳞片有些反光，看起来有些瘆人。
“啊？”康宸大叫了一声，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松开他的手腕，他指着我大喊妖物。
“我是人，只不过？”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鳞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只好瞎掰：“只不过是中了蛇毒。”
“蛇毒？”康宸有些惊愕的盯着我的胳膊。
“如果我是妖物，那早就对你下手了吧？还会等到现在？”我盯着康宸解释道，心中对他本该有的期待更是降低了不少。
“康宸你能告诉我，如果柳长鸣现在就出现，你要怎么对付他么？”我盯着康宸。
他收回了眼中慌乱的神色，手中紧紧的抓着胸口前的布包。
我想，或许他自己没有什么真本事，那布包里却有厉害的法器。
“柳长鸣是鬼尸，我和师父已经想到了办法只要他一出现，这玩意儿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康宸很是自信的拍了拍他的小布包，脸上带着得意。
我将信将疑，当我提出要看看他所谓的法宝的时候，康宸一口拒绝了。
“别想抢我的东西。”康宸瞪着我，眼中充满了警惕性。
我不禁摇了摇头：“那你自己会什么奇门异术？”
“我什么都会啊。”康宸仰着头一脸骄傲的对我说。
“是么？”我迅速的伸出手，将康宸整个人按在了墙壁之上，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
“你没有一点功夫？”我拽着康宸的衣服。
他吃痛的仰着头：“没工夫又怎么样？我有法器，那些脏东西照样怕我。”他居然还嘴硬。
我将手伸入了他的包里，摸出了一条红色的绸缎，不过好像是断裂的，边缘处还有一些丝线的须须。
“还给我。”康宸扭动着身体冲着我大声的喊着。

第二十四章 干尸来袭
“这是什么？”我扬了扬红色绸缎问道。
康宸一脸不屑的撇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嘲笑我，连这样厉害的法器都不认识，我直接用力的将他的手一扭，康宸便呀呀的叫唤了起来。
“是红菱啊！蠢货。”康宸大声的骂道。
“红菱？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盯着康宸。
康宸撇了我一眼，见我转了转手腕，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便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是用来捆住柳长鸣的，这红菱师父已经用降鬼符施过法术，和三位得到高人做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的法事，只要柳长鸣一出现它就会朝着柳长鸣飞去，紧接着便将他给捆起来。”康宸看着我和盘托出。
我盯着这红菱，有些不置可否，对方可是柳长鸣啊？就这么一条红菱就能抓住他？我多少有些怀疑。
康宸见我好像并不相信他，立刻就来了火气。
“你放开我，今天我就让你长长本事。”康宸果真是一个爱炫耀的，我才刚刚松开手，他便已经蹲下身把布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并且冷笑着看着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
我盯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微微一愣：“这是什么玩意儿？”
“别碰。”康宸把那些东西给护住，其实就是一堆的破布，缝合在一起的破毯子而已，并且这毯子看起来也已经年代久远了。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这个叫百家布，上面不但有童子尿还有百鬼禁忌的血朱砂，血朱砂是用高人的内丹所炼制的，一旦套住了柳长鸣，他的七窍便会被封上。到个时候？”康宸一脸奸笑的拿出了那一根刻着图腾的棍子。
还没有等我看清楚上面的图腾，康宸便用力的将棍子朝着我的面前狠狠一甩，我看到棍子的前段居然出现了一个如勺子的半椭圆形的东西。
它的边缘看起来很是锐利，我伸出手轻轻一碰，手指便破了，血在那银白的光亮中摇曳着。
“这个？”我不解的看着那勺子形状的东西，狐疑的盯着康宸。
“这个是用来挖下柳长鸣的百鬼之心的，听闻只要拥有那颗心便可以所向无敌，比百年的内丹都要厉害。”康宸一边说，一遍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见我沉默又一脸严肃的立刻把东西全部都收到了自己的布袋里，并且指着我大声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我撇了一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鬼尸之心？那颗心在青青的身上，如果没有了心，青青也就？
一心想着杀柳长鸣，可是老天爷却给我摆了这么一个两难的问题。
“你该不会也是打那颗心的主意吧？”康宸紧张的看着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着这些东西靠不靠谱。”我躲过康宸那探寻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这堵墙。
康宸把法器收好，冷冷一笑对我说道：“靠不靠谱？哼，这些都是我太师祖爷留下的这么可能没有用。”
康宸说完便抬起脚朝着那石壁上狠狠的踹了一脚，那石壁凹了一大块，我一愣伸出手在墙壁上摸了摸。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石壁上湿漉漉的，而我的手上轻轻一抚，便沾染上了通红的血色。
“额额额。”
一阵低声的沉吟传来，康宸吓的直接就躲到我的身后，早就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谁？”康宸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大声的呵道。
“咳咳咳。”
这很明显是人的咳嗽声，难道说着洞穴里除了我和康宸之外还有其他人？
“啪啪啪！”
康宸用力的拍着我的肩膀，我的肩膀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上，上，上，上面！”康宸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出了两个字。
“啪嗒。”
我抬起头来，一滴血便恰好滴在了我的脸颊上，而映入我眼帘的便是一排排的头颅，他们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藤蔓包裹着，一个个就如“果实”一般长在树上。
康宸拽着我的衣服，战战兢兢的说：“走，赶紧走。”
我一把推开康宸的手，眼睛瞪的大大的，因为那些头颅中有一个是师父的，他半张着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诉说一般。
“额额额。”
才一张嘴，便有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其他的头颅也直勾勾的盯着我，那些头颅有的还有皮肉，有的已经变成了骨头。
我还看着师父的脸发愣，便听到康宸一声大喊：“快快跑。”他说完便一溜烟往回跑，而我还怔怔的站在原地脚下就好像是灌了铅一般。
“师父？”他就好像还活着？
“呃呃呃。”
微弱的声音传来，我听的并不正切，于是便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饿，饿，饿……”
原来他们说的是饿？糟了，我心头一凉，准备迅速离开的时候，那些头颅便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的嘴张的大大的，把我给围在中间的位置，我进退不得。
师父的头颅缓缓的朝着我逼近，我整个人都贴在了身后的石壁上，石壁上那血红的液体朝着我的后背侵袭，慢慢的将我紧紧的粘住了。
“可恶。”我用力的拽着胳膊，拼命的想要逃脱，可是那股力量太过于惊人，就好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一般，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嗒嗒嗒，嗒嗒嗒。”
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我抬起眼，看着正前方，发现康宸居然回来了？难道他并不是那种绝情决意的人？
“救命，救命！”康宸大叫着，看到地上的那些人头，声音就变得更为凄厉了。
我抬起眼眸，看着康宸的身后，居然是干尸？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是被干尸追的没有出路了才回来的。
之前两次跟我跟干尸交手都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这一次？
“你快来救救我。”康宸一脸的慌张，目光转向我。
“你瞎了么？没看到我被黏住了？”我扭着身体，原本长在洞穴顶端的那些藤蔓朝着我袭来，我浑身一颤，闭上眼在心中默念师父的心经。
气沉丹田，我的双手拼尽全力，向上一扬，那些粘液如拔丝一般被我拉长，粘液之中还有一只只黑色的小虫子，我挥起鬼骨剑朝着那些“拔丝”斩去，最后才得以脱身。
只不过，眼前的这一片头颅？
“给你，化尸水。”康宸战战兢兢的丢给我一个红色的瓶子：“快，快淋在他们的脑袋上，这玩意儿能让骨头都融化。”
“咔咔咔，咔咔咔。”
那些头颅拼命的张合着嘴巴，牙齿碰撞之后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化尸水浇在离我最近的这一排头颅上，它们立刻就冒起了烟雾，最后发出“呲呲呲”的响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东西果然是有用的，康宸见我慢悠悠的，便冲着我大喊：“喂，你还慢吞吞的做什么？快点啊！”
“嚓嚓嚓。”
干尸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康宸的身上，康宸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外凸着，好像已经快要被吓死了。
而我的面前剩下的最后一个，是师父的头颅，我咬着牙，手中的瓶子握的紧紧的。
朝夕相对这么久，谁又下的了手？
“吃，吃，吃！”那头颅已经到了我的脚边上。
康宸被干尸抓住了肩膀，吃力的完后挪动着：“快下手啊，这些头颅都是被柳长鸣施了法术的。”
康宸说着抬起脚将师父的头颅踹的老远，我这才回过神来。
面前的干尸冲着我们狞笑着，那手上长长的指甲已经快要镶嵌在康宸的肩膀上了。
“这肉身要是毁了，你朋友就再也回不来了。”康宸见我愣神便大声的咆哮道。
我一把拽住干尸的手，他的手就好像是冰棍一般，一抓住便彻骨的疼。
他抬起那泛着绿色光芒却又空洞的眼眸瞪着我，我知道他看不见，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夏东海定好的方案。
一个当诱饵，一个毁了干尸的鼻子。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于是我松开了手，屏住呼吸飞速侧身躲到了干尸的身后。
“你，你，想把我一个人丢下？快回来，快回来。”康宸不淡定了，他开始伸手想要从自己的布袋里取出法器。
而干尸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它那枯竭却又十分有力的手直接打在了康宸的腹部上，康宸的身体朝前一倾斜，便有一个红色发着光的珠子从他的嘴里滚落出来。
那是青青的内丹？干尸就好像可以感受到内丹的存在一般，将康宸朝着地上狠狠的一抛，蹲下身准备捡起内丹。
我趁着这个机会，纵身跃起到干尸的面前，高高的扬起长剑，朝着他那大大的鼻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鬼骨剑削铁如泥，那鼻子自然也不是它的对手，顷刻间便掉在地上，我将最后的化尸水倒在了那鼻子上，它发出“呲呲呲”的响声，那干尸便扬起了脑袋，开始胡乱的挥动着胳膊。
现在的它已经没有办法知道我的方向，它按着那石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摸着自己的脸，开始发出怒吼。

第二十五章 尸鬼面王
康宸看到干尸成了这番模样，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很是恼怒的挥动着手中的棍子朝着那干尸狠狠的打去。
干尸无法判断敌人在什么位置，只能是一味的抱头挨打，最后被逼进了角落里弓着身体很是可怜。
“好了，够了。”我蹙眉凝视着康宸说道。
康宸的长棍已经捅进了干尸的胸腔，干尸不再动弹，而康宸却还不解气，几乎把康宸的皮都给剥了下来。
他狠狠的踩了好几下那干尸的皮肤，狠狠的呸了一声。
“差点把老子给弄死，我不把它抽筋扒皮怎么泄恨啊？”康宸很是恼怒的反问我。
我鄙夷的撇了他一眼：“你也说了，它们都是被柳长鸣所控制的，有本事找柳长鸣去。”我瞪着康宸。
康宸一听便扬起头看着我，眼中带着愤怒。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我，好像是思索了一番之后，便朝着前方指了指：“这里没有办法通往柳长鸣那么？”
“恩。”话题转的太快，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滴血的石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一会儿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蹙眉凝视着他。
“铭扬，你的鬼骨剑不是削铁如泥么？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墙壁给捅穿。”康宸说着完后退了好几步。
我盯着那石壁，挥动了手中的长剑想要试一试。
结果那长剑确实可以把石壁削下一块，但是很快又会长出一大块。
“咕咚咕咚。”
这声音就好像是人的心跳声，它在缓缓的朝着我们靠近，我的脚往身后挪了挪，目光紧紧的盯着前面。
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竟然从里面伸了出来，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吞咽着口水看着那只手，那手足足有一米半多长，没有指甲，指头处血肉模糊。
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向我袭来，康宸已经弓着身体在一旁吐了起来，我扬起长剑将那可怕的胳膊砍下。
然而这却并不妨碍它的身体从墙面上穿出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惊呆了。
它的身上和血尸一般没有皮，但是没有眼睛和鼻子的脸上却长着一个个血盆大口，那些嘴里还有细碎的牙齿，这是我在刘眉儿家看到的尸鬼面王。
它是鬼面斑的传播者，我曾经被鬼面斑折磨的生不如死，全部都拜他所赐。
“咯咯咯。”尸鬼面王发出了让人心颤的笑声，露出那如锯齿一般的长牙。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听着尸鬼面王身上的那些鬼面斑的叫声，我的身体变开始微微的颤抖。
就好像那一张张嘴，又重新长到了我的身上。
康宸看着那尸鬼面王朝着我们靠近，脸色已经变得发白，我后退了几步，鬼骨剑在尸鬼面王的身上已经刺了好几下了，却没能拖住它的步伐。
“吃，吃，吃。”
鬼面斑们的声音很是整齐，听的我却浑身的发颤。
“还有什么法器没有？”我蹙眉看着康宸。
康宸的手迅速的在包里摸索着，结结巴巴的说：“试，试试这红菱？”
红菱如果对柳长鸣管用，我想对着尸鬼面王也应该管用，于是便接过红菱朝着尸鬼面王的面前一甩。
“呼”的一声，那条红菱毫无生气的掉在了地面上，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蹙眉看着康宸。
康宸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死老头？留在槐树底下的不是真的红菱？”
“什么？”我不禁提高了音调。
“该死的老头子，他，他把真的红菱藏在别的地方了？”康宸一脸的惊慌。
而尸鬼面王此刻已经伸出他那黏糊糊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被他托举着朝着洞顶的石头和藤蔓上狠狠的砸去。
殷红的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那些藤蔓迅速的把我包裹住，我手中的鬼骨剑也掉到了地上。
那些藤蔓上还带着刺，我觉得自己浑身发麻，身体开始变得滚烫。
尸鬼面王朝着康宸一点一点的靠近，康宸并非是不想逃跑，而是吓的双腿发麻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他的裤子也湿了一大片，靠，还说什么药对方柳长鸣，看到尸鬼面无便吓的尿裤子了。
我咬着牙，拼命的挣扎，可是只要我一动，那些藤蔓就会更加用力的把我箍住，我就好像是在渔网里垂死挣扎的鱼儿。
“不要，不要啊。”康宸惊惧的大叫着。
我看着康宸已经无力救他，而尸鬼面王靠近了康宸之后，张着嘴，正要下口咬，又突然把那血淋淋的脑袋给缩了回来。
“啪叽”一声，康宸被尸鬼面王丢的远远的，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尸鬼面王居然没有吃了康宸？
康宸摔在地上嚎叫了一声，便趴着没有了动静。
“吃，吃，吃。”尸鬼面王将脸转向了我，在那张原本只有血盆大嘴的脸上，居然长出了两颗小小的眼睛。
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它将我从藤蔓里用力的一拽，我便摔在了地上。
鬼骨剑就在我的左手边上，我迅速的在地上一滚，抓起鬼骨剑朝着尸鬼面王狠狠的砍了过去。
尸鬼面王撇了一眼地上的胳膊，根本就不在意，并且他身上的粘液很快又凝结在了一起，一个胳膊再一次长了出来。
我顿时有些绝望了，看着尸鬼面王，想着它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当他那粘糊糊的手再一次伸过来的时候，我便发现，尸鬼面王的血盆大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反光了一下。
那东西是什么？没准尸鬼面王的弱点就是它的嘴。
我把心一横，抓着鬼骨剑便朝着尸鬼面王的嘴里狠狠的刺了进去。
尸鬼面王大声的嘶吼了一声，便仰着头，浑身开始颤抖，粘液在它的身上不断的溢出来，恶心至极。
我将鬼骨剑在尸鬼面王的嘴里狠狠的搅动了一下，它耸着肩膀身体抽搐着，最后如山崩裂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那些可怕的嘴从尸鬼面王的身上掉了下来，四处开始逃窜，不过还没有爬几步便开始发黑，最后瘫软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鬼面斑是一种寄生的可怕生物，一旦离开了寄生者它便无法生存。
“哗啦啦。”一颗珠子滚落到了我的脚边，我将它捡起，这不是青青的那一颗，这颗应该也是内丹把？不过它是黑色的。
这看起来就好像是有剧毒一般，我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暂时把它给收起来。
青青的内丹就在墙角，我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便朝着康宸走了过去。
刚刚他被尸鬼面王那么用力的一摔，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了夏东海的肉身。
“康宸？康宸？”我蹲下身，轻轻的推了康宸两下。
康宸的睫毛抖动着，最后吃力的睁开了眼眸，他虚弱的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问道：“你帮我看看，我的肩膀好疼啊。”
康宸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眉头皱的紧紧的，我朝着康宸的肩膀一看，发现已经烂了一大块了。
这就是之前的那块伤，我想刚刚的尸鬼面王，之所以没有咬康宸可能和这块腐肉有很大的关系。
“快把这个吃下。”我把青青的内丹递给了康宸。
康宸一看，便凝眉盯着我。
“不是毒药，吃了你的身上的伤就好了。”我解释着把青青的内丹送到康宸的嘴边，他指着我微微鼓起的上衣口袋：“那里面是什么？”
“啊？”我一愣。
康宸未受伤的右手边迅速的朝着我的口袋袭来，将尸鬼面王的内丹抓在了手中。
并且冷冷的看着我，很是鄙夷的说道：“哼！给我就吃这个？那这内丹你打算自己吃了？”
“不是，这内丹吃下去没准会对我们的身体起反作用。”我蹙眉，伸手让康宸把内丹还给我。
康宸的嘴角往上一扬，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想的美！骗我，你还嫩了一点。”
他说完，仰起头便把黑色的内丹给送进了嘴里，我吓的面色发白，如果康宸用的不是夏东海的肉身，我管他去死。
这种人都是自作自受，可是偏偏他的身体是夏东海的。
万一吃了这玩意儿，身上长出点什么？
“咕咚”一声，康宸把黑色的内丹咽下了，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也仔细的观察着康宸脸上的表情，至少现在，他的脸色还算是正常的，只不过肩膀上的那块烂肉并没有痊愈。
他却好像不再疼了，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黄土。
“你？没事吧？”我盯着康宸，问道。
康宸摇晃了一下脑袋，又伸出手用力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没事啊？我现在感觉好的很。”
“额？你？”我沉默着看着他不再说话。
心中却想着尸鬼面王的内丹怎么可能什么功效都没有呢？康宸就算不觉得难受，至少有一些奇效吧？
可是怎么看，他好像都和之前一样。
“这个你吃了吧。”他肩膀上的腐肉不能再扩大了。

