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谷尸踪
作者：厌笔川
内容简介
 恐怖源自真实！ 荒诞不经的传闻背后，隐藏更深的是匪夷所思的真相。 我的出生，就是一个谜，活了将近二十岁村里人却叫我鬼娃子！ 爷爷的死，也是一个谜，为村民守护了二十年大山却被称为奸诈恶徒之辈！ 山是有灵的，人是有魂的，不管你信不信！ 史上最真实守山人，为你讲述隐藏在大山深处的那些，乡村恐怖经历！ 一书一世界，打开这本书，就注定你要同我开始一段凶险莫测，离奇诡异的旅程，八蟒拉棺、百鬼驮船、尸山古道、婴眼血泉、人骨乌发祭祀的神庙，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
第一章 乡村诡事
我叫周祖山，今年十八岁，家住河北一个叫八龙郡的小山村。因为村子闭塞偏僻，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这里依旧是贫穷和落后的。
自古以来，山村就盛传鬼怪之事，我们这里也是一样，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离奇传说，村子里随便拽个人出来，都能说上一箩筐。
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那东西杜撰的成分太大，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可信性，不过有两件事却是真的，村子里很多人都曾亲眼目睹过。
第一件事情发生在七六年，当时为了改善山区看天吃饭的状况，很多地方都大兴水利，炸山开渠，以达到灌溉农田的目的。
这对于八龙郡来说当然是好事儿，所以村民们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开工那天全村老少都聚集到了南山，唯独我爷爷没有去。
原因是他死活都不同意炸南山，说南山炸不得，如果炸了整个村子都要倒霉，当时爷爷的这番话，让很多村民心里都着了慌慌。
因为我家祖上就是给人看风水的，尤其是我太爷爷，观风断水，点穴扎坟灵验的很，村子里的人家，几乎都蒙受过他的恩泽。
虽然太爷爷最终没有熬过旧时的那场大劫，被游街批斗死了，但当时可有不少村民为他求情来着，甚至在他下葬以后，还经常有人去偷摸的祭拜他。
爷爷那会儿才二十出头，不过从小就受太爷爷的熏陶，在十里八乡已经是颇有名气了，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这也让很多人踌躇不决。
可当时的村长吴老幺却不以为然，狠狠呵斥了爷爷一顿，最后给爷爷扣上阻碍社会主义发展建设的帽子，把他绑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上。
没有了爷爷的阻挠，南山八道山梁顺利埋上了炸药，随着一声炮响，山就被炸开一个大口子，但同时也炸出了不该炸的东西。
一条水桶粗的蟒蛇，被那一炮直接炸烂了，碎肉和鲜血就像下雨一样，当时很多人都惊了，要知道在山村里蛇可是有灵性的，这么大一条蛇绝对是成了精了。
吴老幺当时也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就此收手，一来是炸山开渠关系到八龙郡的民生问题，二来如果他不炸了，岂不是在我爷爷面前栽了面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七道山梁同时响了炮，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每一道山梁上都炸出了一条大蟒蛇，据村里的老人讲，当时血把山梁子都染红了。
吴老幺这会儿心里也毛了，冷汗刷刷的直流，很多人都劝他别炸了，再炸村子就真的要倒霉了，赶紧去请周天河看看咋办吧？
“他娘的，我还偏不信这个邪！”
那吴老幺也是个倔脾气，别人越是劝，他反而越来劲，支使不动别人以后，自己填上雷管炸药，就要继续朝着山梁子招呼。
但就在这会儿，他媳妇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见吴老幺以后哇的就哭了出来：“老幺啊，你别炸了，快回家看看吧，咱家可出大事儿了。”
原来从炸出来第一条蟒蛇开始，他媳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偷摸跑回去找爷爷了，给爷爷松绑之后，求他赶紧去南山看看。
爷爷没答应她，说你先回家看看吧，把看到的那些告诉你家那口子，让他来求我。哦，对了，你还得把我绑在树上，他绑的我，就得他给我松开。
村民们听说这事儿以后，顿时就炸了锅了，吴老幺这会儿也不敢逞强了，跟着媳妇就跑了回去，到家一看差点儿没给吓死。
家里面全是蛇，屋子里、院子里、甚至墙头房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跟开了锅一样。说起来也奇怪，除了他家以外，别处一条蛇都没有。
吴老幺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撒丫子就跑到了村口大槐树那，二话没说直接就给爷爷跪下了，求爷爷救救他。
爷爷虽然生气吴老幺的所作所为，但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怄气的时候，所以就提了四个条件，说你完全能做到的话，我就帮你。
这会儿别说是四个条件，就是四百个，吴老幺也绝对连个嗝都不会打，说只要你能想办法弄走那些蛇，保证它们以后不再来，我以后喊你爹都行。
爷爷撇撇嘴说：“你别折我阳寿，你这岁数当我爹还差不多，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要是想活命就先上报乡里，把八蛇岭改成八龙郡，这些蛇早有灵性了，无缘无故的枉死了，肯定有怨气，所以首先给它们一个名分。”
“第二就是你要去八道山梁前磕头烧香，三年之内每天都要去，别说是刮风下雨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你都不能耽误了。”
“第三，这八道山梁你以村委会的名义承包给我，我在上面干什么你不要管，从今天起更不准村民们去南山，总之我不会害你们就是了。”
“你给钱吗？”
前两个条件吴老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听到第三个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吐噜了一嘴，气的我爷爷鼻子都歪了，说：“你他娘的要命吗？”
爷爷说完之后就再也没张嘴，这可把吴老幺急坏了，说村里一分钱不要，你就是把八道山梁给搬走我也不管，你赶紧说说第四个条件。
看着他急得抓头挠腚的，爷爷也没有再卖关子，说第四个条件是关于我个人的，我家穷，房子和地的又都被收走了，你得给我分田盖房，还要把你家二妮嫁给我。
吴老幺当时就急了，指着爷爷鼻子就开骂了：“周天河你无耻，你他妈这叫趁火打劫，我给你分个屁的田，给你盖个茅房还差不多，至于我家二妮，你想都不要想。”
爷爷说没事，我凭着一张嘴，绝对饿不死，打一辈子光棍也憋不死。倒是你，不按照我说的办，那就等死吧，到时候别来求我就成！
对于爷爷这种无赖式的讹诈，吴老幺是绝对不想妥协的，但架不住他媳妇哭天喊地的折腾，没办法只能愁眉苦脸的答应了。
看吴老幺都答应了，爷爷也就没再抻着，直接去了他家，啥也不说抄起麻袋就开始抓蛇，足足抓了十几麻袋，然后就去了南山。他去南山干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村民们对于这些事情是很忌讳的，躲都躲不及，更别说主动凑上去了。
从南山回来之后，爷爷说媳妇我也不能白娶，这十几麻袋的东西，就当做是聘礼了，说完拉着二妮就回了家，差点儿没把吴老幺给气死。
好说歹说，吴老幺总算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同意帮他把这些蛇弄走，但是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麻袋轻飘飘的，壮着胆子打开之后，顿时都傻眼了。
麻袋里面哪有蛇啊，全是干巴巴的玉米叶子，这下他真的慌神了，拎着两瓶子酒就追爷爷去了。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据说吴老幺回来的时候，喝的红光满面醉醺醺的。
那件事儿之后的三年，村民们每天都能看到吴老幺去南山烧香，真的是风雨无阻，冬夏不歇，而他家也真的没有再闹过蛇。
经过这件事儿以后，村民对我爷爷简直奉若神明，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原本有些眼红爷爷一分钱没花就包下南山的人，也不敢再有任何意见了。
就这样，八龙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第二年家里添了我爹，又过了二十年我也出生了。听说，奶奶就是在我出生那年去世的。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爹娘，爷爷告诉我说，我出生就短一口气，看病花了很多的钱，爹娘为了还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每年都会邮寄一些钱和信回来。
虽然我跟着爷爷长大的，却并没有吃多少苦，相反和其他短粮的人家相比，我算是享福的了，因为南山没有人去，所以那里野禽很多。
爷爷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去南山一趟，说是巡山看看有没有人偷他种的东西，每次回来手里不是挂着两只野鸡，就是拎着一只兔子，看的很多村民都流口水。
到了我八岁那年，八龙郡又闹了一场旱灾，大多数人家都是食不果腹，而随着八龙郡的一直平静，有的人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把主意打到了南山。
我家隔壁的二蛋就是其中一个，那天他扛着猎枪走进村子，红光满面的走着，别人问他干啥去了，他说去南山打了只兔子，今晚回去好好打打牙祭。
问他话的人是村里的一个瘸子，听完之后朝他背后看了一眼，顿时就吓得叫了妈，撒丫子就跑，仿佛多年的瘸脚都是装的一样。
二蛋不明所以，但他发现只要有人看他后背一眼，就会像见了鬼一样的跑掉，这让他不由的也心虚了起来，鬼使神差的去找了爷爷。
爷爷当时没多说啥，走到大黄牛旁边摸了一把牛泪糊在了二蛋的眼睛上，说：“你自己看看这是啥？”
二蛋本来被弄的有些迷糊，可转身一看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吓得直接就尿了裤子，地上的哪儿是什么兔子，分明就是一个已经腐烂的死孩子。
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南山了，同时我发现爷爷似乎也有些变了，没事儿的时候总是发呆，显得心事重重的，最明显的就是他不再间隔半月去巡山，而是每天都去。
到今天，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年！
就像现在一样，爷爷站起来穿上皮袄，拿上鞭子，我就知道他又要出去巡山了。
看着他已经有了些佝偻的身子，我心里不由的颤了一下，原来不知不觉中，爷爷已经老了，于是就也穿上了皮袄，说跟他一起去。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去爷爷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且是我亲手活埋了他……

第二章 活尸
“山子，那东西戴了吧？”
临出门之前，爷爷突然问了我一句，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就甩了甩脖子上戴的油灯样式的铜挂件儿。
挂件儿是我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的，说我从小就身子骨虚，这东西能辟邪壮魂，带着它能旺阳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敢欺负我。
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不在乎，我知道这是爷爷的一份心思就够了，更何况戴上这东西之后，我的确感觉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发冷了。
爷爷如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个黑红相间的鞭子，这鞭子叫赶山鞭，鞭骨用的是百年桃木，鞭梢是用黄牛尾巴和雄鸡毛浸泡狗血之后编出来的，据说能打鬼驱邪。
山里面精怪多，所以经常有人遇到诸如鬼打墙之类的事情，但无论是那些“鬼东西”，还是黄皮子狐大仙，只要这鞭子一抽，那就只有逃跑的份儿。
啪啪啪……
进山喽……
走到南山口的时候，爷爷甩了三个鞭花，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他悠长的号子，回荡在这逶迤苍莽的山野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韵感。
爷爷抽的这三鞭子，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讲究的，第一是拜山神，第二是驱邪物，至于第三，就是警告山里干着见不得光勾当的人。
山前甩三鞭，各自不相干，说的就是这个！
“走吧！”
鞭子的声响还在回旋着，爷爷已经一头扎进了密林里面，我进去之前抬头看了看天，灰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雪。
没少跟爷爷来南山，对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但进去之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今天的林子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
“爷，咋回事？”
南山鲜有人来，所以这里的野禽特别的多，以往的时候我进来，老远就能听到一阵阵扑腾的声音，但是现在连个鸟屁声都听不到。
“山子，跟紧了我！”爷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些异样，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天，吧嗒了两口烟锅子，就闷声向着前面走去。
“爷，你来看看，这是脚印吗？”刚追出两步，我就感觉脚被崴了一下，低头看见地上有一行三寸左右的深坑，像什么东西踩出来的。
“糟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爷爷就抽了口冷气：“山子，看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儿啊，咱们从进来到现在，一只活物都没看到，该不会是闹山魈子了吧……”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否定了自己：“不对啊，山魈子是食魂而生的，如果真是那玩意儿作乱，应该有动物尸体才对，该不会是……”
说到此，爷爷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盯着那脚印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甩了甩手里的鞭子说：“山子，我们去别的山梁看看，多加点儿小心！”
就算爷爷不说，这会儿我也绝对会打起来十二分精神来，如果真的是山魈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不慎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虽然爷爷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山魈子，但我都要小心提防些，因为今天的南山太诡异了，四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咦，这棵松树咋枯了？”走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一根干树枝掉下来吓了我一跳，抬头我才发现这棵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枯了。
“枯了？”
爷爷回头看了看，显得有些讶然：“不应该啊，昨天我来的时候留意过，这棵树还好好的呢，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爷，这，这有个血手印？”
爷爷说话的当口，我围着树转了一圈，发现在靠近脚印的那面，有一块尚未干涸的血迹，就像婴儿的手掌沾上血按在了上面一样，无比的诡异。
当爷爷看到这个血手印的瞬间，身子猛然的一震，同时眼底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恐慌：“山子，赶紧打锣，我们去水井那儿！”
我不知道爷爷看见血手印为什么会如此的紧张，但这会儿我也不敢多问，从腰间摘下他巡山用了十几年的铜锣，咣咣的敲了两声。
锣声还没落下，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逃窜了一样，而那个方向，正是爷爷说的水井那边儿。
山里面行走，最怕的就是有动物无声无息的扑出来，所以经常进山的人，都会带着一面铜锣，主要是壮声势。但被黑狗血长时间浸泡过的铜锣却不一样，那是镇邪驱鬼的，这东西一响，一般的小鬼精怪都能给吓跑，山村很多人家都有这个。
我一面敲着铜锣，一面跟随着爷爷的脚步往山梁头那里跑，或许是心里着急的原因，爷爷这会儿老态全无，健步如飞，居然把我甩了老远。
当我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上爷爷时，发现他正木讷的站在水井前面，在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极为浓烈的颓丧之气，嘴里更是不断的重复着三个字：“作孽啊，作孽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赶紧跑了过去，当我往井里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炸了，腿一软，差点儿没瘫倒在地上。
井里面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此时堆满了动物的尸体，兔子、野鸡、甚至还有一头野猪，被啃噬的难辨其形。
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正趴在那头野猪的身上大肆咀嚼着，乍然看去，就像是小猪在吃奶一样，只不过她嘴巴的每次撕咬，都会带下来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那婴儿抬起了头，看清楚他样子的时候，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皮肤没有婴儿该有的光滑粉嫩，而是充满了褶皱，那颗脑袋大的出奇，长发沾染了血水湿漉漉的垂在两侧，透着阴毒的红色眼睛，伴随着嘴里发出的嘎吱咀嚼声绽放着邪光，无比的恐怖。
嘻嘻……
在我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那婴儿突然咧开了嘴，露出一排血色的锋利牙齿同时，发出一阵酷似老妪的阴冷沙哑声。
啪！
就在我感觉全身僵冷的时候，爷爷的鞭子已经抽在了那个婴儿的身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咻的钻进了井壁的大洞里。
“追！”
看到那个婴儿消失之后，爷爷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来，拽着我就向前面跑去，那个方向是第二道山梁。
“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被爷爷拽着跑了一段路，我也终于回过了些神，虽然想想还是后怕无比，但我更想知道那到底是个啥？
传承了祖业，爷爷颇有着几分本事，所以村里谁家有点儿啥“事儿”，都会去找他解决，久而久之的我也对这些了解了不少。
刚才那东西，外形是个婴儿不假，但我相信，那绝对不是个人，或者说，不是个正常的人。
“活尸！”
爷爷显得忧心忡忡的，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没有说话，我看他脸色难看，也就没敢再问，脚下发力急匆匆向第二道山梁奔着。
一路上，我发现爷爷不住的长叹着，握着鞭子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
南山一共有八道山梁，每一道前面都有一口井，听村民们说这是当年爷爷承包了南山之后挖的，用他的话来说，是灌溉用的。
但村里的人都认为他在扯淡，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井里的水一直都只有半米左右，都不够一头牛喝的，更别说浇地了。
我们来到第二口井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一切跟第一口井没有什么区别，里面的水干了，填满了动物的尸体，唯一的区别在于没有看到那个婴儿。
“去前面！”
爷爷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抬眼看了看第三道山梁，话不多说继续向前奔去，他的举动让我很不安，但我知道劝了也白劝，只能继续跟着。
一路所过，我看到不仅仅是第三口井，四五六七口井都是一样，里面的水已经干了，被早已经死去多时的动物尸体所充填。
“作孽啊……”
站在第七道山梁前，爷爷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长长的叹口气后，转身对我说道：“山子，你先回去吧，我再去下面那道山梁看看！”
“不，我也要去！”这个时候，我当然是不会自己回去的。
其实从发现那个婴儿开始，我就觉得爷爷有点儿不正常，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事情他知道，却不肯告诉我一样。尤其是现在，他看着心事重重的，并且要支开我，更让我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所以我不会走，我很想知道爷爷隐瞒了什么，再说从小就是我们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刚才的一幕又那么恐怖，爷爷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看着我态度很坚决，爷爷无奈的苦笑一声，拍了拍我肩膀说：“罢了，爷爷这门手艺迟早都要传给你，你去见识见识也好！”
既然赶不走我，爷爷就只能妥协了，说完又特意叮嘱了我一句：“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出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知道了爷爷！”
到了这会儿，我已经能完全确定爷爷有事情瞒着我了。

第三章 爷爷的劫
“走吧！”
爷爷说完，就率先向着第八道山梁走去，我跟在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是打着突突，感觉毛躁躁的，就像长了草一样。
还没到第八口井跟前，我就觉得这里冷的有点儿邪乎，风吹在身上仿佛要把人吹透了一样，羊皮大袄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离着井边远一点儿！”
靠近水井的时候，爷爷特意叮嘱了我一句，我没有反驳，因为这会儿我心里的那种不安愈发的强烈了，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爷爷一步步走向水井的时候，我也走到了山梁前面的一个土丘上，站定之后，才是朝着水井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结了。
第八口井没有干，相反水很多，几乎到了井沿的附近，而且水在这大冷天儿并没有结冰，而是一圈圈的向外荡漾着涟漪。
在那涟漪的下面，我看到了一口棺材，黑漆漆的竖立在井水里，没有上浮，也没有下沉，就在井水的中间静静的悬着。
如果仅仅是一口棺材，当然不会把我吓成这个样子，真正吓到我的是棺材里的人，一个穿着红衣服，脸色苍白的女人。
棺材悬在水里，她站在棺材里，一头黑发像是水草一样的飘着，惨白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那双睁开的眼睛，即便是有井水的阻隔，依旧让我感受到了沁骨的寒意。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我，露出血红锋利的牙齿，似乎想要把我撕了一样。
咕嘟、咕嘟……
在我感觉呼吸都困难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类似水沸腾的声音，同时我看到那口棺材开始了上浮，就像有一只大手把它托起来了一样。
“不能让她出来！”就在我紧张到了极致的时候，听到爷爷大喝了一声，随后就看的他抡圆了赶山鞭，朝着水面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鞭子抽在水面上，发出脆响的同时水花四溅，而那口棺材在这一抽之下，也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向着水底沉去。
桀桀……
我刚松口气，就看到棺材里的女人咧嘴笑了，那尖锐且沙哑的声音让我头皮直发麻，本能的就想去捂耳朵，但手刚举起来我就呆住了，因为那口棺材再次急速上升起来。
“山子，去撤了撑山木，绝不能让她出来！”爷爷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不断抽打着水面的同时，也朝着我喊了一句。
我在这会儿终于是回过神来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一块倾斜的大石头下面，将那些支撑巨石的木头，一根根的个抽了出来。
撑山木并不是一种木头，而是说支撑悬崖或是倾斜山体的东西，很多旅游景点都有这东西，巨大的倾斜物下面，有游客安放的树枝，其实主要就是个寓意象征。
但我撤的撑山木可不是那些东西，而是实打实的木头，一共有五根，每一根都有人的大腿那么粗，前四根很轻易的抽了出来，但最后一根我怎么都弄不动。
“山子，快啊……”
爷爷那边已经是火烧眉毛了，他甚至已经跳到了棺材上面，手里的鞭子依旧在不断的挥动着，但还是无法阻止棺材的上升。
眼看着那棺材就要出来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攒足了吃奶的劲儿，抱起其中一根撑山木，朝着最后一根狠狠的撞了上去。
“爷爷，躲开……”
随着最后一根撑山木被我撞倒，那块房屋一样大小的石头轰的就滚了下去，所去的方向正是那口水井，爷爷这会儿还站在棺材上，让我揪心不已。
“走！”
眼看着那石头就要到跟前了，爷爷左脚在棺材上一蹬，借助那股子劲儿就向着旁边跳去，这也让跌坐在地上的我松了口气。
桀桀！
这口气还没出完，我再一次听到了那女人的笑声，与此同时我看到她乌青的右手闪电一样的伸出，扣住爷爷的脚脖子，砰的将爷爷拽进了水井里面。
轰！
爷爷刚被拽进去，那块巨大的石头也落在了水井上面，也不知道是砸的井沿还是井里的棺材，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将那口井给彻底的堵住了。
“爷爷……”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扑到那块巨石的跟前，一边喊着爷爷，一边疯了一样的推着。
但那石头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动，而井里面也再没有了动静，无论是爷爷的怒喝，还是那个女人阴毒的笑声，都再听不到丝毫。
“回去找人，找村民们救爷爷……”眼泪哗哗的流着，但我根本顾不上去擦，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找人把爷爷救出来。
这会儿，天已经愈发的阴沉了，呼号的北风卷着肆虐的寒气吹打在我的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但这远远不及我内心的痛苦。
是我亲手埋葬了爷爷，我亲手活埋了他……
踉踉跄跄的向村子里跑着，一路上摔了多少跟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要去村长李红旗家，让他带人把爷爷救出来。
跑回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加上阴天的缘故，黑暗已经开始笼罩整个村庄。虽然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摇曳，但一切还是静谧的可怕，尤其是树梢上传来的老鸹叫声，让我感觉后背发凉的同时，心里也莫名的腾起一股子不安。
在我小的时候，爷爷就多次叮嘱过我，到了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我问爷爷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告诉我，只是望着南山说：“你还小，有些事儿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会知道的！”
因此从心里来说，我对于晚上的村子是有些畏惧的，以至于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有走过夜路，哪怕是一次。
可这个时候容不得我去多想，别说只是走一次夜路，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必须闯一闯，不然的话爷爷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嘎吱！
就在我吞口唾沫要向前走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道开门的声音，借着门缝映射出来的光亮，我看到那个人正是村长李红旗。
看到他，我胆子顿时也就壮了，喊了一声二爷就朝着他奔了过去，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二爷，你咋了这是？”李红旗愣愣的站在门口，面朝着南山方向，眼神呆滞，神色木讷，我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回家，回家……”李红旗自顾喃喃着，对我视而不见。
不仅仅是他，在我跑过来的这段时间，乡亲们也都聚集到了李红旗家这里，我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僵硬，表情更是和李红旗如出一辙。
“二爷！”
这么多的人围在一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联想到爷爷告诫我的话，让我心里直发毛，于是憋足劲儿喊了一嗓子，总算让他们回过神了。
当看到是我的时候，李红旗微微愣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鬼娃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出来瞎转悠个啥？”
鬼娃子是我的外号，但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喊我，对此也是极为反感，不过这会儿我却不敢计较，毕竟有求于人。
“二爷，你快带些人，去救救我爷爷，晚了可就没命了！”
“你爷，你爷咋啦？”李红旗顿时惊了一下。
“爷爷掉到井里去了，山梁掉下来的大石头把井封住了，你快带人去救救他！”
我之所以隐瞒实情，只说爷爷掉到了井里，没说那个红衣女人和婴儿的事情，是怕他们因此产生害怕和恐慌，从而放弃去南山救爷爷。
“你说的是真的？”李红旗那双看透了沧桑世事的眼睛早已经浑浊不堪，但是在这会儿，我却看到了一种盎然的明亮。
“二爷，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吗？”
“好！”看到我再一次的点头，李红旗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投向南山的目光终于让我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出完，耳边就传来了他阴狠的话：“好啊，好！周天河作了一辈子的孽，老天终于看不过去了，这都是报应，报应……”
“二爷，你……”
我怎么都没有料到，我跟李红旗说完爷爷的事情之后，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反应，不仅没有去救爷爷的意思，更是说出了一番丧尽天良的话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二爷，您说什么呢，我爷爷怎么你了，您不去救他也就算了，为啥还要这样说他？”
“怎么我了？”
李红旗盯着我冷笑一声：“我告诉你鬼娃子，咱八龙郡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你爷爷，他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问问乡亲们，哪一个没有被他迫害过，是不是都整天盼着他遭报应呢？”
“不！”
看到乡亲们纷纷点头，我流着泪大吼了一句，李红旗一定是在骗我，他们都在骗我：“不是的，你们血口喷人，我爷不是这种人，不是……”
“是不是，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红旗的目光此时阴冷的有些可怕，死死的盯着我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叫鬼娃子吗，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见过你的父母吗？”
“我……”
我不知道李红旗为什么会问我这些，但我真的答不上来，村民们为什么会喊我鬼娃子，还有我父母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吗？
“周天河没有告诉你对不对？”
看到我无言以对，李红旗脸上突然浮现出悲痛的神色，望着南山怆然地喊道：“周天河，你到底要作孽到什么时候啊，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鬼娃子……”

第四章 百畜拜山
李红旗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而我也彻底的懵住了，乡亲们听说爷爷遭难之后都是一副仇者快的模样，难道爷爷真的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
不，我不相信，爷爷是爱我的，从小到大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我，哪怕是头疼脑热，他都会急的手忙脚乱的，我不相信！
他们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他们只是不想去南山，所以才找了诸多的借口，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想去帮我把爷爷救出来。
“你别说了！”
看到李红旗还要继续说下去，我捂着耳朵咆哮了一声，婆娑的泪眼中是他们那一张张漠然的脸：“你们都在骗我，亏了我爷爷对你们这么好，到头来都是一群白眼狼，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人，滚，都滚……”
“鬼娃子，以后你会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你的！”
李红旗说完，看我神情已经满是木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去抄了周天河的家，受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
“走，去抄了周天河的家，让他永远都回不来！”那些乡亲们，似乎对我爷爷充满了仇恨，言语里面莫不是一种愤恨和畅快。
木然的望着他们远去，我感觉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我不相信爷爷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但我的心还是产生了一些动摇。
李红旗说的没有错，一个人说爷爷不好，或许是他们之间有仇，两个人说爷爷不好，或许是彼此有怨，但全村的人都这样说，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那么，我到底该相信谁呢？
是相信从小和我相依为命的爷爷，还是相信看着我长大的全村乡亲们，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内心回荡的却是不知道！
早在南山的时候，我就知道爷爷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李红旗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足以肯定八龙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们都在隐瞒着，以致于到了十八岁的今天，我还被蒙在鼓里。
嗷呜、嗷呜……
在我感觉自己要崩溃的时候，李红旗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哀嚎的声音，顺着声音望过去，顿时让我惊起了鸡皮疙瘩。
他家的那条黑狗，本来一直对我低沉咆哮着，但是这会儿却跪在了地上，口中发出哀嚎的同时，狗头不住的往地上磕着。
不仅仅是这条黑狗，圈里的黄牛、黑猪这会儿也全部都跑了出来，面朝着南山的方向跪了下来，身体不断的哆嗦着。
嘎嘣！
就在我后背被汗水浸透的时候，黑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拽断了链子，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黄牛黑猪紧随其后。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抬眼看到街道上冲来一大群牲口，领头的居然是十几只老鼠。
这些老鼠大出奇，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眼睛红红的无比骇人，最恐怖的是它们嘴里居然叼着碗口粗的大蛇，一边跑还一边咀嚼着。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借助微弱的灯光我看到每只老鼠都有一张人脸，那些脸我都见过，是前几年村里死去的那些人。
换做往常，这样的一幕足以吓得我尿了裤子，然而此刻我感受更多的却是茫然，我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景象出现？
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而且这会儿也容不得我去想更多了，眼下最紧要的是去追李红旗他们，继续求他们帮我去救爷爷。
我心里十分清楚，一旦无法说服李红旗和乡亲们帮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这是我不得不做好的思想准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要做的就是制止他们，既然我没有办法保全爷爷这个人，那就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他的东西。
当然，我的心里还有一种侥幸存在着，爷爷的本事很大，我相信红衣女人和那块大石头困不住他的，爷爷迟早都会回来，我要回去等他。
等我冲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歪歪扭扭的倒在了一边，屋子里面更是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打砸过的痕迹，而李红旗他们已经不知所踪。
“爷爷，爷爷……”
失魂落魄的走出屋子，我望着南山的方向呼唤着，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对爷爷的依赖是如此之强，没有了他，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要去找爷爷，就算死，我们祖孙也要死在一起！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飘飘洒洒的宛若纸钱一样，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内心的悲伤成河，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走在崎岖不平的街道上，偌大的村庄寂静的可怕，除了轻微的落雪声之外，回荡的只有我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在这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沙沙，沙沙……”
当我拖着疲惫身躯走到山神庙附近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抬起头隐约看到南山下有一群黑影，正向我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人？”
看到那些黑影的时候，我心里顿时就燃起了希望，他们从南山那边过来，应该不是李红旗他们，如果我能求他们帮忙，或许能够救出爷爷。
想到这里，我感觉身上消失的力气顿时就恢复了一大半，我意识到这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于是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泪，就要朝着那些模糊的黑影奔过去。
但我的步子还没有迈开，就感觉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被人拽到了一边，还没容我说话，那人的声音已经传入了耳中。
“山子，你不要命了，快跟我走！”
地面上此时已经落满了一层雪，借着昏暗的光亮，我看清楚了对面布满恐怖伤疤的那张脸，原来是一直住在山神庙里的朱文烨。
对于这个人，乡亲们所言各不相同，有人说他是个真疯子，也有人说他在装疯卖傻，目的是为了博取同情，享受大家施舍的安乐。
不过有一点是能够达成共识的，那就是朱文烨是要饭过来的，或许感觉八龙郡的民风淳朴，于是就在山神庙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十八年。
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但他给我的感觉很正常，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经常去找爷爷下棋喝酒，跟我斗起嘴来更是不含糊。
就像此时一样，他的目光灵动，一张狰狞的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并且极力阻止我冲出去找人帮忙，哪有一点儿疯子样？
“文烨叔，我不走，我要求他们去救我爷爷，你放开我……”好不容易有了些希望，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所以使劲想要挣脱朱文烨的手。
“山子，你听我说，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你不能去，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帮你！”朱文烨说着看了一眼那些黑影，愈发焦急了起来。
“我不信，你放开我文烨叔，我要去救爷爷……”有李红旗他们做出的事情在先，这个时候我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朱文烨的话。
“山子，你冷静点儿！”
朱文烨抓着我的肩膀，狠狠摇晃了我两下，盯着我说道：“山子，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能过去，过去你就没命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救爷爷……”
朱文烨百般的阻挠，让我放声嚎啕起来，为什么八龙郡的人都这么心狠，不肯帮我去救爷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你先进来！”
朱文烨拽着我走进庙门，躲到一处残破的墙壁下面说道：“山子，他们是朝着村子这个方向走来的，一定会路过这里，等会儿他们来了，你看清楚之后如果还想去求他们，我绝对不会拦着你，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呆在这，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我不知道朱文烨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是进村的唯一一条路，他们一定会路过这里的，更何况他劲儿大的可怕，这时候我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朱文烨看见我点头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把我们身边的干柴拢了拢之后，朝着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朝着外望了过去。
依旧是那沙沙的声音，只不过此时已经近了很多，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着一样，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瘆人的紧。
“那，那是什么……”
“嘘！”
我一直没有放弃救爷爷的念头，所以目光始终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但一看之下顿时就打了个激灵，如果不是朱文烨提醒的及时，怕是我早就吓出声了。

第五章 鬼蛇驮女
今晚虽然没有月亮，不过雪夜还是可以看清楚的，我看到来人正是李红旗他们，只是他们的样子，与刚才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我所熟悉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狰狞，他们的手里都抓着一些牲畜，正在茹毛饮血的肆意啃噬着。
这样的一幕着实骇然无比，但还不至于把我吓成这个样子，毕竟今天见到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真正把我吓出声的，是他们后面的东西！
水桶一样粗的蟒蛇，并排的游动在雪地之上，巴掌大小的鳞片因为摩擦地面传出沙沙的声音，听得人头皮都是有些发麻。
这八条蟒蛇，每一条的身上都拴着一条手腕粗的铁链，一头深深的嵌入蟒蛇的身体之中，另外一头则是拴在一口棺材上面。
棺材正是之前我在南山看到的那口，但此时已经不再是那种如墨的漆黑，而是一种醒目的红色，就像是被鲜血涂抹过一样。
棺材的上面，坐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惨白的脸上带着邪笑，一阵沙哑且阴冷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她的怀中依旧抱着那个吞食动物的婴儿，乌青的手臂横揽，另外一只长满弯曲指甲的手，在那个婴儿的头上不断的梳着。
在棺材的四周，是那十几只巨大的老鼠，一张张阴邪的人脸浮现在硕大的鼠头之上，将咀嚼过的蛇肉，不断送入婴儿的嘴里。
他们快速的向着山神庙所在的方向走来，除了那沙沙的声音和女人不时发出的邪恶笑声，再没有丝毫的声响，诡异到了极点。
当他们靠近破庙的时候，当我看到棺材后面的那道身影之后，我感觉心仿佛被人一把给攥住了，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爷爷步履蹒跚的走在棺材的后面，身上同样拴着一条铁链，一头被那个婴儿抓在手中，另外一头则是嵌入了爷爷的锁骨里面。
那个婴儿的脸上依旧充满了褶皱，那双望着爷爷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恶毒，而被他抓在手中的锁链，则不断发出哗哗的声响。
伴随着他的每次抖动，我都能看到爷爷脸上浮现出剧烈的痛苦，甚至能够听到锁骨跟锁链摩擦的声音，就像跗骨的蛆虫在啃噬着一样。
爷爷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一头花白的头发尽显凌乱，显现出岁月蹂躏出的老态，唯有那双眼睛里面，还迸射着不屈的怒火。
但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任凭那个婴儿抖动锁链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只能咬紧牙关紧绷着嘴，一步步屈辱的跟在棺材后面。
“爷爷……”
此时，我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很想冲出去救爷爷，但朱文烨的双臂死死的把我勒住了，哪怕是喊一声，我都是做不到。
沙沙的声音逐渐远去，女人的阴笑声也逐渐变得弱不可闻，而爷爷那佝偻孱弱的身躯，也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面。
这一刻，我感觉视线逐渐的模糊了起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清醒过来的，不过我没有再找朱文烨的麻烦，细想起来他说的话是对的，我如果出去的确是能和爷爷团聚，但那个女人多半会杀了我。
可以说，是朱文烨救了我一命，因此我就算心里再记挂爷爷，也不会再冲朱文烨发脾气，如果那样做，我和李红旗他们那群忘恩负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院子里的雪落了厚厚的一层，顺着脚印看过去，我看到朱文烨正站在庙门口，望着爷爷离开的方向发着呆，他的旁边是一匹木头做的马。
这匹马做的活灵活现的，从地上的木屑中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我昏迷的时候朱文烨弄出来的，但我不知道他做这个干什么？
“你醒了？”
或许是我挪动干柴的声音惊动了朱文烨，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一声不吭的向着庙外走，再一次的拉住了我：“山子，你要干什么？”
“去找爷爷！”我没有朝朱文烨发难，但并不代表我愿意搭理他。
听到我的话，朱文烨沉默了一下，随后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山子，你爷爷虽然没有死，但也差不多了，而且……你这样是找不到他的！”
“找不找的到，也不用你来管！”朱文烨之前阻止了我，或许救了我一命，但同样，也是他阻止了我没能和爷爷团聚。
“山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冷静？”
朱文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冲着他咆哮道：“你告我怎么冷静，跟你们所有人一样，眼睁睁看着我爷爷去死，都不肯伸手拉一把？”
“山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朱文烨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对他，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一边使劲挣脱着我的手。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我看到的是村民们的冷漠，看到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去救爷爷，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话说到此，那种压抑在内心的委屈再也没有办法抑制了，我颓然的松开他的手，贴着庙门跌坐在地上，悲伤的哭泣了起来。
“唉……”
看到我这个样子，朱文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拍拍我的肩膀：“罢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跟我来吧！”
我不知道朱文烨所指的事情是什么，但我相信八龙郡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所以擦了一把眼泪，跟着他进了庙里。
一进去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气，顺着火光看去，发现柴火上面架着一只野鸡，被烤的焦黄焦黄的，顿时勾的我肚子叫了起来。
“先把这个吃了，缓缓精神！”
朱文烨将那只鸡递给我，我也没有客气，到了这个点儿我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更何况我如果还想找爷爷，就必须保证体力。
他看着我大快朵颐起来，走到旁边又给我倒了碗热水：“山子，你在八龙郡住了这么多年，可注意到过什么反常的地方？”
吃了些东西，又喝了碗热水，我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情绪也是平复了不少，所以说话也客气了些：“除了爷爷不让我晚上出门，其他的应该没有吧？”
“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最近几年家家户户从没升起过炊烟吗？”
朱文烨不说还好，他说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年左邻右舍的确再也没有升起过炊烟：“文烨叔，这是为什么？”
“不要着急问，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爷不让你出门是在几岁吗？”朱文烨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眼里的光芒很是深邃。
“八岁！”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没有记错？”
“没有！”
我肯定的点点头：“因为那年隔壁的二蛋叔去南山打猎，打回来了一个死孩子，所以我记得非常清楚，爷爷就是从那天开始，禁止我晚上出门的。文烨叔，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一切！”
朱文烨说完，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电：“你跟我来，我先让你看样东西，看完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朱文烨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我有些反感，可我要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就不得不暂时妥协，于是跟着他走上了山神庙的庙顶。
“山子，你看看那八道山梁像什么？”站在庙顶，朱文烨抬手指向了南山。
“像大蛇！”
虽然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不过皑皑白雪折射出来的光，依旧能让我清晰的看清楚，南山那蜿蜒而走宛若龙蛇的山梁。
“村子呢？”朱文烨点点头，又指了指山脚下的村子。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但从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村庄，此时细细看去，让我有种恍惚的感觉：“像，像是一口棺材！”
“你看出来了？”
朱文烨略有讶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示意我向下走去：“山子，你应该听说过当年炸山开渠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你爷死活不让炸吗？”
“不知道！”
当初的事情我的确是听说过，但真要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爷爷从没有跟我细说起过当年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八道山梁和村子！”
“为什么？”
“因为……”
朱文烨说到此，顺着台阶往下走的身体忽的颤了一下，仿佛面对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音。
“你刚才也说了，山梁像大蛇，村子像棺材，打小你就跟着你爷走街串巷的帮人看风水，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吧？”
听完朱文烨的话，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子，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难道是，八，八蟒拉棺？”

第六章 八蟒拉棺
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之术，玄之又玄，但自古流传至今定然是有着几分道理的。小到安宅改运，大到定国兴邦，无不和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传承了太爷爷的衣钵，所以爷爷经常去给人看风水，从小耳濡目染，我对这方面当然也了解一些，而我记忆最深的就是八蟒拉棺和九龙抬辇。
八蟒拉棺在风水之中是一个大凶之局，刚才朱文烨让我看的，完完全全的契合了这个局，所以我才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八龙郡的南山有八道山梁，寓意着八蟒，而村子的形状又如同一口棺材，这就叫做八蟒拉棺，是千古难见的险恶之地。
如果南山再多出一道山梁，如果山梁的前面有一条河，那这个局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成为九龙抬辇。非但不凶，更会成为宝地之中的宝地，这种地方往往都会成为帝王冢。
但偏偏，南山只有八道山梁，而且附近的唯一的一条河又在村子的北面，这样一来八蟒断水难化龙，便会产生滔天的怨气。
这股怨气倒灌到村子里，如果有一口棺材埋在村子正中间，那绝对会养出来恐怖的“东西”，这也是我真正害怕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个局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但我隐隐猜测到了一点儿，村子里的一切诡事，应该都跟此局有着关联，于是有些紧张了起来：“文烨叔，那个女人还有那口棺材，该不会是从村子里挖出来的吧？”
“你猜对了一半！”
朱文烨叹口气，示意我坐下烤烤火：“那口棺材的确是从村子里挖出来的，但那个女人不是，确切的说那个婴儿才是？”
“这怎么可能？”
听到朱文烨的话，我不小心低呼了出来，因为我真的想不透其中的关联，那两人看着分明是母女，怎么棺材里是婴儿呢，如果棺材里是婴儿，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你有疑问，不过等我说完你就知道了！”朱文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脸上的表情我也有些看不懂。
看着朱文烨这副样子，我没有再说话，而他则是喝了口水后，流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随着他的讲述，我终于知道爷爷隐瞒了我什么。
事情还要从炸山开渠说起，当时爷爷之所以拼死拦着，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八蟒拉棺这个局，并且一直在准备着破掉此局。
没成想，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吴老幺就把山给炸了，八蟒困在无水的山间，本身就是怨气盈野，无缘无故的枉死以后，更是煞气滔天。
爷爷在愤怒之余，所能做的只有尽力去弥补，所以才提出了四个条件，前面三个是为了安抚枉死的八蟒，化解冤煞之气。
至于最后一个，的确是出于个人的目的，因为他没有把握化解这个局，所以必须要给自己留个后，以免绝了香火。
吴老幺当初拎着酒去追了爷爷，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的，不仅仅是因为爷爷给了他一块金锭子作为聘礼，更因为答应帮助他挖一口井。
八龙郡这个地方很邪性，村子里从来挖不出水，村民们吃水都要去北面的河边挑，如果爷爷真的解决了这事儿，不光是做了善事，而且他吴老幺面子也好看。
于是吴老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且要去村里找人，但爷爷制止了他，说这口井只能他自己挖，而且必须晚上挖，对于此吴老幺当然是费解的，但拗不过爷爷，也只能作罢。
爷爷这样做，并不是要独贪功劳，而是因为别人做不来这件事儿，他要挖的不仅仅是井，最主要的是八蟒拉棺里的那口棺材，那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耗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爷爷终于将棺材给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没有头颅的古代女子，身着红衣，腹部有微微的隆起。
看到这女子的瞬间，爷爷就倒吸了口冷气，这个时候他已经能确定此尸是被人养的了，而且是养的是子母尸，简直就是作天下之大孽，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留的。
爷爷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把这具女尸给毁掉，但始终不能如愿，他知道这是因为被煞气滋养时间太长的原因，只能一点点的化解。
如果是一般的尸体，挖出来放在太阳下面暴晒就行了，但是这具尸体不行，不仅重逾千斤，更是煞气凶横，只能另想他法。
思虑再三，爷爷去南山挖了八口底部相通的井，然后把装着女尸的棺材扔到了第八口井了面，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借助八蟒的怨气压制女尸身上的煞气，让其无法作祟。
做完了这些，爷爷又花钱去镇上买了许多的桃树，种在了村子和水井的中间，桃树辟邪，不仅能阻止煞气回涌到村子里，更能将女尸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化解掉。
做完了这一切，爷爷仍旧是无法安心，所以每隔半个月都会去南山，名为巡查他包下来的山梁，实则是去看那女尸的情况。
“原来，这才是爷爷巡山的目的！”
朱文烨说到这里，我明白了爷爷巡山真正缘由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八蟒拉棺的事情我不意外，毕竟这是风水中最凶的局，挖出子母尸一点儿都不奇怪。
说句难听话，这样的地方，对于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宝地，要是不养点儿什么，都对不起八蟒拉棺这个局。
我费解的是那个女人，因为朱文烨曾经说过那个女人没有头颅，可当时在水井里面我看的很清楚，那个女尸是有头的，这要怎么解释？
我的问题还没问出来，朱文烨已经反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分明有头，我怎么会说没有头呢，对不对？”
“对！”我点点头，朱文烨能够猜中我的问题很正常，毕竟换做是谁，怕是都会产生这样的疑惑。
“因为……”
话说到一半，朱文烨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怔怔的望了我好半天，才是悲叹了一声：“因为，今晚你看到的并不是那具女尸！”
“那，那是谁？”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朱文烨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让我更疑惑了起来，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愈发的痛苦起来，隐隐间竟然泛起了几分狰狞。
“那是，那是……”
我的问题，就像是一根绳子勒住了朱文烨的心，他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的，最后抓起一个酒葫芦狠狠灌了两口酒，才长叹一声：“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吧！”
最终，朱文烨还是没有告诉我，坐在棺材上面的女人是谁，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只能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或许是因为爷爷真的找到了化解那煞气的办法，棺材置入南山深井二十年，村子里一直都风平浪静的，爷爷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这期间，不仅我爹已经长大成人，我娘也过了门，就连我，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从娘胎里爬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
对于我们家来说，这二十年是平静的，也是幸福的，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全家都盼着我降生的时候，酝酿了二十年的灾难降临了。
生我的那天，家里彻底乱了套，因为接生婆说胎位不正，没有办法顺利的生产，必须要人轮流推拿矫正胎位，不然的话，生个死胎都是轻的，很有可能大人也保不住。
对于这个，爷爷和我爹都束手无策，奶奶跟两个产婆商量了一下，就说咱们轮流着来，就算真的无法保住孩子，也要保住大人。
矫正胎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临盆的时候，那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所以一晚上家里充斥的都是我娘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脸更是扭曲的有些下人。
同为人母，奶奶和两位产婆当然能体会到我娘的感受，但她们不能收手，于是就用床单将我娘的头盖了起来，以免看着心里难受。
三个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起到了效果，随着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也顺利降生了出来，据说当时因为缺氧，憋的全身都是青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奶奶松口气之后，就抱着我想让我娘看看，让她知道，一切的辛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但是，当奶奶把床单掀开的瞬间，一张脸顿时就没有了血色，愣了好久之后，悲呼了一声作孽，就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没了气。
听到屋里的动静，爷爷和我爹赶紧跑了进来，看到我娘之后，表情和奶奶如出一辙，因为恐惧身体都是出现了颤抖。
我娘静静的躺在炕上，但是脑袋却不见了，四周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迹，而且那断口有些干枯灰白，显然不是新伤。
我爹还有凑上来的两名产婆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吓晕了过去，而爷爷则是拿起赶山鞭就去了南山，直接将那口棺材打捞了出来。
当看到棺材里那个身穿大红色衣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时，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爷爷，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那个人正是我娘！
她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脸上挂着安详且诡异的笑容，白皙的小腹裸露着，上面印着一张充满褶皱，长发垂肩的人脸。

第七章 木马行尸
轰！
听完朱文烨的这番话，我感觉有一道天雷落在了耳边，炸的我几乎都无法呼吸，以至于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都丝毫没有察觉。
“你，你是说，刚才棺材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娘……”过了好半天，我才恢复了一些神智，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朱文烨的胳膊。
或许是我弄疼了他，他皱着眉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没有骗你，这些的确都是真的！”
朱文烨说完，看我神情依旧恍惚，于是继续说道：“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这就是他们喊你鬼娃子的原因，因为你是从死人肚子里出生的！”
“我……”
一直以来，我以为乡亲们之所以喊我鬼娃子，是因为爷爷那个老神棍的缘故，没成想，我居然是从那具女尸肚子里出生的。
我心里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我并没有再去折腾或是喊叫，今天看到的所有，根本就没有一件是能够解释清楚的。
无论是生食动物尸体的婴儿，还是深井里面上浮的棺材，亦或是朝着南山磕头的牲畜、长着人脸的老鼠还有奴役八蟒的女人，都是如此。
“山子，你没事儿吧？”看到我一直没有说话，精神状态更是差的可怕，朱文烨过来拍了我一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文烨叔，我没事儿，你继续说吧！”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麻木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通过朱文烨的嘴，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从他的话中，已经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无论我的出生，还是爷爷遭的此难，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或者说因为八蟒拉棺。
那么，村民们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话，朱文烨没有再卖关子，继续说道：“看到你娘之后，你爷爷就知道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完，同时也明白了那个女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
“借尸转生！”
“借尸转生？”
“对，这是你爷爷说的，至于怎么转生我就不知道了。他只说是他疏忽了，当初那个女人并不是没有头，而是头在小腹之中，也就是你娘肚子上的那张人脸，确切的说就是今晚你看到的那个婴儿，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当初棺材里挖出的是那个婴儿了吧？”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爷爷看到二蛋打回来的那个死孩子之后，才会整天忧心忡忡的？”我想到了我八岁那年的事情。
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南山看到婴儿血手印的时候，爷爷会那么的紧张，甚至锲而不舍的追了八道山梁。
“对！”
朱文烨点点头：“我听你爷爷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婴儿降生，一旦降生就糟了，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跟我说过！”
“爷爷不让我晚上出门，也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
朱文烨又灌了一口酒，随后把酒葫芦递给了我：“他不让你出门，是因为二蛋打回来死孩子那天晚上，村子里就出事儿了！”
看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了下去！
二蛋打回来死孩子当天，朱文烨跟爷爷喝酒喝到了很晚，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爷爷拦住了他，说今晚不适合走夜路。
朱文烨不明所以，还没问就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跟爷爷来到天窗往外一看，顿时就吓了个激灵，一身的酒意顿时就醒了。
那晚的月亮很大，所以朱文烨看的很清楚，八条蟒蛇拉着一口巨大的棺材，从村口那里缓缓而来，我娘坐在棺材上面，唱着幽怨哀婉的调子。
调子回荡在寂静的村子里没一会儿，靠近村口的人家就打开了门，接着一家人动作僵硬的走了出来，缓慢而笨拙的爬进了棺材。
当他们爬进棺材的时候，朱文烨看到我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膨胀了一分，虽然这种想法很荒唐，但他就是有那种感觉。
调子依旧在村子上空回旋着，而后家家户户的门也都打开了，那些熟悉的乡亲们，纷纷举止僵硬的靠近了棺材，争先恐后的爬了进去，随后我娘的肚子似乎又大了几分。
朱文烨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他想问问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转头望过去，发现爷爷正抱着我，无声的哭泣着。
第二天，朱文烨出门，看到昨天爬进棺材的乡亲们居然还都在，只是气色稍微差了一些，让他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于是，他跑回去问了爷爷，但爷爷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边往我脖子上挂着油灯样式的铜挂件儿，一边抚摸着我的头说：“山子，你记住，人都是有魂儿的，魂儿要是丢了，人也就完了。这东西能壮魂儿，一辈子都不要摘下来……”
此后的两天，每到了子时的时候，街道上都会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和幽怨的调子，壮着胆子打开天窗，朱文烨看到村民们又爬进了棺材里面。
这次，我爷没有再袖手旁观，天一亮就又去买了很多的桃树，栽到了村子的每个出口处。而朱文烨发现，从那天开始，每个晚上村民们都会聚集在一起，嘴里嚷嚷着回家，朝着南山的方向走去，只不过每次都被困在了桃树林里。
到了白天，他们曾经想过去挖了那些桃树，但我爷每次都会及时出现，赶山鞭一抽，吓得他们纷纷缩回了家里，再也不敢造次。
朱文烨一口气又说了这么多，似乎有些口渴，不过他没有去喝水，而是从我手里又将酒葫芦拿了回去，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我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朱文烨，从他的表情中我能看出来，他不像是在说谎，况且这个时候，他也没有骗我的必要。
通过他的话，我知道了为什么村民们不肯去救爷爷，只是我不知道爷爷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或者说这样做值得吗？
如果爷爷从发现八蟒拉棺那个大凶之局开始，就举家搬迁，想必是不会生出如此多的祸事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走？
是因为舍不得那份乡情，还是放不下悲天悯人的那份心，亦或是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这些，显然不是朱文烨能够回答我的，因为从他讲述这件事情开始，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目光里面也是充满了疑惑之色。
“山子，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从始至终朱文烨一直都在喝酒，所以这个时候，显得有些醉了。
“你知道我爹去哪儿了吗？”朱文烨所说的一切，大多都是围绕着我、我娘和爷爷的，但从没有说过关于我爹的任何事情。
“他……”
听到我的这句话，朱文烨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又狠狠灌了一口酒之后，声音里充斥着一股子萧瑟：“或许死了吧？”
“也许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从听到那个女人是我娘的时候，我就猜测我爹或许早就没了，因此当朱文烨这样说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爹娘这个字眼，从小对于我就是陌生的，跟我相依为命的爷爷都已经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了，我又何必去管那个从没有见过的爹？
“你能不能告诉我，爷爷被那个婴儿抓去了哪里？”
朱文烨之前说过，我爷爷并没有死，所以我要去找他，就算爷爷熬不过这一劫真的走了，我也要将他的尸体给带回来。
“我不知道！”
朱文烨摇了摇头，随后从香案下面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说道：“你爷爷应该早就料到了今天，所以很早就把这东西寄放在了我这里，如今就交给你吧！”
接过布包，我刚想着打开看看，耳边又传来了他的话：“山子，我也要走了，天一亮你也走吧，八龙郡不要再回来了！”
“文烨叔，你去哪儿？”
朱文烨的话里面满是悲凉之意，望着他的背影，我感觉到一阵莫大的伤感，一夜之间，一个村子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去找人！”
朱文烨说着已经是向外面走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情绪太多，有关心、有担忧、有欣慰，同时还有一些无奈。
“山子，你记住，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已经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了！”
“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这句话落入我的耳中，顿时让我打了一个激灵，这个时候我才蓦然意识到一点，屋子里燃烧着火堆，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朱文烨的影子。
凉意瞬间袭遍了我的全身，拿着布包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当我无法忍受这种恐惧蔓延的时候，打开门追了出去。
此时，雪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借助那光亮，我看到地上有着两行脚印，除了朱文烨踩出来的那一行，还有一行马蹄印。
转身，我看到墙边的那匹木马，不见了！

第八章 鬼称骨
失魂落魄的走回庙里，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绝望的感觉，偌大的一个八龙郡，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朱文烨的酒葫芦没有带走，我从香案上拿下来，拔掉塞子就狠狠灌了两口，那种辛辣入口，我知道或许以后离不开这东西了。
坐在地上，我打开了朱文烨交给我的布包，里面除了一些钱之外，再有的就是一张皮卷，上面满是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我把皮卷揣在兜儿里，把火撩拨的旺了一些，蜷缩在角落里望着漫天的风雪，一口口的喝着酒，很快就有了醉意。
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爷爷走了进来，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说：“山子，天一亮就走，走了就不要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爷爷……
就在我伸手想要去抓爷爷的时候，他那张和蔼慈祥的脸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我娘的样子，但是这次我没有看到那恶毒的目光，她婆娑的泪眼中满是歉疚。
“山子，不要怪娘，娘也是身不由己，你好好照顾自己！”
“娘……”
我哽咽着想要扑到我娘的怀里，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满脸充满了褶皱的婴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狠狠的瞪了我娘一眼，沙哑的尖叫着：“你还想着他，我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冷漠，你既然还放不下他，那我就杀了他……”
那婴儿说完朝着我扑了过来，一只乌青乌青的手臂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感觉浑身泛起寒意的同时，骨头似乎都要被捏碎了。
“放了他，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我娘看到这一幕，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婴儿细小的身子，不断的哀求着。
“嘻嘻！”
那婴儿这才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松开手盯着我说道：“你想救你爷爷吗，想救你娘吗，那就学好你爷爷的本事吧！”
“不要……”
我娘尖叫一声之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婴儿的阴冷目光中，没敢再继续说下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走入了风雪中。
“娘……”
看到我娘消失在了门外，我大喊一声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火堆烧了一夜，现在已经快熄灭了，于是我就想着添一些柴火，但刚伸出手，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剧痛，低头一看手腕上有个小手印。
这一下我脑子就炸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刚才我不是在做梦，爷爷和娘还有那个婴儿真的来过这里？
我低头看了看外面，发现雪地上除了朱文烨离开时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的，这显然是没人来过的，那我胳膊上的小手印怎么解释？
这一点想不通的同时，我想到了刚才爷爷告诫的我的话，于是再也不敢呆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接跑出了山神庙。
风雪中的八龙郡，显得异常萧瑟，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了南山，我想在离开八龙郡的时候，再去看看爷爷出事的地方，也算是跟他告个别。
南山依旧是无比的寂静，空旷的山野里只有我的脚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走到井边，望着那块大石头，我的心里充满了自责。
爷爷就是在这里出事的，而且是我亲手活埋的他，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他一起来南山，他可能就不会有事儿，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他。
“爷爷，你说让我离开八龙郡，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我听你的话，只是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了，我给您磕几个头。”
地上因为巨石堵住井口溢出的水，此时早已经结了冰，但对于这会儿的我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于是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
抬头的时候，我看到石头缝里卡着爷爷的赶山鞭和一块衣服料子，应该是当时爷爷慌乱之时留下来的，就走过去收了起来。
“爷爷，我走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口井，我没有再做逗留，转身向着村子北面走去，来南山之前，我看到朱文烨的马蹄印是通往那个方向的。
我在八龙郡生活了十八年，除了跟爷爷给人去看风水之外，真的没有走出过几次，所以我很茫然，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来到大河河沿，我看到马蹄印消失了岸边，看样子是进入了河里，我不知道朱文烨是怎做到的，但我绝对是做不到。
这条河有几百米宽，据说河当间儿有一百多米深，每年都会淹死不少人。我虽然守着河边长大颇通水性，但还没有自大到无视这湍急河流的地步。更何况这是冬天，就算淹不死，八成也会给冻死，所以我只能向着沿着河沿向下游走去。
距离八龙郡几十里的地方，我记得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码头，当年我曾经跟爷爷去过，看到过几条小船停泊在那里。
山路本来就难行，加上风雪一直没有停歇的迹象，所以这几十里路我足足走了一天，夜色降临的时候我才抵达目的地。
码头旁边有一座供人休息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残败不堪，此时闪烁着火光，显然是有人的，加上北风愈发的急了，所以我三步并两步就冲了进去。
推开门，我看到屋子里有五个人，正中坐着一个包着头巾正在喝酒的汉子，年纪大概四十出头，看样子他就是掌船的把式。
左手边有两个胖胖的男人，他们远离着火堆，蹲在墙角嘀嘀咕咕着，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不过我看到他们身下有一摊水渍。
无论是那个掌船的把式，还是那两个胖男人，都显得很是怪异，打我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直勾勾的望着我，看的我有点儿发毛。
“娃子，过来烤烤火！”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有人喊了我一声，转头我看到是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头儿，正笑意吟吟的朝我招着手。
他旁边是一个跟我年岁相仿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浑身透着温婉之气，摇曳的火光里，是一双灵动的眸子和一张甜美的脸蛋儿。
无论是这个老头儿，还是这个看了一眼就让我有些心跳加速的女孩儿，给我的感觉都无比亲切，所以我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咋一个人走夜路呢，你要去哪儿？”老头儿往边上挪了挪，把靠近火堆的位置让给了我。
这老头儿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切的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我是看到马蹄印消失在了河畔，所以才要想着过河的，于是就胡乱编了一句。
“去河对岸串个亲戚！”
“晚上串亲戚，亏你想的出来！”那个女孩儿的眼睛，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说话的声音真的挺好听。
“小琪，怎么说话呢！”
老头儿瞪了女孩儿一眼，随后笑呵呵地说道：“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不过话糙理不糙，这大晚上的还是不要过河了，明天天亮了再走吧！”他说着，有意无意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人。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家人在等我，看不到我他们会着急的！”
我之所以着急过河，并不是为了去找朱文烨，而是我怕那个婴儿再来找我，想到手上的那块淤青，我就浑身打哆嗦。
而且爷爷也说了，让我赶紧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唉，其实也不差这一晚上，晚上过河终究是不保险啊！”听到我的话，那老头儿叹了口气，目光朝着闪烁粼光的河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时辰到了，要过河的走了！”就在我感觉这老头儿古里古怪的时候，那个船把式站起来喊了一嗓子。
“老伯，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要过河，就先走了！”我心里当然知道晚上出船不安全，但留下来怕是更不安全。
“唉……”
看到我执意要上船，那老头儿长叹口气站了起来：“小琪，我们也上船吧！”
“可是爷爷……”
“别说了，上船！”叫小琪的女孩儿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老头儿给打断了：“走吧，你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女孩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搀扶着老头儿走到了那船把式的跟前，将手掌伸了出来。
“骨重三钱，上船！”
那个船把式摸了摸老头儿的手，说了句让我有些发懵的话，还没等我回神，他的手又落在了小琪的手背上：“骨重二两一，你确定要上船？”
“上！”
女孩看都没有看那船把式一眼，转过身冲着我喊道：“还不赶紧过来！”
我真不知道这姑奶奶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计较的，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当那个船把式把手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打个哆嗦的同时耳边传来了他的话：“骨重一钱，上船！”
一钱？
当船把式说完之后，老头儿顿时低呼了一声，脸上闪烁出了一抹诧然，而小琪更是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同时眼中划过了一抹恐慌。
那两个胖子，此时也走了过来，我听到船把式说他们骨重分别是二钱、三钱，随后催促他们赶紧上船，我在迷糊中也跟了上去。
当我踏上船的那一刻，一阵风突地吹在了我的脸上，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与此同时我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泛了起来。
因为这会儿我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句话：“称骨摸运，人骨不过斤，鬼骨不足两！”

第九章 鬼把式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头皮都炸了，因为从称骨来说，人的骨最轻是二两一，最重是七两二，根本不会超过一斤。
但即便是最轻的骨，也应该是有二两一钱才对，就像这个小琪一样，如果连两都达不到，那就说明这已经不是人了。
可偏偏，刚才那把式称骨之后，除了小琪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骨重能过两的，最重的就是那个三钱的胖子。
我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了，因为我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难道说除了小琪之外，在场的都不是人？
甚至，包括我！
从昨天到现在，我见的古怪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没有一件事儿能让我像现在一样六神无主的，毕竟船把式说我的骨重只有一钱。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娃子，你过来！”就在我感觉浑身僵冷，大脑无法思考的时候，那个老头儿又喊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有些木然的走了过去。
“把你的手给我！”此时，那两个胖子已经到了船的那头，船把式在解开绑在船坞上的绳子，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果然是一钱！”
摸了摸我的手之后，那老头儿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仔仔细细的把我打量了一番，眼中闪烁出狐疑：“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老伯，你没事儿吧？”
我不知道这个老头儿要干什么，而且爷爷的那句话，让我对他也有些畏惧，毕竟他的骨重也是一钱，我想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儿。
“老伯，你先放开我……”老头儿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或许是因为被风吹着的原因，我感觉他的手也是冰凉无比。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于是我就使劲儿挣脱了一下，因为用力过大，我直接向后退了两步，身上穿的羊皮大袄也是敞开了。
“这是什么？”我刚站稳身子，那个老头儿突然就窜到了我跟前，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爷爷送给我的那个油灯挂件儿。
“这是我爷爷送给我的，你别打它的主意！”我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什么目的，加上称骨的事情，所以我升起了几分警惕。
“怪不得，怪不得……”
老头儿显然已经看清楚了这个挂件儿，一扫之前的颓靡之态，目光里面燃烧起了振奋之色：“娃子，今晚我一定把你送到河对面去！”
“爷爷！”
小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过来搀住了老头儿，但还没等她说话，老头儿已经率先开了口：“小琪，一会儿你跟他一起过河，过了河该去哪儿你应该知道，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爷爷……”
我不知道老头儿这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注意到，这个时候的小琪，已经是蓄满了泪水，如果不是她强忍着，怕是早就哭出来了。
“都站稳了，开船了！”
就在这会儿，那个船把式走了过来，操起船桨把我们往里面赶了赶，往外一撑，小船就直接进入了湍急的河流当中。
这条河的水很急，想要过河的话，就只能在往下漂的同时运用巧劲儿一点点的移动，使用蛮力累死人也是过不去的。
这条船不是特别的大，不过我们六个人在船上还是很稳的，就这样一直向下游漂去的同时，也慢慢的来到了河的中间。
河的中间水深，所以行驶起来显得平稳的多，按理说这会儿船把式该加把劲儿才对，但是他却放下了船桨，自顾喝起了酒。
“到家了，都下去吧！”就在我百思不解，想要开口问的时候，那船把式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水里撒了一把东西。
虽然是晚上，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那船把式扔下去的是一把纸钱，这纸钱落在水面的同时，我看到那两个胖子站了起来。
他们转过身子，朝着船把式深深的鞠了一躬，直到这会儿我才看清楚，原来他们并不是胖，而是浮肿，那是被水浸泡过的浮肿。
他们的脸色显得无比苍白，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的淌落着水珠，到了这会儿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骨重不足两了。
其实如果我够仔细的话，我早就应该能看出端倪的，在船坞的时候，他们不肯靠近火堆，而且蹲着的身子下面有一摊水渍，已经证明他们是落水鬼了。
噗通，噗通！
我刚想要提醒小琪一声，耳边就传来了两道落水的声音，侧头一看那两个水鬼已经到了河里面，正在争抢着那些纸钱。
“你们也赶紧下去，下去我就收工了！”看到我们三人没有下水的意思，那个船把式有些不高兴了，狠狠瞪了两眼。
“你把我们送到对面去！”迎着那个船把式的目光，老头儿没有丝毫的惧怕。
“做梦呢？”
船把式冷笑一声：“老家伙，多少年了，你死活都不肯上船，今天上来就别想下去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见过鬼把式把人送到河对岸的？”
鬼把式？
听到这三个字，我差点儿摔在船上，我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这种东西都能让我给碰上，这回小命怕是真要交代了。
听爷爷说，经常淹死人的河里，都会有鬼把式，他们撑着鬼船行走，将死去的水鬼送到阴司那里，达到一定的数量后就能投胎转世。
所以，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上了鬼把式的船，就只能乖乖的被送到阴司，如果不顺从的话，鬼把式就会把船给弄翻。
我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因为上船之前，那老头就曾经不止一次阻止过我，可因为心中对于那个婴儿的惧怕，我没有听他的话。
“老伯……”
“娃子，我知道你想说啥，但这事儿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这老头子没有了当年的血性，只因为怕得罪那些东西就没跟你说清楚。不过你放心，这回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们送到对面岸上去！”我的话刚出口，就被老头儿直接给堵了回来。
“老家伙，那你就试试吧！”那鬼把式站在船头，此时满是狰狞之色，说完之后，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直接跳进了河里。
“小心！”
鬼把式跳入水里的刹那，老头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提醒了一句之后说道：“小琪你去船头，不要让任何东西上来，娃子，你力气大，赶紧去摇船桨！”
这会儿我们可不敢怠慢，毕竟性命攸关，小琪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但这会也顾不得去看了，抓起船桨就使劲摇了起来。
但是，这船桨实在是太沉了，每摇动一下，我都得把吃奶的劲儿给使出来，与此同时我感觉脚下已经是变得湿淋淋的了，八成是漏水了。
但是当我往船底一看的时候，吓得我差点儿把船桨给扔了，因为我的脚下根本不是什么船底，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些人头面部朝上，每一个都显得狰狞无比，宛若水草一样的头发向着四周蔓延出去，随后扎入水底，阻拦着船向着岸边靠去。
“娃子，不要看脚下，专心划船！”
我愣神的功夫，老头儿的声音已经是传了过来，当我回神的时候，发现两边的船舷上，扒满了一双双已经被泡的腐烂的手臂。
那些手臂被泡的浮肿不堪，但是指甲却长的可怕，就像是钢钩一样，深深刺入到船体之中，挣扎着想要爬到上面来。
“老伯，接着！”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爬上来，所以情急之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羊皮大袄的袖子一甩，就将爷爷的赶山鞭给扔了过去。
“哎呦，娃子你怎么把这东西扔给我……”
接到鞭子的刹那，老头儿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右手连连的甩动，把赶山鞭甩到了一侧，当鞭子碰到两只手臂的时候，那手臂缩回河里的同时，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对不起，老伯，我忘了你不能碰那东西的！”我早就猜到这老头儿不是人了，只不过慌乱之下给忘记了，这下倒好，不仅没帮上忙，还给添了乱子。
“小琪，你可以用鞭子！”老头儿不能用，是因为骨重不足两，但水云琪骨重可是正常的，所以我连忙喊了一声。
“你自己留着用吧！”小琪看都没有看那鞭子一眼，就直接拒绝了，就在我刚发出一声苦笑的时候，突然看到她脸色变了。
“小心……”
因为刚才扔那鞭子，所以我暂时转过了身子，听到小琪惊叫的瞬间，我就知道糟了，转回去的同时，赶紧弯下了腰。
但是我的腰还没有弯下去，就感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被一张泡的浮肿的脸贴面的同时，身体也是坠入到了河水里面。

第十章 镇魂棺
刺骨的冰凉，瞬间就侵袭了我的身体，但比这更冰冷绝望的，是我的心！
坠入水中的同时，我看清楚了面前的那张脸，那是一个女人，面部已经是被泡的腐烂不堪，遍布红丝的眼睛绽放着邪光，冷冷的注视着我。
嘎嘎！
即便是身体已经坠入了水中，但我仍听到了刺耳的笑声，与此同时我看到她的嘴巴裂开了，直接撕扯到了耳朵根部，随后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这会儿已经被吓懵了，不过逃生的本能还是给了我挣扎的力气，我知道眼下最紧要的就是赶紧上船，不然就真的上不去了。
我一边迅速向旁边游着，一边仰头看了看上面，想知道哪里上船最合适，但我看到的，只有那一头头垂入水底的长发。
这些头发不知道有多长，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河底水草疯长出来的一样，就是因为这些头发的存在，才把船稳固在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身后的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到跟前了，所以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扎到了头发堆里，虽然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呼吸，却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腥气。
那个女人距离我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她的头发就像是水蛇一样灵活毒辣，扫到我脚踝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刮骨一样的剧痛。
这样的剧痛让我身体顿时迟滞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直接将我推倒了绝境之中，那个女人的头发，已经是缠住我了我的脖子。
缠住我的瞬间，我感觉那根本就不是头发，而是铁丝，不仅冰凉而且无比的坚硬，就像是要直接刺入我的肉里一样。
咳咳……
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明知道不能在水下张开嘴的我，也只能剧烈的咳嗽挣扎着，充满了腥气的河水，直接呛入了我嘴里。
我想挣脱开，但根本就做不到，一来是因为水中的阻力，二来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撼不动丝毫。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浑身的力气也在迅速的消失着，最重要的是缠在我身上的头发已经越来越多，就像要把我包裹成一个茧一样。
我的意识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模糊了，眼前的东西也是看不清楚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在逐渐消失着，整片世界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噗通！
就在我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动，我聚集所剩不多的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那老头儿朝我游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产生了幻觉的原因，这个时候我看到的老头儿，就像是一条鱼一样，穿梭在那些长发的之中，无比的灵活。他一面向我游来，一面挥舞双手比划着，嘴巴也是不断的张合着。
终于，就在我眼睛将要闭上的时候，他赶到了我的身前，把我托了起来。我感觉身体迅速向上浮起的时候，身上的长发也脱落了。
哇！
当我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直接趴在船舷上吐了出来，但还没容我喘口气，小琪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直接将我拖了上去。
“你们走！”
我这会儿虽然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吐出来了不少，不过还是无法开口说话的，所以当看到那老头儿使劲把船推向对面河岸的时候，我只能使劲儿的摇头。
“爷爷……”
出乎我的预料，水云琪并没有去将它爷爷给拉上来，而是哭着喊了一嗓子，抓起船桨使劲儿的摇了起来，恍惚中我看到她的眼泪已经成河。
“用力！”老头儿此时还在水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上船的意思，身体在水里用力扑腾着，帮助小琪将船往河对岸靠着。
“老家伙，下来了，就别想走了！”
在我感觉终于有了些清醒的时候，之前跳入河里的鬼把式从水中冒了出来，那张脸无比的狰狞，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我注意到船底的人头纷纷脱落了下去，拖着那一头头的长发，迅速向着老头儿靠了过去，彻底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爷爷！”
看到这一幕，小琪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将船桨扔下，就要跳到水里去，而我眼睁睁的看着，根本就无法去阻止。
“小琪，走，走啊……”
看到小琪要跳下来，老头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走啊，快走，记住我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忘了……”
老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没有了声音，我挣扎着爬到船舷上，看到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迅速向着河底沉去。
“爷爷……”
小琪朝着那水面喊了一嗓子，随后转过身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抓起船桨疯了一样的摇动了起来，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有了头发的缠绕，所以船行驶起来快了很多，加上小琪全力的摇动，所以即便是船底漏水了，还是慢慢的靠了岸。
噗通！
登上岸的一瞬，小琪就直接摔在了地上，我这会儿已经是恢复了一些，所以勉强从船里挣扎着爬了出来，爬到了她的身边。
小琪的脸色苍白无比，但是却没有再流眼泪，不过我知道，这并不是说她已经不伤心了，相反，她将所有的悲伤都埋在了心里面。
“小，小琪，对不起！”到了这个时候，除了道歉，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即便是这道歉本身就是苍白无力的。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我自己就是混蛋，当初是我要跟着爷爷进山，所以才发生了那档子事，以至于爷爷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又是我，假如不是我死活都要今晚登船过河，那小琪和她爷爷就不会上船，这个时候他也就不会被那个鬼把式给拽进河底。
说到底，一切的罪恶根源都在我，一切的孽都我做下的！
“不关你的事情！”
小琪似乎真的没有生我的气，目光望着早已平静的河面，哽咽地说道：“爷爷本来也决定要走了，并不是专门为了救你！”
“小琪，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小琪这句话说得稀里糊涂的，联想到那两个落水鬼和鬼把式，我觉得一切并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原本，我想的是我遇到了鬼把式和那两个落水鬼，他们想要害我，但小琪和她爷爷想要阻止，阻止不了才会登上船，目的是伺机救下我。
但她的这番话，显然不是我想的那样，而是蕴藏了另外一层意思，也就是说即便是我不上船，小琪和她爷爷也是会上去的。
“有些事儿你还是不要打听了，我们走吧。”显然，小琪并没有打算为我解释清楚这一切，说完站起身就朝着河套边的林子里走去。
望着她孤独萧瑟的背影，我感觉自己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没有过亲身的经历，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的，大概昨天的我，也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
我不知道小琪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明白，我欠他们一个天大的恩情，这个恩情我必须要还，哪怕是用命去还！
临走前，我转身看了看河面，除了奔腾而去的浪花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除了，那口黑幽幽的船！
“那是……”
目光落在那艘船上，我的心狠狠震动了一下，因为这一次我看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一艘普通的船，而是一口棺材。
确切地说，是一口镇魂棺！
这时候，我隐隐明白了小琪那番话的意思，同时我似乎也知道她爷爷的身份了。