第二十六章 刘媚儿现身
康宸贱兮兮的笑着，把青青的内丹也吞了下去，捡起了地上的布袋，得意洋洋的问我：“你说，我吃了这些一会儿该不会突然有了内力，到时候，是不是就算不用这些法器也能对付柳长鸣？”
简直是痴人说梦，要是真的那么有效，我想师父也不至于死的那么凄惨，师父的功力何等之高？
康宸吃了内丹沾沾自喜，摇晃着脑袋，对我说：“你看，前面的那堵墙不见了。”
我回过头去，果真，那墙壁消失不见了，不过里面却黑如墨水一般。
康宸看着我：“你进去啊。”
“你怎么不进去？”我用余光鄙夷的扫过康宸的脸颊，他的脸上好些起了一些变化，我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快速的走道康宸的面前，伸出手将他的脸捧在手上，发现康宸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的裂痕。就好像是被砸碎的墙壁一般，裂纹朝着四周蔓延着。
康宸见我举动怪异立刻推开了我的手：“干什么啊？”
“你疼么？”我指着他的脸问道。
康宸一愣：“什么？”
我指了指他的脸，他伸出手在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估计也摸到了那皮开肉绽的伤口，于是脸色顿时变了。
他摇晃着脑袋，说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的心咯噔一下，应该是尸鬼面王的内丹让夏东海的肉身起了变化，这下糟糕了。
“怎么办？”康宸看着我，向我求救。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不过东海回一些岐黄之术，你把他的魂魄放出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让康宸把夏东海交出来。
康宸一愣，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快点吧，否则东海的肉身毁了，你的魂魄也会无处安放吧？”我直接戳中康宸的软肋。
他听了之后便咬着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内心明显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后才把一个白玉小瓶子给拿了出来。
我看了一愣，这不是夏东海用于收集魂魄的玉瓶么？
而且夏东海说过，魂魄被吸入之后不出三天就会魂飞魄散。
“你？”我顾不得跟康宸争执，立刻打开了瓶子。
一股如烟一般的气体飘了出来，我定睛一看迷迷糊糊飘在半空中的人确实是夏东海没有错。
“东海？你，你没事吧？”我紧张的看着夏东海。
他无力的张开眼睛，魂魄已经非常虚弱。
“你这个混蛋！”我一把揪起康宸的衣领，扬起手原本要给他一拳头，可是看着这张夏东海熟悉的脸颊，我忍住了。
我想康宸原本打的注意就是想要让夏东海的魂魄在这玉瓶子里魂飞魄散，他就可以一直占有夏东海的肉身。
这个卑鄙小人，我紧紧的咬着牙：“你快把肉身还给夏东海。”
“不行。”康宸一听我这么说便一脸紧张。
“还不还？”我狠狠的掐着康宸的脖子。
他挣扎着拍着我的手：“你，你放手啊！”
“快点，从东海的身体离开。”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康宸见我已经气红了眼，要对他动真格的，便立刻服软。
“咳咳咳，你，你，你先放手啊，这也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的。”康宸说着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胳膊。
我松开手，瞪着康宸：“别给我耍花样。”
“不耍花样，不耍花样。”康宸冲着我讨好的笑着，看着这副谄媚的笑容，我便更加警惕。
康宸完后退了一步，我盯着他，朝他靠了过去。
他笑着盯着我说：“你先完后退一步，要不然我怎么打坐。”
康宸说谎成性，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拿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只能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康宸见我后退，他的嘴角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迅速的转身朝着那漆黑的通道跑去。
“康宸！”我大声的叫着。
“康宸！”
洞穴里传出了奇怪的回声，我也顾不得危不危险立刻跑了进去，夏东海的魂魄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一进入洞穴，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我闭眼了好几次眼，想要看清四周却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是伸出手开始摸索，结果朝前刚刚走了几步，就直接脚下踩空掉了下去，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疼的要命，便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绣花的锦缎被子？
奇怪？我应该在山洞里才对啊？
“你醒啦？”突然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抬起头一看，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我怎么会？”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冲我微微一笑：“我爹上山打猎的时候发现你就在我们的挖的抓野猪的陷阱里面，真的不好意思误伤了你。”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穿的很保守，碎花的棉布袄子把她的身材完全给掩盖在了，但是那勾人的眼神还是无比的销魂。
这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你，你是刘媚儿？”
刘媚儿之前并没有死，师父说她不知所踪，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被我给遇上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比以前还要妖媚。
“呵呵呵，呵呵呵。”被我识破了之后刘媚儿便仰着脑袋大声的笑了起来。
她身后有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在摆动着，我仔细一看那居然是尾巴？狐狸的尾巴？
周围的一切瞬间就变了样，这哪里是什么屋子啊，依旧是洞穴，而我刚刚根本就是躺在棺材里。
那棺材上面还有很多的蜘蛛爬来爬去，刘媚儿伸出她那白皙的手，勾了勾我的下巴，笑的更加的妖媚了。
“铭扬，我们又见面了，原本，我是想要让你死在温柔乡里的，只不过你好像不领情呢。”她眯着那媚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我。
我立刻将她的手推开，瞪着她：“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是温佩如的人？而是柳长鸣的爪牙？”
“看你说的，什么爪牙啊？说的这么难听，人家也是为了活下去随随便便攀附一个人而已。”刘媚儿说完就开始朝着我靠近。
她的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让人闻了便心旷神怡，只是眼前的事物一下子就变得迷迷糊糊的了。
她紧紧的拥着我，我无力的眯着眼，看着刘媚儿身后不断摆动的尾巴，她是妖物？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下，我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疼痛的感觉将我从迷离的幻觉中拉了出来，我一把拽住刘媚儿的尾巴，将她朝着墙面上用力的摔了过去。
刘媚儿没有防备，她趴在石壁上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我。
“原本想让你舒舒服服的死，你非要撕破脸，那好，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刘媚儿一个旋身，便站了起来，并且迅速的朝着我冲来。
她的手上长出了长长的利爪，直接抓破了我的脸。
两行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我来不及拭去血，刘媚儿便已经发动第二次的攻击，整个人趴在我的后背上，原本的樱桃小嘴，突然张的大大的，脸颊边的肉，都被撕破了。
我扬起手，用胳膊肘朝着刘媚儿的身上一顶，又俯身捡起了百鬼剑。
这百鬼剑，妖魔鬼怪是无法触碰它的，刘媚儿眯着眼盯着我，不敢轻易的靠过来。
我看着她的那张脸，人皮之下，居然又白白的毛发，我想那应该就是她的本来面目了。
刘媚儿张着嘴，露出那粉嫩的舌头，锐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扫视着：“今天，我一定要吃了你。”
她说罢便舔了舔自己带血的爪子冲我飞奔而来，我旋转着手中的鬼骨剑，朝着刘媚儿的身上砍了下去。
柳眉儿身上的碎花袄子立刻被划破，她的后背上被我的鬼骨剑狠狠的划了一大刀。
“啊啊啊啊！”她惊声尖叫着，背对着我蹲在地上。
我凝眉，直视着她，现在就把她给解决了吧，这个妖物作恶多端，早就该接受惩罚了。
“啪啪啪！”
有一种东西崩裂的声音，是从刘媚儿的身上发出来的，我朝后退了两步，她身上的那一层人皮正在迸裂。
露出了一层白色的毛发，让人看了便不寒而栗。
我抓紧了手中的剑，担心这家伙会突然间飞扑过来。
刘媚儿缓缓的站起身，她的身体在膨胀，最后那些人皮完全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狐狸的脸。
九尾狐？原来真的有这种妖物。
“铭扬，今天我就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可以不用再剥人皮了，都是因为你。”刘媚儿的音调提高了不少，她挥舞着长长的爪子，再次朝我袭来。
这速度明显比刚刚要快许多，我左右躲闪不及，被她抓破了胳膊。
“额！”胳膊上的鳞片掉在了地上。
我咬着牙，看着被抓破的手臂，里面流出的血居然是泛黑的。
刘媚儿一怔，原本已经打算扑过来的她突然间就停住了：“你该不会是吃了灵蛇的内丹了吧？”
见我不回答，刘媚儿便仰起头大笑了起来：“呵呵呵，看来今天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第二十七章 美艳狐妖
刘媚儿看着我的表情分明就是大喜过望，想必这灵蛇的内丹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过看着这张狐狸脸，我还真的有些别扭。
她咧着嘴唇，如闪电一般的迅猛袭来，我还未看清她的位置便已经中招了。
我觉得自己的身上无比的疼痛，双腿一麻直接跪在了地上。
刘媚儿朝着我靠了过来，她的爪子就搭在我的胸口前，狞笑着说道：“就一下，一点都不会疼的。”
她的那张狐狸嘴贴了过来，我感觉有一股气吹入了我的嘴里，而我的腹部开始翻江倒海的疼了起来。
喉咙处，有一颗东西正在朝着外面挪动。
不行，再这么下去，这内丹就被刘媚儿给吸走了，我拼尽全力一把将刘媚儿给推到，抓起鬼骨剑便狠狠的给了刘媚儿一刀。
刘媚儿发出了哀鸣声，便倒在了我的面前，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正当我准备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她却突然间纵身跃起，本以为她要偷袭我，可是没有想到她直接迅速的朝着洞口外跑去。
我这才发现地上居然有一大滩的血迹，看来刘媚儿是被我给刺伤了。
她一路奔跑，沿路断断续续的血迹，成为了我寻找她的线索，如果不趁着她受伤的时候下手，只怕等她养好伤了，我就更加斗不过她了。1931女子偶像组合成员。
我从洞口出去，外面一道亮光闪过，晃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唧唧唧，唧唧唧。”
这声音，我用手微微挡着眼睛，眯着眼眸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亮度，完全睁开眼的时候却是一愣。
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幻象，这幻象很是逼真，我伸出手摸了摸那树，很是结实。
而那些鸟也飞的酣畅自由，还有几只蝴蝶在我的肩膀上落下了。
我用力的按了按自己受伤的胳膊，之前裂开的皮肉，被迅速长出来的鳞片给覆盖了，难忍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
“嘎嘎嘎，嘎嘎嘎。”
一群乌鸦在我的头顶上盘旋着，完全打破了这世外桃源的美好形象。
它们呼啦啦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那边有一间房，是那种古老的带着庭院的房子，我转身快步的朝着那走去。
当我走到那庭院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的嬉笑声。
“呵呵呵，讨厌。”女人娇嗔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庭院的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穿过庭院，便看到在正对面的房里一个男人正坐在一把摇椅上，一个女人正仔细的给那男人剥着什么东西。
那男人是夏东海？不，应该是康宸，他笑嘻嘻的张开嘴。
我瞪大了眼眸，因为那女人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什么水果，而是一颗大大的眼珠子，那眼珠子还滴着血。
经脉凸出，血丝布满了眼球。
康宸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把嘴张的大大的。
“康宸，不要吃。”我大声的喊着。
康宸却依旧把那眼珠子含在了嘴里，并且开始咀嚼了起来，一滴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康宸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的手还紧紧的拥着那女人的小蛮腰，我看着那女人，她不是刘媚儿，但是她却不是人。
这幻象中这么大的太阳，但是那女人的身下却没有影子。
地面上只有康宸那孤零零的一个影子而已，女人又从碗里拿出了一颗眼珠子，笑眯眯的递给康宸。
康宸沉醉于美色之中，张着嘴毫不犹豫的又吞下了一颗。
“康宸，康宸。”我快步走上前去。
康宸头都不抬一下，我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他好像也看不到。
而那女人倒是发现了我，高扬的媚眼从我的脸上仔细的扫了一遍之后便冷笑着说道：“没用的，这个幻象是主人造出来的，除非是身在幻象中的人醒过来，否则是绝对出不去的。”
“主人？柳长鸣么？”我盯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容。
她抿着嘴微笑着：“你是我们主人最大的敌人，不过就凭你？不可能是主人的对手的。”
“哼，那可不一定，你先放了我朋友。”我盯着她。
她眨了眨眼：“我怎么敢违抗主人的意思呢？不过你看看，你朋友好像也是乐在其中吧？”
康宸确实是乐在其中，盯着眼前这美女的眼睛就跟饿狼一般。
我咬了咬牙扬起剑在幻象前挥舞了好几下，她说的没有错，这个幻象唯一的破解法就是身在其中的人自己醒悟。
可是康宸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醒过来，我皱着眉头，心想如果是夏东海，他肯定不会被迷惑。
夏东海？对了，东海的魂魄呢？
之前还跟在我的身后，现在居然不知去向了。
“东海，东海？”我紧张的朝着四周看着，寻找夏东海的踪影。
“我，在，这。”
从那黑漆漆的洞里传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我感觉跑了过去，看到夏东海靠在洞口的位置，感觉变得更加的缥缈。
“东海？你这么了？”我看着他这样难受，却没有办法帮他。
他微微张着眼眸，皱着眉瞪了我一眼道：“你丫的傻啊，不知道鬼魂怕阳光么？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我能好的了么？”
一听夏东海骂人，我便安心了不少，这证明他还有点活力。
不过转念一想，还敢说我傻，那康宸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夏东海一向聪明居然被他给骗了：“还说我呢，东海你平时那么机灵，这次可是被康宸那小子给阴了，他根本就没有法术。”
夏东海叹了一口气：“我跟他护换了之后就知道了，之前我还以为那些符咒是他写的，结果是我上当了。那小子，估计就只会用用法器，我的东西都被他给抢走了。”
“他现在被困在幻象中，我该怎么救他？”我想着要赶紧把康宸给救出来，然后让夏东海的魂魄快点回到肉身里。
否则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夏东海的魂魄会支持不了多久。
夏东海凝眉看着幻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对我说：“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你让那个女人在康宸的面前现出原形便可。”
“可是，我要怎么让她现出原形呢？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触碰到它。”我狐疑的问道。
夏东海淡淡一笑：“不用碰到它，你只要让她照铜镜便好了。”
“铜镜？”我一愣。
康宸的布袋子里就有一面铜镜，那是开过光的，只要那女人照了那面镜子就会立刻现出原形，到时候康宸也会从幻象中醒过来。
我听了连连点头，对虚弱的夏东海说：“那东海你再这等着我，我很快就把康宸给弄出来。”
“恩，去吧，记住千万别让康宸用我的身体跟那女人‘办事’！”夏东海顿了顿：“否则他就永远出不来了。”
我一听，心中顿时急了，想想刚刚看到的情景，说不定？不敢多想，我立刻转身快速的朝着那庭院走去，一进入庭院便听到了女人娇嗔的笑。
“你好讨厌啊，这么心急。”
靠，不会是？
我快速的向着发出声音的房间跑去，那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上，地上是一件女人的衣服，我的心陡然一颤。
这个康宸真的和妖物？
“来啊，小美人，我已经等不及了。”康宸猴急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看那长相精致的女人站在床前，身上还有最后一件贴身的锦缎肚兜。
那背影美的摄人心魄，这样的身段，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了都会被迷惑。
康宸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扑过来了，那女人嬉笑着欲拒还迎。
“你怎么又来了？”那女人媚笑着看着我：“你是不是也想要我？”
“要你个头。”我走到康宸的身边，发现他上身的衣服都脱完了，那布袋子也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
于是只能是蹲在地上，从那些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找。
“小兄弟，过来我们一起玩啊，你长的比他帅多了。”女人伸出她的玉手在我的脸上滑过。
我没有理会她，不断的搜寻铜镜。
“美人，美人。”康宸紧紧的抱着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既然你没有兴趣，那我可就陪你朋友玩了。”女人转过身，康宸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软床上一放，二人便如火一般燃烧起来。
“该死。”我急的满头大汗。
最后终于发现那布袋子就在床边，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起布袋子，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呵呵，美人。”我拿着铜镜站起身来。
康宸和那女人正要进入最后一步，我便拿起镜子对着那女人的脸。
那女人没有防备的转过头来，那毛茸茸的面孔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啊啊啊啊！”本来还一副猴急样的康宸吓的惊声尖叫，把女人用力的往地上一推，一脸的汗水。
屋内的摆设瞬间就变了，四周原本是通亮的，现在也变成了昏暗。
康宸紧张的光着身子，迅速的用手捂着重要部位，问我：“怎么回事？”
“快把衣服穿上。”我撇了他一眼，大声说道。