第十一章 骨桥
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山是有灵的，河是有魂的，这世间的很多东西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却不能不敬畏！
打小我就跟爷爷走街串巷，去过的地方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至少这十里八乡的都是走遍了。每次路过山脚山神庙或是河沿水神庙的时候，爷爷都会恭敬的上一炷香。
对于山神，我的心中满怀敬畏，毕竟有吴老幺之前的例子做着提醒，但是对于水神庙，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些怀疑的。
那时候我还小，可爷爷并没有因为童言无忌就任我胡说，很严肃的提醒我说山有灵，水有魂，落水的鬼也不一定都是会害人的！
恶鬼在河中作孽，寻找替身以求投胎转世，但良心未泯的善鬼会留在岸边，提醒着过夜河的人，帮他们化解灾劫，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这一带的河魂。
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一声的运势都是注定的，河魂这样做定然会引起阴司的不满，所以任何的河魂，最后命运都是凄惨悲凉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琪的爷爷就是这一带的河魂，不然的话，鬼把式是不会用镇魂棺的，毕竟这种东西是用来装魂儿的，如果仅仅是恶鬼找替身，根本不必动用这东西！
换句话说，无论今晚我来不来码头，小琪的爷爷都是会上船的，阴司来拘不走也得走。只不过他想在最后的时候，把我救下来，以免我成了枉死鬼。
我之所以这样认为，不仅仅是因为那口镇魂棺，还因为小琪穿的那身衣服，或许她平日也酷爱白色，但是今晚的寓意绝对不同。
在今晚，这是一身孝服！
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我是自己要执意上船的，但小琪却是被她爷爷叫上船的，身为河魂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一口镇魂棺。
那么，问题就来了，明知道镇魂棺凶险无比，他为什么还要让小琪上来呢，难道他真的有把握顺利将小琪送到对岸？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我们是抵达了对岸不假，然而却经历了九死一生，我想换作是我爷爷，绝对不会让我冒这个险。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
望着小琪的背影，我心里五味陈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我很清楚她此时的感受，所以只能是默默的跟上去。
北风依旧在寒夜里呼啸，加上我曾经坠入过河里，所以这个时候全身几乎都失去了知觉，不过小琪没有停下脚步，那我就只能咬着牙跟着。
庆幸的是，朱文烨留下来的酒葫芦并没有遗落在河里，时不时的拿出来灌上一口，多少能帮我驱驱寒气，以至于不会把我给冻死。
我不知道走出了多么远，就在我感觉已经迈不动腿的时候，看到小琪停了下来，目光直愣愣的望着前面，不知道想着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我就振奋了许多，我看到前面是一个镇子，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有着我从没有见过的繁华。
“怎么来这里了，不应该啊，这条路不应该通往这里啊……”我刚想着要喊小琪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她自言自语的疑惑声。
“小琪，什么不应该，我们过去找地方歇一晚吧！”到了这会儿，我感觉身上穿的根本就不是衣服，而是刺骨的大冰坨子。
“我们走这边儿！”
小琪就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转身朝着镇子偏北的方向走了过去，而且比刚才还要急了一些，就像是故意躲着什么一样。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镇子，我是绝对不想就这样绕过去的，更何况我都快被冻死了，于是就朝她喊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知道小琪和她的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过就像老话说的一样，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与其这样把我冻死，还不如当初不救我。
“你走不走？”小琪根本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过头冷冷的说了一句，借着远处摇曳的灯火，我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走！”看到她这个样儿，我憋了一路的火儿也爆发了，心说不就是救过我一命吗，至于一直这样摆着张臭脸吗？
“爱走不走，我自己走！”小琪说完，转身就朝着前面走去。
“我都要冻死了，为什么不能去镇子里歇一晚上？”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我很抵触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所以看到小琪转身就走，不免有了些着急。
我的话说完，小琪转过身犹豫了一下，随后直接走到了我面前，把她的棉服脱下来塞到了我的怀里：“穿上它，天亮了我们再休息，现在我们必须要赶路！”
她说完便再一次的向前面走去，望着她在寒风中清瘦颤抖的背影，感受着棉服上她残余的体温，我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我不知道小琪为什么不肯进入那个镇子，但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故意为难我，不然的话，她不会把自己的棉服脱给我，也许她是有着什么苦衷吧，于是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追了上去。
“我还冻不死，如果你不穿上，可能会真的冻死！”说着，我就把棉服披在了她的肩上，示意她天寒风大，赶紧穿上。
其实，这会儿我真的快要被冻死了，至少说话的时候舌头已经是打卷儿了，但我不能接受她给我的衣服，谁让我是一个男人呢？
“但愿，你能挺得住！”
小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推辞，说完之后就直接把棉服穿在了身上，而这也是让我有发懵，这个女孩儿倒真的是爽快。
“爷爷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是，看来没有说错！”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小琪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不过我能从语气中听出些暖意，甚至我还看到了她眸子里闪过的那抹羞涩。
“都是！”我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天冷的话还能硬扛着，如果是心冷的话，这种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
“爷爷说山里的孩子都朴实，我看这话也不尽然，至少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小琪话说到一半儿，脸色又黯淡了下来，我知道她又想起了爷爷。
“小琪，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绕开那个镇子？”她此时的情绪很低落，我不想自己也被勾起伤心事儿，所以就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爷爷说世道乱，又是大晚上的，所以我们还是谨慎点儿好，走吧！”小琪说完，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样子，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小琪没有说实话，这一点我是能够看出来的，但是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追问，所以只能跟随着她，一步步向着前面走去。
这一次走出的路程不远，小琪便停了下来，还没等我开口，她已经是率先说道：“过了前面那个桥，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你千万要记住，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说一句话，记住没有！”
“记住了！”
小琪样子神神秘秘的，让我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不过一路走来，我能看出来她对这里是很熟悉的，想来她这样说是有着道理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但是当走过去之后，我顿时又疑惑了起来，这里分明没有桥啊。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小琪捅了捅我，又指了指地上。
我不知何意，于是就看了一眼，这一看短时让我倒吸了口冷气，在我的脚下延伸着一条灰白色的道路，仔细看看那赫然就是一片人骨。

第十二章 梦魇
我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片人骨！
确切地说，那是一片完整人骨铺就而成的路。
我不知道小琪为什么说这是一座桥，反正我是没有看到下面的沟壑，眼前只有一条平坦的大道，和密密麻麻的尸骨。
那些尸骨整齐的排列在路上，所有的手臂都是像上面举着，而且手掌也是平摊开的，猛的一看就像是两条白线一样，延伸到了前面的黑暗中。
我没有看到桥，不过却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现在风雪依旧在肆虐着，荒野上已经布满了很厚的雪层，但是那些骨头上面却一片雪花都没有。
我不知道是雪没有落上去，还是落上去之后就迅速融化了，总之上面一丁点儿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种让人心惊的枯白。
我脚下踩着的是一片人骨，再往前面走就是那些竖起的手掌，这会儿我似乎明白小琪的意思了，明白她所指的那座桥了。
尸骨铺在路上，手掌向上抬着，的确是形成了一个小桥的样子，只是我不明白，难道小琪说的桥就是这个，我们要从这上面走过去？
“把这个放在头和双肩上，千万不要掉下来，还有，也不要说话！”
在我费解不已的时候，小琪走过来递给了我三片有些干黄的树叶，我有些诧异的时候，看到她将一片别在了发夹上，另外两片固定在了双肩上。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于是就依葫芦画瓢，把三片树叶固定在了头顶和双肩。
“走吧，记住，千万不要说话！”
再次叮嘱了我一句，小琪就直接抓起了我的手，她的动作让我微微有些意外，毕竟在这之前，她对我完全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她的手很软，我不知道是因为天寒的原因，还是她也如我一样初次被异性牵手有些紧张，反正她的手是冰凉的，我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些湿润。
那些，应该是汗水！
我们距离那座桥，还有着十几米的距离，但是当我踏入那桥头范围五米之内的时候，全身的毛孔顿时就炸了，如果不是小琪及时捂住了我的嘴巴，怕是我早就喊出声了。
人！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他们围聚在我和小琪的四周，面无表情的向着那座桥走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这种情况真的是让我有种裂胆崩心的感觉。
不完全是因为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却静谧的可怕，而是之前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看到，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心脏急速的跳动，所以下意识的朝着小琪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她朝我使着眼色，意思如之前一样，不要出声。
人群拥挤在一起，都朝着骨桥的方向拥挤着，这时候我注意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骨桥的，而是仅仅有着一小部分。
“他们在干什么？”
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于是就朝着小琪轻轻问了一句，谁知道这句话问完，小琪的脸色刷的就变成了惨白色。
在那瞬间，我甚至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些绝望。
桀桀！
我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没等我弄明白，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狞笑声，顺着声音看过去，我差一点儿直接吓瘫在地上。
我记得，刚才我身边是一个老婆婆，虽然面无表情，却还算是和蔼慈和的，然而这个时候，却已经是完全的不同了。
因为，她的头掉了！
如果仅仅是头掉了下来，我是绝对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的，毕竟这两天我见了太多的诡异之事，已经是有些麻木了。
真正吓到我的是，那颗头颅正被她自己提在手中，而且正在冲我笑着。
与此同时，我看到四周的人都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一个个都展现出了狰狞而又恐怖的一面。
有的人正在大肆咀嚼着自己的胳膊，任凭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有的人正在死命抓着自己的脸，已经是抓的血肉模糊，却仿若毫无感觉；尤甚者更是将乌青的双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里面，正在将内脏一点点的掏出来……
“我的头掉了，我要你的！”那个老婆婆阴笑着，一点点向我靠近着。
“我好饿，我要吃肉！”那个咀嚼着胳膊的人，盯着我的手臂双眼冒着绿光。
“这不是我的脸，你把我的脸还给我！”那人的脸已经被他自己抓的毫无形状了，眼珠子耷拉在腐肉上面，却闪烁着邪光。
“我肚子疼，换了你的我就不疼了，就不疼了……”
“……”
在这一刻，那原本要上桥的人，也纷纷转过了身子，如同野狗见了肉一样，朝着我围聚了过来，看那样子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已经彻底的吓傻了，以至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向我靠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发出一点声音都做不到。
啪！
就在老婆婆那双长着乌黑指甲的手要搭上我肩膀的时候，小琪突然抬起手拍了在我的面门上，我感觉一股滑腻的同时，也闻到了一股从没有闻过的腐臭味道。
小琪的这一巴掌总算是把我拍醒了，我打个激灵刚想拽着小琪逃跑，却发现刚才向我冲来的那些人，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老婆婆将头随意的放在头上，眼里的凶光褪尽，神情木讷的向着前面走去，其他的那些人也是如此，舍弃我涌向了桥头。
在我有些茫然的时候，小琪已经是凑到了我的耳边，嘴巴里喷出一道热气，压着声音急速说道：“往前冲，赶紧过桥！”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再一次的转过了头，只不过这次不是这对我，而是针对身边的小琪。
啪！
这时候，我又听到了一声脆响，小琪那只油腻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捂在了嘴巴上面，而那些人则是露出迷茫的神色，愣了稍许再一次转过了身。
我不知道小琪手上的油腻是什么，居然如此的神奇，不过这会儿就算打死我，我也是不会再问了，所以赶紧向前挤着。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小琪脸愈发苍白了，眼中那抹恐慌也是浓郁到了极致，被我拽着的那只手，更是不断的颤抖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两个终于挤到了桥头，在桥头的旁边，有着一张桌子，此时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他身边站着一个身躯已经佝偻的老婆子。
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小琪的手绷紧了，我不知道是她紧张到了极致的表现，还是在给我传递着某种讯息。
啪！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小琪朝着桌子上扔了一块黑漆漆的牌子，随后便推了我一把。我心神领会直接登上了两只干枯的手掌。然后转身，就想着拉她一把。
但还没容我用力，那个老婆子猛地抬起了头，那两道目光就像是利剑一样落在了小琪的身上，同时沙哑的声音回荡了起来。
“那老东西被带走了，你们也就留下吧……”
“走！”
听到老婆子这句话的刹那，小琪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口中叱喝的同时，把我向前一推，随后迅速的登上了骨桥。
我的神经早就已经绷紧了，所以看到小琪登上骨桥，撒腿就要向着前面跑去，但是刚迈出两步，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拉扯之力。
回头，我看到那个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抓着小琪的脚踝，正在往后拽着，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放手，你走啊……”
小琪嘶声力竭的喊了一声，看到我还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开，一只手把我向前推着，另外一只手拼命的向后缩着。
这一刻，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绝望。

第十三章 鬼婆还阳
我不能放手，这是我此时唯一的念头！
我知道如果我放手了，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座骨桥，或许能够获得逃命的机会，但是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我不能将小琪丢下。
这不光是因为我欠她一个天大的恩情，更是做人的底线，反正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就算是真的死了，那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丢下你的！”死死的抓着小琪的手，以至于她的手腕那里都是出现了淤青，以至于我的手指都快要脱臼了。
“你滚啊，滚……”
小琪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骂声之中也是夹杂着哭腔，看到我死活都不松开，一只手使劲向后抽着，另外一只手将我的手背掐的血肉模糊。
“不，要走就一起走！”
无论小琪怎么哭天抢地的想要推开我，这个时候我都是不会放手的，爷爷总是跟我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走了！”
小琪还想说什么，不过话音已经是被大汉的喝声给掩盖过去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我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紧接着身体就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
大汉的力量很大，可以说是抡圆了把我摔在地上的，因为我的一只手抓着小琪，所以胸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顿时让我喷出了一口血。
“你为什么不走……”一直到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的手还紧紧的攥在一起，但这个时候的小琪，没有想着再去松开。
“我，我说了，不会把你丢下的……”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再矫情什么，况且我心里很清楚，小琪看着冷漠，实则是个热心肠的人。
我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所以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真的关心过我，但是小琪和他爷爷却做到了，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要把自己的棉服给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里孩子，或许我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我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应该回报谁。
“你真傻！”
小琪看着我，眼睛里面还噙着泪花，不过这会儿却笑了出来，虽然这笑容有些苦涩，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好一个郎情妾意，今天就算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大汉一直站在旁边，冷冷的注视着我们，这个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说话的同时将我们两个拖到了那张桌子的旁边。
“长的倒是不错，如果让你过了桥就可惜了，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大汉将小琪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露出了淫笑。
“你，你放开他……”
我知道大汉的笑容意味着什么，所以想站起来阻止他，但是胸腔的剧痛让我力不从心，只能半跪着爬过去，死死抓着大汉的衣服。
“老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这里弄点儿阳气可不容易，别说我没照顾你！”说完，那大汉直接把我拽起来，推到了老婆子的身侧。
“那老婆子就谢谢了！”
老婆子之前一直都是表情僵硬的，但是这个时候她笑了，老脸就像是树皮一样绽开，嘴角勾出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嘿嘿，把你的阳气给我，以后就留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吧！”那老婆子说着，乌青干枯的双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双肩。
她的手看着跟枯萎的老树根一样，可力量却大的出奇，扣住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一股寒气沁入身体的同时，浑身的力气也仿佛消失了。
“你放开他，如果你真的碰了他，你会后悔的，放开他……”看到那个老婆子的嘴已经是靠近了我，被大汉抓着的小琪顿时就挣扎了起来。
“后悔？”
老婆子冷笑一声：“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后悔，不过你们放心，当他的阳气散尽之后，一切就都过去了！”
“不……”
老婆子说完，已经是一口气喷到了我的面门，我感觉一股晕眩传来的同时，耳边回荡的只有小琪的喊声，其他的放佛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这个老婆子是什么人，但我记得爷爷说过，只有鬼才喜欢人的阳气，所以我不能任人宰割。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意识，朝着老婆子喷了口气，随后我用尽吃奶的劲儿挣开了双臂。
“吭！”
一口气喷出去，我看到那老婆子向后到退出几步，望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讶然，脸色也显得很是震惊，估计是没有料到我能挣脱开。
“你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显然，她不会就这样放了我，随着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的左手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而后右手朝着我面门探了过来。
这一次，我是真的无法闪避开了，因为她的手太冷了，那种冷和天气的冷不同，让我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挡的可能，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但是，我等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想象的痛苦到来，睁开眼发现老婆子正愣愣的望着我，确切地说，是望着我脖子上的油灯挂件儿。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是缓过了神，利剑一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声音苦涩而且沙哑。
“我，我爷爷给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目光，以至于让我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你姓周，叫，叫，祖山？”听到我的话，那老婆子身体猛的一震，双手颤抖的同时，嘴唇也是哆嗦了起来，就连那双阴毒的眼睛，此时也仿佛湿润了几分。
“嗯！”
我不知道这老婆子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叫出我的名字，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因为我相信，她有这样的反常变化，绝对是有隐情的，说不准这就是我活命的机会。
但我还是想错了，看到我点头之后，老婆子顿时变得凶狠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就将我扯到了那个大汉的身边。
“您久不近女色，难免亏力，还是先将这小子的阳气给吸了吧！”老婆子似乎有些惧怕那个大汉，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恭敬。
大汉正抚摸着小琪的脸蛋儿，刚看到老婆子走近的时候，显得有些不悦，但听完这番话，顿时就嘿嘿笑了出来：“你倒是想的周到，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那大汉可没有如老婆子这般拖泥带水，说完之后一把就抓住了我，拉到他近前的同时，已经是张开了那张恐怖的嘴巴。
噗嗤！
就在我感觉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类似骨折的声音，侧目一看发现老婆子的双手已经插入了那大汉的肋骨里面。
“山子，带着她走，快走……”
我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耳边就传来了那个老婆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冰冷，而是充满了焦急和紧张。
“吴彩凤，你居然敢反逆，那我就先杀了你，你们拦住他们……”那大汉的表情很是痛苦，但样子也是无比的狰狞。
“山子，走啊，快走啊……”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觉得吴彩凤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只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拉起小琪就登上了骨桥。
刚登上骨桥，我就看到四周的人呼啦围了过来，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那个老婆子的惨叫声：“山子，走，永远都不要回来，你爷爷去了忘忧河，去那里找他……”
“给我撕了他！”
老婆子显然遭受了重击，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口口乌黑的血喷出来，却依旧死死的抱着大汉的腿，为我们争取着逃命的时间。
跑过了骨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的耳熟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拼死护着我们离开了，悲痛侵袭全身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跪了下来。
奶奶……

第十四章 七星吐尸
奶奶？
小琪还没有从惊魂之中彻底的回过神来，所以这个时候看起来显得很茫然，她怔怔的望着我，俏脸上面满是悲伤和无奈。
“奶奶……”
我跪在桥头，望着已经被那些人包围的奶奶，泪水一滴滴的淌落了下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知道她用自己的命救下了我？
我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包括我奶奶都不是人，可奶奶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爷爷说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为什么还没有去投胎转世？
这个疑问，没有人能回答我！
“山子，快走，离开这里，去忘忧河……”
奶奶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淹没以后，我已经看不到她了，但是她那沙哑却包含了溺爱的声音，还一直回旋在我的耳边。
“你们走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狰狞大汉已经挤过人群，朝着骨桥的对面冲来，他身上的伤口翻卷着，乌黑的血不断滴答着，但他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
“快走……”
小琪看到那大汉冲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又变得苍白起来，所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把我从地上给扯了起来。
“奶奶！”
我从来没有见过奶奶，但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她对于我的爱，我不想就这样离开，爷爷已经不知所踪，我不能舍弃最后一个亲人。
“你奶奶已经死了，再不走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爷爷还等着你去就他，走啊……”
那大汉已经快冲到桥头了，看到我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小琪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趁我愣神的片刻，拉着我就向前跑去。与此同时，她的手向后一挥，我不知道她扔出了什么东西，总之我听到那大汉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前面的路，似乎是个坡路，跑起来相当的好费力气，不过这会儿我们哪儿还顾得了这些，手脚并用的像上面攀爬着。
“把手给我！”
头顶上方，是个只能容一人进出的小洞，从四周磨的光滑的土层来看，显然是经常有人出入的，小琪此时正伸手想要拉我。
“为什么不走那里？”
我原本是要向着把手递给小琪的，但是我发现她背后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相反在另外一个方向，不仅路宽阔无比，而且天空已经是泛起了鱼白。
“上来再说！”
小琪显得很紧张，尤其是望着那条大道的时候更是如此，我还想问什么，不过在她的催促之下，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嘎巴！
我刚刚上去，手掌下压的时候，感受到按住类似树枝一样的东西时，耳边也传来了一声脆响，借助洞口透出的光亮我看到的是一根人的手指。
“这是……”
我想问问小琪这是怎么回事儿，但就在我刚刚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枯老的脸，面如干皮，嘴唇外翻，外凸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啊……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本能的就要喊出来，但是我刚开口，便感觉嘴巴被人堵住了，转身一看小琪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要回去，我要走那条路！”使劲儿挣脱了一把，我就要下去，这会儿我越来越觉得这条路是不能走了。
“你要是走那条路，就真的跟他们一样了！”一条腿刚刚落入洞中，耳边就传来了枯涩的声音，扭头我看到那个老婆子正咧嘴笑着。
“阴婆，你不要吓他了，你赶紧上来，我们走……”小琪显然是认识这个老婆子的，这从她们的对话之中就能听出来。
“嘿嘿，我吓他了吗？”
阴婆瞪了小琪一眼，随后说道：“你比谁都清楚，那条路是什么‘东西’走的，通往忘忧河的路，那是人能够走的吗？”
忘忧河？
如果没有听到阴婆说这三个字，我或许会上去，但是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我想起来奶奶说的话了，她让我去忘忧河找爷爷，所以我顿时就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我要走那条路，去忘忧河找爷爷！”
说完我就要下去，但还没等我甩开腿，小琪已经是一把抓住了我：“你不能下去，你下去之后就会没命的，跟我走！”
“我不，我要去找爷爷！”
其实，我如此坚持，并不是完全因为我知道了爷爷的下落，想要去找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心中很不安，尤其是面对阴婆的时候，我总有种危险的感觉。
刚才我上去就摸到了一根人骨，并且小琪的身后是一片黑漆漆天，而另外一面则是坦途大道，且天色已经放亮，我想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祖山，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过去，如果你过去就真的回不来了，奶奶是告诉你让你去忘忧河，但并不是说的现在！”
看到我的态度很坚决，小琪死死拽着我的同时，也难得语气柔和了下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下去。
“小伙子，琪丫头说的没错，忘忧河不是你能去的，真去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老婆子我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象，听不听的就在你了……”小琪说完，阴婆就顺势接了过去，这一次不仅她的声音温婉了些，脸色也是慈和了许多。
“我……”
听完他们的话，我陷入了犹豫当中，真正打动我的不是小琪，而是阴婆的那句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这句话让我想到了八龙郡那些表里不一的乡亲们。
“你们快走吧，天就要亮了！”
“小琪，我们走！”
听完阴婆的这句话，我已经知道如何选择了，直接爬上去拉起小琪，朝着阴婆鞠了一躬之后，就转身走进了黑暗当中。
“你想通了？”小琪有些意外我的反应，毕竟之前我是死活都不肯上去，死活都是要顺着那条大路前往忘忧河的。
“想通了！”我点点头，示意小琪领路。
其实我之所以想通，并非阴婆的第一句话，她的那句话只是给了我一点提醒，真正让我想明白过来的，是她那句天快亮了。
众所周知，黎明前有一段时间是最黑暗的，那条大道的方向是泛起了鱼白不假，但却没有之前的那黑暗，显然是不正常的。
所以，我选择相信小琪，选择相信阴婆，选择走这条我曾经摸了人骨的黑暗小路。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走出多远，我就看到前面透出了光线，当我和小琪再次爬出一个洞口的时候，我发现天真的是放亮了。
“好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小琪爬出去之后，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直接瘫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里是一个避风的山窝，所以没有风，因此我就想着把羊皮大袄脱下来，挂到土包上头那棵树上面，赶紧把袄给吹干了。
但是当我将大袄挂在那棵树上，舒展腰肢放眼远眺之后，顿时我就石化在了当场。我相信如此此时有人看到我的脸，一定是没有丝毫血色的。
在我的眼前，是七个无比庞大的土丘，每一座土丘都有百米多高，那些土丘间隔或远或近，排列出一个北斗七星的阵势。
每一座土丘的四周，都是立满了密密麻麻的石碑，从上面刻着的字迹来看，那显然就是墓碑，也就是说七座土丘根本就是七座坟冢。
如果仅仅是七座坟冢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是那些墓碑和排列的阵势，我跟着爷爷长大。所以经常翻看他的东西，我记得风水格局中，从一到九各有吉凶。
八龙郡的格局是八蟒拉棺，已经是千年难遇的大凶之地，这个局虽然不如八蟒拉棺，却也是仅次于的，十分的可怕。
因为这格局，叫做——七星吐尸！

第十五章 诡异的巧合
七星吐尸在风水之中是极凶之地，我曾经在爷爷经常翻阅的书里面看过，地建七丘冢，对应天穹北斗星，凝阵聚势为吐尸之地。
简单地说，埋在这里的人，尸体不仅不会腐烂，久而久之还会成为作乱的“尸”，往往这种局存在的地方，方圆百里都难以安生。
我所在的这片地域，看上去萧瑟阴沉，虽说是冬天万物皆枯，但那指的是单纯消退蛰伏的生机，而非这种浓郁阴冽的死气。
这就是七星吐尸的厉害之处，尸为死物，散发出来的必然是死气，更何况那密密麻麻的石碑数之不尽，所以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按理说这里地偏一隅，人口也是极其稀少，应该野禽很多才对，然而这里连一根兔子毛都见不着，足以说明有多么的险恶了。
其实，从根本上讲，七星吐尸的确是不如八蟒拉棺凶险，不过说到底，那也是相对的。这样的一个局，放之五湖，任之四海，都是极为罕见的，毕竟太伤大道天和。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样一个局，所以心中不免泛起了疑惑，爷爷传承祖业四处给人批风判水，难道不知道这个局的存在？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八龙郡本身就是一个八蟒拉棺的局，爷爷既然洞悉了那个局，不可能不知道七星吐尸的存在。
而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爷爷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提醒全村或者独自举家搬迁呢，要知道一个七星吐尸就能祸害方圆百里的。
怀着这样的疑问，我往前走出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处高达百米的陡峭悬崖边，放眼远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条奔腾的黑河，然后就是河对岸稀稀落落的村庄，再看的远一些，还能清晰的看到那八道宛若龙蛇的山梁，那就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村子依旧还存在着，一切的风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青石砌垒的村落中多了些荒凉，山脊上的松柏也已经悉数枯萎。
如今，那里已经成为了死地！
在山崖的下方，我看到了一片野草枯黄的荒野和两条路，一条坦途大道通向雾蒙蒙的远处，在那大道的旁边，有着一片白幡摇曳、残垣断壁的村庄。
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小琪的苦衷，明白了昨晚她为什么不让我前往那个镇子，因为那个镇子根本就是一座鬼镇。
另外一条路很小，掩藏在早已枯萎的草丛中，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很难发现，并且那条路真的就是人骨铺就而成的。
即便是此时已经天亮，当我再次看到那条路的时候，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根根白骨铺就，一直延伸到了那座桥的桥头。
那是一座仅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桥，桥的下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我看过去的时候，突兀的卷起一股阴风，吹的我心里直打颤。
骨桥横拦在那道宽逾百米的深涧上方，四条乌黑的铁链托着足首相连的人骨，桥的一头有着一张桌子，桌子的旁边有着两尊雕像。
一尊是个大汉，面目凶恶不怒自威，另外一尊我看不清出样子，因为此时已经是坍塌在地，白骨洒落在那桌子的四周。
奶奶……
我知道那些散落的白骨就是我的奶奶，眼泪忍不住的又掉了下来，我从没有见过她，但是她却用自己的遗骨为我铺就了一条逃生的路。
“来，点一炷香，撒一把钱，我们也就该上路了！”我因为神情有些恍惚，所以根本不知道小琪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谢谢！”
感激的看了一眼小琪，我接过那炷香对准奶奶遗骨所在的方向插在了地上，随后就跪了下来：“奶奶，就先委屈您了，您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您回家的！”
香插在地上，原本青烟是正直向上的，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那烟袅袅盘旋起来，最后定格成一个“走”字的形状。
祖辈为之子孙，可谓是沥血呕心计之深远，紧紧的望着这团青烟，我擦了擦眼泪，随后直接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我走了……”
这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悬崖的最边上，悲怆的呼喊了一声，抬手就将那一把纸钱撒了出去，漫天飞舞，就像是飘落的雪花。
原本，这里是没有风的，可此时却蓦然的卷起了一阵风，吹的那些纸钱发出哗啦啦啦的响声，而后我看到仿若有无形的线把纸钱给穿起来一样，向着桥头的方向飘去。
但，那些纸钱并没有落在奶奶的遗骨旁边，而是落在了那个大汉的脚下，一张张罗叠起来，就像是有人供奉的一样。
“祖山，我们走吧，心意尽到了就行！”小琪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道寒意，看到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雕像砸了！”
奶奶去世了十八年，我从来没有给她上过坟，每次我想去的时候，爷爷都会将我拦下来，说有些东西记挂在心里就好了，表现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奶奶，所以爷爷那样说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但是这个时候，我感觉心里很难受。
甚至，我想大哭一场！
小琪似乎一直都在注意着我，拍了拍我肩膀说：“祖山，你记住一句话，有的时候，分别并不是真的分别，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我心思恍惚，有些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侧目望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她正望着那条黑河，眼中闪烁着一种坚毅的光芒。
“我们走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小琪转过身，看了我一眼说：“你的衣服要赶紧换换了，前面十几里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子，我们今天去那里过夜！”
“嗯！”
我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是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当初离开八龙郡我是跟随着朱文烨的马蹄印走的，所以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不过好在小琪是个有主意的人，看她的样子对这里仿佛也很熟悉，所以我就点了点头。她说的不错，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换身衣服才对。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水云琪，你叫我小琪就可以！”说着，她伸出了手。
“周祖山！”
再一次握住小琪的手，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我感受到的是她传递过来的温暖，尤其是那双闪亮的眼睛和那抹浅笑，让我有点儿心慌。
这一刻，我感觉内心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祖山，我问你，昨晚我让你不要管我，你为什么非要死死拉着我不放，你知不知道很可能会没命的？”一边走着，小琪一边歪着头问我。
“我知道！”
我点点头：“爷爷跟我说，人不能忘恩负义，我被你们救过，所以我不能丢下你，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爷爷或许就不会……”
话说到这里，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赶紧闭上了嘴，有些愧疚的望向小琪。但让我意外的是，提到她爷爷的时候，她并没有出现我所预想的悲伤表情，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
小琪轻笑一声，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祖山，我说过，有时候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没忘，但是你爷爷已经死了，除非你也……”
“除非我也死了对吧？”
小琪说到此，停下了脚步，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你记住，我爷爷没有死，我们会重逢的！”
“可是他已经被鬼把式抓走了，怎么可能……”爷爷跟我说被鬼把式抓走的人，都会送往河底的阴司，或坠入地狱或投胎转世，但绝对不会活过来的。
“这一路上，你见到的不可能的事情还少吗？”
小琪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句，她的这句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这一路上，所见的不可能的事情还少吗？
“那我爷爷呢，我奶奶呢？”
听到我的话，小琪沉默了一下说：“你奶奶不是说了，你爷爷没有死，但她的确是死了，只不过没有投胎转世而已，如果你有本事，自然是能见到他们的！”
“我应该怎么做？”她的这句话，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我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学好你爷爷的本事，就差不多了！”小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显得有些奇怪，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儿我说不上来。
“走吧！”看到我没有说话，小琪喊了我一声，向着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镇子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以及甩动的马尾，我脑海蓦然划过一道光亮，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因为她刚才说的话，那个婴儿也对我说过。
“如果想救他们，就学好你爷爷的本事吧！”

第十六章 空镇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打了个突突，同时感觉后背泛起了寒意。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天在山神庙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说是真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同理，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我的手腕上会出现淤青，并且到现在都没有褪去呢？
与此同时，我对小琪也是疑心了起来，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出现在黑河的河边，或许能够解释的通，毕竟她的爷爷是那一带的河魂，而且那晚阴司来人，她来送行倒也说的过去。
但是她为什么说这句“学好你爷爷的本事”这句话，难道说她认识我的爷爷，还是说她知道八龙郡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些疑问就像是迷雾一样，把我给重重的包围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像是深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唯独，我不知道！
我不愿意相信小琪是真的是那种人，而且种种的迹象也在说明着这一点，如果她真的对我有所图的话，当初在骨桥的时候，她不会宁肯舍弃自己也要保全我。
我觉得，是我想的有些多了！
不过我心里明白，很多她知道的事情，我的确是不知道的，比如和她相识的阴婆，比如她说她的爷爷并没有死去。
“你能不能快点儿？”
在我左右揣测的时候，前面传来小琪的声音，我这会儿虽然充满了疑问，却不得不暂时放下，向着前面追了出去。
此时，雪已经是停了，所以我们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是抵达了那个镇子，但镇子的景象，却让我有些意外。
一条蜿蜒的街道，落满了白雪，两侧的人家大门都敞开着，但整个镇子却是静悄悄的，最诡异的是街道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安静？”我仔细听了听，的确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就像晚上的八龙郡一样，静谧的有些吓人。
“怎么会这样呢？”
小琪的眉头也是微蹙了起来，望着镇子说道：“我前段时间来的时候，曾经在这里歇过脚，当时的村民们都挺热情的呢？”
“走，我们去看看！”小琪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
“有人……”跟着她刚走出几步，我就看到其中一座院子闪过一道人影，和小琪对视了一眼之后，我们两人就直接跑了过去。
“喂，有人吗，有人在家吗？”走到门口，我看到刚才的影子不见了，我以为是我眼花了，但低头看到地上有一排脚印。
“进去看看！”小琪倒是直性子，说完之后走了进去，我本想说什么，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也就抬脚跟了上去。
院子因为有一个影背墙，所以看不清里面，绕过墙的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肉香，看到在门口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猪头、牛头和羊头，以及一大堆盛满了食物的碗碟，无比的丰盛。
“有人在家吗？”
小琪喊了一声，仍然是没有人回应，就在她想要去推屋门的时候，我一把扯住了她：“小琪，你先等等，难道你没觉得不对劲儿吗？”
“什么不对劲儿？”小琪显然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你难道没有感觉这里太安静了，而且这么大一个镇子，这么多户人家，雪地上居然没有一个脚印，难道这不反常吗？”
“好像是的。”小琪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看到她不说话了，我继续说道：“而且刚才我明明看到人影了，但是我们喊了这么半天，就是没有人回应，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人家不想见我们！”
说完，我把小琪拉到一侧，低声说道：“山区是贫穷落后不假，但是这里的民风淳朴，你之前也说了，前段时间你过来，村民们很热情的对不对？”
“是啊！”
小琪点点头：“我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当时很多人家都留我过夜，并且还给我准备了不少的食物！”
“那就是了，那会儿他们对你热情无比，现在我们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院子就这么大，绝对没可能听不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躲着我们！”小琪终于明白过来了。
我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那个供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躲着我们，但山里有着很多的传统，我想他们是在祭拜什么吧！”
“祭拜什么？”小琪显得有些诧异。
虽然小琪没有说过，但我能看出来她绝对不是我们山里的人，于是就解释了一下：“山村大多都是以宗族形势存在的，每个宗族传统风俗都有可能不同，比如我们要祭拜山神水神，至于他们祭拜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那好吧，只能去看看别的人家了！”小琪显然是饿了，被我拽着往外走的时候，还望着供桌吞着口水，显得恋恋不舍。
听到她这样说，我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把她给饿晕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山村都是以宗族形势存在的，这家祭拜，当然其他的人家也会祭拜的，估计今天我们是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嘎吱！
就在我们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来人把头探了出来，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小琪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就跑了过去。
“牛大叔，你还记得我不？”
“你，你们……”
那人看到小琪的瞬间，就露出了见鬼一样的神色，当看到我也朝他走过去的时候，脑袋一缩，就要把门给关起来。
好不容易看到了人，小琪当然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把脚一伸，靴子就卡在了门边，任凭牛大叔怎么关都是关不上。
“牛大叔，你开门，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小琪使劲的推着门。
唉……
看到门怎么都关不上，那牛大叔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门走到大门口四处望了望，回来拉着我和小琪就是进了屋子。
因为山区冬天十分的难熬，所以为了更好的保暖，一般人家门上都挂着厚重的门帘，窗户上也都用塑料布之类的给封着。
这时候就能理解牛大叔为什么会探出脑袋了，因为门帘跟塑料布是隔音的，我跟小琪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他肯定听不到动静后，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走了，但是没有想到我和小琪还真没走，如果他再晚半分钟出来，我们也就离开了。
“你们先坐吧，看你们吹的脸都红了，并且都这个点儿了，应该没有吃饭吧，我先去给你们弄口吃的，吃完赶紧走！”
屋子里有些暗，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牛大叔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显得很难看，尤其是隔着窗户望向外面的时候，充满了忧虑。
“过来烤烤火，一会儿我跟牛大叔给你找身衣服，牛大叔人很不错的！”小琪蹲在炉火边，一边搓着手，一边招呼着我。
小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牛大叔的异样，但我是在山里长大的，我知道这么大排场的祭拜，绝对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
一般这个时候，家里是很忌讳进生人的，但牛大叔去让我们进了屋子，并说让我们吃完赶紧走，这说明第一他心地是纯良的，第二今天对于这个镇子来说，的确是重要的一天。
我正想着附近这一带盛传什么传统的时候，牛大叔端着两碗肉几个馍已经走了过来：“来，一边烤着一边吃，吃完赶紧走！”
我跟小琪都是饥寒交迫的，所以也就没有客气，端起碗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小琪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吃相要好看的多，不像我来话都说不出来。
“牛大叔，今天镇子里咋啦，怎么家家户户都看着大门，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呢？”
“可能，可能是都出去了吧！”牛大叔蹲在一边吧嗒着旱烟，听到小琪的话，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后结巴了一下。
我的嘴巴被占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呢，所以我看的很清楚，小琪的话说完时，牛大叔的脸色很难看，而且严重浮现出一抹恐慌。
我知道这恐慌意味着什么，那是害怕！
极度的害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所以也就趁热打铁地说道：“不能啊，如果都出门了，那街道上应该有脚印才对，但是街道上……”
“好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牛大叔打断了，他站起身之后，表情有了些发冷：“赶紧吃，吃完赶紧走，今晚镇子不留人过夜！”
“牛大叔……”小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牛大叔走出两步，转过头的时候嘴唇紧紧的抿着，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别怪大叔心狠，你们都是好娃子，大把的日子等着你们过呢，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说完，牛大叔就向着里屋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一次转过了身，说话的语气无比悲沉：“记住我的话，吃完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第十七章 头颅中的婴儿
牛大叔很不正常，这一点我和小琪都看能看出来，只不过无论我们怎么追问，他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催我们走。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深知山里民风淳朴人们热情好客，如果像我们一样遭到了婉拒甚至驱赶，意味着主人家绝对是有难处的。
从小爷爷就教育我要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很想问问牛大叔到底有什么困难或是难言之隐，但是我还没有开口，小琪已经说出告辞的话来。
“牛大叔，我们吃饱了，就先走了，谢谢您了！”
“要走了，好好好，我送送你们！”听说我们要走，牛大叔显得异常的高兴，以至于让我有种我们很讨人嫌的错觉。
把我们送到了大门口的时候，牛大叔再次嘱咐了一句：“娃子，你们顺着大道往东走，一刻都不要停，趁着天亮走的越远越好！”
“牛大叔……”
“谢谢你牛大叔，那我们就走了！”我本想着再问问牛大叔，但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小琪给打断了，随后拽着我走上了大街。
“小琪，你难道没觉得牛大叔有事情瞒着我们，你不想知道镇子里发生了什么吗？”离着牛大叔家远了些，我才是问了一句。
“当然想知道！”
小琪回答的很干脆：“但是你也看到了，无论我们怎么问，牛大叔都不说，与其这样死缠烂打，倒不如我们躲起来看看。”
“躲起来？”
“对啊！”
“小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说的是，我们要躲到哪里去，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敞开着，而且都摆着贡品，却看不到一个人毛，就算是我们厚着脸皮闯进去，结果八成还是一样，被人给撵出来！”望着两侧的人家和空旷的街道，我发出一声苦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之前来的时候，在村子中间见过一个土地庙，我们就躲到那里去！”小琪显然早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镇子并不是很大，所以没走出多远，我就看到了那个土地庙，矗立在街道北侧，看上去很小很破，不过藏我们两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临近庙之前，小琪转朝着身后看了看，确定街道上没有人之后，才是推了我一把：“走，我们进去休息会儿，等天黑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天黑了？”我有些诧异的看了小琪一眼，她怎么知道天黑会有事情发生，或者说她怎么知道事情会发生在天黑以后。
小琪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解释道：“牛大叔刚才说让我们赶紧走，而且走的越远越好，已经说明了这里有事情要发生对不对？”
“对！”我点点头，因为我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是了！”
小琪眼里闪烁出一丝智慧的光芒：“牛大叔之前流露出的恐惧已经告诉了我们，镇子要发生的事情是十分可怕的，如果马上要发生他绝对不会让我们走的。而且他送我们出来的时候也说了，让我们趁着天亮走的越远越好，那就说明事情一定会发生在晚上！”
“原来是这样！”
听完小琪的这番话，在感叹她心思缜密的同时，我不得不在心里滋生佩服之感，同样的话，她听出了里面的关键，而我就没有注意到。
“那你进镇子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反常？”心思既然如此细腻，那之前小琪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儿，还是我提醒的她。
“其实……”
小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其实，一进镇子我就闻到了肉香，那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所以就忽略了一些东西！”说完，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透出了些红晕。
一路走来，我真正和小琪对视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有，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此时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那抹红晕，我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进去！”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小琪气呼呼的撅了撅嘴，说完使劲儿推了我一把，我身子向后一靠，直接就把庙门给撞开了，索性就走了进去。
正如外面看到的一样，这座庙很小，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雕像、香案、香炉等等器物一样不缺，应有尽有，从上面的香灰来看，应该不久前还有人祭拜过。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弄点儿柴火回来，时间还早先烤烤火！”小琪看了看四周对我说了一句，随后就再次走了出去。
呜！
就在我刚想拾掇出一块歇脚的地方时，不知道从哪儿突兀的吹起了一阵风，打着旋旋吹过我身前，卷起些尘土之后，最后撞在了那座雕像上。
和八龙郡的土地庙里供奉的一样，这尊雕像也是个老头儿的样子，手持五谷，目观风雨，一副庇佑一方丰收的模样。
这样的土地庙，几乎每个村落都会有，所以没什么好看的，但就在我打算将目光收回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
那异常之处来自土地的眼睛，因为庙里光线比较暗，所以我只能走的近一些，当看清那双眼睛的瞬间，后背顿时就泛起了寒气。
红！
刺目的红！
土地的双眼是中刺目的红色，并且有两道痕迹顺着眼窝流淌下来，乍然一看就像是眼泪一样，无比的恐怖和诡异。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已经是腾起了一股不安，随后把香案清理了一下就蹬了上去，抬手摸了摸有种滑腻的感觉，放到鼻子处一闻，是一股腥气。
血！
我可以肯定，土地眼中流出来的是血，确定了这一点时候，顿时就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因为这是一种极为不祥的征兆。
在山村里，所供奉的一切都是有灵的，山神庙有灵、水神庙有灵、土地庙自然也有灵，如果庙灵泣血，那就代表着灾厄即将降临。
“祖山，你干什么呢？”
在我感觉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琪的声音，我又摸了一把血泪后，才是从香案上跳下来，想要让她也看看。
但是，当我看到门口小琪的瞬间，我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被冻僵了，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
婴儿！
又是那个婴儿！
此时她正趴在小琪的后背上，那满是褶皱的脸正在摩擦着小琪的脖子，阴狠恶毒的眼睛望着我，嘴角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这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的眼中只有那个婴儿，在我感觉腿都有些站不稳的时候，她蓦地张开了嘴巴，血红锋利的牙齿直接朝着小琪咬了下去。
“不要……”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知道如果小琪被她咬中的话，那就性命不保了，所以抽出腰间的赶山鞭就抡了过去。
砰！
鞭子我是抡出去了，但是感受到疼痛的却是我，身体摔在地上以后，我感到屁股传来剧痛的同时，那个婴儿也消失不见了，眼前只有怒气冲冲的小琪。
“周祖山，你发什么疯？”
“我，我……”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的的确是小琪，她的背后背着一捆干树枝，根本就没有什么婴儿，这不由的让我疑惑了起来，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我刚才在你身后看到了一个婴儿，她要咬你，所以我才……”
“婴儿？”
听到我的话，小琪的脸色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将干柴仍在地上拍打了拍背后，随后瞪了我一眼：“净胡说，哪有什么婴儿！”
“我明明是看见了，不然我怎么会……”
“好了祖山，这两天你可能是太紧张，所以出现了幻觉，过来生火吧！”
小琪说完就开始捣鼓起了树枝，但是我注意到她朝着门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瞬间，我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杀机。
我没有看错，那就是杀机，就像那晚她面对河里的落水鬼一样，凌厉且无情！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不过既然没有那个婴儿我也就放心了，所以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帮她生火。
“你的手怎么了，流血了？”
经小琪的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想要告诉她什么，所以二话没说直接拽着她走到了土地像前面，朝着雕像的眼睛指了指。
“糟了！”
看到土地眼睛流出血泪的瞬间，小琪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几分，口中失声的同时，抄起香案上的黄铜香炉就扔了出去。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土地的头顿时就碎了，就在我想问她要干什么的时候，我看到一道影子咻的一下窜了出去。
嘻嘻……
还没等我开口，我就听到了一阵笑声，与此同时也看清楚了那东西，当看清的瞬间，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蹬蹬蹬的到退出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婴儿，又是一个婴儿……

第十八章 扑朔迷离
婴儿不是我在小琪背后看到的那个，她背后的那个婴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不光是那双恶毒的眼睛，还有那令人恶心的褶皱皮肤。
眼前的这个婴儿，虽然也有一口血红锋利的牙齿，不过皮肤是光滑的，虽然眼睛里面也绽放着邪光，但远不如南山的那个那么恐怖。
饶是如此，我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土地雕像的脑袋里面居然藏着一个婴儿，再一次望过去的时候，我终于知道那些血是怎么来的了。
在那个婴儿之前呆的地方，也就是土地破碎的头像中，趴着另外一个孩子，但是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早已被啃噬的没了样子。
“祖山，不要让他跑了！”
在我还被这恐怖景象所震惊的时候，耳边已经是传来了小琪的声音，我打个激灵回过头来，抄起赶山鞭就冲了过去。
“小心！”
小琪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莽撞，说冲就冲，所以顿时就惊呼了一声。或许在她看来，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婴儿的对手。
我听到了小琪的话，但是却没有停止前冲的动作，因为我对这个婴儿充满了恨意，这股恨意不仅仅是因为它啃噬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还有就是我埋藏在心里的仇恨，这仇恨是从八龙郡延续下来的，如果不是那个婴儿我娘不会离开我，爷爷也不会离开我。
赶山鞭是爷爷用了几十年的东西，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所以当我的鞭子抽过去的时候，那个婴儿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她的身子很小，可是灵活无比，躲过鞭子的时候，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闪身避让之后，眼睁睁看着她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不过小琪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在她靠近的时候，玉手一抖，一道流光就迸打了出去，直接撞在那个婴儿的身上，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呀呀！
那婴儿眼中邪光大盛，呲着一口血牙朝我们尖叫着，在我和小琪对视一眼的时候，她猛的向着唯一的一个窗户冲了过去。
“想逃？”
看到婴儿冲起来，小琪口中发出一声叱喝，随后手再一抖，又是一道流光追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婴儿的后脑上，将它砸了下来。
“死了？”
看到那婴儿落地之后一动不动的，我朝着小琪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而是抓过我手里的赶山鞭，过去直接抽了几鞭子。
第一鞭子落下的时候，那婴儿还发出了声惨叫，但随着鞭子不断的落下，那声音也是愈发的虚弱起来，直到最后再无声息。
在小琪抽打那个婴儿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伴随着小琪的每一鞭子落下去，那个婴儿的皮肤都会黯淡几分。
当小琪停止动作的时候，那个婴儿的样子已经是彻底发生了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已经是变得乌青乌青的。
本来饱满的身体，此时也干瘪了下去，尤其是那张脸，更是出现了深深的凹陷，连同头发都是脱落了下来，分明就是死去多时了。
“这个鞭子不错，你要收好了！”小琪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走过去从那婴儿的后脑捡起一个东西，我注意到那似乎是个铜钱。
“把他们埋了吧！”收好了铜钱，小琪把鞭子递给了我，随后转过身走到了门口，我发现这个时候的她，表情很阴郁。
我登上香案，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孩子抱了下来，他已经被啃噬的不成人形了，但我这会儿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害怕。
心里面弥漫的，全部都是悲伤！
用干稻草把他包裹起来，我小心翼翼的把他埋到了土地的香案下面，土地有灵，有他的庇佑，孩子的亡魂不至于找不到前往阴司的路，从而无法投胎。
至于另外一个，我直接扔到了庙门的外面，将那个死孩子直接一把火烧了，这种“东西”，留下点儿什么都是祸害。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看到小琪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阴了下来。
“想什么呢？”我知道，谁碰到这种事情，心里都是堵得慌，但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已经是无法挽回什么了。
“我想，牛大叔可能已经死了！”小琪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是吐出一句这样的话，说完她就转身走到了火堆旁边。
“牛，牛大叔死了……”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当我看到小琪眼中已经是泛出泪花的时候，我意识到她可能说的是真的，所以也就着急了起来。
“小琪，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说牛大叔已经死了？”
“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八成是了！”
小琪说完，朝着还在燃烧的死孩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八龙郡的家家户户，怕是都有这东西，这也是牛大叔让我们赶紧走的原因！”
“家家户户……”
听到小琪这样说，我感觉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我们能对付这些东西，可不代表一般的人也能，恰恰相反，一般人看见估计都是会给吓死。
“能确定吗？”从心里来讲的话，我是不愿意相信小琪说的这番话的，如果不幸被她言中的话，那这里怕是就要血流成河了。
“我说了，大概有八成吧！”
小琪叹口气，随后望着门外说道：“之前我们都猜测镇子会有事情要发生，其实已经是发生了，你还记得牛大叔看到我们时的恐怖样子吧？”
我记得！
其实在我们看到牛大叔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看见我们就要像是见了鬼一样，当时我还想着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他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怕我们去到他的家里，或许那个时候，已经有这样的婴儿呆在他的家里面了。
“还有一点，你注意到他给我们端出饭菜之后，就一直站在里屋的门口吗，就连抽袋烟都没有离开那里？”小琪继续说了一句。
“好像是的！”
经小琪一提醒，我终于是想起来了，当时牛大叔确实如她所说的一样，一直都是站在里屋门口的，现在想来估计是怕那东西冲出来伤害了我们吧？
“小琪，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把牛大叔救出来啊？”如果小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牛大叔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我更着急了。
“祖山，你先坐下！”出乎我的预料，小琪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一边示意我先坐下来。
“这时候我能坐的下吗？”我可没与小琪那么大的心。
“这时候，我们去了也没有用！”小琪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出一句让我一头雾水的话来。
“为什么？”
“因为……”
小琪说到此，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才是叹口气说：“牛大叔让我们趁着天亮赶紧走，就说明真正可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那些东西都进到他们家里了，还不算发生，难道非要等他们都死了才算发生了？”这时候，我感觉小琪在我的眼里很陌生。
“我说了，牛大叔他们只是有可能死了，并没有说他们一定死了！”小琪说着站起身，拉着我走到了门口的地方。
“祖山，你想没想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小琪的话，我有些听不懂，牛大叔死也是他说的，没死也是他说的，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什么可能？”
小琪皱了皱眉，沉思一下说道：“我总觉得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你想啊，如果我们分析的是对的，那么在我们去之前那些‘东西’就已经进到了牛大叔家里对不对？”
“对，的确是这个道理！”我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去了，那为什么牛大叔还活着，毕竟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去的，是昨天还是今天早上，但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东西在我们之前去的，既然他们是先去的，为什么我们去的时候，牛大叔还好好的，这不奇怪吗？”
“这个……”小琪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她说的在理，那些东西显然是在我们之前去的，那为什么没有要牛大叔他们的命呢？
“所以，我们不能着急！”小琪直接下了结论。
“那你说的真正的危险是什么？”小琪分析的头头是道，我又想不出来该如何反驳，所以只能干瞪眼的望着她，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等着吧，天黑了，一切就都明白了！”怔怔的望着越来越暗的天，小琪的眼中充满了忧虑，甚至还有一些悲伤。
她陷入了沉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也就坐了下来。在这一刻，庙里安静的有些吓人，唯一的声响就是火堆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嘻嘻……
就在天黑下来的一瞬间，我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孩子的笑声，我和小琪对视一眼之后，直接熄灭了火堆，就跑到了窗户那。
打开一条缝，我看到两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儿走在雪地里，他们的手里提着两个白纸灯笼，身后是一排长着人脸的老鼠。
还有，一顶粘着白色喜字的轿子！

第十九章 鬼引尸
这两个小孩儿有七八岁的年纪，一男一女举着灯笼走在前面，他们走过的时候，地上是没有脚印的，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人。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老鼠，那些老鼠跟我在八龙郡所看到的一样，脸盆一样大，而且都是有着一张狰狞的人脸。
最诡异的还是那顶轿子，明明是大红色的轿身，上面贴的喜字却是白色的，四只老鼠抬着，晃晃悠悠的向前面走着。
轿子的后面，跟着一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大红色外套，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如那晚我见到的李红旗他们。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们走过的路是有脚印的，这说明他们并不是那些“鬼东西”，只不过那些脚印十分的整齐，后面的人脚落下的时候，踩入的都是前面那人留下的脚印。
“鬼引尸……”看到他们走路的样子，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嘴。
“什么是鬼引尸？”小琪显然不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
我盯着那些人，目不转睛的为小琪解释道：“在我们山里，最忌讳的就是走夜路，为什么忌讳，就是因为会撞到脏东西。鬼打墙之类的虽然吓人，但不至于要了人的命，可这种鬼引尸就不一样了，一旦撞见十个人有九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我对你们山里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你说的鬼引尸，就是他们那样的？”小琪指了指那些神色木讷，宛若行尸走肉的人群。
“对！”
我点点头：“你看到没有，最前面的那个人动作最僵硬，说明他已经死了，后面的人虽然没有死，但是也都失去意识了，说白了就是第一个人身体里面住着‘东西’，引导着后面的人向前走，至于那‘东西’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去，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命了！”
我给小琪解释的这些，都是爷爷曾经对我讲过的，其实我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东西，毕竟到了晚上爷爷是不让我出门的。
只是我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撞见“鬼引尸”，看来这个镇子的麻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内心的不安也愈发强烈了起来。
嘻嘻……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两个孩子再次发出一阵笑声，但诡异的是，他们嘴巴一直都是闭着的，就像那声音是从喉咙里直接冒出来的一样。
我和小琪对视一眼，看到的是彼此眼中的紧张和恐慌，这时候我们才明白牛大叔他们准备贡品是要干什么，原来是孝敬这些“东西”的。
“看样子是要成亲，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要被祸害了！”
小琪说的没错，眼前的这架势看着的确是要成亲，并且正像是她所说的一样，无论是谁家姑娘上了轿子，怕都是有去无回的。
这个时候，前面的童男童女已经停下了脚步，随之轿子以及身后那群人也都是停了下来，那些老鼠哗的一下子散开了去。
它们前去的方向不同，但无一例外目标都是那些大门敞开的人家，随着它们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那些人家里面，也都是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他们要干什么？”那些老鼠的动作让我有些费解，如果是娶亲的话，应该是进入一家才对，为什么家家户户都要去呢？
“先看看再说！”
显然，小琪也是不明所以，朝着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了骨桥的那次经历之后，现在打死我都不会发出声音的。
那些老鼠挨家挨户的串着，当它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敞开的大门，开始有人走了出来，只不过那些人都很小。
确切地说，都是很小很小的婴儿，那些婴儿和我们打死的那个一样，目透血光，口含红牙，都是一副凶邪无比的样子。
最先走出来的那些婴儿，怀中都抱着一个孩子，那些孩子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小的甚至还在襁褓之中。
他们被那些血婴抱在怀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些“东西”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那顶轿子的跟前。
当婴儿被集中到轿子跟前之后，那些没有被抱出孩子的人家，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人来，他们都是成年人，并且后背上面都是趴着一个血婴。
包括牛大叔，也是如此！
原本我和小琪多少还能保持一些镇定，可是当看到牛大叔的时候，我感觉心里揪紧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小琪身体的微微颤抖。
不过我们都没有动，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恐怖诡异，更何况我们都知道，此刻就算我们冲出去，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我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咿……呀……
当我和小琪好不容压下心头泛起的惶恐时，远处传来一道类似女人唱戏的声音，始于八龙郡的那个方向，朝着镇子里飘过来。
这个镇子里，只有这一条宽阔的街道，所以能轻易的看清楚一切，街道的另外一头，四只人脸老鼠，抬着一顶轿子正走过来，一样是红轿子白喜字。
唯一的不同，是这顶轿子的前面没有童男童女开道，轿子的后面，也没有那群宛若行尸的人群，只有孤零零的一顶轿子。
“怎么又来一顶轿子，难道说娶亲娶的不是镇子里的姑娘，而是对面那轿子里的？”小琪看到这顶轿子的时候，显得很疑惑。
其实我也一样，原本我也是认为是要来镇子里娶亲的，不过这会儿看起来，苗头有些不对，有可能真的是小琪说的那样。
轿子停在了之前那顶轿子的对面，不过并没有“人”走下来，而那些婴儿仿佛在此刻都是熟睡了过去，没再发出任何的哭声。
就连那些背后趴着血婴的成年人，此时也都死死的闭着嘴巴，一时之间，这偌大的镇子里面，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咿……呀……
就在我感觉心到了嗓子眼的时候，之前唱戏声再一次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没有间断，一阵阵哀婉的调子不断的盘旋而来。
这种调子不仅哀婉异常，而且似乎能直接透入人的内心，让我感觉浑身都泛起一股悲伤的气息，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侧头看了看小琪，看到的是她噙满了泪花的双眼，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时布满的是迷茫、是呆滞，以及震动人心神的痛苦。
“小琪，醒醒……”
看到小琪这个样子，我顿时就着急了起来，这分明就像是丢了魂儿了，于是赶紧摇晃了她一下，总算是让她清醒了过来。
“你没事儿吧？”小琪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所以我赶紧问了一句。
“没事儿……”
摇摇头，小琪望着远处，依旧是充满了悲伤：“祖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等会儿你无论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冲动，能答应我吗？”小琪望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和顾虑。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刚想问她的时候，看见她竖起了食指，于是赶紧闭上嘴，朝着街看去。
当目光落向远处的时候，我看到街道的对面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借着地上雪光看清楚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管一下子都爆炸了。
八条蟒蛇，拉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正在快速的向镇子里而来，那棺材的上面坐着一个红衣女人，怀中抱着一个长发的婴儿。

第二十章 棺吞魂
八蟒拉棺！
又是八蟒拉棺！
做梦我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八蟒拉棺，这对于我来说，是一段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梦魇，我的一切都被它毁掉了。
我娘、我的爷爷、甚至包括奶奶和从没有见过的爹，都是因为它而离我远去的，我恨它，将它恨到了我的骨子里。
所以，在看到八蟒拉棺的时候，我除了惊恐之外，更多的还是仇恨的燃烧，我想冲出去，想要去杀了那个婴儿，但是却被小琪死死的拽住了。
“你能不能冷静一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去意味着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小琪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而她冰冷的语气也是让我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冲出去又能做什么？
小琪的话就像当头的一棒，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她说的没有错，我不应该这么鲁莽，至少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经过了黑河镇魂棺和骨桥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是吸取了教训，我知道我不能再那么莽撞，不然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
所以当小琪说完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示意小琪我没事儿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会再冲动了！”
人，其实就是这样，总要经历过一些挫折之后，才会成长起来。
我从小就是在八龙郡长大，无论是爷爷的刻意为之也好，还是本身的自然条件受限也罢，总之我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不过老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骨桥的事情已经告诉过我了，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尤其是置身于危险当中的时候，这一点尤为重要。
而这，也正是我和小琪的差距！
其实，她所注意到的那些细节，只要我留心一下，也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只是我一直受到爷爷的庇佑，从小就养成了依赖别人的习惯。
所以，我才会什么事情都要小琪来拿主意，尤其是她表现强势的时候，我的这个缺点更是会无限的放大，以至于我总是做出不计后果事情。
不过人都是靠头脑生活的，我不可能会重复一模一样的错误，尤其是这样的错误跟性命紧紧绑在一起的时候，我绝不会再犯。
看到我平静了下来，小琪也是长出了口气，随后示意我继续看着不要说话，而这个时候，八蟒拉着棺材，已经是到了两顶轿子的旁边。
我娘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那哀怨的调子已经是停止了，但是她眉宇间依旧存留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愁。
那个婴儿还躺在她的怀里，不过我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不少，而且脸上的褶皱似乎也平滑了许多，但那样子依旧狰狞。
娘……
原本那些抱着孩子的血婴，看到我娘的时候都是躁动了起来，将手里的孩子扔在地上，直接朝着我娘跑了过去，纷纷爬上了棺材。
在这一刻，我看到我娘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恐，甚至连身体都是出现了颤抖，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惧怕这些血婴。
“娘，你不要动，她们可都是你的孩子……”
就在我娘想要闪避的时候，那个老脸的婴儿伸出乌青的双手，直接抓住了我娘的胳膊，同时眼睛里面的凶光大盛。
被老脸婴儿这样抓着，我娘根本就不能动弹丝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婴儿爬过来，一个个的扑到了她的身上。
“娘……”
那些婴儿口中吐出的声音模糊不清，不过我还是听清楚了，它们在叫娘，而且那种呼唤，比一般的孩子更为迫切。
啊……
在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时候，听到我娘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细细一看才发现，第一个爬上去的婴儿，已经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不仅仅是这一个婴儿，所有的婴儿都是一样，尤其是他们看到我娘身上流出鲜血之后，瞬间都变得发狂了起来，纷纷张开嘴巴咬了上去。
“啊，不要……”
我无法体会那种疼痛的感觉，但是我能看到那群婴儿血红锋利的牙齿，能看到我娘挣扎的样子，能听到她痛苦的叫喊声。
说心里话，对于我娘，我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毕竟我从小就没有真正跟她呆过，但即便是一个陌生人，这样的景象也足以触动人的内心了。
“够了！”
在那些婴儿疯了一样围上去的时候，老脸的那个婴儿发出一声冷喝，那沙哑且冰冷的声音响彻起来，顿时就让那些婴儿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我娘，已经是有了虚脱的迹象，不仅如此，身上更是血淋淋的，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看到了她苍白的脸和血淋淋的伤口。
“把这个吃了，你不能死！”
老脸婴儿说着，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但我娘似乎对那东西很惧怕，拼命摇着头，只不过却没有挣脱的可能。
“我不会让你死的，事情没有做完之前，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老脸的婴儿说完，口中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之前那些血婴就动了起来，它们跑到轿子的前面，将地上那些孩子给抱起来，随后又跑回到了棺材的旁边，也不管是头是脚，直接就扔进了棺材里面。
之前我注意过，那些孩子有个二三十个，而那口棺材跟普通棺材差不多大小，按理说是根本不可能装下的，但偏偏就是装进去了。
那些孩子进入棺材之后，老脸婴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随后目光落在牛大叔他们那一群人之中，再次发出了狞笑声。
那些血婴心领神会，顿时就一窝蜂的涌了上去，而这也是让我和小琪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牛大叔他们被那些婴儿拉着，直接爬上了那口棺材，随后就扎了进去，伴随着他们每个人进去，我都能看到一正脸浮现在那口棺材上面。
无论是牛大叔，还是其他的村民，浮现在棺材上的脸，都是痛苦无比，但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那些血婴将牛大叔他们弄进棺材之后，再一次跑进了那些没有孩子的人家，还没容我思考，我看到人家里面居然又走出了牛大叔他们。
这一次，他们直接走向了棺材，进去之后，便是和早已经印在了棺材上的人脸融合了起来，然而这融合还没有完成，牛大叔他们居然又走了出来。
三张脸在棺材里融合了之后，那挣扎也是停止了下来，我看到牛大叔他们，就像是镶嵌在了棺材上面一样，仿佛一尊浮雕。
小琪已经被这样的一幕所惊呆了，但我知道这是什么，因为朱文烨曾经跟我说过，那是人的三魂，八龙郡的人，就是这样成为行尸的。
然而还没等我给小琪解释，耳边已经是传了一阵脚步声，再次望过去的时候，我看到神情木讷的牛大叔他们，端着巨大的供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们，仿佛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端着供桌走到两顶轿子中间，就停了下来，而后便是恭敬的垂立到了两侧。
“吉时已到，迎亲！”
当供桌放在地上的刹那，老脸婴儿发出一道沙哑的声音，随后那童男童女便是走到了我娘他们那边的轿子旁，掀开了轿帘。
当轿帘掀起的时候，当我看清里面那个人的时候，我感觉被人一棍子砸在了脑袋上一样，身子一晃，差点儿摔在地上。
爷爷……
轿子里坐着的，居然是我爷爷……

第二十一章 一头双面
爷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是爷爷的时候，我顿时就呆住了，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呢，奶奶不是说他去了忘忧河吗，并且还要我去那里找他。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疑问盘桓心间的时候，我脑子里划过一道光亮，爷爷出现在这里其实并不奇怪，毕竟他是被八蟒拉棺拉走的。
如今那八蟒拉着棺材来到了这里，他出现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只是我想不通的黑丝，他为什么会坐在轿子里。
之前，我和小琪都猜测着这里是“鬼东西”娶亲，本以为娶的是镇子里哪家的姑娘，直到又来了一顶轿子，我们才知道自己错了。
然而，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坐在轿子里的居然是爷爷，也就是说爷爷是才是被娶走的那个人，这一切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爷爷此时静静的坐在轿子里，他和那些行尸们不同，对于这一点，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至少那里面有着光泽闪烁。
只不过，他的状态还是差的可怜，脸色苍白而又疲惫，一头原本黑白掺杂的头发，此时已经彻底和白雪融为了一体。
爷爷的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极为喜庆的红色外衣，跟他的精神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是风暴一样冲击着我的内心。
他的锁骨上，还拴着那两条黑幽幽的锁链，身体两侧是两只人脸老鼠，它们硕大的鼠爪抓着锁链，让爷爷根本动弹不得。
爷爷……
跟看到我娘不同，看到爷爷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抑制心理的悲伤和沉重，更无法保持平静，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也有了些哽咽。
我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对于我这样做，小琪向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同时抓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给我的是安慰，因为无法说出了口，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我能看出来，她的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悲重。
被两只老鼠拉着，爷爷无奈且脚步沉重的走出来，来到了之前那顶轿子的跟前，静静的垂手站立着，仿佛等待着什么。
咯咯……
此时，偌大的镇子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谧的让人窒息，当一道女子的轻笑声传出的时候，我不由的攥紧了小琪的手。
那道笑声听着无比的空灵，就像是在寂静的山谷中，敲打着冰凌一样，只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这声音比老脸女婴的阴冷笑声更让人觉得可怕。
笑声落下的时候，轿帘已经是挑开了，我看到一道身影闪了出来，她的身姿轻盈，白衣舞动，恍惚之中就像是起舞的仙子一样。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我可是惦记他好些年了，今儿个蒙姐姐成全，妹妹感激不尽，这些奴才们就都送给姐姐了！”
白衣女子没有半点儿恐怖的样子，言谈举止更宛若大家闺秀一样，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朝着老脸婴儿躬身拜了拜。
“妹妹客气了，都是姐姐应该做的，但姐姐我想不通的是，这老东西有什么好，你居然会看中了他，而且惦记了这么些年！”老脸婴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色的牙齿。
“这个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总之姐姐所提的条件我都是悉数完成了，最近这里不怎么太平，妹妹我就先告辞了，有时间的话，还请姐姐去忘忧河坐坐！”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我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这时候我才明白了奶奶的话，原来爷爷这个时候要去的，才是忘忧河。
但是奶奶是怎么提前知晓的，那之前爷爷被老脸婴儿又拉到了哪里，忘忧河又是个什么地方，这个白衣女子又是谁？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当我目光划过小琪的时候，看到她一样是露着疑惑，虽然她没有说，不过我知道她想的问题跟我一样。
奶奶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爷爷要去忘忧河的？
在我疑惑重重的时候，那个老脸婴儿再一次说话了：“妹妹，你既然知道还阳桥附近不太平，就应该知道姐姐的苦衷，不如我把镇子剩下的人也……”
“不行！”
老脸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那个白衣女子打断了：“姐姐，你要明白涸泽而渔的道理，所以这件事儿我不能答应你！”
她们两个都没有具体的说明是什么，不过我知道她们的所指，应该是说的那些没有被带走魂魄蜷缩在家里的人们。
“妹妹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老脸婴儿显然不想放弃。
“不能！”白衣女子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如果我非要带他们走呢？”我不知道那些人对于老脸婴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似乎看的很重要，甚至不惜做出了撕破脸的架势。
“放肆！”
就在老脸婴儿说完的瞬间，传来一道更为沙哑的声音，我可以肯定，这声音是白衣女子发出来的，可诡异的是声音如此老迈，并且我没有看到他张口。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看到了从没有见过的一幕，那个白衣女子的头做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扭转，后脑勺直接转到了前面。
如果不是我一直捂着嘴，怕是我早就直接喊出来了，心里骇然的同时，我朝着小琪望了过去，无论小琪之前表现的多么坚强有主见，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我担心她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会忍不住发出声音来，如果那样就糟了。
但是小琪的表情很平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白衣女子，目光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感受到她的手，在死死的攥着我。
白衣女子头转了过去，已经是把我吓坏了，但当我再次望过去的时候，腿肚子一软，如果不是靠着墙，怕是我真的瘫在地上了。
白头发！
白衣女子的后脑勺上，是一片雪白的头发，而且那张脸也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不再是貌美如花的光滑脸庞，而是一张比老脸婴儿更为苍老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都是已经垂了下来，深陷的眼窝当中，是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尤其是那张嘴，向外翻着似乎无法遮住那张嘴巴。
“赤魈子，你刚才说什么？”这个老婆子可没有白衣女子那么的客气，说出的这句话，我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子杀机。
“婆，婆婆……”老脸婴儿看到这个老婆子的时候，就如同普通人见了她一样，身体猛然一震的同时，眼里浮现出恐慌。
“婆，婆婆，我只是跟妹子开句玩笑话而已，婆婆您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最好是这样，你记住，做什么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你把这些人都弄走了，谁去给我们生孩子去！”老鬼婆说完冷笑了一声。
“婆婆说的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等等！”
“婆婆还有什么吩咐？”
“棺材上那个女的，你借她的肚子过鬼胎我不管，但是你别给弄死了，婆婆我还有大用！”那老鬼婆说完，便是将头扭转了回去，随后那个白衣女子又出现了。
“姐姐走好，小蝶我就不送了！”白衣女子说完，再一次朝着那老脸婴儿拜了一拜。
“陆蝶，但愿你能侍奉好婆婆！”老脸婴儿离开之前，朝着白衣女子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无比诡异，而且我看不懂。
老脸儿婴儿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但是当她面向我们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中迸射出凶光，一口血红的牙齿顿时呲了出来。
“是谁，滚出来！”