第二十八章 怒斩狐尾
他点了点头，迅速的把衣服穿了起来，不等他把衣服穿好，那女人已经一脸狰狞的怒视着我们了。
那表情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故意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她看着长剑目光变得游移不定。
康宸把衣服乱七八糟的穿着，抓起布袋子就开始催促我走。
“砰”的一声，那门关上了，如铁闸一般落了下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撇了她一眼。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冷笑着：“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未必能打的过我们。”
我们？
我还未回过神来，便发现这屋里又多了好几只的狐狸，她们都没有幻化成人形状，一只只都舔着粉嫩嫩的舌头，看着我们。
“姐妹们好久没有开荤的了。”那女人狞笑着，一个转身变成了一只三只尾巴的白狐，我冷冷一笑，看来她还没有刘媚儿的级别。
“妖，妖，妖物。”康宸指着眼前的白狐，开始惊声尖叫。
我瞪了他一眼：“退后。”
他赶紧往身后退了好几步，那女人挥动着手中的利爪朝着我冲了过来，我与她厮打在了一起。
虽然她没有刘媚儿那般快的速度，但是力道也丝毫不轻，她那长长的尾巴很快就把我给纠缠住了。
并且它的利爪一点一点朝着我的脖子挪动，冰冷的爪子好几次差点从我的脖子上划过。
康宸慌张的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什么，并非是为了救我，而是那些未化成人形的狐狸已经朝着他靠了过去。
他一脸的惊慌失措，最后从那包里抓出了那伸缩自如的棍棒，便紧张的握在手中，浑身都在颤抖。
眼看着三只狐狸冲着他扑了过去，我抬起脚狠狠的朝着我眼前的女人身上一踹，它便摔在了地上。
看着它这紧紧纠缠在我身上的长尾巴，我眉头一皱便抬起长剑狠狠的一挥。
“啪”的一声，那尾巴被我砍断了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女人惊声尖叫，那张脸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张狐狸的脸，我这才知道，原来狐狸的弱点是在它的尾巴。
“你，你？”那女人低吼了一声，倒在地上现出了原形。
“救我，救我。”康宸被几只狐狸咬着衣服往外拖行，我冲上去长剑一挥，它们便节节后退。
那铁门，消失不见了，康宸立刻跑了出去，我看着一地哀嚎的狐狸，不想赶尽杀绝，也转身离开。
只是这外面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地上全部都是人的骨头，应该有很多人命丧于此。
原本天空中还挂着火辣辣的太阳，现在就只剩下孤孤单单的月亮，而且那月亮还被乌云遮挡了一半。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什么花啊草啊的全部不见了。
现在我们的四周能看到的便只有枯木，那些枯木上，黑压压的站了一排排的乌鸦，很是壮观诡异。
“怎么出去？”康宸看向了我。
我一愣，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之前的那个洞穴了，夏东海还在那等着我呢？
“你们想往哪里跑？”
刘媚儿那坚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的身体微微一颤，朝着四周看去，一丝都不敢懈怠。
“刘媚儿，今天你放过我一马，我也不会再对你动手。”我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着，开口说道。
“呵呵呵，口气还真的是不小呢，不会对我动手？你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对手么？”话音刚落一个矫健的影子从我的眼前闪过。
那长长的狐狸尾巴在阴风中摇曳着，因为有九个又长又大的尾巴，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康宸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脸色如死灰一般的难看，他低声问道：“这，这，这怎么这么多的狐狸啊？”
“闭嘴，一边呆着去。”我将康宸往身后一推。
刘媚儿微微闭上眼眸，用她的鼻子闻了闻，脸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恩，又是内丹，而且是我最想要的。”刘媚儿高扬的媚眼紧紧的盯着我身后的康宸，我趁着这个空挡便挥剑朝着她冲了过去。
她的身影一晃动，便闪过了。
没有道理啊？她受了伤速度怎么可能还这么快呢？
一晃眼的功夫，不但从我的面前逃脱了，而且还消失不见？
“铭扬，快快。”康宸大叫着。
我回过头去一看，刘媚儿已经一手掐住康宸的脖子，那又长又尖的狐狸嘴覆在康宸的嘴唇之上，想必是要吸食康宸的内丹。
康宸的眼眸瞪的大大的，已经叫不出声来。
我迅速的朝着康宸跑去，刘媚儿一个迅猛的转身，把康宸朝着我的面前用力的一推。
康宸面无半点血色，我的剑在离他只剩下一厘米的时候猛然收住，手臂有种拉伤经脉的感觉。
“吧唧，吧唧。”刘媚儿康宸的身后咀嚼着什么。
康宸的脚下一软直接就倒了下来，我一把将康宸给抱住，他的面色发青。
柳眉儿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她冷笑着看着我：“有好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你们还真是愚蠢。”
原来那尸鬼面王的内丹是要嚼碎了之后才能吞下的，刘媚儿身上的毛发变得无比的光亮。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的浓烈了，那细长高扬的媚眼，在这灰暗的夜里开始发出异样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气体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戾气。
康宸，颤抖着，我将他往枯树边上一放，便立刻拿着剑朝着刘媚儿走了过去。
刘媚儿的气势已经比之前要强大了许多，从她的眼眸中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我的眼眸才刚刚跟它对上，便觉不妙。
“桦叶，你过来。”刘媚儿的那张脸，居然变成了青青的样子。
我浑身一凌然，怔怔的看着她。
“桦叶，你难道不认识我了么？快过来啊。”她冲着我微笑着，并且轻轻的挥了挥手。
那苍白而蜡黄的小脸，就是我最后一次和青青分开的时候，青青那让人心疼的模样，刘媚儿这是抓住了我的软肋。
只是，看着如此真实的幻象，我却无法将自己的目光挪开。
“受死吧。”当她和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那长长的利爪，便毫不留情的朝着我的胸口前狠狠的挥了过来。
我的胸口上立刻出现了三个细长的血道道，她还不罢休，把利爪一收，准备用力的插入我的心脏。
那疼痛，把我从幻象中拉了回来。
我伸手用力的拽住柳眉儿的尾巴，它的毛发变成了银白色的，而且光滑无比，完全无法抓住。
刘媚儿用的尾巴朝着我的身上用力的一甩，我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鬼骨剑被刘媚儿的长尾巴直接打落在了地上。
刘媚儿的尾巴虽然黑了一块，但是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她奸笑着用她的尾巴紧紧的把我的手脚全部都困住，我的脸也很快被那狐狸毛掩盖住了。
这浓密的狐毛，让我根本就无法呼吸。
我用力的挣扎着，完全没有效果，最后身体绷得直直的，一股热气升上了脑海，我张开嘴狠狠的朝着刘媚儿的尾巴用力的咬了下去。
“嘭”的一声，刘眉儿的尾巴一松，我直接掉在了地上，我将嘴里充满了血的毛发吐在了地上。
“你？”刘媚儿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银白色的尾巴瞬间就失去了光泽，变得乌黑，就好像是中毒了一般。
“额额额。”刘媚儿拧着眉，那张狐狸脸和人脸不断的转换着。
我趁着这绝佳的机会，抓起地上的鬼骨剑朝着刘媚儿的尾巴砍去。
一剑下去，四条尾巴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一地的血，原本还静静的站在枯树枝上的乌鸦，开始在刘媚儿的头上盘旋。
刘媚儿抓起地上的狐狸尾巴，抬起头来，那杀气腾腾的眼眸直视着我。
就算是砍下了她的尾巴，我也丝毫不敢懈怠，紧紧抓着长剑，和刘媚儿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啊啊啊！”柳眉儿将那已经枯竭的尾巴朝着地上用力的一丢，便立刻朝着我狂奔而来。
我快速的闪过她的利爪，它现在的速度明显要慢了许多，让我有机可乘，当刘媚儿纵身朝着我飞跃而来的时候，我便闪身到了它的身后。
朝着那银白的尾巴再一次砍了下去，刘媚儿嘶吼着，掉在了地上。
那些乌鸦正在飞快的啄着柳眉儿的掉下的尾巴，撕扯着它的毛发，和肉，吃的津津有味，如秃鹫一般。
“它，它，是不是死了？”康宸指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刘眉儿问道。
我蹙眉盯着她，她的身上还有最后一条最短的尾巴。
“别过来。”我朝着康宸喊道。
康宸吓的缩着身体不敢朝前再走一步，我则缓缓的朝着刘眉儿走了过去，刘眉儿双目紧闭。
难道是我多心了？我蹲下身。
刘媚儿突然飞窜了起来，那利爪朝着我的胳膊上一抓，迅速的朝着枯木的方向冲了过去，康宸捂着脑袋大叫救命。
而刘媚儿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是直接钻入了那枯树的树洞里，消失不见了。
黑色的光影瞬间退去，天空中火辣辣的阳光照的我根本就无法睁开眼眸，狐狸的嚎叫声传来，虽未睁开眼，我也能感觉的到那狐狸的数量绝对不少。

第二十九章 狡猾的康宸
康宸的尖叫声已经在我的耳边响起来了，那杀猪一般的吼叫让我心头一颤，我扭过头去见几只狐狸撕扯着康宸的衣角。
康宸被那些狐狸拽着脑袋已经探入了那枯树的树洞里了，但是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树洞的周围，死也不肯往里面挪动。
我冲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康宸的脚踝，康宸挣扎着往后挪，而那些狐狸绝对不是吃素的，直接把我和康宸直接拉近了洞里。
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吸盘一般将我们两人吸了进去。
“砰”的一声，我和康宸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额。”我弓着身体，浑身一颤，胸口发蒙，血气压在胸腔里，硬是咬牙不吐出来。
康宸倒在地上，任由我怎么叫，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四周一股冰冷的气息袭来，身边全部都是白色的雾气。
“噗咚，噗咚，噗咚。”
心脏的跳动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心头一紧，朝着四周看去。
这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柜，我不由的伸出手抱了抱自己的肩膀。
那声音就在我的正前方，我朝着那声原处走去，发现在白色雾气包裹之下，前方居然又一个巨大的白色棺椁。
那棺椁里，似乎躺着一个人，那人白色的长袍加身，古道仙风，有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我不禁微微一怔，柳长鸣？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眉毛和头发上都已经凝结成了冰渣子了，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我狐疑的一步一步靠近，而棺椁里的人却依旧是一动不动，我原本的警惕在靠近之后慢慢的松懈了下来，因为我发现这躯体居然是空的，是准确的来说，这只是一张覆盖在冰块上的面皮。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嚓嚓嚓。”
这并非是脚步声，而是爪子在冰块上滑动的声音，我的心头微微一颤，立刻抬起头来。
就在抬起头的这一瞬间，我发现四周都是发亮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地方，那一颗颗眼眸显得尤为的扎眼锐利。
看来我这是进了它们的狐狸窝了，我开始完后退了一步，那些发亮的眼眸朝着我靠近，为首的便是柳眉儿。
它的手脚还是人的样子，只不过身体和脸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狐狸，它嘶吼着，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迅速的避开它。
它却没有与我再做纠缠，而是朝着康宸去了。
我的心一颤，想到康宸的身体里还有青青的内丹，这刘眉儿该不会是？
在我扭头看的那一瞬间，让我感到惊诧的事情发生了，康宸的双手掐在刘眉儿的脖子上，将刘眉儿朝着一旁的墙壁上用力的一撞，它的脑袋上便是血肉模糊。
其余的狐狸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我们丝毫不敢靠近。
“呼啦啦！”
一阵阴风起，几乎把这里的寒气都吹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抓着那棺椁的边缘站立在风中，待那狂风过后，便发现我眼前棺椁中柳长鸣的皮囊不见了。
“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一只白狐直接被甩在了地上，那白狐便是刘眉儿，而打它的并非是康宸，而是柳长鸣。
柳长鸣正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脸颊边上的皮肉，目光依旧冷冽。
“主人？”刘眉儿低声的哀嚎着叫道。
柳长鸣看都不看刘眉儿一眼，便直接将目光挪到了我的身上，并且微微的摇了摇头：“真是没有想到啊，我居然还低估了你？”
在柳长鸣的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之前的那些安排，柳长鸣觉得足以把我置之死地的。
不过我却来到了这里，这让他着实意外。
“柳长鸣，把青青交出来。”我瞪着柳长鸣大声喝道。
柳长鸣听了，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轻蔑的看着我：“铭桦叶你疯了么？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你以为这是你们铭府？”
“你杀了我师父，掳走青青，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不会放过你。”我将鬼骨剑扬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柳长鸣。
柳长鸣冷笑着口中的道：“该了结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觉得胸口前一凉，他的手已经从我的胸口处刺穿。
我的眼眸瞪的大大的外凸着，我想此时此刻的我应该显得尤为的可怕，柳长鸣的脸与我近在咫尺，我用余光可以看到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就好像是在告诉我，我就是一个失败者，永远都别想打败他。
“青青？师父？东海？”
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是想起他们，我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扬起剑朝着柳长鸣狠狠的刺了过去。
柳长鸣离我太近，原本以为我会应声倒地，结果没有想到我居然还发动了进攻，他将自己的手从我的胸口前抽出来，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啊啊啊！”柳长鸣惊叫了一声，我看着鬼骨剑划破了他的长袍，狠狠的砍向了他的腹部。
那红的发黑的血，飞溅着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地上，赶紧伸出手扶着棺椁的边缘。
柳长鸣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腹部。
“主人？主人？”虚弱的刘眉儿立刻挣扎着起身，朝着柳长鸣快速的跑了过去，柳长鸣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当刘眉儿靠近了柳长鸣之后，柳长鸣的嘴唇微微的张合着，就好像要对刘眉儿说什么要紧的话。
刘眉儿立刻低下头侧着耳朵倾听，然而就在这一刻，柳长鸣突然咬住了刘眉儿的脖子，我惊惧的看着柳长鸣，这个刘眉儿不是他的人么？为什么？
“呃呃呃。”
刘眉儿显然也没有想到柳长鸣会这么做，她的身体迅速的如枯萎的花儿一般衰败，让我心中一阵唏嘘。
早就知道柳长鸣心狠手辣，可是看到他对自己的人下手，依旧让我胆颤。
刘眉儿被吸食干净之后，柳长鸣便将她枯萎的身体朝着旁边一丢，拭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
柳长鸣腹部的伤痕在慢慢的愈合，他抬起那孤傲的脸再一次看向了我。
该死，我现在这样根本就不可能与他抵抗。
“康宸？”我低声的叫着，把希望寄托到了康宸的身上，可是康宸却好像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他口口声声说是来对付柳长鸣的，结果柳长鸣出现了他却不见了？
柳长鸣的长袖一挥，迅速的朝着我袭来，我站在原地，想要躲闪，但是胸口前的剧痛让我无法动弹。
“啪”的一声，我紧紧的闭上眼睛，结果柳长鸣的掌风并未落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看，是一只狐狸挡在了我的面前，用她那毛茸茸的尾巴将柳长鸣给捆住。
我一愣，看着她身上的伤，这不是之前被我砍掉一个尾巴的三尾狐狸么？它也口口声声的叫柳长鸣主人，而现在却来救我？
“你想造反么？”柳长鸣那凌厉的声音传来，很有震慑力。
而那小狐狸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我们大家是因为姐姐才跟着你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连姐姐也杀？”
“我的身边绝对不会留着废物，它的尾巴已经被砍，想要恢复原来的功力需要花费许久的时间，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最紧要的关头给我一点帮助，不是你们说的么，可以为了我去死。”柳长鸣冷冽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你？”三尾狐狸的眼中泛着泪光：“既然你如此不顾情面，我们跟着你只怕也会不得善终，姐妹们，跟他拼了。”
局面逆转的太快，我都有些茫然无措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将我用力的完后一拉，我习惯性的按住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好些已经不疼了。
来不及细看，便被那只手拉着朝着前方走了好几步。
“谁？”在寒冰的迷雾中，我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人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回国头来，我眯着眼睛一看，发现拉着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康宸。
这个康宸狡猾的很，看到前面已经打成了一片，便拉着我说是要去“取”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知道康宸是冲着鬼尸之心来的，不过那颗心在青青的身上，该不会他已经知道了？
见我盯着他，康宸便冲我得意的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鬼尸之心根本就不在柳长鸣的身上。”
果然，康宸原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一直都不说，估计是为了防备我。
不过，看他这矫健迅速的步伐，似乎知道青青现在在什么地方。
完全没有头绪的我，正好可以让康宸带路。
康宸走了一会儿便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一张图，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又继续往前走。
“那是什么？”我撇了一眼康宸手中的图。
康宸立刻收到了包里，就好像是唯恐我跟他争夺一般：“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和师父之前做的地形图。”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么？怎么还有地形图？”我狐疑的盯着康宸，这个人谎话连篇，我都不知道他究竟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之前不说，就是怕你有异心。”康宸还说的好像是我对他有所图谋一般。

第三十章 生不如死
“其实，我的师祖爷很久之前来过这里，虽然被柳长鸣废了一条胳膊，又吸了一半的精魄，却拖着残缺的身体把这地形图交给了我的师父。”康宸说罢指着前面的三个分叉洞口中的一个：“走，就是那个。”
看来一路上康宸让我带路，就是为了迷惑我，一是让我对他放松警惕，二躲在我身后的他也相对要安全许多。
我看着康宸，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么一来，一路上他都只是为了让我保护他所以才会一直带着我？
“看！”康宸指着正前方一个铜色的门，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兴奋。
“听闻这里面住着的便是柳长鸣最爱的女人，他的心就在那女人的身上。”他激动的说道。
康宸自然是不知道我与青青之间的情愫，他迅速的朝着那铜色的门跑了过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着康宸冲了过来。
康宸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朝着我飞来。
“啊啊啊。”康宸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一边推开康宸的手，一边朝着那铜色的大门走去，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要冷，一个彻骨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谁？”
这声音苍老而沙哑，虽然如此，还是让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当我慢慢的朝着那红色的身影靠近之后，那人却一个转身背对着我，并且大声的冲着我喝道：“别过来！”
“你是？”我咬着牙，因为这一身红色的绸缎，和青青之前穿的一模一样。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满头的白发，披散在肩上，还微微有些驼背，看起来好像是年纪很大的女人。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康宸激动的抓着门把一点一点的往里挪动着。
我紧紧的咬着牙，脑海中浮现出青青在我怀中，那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个时候，青青失去孩子悲痛欲绝脸两鬓确实开始发白，而且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皱纹。
只是那个时候，我也心如刀割，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
“嘭”的一声，康宸才刚刚把棍子从怀里抽了出来，便被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掌拍到了门外。
那影子一闪过，我便知道是柳长鸣来了，我迅速的旋身后退，柳长鸣步步紧逼，最后一晃眼居然在我的面前消失了。
我转过身想要拉着青青的手离开，但是那冰冷的可怕的手，却将我狠狠的给甩开了。
青青背对着我，冷冷的对我说道：“你走吧，我跟你不可能了。”
柳长鸣原本还扬起折扇想要对我动手，结果听到青青的话便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听到了没有，青青让你滚。”柳长鸣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在跟我说话。
“青青，你说什么啊？”我不顾那冰冷刺骨的寒气，紧紧的拉着青青那纤细的胳膊：“你怎么了？青青？”
“我叫你走啊，你听不懂人话么？”青青怒吼着。
柳长鸣的目光一凌，迅速的朝着我靠近，他的手就如铁钳一般钳住了我的肩膀：“青青让你滚！”
“放开。”我转过身，反手给了柳长鸣一拳。
柳长鸣看着我的胸口，眼中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你？”
我地垂下眼眸，看到自己的受伤的胸口前一大片红色的鳞片长了出来，和那泛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哼，亏你还有脸拜那个道长为师，自己现在居然都成了妖。”柳长鸣的脸上充满了讽刺。
“柳长鸣，今日无论我能不能带走青青，你都得死。”我瞪着柳长鸣：“你杀了我的师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长鸣听了不屑的淡笑着：“杀了你师父？不妨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亲自动手，他是死在幻境中的。”
柳长鸣说罢，挥手一扬，我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师父进入洞穴之后的画面，他在经过彼岸花丛的时候，被那些彼岸花迷惑了心智，我清楚的看到师父弓着蹲下身，失声痛哭。
那彼岸花一点一点的朝着师父靠近，师父低声的嚎叫着，浑身颤抖。
他口口声声喊着：“小慧，小慧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记得师父说过，师母的名字叫做阴慧，那彼岸花可以找到我们人性中最软弱的地方，让人无法自拔。
师父一定是在幻象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于是悲痛欲绝。
而在这个时候，那柳树的叶子已经一片片的低垂下来，紧紧的把师父给捆绑了起来，最后师父头冲下被吊在了柳树上。
我原本以为柳长鸣是在师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将师父杀害的，结果，却发现我错了。
那把短刀是师父自己挣扎着从腰际抽了出来，藤蔓已经将他松开了，他却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血淋淋的脑袋和身体也就此分开，师父是死在了自己的愧疚之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幻象也瞬间消失不见。
“就你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柳长鸣高冷的看着我。
“够了，我说过，放他走，你为什么？”青青的声音开始颤抖。
“师妹，是他自己不自量力，一直缠着我不放，非要来送死，难道我就这么一直放任不管么？”柳长鸣很是生气的反问道。
“青青，你还在关心我的安危就说明你没有在生我的气，我求求你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我哀求着。
孩子的事，一直如一把利刃插在我的心头，让我痛苦不已。
青青现在变成这样，全部都是因为我。
青青的肩膀一颤，那花白的发丝来回摇摆着，她的语调中带着哭腔：“不可能了，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青青你转过身来看看我。”我紧张的拉着青青。
青青倔强的不肯转过身来，一旁的柳长鸣剑眉紧蹙：“师妹，你若是转过身，这凡夫俗子必定会吓的扭头就跑。”
“你闭嘴！”我冲着柳长鸣大声的咆哮道。
柳长鸣一听便眯着那狭长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我。
青青的身体微微一动，她好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朝着我转过身来。
我想无论青青变得如何苍老，只要她是慕青青，我便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而青青真的转过身时，我却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青青的脸上，一块块的皮肤正在剥落，那鲜红的肉和经脉就浮现在脸颊上，眉弓骨上，两条眉毛在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花白骨头。
她的嘴角在冒着白色的泡泡，绿色的粘液在嘴角处不断的流淌出来，脖子上的皮肤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其余的身体则是用衣服紧紧的包裹起来。
我愕然不已，只是几天不见，青青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害怕了？”柳长鸣站在了青青的身旁，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
“你到底对青青做了什么？”我愤怒的瞪着柳长鸣。
柳长鸣的折扇一下就抵住了我的喉咙，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我：“铭桦叶，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伤了鬼尸之心，所以青青才会容貌衰败，现在她变成这副模样都是拜你所赐。”
“快住手，你什么也别说了。”青青大声一呵打断了柳长鸣的话。
柳长鸣撇了我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折扇：“你对青青不是真心的，你滚吧。”
“我不走。”我鼓起勇气朝着青青靠近。
她的样子虽然恐怖之极，但是在我的心目中她就是那个为了我，隐忍一切的慕青青。
“桦叶？”看着我靠近，青青的眼中露出极为自卑的神情，刻意的完后退着步子，想要跟我保持距离。
“我爱你。”我捧起青青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在青青的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那单薄的身体在我的怀中颤抖着。
“铭桦叶！”柳长鸣长长的指甲刺入我的后背，我疼的身体往前一倾斜，柳长鸣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我的尾椎骨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柳长鸣恶狠狠的揪住我的一只胳膊用力的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疼的我面目抽搐，微微侧着脸，用余光看到了那白色的骨头已经戳破了我的皮肤。
“啊啊啊。”本是想要忍耐着痛，在青青的面前绝对不能输给这个柳长鸣。
但是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快住手，快住手。”青青激动的将柳长鸣推到了一边，柳长鸣拧着眉，愤怒的指着青青。
“慕青青，我因为你一直都活在噩梦之中，为了你我一次次的妥协，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难道还想背叛我第二次？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把鬼尸之心，心全部都拿回来，你会变成什么样。”柳长鸣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我早就不想活了。”青青扭过头看着柳长鸣：“你这是在折磨我，你不让我死去，却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生不如死。”