第二十二章 魈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的镇子寂静无声，尤其是落在我耳中的时候，那无异于一道惊雷，难道她已经发现我们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我赶紧朝着小琪看去，她使劲儿的摇着头，提醒我不要出声，同时示意我赶紧贴着墙蹲下来。
这个时候我可不敢有什么别的想法，额头冒出冷汗的同时，赶紧蹲了下去，同时我发现小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她也很紧张。
砰！
我们刚刚蹲下，窗户上就传来了一声闷响，一股寒风吹进来的同时，我看到一个黑影，在眨眼之间便是落在了庙堂里面。
这道影子，正是之前那个赤魈子，婴儿的身子，大人的脑袋，在她落地的瞬间，一双乌青的脚踩在坚硬的地上，直接跺出两个三寸深的脚印。
她的头发很长，一缕缕的垂在肩膀上，硕大的头颅左右扭动着，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虽然是躲在他的身后，但我还是感觉浑身不断的颤抖。
我无法想象，如果她转过头来的话，那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嘻嘻……
就在我和小琪极力屏住呼吸的时候，我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缓缓的转过身体，目光直接落在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她，猩红的双眼、打着缕的头发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甚至那锋利的牙齿中，还存留着尚未吞下去的肉屑。
她似乎没有看到小琪，一直在和我对视着，我原本想着既然已经是被她发现了，那索性就直接站起来，却被小琪给死死的按住了。
嘻嘻！
对视了一会儿，那赤魈子终于是收回了目光，朝着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口中发出瘆人的笑声，直接走到了土地的雕像前面。
难道她没有发现我？
我觉得这不可能，除非她的眼睛瞎了，不然的话不可能没有看到我，但既然她看到我了，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呢？
难道是因为我娘，就像当初在山神庙的时候一样，顾忌我娘，所以才放过了我？
我正在思索着，小琪捅了捅我，随后朝着土地雕像那里指了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土地的头颅，之前已经是被小琪用青铜香炉给砸烂了，不过他的身子还是完好无损的，不过他手中的五谷已经是扔在了地上。
被我埋在香案下面的死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挖了出来，此时正被土地抱在怀里，那样子就像是庇佑守护着他一样。
“给我！”
赤魈子此时就站在土地的前面，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不过却能听到她的声音，无比的阴冷，而且里面带着浓烈的杀机。
我没有听到土地的回应，但我却看到地上的香炉飞了起来，带着一股清晰可闻的风声，直接朝着赤魈子砸了过去。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砸烂了你！”
赤魈子看都没看那香炉一眼，右手向着旁边一挥，我听到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同时，看到那香炉直接卷了回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土地的肚子上。
这一下的力道相当之大，土地雕像轰隆崩塌的同时，他手里的孩子也是被赤魈子给夺了过来，随后直接跳出了窗外。
看到她出去了，我长呼口气瘫坐在了地上，这会儿我后背已经是被冷汗浸透了，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想要跳出来一样。
“姐姐，你何必跟一个小土地过不去呢？”在我拼命喘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陆蝶的声音。
“这个就不劳妹妹操心了，苍蝇再小那也是肉，你说对吧？”
赤魈子的话说完之后，我听到了一声闷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死去的孩子，应该是被她给扔到了棺材里面。
“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小蝶我还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那句话，还阳桥这里最近不怎么太平，姐姐你可要多多保重！”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赤魈子的声音依旧冰冷的可怕。
“既然如此，妹妹我就告辞了！”
陆蝶的声音落下之后，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朝着村子的东头飘去，从声音判断，陆蝶应该是离开了镇子。
“我们也走！”
显然，陆蝶离开之后，赤魈子也就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伴随着一阵孩子的吵闹声远去，镇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祖山，你没事儿吧？”一直到这会儿，小琪才是松开我的手，站起身看了看外面之后，朝着我问了一声。
“有事儿！”我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啊，怎么了？”小琪听到我这样说，显得很是紧张，说着的时候已经是蹲在了我面前，眼睛里面满是关怀的神色。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赤魈子！”
“赤魈子，那是什么东西？”小琪眼中闪烁着疑惑，显然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对于赤魈子，我也不是很了解，所有的一切都是听爷爷说的：“人死为鬼，鬼死为魈，人畏之鬼，如鬼畏之魈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有阳寿，鬼有鬼寿，人死了以后会变成鬼，而鬼死了以后就会变成魈。人怕鬼，就像鬼怕魈一样。
说到底，这玩意儿要比一般山鬼要可怕的多。
魈，分为山魈和水魈，同时又分为白魈、紫魈和赤魈。其中白魈往往藏于深山或是河流之中，轻易不会露面，因为它们胆子小的很，一般的小动物都能把它们给惊吓到。
紫魈相对来说要厉害一点儿，它们会在深山河流之中出没，喜欢吞噬动物的魂魄，不过很少会害人，一般看到人都会躲开。
三种魈里面最凶的就是赤魈，众所周知人穿红衣而亡会化为厉鬼，而赤魈就是红衣鬼死后所成，煞气滔天，凶残无比。
这种魈子，经常会出现在偏僻的山村里面，有他们出没的地方，往往是血流成河，浮尸遍地，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难逃其手。
其实，在刚才听到那个鬼脸婆婆叫她赤魈子的时候，我已经是猜到了，但是我不愿意相信，不过从她挥手就将土地神像砸烂之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爷爷有着一身的本事，会被她给抓走，这样凶横的东西，爷爷显然是应付不了的。
小琪听完我的话，一直在沉默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知道那个赤魈子到底有没有看到我。
当我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之后，小琪直接站起了身，望着窗外说道：“你放心吧，她没有看到我们？”
“怎么可能，她刚才跟我对视了半天，不可能没有发现我？”刚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小琪的话。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还记得在骨桥的时候，我曾经给了你是三片叶子，后来又往你的脸上抹了东西吧？”小琪转过了身子。
“记得，那时什么？”我当然记得那些，三片叶子至今还在我身上，而且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糊在我脸上的那种东西，滑腻而且难闻。
“那东西能挡住人气，只要没掉，她不会发现……”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小琪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张脸在瞬间就成了惨白的颜色，指着我头顶说道：“那片叶子呢……”
我也有些懵了，虽然我不知道那叶子是什么，不过小琪如此重视，显然是很重要的，所以一边摸着一边就要站起来。
然而，还没等我有所动作，窗户外面蓦地出现了一张脸，同时传来了那让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你，是不是再找这个……”

第二十三章 雕像复原
回来了！
那个赤魈子又回来了！
我还没有看到那脸，不过我依然能确定是她，因为她的声音，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而这也是让我感受到了一股绝望。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她不是没有看到我！
相反，她从进入庙堂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跟我对视的时候，怕是早已经把我看透了，她当时之所以没有动手，应该是忌讳陆蝶。
确切地说，是忌讳那个鬼婆婆！
所以，她才会从土地的手里抢过那个死孩子，一来是她真的想要那个孩子，二来就是障眼法，借这个孩子迷惑陆蝶。
她进了庙堂，如果不带出些东西去，必然是会让陆蝶生起疑心的，所以她打碎了土地的神像，将那个死孩子给带了出去。
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顺利的支走了陆蝶，而她则是悄悄的潜了回来，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冲着我来的。
赤魈子趴在窗户上，那张恐怖的脸面对着我，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过却是听到了咯咯的冷笑和发寒的磨牙声。
她的手里拿着一片略有枯黄的叶子，正是之前小琪交给我的那片，想来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掉了，被她给捡到了。
此时，我已经是不敢动了，这并不完全是吓的，更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挣扎也是徒劳的，毕竟连爷爷都不是她的对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琪。
这时候的小琪，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赤魈子的另一侧，宛若一尊雕塑一样，只不过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样黑黝黝的东西。
庙里的光线很暗，好在窗户已经是被赤魈子给弄烂了，所以我隐隐约约的还是能看清楚的，她手里的好像是一根钉子。
如小琪之前所说的一样，赤魈子仿佛真的没有发现她，乌青的双手扒着窗沿，慢慢爬进来之后，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跟小琪距离有一米五左右，赤魈子站在中间面对着我，自然而然就将后背暴露给了小琪，这一刻我看到小琪眼中闪烁出凛冽的杀机。
但她并没有动，似乎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嘻嘻……
当赤魈子咧开嘴的时候，令我讨厌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庙堂之中：“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是该叫你一声儿子呢，还是叫你一声哥哥呢？”
面对着赤魈子，我的确显得很心虚，她的这番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我至今都弄不清楚这里面错综纷乱的关系。
我是在我娘肚子里长大的，但朱文烨却说我是从女尸的肚子里出生的，对于这一点我至今都不相信，可偏偏我又认定了朱文烨不会骗我。
而这个赤魈子，当初是爷爷从村子里挖出来的，根据朱文烨所说，当时她并不是没有头，而是把头藏在了肚子里面。
那么，诡异的地方就出现了！
赤魈子原本是埋在南山深井里面的，而且我娘生我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奶奶掀开床单的时候却不见了，“她”却出现在了炕上。
并且根据朱文烨的描述，我就是从“她”的身体里面爬了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确是能算作我娘，毕竟是她生的我。
当爷爷去了南山以后，在棺材里发现了我娘，那时候的她，肚子依旧是隆起的，而且肚子上的那张人脸，显然就是这个赤魈子。
想来，最终我娘还是生下了“她”，不然的话，她不会整天依偎在我娘的怀抱里，并且一直喊着娘，并且和我娘寸步不离的。
那这其中的关系就复杂了，我是在我娘的娘胎里长大的，但却是从“她”的肚子里出生的，而“她”也是我娘生下来的，这要怎么算？
其实，我不愿意相信甚至是提及这件事情，可此时却不得不面对，毕竟这个赤魈子已经是找上门来了，甚至还很有可能会杀了我。
“嘻嘻……你回答不出来了？”
“我……”迎着赤魈子那血色的眼睛，我的确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说的没有错，我回答不上来，因为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我所认知的范畴。
“跟我走，我会把一起告诉你的！”赤魈子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口中发出阴冷笑声的同时，就要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小琪……”
那赤魈子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从眼中迸射的凶光来看，显然是不打算放过我的，所以不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向着旁边闪去的瞬间，朝着小琪喊了一嗓子。
小琪的眼睛一直都看着我们，即便是我不说，她在这个时候也要出手了，随着身体向前一扑，手里的那根钉子已经扎了下去。
爷爷说过，赤魈子是鬼死了以后所化，那东西不仅凶残无比，身体更是重逾千斤不惧水火，不然爷爷也不会将她弄到南山的井里面，直接一把火烧了岂不是就了结了。
所以赤魈子的身体应该是坚硬无比的，这一点从她落地能踩出三寸深的脚印就能看出来，因此我很担心小琪的这一击能不能奏效。
噗嗤！
就在我摔在地上的瞬间，耳朵里传来一道声音，听着就像是捅破了窗户纸一样，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紧接而止。
啊……
小琪手里的钉子已经是没入了半截，我看到在钉子扎进去的地方，赤魈子身上的皮肤正在快速的腐烂着，就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滚！”
赤魈子发出惨叫之后，身体猛的一扭，一手抓住小琪，一手抓住那个钉子，将钉子拔出的瞬间，也是把小琪扔了出去。
砰！
小琪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掉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哇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张俏脸更是在瞬间变得刷白，气息顿时就萎靡了不少。
赤魈子手里攥着那个钉子，任凭手中被腐蚀着，却仿若浑然不觉，狰狞的脸上充满了对小琪的恨意，一步步的朝她走过去。
“我要杀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赤魈子靠近小琪的瞬间，一把就捏住了小琪的下巴，扬起手中的钉子，就要朝着天灵扎下去。
赤魈子这一招可谓是狠毒到了极致，因为如果被能伤“鬼东西”的器物钉入天灵盖，那人就将魂飞魄散，永远无法转世。
“不要！”
算上这一次，小琪已经是第三次救我了，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赤魈子伤害到她，在赤魈子手下落的瞬间，我已经卯足劲儿是撞了上去。
我知道，赤魈子可怕的很，而且身体重逾千斤，所以我没有去撞她，而是撞在了小琪的身上，将她撞出去的同时，赤魈子的钉子也钉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痛！
剧痛！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从未体验的痛苦，那痛苦不是来自我的身体，而是来自身体里面，就像一把刀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着一样。
“祖山……”看到我这个样子，小琪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不过刚才那一下显然重创到了她，尝试了几次，都是没有办法起来。
“那么想死，那你们就一起死吧！”赤魈子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对于她来说，除了杀戮剩下的依旧是杀戮。
眼看着那颗钉子再一次落下来，我紧紧抓住了小琪的手，我知道这一次我们俩真的是逃不掉了，等待我们的是赤魈子的屠手。
但就在我和小琪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那原本劈碎的土地雕像哗啦啦动了起来，片刻的功夫已经是凝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赤魈子，我的八个孩子都被你奴役了，你还不打算收手吗？”

第二十四章 他是谁
最近这几天，我见过的诡异景象已经太多了，但还从没有见过这样骇然的一幕，破碎的东西居然能够从新拼凑起来！
不仅是我呆住了，小琪也呆住了，甚至连那个赤魈子此时也是呆住了！
我们呆住完全是因为这种不可能的现象，而赤魈子则是不同，从她眼中闪烁的神色来看，应该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并且，她还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才是让她真正变色的缘由。
土地的头，之前被小琪砸烂了，身子也是让赤魈子给弄塌了，不过这时候却完美的拼接了起来，如果不是上面有着裂痕，当真和之前没有半分区别。
只不过这个雕像的面貌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个土地，而是一个面容沧桑的老人，看到他的瞬间，我的心就蓦然的震动了一下。
这个老人我并不认识，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厚重朴实的气息，那种气息我曾经在爷爷的身上感受过，但是远不及这老人来的浓郁。
还有他那双眼睛，里面蕴荡满满的都是慈和以及悲伤，那种慈和甚至爷爷都不具备，就像，就像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大儒那般。
而那些悲伤我能看懂，但我知道那不仅仅是来自我们，毕竟他刚才已经说过了，他的八个孩子，都是被赤魈子给奴役了。
想必，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原因！
老者一步步的走过来，每一步落下都发出轰隆的声音，当他靠近了之后，我发现了诡异的一点，这个老者的身上居然长满了草。
我没有看错，那的确是草，而且是青翠的草，虽然不长，却遍布了整个的身体，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层毛发一样。
尤其是他的双肩上，居然有着一松一柏，分列在肩头的两侧，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在这雪光的映射下，更多的还是诡异和恐怖。
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赤魈子显然是认识的，她的脸色此时没有了狰狞，换上去的是一抹我都能感知到的凝重。
“你来干什么，也不怕‘他们’把你带走了？”赤魈子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将手里的钉子扔到了一侧，被腐蚀的手掌横在胸前，一副警惕的样子。
“不该来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来的，但是该来的话，就算是‘他们’也挡不住我，这两个人你不能带走！”那老者说着，已经是把我和小琪拉到了他的身后。
“你真要管？”赤魈子脸色顿时就变了。
“要管！”老者没有丝毫犹豫。
“不会后悔？”
“后悔……”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老者眼中浮现出悲怆的神色，望着窗外说道：“我后悔，并且已经后悔了，但我后悔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后悔让你带走了我的八个孩子！”
“后悔我带走了他们？”
赤魈子冷笑一声，死死的盯着老者说道：“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它们早已经死了，被你守护了多年村落的人给炸死了……”
“炸死了……”
老者听到这里，身体猛的颤动了一下，随即面庞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炸死了又怎么样，总比你奴役着它们要好，如果我用锁链拴住你，奴役你一辈子，你会是何种感受……？”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会儿我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说的外面那八条蟒蛇。
难道，这老头儿是个蛇精不成？
这不是我毫无根据胡乱猜测的，毕竟之前他已经说了，八个孩子、被炸死了、赤魈子奴役着他们、锁链束缚着，将这些整合起来，说的也只有那八条蟒蛇了。
“嘿嘿……”
在我胡乱踹则的时候，赤魈子阴冷的声音又落入了耳中：“你后悔也没有用，当年是你求着我带走它们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我知道晚了，我也知道我无法挽回什么了，所以我才会出来阻止你，这两个孩子，你不能带走，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会阻止你！”老者似乎对于赤魈子有种忌惮，说完便谨慎的戒备了起来。
“你……”
赤魈子被气的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眼中凶邪的光芒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扫过，似乎在估计眼前的形势，不过最终她没有动手。
“这笔账我记下来，总有一天我会和好好和你算一算！”
赤魈子凶残彪悍，但很显然她对这老者也是有着顾虑的，尤其是她已经受了伤的情况下，所以留下一句狠话后，直接跳窗而去。
“爷爷，谢谢您救了我们！”看到赤魈子走了以后，我终于是大松了口气，将小琪扶起来之后，朝着老者拜了拜。
在我看来，这老者受的起我这一拜，不仅仅因为他救了我们的性命，更因为我感觉他很亲切，让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你们的伤还没好，免了吧，先把这个吃了！”老者看了我和小琪一眼，说话的同时，从他的身上拔下了两颗草。
这……
老者的举动让我很费解，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没等我继续说下去，小琪已经一把抓了过来：“谢谢爷爷！”
“祖山，爷爷让你吃，你就吃，哪儿来那么多话！”小琪说着，已经将那根草放进了嘴里，嘴巴蠕动几下就咽了下去。
我很不理解小琪的举动，不过看到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也就没再敢说什么，将那棵草塞进嘴里以后，就咀嚼了起来。
嚼了两口，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有些类似爷爷偶尔给我炖的山参，只不过比山参的味道更甘冽纯香。
“你是八龙郡的人吧？”看到我咽下去之后，老者朝着我笑笑以后，问了一句。
“是的，爷爷！”我弄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是来自八龙郡的，不过我清楚一点，这老者对我们没有恶意，于是就点了点。
“是周家的人？”
“是！”
唉……
看到我再一次点头，老者长叹了口气：“如果你爷爷早听我的话，也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本是一条死路，却非要想着走活，殊不知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您知道我爷爷？”老者说的这番话，说实话我听不懂，不过既然他提到了我的爷爷，那就证明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周天河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这孩子的命太苦，你爹的命也苦，你……”
说到我的时候，这老者蓦地沉默了下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才又是长叹了一声：“你们周家人的命，都苦……”
我们周家人的命，都苦！
听到这句话，我似乎找到了共鸣一样，心里顿时就充满了委屈和悲伤！
是啊，我们周家人的命都苦，爷爷被抓去了忘忧河，奶奶已经化为了枯骨，我爹至今都不明生死，我娘也成了过鬼胎的傀儡。
而我，如今已经是沦落到了这般狼狈的境地，不仅无家可归，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个婴儿找上门来，我们周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祖山，你没事儿吧！”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对劲儿，小琪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望着我的眼睛传递来一抹鼓励。
“爷爷，你既然知道我们家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愈发觉得爷爷有很多的事情都在瞒着我。
“你们坐吧！”
老者点点头，示意我们坐下以后，望着我说道：“你不问我也会说的，因为有些东西再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

第二十五章 守山人
我不知道这个老者要告诉我什么，不过他之前说过了，他认识爷爷，而且还说是看着爷爷长大的，对于这些我不能尽信，却也不能不信。
尤其是他说的那句，我们周家人都命苦，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从太爷爷算起来，我们周家四代人都是命途多舛的，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爷爷，您说吧？”
或许是因为这老者本身就散发着慈和之气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救下了我和小琪，总之他给我的感觉无比亲切。
“你们知道山里人是怎么来的吗？”
老者说话的时候，雕像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更让我疑惑费解的是，他问出的这句话。
山里人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一辈一辈繁衍下来的！
我把自己理解的说出来之后，老者沉默一下，点了点头：“你这样说也对，不过凡事都有一个源头，最初的山里人是怎么来的呢？”
“不知道！”
这种问题我的确是给不出答案，说完我朝着小琪看了一眼，她是个聪慧的人，或许能够解答出来，只是她摇着头的样子让我有些失望。
“因为战乱！”
看到我和小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老者自己说出了答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存在，像是悲悯。
“战乱？”
“对！”
老者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是在山里长大的，你应该清楚，大多数山里的人家，都是看天吃饭的，所以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贫，遇到旱涝之年，甚至因为无法填报肚子而被活生生的饿死，既然这么苦，那他们为什么不走出大山呢？”
他的话，再一次的问住了我！
扪心自问，我在八龙郡生活了十八年，见过颗粒无收的旱灾，也见过暴雨肆虐黑河淹没村庄的惨象，但我好像真的没有动过走出大山的念头。至于因由我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习惯了山里的生活，也或许是因为爷爷经常告诫我的那句话。
“山里是穷，但至少还能保住命，外面可就不一样了，有的‘人’，比山鬼什么的要可怕的多。所以山子你记住，大山才是咱们的家！”
“爷爷，您就直说吧！”从老者开口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他的本意是什么，我看了看小琪，她一样充满了疑惑。
“我说过了，是因为战乱！”
老者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最早的时候，是没有人愿意呆在大山里的，毕竟平原之地更加富饶丰足，人们更向往那里。只不过人都是有欲望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于是就经常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所以一些人就逃到了山里来！”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疑惑依然无法解开，我根本想不明白，他所说的这一切，跟我们周家有什么联系，于是就想开口问一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
我的话刚到嘴边，就被这老者给堵了回来，他盯着我和小琪说道：“你们相信山有神、水有魂，世间万物皆有灵吗？”
“相信！”
我和小琪几乎同时点点头，换做以前或许我会有所怀疑，不过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之后，我已经对这些事情深信不疑了。
“那就好！”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战火的肆虐，致使很多人都是躲进了大山里面，不过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一些‘东西’的不满。于是更大的灾难就降临了，最先进入大山的那些人，死的死疯的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逃出去之后也都是开始盛传鬼怪之谈，久而久之深山之中就再难寻人踪了！”
“外面战火烧天，山中又有‘鬼怪’作乱，那他们该怎么办？”小琪虽然面冷，但我知道她的心肠是热的，就像这句话一样，透出了浓浓的担忧。
她的话问完之后，那个老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目光盯着我看了良久，才是幽幽的吐出三个字来：“守山人！”
“守山人？”
“对，就是守山人！”
老者点点头，继续说道：“但凡乱世，总是会出现侠者儒师，当时就有那么一个人，他带着那些躲避战祸的人们，走进了华夏的九条山脉！”
“他就是最早的守山人？”我顺口接了一句。
“是，也不是！”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小琪也听到的有些迷糊了。
“你们先听我说完吧！”
老者示意我跟小琪不要着急，继续说道：“你们都听说过海眼，河眼吧？”
“听说过！”
我点点头，这东西我的确是听说过，甚至我还见过，在距离黑河十几里的地方有一座庙，那里面供奉着一头镇水兽。
当年我跟爷爷路过那里的时候，爷爷让我趴在镇水兽的下面听过，里面有轰鸣的声响，就像是惊涛拍岸一样，爷爷说那就是黑河的河眼。
他还告诉我，无论是海眼还是河眼，都是凶险无比的，需要某种“东西”来镇压的，不然的话就会有大灾难降临。
可是这些，跟老者说的守山人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们知道山，也有山眼吗？”老者看到我点头，继续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
我虽然是在山里长大的，但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甚至爷爷对此都未曾透露过只言片语，连我都不知道，小琪就更不要说了。
“其实山也是有山眼的！”
老者叹息了一句，就继续了下去：“当年的那个人带着逃难的人们，每走过一条山脉，都会在一面悬崖上刻下一个人像，随后告诉那些逃难的人，这里就是你们安家的地方，你们只需供奉雕像半个月，就能在此安宁的生活下去了！”
“当然，那些逃难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只能按照那个人所说的去做，而半个月之后，他们也看到永生难忘的一幕！”
“什么？”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小琪都是意识到，最关键的来了。
“那些人像，活了！”
“活了？”
我和小琪几乎是同时惊呼出来的，我们根本就无法相信老者所说的一切，山上的雕像，居然供奉了香火之后活过来了？
“难不成，那些活过来的雕像，就是最早的守山人？”小琪比我更快的缓过了神，望着那老者，眼睛里面满是骇然。
“对，因为有了他们，所以逃难的人才能安稳的生活下来，所以他们称呼那些雕像为‘守山人’！”老者幽幽叹息了一声。
“但是，这些跟我们周家有什么关系呢？”我终于是回过了神，不过很多的东西还是弄不清楚，甚至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因为，八龙郡就是太行山脉的山眼，周家就是守山人的后代！”
老者的这句话，让我彻底的懵住了，我无法相信这一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周家祖先岂不是那些冰冷的雕像？
在我惊得瞠目结舌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守山人，他们的命都是注定的，注定一辈子都是浸泡在苦难之中的！”
老者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窗户边上，看到我和小琪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指着远处一座悬崖说道：“你们看，那像不像是一个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那皑皑的雪光，我看到在八龙郡相反的方向，有着一面高达数百米的悬崖，那上面赫然就是一个人的模样。
我在震惊的同时，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当我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扭头看去，那个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碎了一堆的残片……

第二十六章 是何居心
我在八龙郡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去过南山以南，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在南山的那面还耸立着一面巨大的悬崖。
那座悬崖上面的雕像很是显眼，即便是在这夜晚也是一样，透过白雪映射的光芒，能看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人像。
这尊雕像我是第一次见，不过却给了我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苦思半天之后我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那分明就是刚才的老者。
只不过，当我看过去的时候，老者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土地之前复原的雕像，再一次的塌落了下来，落满了一地。
“原来，他就是守山人！”
小琪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只不过她说完之后，眼中就又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祖山，这样说的话，他，他就是你的祖先？”
“我不知道！”
苦笑一声，我无法回答小琪的问题，刚才这老者是说了，雕像就是守山人，而我们周家又是守山人后代，那他岂不真的就是我的祖先？
只是这样的事实，我没有办法接受，一尊雕像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如果真的是我们周家祖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周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自己说了，守山人是守护山眼以及村落的人，那么为什么他不阻止那一切的发生呢？
这一点我想不明白，还有一点我更不明白，从之前他和赤魈子所说的话里，我能听出来，他们很久以前就是认识的。
但为什么他不去救下我娘，救下爷爷，甚至是救下奶奶呢？
“祖山，你快来……”
在我沉浸自己思维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琪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喊我做什么，不过我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焦急，于是赶紧又跑回了窗户那里。
“你看！”
顺着小琪手指的方向看去，当我的目光落在那悬崖雕像上面的时候，感觉后背泛起寒意的同时，也有一股悲怆弥漫在了我的心头。
那雕像，流泪了！
是，我没有看错，是流泪了！
不，确切地说，是雕像的双眼那里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那裂痕蔓延出来，在白雪的折射中，就像是两行眼泪一样。
与此同时，我在恍惚之中感受到了两道目光，那目光就像是实质的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感受到了那里面蕴藏的悲怆。
还有那张嘴巴，此时也是缓缓的张开了，一道沧桑且悲凉的声音落入了我的耳中：“走，走……”
对于我来说，这一切都是太不真实了，不过我没有听错，相反我听得很清楚，他的确是说的走，并且要我马上就走。
我至今都无法相信，刚才那个老者就是我们周家的祖先，但他所说的一切，跟爷爷警告我的一样，都是让我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做，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当那悬崖上面的雕像轰然崩塌的时候，我捂着耳朵大喊了一声：“我走，我现在就走……”
“祖山，你怎么了？”我的喊声惊动了小琪，她抓住我的胳膊望着我，眼睛里面满是担忧。
“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能看出来，小琪没有听到那声音，不然的话，她绝对不是现在的这副表情。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听到，我解释不了。
“等等，你看那是什么？”就在我打算拽着小琪走的时候，她一把扯住了我，随即将手又是指向了崩塌的悬崖那里。
悬崖上面的雕像是崩塌了，但整个山体还是存在的，我看过去的时候，看到八道黑影矗立着，无比的清晰和诡异。
这八道黑影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赤魈子所奴役的八条蟒蛇，只不过它们没有趴在地上，而是直立起了前半段身躯，似乎在咆哮着。
我听不清楚那是一道道怎样的声音，但是我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甚至还有绝望。
它们的身后，依旧是那口黑幽幽的棺材，我娘依旧端坐在上面，只是她的怀中没有再抱着赤魈子，因为赤魈子已经走到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发现，仅仅是这么一会儿没见，赤魈子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不少，已经不再是那个婴儿，而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了。
她站在悬崖的边上，也就是雕像的上方，双脚一下下的跺着。也就是这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原来雕像的崩塌是她弄出来的。
我心里不愿意承认，也无法相信之前那个老者就是我的祖先，不过至少他救下了我和小琪，所以我对他充满了感激。
也是因此，我对赤魈子更多了一份恨意，目光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能将其碎尸万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停止了动作，目光掠过虚空落在了我的脸上，同时那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命运，是你永远都摆脱不掉的，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最终你都要回来，因为他们还在这里等着你，我也在等着你……”
“祖山，你怎么了又？”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是燃烧的时候，小琪再一次把我唤醒了过来，转过头，我看到的是她那双忧郁的眸子和凝重迷茫的脸。
显然，赤魈子的话，她一样是没有听到的！
“没什么，我们走吧！”
“嗯！”小琪很聪颖，当然能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儿，不过她并没有问我什么，看到我向外走去，也就跟着我走了出来。
“小琪，你说那个人，真的是我的祖先吗？”临迈出庙门的时候，我停下了身子，转身看了看这座庙堂，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小琪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祖先，但我知道他不是‘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人，人哪能来无踪去无影的，还能将那破碎的雕像给复原！”这一点我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们所说的不一样！”听到我这样说，小琪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你的祖先我不知道，毕竟所有的话都是他的一人之言，尚有待考证，不过我倒是相信他有可能真的是什么守山人！”小琪眼神闪烁了几下，说出了她的结论。
“为什么这样认为？”
对于我来说，老者所说的一切都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但是小琪凭什么就相信了，而且她自己也说了，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因为他身上的东西！”
“东西？”
我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小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还记得他给我们的那两颗草吧，还记得他身上都是遍布青翠吧，还记得他肩膀上的松柏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有些应接不暇，不过小琪的这些话倒是提醒了我，当初那个老者的身体上面，的确是遍布青草的。
而且，他的肩膀上，的确是有着一棵松，还有一棵柏！
但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的疑惑，还是要靠小琪解开，她咬了咬嘴唇之后说道：“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守山人到底是什么，不过他肯定和大山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他就是……”
“就是什么？”
看到小琪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我顿时就着急了起来，期待她下半句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阵不安，我怕她说出我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山神！”
终于，小琪将最后的两个字吐了出来，只不过这两个字落在我的耳朵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是信还是不信？
山，真的有神吗？
“我知道你难以相信这一点，但你看到了，他的身上遍布青草，而且他走了之后，土地破碎的雕像上面，一根草都没有留下，显然草就是他带来的！”
小琪说到此，看到我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祖山，我知道有些东西你暂时没有办法接受，但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山有神、水有魂，万物有灵！”
“只是……”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说接受就能接受的，我在八龙郡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见过什么山神。
“你忘了我爷爷了吗？”看我露出苦笑，小琪又说了一句。
“河魂？”
她的这句话，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户，让我骤然就想通了，如果说水是有魂的，山为什么就不能有神呢？
“对，河魂！”
小琪点点头，随后望着我说道：“从我们上岸之后，你从没有问过我以及我爷爷的一切，我就知道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着我沉默的点头，她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河有河魂，那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山有山神呢，这个无关乎他是不是你的祖先！”
“你说的对！”
我感觉我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不过小琪的这番话，还是将我从里面拉了出来，瞬间便是让我的心释然了。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在我刚打算招呼小琪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张口又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这一点的，不过那些话也没有隐瞒他的必要，于是就对她点了点头，将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她就陷入了沉默当中，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说道：“祖山，你……”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看到小琪欲言又止的，我不禁有些疑惑，她一直以来都是个直性子的人，怎么现在也吞吞吐吐的了。
“你，你想没想过救出你爷爷他们？”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当然想！”
说到爷爷，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想归想，但是你也看到了，无论是赤魈子，还是那个陆蝶，动动手指头都能弄死我，我就算有这份心，也没有那个力，说白了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祖山，你不要这样说！”
小琪看我的神色黯淡，示意我不必如此自责，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是试探地说道：“我有办法能救出你爷爷，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真的，你真有办法？”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我激动之下，一把就抓住了她。
“你先放手，弄疼我了！”小琪挣扎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救出爷爷！”
“学会他的本事！”
“学会他的本事？”
听到小琪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感觉脑袋嗡了一下，又是这句话，她为什么又说出了这句话，为什么她跟赤魈子说的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学爷爷的本事？
难道，她和赤魈子是一起的？
想到这里，我浑身已经是冒出了冷汗……

第二十七章 藏骨
小琪曾经救过我三次，从心里来讲，我是不愿意怀疑她的。只是她所说的这番话，让我无法不起疑心，毕竟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之所以怀疑小琪，真正的根由并不是因为这句话。相反她的这句话还给了我提醒，我如果想要救出爷爷他们，那就必须振作强大起来。
我心中真正的不安是源自赤魈子，或者说是因为小琪的话与赤魈子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对她滋生出这种不信任的念头。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我不能有害人之念，却也不能没有防备之心。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句话，或者说因为赤魈子对我的百般纠缠，让我有点儿草木皆兵，所以才会如此的揣测小琪。
那我这样想，对吗？
我问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望着小琪那双晶莹的眸子！
看着那里面闪烁的光芒，我觉得我不该这样想她，当初在黑河中是她将我拉上来的，在骨桥那里更是拼死的护着我要我离开。
尤其是刚才我们被赤魈子打倒在地，面临死亡的那一瞬，小琪还在死死的拉着我的手。那一刻，我在她脸上没有看到任何退缩，只有坚决。
“小琪，我……”
这些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再一次和小琪对视的时候，我感觉有些心虚，甚至在这一刻，我感觉我的心思很肮脏龌龊。
“祖山，你怎么了？”
小琪当然不知道我在心里这样揣测过她，所以那张俏脸上满是疑惑，到了最后，甚至抬起手在我的额头上面碰触了一下。
“我没事儿！”
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轻轻挡开了小琪的手，顺便把话题转移了：“你总说要我学好爷爷的本事，学会了真能救出爷爷吗？”
“学会了，能不能救出你爷爷我也不敢保证，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学，那就永远再见不到他了！”听到我语气中有了些动摇，小琪趁势又加了把火。
她的话说完，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其实小琪说的是对的，有些事情努力去做了，不一定就会成功，可如果不去做，那连成功的影子都将看不到。
可是我也有难言的苦衷，我虽然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却并没有真正学过什么东西，甚至爷爷从来都没有主动教过我什么？
就好比我能看出来八蟒拉棺和七星吐尸的风水凶局一样，那些都是闲来无事从书上看到的，可真要让我说出个一二三，我根本做不到。
对于小琪，我心里已经决定去信任她了，于是就将心里的无奈说了出来，她听完之后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你爷爷，就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留下东西？”
我仔细的回想着，那天我跟爷爷去南山属于例常巡山，血婴的出现和我活埋爷爷都属于突发事件，爷爷连句话都没有留下，更别说东西了。
从南山回去之后，李红旗他们砸了我家，家里一片狼藉于是我就去了山神庙，在那里的确是看到了爷爷，但他却没有看到我。
等等……
想到山神庙的时候，我自然而然想到了消失的木马和朱文烨，瞬间也就想到了朱文烨交给我的东西，他说那是爷爷留个我的。
“怎么了？”看到我脸色忽然发生了变化，小琪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爷爷给我留东西了！”
“在你身上没有，快点儿拿出来看看！”听到我说爷爷有东西留给我的时候，小琪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比我还要着急。
不过这会儿我并没有多想，于是就在怀里摸了摸，将那个皮卷给掏了出来：“就是这个，我还没有看过，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我们！”
“我看看！”
从我掏出这个皮卷的时候，我发现小琪的目光就从我身上移开了，死死的盯着这个皮卷，夺过去的时候，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焦急。
“尸皮……”
皮卷落到小琪手里的时候，我听到她说了一句，在我还有些茫然的时候，她已经将皮卷打开了，那瞬间我发现她眼中闪过了一抹盎然的明亮。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寒意，有兴奋、有欣慰、有震惊，甚至……甚至还有一丝贪婪！
“小琪，你没事儿吧？”
“啊……”
一直到我喊了第三声之后，小琪才恍然的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一丝慌乱的同时，也将皮卷递给了我：“祖山，我没事儿！”
“这东西是什么？”
问着她的同时，我也将目光落在了皮卷上面，一看之下我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因为那上面的东西我根本就看不懂，密麻麻的字符就像是蝌蚪一样。
“祖山！”
我疑惑爷爷留给我这东西干什么的时候，小琪突然喊了我一声，回过神我看到她正盯着我：“祖山，这东西很重要，你千万不要弄丢了，更不要交给任何的人！”
“很重要？”
我的这句话，其实是蕴含着些戏谑的，因为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我注意到小琪的神情很凝重，并不像是开玩笑。
“对，很重要，某些时候比你的命都要重要，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这句话！”此时的小琪，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剩下的只有严肃。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救出你爷爷的关键，只要你能学会这上面的东西，我相信你迟早能将你爷爷救出来！”小琪再一次重申了一遍这东西的重要性。
“可是，我根本看不懂啊！”我当然想救出爷爷，可是正如我所说的一样，这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一样，我看都看不懂，别说学了。
“祖山，你相信我吗？”在我苦笑连连的时候，小琪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让我感觉有种莫名的心慌。
“当，当然相信！”我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
“那就好！”
小琪点点头，随后深吸口气说道：“上面记载的东西，是最早的蝌蚪文，我曾经学过一段时间，所以这些东西我能看懂！”
“你能看懂？”小琪的这话，让我微微惊愕了一下，她居然能看懂这东西？
“对，我能看懂！”
小琪再一次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离开了之后，我会把上面的东西一字不落的告诉你，只要你学会了，就能去找你爷爷了！”
“嗯！”
我点点头，朝着小琪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其实我真正关心的并不是她能不能翻译，而是是不是学会了这上面的东西，就能把爷爷和我娘给救出来。
“那我们走吧！”看到我点头的之后，小琪没有再说什么，从我手中接过皮卷之后，就率先向前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总感觉心里有种不安，因为我始终无法忘记她眼中浮现的那抹贪婪，她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浮现出那种神色。
如此想着的时候，我抬手摸了摸胸口，当初在山神庙的时候，我打开过那个皮卷，除了小琪所说的尸皮以外，其实还有一根刻满了古篆的骨头。
我不着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刚才甚至有将它拿出来的冲动，但小琪眼中的那抹贪婪阻止了我，我想我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走啊！”前面的小琪已经在喊我了。
“来了……”
应了一声之后，我就要抬脚追去，但是就在我刚迈出步子的瞬间，旁边的土地庙突然发生了震动，与此同时我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