第三十一章 惨遭剥皮
青青的咆哮声在这寒冷的密室里回荡着，让人感到无比心碎。
“呵呵呵，呵呵呵。”柳长鸣仰着头，放声冷笑着：“你说是我让你生不如死？那我这一百多年来的付出，都成了什么？笑话么？”
柳长鸣的气势很是惊人，青青的话戳到了他的内心最痛的地方，他的爱是这般的浓烈而偏执。
他一把将青青从我的身旁拉了起来，朝着身后一推，一只脚还不忘朝着我已经折断的手上用力的一踩。
那一刻，剧痛袭来我以为自己即将就要死掉了。
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滚落下来，直接掉到了我的眼睛里，一股怒气在我的胸膛燃烧了起来。
我咬着牙伸手拼命的想要够到不远处的鬼骨剑，但是却偏偏差了一点点。
“哼，今天我就把你这废物抽筋剥皮。”柳长鸣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他的拳头就如石块一般的坚硬，朝着我的腹部拼命的捶打着，我的胸腔里憋着的热血，全部都从喉咙涌了出来。
“呃呃呃。”那血直接就吐在了柳长鸣那白色的袍子上。
柳长鸣厌恶的将我朝着墙上用力的一甩，我便觉得身体一沉，被抛了出去。
“啊啊啊。”
青青的尖叫声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挣扎着从墙角站了起来，看到康宸居然将一把短刀横在了青青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着那短棍。
想起那短棍的用处，我的心中不由的一颤。
“青青？”我紧张的叫出声来。
柳长鸣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冷冽的看着康宸：“放开她。”柳长鸣的薄唇微张，用命令的口吻对康宸喝道。
康宸放肆的笑着，一只手用力的将棍子一挥，棍子前，锋利的勺子状的东西立刻弹了出来。
“柳长鸣，没有了鬼尸之心，你死定了。”他抓起棍子朝着青青的胸口刺去。
我飞快的站起身来，那一刻我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已经变得麻木，变得不再重要。
只是，哪怕是这样，我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康宸。
康宸离我有一段距离，眼看着下一秒青青就要被剜心，我却只能无可奈何。
“啊啊啊！”康宸尖叫着，身体踉踉跄跄的左右摇摆着，柳长鸣的整只手已经插入了康宸的胸膛。
“糟了？”我狠狠的咬着牙，夏东海的身体被毁掉了？
“呃？”柳长鸣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迅速的将自己的手从康宸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原本苍白修长的手上居然气了黑色的泡泡，这是因为夏东海的血有驱邪的作用。
那些泡泡就好像是脓包一般，里面还有液体在晃动，柳长鸣一怒之下朝着康宸的脑袋上用力的一踩，那脑袋顷刻间变得干瘪。
脑浆流了一地都是，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就好像是停止了跳动。
回不来了？夏东海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柳长鸣狞笑着朝着我一步一步逼近。
青青想要阻止却被柳长鸣狠狠的推倒在地，她无能为力的趴在地上，现在的她比之前要虚弱许多。
柳长鸣如风驰电掣一般闪到了我的面前，他拽过我的胳膊，那折扇的锋利的尖角从我的皮肤上滑过。
他的眼中除了怒气和怨恨之外便再无其他，我的身上传来的剧痛已经不是我所能忍受的了。
我疼的就连心都好像在抽搐着，最后无力的身体一瘫软，眼前突然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此刻将我紧紧的包围。
“铭扬，铭扬，你睁开眼看看我。”
黑暗中，传来了师父的声音，我无力的睁开眼眸，看到一个头颅悬在空中，他正冲着我微笑。
那头颅的一旁飘着的是夏东海的魂魄，他已经虚弱的几乎看不到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是我太没有用了，才会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感到无比的自责。
师父和夏东海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到最后，我就连夏东海的肉身都没有保护好。
我费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来，跪在师父和夏东海的面前。
夏东海的魂魄朝着我缓缓的飘了过来：“铭扬，你已经尽力了，不用感到自责，你放心吧，你会涅槃重生的。”
涅槃重生？我不明白夏东海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等我多问，夏东海和师父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冷，好冷。”
刺骨的寒冷传来，我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根本就无法睁开。
“呜呜呜，呜呜呜。”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入了我的耳中，这声音是？青青？
我用力的睁开眼眸，看着我的周围起了一阵雾气，我的身体微微一动，那种刻骨的疼痛便立刻朝着我袭来。
这种感觉生不如死，我艰难的侧着脸，用余光扫视着自己的身体，我发现自己身上的皮已经被剥下来了？
那粉嫩嫩的肉块，就这么暴露在我的眼前，我的身下则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过后，柳长鸣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从未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恨过一个人，看着柳长鸣这张得意狞笑的脸，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给撕碎。
可是此时此刻，我却只能静静的躺着，什么都做不了。
柳长鸣俯下身看着我，那细长的眼眸，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着我，一边看，还一边伸出手朝着我的肉上用力一戳。
“啊啊啊！”
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柳长鸣便笑的越发的开心。
“呵呵呵，铭桦叶，看到你这样，还真的是大快人心啊？这么多年来，你就是我的一个噩梦。”柳长鸣说罢，便拿出了一个罐子，我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要，师兄，我求求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青青低吼着：“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杀桦叶，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因为哽咽，青青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哼？师妹，你一次次的让师兄肝肠寸断，师兄真的没有办法再相信你了，今天等着铭桦叶死了，我可以恢复你的容貌，我可以代替他永远让你幸福快乐。”柳长鸣那狭长的眼眸中居然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柔情。
这样的眼神，只有在看着青青的时候才会有。
眼前的白色雾气散去，我看的越发的清楚，青青就跪在柳长鸣的身后，拽着柳长鸣的衣角，苦苦哀求着柳长鸣。
“不要，不要求他。”我身上再如何疼痛，也比不上心里的难过。
救不了青青，却要青青为了我，臣服在柳长鸣的脚下，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呵呵呵，听到了么？这个铭桦叶的骨头还是挺硬气的。”柳长鸣咧嘴笑着，打开了那罐子的盖子，在我的面前用力的扬了扬，并且沉声问道：“铭桦叶，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不要，不要。”青青痛哭着。
“你要杀要剐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杀了我之后就放了青青。”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柳长鸣。
柳长鸣听了之后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铭桦叶，你难道还不懂么？我和青青之间如果没有了你，就会变得和谐美好，我会生生世世陪伴在青青的左右的。”
柳长鸣冷笑着指着那罐子告诉我，里面装着的是噬肉的毒虫子，它只要闻到血腥的味道就会钻入人体内，开始噬肉。
“这么小的虫子，吃掉一个人，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铭桦叶，你就好好的享受这一段美好时光吧。”柳长鸣说着便将罐子一转。
“柳长鸣！”青青扯着嗓子叫道。
柳长鸣的手顿住了，那眼眸突然瞪的大大的。
我侧目朝着青青看去，发现青青的手中抓着康宸之前拿着的木棍，那木棍最为锐利的地方已经刺入了青青的胸膛。
“师妹，你疯了么快住手啊。”柳长鸣激动的大叫着，手中的罐子也颤抖着放了下来。
“疯了的人是你，你已经无药可救了，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吧。”青青含着泪看着柳长鸣。
柳长鸣拼命的摇着头，面色死一般：“青青，青青不要，你就算这么做了，我也不可能死。”
“那我也毁了一半的修为。”青青咬了咬牙，将那棍子在自己的胸口内一转，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青青！”我嘶吼着，青青的眼球外凸，身体摇摆着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柳长鸣发出了悲鸣声，蹲下身一把将青青抱在了怀中：“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师妹？”
“啪嗒，啪嗒。”
两滴血泪落在了青青的脸上，青青原本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开始迅速的腐烂。
“我虽然不能选择为谁而生，但是我可以选择为谁而死，师兄，求求你了，放过桦叶吧，我们已经造了很多的孽了。”青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悔恨。
“师妹，师妹，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柳长鸣紧紧的抱着青青，那锐利的目光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三十二章 蛇鳞
他的手狠狠的戳破了自己的胸膛，从他的胸口里取出了半颗心脏。
青青却固执的用最后的一丝力气，顶住柳长鸣的手腕，眼角的血泪似乎是在告诉柳长鸣她死的决心。
柳长鸣的手僵住了，我在巨大的冰块上翻滚着，早已经血肉模糊的我，根本就顾不上这生不如死的痛楚，朝着青青爬了过来。
青青的手朝着我微微伸着，柳长鸣一把将紧紧的把青青的手握住：“我要的，就算是毁了，也绝对不能给其他人，尤其是他。”
“青青？”我呢喃的叫着。
柳长鸣握着半颗心脏的手变得迟疑，青青的手重重的垂落下来，眼角还带着一滴殷红的血泪。
那白色的魂魄从肉体游出，师父说过，青青造孽太多，从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起，就很有可能立刻魂飞魄散。
“桦叶，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青青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太恐怖了，还是青青将要说的是极为严重的事。
“你可以原谅我么？”青青的声音很是缥缈虚无。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我没有什么无法原谅的，她是我挚爱的女人，也是为了我被折磨了一百多年的痴心人。
我欠她的何其多？我拼命的说好，因为被剥了皮，我也只能用嘴说话，身体如瘫痪一般的紧紧的贴在地上。
“哼，铭桦叶，你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你今世的生母杜素敏，是青青亲手杀死的。”柳长鸣说罢，看着我惊诧错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浓烈。
我奋力的仰着头看着青青已经消失了一半的魂魄，她也在看着我，并且在嘤嘤的啜泣着，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桦叶，对不起。”青青含着泪水彻底的消失了。
“啊啊啊啊！”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的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柳长鸣一把抱起青青所用的肉身，那具尸体应该是范秀秀的。
他的笑容显得如此的狰狞而可怕，他的脚狠狠的在我的背上用力的一踩，沉声道：“铭桦叶，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不过，我并不打算让你痛快的死去，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你？”
柳长鸣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我已经浑身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我沉默不语，柳长鸣便将放在一旁的罐子拿了起来，把里面的虫子一点一点的洒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身上每走一步，都能让我疼的在内心低声嘶吼，他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柳长鸣抱起青青的肉身便朝着一旁的冰棺走去，口中还呢喃的说着什么。
那声音很是温和，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师妹，别怪师兄狠心，如果你非要跟那样的人在一起，那师兄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柳长鸣抱着青青的肉身，深情款款的亲吻着那已经腐烂的面孔。
我的身上已经传来了被撕咬的痛楚，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难受，渐渐的，我麻木了，眼前的东西也变成了有两三个影子的幻影。
我的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变得毫无知觉。
就这么结束吧，可是，我怎么能让柳长鸣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继续留在这世上？我怎么能就如此窝窝囊囊的就死了？
我的身体变得滚烫，我被一只手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咔咔咔，咔咔咔。”有声响在我的耳边将我唤醒，我睁开眼，自己依旧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而柳长鸣背对着我跪在冰棺前，低垂着脑袋。
我没有死？我试探性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本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依旧消失不见了，我挪了挪身体毫不费力的便坐了起来。
而起身的这一刻，我被自己给吓到了。
我的双腿上布满了鳞片，那原本被折断的手臂，奇迹般的愈合了，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也是冰凉冰凉的。
一片片鳞片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我的全身，现在的我看起来应该跟怪物没有什么区别。
我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柳长鸣的肩膀微微一颤，他侧过脸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明显也是一颤。
他原本以为把我丢在一边，让我被那虫子一点一点的啃食殆尽，可是现在我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柳长鸣！”我咬着牙，冷冷的叫道。
柳长鸣松开了那腐烂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微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我。
“既然你没有弄死我，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两个好好的算一算账了？”我目不转睛的瞪着柳长鸣。
柳长鸣一拂长袖，露出了带着讽刺的冷笑：“你以为，你变得不人不妖的，我就会怕了你么？”
他的目光中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就好像是在期待有趣的事情发生一般，我朝着柳长鸣靠近了一步，柳长鸣将手中的扇子朝着地上一丢。
他依旧是如此的高傲，认为我这个废物绝对伤不了他。
而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的浑身上下好像是被煮的沸腾的开水一般，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胸口冲击着。
柳长鸣扬起手，示意我过去。
我一个箭步飞冲向前，柳长鸣只是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不过他会为自己这一次的高傲感到后悔。
一眨眼的功夫，我便到了柳长鸣的面前，并且那长满了鳞片的手已经扼住了柳长鸣的脖子。
柳长鸣一怔，扬起他那长出了脓包的手，想要将我的手给推开。
不过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我的浑身充满了力量，就如拎小鸡一般的把比我要高出许多的柳长鸣一下子给拎了起来。
柳长鸣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他用力的蹬了几下腿之后，便目光凌厉的瞪着我，他是百鬼集成的柳长鸣。
哪怕我成了这副模样，他依旧不会害怕。
并且，他也绝非如此就可以被我给解决的，柳长鸣一个迅猛的飞踢，直接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胸口上的那些鳞片就好像是我的护身符一般，我只是被那力道踹的往后退了半步，柳长鸣那细长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飞身旋转，想要将我的手给拗断。
不过，他真的低估了我。
此时的我完全可以跟上他的速度，他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安而急躁，狭长的眼眸中射出了可怕的光芒。
我适时地把柳长鸣朝着冰块上用力一砸，那巨大的冰块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柳长鸣被那冰渣子覆盖着。
他的手迅速的将冰渣子一推，便站了起来，恼羞成怒的指着我：“看来今天，我不得不脏了我的手，送你一程。”
“哼，谁送谁一程还不知道呢，不过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死了之后，肯定是要下地狱受尽折磨和痛苦，为自己犯的那些过错赎罪。”我瞪着柳长鸣，咬牙切齿的说道。
柳长鸣听了便眯着那深邃的眼眸，看着了我许久：“地狱？如果真的有地狱，你铭桦叶才是应该第一个下地狱的人，你这样的人都可以不受惩罚，我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盯着他。
他的眼中除了不屑之外，便是鄙夷，他对我有着巨大的仇恨，而我却隐隐约约的记得，前世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在昏迷的时候，突然钻入了我脑子里的可怕“幻觉”。
我刻意的阻止自己，不让自己去回想，可是，有些朦朦胧胧的影子还是出现了，让我有些恍惚。
柳长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都忘了是么？”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在心中拼命的告诉自己，柳长鸣现在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要扰乱我的心神。
原本我的功夫就不如他，如果一旦被他扰乱，那就更无赢的可能了。
“你以为，你不想，那些事就不存在了么？”柳长鸣说着，便抓起了地上的折扇，一转身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戏台。
那戏台是长青庙里的那个戏台，一个白衣儒雅的男子正拿着折扇站在戏台上，吊嗓子，反复练习着戏曲。
这一幕，似曾相识。
“喂，喂，喂，长鸣，快下来。”一个声音传来，柳长鸣转过身，冲着那人露出了笑容。
而前来的那位少年，一脸的稚气，手中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那少年转过头来，居然是？我？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而且，看这说话的语气，和肢体语言，我和柳长鸣应该是朋友。
“留洋的名额下来了，你当选了。”我将一张泛黄的纸递给了柳长鸣：“你不是一只想出国，一只想要把戏曲带到国外的舞台上去么？现在就是绝佳的好机会。”
“我？”柳长鸣愣住了，看着那张纸，身体就好像是变得僵硬了起来。
“怎么了？你不是说受不了家里的安排，想要去国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么？”我看着犹豫不决的柳长鸣，狐疑的问道。

第三十三章 扰乱心智
柳长鸣叹了一口气，还未开口告诉我原因，一个穿着青色戏袍的少女一脸甜笑的从后院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都是学戏的。
她们一群人嬉笑着走到戏台上，那女孩的脸上没有化浓妆，清澈如水一般的眸子，让我一眼难忘。
整个魂都要被勾走了，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为之倾慕。
爱的萌芽在我的心中迅速的扎根，索性，柳长鸣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少女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方才的失神。
“桦叶，你看，那穿青衣的姑娘怎么样？”柳长鸣小心翼翼的问我。
“不错。”我的内心起了涟漪。
“她是我们戏班的新台柱，唱戏的功底比我还好，师父说了，将来她绝对是名角。”柳长鸣随着那姑娘唱戏的曲调，轻轻的用折扇在手心里拍打着拍子。
脸上那爱慕的神情，自然是难以掩盖呼之欲出。
这让我着实有些意外，因为像柳长鸣这样的高傲公子，虽然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却从未真真正正的看上过哪一家的大家闺秀。
在我们那样的年代，唱戏的，是不入流的。
哪怕是柳长鸣这样的大少爷唱戏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家里发现。
这些唱戏的女孩，更是被“下贱”等难听的词汇给包裹着，所以如果并非是家庭极度贫困，为了贴补才出来抛头露面，是没有女孩子愿意做这个的。
“她唱的可真好。”我向来对戏曲无感，可是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这句话，并非是恭维，而是真的被台上这女孩的一举一动给感动了。
从那之后，我开始频繁的出入戏园子，并且，我不认为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所以每一次去戏园子我都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的。
并且，只要有这位姑娘独挑大梁的戏，便绝对不会错过。
我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事，她叫慕青青，她年仅十七岁，她的家中只有一个母亲，母亲体弱多病慕青青为了买药的钱，便出来抛头露面当了戏子。
柳长鸣放弃了留洋的机会，那时候的留洋，并非易事，他的放弃引起了柳家的轩然大波，柳长鸣被软禁。
他想尽办法派了身边的贴身小厮给我送了信，让我务必要照顾好青青。
于是，我和青青便开始了频繁的接触，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姑娘，虽然出生微寒，骨子里却又一股傲气，不畏世俗，和我很投缘。
我们热恋了，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成了镇上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我完全不在乎，我决定要娶她，并且还跟家里摊牌了。
只是家中的所有人一力反对，而这个时候柳长鸣因为生母病逝被解除软禁，这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他来到戏园子，青青却已经跟我搬到了，我特地为青青搭建的“青河园”，我们终日厮守在一起，以为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有爱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而后来事实告诉我，我们错了。
我的花销极大，青河园的至少有十几个下人，老夫人因为我的忤逆不孝，断了我的经济，这让我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原来光光只有爱情，是不行的。
柳长鸣开始接济我们，但是一个还未接手家族产业的少爷又能有多少钱呢？
于是，在看到青青为了她母亲的医药费，再一次回到戏园子唱戏的时候，我选择回到了铭家。
在此之前，我已经无数次的去各个可以打工的店面问过了，铭家的影响力在镇上首屈一指，又有谁敢入用我跟铭家做对呢？
回到铭家，白般恳求，老夫人已经答应了，不但请省城最好的大夫来为青青的母亲看病，还给青青一大笔的钱，让她好好度日。
而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成婚，对象是温家大小姐温佩如，其实温佩如与我也算是很小的时候便有过几面之缘，而且，她的另一个身份是柳长鸣的表妹。
我咬牙答应了，却从来都没有碰过温佩如。
我总是想着有一天和青青还能在一起，温佩如自然也要完璧归赵。
只可惜，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五年的时间里，青青一直都是由柳长鸣照顾，柳长鸣顶着家族的压力迟迟没有成婚，我知道，他对青青的心思。
而青青也明确的告诉柳长鸣，她与我依旧在悄悄的交往。
青青怀孕了，我欣喜若狂，这是我把青青迎娶进门最好的机会，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最后却把大家都伤的鲜血淋漓。
老夫人看在孩子的面上答应了，但是，却又给我开出了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便是进京读书，三年内，学好纺织业管理，接手家族大染坊和绸缎庄。
虽然万般的舍不得，可我还是答应了，为的就是不让青青和孩子一直都无名无分，我走的那天青青受了风寒没有能来送我，我心中牵挂着她，却还是进京了。
这一去就是一年多，我提前完成了学业，再次回到镇上，便得知了青青的死讯，她甚至到死也没有进我们铭家的祠堂。
青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原本想找柳长鸣问清情况，毕竟他与青青也算是走的亲近一些。
结果去了柳家，才知道，柳长鸣在青青去世的前一天已经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把所有的人都问了一遍，矛头直指温佩如。
那时候悲痛欲绝的我，开始酗酒，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我居然在没有真真正正查明一切的情况下，让人杀了温佩如，并且命人将她抽筋扒皮。
那一夜，她的叫喊声响彻了整个铭府。
从那之后，铭家便开始闹鬼，最后不得不从镇上搬到了村里。
“看到了么？这抽筋扒皮的‘刑罚’可是你发明的，亏得佩如还以为你回来之后会为她的痴情所感动？你却让人把她折磨致死。”柳长鸣那狭长的眼眸，离我如此之近。
他的手微微转动着，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我眨了眨眼眸，往后退了一大步。
“青青是被铭家的那个老女人挖眼割舌的，佩如只不过是担了虚名，不过那些人确实是佩如带过去的，因为她无法忤逆那个老女人。”柳长鸣说罢便朝着我靠近。
“不要说了。”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温佩如曾经泪流满面的跪在我的面前，说她是无辜的，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无法告诉我真凶是谁，原来真凶是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严厉，可一直都是吃斋念佛的，加之对我疼爱有加，我从未怀疑过她。
“无论你再怎么否认，这一切确实是因你而起，你伤了多少的人命？你自己算过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柳长鸣咄咄逼人的质问着我。
而此刻，我居然被问的哑口无言。
都是因为我？
“当年，你娶了佩如就该知足，可是你呢？让佩如独守空房，跟青青纠缠不休，让两个女人为了你受尽苦楚。”柳长鸣的语调变得越来越高。
那深邃的眼眸中，开始射出了吓人的寒意。
我的心跳的飞快，每退一步，身上的鳞片都“咯咯咯”的作响。
“是我的错？”我的目光闪烁不定。
耳边开始回荡着温佩如说过的话：“桦叶，你知道么？我知道你喜欢戏子，所以，我就去学戏，我故意接近慕青青，我努力的学习她的言行举止，我可悲的，在模仿她。”
温佩如流着泪，她穿着那一袭红色嫁衣，无比卑微恳求着我爱的施舍。
在我的眼中只有青青的影子，对青青的爱填满了我的心，让我根本看不到温佩如的存在，整个悲剧都是我制造的。
“呵呵呵，我该为谁报仇？”我迷茫的看着四周。
柳长鸣抓起折扇，直接朝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嘴角带着冷冽的笑容：“对，该死的只有你而已！你若是死了，就真的干净了。”
柳长鸣用力的将那扇子一转，我整个人都腾身而起，可内心的怒火已经变成了自责的哀怨与惆怅。
“铭扬，别听他的，青青可是柳长鸣亲手杀死的，这一点不容置疑，他的偏执已经让他近乎疯狂，你一定要冷静。”
夏东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飘荡着，我却看不到他。
我的双手却挣扎着握住了柳长鸣的手腕，没错无论如何，青青是他亲手杀死的，而且师父之所以会死在幻象之中也是因为柳长鸣的彼岸花。
无论前世我做错了什么，柳长鸣也无法改变这些事实。
“我愿意为我所做错的一切下地狱，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拽着柳长鸣的胳膊狠狠的朝着墙面上一砸。
柳长鸣的身体从墙上滚落下来，他没有吭一声。
只是原本就面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多了一重的杀气，他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脑袋后面，紧接着我便听到了“呲呲呲”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是有东西被撕裂。
我警惕性的看着他，柳长鸣的手，从他的脑后，将皮肤撕扯了下来，就好像是画皮一般，那皮肤居然是可以脱落的。

第三十四章 血战柳长鸣
脱下那一层皮囊之后，柳长鸣那绿油油充满了粘液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身上各种各样的可怕昆虫，在肆意的滋长着。
他成了怪物，不过此刻我也没有资格说他是怪物，想必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嗷嗷嗷。”柳长鸣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怒吼。
我盯着他，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到，反而主动的发起了攻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柳长鸣飞奔而去。
柳长鸣流着粘液的手一把将我拽住，我的手则紧紧的掐着柳长鸣的脖子，拼命的将他按在墙面上。
柳长鸣的身体却好像是沙子一般从我的指缝中流出，我根本无法抓住他，那可怕的液体将我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我瞬间就被他的粘液覆盖住，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的困难。
在我挣扎之际，柳长鸣身上蠕动的可怕眼睛一点一点的朝着我的嘴巴靠近，那些眼睛和之前长在夏东海身上的那些如出一辙。
我凝眉紧紧的闭着嘴巴，看着那圆滚滚的眼珠子便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而那些眼珠子却不给我任何躲闪的机会。
它们虽然没有长出手脚，却能把我的嘴给撑开，用力的朝着我的嘴里撞，最后我的嘴里的牙都被撞的摇摇欲坠，浓浓的血腥味道充满了整个嘴巴。
那些眼珠子，还有鬼面斑，居然还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得意的很。
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来，所有的都冲我来，我张开嘴，猝不及防的把一颗眼珠子吸入了嘴里。
一旁的鬼面斑嘴唇瞬间变得发黑，原本还是保持微笑的咧着的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就算是兔子被惹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我的一个人，一个大活人。
我用力的咀嚼着嘴里的眼珠子，它在我的嘴里飞迸着汁液，一股伴随着腐烂的腥味，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
柳长鸣的却如同一摊烂泥，把我覆盖着，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而我自从吞下那第一颗眼珠子之后，这肚子里就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莫名的有一种渴望。
脑海中，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颤抖着嘴唇，再一次张开嘴，不等那些乱七八糟的恶心生物朝着我靠近，便主动的伸出了舌头，把它们卷入我的嘴里。
这摊“烂泥”明显的抽粗了一下，可怕的生物，都是柳长鸣身体组成的一部分，我这就等于是在吃他的肉一般。
“哧溜”一声，粘液从我的身上挣脱开来，我趁机迅速的站起身，原本是想要捡起地上的鬼骨剑的，可是我的手才刚刚靠近就被弹了回来。
我现在是“妖物”所以也无法触碰这鬼骨剑，更加没有办法用它来伤柳长鸣。
“呵呵呵。”柳长鸣在我的身后发出了无比轻蔑的笑容。
我转过身来，怒视着柳长鸣，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皮的血尸了，正扭动着脖子，那凸出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我。
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在柳长鸣的胸口里跳动的那半颗鬼尸之心，现在没有任何的武器，我只能用我的这双手，把他的心毁掉。
可是，这在我看来难度自然是大的很。
柳长鸣似乎也已经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的身上开始不断的分泌出墨绿色的粘液，并且那粘液还朝着我的身上飞溅而来。
我的鳞片上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一股钻心的疼遍布我的全身，这一刻我才知道，当他的粘液从绿色变成墨绿色之后，便具有了腐蚀性。
只要被接触到，身上一定会多出一个大口子。
虽然，我已经拼命的在躲闪，并且速度极快的避开，可是柳长鸣就好像是一阵龙卷风一般的旋转着。
那粘液飞溅，如同雨水一样的密集。
我只能是连连后退，最后从洞口跑了出去，我侧身躲在一个巨大的石块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伤口。
心中想着会不会有新的鳞片长出来，结果却是让我失望的，这些再次受重创的伤口并未再长出鳞片，而且还有血不断的往外溢出来。
我捂着伤口，不让血流逝的过快。
“呵呵呵。”黑暗中传来了一个阴邪的笑声。
我扭过头去，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啪嗒”一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胳膊上立刻传来了一阵剧痛，我迅速的把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回来，并且警惕性的朝着身后退了好几步。
这才转过身来，就看到柳长鸣倒挂在洞穴上方，咧着那血盆大口，冲着我呵呵呵的笑着。
“怎么了？害怕了？想跑？不过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逃出去了，也会被人当做是妖物，给活活弄死。呵呵呵，想想好像也挺有趣的？”柳长鸣放肆的笑着。
我的身体不由的一颤，低头瞥见洞口的一块石头，毫不犹豫的便捡了起来，朝着柳长鸣的胸口狠狠的砸了过去。
柳长鸣太过于得意忘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石块直接就冲着他血淋淋的肉身去了。
“噗呲”一声，扎入了他的胸口里。
“呃！”
柳长鸣笑容一下子就顿住，他的胸口处，居然又血渗了出来，我心中大喜，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铭桦叶！”柳长鸣大声的咆哮着，用力的一甩胳膊，一滩液体朝着我袭来，我快速的往回跑，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怎么都觉得自己重心不稳。
最后扭过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又一条长长的尾巴，我就好像是蛇妖一般。
“还想往哪里跑？”柳长鸣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并且那只张着尸蛆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用力的掐着我的肩膀，似乎恨不得把我的肩胛骨给揉碎了。
此次我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无论这疼痛多么的难以忍受，我都忍下了，并且在柳长鸣宣泄怒气之时，扬起手把将自己的胳膊直接刺入了那流满了墨绿色粘液的胸口里。
柳长鸣的手上的力道瞬间就变轻了，好像一下子就被抽干了力气，他的身体一颤，那只手立刻挪到了我的手腕上。
我的手上，就好像是又重新的感受了一次剥皮的剧痛，并非是因为柳长鸣将我的手捏的有多疼，而是因为那粘液已经把我手背上的鳞片全部都腐蚀的干干净净的了。
而我却没有要抽出手的意思，他的那半颗心脏，非常有力的跳动着，我紧紧的把它攥在手心里。
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把那心脏迅速的往外一扯，柳长鸣的双肩往下一沉，那只手也从我的手腕上滑落了。
我喘着粗气，将自己的手从柳长鸣的手中拔了出来，我的手，从手腕以下，已经变成了白骨，那半颗鬼尸之心从我的手中滑落，我准备将它狠狠的踩碎。
可就在这一瞬间，柳长鸣原本已经“融化”了的身体，又迅速的黏合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鬼面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我的身上。
“吃吃吃。”那些鬼面斑的嘴里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它们正在吃的是我的肉，和鳞片。
我非但没有杀了他，反而被他给反将了一军。
“可恶！”我怒吼着开始疯了一般的朝着柳长鸣冲了过去，也不顾他的粘液是否能伤我，只是想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朝着他捶打。
他咧嘴笑着，我这样的进攻对他来说太弱了，而我的脑子里却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此刻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柳长鸣很快就上当了，我的猛烈进攻，再一次挑起了他的怒火，他就好像是蜈蚣一般从身体的两侧长出了七八只手。
那一只只手，狠狠的将我的身体朝着地上一通狂砸，我的后脑勺已经一阵温热，有红色的液体在不断的流淌出来。
柳长鸣的眼中出现了兴奋的神情，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将我按在了地上，那嘴角的粘液滴落在我的脸上。
“铭桦叶，我说过，你跟我，根本就没得比，我现在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噬了你的魂，让你无法再投胎转世，呵呵呵。”柳长鸣仰着头，冷冷的笑着。
这笑容中，却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是充满了落寞。
无论我们两个谁输谁赢，都注定了是失败者。青青已经死了，她魂飞魄散，带走了我所有的希冀。
“后悔么？”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柳长鸣。
柳长鸣凝视着我，左手已经高高的扬起，准备刺入我的胸膛：“后悔！后悔没有一早就这么做，如果那时候我就对你下手，我想，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青青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你现在把一切都给毁了。”
柳长鸣高扬的手朝着我落下，我身下那长长的尾巴，用力一挺，从柳长鸣的身后刺入了他的胸膛。
柳长鸣的身体直挺挺的从我的身上滚下，那一只只胳膊掉了一地，他却还存有一丝气息，没有了手的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我用力的闭了闭双眸，微眯着眼，看着挂在尾尖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十五章 火烧养尸地
柳长鸣撇了一眼他那由红变黑的心，便吃力的翻滚着身体，在地上一点一点朝着青青的肉身挪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恨他么？此刻更多的是同情。
一百多年柳长鸣是真真正正守护在青青身边的人，一个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还拼尽全力守护在青青身边的男人，我恨不起来。
柳长鸣爬到那腐烂的肉身旁，脸上带着无比满足的笑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那肉身旁，无比柔情的说道：“青青，从今往后，就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从我的身边将你给抢走了。”
他死了，他抱着那肉身化作了一阵青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我想柳长鸣不想承认，哪怕到最后，他抱着的也并非是青青。
洞穴里开始变得无比的寒冷，我的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切都结束了，我的脸贴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当眼眸准备闭上之时，瞥见了倒在地上的被柳长鸣踩的稀巴烂的夏东海的肉身，我的身体一颤，费尽了全部的力气站了起来。
不能让他就这么倒在这里，至少要为其安葬。
我踉踉跄跄的走道夏东海的身边，眼眶开始变得湿润，一滴滴泪水砸落在那干瘪的头颅上。
“你真是个大傻瓜，叫你不要跟着我来，你非要来？”说到这，我已经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孙子的肉身抱在怀中。
这是养尸第，我如果没有安葬好他们，他们的肉身很有可能会被其它的尸鬼给吃了。
我说的他们，自然是包括了柳长鸣。
人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说他错了，我又何尝不是？虽然柳长鸣和范秀秀的肉身都不见了，但柳长鸣还留下了一把折扇。
那扇面上画的是一个穿着青衣，回眸一笑的少女，很显然这女孩是青青，望着这幅画，我的心中顿时有些黯然神伤。
拿起这折扇，又将夏东海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扛在我的背上，便从洞穴口走了出去。
洞穴外的走道里狐狸的尸体在四处躺着，而我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了起来，因为师父的头颅也在不远处。
其实准确的说是傻大个的头颅，只不过是这段时间看着亲切，已经打心眼里把他看做是我的师父了。
我将那不再动弹的头颅放在了夏东海随身的布包里，一起拉着一起朝前走着。
这黑暗而漫长的洞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落寞，如果知道结局会是如此，那么一切都不该开始。
“呼啦啦。”
当我朝着那青玄棺木靠近之时，便觉得外面有火舌在不断的朝着洞里钻。
火越烧越旺盛，越是烧越大，我将夏东海放下悄悄的朝着那出口外看去，发现有滚滚的浓烟冒了进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蹙眉，并且开始微微咳嗽了起来，打算出去看一看，脑海中便想到了幻境的另一个出口。
那个出口，其实就在方才和柳长鸣打斗的“冰室”，那“冰室”的墙面是可以穿透的，跟柳长鸣打斗之时他的液体好几次从墙体飞溅出去。
我扛着夏东海的尸体回来，用冰块把夏东海掩盖好，怕他的尸身在没有入葬之前就腐烂。
安顿好夏东海我这才闭上眼，咬了咬牙，朝着那墙面冲了出去，索性等待我的并非是疼痛，而是一股清新的空气。
我整个人直接就到了墙体外面，这里是养尸地的石碑前，我看到一大群人站在养尸地里。
这难道是什么人的家属，来这给死者安葬么？
不过安葬就安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虽然站的很远，但是依旧清楚的看到那些人正在挖棺椁，并且还拿了一些柴火准备焚烧。
而那群人中，最为扎眼的便是杜有福了。
他挺着那圆鼓鼓的啤酒肚，依旧是脑满肥肠让人看了就厌恶的样子，那油汪汪的大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以最快的速度躲在那些墓碑后面，迅速的朝着人群靠近，人群中另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个人就是范进，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拿着那些资料去城里告发杜有福的人，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站在杜有福的身边。
而且从他那卑微赔笑的表情上来看，他已经臣服于杜有福了。
那之前说的那些话？难道？
愤怒立刻升上了我的心头，杜有福眯着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在那洞穴前仔仔细细的看着，还不断的让身边的人添火。
“杜副镇长，这柳长鸣他们肯定是死定了，这么大的火，就算是鬼尸也烧成了炭灰了。”范进呵呵呵的笑着对杜有福说，并且殷勤的递上了一根烟，为杜有福点上。
杜有福吐出了一口白烟，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那厚厚的嘴唇张开，露出了一口泛黄的牙齿：“哼，什么鬼尸不鬼尸的？违背了我就没有好下场，不过这次正好，铭扬那小子居然也在下面，你应该没有看走眼吧。”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看走眼，我跟着他们的车轮的痕迹和脚印追过来的，看着他们进了养尸地，虽然我不敢进来，可是有您给的这望远镜，肯定不能看走眼啊。”范进陪着笑脸，很是肯定的对杜有福说道。
这个范进，最后居然选择了臣服于杜有福的脚下？我咬了咬牙，难道他之前说杜有福害死他的父亲，那些都是假的么？
为什么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那写火足足烧了一个下午，杜有福他们这才转身出了养尸地，坐上轿车离开。
而我，已经趴在了他们的轿车底盘之下，跟随着他们回去。
这样的人渣，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杜有福的车子没有回村里，而是直接就回到了镇上的别墅，别墅里的下人又换了，这一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回来啦？”中年女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极为甜美的声音，甜腻到让我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我微微侧着脸看着外面的情况，现在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应该是凌晨。
“老爷，我给你和哥哥煲了汤，你们快进来喝吧。”范翠儿一边说，一边已经挽起了杜有福的胳膊。
那媚笑的脸颊上，化了浓艳的妆容，她正在使出浑身解数，让杜有福对她动心。
不过很显然，论风韵她不及以前的舅妈，论美艳不如杜有福在冥河村里养的那个村妇，论清纯又不如小怜。
总之平淡无奇，化了浓妆之后，就更像是画蛇添足，让人觉得别扭。
而杜有福似乎并不“挑食”，那只肥厚的大手已经覆在了范翠儿那圆滚滚的臀部上，猥琐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我紧紧的握着双手，怒视着这一对虚伪的兄妹。
方才有太多的百姓在，我怕吓着他们没有对杜有福下手，现在只要等杜有福一进自己的房间，我就可以行动。
“呸。”
原本三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但是当杜有福喝到那汤之后脸色骤变，立刻变得怒目圆瞪。
“这是什么东西？”杜有福大声的呵斥道。
“这不是老爷你最喜欢喝的脑花汤么？”范翠儿一脸无辜的看着杜有福，杜有福的三角眼里立刻就泛出了愤怒的光芒。
把那汤用手一推，直接就推到了地上。
“脑花汤？这么重的麻药味，你们当我是傻子么？”杜有福愤怒的瞪着范翠儿和范进质问道。
我则躲在后门，看着一出好戏。
这似乎是黑吃黑，只不过这范进真的能对付的了杜有福么？我表示有些怀疑，因为杜有福向来都是老奸巨猾。
“呵呵呵，看您说的？什么麻药味啊？来，我喝一口试试？”范进的脸上带着极为不自然的笑容，端起碗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整碗。
杜有福咧着嘴，冷冷的笑着。
范进一个踉跄坐在了椅子上，身体似乎十分的不适。
范翠儿更是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杜有福没有要收拾范翠儿和范进的意思，只是冲着翠儿低声的吼道：“你把梁婉莹安置在哪一个房间里了？”
“在，在，在老爷您的房间里。”范翠儿看着好像能参透一切的杜有福，心头一紧，脸上写满了紧张。
杜有福咧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又转过头来撇了一眼范进：“你们以后别打算用那几张纸威胁我，因为我如果想杀你们简直是易如反掌，你也别紧张，你现在会四肢无力，是因为我在路上给你喝的矿泉水里参入了一些药粉，这只是给你们兄妹一个警告。”
范进听了，面色如死灰一般的难看，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看着杜有福转身准备上楼，嘴唇立刻微微颤抖了一下：“你等等！我可以做你的走狗，但是你别打婉莹的主意，否则我真的会把那些纸都公之于众。”
范进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过这些话，很显然没有吓唬住杜有福。