第二十八章 六方囚
这种震动很强烈，就像是小型的地震一样，让我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相较于震动，给我内心冲击更大的是那喘息声，就像人经过剧烈运动后的声音一样，呼哧呼哧的，让我头皮都有些发麻。
因为地面是震动的，所以我没有办法继续往前走，只能死死扒着庙门口，同时心中祈祷着这座庙宇不会倒塌下来，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真的塌了，非把我砸成肉泥不可！
小琪这会儿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的同时抱着一棵大树，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我能看出来她这会儿也是紧张和骇然的。
“小心……”
就在我示意小琪不必为我担心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焦急的警告声，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风刮了过来，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轰！
我刚刚低下头，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黑影从眼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扭头一看我的心顿时就又悬了起来。
土地！
眼前是那个已经崩塌的土地，不过这会儿却仿佛再一次被人粘结在了一起，甚至比之前那老者复原的更加完善，上面的裂痕都消失不见了。
土地雕像落在地上之后，震动也是停止了下来，甚至那粗重的喘息声也是消失不见了，不过我却注意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那土地在庙中的时候，原本是盘坐着的，后来老者占用它身体的时候，是站立着的，只是这个时候，却是跪倒在地上的。
庞大的身躯跪在地上，双手也被拧到了背后，那低垂的头颅就像是在忏悔一样。尤其是那张脸，左右各有着一个巨大的爪印。
距离这么近，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那的确是爪印，至于是什么爪印我看不出来，但是我能看到他眼中的血泪，触目惊心。
血泪绝对不是之前那个死孩子血液，而是正儿八经的眼泪，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此时正在汩汩的向外面冒着，一股浓烈的殇气弥漫在四周。
“祖山，过来，过来……”
在我愕然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琪焦急的呼喊声，我虽然还想看看，但这会儿也不敢呆着了，谁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我们赶紧离开这儿，这里怕是要出事儿了！”我跑过去之后，小琪就一把抓住了我，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像村子的东头跑去。
对于小琪的提议，我当然是不会反对的，毕竟刚发发生的一切都是太恐怖了，原本已经破碎的土地雕像，怎么就又复原了？
而且，还流出了血泪！
在我们山里，是有很多忌讳的，尤其是供奉的那些神像们，只要是流泪了，那绝对就是不祥的征兆，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而是逃命。
我和小琪刚刚跑出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仓皇中回头一看，我顿时就着急了：“小琪，快，快跑，快啊……”
刚才的那一眼，我看到了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幕，这个镇子的所有人都是走出了家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是竖起了巨大的杆子。
那些杆子大概有碗口那么粗，乍然看去就像是旗杆一样，那些走出家门的人，此时正在争先恐后的爬上去，上去之后胸膛对准尖锐的顶部，直接就趴了上去。
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糖葫芦一样！
如果只是这些，我当然不会让小琪快跑，真正的原因是家家户户的牲畜都跑了出来，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我丝毫不怀疑，如果被它们追上，绝对会被踩成肉泥。
小琪这个时候也紧张到了不行，她当然知道被这些牲畜追上意味着什么，所以也顾不上跟我说话了，拼了命的向前跑着。
轰隆！
我们正在逃命的时候，脚下的大地再一次传来了巨大震动，随后整片土地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让我和小琪都险些摔倒。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能停下来，所以相互扶持着，继续向着前面跑去，我看到那里有着面两米高的石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我总感觉这股震动和刚才的有些不同，怎么说呢，此刻的大地就像是在移动着一样。
身后的牲畜们越来越近，终于当它们快追上的时候，我和小琪来到了那处石崖边上，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托起小琪的屁股就送了上去。
“把手给我！”
小琪上去之后，趴在石崖上面就把我拉了上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牲畜到了石崖下面，因为惯性的原因，前面的几头牛直接撞在了上面。
那种惯性之大是难以想象的，所以顿时牛头就开了花，甚至还有些湿漉漉的东西甩在了我的脸上，一股血腥气顿时弥漫了出来。
呼！
我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喘息一下，刚想问问小琪有没有事儿，却发现她站在悬崖的边上，正木讷的站着，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小琪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甚至在骨桥的时候，我都不曾发现她脸色如此难看过，尤其是那眼睛里的恐惧，看得我心里直冒凉气。
我不知道小琪看到了什么，会将她吓成这样，于是就站起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当我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我感觉我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同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下去！
镇子，依旧是那个镇子，只不过这时候却发生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由于镇子的东面最高，而我和小琪又是站在一面石崖上面，所以能清晰的俯瞰整个镇子，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我首先看到的是那座土地庙，此时已经是塌了，土地依旧跪在那坍塌的庙宇门前，浑身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悲意和死气。
原本，我以为这个镇子只有一座土地庙，但这时候看过去我才发现，原来一共有六座！
从地形上看，整个镇子是一个长方形，六座土地庙分列在镇子的四周，以几乎相等的距离分布着，将镇子给包围了起来。
如之前我们避难的土地庙一样，剩下的五座庙宇此时也都是塌了，而且每座庙宇的跟前，都跪着宛若忏悔一样的土地雕像。
这些已经是够恐怖了，不过真正让我无法呼吸的是另外的景象，那景象来自整座的镇子！
因为，我看过去的时候，镇子正在移动着！
我没有看错，的的确确的是移动着！
偌大的镇子，此时已经是动了起来，这股震动传过来的时候，我看到石崖下面的土地分裂了出去，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赫然呈现了出来。
在我快要瘫坐在地上的时候，当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镇子四周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致使镇子移动的原因，而这也是让我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龟！
六只庞大无比的龟，此时从镇子的下方爬了出来，仅仅是那头颅就有房屋一样大小，那身子更不要说，宛若一座小山一样。
它们爬出来之后，便是排列成了一条直线，后面的一只咬住前面的尾巴，紧紧的链接在了一起，而后再一次钻入了镇子的下面。
它们进去没有多久，轰隆的声音再一次传出来，而后我便看到了永生都难忘的一幕，那镇子走了，被六只庞大的龟给驮着走了。
因为镇子的震动，所以房屋都是塌了，脱离了大地之后，我才看清楚这是什么！
棺材！
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
四周布满了一道道庞大的沟壑，乍然看去就像是雕刻的花纹一样，被六只山龟驮着，向着骨桥方向的那条坦途大道而去。
我已经彻底的吓傻了，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景象，原来整座的镇子，居然是一口庞大无比的石头棺材，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呢？
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那六座土地庙的含义，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地庙，而是用来镇压六只山龟的，那才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换句话说，那是镇压这口石头棺材的！
我不知道六只山龟为什么会爬出来，是因为它们挣脱了这种束缚，还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招致雕像破损了，这些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又是一个风水凶局！
名字叫——六方囚！
这个局和八蟒拉棺与七星吐尸不同，前者绝大多数都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后者却可以人为，只要找到六个成了精的东西，就能弄出这个大凶之局。
我不知道这个局是谁弄出来的，但我的心已经是沉到了谷底，这不完全是因为六方囚的原因，还有七星吐尸和八蟒拉棺。
八龙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或者说这里隐藏着什么，为什么同时存在着三个世间罕见的大凶之局，而且是局中局，一环扣着一环。
想到这里的是偶，我挣扎着站立起来，走到了小琪的身边。她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或许她能帮我解释心中的疑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走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低喃声，虽然她的脸色还依旧是苍白无比的，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疑惑和费解。
人出现这种神色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有些东西的发展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所以我能断定，小琪必然有事情瞒着我，或者说她知道六方囚。
“小琪……”
“啊！”
听到我喊她，小琪脸微微朝着侧面扭了一下，再回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祖山，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听到小琪率先发问，我的心蓦地沉了一下，因为这是一种拒绝的信号，她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并且不给我发问的机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也不好生问，只能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六方囚的凶局，我还知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小琪，我想看看她的反应，但让我失望的是，她表现的很自然，除了脸上有些苍白。
“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走吧！”小琪说完，再一次看了那已经远去的石棺一眼，随后拍了我一下，率先走进了夜色中。
“去哪里？”我愈发感觉小琪不对劲儿，于是就顺口问了一句。
“忘忧河！”
小琪说完，已经走出了很远，我站在原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当我再一次迈出脚步的时候，我心中已经下了决定，有些事情，是该要问清楚了……

第二十九章 遗物
起风了！
我迈出脚步的时候，空旷的山野中传来了北风呜咽的声音，凛冽的寒风吹过面庞，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甚至有些看不清小琪的背影。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联想到之前她眼中浮现的那抹贪婪，联想到那块尸皮还在她的手中，我觉得有必要跟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其实从心里来讲，我是不愿意怀疑小琪的，毕竟她不止一次的救过我，而且我还有种藏匿在心底的感受，我喜欢跟她呆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不过却真实存在于我的内心之中，就像我会忍不住去看她那张脸，想着她再一次拉起我的手一样。
可她的举动着实让我有些心慌，她有意无意掩饰的东西，让我有些看不清，我讨厌这种感觉，这让我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小琪，你知道忘忧河在哪里吗？”虽然我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不过我并没有开门见山，毕竟很多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猜测的。
“不知道！”
小琪说话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这个镇子只有这一条路，那个陆蝶带着你爷爷往东走了，所以我们往东走总是没错的！”
她的这番话说的模棱两可，却是让给我无法反驳，我在盘桓如何开口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可让我失望的是，她除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之外，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小琪，你能告诉我那三片叶子是什么吗，还有抹在我脸上的东西？”既然一条路走不通，我就只能换另外一条路了。
“三片叶子是鬼树叶！”
“鬼树叶？”
“嗯，其实就是槐树叶！”
看我还有疑惑，小琪解释道：“槐树属阴，在我们那里叫做鬼树，不过那三片叶子也不是任何一棵槐树都能长出来的，至少要百年以上的槐树才行，而且要取每棵树最顶尖的那片叶子。槐树本身属阴，叶子长到了树的最顶尖，也就说明那片叶子吸收的阴气最多。同理，它位于树的最顶尖，必然也会吸收到第一缕阳气，所以能够遮蔽人的人气，不被那些‘东西’发现。”
一口气说完之后，小琪看了看我的头顶，面庞上浮现出一股惋惜的神色：“那样的叶子很难得，不过丢了就丢了吧……”
我能看出来，小琪对于那片丢失的叶子还是很在意的，其实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百年的以上槐树并不多见。
不过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之所以问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了打开话题，于是趁热打铁说道：“小琪，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
听到我这样问，小琪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眼神闪烁一下道：“我家离这里很远，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更不知道！”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小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之后，目光在我的脸上来回扫动着，在我有些忍不住要低头回避的时候，她才是开了口。
“祖山，我家在很远的地方，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如果将来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现在我们还是赶路吧！”
又是这样敷衍的话，可偏偏她说的话，让我还无从反驳，不过我能意识到，小琪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只好转移话题，以求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那你抹在我脸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尸油！”
“尸油……”
其实从小琪说出那些叶子是能遮蔽人气的鬼树叶时，我就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猜测，但是我没想到，还真的时这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死人身上！”
小琪说完，还没容我开口，已经又是说了下去：“你记住，尸油这东西是无法遮蔽人气的，只能散发尸气，最好不要单独使用。我们用鬼树叶遮蔽了气息之后，最多是让那些鬼东西无法察觉到我们，不过还是会有可能暴露，这时候涂抹上尸油就不一样了，因为散发的尸气，会让它们把我们当成同类！”
我知道，小琪这是在告诉我一种保命的手段，只不过我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我想的更多的还是弄清楚她的来历和身份。
“小琪，既然你说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那你爷爷为什么会成为这一代的河魂？”小琪一直都在回避着重点，所以我也就只能是旁敲侧击。
“我爷爷……”
听我说到了她爷爷，小琪的脸色多少有了些黯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爷爷是因为奶奶才来的这里，也是为了救下奶奶才成为了河魂！”
我离着小琪很近，所以我能看清楚，提到她爷爷奶奶的时候，她的神色出现了一些恍惚，我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奶奶是怎么死的？”
“你奶奶才死了！”
我刚说完，小琪蓦然就回过了神，瞪了我一眼说道：“我刚才说过了，爷爷是为了救奶奶才成为河魂的，所以奶奶还活着。”
“对，对不起……”
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但还是想知道其中的隐情，于是就又厚着脸皮问了一句：“那奶奶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
“谁说没来，她一直都在守着爷爷，你见过的！”
“你，你是说那个阴婆……”
小琪说她奶奶一直都守着她爷爷，而且我还见过，那么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之前我们爬出洞穴时的那个阴婆。
“对，那就是我奶奶！”
看到小琪点头，我更疑惑了：“你爷爷为了救你奶奶丧生在了黑河，所以成为了那一带的河魂，那奶奶知道他被鬼把式带走了吗？”
“知道！”小琪回答的很干脆。
“看来爷爷奶奶的感情很深，也当真是苦了奶奶，明知道爷爷不会再回来了，依然守在那里！”说实话，这些给我的触动很大。
“你懂个屁！”
听到我在那唠唠叨叨的，小琪直接踢了我一脚：“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跟你说我爷爷回不来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
“周祖山，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他会回来的，就像你爷爷他们一样，如果你有本事，你一样可以把他们带回来！”
我不知道是我的话太没有礼貌，还是本身小琪就在一直故意逃避着，不敢面对这些现实，总之此时的她展现出了我从没有见过的暴躁一面。
但是，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细节来自小琪的话：“你如果有本事，一样可以把他们带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小琪所说的他爷爷很快就会回来，并不是指他爷爷自己会回来，而是她会把他们救回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我推开了一扇窗，隐隐明白了些东西，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跟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有关系！
这时候我有种猜测，或许我和小琪的相遇并不是什么偶然，有可能她就是在水神庙等我的，所为的就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她为什么拼死的保护我，为什么一再让我学爷爷的本事，为什么看到那尸皮的时候会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那么，爷爷留给我的尸皮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道学会了上面的东西，真的能把已经死了的人，给带回来？

第三十章 钱不够、命来凑
从我问小琪开始，她就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说话不是遮遮掩掩，就是模棱两可的，以至于问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不过好在我注意到了后面的细节，从她的话中嗅出了关键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到来，或许和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有关系。
如果顺着这条线挖深一点儿，就能得出一个结论，小琪有可能是认识我爷爷的，即便她不认识，那么她的爷爷奶奶也有可能认识。
说心里话，我不敢确定那晚在水神庙小琪是不是特意在等我，但我相信，她一定知道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而且这东西对她是同样重要的。
这一点，从她之前和刚才的话中，就能窥透出来！
而且她已经反复多次的强调了，我只要学会了爷爷的本事，就有希望把爷爷和我娘他们给救出来，那爷爷的本事要怎么学？
答案，就是她手中的尸皮，还有我怀中的刻着古篆的那根骨头！
既然小琪再三搪塞我所问的问题，那我也就没有必要死缠烂打了，正所谓来日方长，只要我多多留心，总是能发现线索的。
“小琪，那块尸皮上面到底记载的是什么？”此时，天色已经是放亮了，我和小琪走了大半天，都有些累了，于是就打算躲在山洼中休息一会儿。
“阴阳之术！”
小琪的话很简练，只说出了四个字，不过我对这四个字并没有太深的感触，毕竟从小我就接触了这些东西，已经是有些麻木了。
我记得，爷爷给人去看风水或者驱“东西”的时候，别人都会尊称他一声阴阳师或者阴阳先生，所以在我的认知当中，阴阳之术并没有多么的诡奥。
看到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小琪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随后盯着我说道：“周祖山，我很严肃的告诉你，阴阳之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比你更清楚！”
刚刚走出八龙郡的时候，我对于小琪有些依赖，一来是因为我从小养成的习惯，二来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才会对她言听计从。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甚至学会了用小琪的眼光去看待事物，可以说我已经逐渐独立了起来。
正是因此，当她再一次以教训的口吻跟我说话时，我心里有了些不痛快。更何况她一直都对我隐瞒着些东西，这种不坦诚的态度，让我也很恼火，于是说话也就硬了几分。
显然，小琪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跟她说话，脸色黯淡的同时也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才是叹了口气：“祖山，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也没有办法，有些东西你知道了不一定就是好事儿。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一句话，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害你！”
果然，小琪早就从我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了什么，只不过之前她没有说破而已，其实仔细想想，她的心思如此缜密，怎么可能看不出我心里的小九九？
“小琪，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索性我就直接挑明了。
“祖山，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就跟你实话实说吧。你在水神庙遇到我之前，其实我已经在那里呆了半年了，原因就是为了等你，或者……”
“或者说是等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果不其然，一切正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小琪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一种我无法避开的必然。
“对！”
她很干脆的点点头：“爷爷早就知道你要去那里坐船，所以我就一直在等着，因为你身上的东西太重要，而且也需要我的帮助！”
“你的帮助？”
我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小琪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她帮我，这个时候的我，怕是早就被鬼把式带往阴司了。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小琪就像是能把我看透一样，摇摇头说：“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救下你，而是说没有我，你根本看不懂你爷爷留下的东西！”
“你说的对！”
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于是就直接点了点头：“其实你之前跟我说的重逢，是在学会这东西的前提下对不对！”
“对！”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小琪很痛快的就承认了：“我爷爷没有那样的本事，如果他有就不会被鬼把式抓走了，就像你说的一样，一切都维系在这个上面！”
“这个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我很怀疑这一点，如果小琪说的是真的，那我爷爷怎么可能会被赤魈子给抓走呢？
当我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时候，小琪笑了笑说：“其实，你爷爷根本就没有学会这上面的东西，即便是学了，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办法相信小琪的话，这东西本身就是爷爷留给我的，他保管了这东西那么久，我不相信仅仅是学到了些皮毛。
“我当然知道，如果他真的学通了，别说是一个赤魈子，就算是那个人面老妖也不能奈何他半分！”小琪这句话，说的很笃定。
“人面老妖？”
“就是将赤魈子吓走的那个，陆蝶后脑上的那张脸！”
经过小琪的提醒，我总算是想起来了，当时赤魈子面对鬼婆子的时候，的确是惧怕的，换句话说那个老妖要比赤魈子可怕的多。
小琪说完，看到我还是有些狐疑，于是长呼口气说道：“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先赶路吧！”
“小琪，那你知不知道那三个大凶之局的存在？”看到小琪说走就走，我有些着急了起来，很多的问题我还没有问清楚呢。
“我只知道六方囚！”小琪的脚步有些急。
“六方囚里面囚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局我知道，所以我很清楚此局代表的意义，六个成了精的山龟，守护着一口巨大的石棺，里面必然是有“东西”的！
“那是……”
这个问题对于小琪或许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远处雾蒙蒙的山野，才是幽幽的说了一句：“那是一具祖尸！”
祖尸？
我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祖尸是什么东西，所以接着问道：“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所有尸体的祖宗！”
小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完便招呼我走快点儿：“那东西原本是葬在幽冥海里面的，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清楚！”
“幽冥海又是什么？”我发觉我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因为小琪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是我理解不了的，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幽冥海就是……”
小琪说到此，话音戛然而止，我感觉有些诧异的时候，赶紧向前追了两步，而这也是让我发现了她话说到一半便打住的原因。
我们所处的是一处山弯，拐过去之后，是一个峡谷，就在那峡谷的入口处，此时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儿，正静静的看着我们。
她也就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蛋儿，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身上是一身黄白相间的衣服，如果换做往常，我很有可能会冲过去抱住她亲一口。
但是现在我可不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间突然出现这么个小孩儿，那绝对不是什么善物，所以我没敢有所动作。
“你别说话，跟着我就行！”小琪叮嘱了我一句，随后就向前走去，我注意到此时她的脸色有些凝重，手已经是探入了怀里。
我知道小琪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所以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赶山鞭上。
“过新年，买路钱，买路钱，过新年……”
小女孩儿看到我和小琪走过去，没有丝毫的惧怕，相反那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我们，同时口中唱着不知道谁编出来的歌谣。
“给你……”
当歌谣落入我们耳中的时候，我发现小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走到小女孩儿身前的时候，已经有一把纸钱撒了出去。
冬季的山区，本身就多风，纸钱撒出去之后，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诡异的是，那些纸钱就在半空飘着，没有落下也没有被吹走。
“买路钱，过新年……”
纸钱还在半空飞舞着，那小女孩儿已经将手给张开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神色，直勾勾的望着小琪，同时那歌谣还在不断回旋着。
“都给你！”
看到小女孩儿这个样子，小琪索性将怀里的纸钱全都掏了出来，直接就扔在了半空之中。然而这些纸钱和刚才的一样，都悬在半空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过新年，买路钱……”
小女孩儿依旧是不满足，此时更是将两只手都伸了出来，这一刻我注意到小琪的脸，已经苍白的有些可怕了，眼中甚至还有些惶恐划过。
“祖山，把衣服脱下来！”
我刚想着说话，但还没容我开口，小琪已经朝我吩咐了一句，同时也是将身上的棉服脱了下来，连同我身上的羊皮大袄一起扔给了小女孩儿。
我知道小琪这是什么意思，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儿的身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枉死在山谷里的山鬼。
在山里行走，有着很多的忌讳，山鬼拦路就是其中之一，但这些东西一般不会害人，当然，前提是必须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般来说，纸钱是打发这些东西最有效的手段，如果没有纸钱在身上的话，人穿的衣服鞋子，也是能当做买路钱的。
“我们走！”
扔下衣服的瞬间，小琪已经拽着我走进了峡谷，但我们刚刚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那个小女孩儿的声音，这一次我明显听到了些森寒。
“钱不够，命来凑，钱不够，命来凑……”
“祖山，快跑！”听到小女孩儿这样唱的时候，小琪的精神顿时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便是向着峡谷的深处跑去。
“钱不够，命来凑……”
我们拼命的跑着，但是却无法摆脱那小孩儿的声音，就仿佛她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一样，让我后背一直都泛着寒气。
“糟了……”
小琪惊呼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四周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放亮的天，再一次的阴沉了下来，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摇曳的灯火。
借着那些火光，我看到了一处村庄，村庄的入口处挂着两盏白纸灯笼，当看到那灯笼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
因为我知道，这次的麻烦，大了！

第三十一章 荒骨钓魂
荒骨冢？
看到眼前这个村子的瞬间，我的脑袋就嗡的一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这个村子，就是山里最可怕的荒骨冢。
在我们大山里面，时常会有走丢的人，据说这些人都是被山鬼给害死的，他们无家可归便聚集到一起，组成了荒骨冢。
荒骨冢并不是指特定的某一处坟冢，而是由未被掩埋的亡者尸体组成，他们心有怨念不肯转世，于是将魂魄附着在某一根白骨上面，终日游荡在深沟大壑中，寻找落单的人。
所以，荒骨冢在山里臭名昭著，同时也是令人极为畏惧的，因为遇到这东西的人，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些只是传说，不过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以后，我的认知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尤其是这个村子就活生生呈现在眼前的时候。
让我，不得不信！
我之所以认定这是荒骨冢，一来是因为此时的天色已经放亮，一般的荒坟鬼宅早已经隐遁而去，唯有荒骨冢能够在白天作乱。
第二，就是因为村子前面的两根杆子和灯笼，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杆子是由几根大腿骨衔接而成的，至于那两盏灯笼，则是更有来头。
灯笼杆应该是人的手臂骨，外面的一层则是人皮，里面的灯碗是人的天灵骨，灯捻是人的头发，而燃烧的着的，是尸油。
我不知道小琪能不能认出来这是荒骨冢，不过我既然看出来了，那就绝对不会再向前踏出一步，天知道进去以后还能不能出来。
“小琪，我们回去，哪怕是爬悬崖，也不能走这条路！”
荒骨冢之中，点缀着摇曳的灯火，不过却静谧的有些吓人，只有村口的白纸灯笼在风中飘摇着，让我心里一直冒着凉气。
小琪的脸色此时也很是难看，所以没有拒绝我的提议，点点头拉着我就向山谷外面跑去，但当我们抵达山谷口的时候，彻底的傻眼了。
那个小女孩儿此时已经是不见了，原本蜿蜒的小路也是消失了，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湖泊，拦在了我们身前。
“嘶……”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我们想要出去的话，基本是没有什么可能了，这一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打小起，爷爷就没少跟我说过山里的事，说的最多的就是鬼打墙妖挡路的事情，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能够迷惑人的幻象。
但是我能看出来，眼前的这座湖根本不是幻象，因为我不仅能够看到水里面游动的鱼，更是看到了岸边垂钓的一个老者。
他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座雕像！
小琪此时已经有些发懵了，毕竟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是一条山路，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活生生的出现了一座湖呢？
“如果你听说过荒骨冢，那么出现这样的景象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我看出了她的疑惑。
“怎么回事儿？”小琪不明所以。
从小琪的神色中我能看出来，对于荒骨冢她似乎真的是不知情，于是为她解释了一遍，然后又叹了口气：“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话，我们刚刚跑进峡谷的时候，就已经是被迷惑了。换句话说，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不再峡谷之中了，只不过我们没有察觉而已！”
“荒骨冢真的这么可怕？”小琪似乎还有所怀疑。
“你知道荒骨冢，在山里又被叫做什么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将紧张的情绪传递了过去，告诉她必须要重视起来。
“什么？”
“移动的棺材！”
“移动的棺材？”小琪这下总算是绷紧了精神。
“对！”
我点点头：“如果碰到这东西，没有走出之前，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能相信，不然就再也走不出去了，会永远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这座湖……”小琪学以致用，瞬间就对这座湖流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毕竟我刚刚说过，没有走出去之前，什么都不能相信。
“这座湖应该是真的！”
我之所以这样认定，不仅仅是因为水里的鱼和岸边垂钓的那个老者，还有水中折射出来的阳光，这一点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我知道我们逃生的路在哪里，于是拉起小琪的手就要向前走去：“你不要太紧张，只要我们能过了那座胡，应该就……”
“祖山，等等……”
就在我刚拉起她手的时候，小琪突然拽了我一下，随后朝着岸边一指道：“湖有可能是真的湖，但那个人怕不是真的人？”
小琪的这句话，让我心里蓦然一惊，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当看清楚她所指的老者时，我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错，那老者的确不是人！
确切地说，不是个正常的人！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惶恐，也或许是因为我太着急离开，所以刚才我没有看清楚，此时看过去才发现，那老者的下半身是埋在土里的。
不仅是埋在土里面的，而且裸露的大腿上面根本就没有肉，一阵风吹过的时候，掀起了他的衣服，我看到那分明就是一具骨架。
不过让我骇然的是，他的头却是一颗人头，头发血肉都存在着，偶尔有一两声叹息从口中发出，说明他此时是活着的。
“怎么办？”小琪这时候也没有了主意。
“面对一个，总比面对一群强，只要我们过了湖就安全了！”这个老者的确很可怕，不过我宁可去面对他，也绝不想进入荒骨冢里面。
“走吧！”
我和小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紧张，不过事情已经是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了，毕竟身后的荒骨冢，是我们万万不敢涉足的。
“爷爷，您是在钓鱼吗？”走过去的时候，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率先问了一声。
我之所以先开口，并不是我多么的勇敢，相反这会儿我心里怕的要死，但就算是再怕，我也必须先开口，因为我怕小琪犯了某种忌讳。
山里的怪事儿多，忌讳更多，如果在山中行走真的不幸遇到了山鬼，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他们已经死了的事实，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在钓，但钓的不是鱼……”
那老者声音无比沙哑干涩，就像是破铁在摩擦一样，他说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目光一直都在湖里的鱼群上面。
“那您钓的是什么？”他的那句话，让我心里很是不安，但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路，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的问下去。
“钓的是，魂儿……”
“钓魂儿？”
“对！”
老者点点头：“就是钓魂儿，被我钓上来的，就留下来陪我，钓不上来的，那就跟着这群鱼儿过湖，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的话，我不是很明白，不由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费解之余就想着问问小琪，但转身的时候，我却蓦然发现她不见了。
活生生的，从我身边消失了！
“桀桀，想不到钓上个女娃子，老头子我有福喽……”
就在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那老者的阴笑声，当我木然的转过身去的时候，顿时我就傻在了原地。
小琪！
小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湖里面，脑袋后面的马尾已经被老者的鱼钩勾住了，此时正满脸绝望的被老者拉上岸来。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另外一个“小琪”！
此时的她，正在被那群鱼驮着，向着河对岸游去，看那一动不动的样子，赫然就是死了……

第三十二章 封魂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琪是怎么进到湖里面去的？
这一点我想不通，不过这会儿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小琪被鱼竿抻着，面庞上面满是绝望，她似乎在朝我呼喊什么。
但是我只能看到她张开的嘴巴，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走，跟我回家吧！”
老者会儿已经是站起了身子，将那鱼竿扛在肩膀上面，向着峡谷中的荒骨冢走去，小琪就这样被她钓在杆子上面，晃晃悠悠的宛若一个纸人。
“放开她……”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老者也是荒骨冢里的，小琪绝对不能被她带走，不然的话，可就真的是回不来了。
荒骨冢的可怕，是所有山里人都知道的，如果小琪真的跟他进去了，怕是永远都将会留在里面，从此跟着他们流浪荒壑之中，成为无家可归的孤鬼。
赶山鞭已经被我抓在了手里，当我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抡圆了朝着那老者抽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却看到小琪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糟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把鞭子引向了其他的地方，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老者钓的是小琪的魂儿，如果赶山鞭抽在了她的身上，那可就出大事儿了。
鞭子的确是引回来了，但却抽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面，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传来，我顿时也清醒了过来，然而却只能看着老者走进了荒骨冢之中。
“身子，小琪的身子……”
看到这老者消失在村口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了小琪的身体，她被那些鱼儿给驮走了，我要赶紧找回来才行，毕竟山里面不仅有鬼怪，还有野兽出没，要真的把小琪的身体啃噬了，到时候就算是我找回了她的魂儿，那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敢做了，转身就要向着那座湖跑去，但是就在我转过身的瞬间，我一下子又是愣住了。
湖，消失了……
刚才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此时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从没有出现一样！
小女孩儿……
那座湖泊的确是消失了，但是我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此时她就静静的站在山谷的入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这时候我注意到，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而且右手之中还抓着一条鱼，在她的脚下也是如此，有着一堆散发着腥气的死鱼。
“小琪！”
那堆死鱼的旁边，此时躺着一个人，身体也是湿漉漉的，从她身上的穿着我就能辨认的出，那是刚刚被鱼群驮走的小琪。
所以我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跑了过去，摸了摸小琪的脉搏，发现她还有呼吸的时候，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
“姐姐还没死，不过正午之前她的魂儿还回不来的话，就真的要死了！”我的一口气还没出完，小女孩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你是谁？”
我不知道这个再次出现的小女孩儿是谁，不过我能看出来，小琪之所以躺在这里，跟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是脱不了干系的。
换句话说，很有可能是小女孩儿救下了小琪！
“我叫小媚，刚才我不让你们进去，你们非要进去，这下好了吧，姐姐就快死了！”小女孩儿说着，擦了擦头上的水。
“不让我们进去？”我的思维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对啊！”
小媚点点头，稚嫩的声音再次落入了我的耳中：“我在山谷前面跟你们要买路钱，一直要一直要，就说明前面是不能进去的，但是你们却不懂我的意思！”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之前我就奇怪，一般的拦路鬼只要给点儿买路钱就能过去，为何这个小女孩儿一而再再而三的伸手要，原来是不让我们进入山谷。
这算是提醒我们吗，如果是，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我不敢说，你刚才也看到我爷爷了，他可凶呢，要是让他知道小媚破坏了他的好事儿，小媚就要挨打了，就要被遗弃了！”小媚说着，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你说那是你爷爷，那荒骨冢呢？”
小媚的这番话，让我隐隐有了一些明悟，或许从她这里我能打开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有可能就是救出小琪的关键。
“那是我和爷爷的家，原来爷爷不是这样的，他不仅不会害人还会救人的，但自从家里来了那个小妹妹之后，爷爷就变了！”
说到此，小媚已经哭泣了起来，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哥哥，你帮帮小媚好不好，我要以前的爷爷，不要现在的爷爷！”
“小媚，你先别哭！”
从小媚将小琪救下之后，我的心中对她就充满了感激，而刚才的她的那番话，更是让我明白了，原来之前她不是在为难我们，而是警醒我们不要进入山谷。
是我和小琪会错了意，不然的话，事情也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小媚刚才说来了个小妹妹，所以他爷爷才是会变成了这样子，那个小妹妹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很凶的，爷爷都怕她，小媚也经常被她欺负，还总是要我去外面骗人！”当我说出心里的疑问之后，小媚给了我这样的回答。
“那个小妹妹多大了？”不知道在怎么地，听到小媚说那个小妹妹的时候，我的内心之中总是有一种不安在酝酿着。
“很小，比小媚还要小，其实小媚不是怕她，是怕她身边的大老鼠……”
“等等！”
听到大老鼠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媚的头发说道：“小媚，你告诉哥哥，那大老鼠是不是这么大，而且长着人脸？”说完，我比划了一下。
“是！”
小媚点点头，随后抓着我的手说道：“就是哥哥说的那样子的，哥哥救救爷爷，我不想爷爷再去害人了，不想了……”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了，但我不能着急，毕竟我不了解荒骨冢的情况，所以擦了擦小媚脸上的眼泪。
“小媚，哥哥可以帮你，但是，但是哥哥不知道该怎做，你知道吗？”
“小媚知道，小媚知道！”
小媚一面拉着我往荒骨冢里面走着，一面说道：“爷爷的魂骨在小妹妹的手里，哥哥只要把魂骨抢回来就行，那样就能救回来爷爷了！”
小媚所说的魂骨我是知道的，正如之前我所说的那样，荒骨冢是孤魂野鬼的尸体汇聚而成的，它们每个人的魂魄都附着在一根骨头上面，那根骨头就是他们的魂骨。
向里面走着的时候，通过小媚的话我也知道了魂骨的重要性，可以说无论是谁只要掌握了那根魂骨，就等于是掌握了那些孤鬼的命运。
小媚爷爷的魂骨，就握在老鼠驮来的小女孩儿手里，所以小媚的爷爷才言听计从的，不然只要捏碎了魂骨，那她的爷爷也就魂飞魄散了。
魂骨，对于孤魂野鬼来说无比的重要，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将魂附着在哪一根骨头上，所以要找到魂骨也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毕竟荒骨冢是由很多尸骨组成的，而魂魄只需要附着在很小的一根骨头上就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一点儿都不为过。
那个小女孩儿是如何找到的，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此时的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进入这座荒骨冢，无论还能不能走出来。
“小媚，按理说你爷爷是荒骨冢里的，那要么是以魂魄的形态存在，要么是以白骨的形态存在，可刚刚我为什么看到了肉头呢，还有你也是……”
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当然我想不明白的还有小媚，我拉着她的手，不仅有着肉感，而且还有淡淡的体温存在着。
“爷爷为什么会那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从小就被爷爷带着在大山里面游走，爷爷总是让我吃一些大蘑菇……”小媚说着这些话，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小脸蛋儿上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大蘑菇……”
听到小媚这句话，我不由的惊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蘑菇，而是棺材菌，也被山里人称为血灵芝。
那种东西，往往都是长在棺材板上面的，是人的尸体腐烂之后滋生出来的，极为的罕见，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我听爷爷说过，人不管受了多大伤，得了多么重的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了血灵芝保准能活过来，将其比作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都不为过。
因为，在我们山里还有一种说法，棺材菌是吸收人死后残留的寿命长成的。
我很难想象小媚是吃那玩意儿长大的，不过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就不难以理解了。
但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此时看着小媚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些恐惧，因为我知道，小媚吃那东西长大，现在已经变得不人不鬼了。
此时的她，应该是一具——肉尸！
肉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爷爷在跟我说棺材菌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肉尸，说那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东西，说它是人也行，说它是鬼也行。
小媚是一具肉尸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然的话，她无法出现在阳光照射的山谷口，只是我不明白，她这样存活着有什么意义？
“大哥哥，一会儿进去了你千万不要说话，我们尽量避免跟他们接触，找到爷爷和姐姐的魂骨就行了！”眼看着就要进入荒骨冢了，小媚拽拽我，叮嘱了我一声。
“嗯！”
我顺口应了一声，但很快就又意识到了一点：“小媚，你姐姐的魂骨，她不是好好的吗，难道你爷爷断了他的骨头？”
“没有，姐姐身体好好的！”
小媚说了一声之后，看到我满面疑惑，于是压着嗓子说道：“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最近爷爷钓来的魂儿，都交给了小妹妹，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反正不是自己的骨头，也能把魂给封进去！”
“封魂？”
听到小媚的话，顿时我就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老脸婴儿以及八蟒拉着的那口棺材，很多人的魂儿就是那么被弄走的。
刚才小媚已经说了，那个小妹妹是被人脸老鼠驮来的，而且此时又说她将老者钓来的魂儿都封进了骨头里，莫不是要带回去给那个老脸婴儿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老脸婴儿要这么多的魂儿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蓦然划过一道光亮，这时候我想起了朱文烨的话，他说当初看到八龙郡村民的魂儿爬进棺材的时候，我娘的肚子大了几分。
而当初那个人面老妖也说过，老脸婴儿在用我娘过鬼胎，再联想到镇子里成群的婴儿喊我娘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极大的阴谋。