第三十六章 虚伪的忏悔
杜有福嘿嘿嘿的笑着，那肥硕的脑袋来回摇晃着，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很是恶心：“你啊，拿了我的那些钱，也算是我的同谋了，公之于众？你有没有为你自己的将来担心过？”
看来杜有福还是很善于抓住别人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没有人想要坐牢，范进那坚定的眼神渐渐的变得闪烁不定，他在害怕。
或许他对梁婉莹有感情，但是在这样的威胁之下，那些所谓的感情也变得摇摇欲坠了，最后还是会妥协吧？
我的目光变得黯淡，杜有福看着范进的眼神变化，脸上便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爬到我的头上来。”他说罢摇晃着脑袋朝着楼上走去，我也迅速的抓着那排气管从一楼爬向了三楼。
我知道杜有福的房间在哪儿，梁婉莹现在被关在那里，等待着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砰”的一声，我的双脚才刚刚在阳台上落下，便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人踹门强行进入房间的声音。
我眯着眼朝着屋内看去，发现梁婉莹和杜有福面对面的站着，梁婉莹原本是拿着椅子顶着门。
不过被杜有福一脚就踹了进来，梁婉莹的肚子比之前要明显的多了，杜有福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目光紧紧的盯着梁婉莹的肚子，他的手中还有一把短手枪。
“梁小姐，你不必这么紧张嘛。”杜有福将那只手枪指向了梁婉莹微微隆起的肚皮。
梁婉莹原本高高举起的木椅，在她的手中不断的颤抖着。
她只是一个女人，现在已经是无依无靠，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如果这孩子没有了，梁婉莹便不会再苟活。
“放下。”杜有福低声喝道。
梁婉莹犹豫着，目光紧紧的盯着杜有福手中的枪。
“我叫你放下。”杜有福说着已经给手枪上膛了。
梁婉莹和杜有福僵持了一分多钟，最后杜有福赢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梁婉莹最终还是把椅子放了下来。
这一放，便等于是妥协。
杜有福把手枪拍在了桌上，二话不说就朝着梁婉莹冲了过来，把还怀着身孕的梁婉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那油腻腻的厚嘴唇一个劲的朝着梁婉莹苍白的脸颊上凑，我原本要冲进去救梁婉莹，不过现在似乎已经用不着我了。
因为范进已经出现在了杜有福的身后，并且咬牙切齿的抓起了桌上的手枪，只听“砰”的一声，子弹直接穿破了玻璃。
是的，范进打偏了，又或者说，为了不伤害到梁婉莹，范进故意打偏了。
杜有福恼怒的扭过头去，那只肥胖的手依旧没有从梁婉莹的胸口前挪开，他恶狠狠的瞪着范进：“范进，你脑子进水了么？居然敢用枪指着我？”
“杜有福，我想现在脑子进水的人是你，我已经决定了，那些分红我不要了，而你现在必须死。”范进说罢便朝着梁婉莹使眼色。
梁婉莹聪明伶俐又怎么会不明白范进的意思呢？她立刻一把将杜有福推到了一边，“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杜有福倒在了地上。
梁婉莹吓的面色发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范进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他看着梁婉莹：“婉莹，你快走吧。”
“不，我们一起走。”梁婉莹一把扶住了范进，他们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下走去，慌张的逃命。
而我则缓缓的朝着杜有福走了过去，他还没有死，正瞪着眼眸，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一只手还绷得直直的，准备去拿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哗啦”一声，手机被我踢到了一边。
杜有福抬起头，看到我便是愕然的瞪着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妖，妖，妖物？”杜有福结结巴巴的喊道。
“妖？真真正正的妖，应该是你！不，丧心病狂的你，就连妖都不配做。”我蹲下身瞪着杜有福。
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大快人心，杜有福从我的语调中听出了蛛丝马迹。
他颤抖着指着我：“你，你，你是铭扬？”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觉得很‘荣幸’。”我扬起嘴角，看着杜有福笑着说道。
杜有福则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惧：“铭扬，铭扬我是你舅舅，你，你，你想办法救救我。”
“舅舅？呵呵呵，说的好听，你是怎么对我母亲的？”我的声音陡然一沉，他吓的面色发青。
杜有福依旧是厚着脸皮，毫无悔意：“铭扬，舅舅可是照顾了你母亲十几年啊？还有，你们铭家的产业，一直以来都是舅舅在帮着你打理的，你难道一点恩情都不念及么？”
“够了！”不等杜有福把话说完，我便直接打断了杜有福的话。
“说什么照顾我的母亲？你一直以来把她当做疯子关在阁楼上，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这是怜悯么？这是折磨，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父亲的死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哪怕是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原本不想碰这只肥猪，怕脏了我的手。
只是，看着他死不认账的样子，我心中的火气便被拱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杜有福那被子弹穿过的肥肉上。
“哎呀，哎呀。”杜有福不断的哀嚎着。
听着这嚎叫声，我的心中没有半点同情。
“铭扬，铭扬，舅舅错了，舅舅错了，舅舅不该这么做，可是舅舅也是被那些钱一时间迷昏了头啊。”杜有福一边说，一边哀求我的原谅。
“你告诉我，当初的那些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女鬼的诅咒么？”我盯着杜有福，这些事，我本该放下，但是现在还是想要亲口听这个畜生，把一切说清楚。
杜有福的身体颤抖着，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我咬了咬牙，加重了脚上了力道。
杜有福蹙眉大叫，乖乖的把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二十年前，杜家还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家，经营着小小的裁缝铺子为生，杜家的女儿杜素敏心灵手巧，是裁缝好手。
一次意外结识了我的父亲，从此之后，两人便陷入了爱河无法自拔。
奶奶没有阻止婚事，只是让人要了杜家女儿的生辰八字，去算了命，杜家女儿的命不好，是克夫克子的灾星，但是父亲还是不顾一切的娶了她。
杜家也因为和铭家结了姻亲，一步登天，开了布庄生意蒸蒸日上，只是杜有福并不满意这样的生活，胃口越来越大的他，开始把目光看向了铭家。
我的父亲是铭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而母亲当时又怀了我，杜有福费尽心思想要坑害父亲，让自己的妹妹凭借遗腹子，继承财产。
不过父亲福大命大，躲过了劫难，母亲也顺利的生下来我。
而且对于杜有福的事情有所耳闻的母亲，还警告了杜有福，杜有福只能有所收敛。
直到我三岁时候的一场瘟疫村子里死了很多人，铭家本是大宗族，一下子就缩成了十几人的小族。
舅舅便打着女鬼诅咒的旗号开始悄悄的谋害铭家人，让父亲害怕，并且还给母亲的饭菜里下药。
那些药现在叫寒食散，以前叫五石散，母亲断断续续的吃了许久，慢慢的开始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最后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子，我五岁那年，父亲为了保护我的安危，终于带着我离开了冥河村。
舅舅顺理成章的准备揽下铭家所有的钱财，当然，那个时候舅舅就已经知道，奶奶并非是铭家的老夫人，而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莲姨。
不过这样更好，他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揭发谁。
“铭扬，虽然是舅舅下的药，但是舅舅后来一直很后悔啊，所以一直没有伤害你的母亲。”杜有福泪流满面。
不过这张虚伪的脸，我已经不想在看下去了。
“哼，你是为了兄妹才不对我母亲下手的么？说实话！”我的脚尖在他的伤口上碾压着，他瞬间老实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要从你母亲的嘴里套出你父亲藏在省城里密码箱的密码。”杜有福脱口而出：“你父亲对我留了心眼，他悄悄的留了一笔钱，我没有密码，那柜子无法打开所以？”
钱？又是为了钱？
我看着杜有福，他那肥短的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子，为了这些东西，他可以残忍的杀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最后，是你把我母亲送到山上去的？”我的目光如一潭死水。
“是柳长鸣说要食人心，那段时间你又死抓着我不放，我怕被你发现秘密所以把心一横杀了你的母亲，可是食心的人不是我，是慕青青，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杜有福急着撇清关系。
“呵呵呵，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起青青临死前的自责：“你才是真真正正的魔鬼，你比柳长鸣更可恶。”
“铭扬，舅舅对不起你，舅舅现在知道错了，铭扬，我们血脉相连，现在我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铭扬你救救我。”杜有福忏悔着，恳求我的原谅。

第三十七章 割肉削骨
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腿，那模样真的表现的可怜至极，如果不是见过他的真面目，我或许会被他的“真诚”多打动。
只不过，这张脸上那带着血腥味的笑容，已经让我厌恶至极了。
地上的血朝着四周扩散着，我紧紧的闭了闭眼眸，将自己的腿从杜有福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嘴唇发白的看着我：“铭扬？铭扬，你别走，你别走啊。”
没有杀他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不过原谅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爱恨情仇。
杜有福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趴在地上不再动弹，血已经从屋子里流了出来，从楼梯处往下蔓延着。
楼底下传来了慌乱的声音，好像是在收拾行礼。
“这些怎么能不带呢？我们辛辛苦苦的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些么？不行必须带上。”范翠儿舍不得杜有福的那些脏钱。
整整三个大箱子，居然贪心的全部都要带走，范进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似乎跟他们是一伙的，也帮着范翠儿打包。
梁婉莹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和这些人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我先走了。”梁婉莹丢下一句话，准备转身离开。
范翠儿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梁婉莹：“走？你想走到哪里去？不会是想要告发我们吧？”
“如果我知道，你们只是冲着杜有福的钱来的，一开始我就不会跟着你们。”梁婉莹说着推开了范翠儿的手。
范翠儿扬起手便给了梁婉莹狠狠的一巴掌：“你假清高什么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我哥护着你，我早就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
“够了，放她走。”一旁沉默不语的范进用命令的口吻对范翠儿说道。
范翠儿一听原本微张的嘴，还是合拢了。
“范进，你是不是带着杜有福，去找铭扬他们了？我对你很失望。”梁婉莹红着眼眶：“你要记住善恶到头终有报，别做了披着人皮的禽兽。”
梁婉莹说完，快步走出了别墅的客厅。
范进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翠儿，你和阿姨走吧，我？”
“不行，你留下来很危险的。”范翠儿看着范进拼命的摇着头。
“翠儿，哥哥知道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你需要这些钱，这是你最想要的。可是哥哥想要的是婉莹，没有她，我就算是天天抱着一大捆的钱睡觉，也不会开心。”范进说完踉踉跄跄的起身，走了出去。
然而没走几步便看到梁婉莹又退了回来，范进欣喜若狂的看着梁婉莹。
“婉莹？”范进的眼中闪着泪，笑着。
“哼，我就知道，是人就不可能抵挡的住钱的诱惑。”范翠儿站在一旁，鄙夷的撇了一眼梁婉莹，很是不屑的说道。
梁婉莹的手颤抖着指着门外，我眯着眼眸朝着梁婉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前面居然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镇长和张局，他们居然如此恰巧的就赶过来了，并且听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相信这栋别墅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梁婉莹和范进他们是走不掉了，镇长的脸色一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范进这一伙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杜副镇长呢？”张局开口质问道。
范进立刻把梁婉莹朝着自己的身后一拉：“是我杀了杜有福那畜生，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还别说，范进这个时候确确实实有男人的担当。
梁婉莹红着眼眶，看着范进。
那张局和镇长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丝的怒气，反而是露出了窃喜的表情，也对，少了一个人，他们就能多分一份。
所以，这杜有福的死对于他们来说绝对算的上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在这些手下的面前，多少还是要装一装的，于是张局微微的咳嗽了一下，厉声呵道：“来人啊，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
两个手下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准备给范进戴上镣铐。
“砰砰”的两声，那两个人已经飞的老远了，这件事我本不该管，但是我无法看着这些坏人得意。
那些人看到我，都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开始朝着我乱开枪，口中还喊着：“妖，有妖物，快，快杀死他。”
眼看着那些流弹朝着梁婉莹和范进也射了过去，我用尾巴帮他们挡住了，并且将他们卷起，朝着后门一放。
“快走！”
梁婉莹和范进微微一愣，一旁的范翠儿还想着那些钱，最后也只能是胡乱的拿了一箱子。
“他，他，他是铭扬？”梁婉莹战战兢兢的张着嘴，叫着我的名字。
“什么？”范进，惊愕的转过头看着我。
“还不快走？”我冲着他们大声喊着，虽然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不过这些冲在前面的人并非是真真正正穷凶极恶的人，躲在后面的那两个，才是主谋。
“铭扬，我？”范进咬着牙：“我会把那些文件送到城里的，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范进说罢，拉着梁婉莹上车。
范翠儿和那位妇女把那仅有的一箱子钱抬到了车上，梁婉莹最后看了我一眼，她们的车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见她们走了，我便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怒吼声，把那些人吓的节节后退。
黑暗中只听那张局说：“快，快跑。”
那群人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逃走了，而我没有去追他们，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上多处留下了弹孔，而那些弹孔上不断的有鲜血溢出来。
整栋别墅变得空荡荡的，我不知道梁婉莹他们是否能安全逃脱，不过这些都是命，无人能改，我忽然想起了师父的那句话。
要逆天而行，便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师父已经付出代价了，而我也成了这番模样，我疲惫不堪，转过身朝着后门走去，我现在这番模样，不趁着天黑离开，等到天亮之后再走，必定会引起那些居民的恐慌。
我凭借着现在惊人的嗅觉，沿路闻着回来时留下的气味，一路寻回了养尸地，回来时已经的正午，天空中烈日当空。
养尸地外的杂草被烈日暴晒的发出了响声，我拖着那长长的尾巴从那一堆灰烬中钻进了洞穴。
这洞口依旧黑暗无比，彼岸花估计是被那烟雾熏的已经有些焉了，我站在花丛中仰着脑袋，此刻就连幻觉都会显得尤为珍贵吧？
不过很可惜，我没有产生任何的幻觉，最后只是孤零零的一人朝着藏着夏东海肉身的洞穴走去。
夏东海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扛着他走出了洞穴。
在青玄棺木旁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把师父和夏东海埋葬在了一起。
“师父，东海，请原谅我如此简单的就把你们安葬了，我知道，你们未必想要留在这里，但是我能做到了也只是如此罢了，请原谅我。”我把夏东海生前最喜欢的布包给烧了，而里面的符咒也一一烧给了夏东海。
师父的包我最后没有找到，只能愧疚的给师父磕上三个响头，希望师父和东海一路走好。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的惊雷，乌云密布乌鸦四处飞窜，我抬起头，一滴滴雨水砸落在我的脸上，把我烧的这些东西全部都熄灭了。
这是老天爷在生气么？气我违背了它的意思？气我逆天而行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将夏东海一直都视为宝贝的红色短刀给掏了出来，夏东海那本泛黄的书我曾经为了救青青反反复复的看过许多遍。
里面有一条是这么写的：“逆天而行，天诛之，有甚者，为赎其罪，割肉削骨祭祀苍天，祈求宽恕。”
割肉削骨？这四个字在当时看来，是多么的可怕，而现在，我想起这四个字却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如果这么做真的可以赎罪，那么我铭扬，愿意为大家做这些，所有的罪孽都因我而起，愿上苍，不要降罪与夏东海他们。
我也希望，青青，温佩如，还有柳长鸣可以往生。
在电闪雷鸣之中，我将短刀刺入了自己的大腿，那揪心的疼痛袭来，我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刀，两刀，三刀，我毫不犹豫的切割着，雨水拼命的冲刷进我的眼中。
地面上的水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伴随着可怕的血腥味，我的双腿上只剩下两条白森森的骨头。
雷声却变得越来越震耳欲聋，我在疼痛中努力的保持着清醒，每割一刀，便无力的张开嘴唇，口中念念有词的喊道：“祈求上苍宽恕！祈求上苍降罪与我一人。”
在狂风暴雨之中，我终于是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我好累，就如青青所说的，现在我真的好想闭上眼好好的休息。

第三十八章 恍如隔世
一束强烈的光照在我的脸颊上，我的眼皮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挡住那刺眼的光亮。
“铭扬？铭扬？你再睡，我们就赶不上火车了。”一只芊芊玉手轻轻的覆盖在我的脸颊上。
我的心就好像是被紧紧的握住，暮然睁开眼眸，看到眼前的菲菲活生生的站在我的跟前。
身后的孙子显得有些不高兴，低垂着脑袋。
桌上还放着弄的有些乱七八糟的蛋糕，这是我们去冥河村的那一天？
“你们？”我的声音颤抖着，伴随着浓重的鼻音。
“铭扬你这么了？”健楠划拉着手中的手机，听到我的声音不对，便放下了手机。
我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将孙子和健楠的肩膀勾住，紧紧的抱着他们，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宁愿再也不要醒过来。
“呜呜呜，呜呜呜。”
我丢脸的放声大哭，被我紧紧相拥的孙子和健楠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亲爱的？，亲爱的你怎么了？”菲菲的脚边还放着行李箱。
“我们分手吧。”好不容易从哽咽中抽离出来的我，看着菲菲，无比认真的说道。
菲菲怔怔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从未如此坚定过，心中的石头也瞬间卸了下来，就连后来菲菲的那一记响亮的巴掌也变成了动听的音乐。
“砰”的一声，菲菲摔门而去。
“呵呵呵，呵呵呵。”
我开心的笑着，孙子和健楠吞了吞口水，一脸惊呆的看着我。
“兄弟们！知道你们在我心中有多重要么？我当你们是自己的亲兄弟。”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内心最真实的话。
孙子红着眼眶，忽然一把将我拥住。
“铭扬，对不起！”
他这三个字，已经把那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抹去了，我推开孙子，朝着他的肚子轻轻打了一拳头：“你丫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我们三个不是‘三贱客’么？”
“恩。”孙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健楠也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用力一拍：“没错，我们是‘三贱客’其它的，都特么让她们见鬼去。”
我们三人叫了三箱的啤酒，我的内心激动，如饮水一般，大快朵颐。
从天亮喝到了天黑，看着呼呼大睡的孙子和健楠，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可是我的脑海中，可以清晰的浮现出青青的影子。
看着地上的那些行李箱，我紧紧的握着拳头，一错不能再错。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三贱客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旷课，刀塔。我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喂，下一节体育课，我们旷课去酒吧找美女养养眼怎么样？”健楠冲着我们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坏笑。
“我就不去了。”我在班里拼命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影子，不过很可惜，我没有找到。
“铭扬，你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你跟菲菲分手了之后无欲无求的呀？”健楠说着便猝不及防的把他的爪子伸向了我的要害：“来来来，哥哥给你检查一下。”
“去你的。”我一脚把健楠踹在了地上。
“呵呵呵！”引起了哄堂大笑。
“不识好歹的家伙，孙子，我们走。”健楠冲着孙子招手，孙子摇了摇脑袋：“我也不去了。”
“啊？孙子有情况啊？”健楠盯着孙子：“你小子，这几天经常没有回宿舍，该不会是已经跟哪位眼神不好的好上了吧？”
“你小子，嘴巴缺不缺啊？我是有女朋友了，我承认。”孙子说着抓了抓头发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心咯噔一下，努力装出一脸平静的样子，嘴角却颤抖了一下：“是，是，是谁？”
“呵呵呵，这个？”第一次看到孙子羞涩的像个大姑娘。
“志茂！”
一个清甜无比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和健楠回过头去。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漂亮马尾辫的女孩，手中还抱着一本书，看着孙子露出羞涩的笑容。
“白雯雯？”我发愣的看着白雯雯。
孙子立刻站了起来，冲着我们挥了挥手：“那个，我就先走了。”
白雯雯只是礼貌性的冲着我和健楠点了点头，便很自然的挽着孙子的手，跟在孙子身边有说有笑的走了。
“我天，那不是文学系的系花么？啧啧啧，孙子太厉害了吧？小样的都把我给惊着了。”健楠嘀咕着：“不过，太不要脸了，有异性没人性。”
“你好啊？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从班级门口路过，健楠这小子属猎犬的，立刻就冲出去了。
“哎。”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体育课，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莫名的心中却感到空荡荡的。
“绝对行，我是谁啊？嗯，嗯，没问题，不过钱不能再少了啊，再少，你就找别人去咯。”
听到这怪腔怪调的声音，我立刻站起身来，朝着石阶的另一头看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他的身上斜挎着一个布包，对着电话里的人连连点头：“我是谁啊？我可是人称夏半仙。”
我笑着朝着夏东海走了过去，他抬起头陌生的眼神从我的脸上略过。
这小子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
“啪”我直接给了夏东海一掌，夏东海手中的手机，“啪叽”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他错愕的指着我：“你要干什么啊？”
“我们现在开始是朋友，是好兄弟。”我冲着夏东海灿烂的笑着，夏东海伸出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你要是不跟我做兄弟，我就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公之于众。”我冲着夏东海痞笑着。
夏东海一听，便不屑的撇了我一眼，蹲在地上把手机给重新组合上：“你要是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我就服了你。”
“455150。”我毫不犹豫的便说出了一串数字。
夏东海如触电一般的抬起头，又条件反射的捂住了我的嘴巴，一脸慌张的看着：“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你告诉我的呗。”我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告诉你的？我疯了么？我们只是同班同学，又不熟？”夏东海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似乎是在看着一个神经病。
“你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烧烤串子，你一三五才洗头，你最喜欢的是钱，最大的特点，就是抠门。”我打趣的扬着眉毛，看着夏东海。
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呆若木鸡的看着我。
“你，你，你？”夏东海的黑豆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了一圈之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心中大喜，他就算想不起来，相信我说的也成了。
可谁知道，这小子却？
“呵呵呵，铭扬，我们两个一起去路边摆个给人算命的摊子，就你这么神，我们还不得一天赚个千八百啊？”夏东海的眼角高高上扬着，就好像是已经看到那些钱往他的口袋里钻了。
“去你的，我才不是什么神棍呢。”我无奈的耸了耸：“得，我们重新开始，从今天起，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一定帮你。”
夏东海一听，抓了抓他那短短的头发，嘿嘿嘿的冲着我笑着：“这哪好意思啊？”
靠？这不像他的风格啊？他这个小子从来都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今天怎么这么收敛啊？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夏东海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我有些干瘪的小钱包。
“别的也不用，这手机你得赔我。”他点算着我钱包里的钱，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好意思啊？一个大男人，就带这么点钱？”
说完把六百块给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没有要抢回来的意思。
只是冲着夏东海笑了笑：“我的生活费都被你拿走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只能跟着你混吃混喝了。”
“什么？”夏东海一愣，撇了我一眼，按了一下手机的开机键。
他的手机好的很，根本就没有坏。
“嘀铃铃，嘀铃铃。”
一个电话恰好进来，夏东海接起了电话。
我心想，这小子业务够忙的。
“爸，我都等你半天了，你人在哪儿呀？”夏东海站起身目光朝着校门口扫去。
我的心头一紧，“爸”难道师父？
校门口，一个将近五十岁，身材中等，却长得和夏东海有些相似的男人，冲着夏东海挥手。
夏东海将手机放进了他的灰色布包里朝着那中年男人走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师父本来的样子。
不过，他这样子很符合我心中的形象，我知道他应该也不记得我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在夏东海的身后朝着师父靠近。
“爸，不是跟你说了么，不用来接我，非要来。”夏东海嘴里抱怨着，脸上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爸这不是闲着也没有什么事么？就来看看你。”师父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让我不禁鼻子一酸。

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
这一刻我心中无比难受，曾经和师父几度共度生死，没有想到，转瞬间大家都成了陌生人，我已经被他们从脑海中抹去。
我落寞的转过身，准备回去。
“铭扬，一起吧。”
师父的声音很低沉，我却听的很真切，我惊诧的回过头看着师父，他冲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师？父？”我没有想到师父居然还记得我？这，这不可能啊？他的记忆中不应该有我才对？
“爸，你认识他？”夏东海看着我，再看看自己的父亲，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认识，如果不是他，我们，或许就没有这么幸运回到这里！”师父说着便一把将我拽到了他的身边很是豪气的说：“走，今天我亲自下厨。”
师父的家就在离学校不到两个站的地方，打开门，客厅的正中间挂着的是夏东海母亲的遗相。
那是一个笑容温柔，清秀无比的女人，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快乐。
我似乎可以明白师父为什么愿意冒险，和一个注定要早逝的人痴缠相恋。
“我去做饭，你们在这玩。”师父笑着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总觉得这里散发着浓浓的家的味道。
夏东海坐在离我很远的位置，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我。
丰盛的饭菜端了出来，一直都憋着的夏东海，突然把筷子一放，面色凝重的问道：“爸，你老实的告诉我，铭扬是不是你在外面给我生的兄弟？”
“噗呲！”一声师父嘴里的酒直接吐在了夏东海的脸上，夏东海伸出手将脸上的酒抹去。
“你的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师父戳着夏东海的脑门问道。
夏东海撇了撇嘴：“不是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师父。”师父瞪了一眼夏东海：“你去再买几瓶啤酒去。”
师父笑呵呵的对夏东海说，夏东海撇了我一眼，便朝着门外走去。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着师父。
“为师也不大清楚，只是你削骨割肉似乎救赎了我们，只不过，冥河村消失了，十里镇也不复存在。”师父说着喝了一大口酒。
我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的决定，居然改变了这一切，我掏出手机，确实是搜寻不到任何有关于冥河村的消息，那些人好像从未见过，那些事好像从未发生过。
我再也回不去了，无论我多么的舍不得，青青似乎只能成为一个梦。
从这一天开始，我就拼命的忘记一切，“不要脸”的赖在夏东海的家里，每天和师父喝啤酒下象棋，一起看国足踢球，然后一阵唏嘘爆粗口。
夏东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感觉自己的地位骤然下降，而我欢笑过后，心中却依旧带着极度的空虚。
那句话说的没有错，人总是贪婪的，他们一个个回到我身边之后，我的满脑子依旧被青青给占满了。
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青青能回到我的身边那该多好，可是如果还有这样的奢望是不是太贪心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疯狂的想念青青，我开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学业上。
原本专业分就高的我，在下半学期的主修了油画，并且得到了认可，林老头还为我办了画展。
我开始变得忙碌，那些事就真的好似前世，慢慢变得模糊，直到大二的迎新生的活动中，我似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让我激动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学长？学长？”
她的手中拿着入学通知单，脸上没有化妆却清爽的让人怦然心动，长发披肩身着一袭白衣蓝裙宛如仙子。
没有人知道，我的心跳有多快，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有多么的激动。
“青？青，青青？”我愕然的看着她，今日一见恍如隔世，她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却又好像是在梦中？
我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轻抚青青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和泪水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恳求，所以把青青送到我的身边来了么？
“你干什么啊？”青青往后退了一步，一个高大的影子立刻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男子着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面容俊秀的过份，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柳长鸣？”我没有叫出声，而是在心中默默的读出了这三个字。
“青青，怎么了？”柳长鸣看着青青，又看了看我。
“没事。”青青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紧接着便挽着柳长鸣的胳膊朝着前方走去，他们的影子在林荫下显得那般迷离。
如梦似幻，我呆呆的看着。
“拍”的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扭过头一看是夏东海，他正嘿嘿嘿的笑着。
此刻的我，脑子嗡嗡嗡的响着，在心中拼命的告诉自己，青青出现一定是上天给予我的机会。
“别看了，那女孩叫慕青青，那男的叫柳长鸣，听说高考一结束就定婚了。”夏东海看着柳长鸣和青青的背影唏嘘的说道：“哎，漂亮的都是别人的啊。”
“订婚？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就好像是被针扎的生疼。
“铭扬？你丫的不会这么孤陋寡闻吧？柳长鸣可是‘金戏曲’的冠军，和那个慕青青是拍档，好像是来我们这寄读的，办完寄读手续就出国，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留在我们这不入流的学校里？”夏东海嘚啵着。
而我却二话没说便朝着他们方才去的方向拼命的追了过去，只可惜无论是教学楼，还是老师的办公室，我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影子。
为此一整个早上都萎靡不振，中午师父来给我们送吃的，便发现了我的闷闷不乐。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校门口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
夏东海说他们没有出来过，那就说明还在学校里。
师父掐指算了算，便不由的发出了两声叹息，并且用力的摇了摇头。
“铭扬，你过来。”师父朝着我招手。
我的眼前却在此刻一亮，我看到了青青，柳长鸣正贴心的给青青递上水，我抬起脚便要过去。
师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铭扬，为师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师父，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什么故事。”我焦灼无比。
“但是，你必须听。”师父很是强硬。
这是佛经里的故事：从前有一书生与挚爱约好要结婚，结果未婚妻却与别人相好，在原本约好结婚的日子，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书生悲痛欲绝，受此打击，一病不起，最后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恰好一游僧经过知道了此事，为其点化。
僧人摸出一面镜子让书生看，书生看到一具女尸，一丝不挂的躺在海边，第一个人经过，只是看了她一眼，第二个人经过，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盖上，最后经过的人则是为其挖坑埋葬。
书生的未婚妻前世就是那具女尸，而书生是第二个人，因为给女尸披上一件衣服，所以她与书生相恋，还书生一份恩情。
而她最终要用一生一世报答的是现在的丈夫，他是亲手为她挖坑埋葬的男人。
师父说完便看向了我：“柳长鸣为了慕青青倾其所有，生死相依，慕青青却是为你耗尽芳华，今世她注定是要和柳长鸣在一起的。”
“师父？”我咬着牙，对于师父所说的无言以对。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柳长鸣拥着青青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出租车。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对你来说，并非坏事，你有属于你的幸福。”师父说罢便坐回了夏东海的身旁。
我颓然的朝着烈日底下走去，望着那出租车消逝的方向，突然放声喊道：“慕青青，你要幸福。”
前世，她受了太多的苦难，今世如果可以我愿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送给她。
“你好。”一个动听婉转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
因为我身上穿着迎新生的衣服，所以很多新生都会主动来问我问题，我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过身，略带哽咽的问道：“我有什么……”
“学长好，请问传媒系到哪里报道？”
眼前的女孩留着齐耳的短发，脸上洋溢着笑容，浅浅的梨涡，显得那般动容。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才十岁，冲着我微微俯身，羞涩含笑：“小女子温家独女，小字佩如！”
原是花开花落，因果轮回。

后记
花开花落，缘浅缘深。
记忆中那个让我热泪盈眶的女子，终究被写入了光阴的故事。
曾经的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只因我在与你重逢的那一刻，已经花光了全部的运气。
放手并非不爱，而是因为错过了最初的等待。
索性你已经忘记我，笑靥如花，蹁跹如蝴蝶一般飞扬。
愿把所有的祝福都送给你，望你此生安好。
我也将奔向自己的幸福，倾其所有，为她擦干前世的泪。

完本感言
我的鬼尸新娘今日完本，不知道这个结局能不能让大家满意，梦徒曾写了三四个结局，这是梦徒最满意的。
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支持，因为这是梦徒的第一本作品，或许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很荣幸还是有一部分读者看到了最后。
在此必须要鞠躬感谢磨铁中文网付费和打赏的书友们，你们是梦徒的衣食父母。
也要感谢天涯和贴吧的朋友，你们的激励让梦徒充满了信心和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梦徒是个菇凉，不是一个专职作家，而是一个朝五晚九的苦逼上班族，写文完全是因为个人喜好，在此愿与大家相约下一次精彩的盛宴，不知大家是否会赴约前来。
无论如何，梦徒都心存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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