第三十三章 人舌香
我这样想绝非是胡乱揣测，而是种种的迹象让我不得不这样想，尤其是小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之后，更是坐实了我的这种想法。
朱文烨说，当初八龙郡村民们被拉走的是魂儿，而且随着他们的魂儿爬进棺材，我娘的肚子就大了几分，显然是和那些魂儿脱不了干系的。
还有，人面老妖说老脸婴儿在用我娘过鬼胎，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我娘的肚子里其实怀的就是那些进入棺材的魂儿。
他们进入我娘的肚子，在里面孕育成长，然后分娩出来成为那些血婴，分散到四处继续作孽，继续带回去更多的人魂。
就像此时小媚的爷爷一样，被那些血婴控制起来，帮助它们戕害山民，将魂魄封进残骨里面，带回去给老脸婴儿继续过鬼胎。
只是我想不明白，老脸婴儿弄那么多的血婴干什么？
这一点我的确是弄不清楚，不过我隐隐猜测老脸婴儿在酝酿着什么，毕竟无论是八龙郡，还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邪性了。
以前我生活在那里，日子过得平静没有发觉出什么，但自从爷爷被带走以后，自从我走出了八龙郡之后，再返过头看去，发现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有种难言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都盘踞在我的心头，那就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围绕八龙郡展开的，也就是说八龙郡就是引发着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还有我的祖先“山神”，他说八龙郡是太行山脉的山眼，说我们周家世代都是守山人，这些是不是也跟那些祸事有着关联呢？
这些，我都想不明白，也没人给我答案！
“哥哥，你记住我的话，进去之后尽量避免跟他们接触！”在我疑问重重的时候，身边的小媚拽了拽我的衣服，让我回过了神。
“小媚，我记下了！”
其实，就算是小媚不提醒我，我也会加倍小心的，毕竟荒骨冢的恶名，是盛传荒山大野的，我可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呱呱！
在我走到荒村入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老鸹的叫声，我知道这是一种不祥的征兆，我也知道眼前的这个村子本身就是一种幻象。
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或许在那些山鸦老鸹看来，此时的我正在一步步走入荒坟野冢也不一定，甚至，甚至我有可能正钻入一堆腐朽的白骨中。
两盏灯笼依旧在飘摇着，泛黄的人皮透出的光亮，落在小媚的脸上，让我看到了她的紧张，而我的手心，也不由的沁出了汗水。
整座村子依旧是悄无声息的，尤其是当老鸹的叫声已经回落的时候，偌大的山谷中，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但是……
但是当我跟随着小媚一脚踏入村子的瞬间，一阵喧嚣的声音顿时就回荡在了我的耳边，同时我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人席地而坐，身前燃烧着火堆，与寻常的火焰不一样，那些火都是绿色的，看着无比的诡异，显然那就是鬼火。
鬼火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架子，架子的上面挂着一个人，此时正烤的嗞嗞作响，一块块的肉，被其他的人撕扯下来塞进了嘴里。
当他全身只剩下一具白骨的时候，从架子上面落在了地上，活动了活动身体，随后走到一侧坐了下来，然后是另外一人被弄到了架子上面。
之前的那具骨架，身上已经没有了血肉，所以他吃的最为凶猛，让我心跳不止的是，他每吃下一块肉，骨架上面就会长出一块。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当这个人身上的血肉也被抢食一空之后，又换上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如此的循环着，让我咂舌不已。
“哥哥，这边走！”
看到我望着那些人，脚步有些迟滞，小媚拉了我一把，随后拽着我向着黑暗的角落走去，我注意到那里有着一间略显残败的房子。
“哥哥，他们没有发现你？”
“看样子是没有！”
小媚的问题，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疑问，我清楚他们都是已经死了的人，正所谓人鬼殊途，我的身上肯定是有着人气的，为什么没有发现我呢？
“哥哥，小媚也不明白！”
小媚望着我，眼里面闪烁着疑惑的神色：“以前，不管是误入这里的人，还是爷爷让小媚骗回来的人，只要进入这里，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其啃噬的一干二净，但他们好像没有看到哥哥！”
“难道是……”
小媚的话给了我提醒，抬手摸了摸肩膀两侧，我摸到了两片干枯的叶子，应该是这两片鬼树叶遮挡了我的人气，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但这样似乎也说不过去，之前在土地庙的时候，这两片叶子也是在我的肩膀上的，可还是被赤魈子给发现了，那就说明鬼树叶是没有起到作用的。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我呢？
难道……
想到这里，我猛然意识到了一点，之前小媚的爷爷是见过我的，是不是他做出了某种吩咐，让这些人假装看不见我，然后引我深入……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而且后背也是冒出了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前面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哥哥，你不要多想了，只要他们没发现你就好了！”就在我感觉身体有些发冷的时候，小媚再一次的拉了我一把。
“小媚，你说的那个小妹妹，就是在这里吗？”
小媚说的对，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我后悔也没有用了，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我，我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
除非，我眼睁睁的看着小琪去死！
“嘘……”
我们靠近那间屋子的时候，小媚示意我千万不要发出声音，随后伸手在方格窗户上点了一下，窗户纸捅破的瞬间，有着一道光亮照射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小媚是什么意思，点点头之后，屏息凝神的向里面望了去，而入眼的景象，也是顿时让我心神震动了一下。
屋子的面积，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此时正站着一群人，他们被锁链拴着，正在不断的挣扎着，即便那挣扎是徒劳的。
屋子的正中，是一把巨大的太师椅，从闪烁的灰白颜色来看，那赫然就是人骨拼凑出来的，尤其是四条椅子腿，分明就是人的小腿和脚掌骨。
椅子的上面，此时坐着一个婴儿，正如那晚我在镇子里看到的那些一样，血色的眼睛，垂肩的乌发，锋利外露的牙齿，无比的狰狞。
她的身边有着两个脸盆大的人脸老鼠，其中一只手里抓着一条蛇，不断的咀嚼之后，将那嚼烂的肉，送到婴儿的口中。
另外一个此时则端着一个香炉，里面冒着一团团红色的烟雾，每当它将那烟雾吹入挣扎的那些人面前的时候，那些人顿时就是安静了下来。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那个大老鼠在干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吹出来的烟雾，让我心里很是不安。
“那是人舌香，能让人忘忧失语！”小媚轻轻的回了我一句。
“人舌香？”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因为我听说这东西。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传说那些爱搬弄是非的人，进入阴司之后都是要拔舌的，他们的舌头因为挑事儿生祸，所以是一种极为不祥的东西。
据说用这种舌头做成焚香，无论是人还是魂，只要吸进去，都会永远再无法开口，并且会忘记所有的事情，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我不知道这个血婴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让小琪吸入这东西。
不然，就算我救下了她，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第三十四章 人心叵测
人舌香的可怕，我也仅仅是听说过，具体是不是真的，是我没有办法考证的，不过我明白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冒这个险。
其实，很多的东西都是如此，不要以为是传说，就能去抱着侥幸的心思去冒犯禁忌，等真的惹祸上身时，那就追悔莫及了。
因此，我开始在人群之中搜索小琪的身影，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看遍了角角落落都没有发现她，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小媚的爷爷。
那个人脸的大老鼠，此时依旧将人舌香吐到那些人的鼻端，当所有人都是变的安静呆滞的时候，它拽着他们来到了婴儿的跟前。
桀桀！
沙哑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让我忍不住又打了个激灵，这时候我发现了血婴共有的特征，那就是它们看似有着婴儿的身躯，实则却不是真正的婴儿。
无论是他们阴毒目光中蕴藏的沧桑，还是宛若老妪一样的沙哑嗓音，都是昭示着这一点，而这也正是那些婴儿的可怕之处。
第一个人走到婴儿面前的时候，我看到那婴儿拿起了一根骨头，那根骨头和其他的骨头不同，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黑色。
这种黑宛若墨色，在那两盏尸油灯的映射之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即便是隔着老远，我依旧能感受到那上面的阴冷。
骨头不长，只有三寸左右，看着像是人的指骨，当这个骨头取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婴儿的嘴角浮现出了残酷的笑容，随后探出了她的右手。
她的右手原本很小，而且看着肉嘟嘟的，可当伸向那人的时候，手掌蓦然的膨胀了起来，到了最后就像是没有了伞布的雨伞一样，直接将那人给包裹了起来。
那个人的身形，原本有一米七八左右，然而当婴儿的手向后收缩的时候，无论是她的手，还是那个人都在迅速的收缩着。
最终，手还原成了那肉嘟嘟的小拳头，而那个人，则是被压缩成了一团核桃大小的雾气，随后婴儿咬破手指滴落一滴鲜血，雾气便是附着在了那根骨头上面。
那是一种附着，我没有看错，一层层的黑雾将跟骨头包裹起来，沉淀之后便是没有了声息，恍惚间我看到那根骨头上，出现了之前那人的相貌。
“这就是封魂？”
封魂我听说过，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但我相信，封魂的关键不是婴儿的鲜血，那只是辅助品，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是那根黑骨。
“那，到底是什么骨头？”
皱着眉我沉思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年我跟爷爷去邻村看“东西”的时候，曾经见过类似的骨头，好像叫鬼蛇骨。
鬼蛇骨并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人为饲养出来的，要养这种骨头，首先要选择九条颇具凶性的蛇，将他们圈养在阳火之地。
蛇喜阴，旺盛的阳火会刺激它们的凶性，让它们发狂从而相互厮杀吞噬，当剩下一条的时候，就可以用来养鬼蛇骨了。
除了这条蛇以外，养鬼蛇骨还需要腐尸，年头越长越好，将腐尸和蛇关在一起，蛇没有食物，就会吞噬腐烂的尸体。
但是腐烂的尸体之中，是存有尸毒的，这种尸毒没有办法排除体外，会附着在蛇的骨头上面，当蛇死了以后，就能取出来用了。
当时，请爷爷去的人家，男主人整天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爷爷挖开他家的炕以后，就发现了一根鬼蛇骨，一把火烧了以后，那人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我当时看的很清楚，那根骨头跟婴儿手中的这根很像，尤其是那种阴冷的感觉，简直是如出一辙，但比这个要小的多，那根只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
后来我问起爷爷，爷爷说鬼蛇骨就是吞魂用的，谁家有那玩意儿都别想着安生，并且叮嘱我以后遇到这东西尽量离远一点。
爷爷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要离开也可以，前提是我必须救下小琪，无论她对我隐瞒了什么，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止一次的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在我陷入回忆的功夫，那些魂儿差不多都是被婴儿封禁了鬼蛇骨里面，只有两三个年迈的老人，还被束缚着木讷站在一侧。
原本显得拥挤的屋子，顿时也变得空旷了起来，当我有些着急小琪为什么还不出现的时候，一阵锁链的撞击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那座房子的门，此时打开了，首先我看到的是一只没有血肉的脚，一路向上看到的是腿骨、肋骨和颈骨，以及那颗与常人无异的头颅。
小媚的爷爷，终于出现了！
他的手中拽着一条锁链，小琪此时就跟在他的后面，一样是那张我无法忘记的俏脸，只不过上面写满的是苍白和忧虑。
“呲……”
在小媚爷爷刚刚站定的时候，那个血婴突然呲了呲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出来，顿时让小媚爷爷哆嗦了一下。
“您息怒，小媚还没有回来，她应该还会带人回来的！”
小媚爷爷似乎很惧怕那个婴儿，尤其是婴儿扬起手中一根鬼蛇骨的时候，我看到小媚爷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他的魂骨。
“嘻嘻……”
听到小媚爷爷这样说，那婴儿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随后右手一拉，将旁边一名木讷的老者抓了过来，另外一只手顿时捏开了小媚爷爷的嘴巴。
随着那团黑雾被塞进嘴里，小媚的爷爷脸庞顿时扭曲了起来，身体摔倒在地上，蜷缩颤抖着，仿佛承受着莫大的苦痛一样。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那团黑雾卡在小媚爷爷咽喉处，翻滚了片刻之后，那原本森森的白骨，居然长出了肉。
鬼还阳，人剔骨！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我终于知道小媚爷爷为什么会如此痛苦了，那婴儿的手段，是逼着让他还阳呢！
人是有阳寿的，不过这东西都是注定的，所以要已经死了的人还阳，本身就是逆天行事，必然是要遭受报应的，最终入不得轮回。
无论是山中的孤鬼也好，还是荒骨冢里面的游魂也罢，他们既然已经死了，总有前往阴司的一天，那才是他们最终的解脱。
但是这个婴儿如此做，完全就断了小媚爷爷前往阴司的可能，当他身上全部长出肉的时候，也就是沦为不人不鬼的时候。
他的这种不人不鬼，和小媚还不一样，小媚断的是生机，而她爷爷灭的则是命数，这完全不是一种概念，总之真到了那一天，小媚爷爷就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了。
要么不人不鬼的存活在世间，被人奴役着，要么就是魂飞魄散，消匿于天地之间。而这，也正是鬼还阳最可怕的地方。
当然，这中间还要承受一种难以想象的苦痛，那种痛苦的程度，就像是将人的骨头活生生给剔出来一样，寻常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
过了好半天，小媚爷爷才是从那痛苦之中挣脱出来，站起身的时候，仍就在不断的颤抖着，随后捡起那根锁链递给了血婴。
嘻嘻……那血婴儿将锁链抓在手中，再次发出阴冷的笑声，随后大手一抓，又是一名木讷的老者化为了黑雾。
“不，不要，小媚就要回来了，就要回来了……”看到血婴再一次要他吞下黑雾的时候，小媚爷爷身体顿时瘫在了地上。
“嘻嘻……”
那婴儿可不会因此而心慈手软有所怜悯，锁链甩在一侧，再一次捏住小媚爷爷的下巴，就要硬塞进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小媚猛地推开了窗户，我蓦然一惊的同时，耳边已经传来了她的声音，只是这一次，里面毫无感情。
“放开我爷爷，我把他骗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兵不厌诈
我上当了！
这是我的下意识反应，而且眼前的事实也是说明了这一点，小媚毫无征兆的推开了窗户，将我们暴露给了那个血婴。
我木然的愣着，目光死死的盯着小媚的侧脸，看到的只有无情和冰冷。我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儿，竟有着如此恶毒的心思和伪装。
同时我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大意，爷爷多次跟我说过，不能没有防备之心，为什么我还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话？
不，严格来说小媚已经算不得一个人了，这是多么的可笑，鬼话我居然也会信？
不过这会儿就算我把肠子悔青了，也挽回不了什么了，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媚，随后一步步的走进了那间房子里面。
“你不该来！”
小琪已经不再是薄薄纸人的样子，而是有了丰满的魂态，所以她已经是能开口说话了，最重要的是，我能够听见了。
“但我还是来了！”
说出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平心而论我是想将小琪救出去，但我绝对不想采用这样的方式，和血婴正面交锋，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唉……”
听到我的话，被锁链束缚的小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里面蕴藏了太多的绝望和无奈，随后玉眸紧闭，将头转向了一侧。
“来了，小媚带人回来了，您……”看到我和小媚走进来之后，小媚爷爷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中的光芒大盛。
桀桀……
血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就再也没有从挪开过，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突然开了口：“终于等到你了，只要把你抓回去，我就立了大功了，老祖必定十分的开心！”
这血婴开口把我惊了一下，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它们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开过口。从这句话里面，我能推测的出来，那个血婴一直都有没有放弃追杀我，这座荒骨冢，显然早就拦在我们的去路上了。我相信，即便是当初我和小琪不进入峡谷，一样是没有办法避开这座荒骨冢的！
此时，我距离那个血婴并不是很远，所以能清晰看到她的样子，而这也是让我充满了无力感，我知道，这一次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如果小琪没有被束缚住，我们或许还有一搏的可能，而如果仅仅是我自己，想要带着小琪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别说那个血婴我对付不了，就是小媚的爷爷，也不是我能抗衡的，他能钓走小琪的魂儿，搁在我身上，结果也是一样。
“跟我走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在我颓然沮丧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血婴的声音，说着的时候，她已经朝着小媚爷爷使了个眼色。
小媚爷爷的魂骨，还在血婴的手中，为了保命他不得不从，随后一抖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根锁链，朝着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不用绑我，我跟你走！”我知道，即便是我要抵抗，也是无谓的，说到底都无法改变几乎已经成了定局的结果，所以索性就从了。
“你够聪明！”血婴听到我这样说，似乎很满意，而后瞪了小琪爷爷一眼，他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也就顿在了原地。
“但是，我要先杀了她！”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小媚。
对于小媚，我的心中只有恨，如果不是她，我和小琪落不到这般的田地，小琪不会被钓走魂儿，我也不会落在血婴的手里。
“杀了她……？”
血婴微微一愣，随后指着小媚说道：“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
“我知道，一具活尸而已！”
说完，我看着血婴的眼中光芒依旧凌厉，从地上直接捡起了一根碎骨，搁在了咽喉那里：“如果她不死，那我就死！”
“等等……”
看我直接来了这么一手，那个血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乱来，我可以帮你杀了她！”
“您……”
听到血婴的话，小媚的爷爷顿时就着急了，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血婴一巴掌直接扇飞了：“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那血婴说完，就要朝着小媚走去，但我不会让她动手的，这股恨是我的，想杀她的心也是我的，所以必须我来杀死她。
“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她！”
“可以！”血婴似乎很意外我会这样坚持，微微诧异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闪到了一侧，将小媚让了出来。
“哥哥，你不要杀我，小媚不想死……”看着我恶狠狠的瞪着她，小媚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恐惧，身体不由的开始向后退缩起来。
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刚刚退出两步，我就已经是扑了上去，直接将她扑在了地上，而后双手掐住了她脖子。
我知道我这样的表现很懦弱，但小琪的命握在血婴的手中，我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将心里的恶气发泄到小媚的身上。
“祖山，你住手，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啊……”看到我说动手就动手，小琪顿时也是急了，尤其是看到小媚喘不上气的时候，甚至哽咽了起来。
“不！”
我头也不回的大吼一声：“我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我们就不会走进荒骨冢，你就不会被钓走魂儿，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我要杀了她！”
我一边喊着，双手一边使劲儿的用力掐着小媚，她爷爷早就已经急了，只不过因为血婴的存在不敢对我出手，只能瘫在地上无声的啜泣着。
这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彻底丧失神智，小媚爷爷的哭泣声就像是一把刀戳在我的心口一样，让我内心泛起蚀骨般的悲痛。
因为在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呀……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身下传来一股大力，我暗叫不好的时候，身体已经是被掀飞了起来，摔在地上让我有种晕眩的感觉。
“我要杀了你……”
小媚显然也发狂了，当我摔在地上的瞬间，她已经扑在了我的身上，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长长的指甲，扣住我胳膊的时候，让我感觉一阵刺骨的疼痛。
但是我不能放弃，我要杀了小媚，所以不顾身上的剧痛和伤口，继续和小媚扭打了起来。她的力气比我想象的大得多，我根本占不到丝毫的上风，于是就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当我们滚到血婴脚下的时候，我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力气，不过好在我终于是将小媚压在了身下，拿着手里的断骨就向着她心脏的部位扎下去。
“有意思……”
看到这样的一幕，那血婴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就将头扭向了一侧，在她看来结局已经是注定了。
但是，我没有将断骨落下去，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座太师椅，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媚，突然的暴起，伴随着噗嗤的声响传出，那双长着长指甲的手，已经洞穿了血婴的身体。
啊……
当小媚双手洞穿她身体的刹那，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发出，震的我耳膜发麻的同时，我看到她直接将小媚踢飞了出去。
在我刚将小媚爷爷魂骨抓紧手里的时候，我看到那血婴的手蓦然的探了出去，直接罩在了小琪的头上，随着她手的收缩，小琪也是化成了一团黑雾。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血婴的神情无比狰狞，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浑然不顾身上的惨烈伤口，攥着小琪幻化成的黑雾，直接朝着嘴边送了过去。
不要……
看到这一幕，我发出一声怒吼，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就朝着血婴扑了过去，但她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一脚就把我踢飞了出去。
咳咳……
摔在地上，我咳出两口鲜血，相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根本做不到，浑身的骨骼仿佛都碎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琪被送入血婴的口中。

第三十六章 截骨
不……
我不能动，可是我还能说，所以在看到小琪被血婴送入口中的一刻，我发出了我平生最绝望，也是最声嘶力竭的呼喊。
然而，这都是徒劳的！
血婴不会因为我的心悲而放过小琪，她的眼中闪烁着毫无感情的阴冷之色，那一口锋利的牙齿，更是看得我胆战心惊。
我无法想象，如果小琪真的被她吞进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我现在根本站不起来，我没有办法阻止那个血婴，虽然我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手脚并用的向着血婴所在之处爬着。
“桀桀，我说过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看到我这副无助的样子，血婴那森冷的阴笑变成了凄厉的嘶吼，同时抓着抓着小琪的乌青右手，已经是到了嘴边。
“不要！”
眼看着小琪就要进入血婴的口中了，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拼尽一身的力气直接扑了过去，但终究是差了一线。
砰！
就在我全身被绝望浸透的时候，我看到一道影子直接扑到了血婴的身上，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传出，他们一同摔在了地上。
“爷爷……”
我尚未回过神，耳边便是传来了小媚惊恐的叫声，抬眼看去，我看到扑倒血婴的正是小媚的爷爷，只是他此时显得异常狼狈。
小媚的爷爷，说到底不过是一具骨架，如果没有还阳之前，他是有可能脱离这身白骨，以灵魂的形态而存在着的。
但偏偏，他吞下了那些亡魂，身上已经有了还阳的迹象，而且这种还阳还没有彻底的完成，所以这身白骨就成了他的累赘。
再加上他已经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所以白骨已经是非常的脆弱，尤其是血婴如此凶残的时候，所以当他摔倒在地上的一刻，已经折断了数根骨头。
“爷爷……”
小媚此时已经是无比的悲戚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过去，但是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毕竟血婴实在是太凶悍了。
“小媚接着！”我站不起来不假，但是我的胳膊还能动，说话间已经将赶山鞭抽了出来，直接朝着小媚扔了过去。
对于小媚，我是不怕赶山鞭伤到她的，因为她是介于人鬼之间的存在，最关键的是她有着肉体，可以将伤害降到最小。
血婴虽然也有着肉体，不过她终究是恶灵的转世，所以对这东西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因此当小媚的面目悲怨的抽出一鞭子之后，那血婴顿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小媚的嘶喊声回荡在我的耳边，让我感同身受，与此同时我的心中也泛起一股酸涩，当初在南山的我，远远不如此时的她。
至少，当初我有了退缩！
不然，爷爷的下场或许就不是那样……
在这一刻，我看到小媚眼中的坚决，看到了她望着自己爷爷流露出的感情，也看到了什么是吾虽死无愧于至亲的决心。
这种东西给我的震动很大，我依旧是不能动，可我感觉我的心里有种东西萌芽了出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很清楚，如果将所有的一切重来一次，我不会再是以前的我，或者说，我不会再有任何的回避或是退缩。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交换……
此时，我内心充斥满满的，都是对于小媚的感激，这种感激，不仅仅是因为她设计了这样一个看似真实却虚假的圈套。
也不是因为当初推开窗子将我暴露在血婴目光之下，随后墙壁阻隔血婴目光走进屋子时，在我手心写下的苦肉计三个字！
而是，而是一种类喻名师的教诲！
是她，让我看到了我心里懦弱的一面；是她，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亲情；也是她，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的坚持。
……
赶山鞭是爷爷用了几十年的东西，小琪曾经在土地庙之中使用过，那种威力是我曾经亲眼见到过的，不然我也不会将鞭子扔给小媚。
当那鞭子再一次落在血婴身上的时候，她那原本饱满的脸庞，顿时出现了塌陷，就连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嚎叫，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但我们还是低估了血婴的实力和决心，她在最后地上绝望翻滚的时候，右手抓住了小媚爷爷的脖颈，随着咔嚓的声响传出，小媚爷爷的头颅顿时滚到了地上。
“爷爷……”
看到这一幕，小媚的口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但是她并没有扑倒爷爷的身边，而是眼睛迸出血泪，一步步的朝着血婴走了过去。
啪！
赶山鞭清脆的声响传出，那婴儿再一次的发出了惨叫，一身光滑的皮肤顿时也出现了褶皱，连同那双眼睛，也是出现了黯淡。
桀桀……
在我感觉她马上就要步土地庙那血婴后尘的时候，她死死的盯着我发出了阴森的笑声：“我说过你们都要死，她就是第一个！”
顺着血婴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小琪所化的那团黑雾时，我的眼中顿时就浮现出了绝望，因为那团黑雾正在缓缓的消散着。
这一团黑雾是小琪的魂魄所化，如果真的消散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再也活不过来了，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是没有了。
“小媚，住手……”
我知道，血婴让我看小琪消散的魂魄，必定是有所企图的，无非就是以此来胁迫我，从而让我投鼠忌器，答应她的条件。
而她的条件，是我不用想都能猜测出来的，那就是用小琪的命，换她自己的命！
我心里很清楚，此时是绝对不能让血婴离开的，但是我不能用小琪的性命作为赌注，哪怕她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的接受。
但是，小媚不会这样想，或者说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是陷入了癫狂之中，就仿若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又是两鞭子抽了下去。
这一次，那血婴再也没有发出惨叫声，因为当小媚第二鞭子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正如土地庙中的血婴一样。
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小琪……”
看到血婴死在了赶山鞭下，我急忙向着小琪看去，但我看到的是她加速消散的样子，隐隐中，我看她朝我露出了一抹凄美的微笑。
那笑容中有感动、有欣慰、有凄苦，但更多的还是不舍和无奈！
不！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于是嘶吼一声就要扑过去，但就在这刹那我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或许小媚的爷爷知道怎么保住小琪。
“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下小琪？”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是扑过去将小媚爷爷的头颅捧在了手中，那声音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
“魂骨！”
小媚爷爷的头颅虽然脱离了身子，此时也是即将闭上双眼，但还是挣扎着开了口：“魂骨，将她封入魂骨之中，只有，只有这样才能救她！”
听到魂骨的瞬间，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随手将小媚爷爷的头颅一扔，就朝着旁边的一堆白骨扑了过去。
此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下小琪！
“没用的！”
就在我刚刚想要扑出的瞬间，小媚的爷爷又说话了：“她的魂魄刚离开身体不久，还属于阳魂，用那些阴骨是封不住的！”
“那要怎么做？”到了这个时候，我相信小媚爷爷是不会再骗我的，所以我迅速爬到他的身边，厉声质问着他。
“阳骨，只有用阳骨才能能封住阳魂……”小媚爷爷话说到此的时候，气息已经是愈发的虚弱了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闭上眼睛。
“阳骨……”我根本顾不得去管小媚爷爷，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小琪的魂魄封起来，不然她真的就再也醒不过来。
阳骨这两个字我很熟悉，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眼看着小琪化作的那团黑雾愈发的淡薄起来，我狠狠拽住了自己的头发。
什么是阳骨？
我确定我听说过这种骨头，但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我没有办法回忆起来，我跪在地上双拳狠狠砸着地面，眼泪已经是迸了出来。
“阳骨，就是人的骨头……”在我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耳光的时候，小媚爷爷虚弱的声音再一次落入了我的耳中。
“对，阳骨就是活人的骨头，就是活人的骨头……”在小媚爷爷的提醒之下，我终于想起了什么是阳骨，顿时就爬了起来。
但旋即我又陷入了一个难题之中，现在去哪儿找活人的骨头呢，毕竟眼前的骨堆都是死人的骨头，而且已经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
“我……”
在我恨自己无能无用的时候，蓦然间我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自己不就是活人吗，那我身上的骨头不就是阳骨吗？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看到小琪所化的那团黑雾几乎已经是变成了透明，所以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了，挣扎着从墙上取下了那把生了锈的柴刀。
随后，直接朝着自己左手砍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非不愿、实不能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毕竟眼前的小媚算不得人，她的爷爷更不要说，早已经不是人很多年了。
所以，这里唯一的人，只有我！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琪去死，不能！
此时，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小琪是不是曾经救过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慢慢走进了我的心里。
是她，陪着我走过了最艰难的这两天；是她，给了我最需要的关心和宽慰；也是她，不止一次在危难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
所以，我不能辜负她！
不仅如此，从今天以后，我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我关心或者关心我的人！
换做以前，或许我会出现踌躇，但此时不会了，尤其是小媚给了我当头一棒之后，我知道我该去做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的将柴刀落了下去。
之前那个血婴曾经封过魂，她所使用的骨头也不过就是三寸左右，所以我并没有将整只的左手砍下来，而是剁掉了左手的尾指。
尾指脱离左手的瞬间，我先是感觉到一阵凉意，随后便是剧烈的疼痛，所谓十指连心，这种痛当真是浸骨蚀髓。
这种疼痛伴随着鲜血的喷出，让我身体都是出现了颤抖，但我知道我必须忍着，因为小琪还在等待着我，我如果稍有松懈，她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接下来怎么做？”
当我满面焦急问着小媚爷爷的时候，我相信此时我的脸色应该是无比苍白的，甚至我自己都能感受到话音之中的颤抖。
“阳血，阳血封魂……”
小媚爷爷的声音，已经是虚弱无比了，我知道他已经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虽然小媚在极力将尸首连接起来。
阳血？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我想起了阳血是什么东西，那指的是人舌尖的那滴血，于人中之下，乃血中至阳。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跟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咬破舌尖的刹那，已经是朝着小琪喷了出去，而后艰难的将尾指举了起来。
阳血属阳，而小琪的魂刚刚离体不久，尚属于阳魂，这种魂是存在一种本能的，那就是靠近属于人的东西，因为他们还想着还阳。
血喷出的瞬间，我看到那弥漫在半空的黑雾，已经是朝着那滴血汇聚了过来。
当第一缕魂雾进入其中之后，那滴血诡异的停留在了半空。直到那些黑雾都是悉数钻入血滴之后，才缓慢的坠落了下来。
我当然不会让那滴血落在地上，踉踉跄跄的奔过去，将尾指摆在了那滴血下方，随着鲜血落入其中，整根的手指都是成了红色。
在这刹那，我看到那根手指发生了变化，原本存在上面的血肉，竟然缓缓的被那黑雾所吸收了，随后便是幻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小琪……”
是小琪，这张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小琪烙印在我的尾指上面，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我，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带着些浅浅的笑意，一如之前她面对我的样子。
但是，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些泪水！
那泪水之中蕴藏的东西很多很多，有着我能看懂的欣慰和感激，也有着我看不懂的种种，这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那层猜疑的隔膜，似乎融化了。
爷爷……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媚的悲呼声，扭头看去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小媚泣不成声的样子，以及那张充满悲伤的脸。
“小媚……”
我艰难的爬过去，看着小媚爷爷即将闭起的双眼，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同样我也是无能为力的，只能望着他沉默着。
“娃子，血，血……”
小媚爷爷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说话虽然气息奄奄磕磕巴巴的，但是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到那抹刺痛我心灵的目光。
那是一种不甘，一种不愿！
同时，也是对于小媚的不舍，和不放心！
我知道他的意思，毕竟他已经是有了还阳的迹象，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将左手伸到了他的嘴边，伴随着一滴滴鲜血落入他的口中，他的神色也矍铄了起来。
“娃子，谢谢你……”
我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疑惑之余也只好竖耳倾听，因为我能看出来，他似乎有事情要交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鬼，何尝不是这样？
所以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我没有让心里的恨意和愤怒爆发出来，而是盯着他轻轻说了一句：“爷爷，您说吧！”
“娃子，事情之所以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错，但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答应‘它们’，小媚可能就没命了，所以你不要怪我！”
小媚爷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懊悔和歉疚的神色，我何尝不明白，这不仅仅是他最后的忏悔，同时也是他的无奈呢？
“我不怪你！”
从心里来讲，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怪他，但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对于小媚的爱。我想换作是我爷爷，也是会这样做吧。
“谢谢你，娃子！”
听到我这样说，小妹爷爷眼中划过一抹欣慰的神色，随后再一次的开了口：“娃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你走的时候，能不能把小媚也带走，她不该呆在这里的！”
“不能！”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拒绝了小媚爷爷的话，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小媚，相反，我对她充满了感激。
但有些东西是不能被绑架的，而且我还要去找爷爷，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毕竟我连自己命运都没有办法把握。
“罢了……”
听到我这样说，小媚爷爷原本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但归根结底都是我自己做的孽，不能强求什么……”
他说到此，微微的顿了一下，目光在小媚的脸上停驻良久之后，才是喟然叹息一声：“只是，苦了这个孩子啊……”
小媚爷爷的话中，满是悲凉和怆然的味道，听得我心中打着颤，在这一刻，我很想答应他，但最终没有说一个字。
小媚没有了爷爷，我能体会到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但即便是她伤心也好，还是悲苦也罢，至少还能活下去。
如果我真的将她带走了，指不定哪天或许命就没了，就像是此时的小琪一样，能不能还阳恢复过来，都还是未知之事。
所以，我没有办法答应他，即便是此时小媚望着我的目光里面也是充满了失望和凄然！
“罢了，罢了，自作孽，不可活啊……”看到我依然这样坚持，小媚爷爷的眼中陡然浮现出了凄苦，甚至在那其中，我看到了盈盈的泪光。
我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因为我真的不能带着小媚走，尤其是想到那个老脸婴儿的时候。
“无论怎么说，我都谢谢你，所以你从那骨堆选一根尾指骨吧，我帮你续接起来，只要养上几个月，血肉就会重生起来！”
小妹爷爷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震动，我真的没有想到，断骨之后居然还能续接？
震惊之余，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少了一根手指意味着什么，所以点点头，就要向着那堆白骨爬去，那里总有尾指骨存在的。
但就在我刚刚爬出的瞬间，我怀中掉出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我发现是那根刻满了古篆的骨头，于是就想着收起来，毕竟这是爷爷的遗物。
然而还没等我捡起来，耳边已经是传来了小媚爷爷的惊呼，那里面夹杂着震惊、恐惧、骇然，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祖骨，居然是祖骨……”

第三十八章 葬骨三千六百峰
祖骨？
小媚爷爷的话，顿时让我怔住了，停下即将要抓向骨堆的右手后，我艰难的转过了身子，看到他滚圆的双眼，正望着我掉落的那根骨头。
小媚爷爷的身体已经是化为了一堆碎骨，此时有着的只是一颗头颅，然即便是一颗头颅，所流露出的骇然之气，依旧震动着我的内心。
“祖骨？”
我依然想不明白这两字的含义，不过我能从小媚爷爷的神色中窥出一点，他应该知道这跟骨头的来历，至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并且，这根骨头绝对不简单！
“娃子，把那根骨头拿过来，拿过来让我看看……”只有一颗头颅，所以小媚的爷爷是没有办法动的，只能急促的呼喊着我。
我心中也想知道这根骨头是什么，所以没有迟疑，直接将那根骨头捡了起来，递过去的同时，也仔细的看了看。
之前在山神庙，因为精神恍惚，所以我并没有仔细去看这根骨头，现在看起来，我察觉这的确不是一根普通的骨头。
这根骨头，如我砍下的一样，看着像是人的一根尾指，不同于人骨的灰白，这根骨头而是有着淡淡的紫痕环绕。
除了这些之外，上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古篆，就像是某种符号一样，透着神秘和诡异，仿佛在其中隐藏着什么一样。
莫非是爷爷的尾指骨？
望着这根骨头，我想到的是爷爷的左手，因为我记得爷爷左手是有残缺的，所缺的正如同我的左手一样，是那根尾指。
但转瞬我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小媚爷爷说的很清楚，这是祖骨，既然他认识这跟骨头，那就不应该是爷爷的。
我不相信那么巧，爷爷也曾经进入过这座荒骨冢，并且如我一样，因为某种原因，自己断下了自己左手的尾指骨。
事实上，我的猜测是没错的！
“篆纹，果然是祖骨，果然是祖骨啊……”我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看到这根骨头的小媚爷爷，已经是激动了起来。
那仅有的一颗头颅，因为过于激动而颤颤抖动着，尤其是嘴角还挂着我淌落下的血迹时，透出一种让我感觉心慌的狰狞。
“爷爷，您一直说这是祖骨，那祖骨到底是什么？”从他的表情里面，我可以认定，小媚爷爷一定是知道这根骨头来历的。
“祖骨，祖骨就是……”
话说到一半，小媚爷爷顿了一下，随后目光透出了沧桑的悠远：“风雨雷电祭苍天为父，山川河流尊厚土为母，人为万物之灵，便称为祖！”
“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媚儿听不懂！”经过了一段时间沉淀之后，小媚的脸色也是好看多了，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便问了出来。
“傻丫头，爷爷的意思是说，这根骨就是人祖之骨啊……”小媚爷爷虽然这样解释着，但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手中的指骨上面。
我能看的出来，他对于这根骨头极为的看重，不仅仅是因为面庞上的激动和骇然，甚至眼中还隐隐流露着藏匿不住的贪婪。
小媚爷爷的阴寿已经是到头了，此时矍铄的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流露出了想占有这根骨头的欲望，足以说明这根骨头的不凡了。
“爷爷，那人祖又是什么？”我一样是听不明白的，所以只能问一句。
“人祖啊……”
小媚爷爷叹息一声，随后盯着这根祖骨说道：“据说这个世界刚刚有人的时候，鬼怪横行，妖魔遍地，人族面对他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宛若羔羊一般的被屠杀着，在人族几乎要灭绝的时候，从祖源之地走出了一个人，他浑身闪烁金光，如同天神下凡一样！”
“他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人族的命运，带领人族走向了辉煌，当他身死之后，人们发现他的身上布满了这样的古篆！”
“那个人就是人祖？”我对于这种传说是嗤之以鼻的，但是小媚似乎却听得很是入迷。
“嗯！”
小媚爷爷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当人祖死后，后人遵照他的遗愿，将全身骨骼拆散，葬在了九州三千六百峰之中！”
听到他的话，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因为这种传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信性，我与其相信这是人祖指骨，还不如相信脚下石头是女娲补天残留下来的呢？
“爷爷，我只想知道这根骨头怎么续接上去！”
人少一指，终归是有些不方便的，我不想去管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说，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续接上这根骨头。
“娃子，你不信？”小媚爷爷显然看到了我眼中不屑神色的流露，更听出了我口气之中的怀疑，所以才愕然了一下。
“您觉得我该相信吗？”要说鬼怪之流，我的确是相信的，毕竟这两天我见的实在太多了，就像眼前的小媚和她爷爷一样。
但要让我相信那些东西，是断断不可能的，毕竟实在太过神话了，就像我抱着爷爷戏匣子听到的封神演义一样。
所以，我不会相信的！
爷爷从小告诉我，有些东西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畏，但那毕竟是有一定范畴的，像小媚爷爷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是故事而已。
毕竟他自己也是说了，那是传说！
“罢了……”
看到我坚持自己的看法，小媚爷爷也没有再勉强什么，叹口气说道：“娃子，这根骨接还是不接，你可要想好了！”
“接！”
古语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我的认知里身体的每一处损伤，都是对于父母至亲的一种辜负和伤害，我不想这样。
“好！”
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小媚爷爷眼中顿时闪烁过一抹盎然的神色，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光彩，让我觉得有些刺目。
“娃子，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可想好了，这东西可是祸福参半的，当接上它之后，就注定你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回头？”
听到小媚爷爷的话，我不由的苦笑一声，从我走出八龙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除非我找到了爷爷！
“您告诉我续接的办法吧……”我不想跟小媚爷爷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因为我知道我必须尽快离开荒骨冢才行。
“续接的方法很简单，把它置放到你的断骨处，随后包扎起来就行了！”小媚爷爷的方法，甚至比村里的土大夫所用的还简单。
“哥哥，我来帮你……”看到我一只手不方便，小媚走到了我的跟前，从我身上撕下一根布条，小心翼翼的为我包扎了起来。
凉！
痛！
当那根所谓的祖骨碰触到我的伤口处时，我首先感受到了一股凉意，随后才是那剧烈的疼痛，以及我粗重的喘息声。
“哥哥，把这个吃了！”看到我疼的呲牙咧嘴的，小媚从怀里掏出了一朵棺材菌。
“谢谢！”
我知道棺材菌是怎么样生长的，如果换做平时，打死我都不会碰，虽然这东西无比的珍贵，但此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砰！
就在棺材菌的功效刚刚发挥作用，我刚刚感觉身体有所恢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随后便是人群的喧嚣声。
“那老不死的居然敢得罪老祖，我们撕了他……”
“对，撕了他，听说他钓回来的那个女娃子不错，今晚咱们就开开荤，好好乐呵乐呵……”
“对，好好乐呵乐呵……”
这些声音我听到了，小媚和她爷爷自然也是听到了，所以在这瞬间，二人的脸色便是变得苍白起来，一股恐慌的氛围弥漫在了整座房子里。

第三十九章 逃出生天
听到外面声音的时候，我就暗道了一声不好，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们快走……”
小媚爷爷的脸色，早已经是苍白了起来，说话的时候，那颗头颅已经从地上飞了起来，就连那些已经散碎的骨架，也是重新附着到了他的身体上面。
这个时候，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绝，那是一种决心，同时也是一种死意，我知道这样的神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小媚爷爷之前属于回光返照，那么此时就是燃烧最后的阴寿了。我相信，当他再倒下的时候，绝对再起不来了。
“娃子，能不能把小媚带走……”
当小媚爷爷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了身，望着我再次说出了他的请求，他的目光看的我心里面直打着颤。
乞求！
我没有看错，那是一种乞求，沧桑浑浊的目光里面，写的满满的都是乞求，还有着随时担心我会拒绝的怆然和悲伤。
这种目光就像是利剑一样插入了我的内心，让我全身都是腾起一股子浓郁的悲戚，当我感觉自己鼻子有些发酸的时候，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之前拒绝过他的请求，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办法再狠下心去，他之于小媚的心，恰如爷爷对待我一样，拼死以护，犹死不悔！
“我答应您……”
小媚爷爷的这种神色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当初爷爷看我的最后一眼，就是这样的，充满了无奈、酸涩和凄苦。
“但是，但是我不能保证小媚的绝对安全！”
这句话，并不是我的搪塞，而是我必须要说清楚，因为我真的没有把握保全小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只要你答应就好了！”
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小媚爷爷并没有流露出那种担忧，相反眼中还闪烁出了振奋，至于他说出的话，更是让我费解不已。
“你放心，苦难你少遭受不了，但你不会死！”
“我不会死？”
此时此刻，小媚爷爷所说的这番话，我也只能是当做是一种宽慰了。我不清楚，如果他知道仅仅小琪就救过我三次，会做怎么样的感想。
“你记住我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暴露出那根祖骨，切记切记……”说完这句话，小媚爷爷深深看了我一眼，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爷爷……”
小媚虽然是小女孩儿，但谁知道她以这样的形态存活多少年了，她显然看出、听出了我们之间对话的意思，于是流出了眼泪。
“小媚，听哥哥的话，想爷爷了，你就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爷爷，爷爷就会去看你了……”
砰砰砰……
小妹爷爷的话刚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与此同时那凶恶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进来：“老不死的，快开门！”
“开门，不然我们活撕了你……”
“嘿嘿，只要你将那个女娃子交出来，我们可以发发善心，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儿……”
这一阵阵威胁的声音，将屋子里弥漫的别离悲伤氛围驱散，继而多出来的是一股肃杀和紧张，让我的心再次怦怦跳动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的出现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但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让那两只人脸的老鼠逃了出去，所以才酿成了这样的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以当时的情况，想要阻止大老鼠的逃走，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缺少了小琪，如果她没有被钓魂，那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大错既然已经铸成，此时懊恼也是没有任何用了，当务之急我要做的，就是带着小琪和小媚离开。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声响传入了我的耳中，那扇门终于是无法阻止那些野鬼，直接被他们给撞开了，随后就冲了进来。
小媚爷爷这个时候刚刚走到门口，掀飞的门板将他撞了一个趔趄之后，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将那些野鬼挡在了外面。
“走，走啊……”
在他扑过去的瞬间，已经是朝着我们发出了咆哮声，我深深的朝着他看了一眼之后，拉起小媚就朝着窗户跑去。
小媚的动作很灵活，翻过窗户之后，扒着窗沿望着她的爷爷，泣不成声的同时，眼泪也是吧嗒吧嗒的摔落了下来。
“小媚，走！”
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耽搁，毕竟情况紧急，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不然我们可能永远都走不出这里了。
窗户和门是对应的，因此我们向外跑的同时，转头还能看到屋子里发生的情况，而这也是让我和小媚都背负上了莫大的伤痛。
小媚的爷爷只有一个人，并且有还阳骨的拖累，所以这个时候早已经被那群鬼给淹没了，真如他们之前所说的那样，活撕了他！
“爷爷……”
当听到她爷爷发出最后的惨叫声时，小媚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口中嚎啕的同时，就想着挣脱我的手，向着屋子跑去。
我当然不会让她回去送死，于是一把扯住她就向着外面奔去：“小媚，快走啊，如果我们回去，那爷爷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被我的呼喊声惊醒，小媚总算是停止了胡闹，看了看身后追来的那群鬼，清亮的眼睛里浮现出这个年岁不该有的杀机。
“哥哥，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杀了……”
小媚的声音冷的有些可怕，不过这种情绪的流露，是我所能够理解的，当初的我不也是这样吗，想要杀了害死奶奶的那个黑脸大汉。
此时，我们已经是快要跑到村子的入口了，但是那里还站着几个面带狞笑的大汉，显然，他们是不想让我们离开的。
“跟紧我……”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我已经是将赶山鞭握在了手中，因为服用了棺材菌的原因，此时身上的气力也恢复了许多。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绝对不能留下来，于是手中的赶山鞭已经是挥舞了出去，直接将一名大汉抽成了一缕黑雾。
“杀了你们！”
让我出乎预料的是，小媚已经是冲了出去，她手上有着长长的指甲，当划过那两名大汉的瞬间，我看到他们眼中流露出了惊恐。
随后，也是化作了一缕消散的雾气！
尸，这就是尸的可怕！
所谓尸鬼不同路，活尸远远比鬼要强横的多！
我们消灭了三个野鬼不假，但他们也成功的拖延住了我们，最为不祥的是，此时村口的大门，也是关闭了起来。
轰隆！
就在我拉着小媚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看到一驾马车冲了进来，直接撞飞了剩下的两个野鬼。
“上来！”
一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着木马离开的朱文烨，此时的他显得也很紧张，但流露更多的还是惊人的杀机。
对我们来说，此时的朱文烨就是救星，所以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直接抱起小媚放到车里，随后也是狼狈的爬了上去。
上车之后，我看到车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小琪，身上盖着一些谷草，面容苍白无比，不过好在还有着呼吸。
“文烨叔，谢谢你……”对于朱文烨，我心里存在的只有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的赶到，我们怕是真的要留在荒骨冢里面了。
“少说话！”
朱文烨显得很严肃，嘱咐了我一句之后，再次说道：“小丫头，把你身上的棺材菌给那个姐姐服下，不然坚持不到那里，她就没气了！”
“那里，文烨叔我们去哪里？”
“去找鬼医！”

第四十章 吃鬼饭的人
鬼医？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不由的沉了一下，当目光落在小琪脸上的刹那，已经是泛起了一股子不安。
我不知道朱文烨所指的鬼医是什么，不过我记得他刚刚说的话，他让小媚给小琪喂下棺材菌，并且说如果不尽快的话，小琪可能就撑不住了。
这到底所指的是什么，难道小琪有了危险不成，难道她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难道已经无法还魂苏醒了不成？
“文烨叔，小琪到底怎么了？”
“唉……”
听到我的话，朱文烨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原本离魂儿并不可怕，只要把魂儿找回来就行了，但是她离魂儿的地方不对！”
“怎么不对？”
人丢魂儿的事情我见的不少，的确是如朱文烨所说的那样，只要把魂儿找回来就行了，无非也就是虚弱两天，但不至于会要了命。
小琪一样是丢了魂儿，而且我已经是找回来了，为什么朱文烨还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不是帮助我将小琪的魂儿还原到她的身体里面。
反而，要去找什么鬼医呢？
“哥哥，大叔叔的意思是说，小琪姐姐本身是没事儿的，但是因为丢魂儿的地方是荒骨冢，所以才会这样，对吧大叔叔？”朱文烨还没有说话，小媚已经开口了。
听到小媚这样说，我的心中惊喜交加，惊的是小琪这次可能真的有麻烦了，喜的是，小媚并没有因为她爷爷的死，从而沉沦下去。
显然，对于一直生活在荒骨冢里小媚来说，已经是看惯了人的生死，虽然她舍不得自己爷爷，不过归根结底她明白，这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命运。
“你说的对！”
朱文烨一边赶着马车急速飞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人离魂儿的时间如果短，并且只是丢了一条魂儿，是没有性命危险的，但是这个丫头不一样，三魂都是脱离了肉体，所以相当的危险。加上她丢魂的地方是荒骨冢，荒骨冢是什么地方，那是孤魂野鬼的聚集地，他们最大的执念就是还阳，如果你是他们，看到一具人身在面前的时候，会怎么做？”
“附身，还阳！”
朱文烨的说话的时候，我的思维也在一刻不停的转着，而这也是让我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回答他问题的同时，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小琪的脸上。
这一看，顿时让我哆嗦了一下！
原本，小琪是静静的躺在马车上的，不过这个时候，她的神情发生了变化，不仅脸上挂着我倍觉陌生的笑，眼中也闪烁着阴冷和恶毒。
我可以肯定，此时的小琪已经不是她了，或者说肉体还是小琪的，但里面绝对已经住进了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不清楚。
“文烨叔，你知道小琪体内是什么东西吗？”鬼附身我见的不少，但此时我没有办法判断出来，小琪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非鬼即妖！”
朱文烨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小琪：“荒骨冢阴气太重，里面住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厉鬼，但也不排除是妖在作祟！”
“文烨叔，那你能不能将小琪体内的东西弄出来？”
朱文烨之前经常跟爷爷下棋喝酒，我跟他已经很熟了，可真要我说出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还当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换句话说，我跟朱文烨的熟，只是表面的熟，并不是推心置腹知根知底的那种！
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当初八龙郡的人都被八蟒拉棺拉走了魂魄，只有我和爷爷以及朱文烨是正常的。
细说起来，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我和爷爷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爷爷在这方面有着一定的造诣，他是绝对不允许我的魂儿被拉走的，但朱文烨呢？
难道也是爷爷保全了他，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毕竟爷爷被八蟒拉走之后，他一样留了下来，还给我讲了很多八龙郡的往事。
还有，在山神庙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他是没有影子的，即便是此时也是一样，太阳照射之下，丝毫的阴影都是不存在的。
最关键的一点，当初朱文烨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山神庙里的木马也是消失了，随后地上出现了马蹄印，那显然是他骑走的，因为后来前往黑河河畔的小路上，我没有再看到哪怕一只脚印，雪地上只有一行马蹄印延伸了出去。
要知道那可是一匹木马，和他现在赶着的活马可不一样，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骑着木马行走于山野？
答案就是，不是人的“人”！
由此，我可以断定朱文烨并不是人，至少他不是个正常的人，但同时我也好奇，如果不是人，那就只能是鬼了，可如果是鬼的话，他难道不怕阳光的暴晒？
这一点，显然是说不通的！
我的心中对此充满了疑惑，思索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小媚的身上，当看到她身后也是没有影子的时候，我骤然明白了什么。
尸！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朱文烨和小媚一样，应该也是一具活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既能活动，又不怕阳光的照射！
可他为什么会是活尸呢？
疑问宛若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内心，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心中蓦然划过了一道光亮，因为我想到了当初的马蹄印。
当初朱文烨骑着木马离开，马蹄印是消失在了黑河之中的，当时我有些想不通，不过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过河了。
河对岸是什么，是白幡摇曳、残垣断壁的荒村鬼镇，鬼镇的上方是什么，是被称为天下难寻其二的大凶之局，七星吐尸！
如果将这一切都是联系起来，就不难推测出朱文烨的身份了，他很有可能就是凶局之中的一具活尸，因为某种原因才在八龙郡落了脚。
但这些似乎还是说不通，如果朱文烨是活尸的话，爷爷不可能看不出来，既然知道他是活尸，爷爷为什么还要和他走那么近呢？
难道不怕活尸的尸气，难道不怕活尸突然反性，就算是爷爷不怕，以他对我的关爱呵护，也绝对会避免与之产生太多交集的。
这一切，我都想不明白！
“我救不了她，不然的话，也就不带着你们去找鬼医许忆了！”听到我的话，朱文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丫头的体内是什么东西！”
朱文烨这样的回答，让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起来：“那个许忆是什么人，和文烨叔你是什么关系，有没有把握把小琪救回来？”
“他……”
朱文烨再一次沉默了一下，才是说道：“他就是个鬼医而已，鬼和人一样，都有大灾小劫，所以也就有了许忆！”
“至于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我只能说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而能不能救活那个丫头，一要看他的造化，第二就要看许忆肯不肯救了！”
“他不是鬼医吗，难道还会见死不救？”
这一点儿是想不明白的，所谓医者父母心，他许忆既然吃这碗饭，就应该有这份心才对。但是朱文烨的话里话外，都在昭示着这个人似乎不容易打交道。
“如果见死就救，他也就不是许忆了！”朱文烨的语气中透着写无奈。
“为什么？”
“山子，我想你走到这里，已经发现在八龙郡附近的另外两个大凶之局了，无论是七星吐尸也好，还是六方囚也罢，说白了都是养东西的地方，这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鬼、尸、和其他的邪物！”
“是的！”对于这一点，我是不会反驳的。
“之前我说了，鬼邪之物和人一样，都是有着灾劫的。换句话说，许忆吃这碗饭不是他求着鬼，而是鬼求着他，所以给不给治，我们说了不算，一切要看他！”
朱文烨说到此，看了小琪一眼，随后叹息一声：“但愿，许忆会出手救她，不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后事了！”

第四十一章 鬼画面
朱文烨的语气显得很凝重，联想到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因为我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或者说，小琪的最终的命运是什么？
不过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所以只能催促朱文烨快一些，毕竟救人如救火，着实是耽搁不得。
两匹马都是极为的神骏，因此即便是山路，奔跑起来也十分迅捷的，随着身后车辙印的远去，我们也抵达了一处山谷外围。
“山子，许忆就住在里面，记住我的话，这个女人脾气有些古怪，最好求着她点儿，至于她肯不肯救这个丫头，就看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女人？”
我微微愣了一下，一路走来我都以为许忆是个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同时我心中也多了些好奇，怎么样的女人，才会独自居住在山谷里面，做着这种的营生？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她才能救活这个丫头，你们别愣着了，赶快进去吧……”
“文烨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朱文烨的话，再次让我错愕了一下，听他的意思，是不跟我们一起进入山谷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朱文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悲伤，似乎有着难言的苦衷。
“好吧，那文烨叔你路上小心！”
对于朱文烨，我的心里还有着很多的疑问，只是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问那些了，当务之急是去找许忆。
“山子……”
就在我将小琪背起来要进入山谷的时候，朱文烨突然喊了我一声，回过头我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文烨叔？”他的表情让我有些费解。
“以后不要再回八龙郡了，也不要再去找你爷爷了……”
朱文烨的这句话，说的很是艰难，到了最后语气中更是充斥起了悲凉：“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要再锲而不舍的去找寻了，因为往往有些真相，你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我……”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朱文烨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甩动手中的鞭子，两匹马发出嘶鸣便带着他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他是走了，却把一堆的疑问留给了我。
尤其是那不着头尾的一番话，让我宛若置身迷雾当中！
他不让我回八龙郡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不让我去找爷爷呢，是怕我对付不了陆蝶和那个人面老妖，葬身在她们手中？
还有，他所说的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真相，又是指的什么呢？
“哥哥，小琪姐姐似乎不行了……”
在我望着朱文烨消失的方向沉思，揣测他所说的一切时，小媚焦急的呼喊惊醒了我，让我不得不暂时搁下心中的疑问。
“小琪怎么了？”
“鬼画面……”小媚再次惊叫了一声。
“鬼画面？”
听到这三个字，我赶紧将小琪从背上放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接着也皱了起来。
小琪的脸色原本是苍白的，但此时却透着些乌青，在面庞的四周有着一道道黑色的线，一点点的游动着，最终星形成了一个轮廓。
这个轮廓看着像一张脸，换句话说，在小琪的脸上，又出现了一张脸！
“快走，我们去找许忆，晚了就来不及了！”
对于鬼画面我是知道的，这是一种魂体的融合，也就是说此时占据了小琪身体的“东西”，已经是开始占据她的身体了。
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很罕见的，因为平常就算人丢魂儿，往往丢的也只是一条，另外的两条魂还存在于身体之中的。
像小琪这样三条魂儿全部都丢了的，是非常罕见的，但同时也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样很有可能被其他东西占据了肉身。
如果仅仅是丢了一条魂儿，就算是有东西进入身体里面，最多也就是让人产生浑噩，做出一些神志不清的事情，并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因为人身之中还有两条魂儿守护着肉身。
可如果跟小琪一样被钓走了魂儿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肉身的三魂全失，对于某些“东西”来说，几乎是百年难遇的大好事儿。
没有了魂魄守护肉身，那么“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其占领，随后与肉身融合，这种融合不仅仅是内在的，同时也体现在外表上。
就像此时的小琪一样，脸上出现了另外的一张脸的模糊轮廓，说明“它”已经开始彻底占领小琪的身体了，当这张脸完全清晰之后，那也就宣告了小琪的死亡。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看到鬼画面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的紧张和恐惧，因为留给小琪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
所以，我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吩咐了小媚一声之后，背起小琪就向着山谷之中跑去，我必须要尽快的找到许忆。
山谷比外面看到的要大，至少比之前荒骨冢存在的山谷要大得多，不过好在这里只有一条路，为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顺着山谷向前走出了一里地左右，我看到前面有着几间茅草屋子，分列在一面背阴的山崖下面，对面有着一间瓦房。
看到那几间屋子的时候，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来朱文烨说的没有错，这许忆应该真的是鬼医，不然不会有“鬼打尖”的存在。
鬼打尖，说的就是这种茅草屋子，是山里人非常忌讳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是专门给鬼准备的，让“它们”歇脚用的。
这里有着好几座鬼打尖，而且大白天的我都能感受到里面吹出来的阵阵阴风，足以说明此处有着多少鬼物存在着。
有了这几天的经历之后，我对于鬼怪的惧怕已经打消了不少，加上此时是白天，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和恐惧。
更何况小琪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别说是几座鬼打尖，就算是老脸婴儿在我面前，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
瓦房和山里大多数人家的一样，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些石头上面，存在着某种花纹。
那些花纹乍看之下像是天然形成的，不过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似乎有着某种的规律，就像是有人故意一刀刀刻上去的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此时容不得我去细细琢磨了，于是看了小媚一眼，示意她赶紧敲门。
“许姐姐，在家吗？”
小媚有着她这个年岁罕见的成熟，这一点从她叫门中就能听出来，虽然只是一句客气的话，但无形之中会拉进彼此的距离，让人不容易产生拒绝的想法。
“不在！”
就在我朝着小媚投去一个肯定眼色时，里面传来了一句冰冷的声音，从声音判断那的确是个女的，也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许姐姐，请您开开门，救救我姐姐……”小媚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放弃，小手放在门上又拍打了两下。
“我说过，我不在！”
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依旧冰冷，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啼笑皆非，但那股拒人千里的意思，还是清晰的表达了出来。
“许姐姐，你明明在里面，请你开开门……”小媚依旧哀求着。
“你们走吧，我在不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不了她，而且尸鬼不同路，你们既然是‘尸’，那根本不该来找我！”

第四十二章 许忆
我还没有见到许忆，不过已经是领略到她的厉害了，至少她知道了小媚是“尸”而且从她的话中还能听出来，她似乎明白小琪现在的情况。
只不过，她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等等……
心中泛起愁苦之际，我猛然想起了许忆话中的一个细节，她说我们是“尸”，而不是说小媚是“尸”，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把我也当做了“尸”？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鬼把式给我称骨的事情，我的骨重只有一钱，当时我充满了费解和骇然，不过因为后续的事情发生，我没有去细细的想这些。
现在想起来，未免太诡异了些！
爷爷曾经说过，人骨不足斤，鬼骨不过两，而偏偏我的骨重只有一钱，这一点小琪爷爷也曾经证实过，难道说我真的不是人？
还有一点也一直困惑着我，在山神庙的时候，我头上的鬼树叶掉了，所以被老脸的婴儿给发现了，但前往荒骨冢之后，那些孤魂野鬼似乎并没有看到我。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老脸婴儿能发现我，说明鬼树叶的作用已经是失效了，可为什么那群野鬼没有发现我，而是人脸老鼠逃走报信之后，他们才去抓我们？
难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划过一道光亮，与此同时心中也生出一股不安，因为我意识到那群野鬼很有可能不是没有看到我。
而是，把我当成了他们的同类！
就像此时许忆的这句话一样，不仅小媚是“尸”，包括我也是！
只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这种想法很荒唐，不过却充斥在我的内心之中，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的同时，也在强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因为小琪就快要撑不住了。
“许姐姐，求你救救我姐姐，只有你能救她，如果你不救的话，我姐姐就真的没命了……”
我不知道小媚是在做样子给许忆看，还是真的着急着小琪，总之话说到最后的时候，那张小脸儿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够了！”小媚的话刚刚说完，屋子里顿时传来了一声冷喝，几乎在同时，那扇我们期待了已久的房门，终于是打开了。
寒气！
当这扇门打开的瞬间，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寒意，那寒意相当的凛冽，仿佛能透过身体吹入了我的内心一样。
美艳！
这是我的第二感觉，因为眼前的这张脸，这个人，处处都在诠释着美丽这个词汇，我虽然是在山里长大的，但我一样有着对于美好事物的鉴赏能力。
她穿着一身白衣，乌黑的长发像是瀑布一样洒落在双肩上，窈窕的身姿中迸发着一股勾人的韵味，令人心驰神往。
她精致的五官，仿佛精雕细琢过一样，给人一种完美的震撼感，尤其是那双眸子，灵光蕴动，仿佛能把人看穿了一样。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许忆如此美丽，尤其是联想到她是一名鬼医的时候，这股震撼被放到了最大，以至于让我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不过好在小媚还保持着清醒，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对着许忆说道：“漂亮姐姐，你总算是出来了，求你救救我姐姐……”
但许忆并没有因为小媚的话，而改变主意：“我之所以开门，并不是为了救她，而是告诉你们赶紧走，我说过我救不了她！”
“姐姐……”看到许忆态度依旧如此坚决，小媚委屈的喊了一声，就要上前去。
“走！”
但还没容小媚迈出步子，许忆的脸就已经阴沉了下来，目光掠过小琪的脸，说道：“已经鬼画面了，你们趁早一把火烧了吧，不然等她‘活’过来，少不了麻烦！”
“还有，虽然你们是‘尸’，但我仍然要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天黑下来，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就算我也保不住你们！”
从许忆的话中我能听出些东西，她赶我们离开，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小琪，她话中还隐藏着另外一层意思，这里即将有事情要发生。
什么事情她没有说，不过我能猜测出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是让许忆都是有些棘手畏惧的，她看似无意的透露，实则是在警告我们。
不过我心里很清楚，无论即将发生的事情是什么，都没有可能让我退缩，因为我必须要救活小琪！
跟小琪呆的时间长了，我已经学会用她的眼光看待一件事情了，而这也是我坚持留下来的原因，因为许忆没有说实话。
我相信，许忆是能救活小琪的，但因为她不肯说的那些事情让她有所顾虑，所以才是要把我们打发走，换句话说，许忆或许有危险。
这种危险，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应付来的，所以她才不出手救小琪，因为鬼画面非常的棘手，需要消耗相当大的精力。
而这些，显然就是许忆的顾虑！
“我们不走，你不是不能救她，而是你不肯救？”我心中有着猜测，但还是不敢确定，所以才会说这句话试探她一下。
果不其然，我的话刚说完，许忆的眼中就闪烁了一抹慌乱，虽然被她瞬间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很聪明！”
许忆盯着我的眼睛点点头：“但我还是不能出手救她，因为救了她，我绝对熬不过今天晚上，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她的话，把我问住了，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许忆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显然是很严重的，这也是让我陷入了两难之地，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所以我必须再搏一搏：“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说不定我们多少能帮上忙？”
“你们？”
听到我这样说，许忆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冷笑一声道：“你们虽然是‘尸’，也的确比普通的鬼物强大一些，但留下来的下场也只有死！”
说完，她没有再看我们一眼，转身的刹那，就要把门关起来：“我不救她，她的确会死，但如果我救她，我们都要死，你是个聪明人，想必明白怎么取舍，所以你们走吧！”
“等等……”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许忆并不是不能救下小琪，而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救小琪，既然看到了希望，我绝对是不会放弃的，因此直接放下小琪就冲了过去。
“医者父母心，你这样见死不救，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小琪的情况已经是越来越糟糕了，脸上的那张脸也是愈发的清晰了。所以我不会让许忆将这最后希望给扼杀的，死死的挤住门，不让她关起来。
“杀人？”
许忆冷笑一声：“鬼我都敢杀，何况是人！”
“许忆，你听我说……”
硬的行不通，我只能来软的了：“许忆，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如这样，你先救救小琪，然后我们留下来帮你！”
“帮我？”
许忆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你们现在走，能不能侥幸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别说留下来了，留下来只能拖累我！”
“不，不会的……”
看到许忆说完，就又要关门，我只好使劲向前挤着，着急之下将胸前的扣子给弄掉了一颗，衣服就直接崩开了。
“你们走吧，就算你们留下来，我也不会救……”
许忆说话的时候是望着我的，但就在目光划过我胸前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随后浮现出了深深的惶恐和欣喜。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可以救她，但你要借我一样东西……”

第四十三章 石蛮的启示
“当真？”
听到许忆说改变主意的时候，我顿时就精神一振，皇天不负苦心人，苦求之下，许忆终于是答应了，这下小琪应该是有救了。
“是！”
许忆望着我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可以救她，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你必须借我一样东西，当然只是借！”
“什么？”
这个时候别说是借一样东西，就算是借我的半条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毕竟小琪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就是这个东西！”许忆说完的刹那，纤细的手指已经指向了我的胸口，我低头看到的是爷爷送我的那个油灯样式的挂件。
“这个……”
我没有想到，许忆跟我借的东西是这个，所以一时间有些为难。因为爷爷不止一次嘱咐过我，绝对不要摘下这东西。
说实话，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爷爷当初只跟我说这东西壮魂儿，要我日夜不离身，可许忆借这东西干什么呢？
“好，但你答应我，现在就要救小琪！”
“可以！”许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随后便伸出了手，意图不言而喻。
我吃不准许忆要这东西到底干什么，不过为了救小琪，我也只能将爷爷的话抛到脑后，低头就要将那个油灯给摘下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虚弱声音：“祖山，不要摘，千万不要，快走，快离开这里……”
小琪？
这声音是小琪的，我绝对不会听错，但小琪的身体已经是被“东西”给占住了，所以是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魂骨！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将那根魂骨翻了出来，当看到上面小琪的时候，我双瞳忍不住骤缩了一下，心情也更加焦急了起来。
小琪印在魂骨上面，样子显得无比的萎靡，至少比刚刚封进去的时候，差了太多太多，而且显得有些虚散不定。
“祖山，走，走啊……”
“不，我要救你！”小琪越是这样说，我的心里越是难受，而坚持的想法也就越是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她。
“你这是何苦呢？”
小琪的眼中似乎闪烁起了泪光，盯着我虚弱地说道：“你根本不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如果再不走，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不！”
小琪的话和许忆之前说的一样，都在强调留在这里的严重后果，可我不会放弃的，而且小媚爷爷也说过，我会遭受苦难，但不会死。
“你想好了没有？”
就在小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的耳边已经传来了许忆的声音，抬头我看到她正死死的盯着我，那是在逼着我做决定。
“给你！”
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所以没有再迟疑，摘下那盏油灯挂件儿的同时，也不顾小琪的哀求嘶喊，将魂骨收了起来。
冷！
阴冷！
当油灯挂件儿摘下的瞬间，我有种几乎将我冻僵的感觉，那种感觉和冬天的冷不同，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冰寒。
与此同时，我耳边传来了一阵哗哗的声音，扭过头去我看到那些鬼打尖摇晃了起来，一阵阵的阴风吹袭，仿佛有某种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藏骨遮魂，有了它，今晚应该能应付过去了！”在我感觉心里不安的时候，许忆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藏骨遮魂？”我回过神望着她，不知道她话中是什么意思。
“把你的手伸出来！”
许忆说完，看着我还有些错愕，直接抓起了我的手，在手背上面摸了起来，我有些失措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她手心传来的那股温热。
“七两一……”
摸了一会儿之后，许忆眼中浮现出一抹盎然的惊讶：“骨中之帝，重七两二钱，想不到你居然是个骨王之命，怪不得你能戴的动它！”
“什么骨王之命，戴的动什么？”
骨王之命我听不懂，不过在回神的时候，我听懂了她后面半句的意思，所说的应该就是那盏油灯样式的挂件儿。
不过这也让我泛起了疑惑，不过是一个挂件儿而已，有什么戴的动戴不动的？
“怪不得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怪不得六只龟精驮着那头祖尸跑了，原来是这玩意儿被带出来了，而且还是骨王之命的人带出来的，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我沉思的时候，许忆仿佛也是陷入了失神当中，望着手里的油灯说着这样的一番话，让我倍感疑惑的同时，也是回过了神。
“你说什么？”我是听到了这句话不假，但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许忆摇摇头：“很多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需记住我一句话，以后不要让人轻易的称骨，更不要露出这个东西！”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那个挂件儿。
“我……”
“哥哥，你们不要再说了，小琪姐姐不行了……”
就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小媚的惊呼传入了耳中，慌乱之下我赶紧蹲下身子看去，这一看之下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小琪的模样已经消失了，那张脸此时彻底的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儿，正朝着我发出阴森的笑声。
“许忆，这……”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浑身已经被绝望的气息所笼罩，因为我知道鬼画面已经彻底完成了，换句话说，小琪再也回不来了。
“不用慌！”
出乎我的预料，此时的许忆没有丝毫的着急或是惊慌，仿佛之前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一样：“鬼已经画面，我救不了她！”
“鬼画面已经完成了，小琪他……”
“我说了不用慌！”
许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油灯挂件儿：“如果换在往常，她的确是救不回来了，但有它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把她带进来吧！”
许忆说这，已经是向着屋子走了进去，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于是直接抱起已经不是小琪的“小琪”，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在外面看着普通，但里面却别有洞天，不仅装饰的古香古色，而且还有一种丰沛的阳火之气弥荡其中。
在大厅的正中，有着两只石头老虎，雕刻的栩栩如生，迎门而坐悍威冲天，目光扫过的时候，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它们在紧紧盯着我一样。
这种感觉弥漫的时候，我更加确信了许忆这个人不简单。因为我认识这两个石头老虎，它们还有个称呼，叫做石蛮！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都喜欢在门口摆着两个石头狮子，从风水上来说，那是镇煞驱邪的，但这两头石蛮可不一样。
众所周知，猫是能够通灵的，而老虎在山里又被称之为大猫，所以能吞鬼食妖，有两只这个东西看宅护院，什么鬼物都别想造次。
但同理，石蛮厉害的同时也是兽性难驯，更何况老虎本身就是百兽之王，有着不可冒犯的尊严和本性，所以极其的蛮野。
这也是一般人家不敢用这东西镇宅的原因，因为一旦镇不住它们，非但不能驱邪安宅，很有可能还会被他们吞噬了魂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想要饲养石蛮，必须要用人的精血，而且每日都要喂服，不然即便是能驯化它们，也因为虚弱不堪，无法镇宅吞鬼。
我在心里震惊许忆居然养着石蛮的同时，也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忧虑，许忆连石蛮都在养着，为什么还会如此的忧心忡忡。
难道说，即将发生的事情，连这石蛮都应付不来？
那该当多么的可怕……

第四十四章 煮魂
许忆的家里养着石蛮，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即便养着石蛮，却还一度想要将我们给打发走，并且言词之间透露出来的，都是深深的担忧。
这一切，都给了我一个警醒，我所担心的、许忆即将面临的那件事儿，怕是相当棘手的！
吼！
在我望着那石蛮有些愣神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咆哮，震的我耳膜有些发疼，那是令万兽臣服的王者之怒，也是虎啸山林的霸悍之音。
原本，我以为是我的无礼注视而让石蛮感觉到了冒犯，但当小媚紧紧抓住我衣角的时候，我知道石蛮发怒的根源并不是我。
“小媚不怕！”
安慰小媚的同时，我心中对石蛮发怒的疑惑也是解开了，因为小媚是“尸”，而石蛮又是天生吞鬼驱妖的，自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我呢？
蓦然间，我意识到了自身的一点，鬼把式给我称骨重一钱，荒骨冢一群恶鬼视我为同类，鬼医许忆之前又没有把我当人。
那么，我到底是不是人？
不对！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许忆给我称骨的事情，她说我的骨重七两一，并且还说我是什么骨王之命，我当时想问清楚来着，可因为小琪被鬼画面的原因，从而岔开了话题。
此时想起来，她那句话的意思已经表明出了一点，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从我的骨重之中就能说明这一点，毕竟鬼骨是不足两的。
那为什么同样是称骨，前后的差别会足足差出七两呢？
油灯挂件儿！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我的骨重之所以前后差别那么大，完全是因为这个油灯挂件儿！
我戴着的时候，许忆说我是“尸”，而当我摘下的时候，她又说我的骨重七两一，最重要的还是她的那句话——藏骨遮魂！
与此同时我还想到了一点，当初小琪爷爷也给我称骨了，并且和鬼把式所称的重量相同，都是不足两的一钱重。
当时他的神色是极其吃惊的，但后来我注意到他脸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是一种释然和明悟，而当时他的目光就是落在我胸前的。
我胸前有什么，当然不是“胸”，而是那个油灯挂件儿！
细想起来，无论是鬼把式还是小琪的爷爷，给我称骨的时候，我都带着那个挂件儿的，包括群鬼视我为同类，以及许忆说我是“尸”的时候，也是一样。
可就在我摘下这个挂件儿之后，许忆称出我的骨重是七两一，也就是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挂件儿上面，那种人鬼之间的差别，完全是它造成的。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我想起了爷爷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山子，人没了魂儿就完了，所以这东西一辈子都不要摘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许忆说的那句：“有了它，今晚应该就能应付过去了！”
爷爷的话说的模棱两可的，但是许忆的话里面，足以彰显出这个油灯挂件儿的不简单了，毕竟我已经从她的神情之中，窥出了今晚事情的严重。
然即便是要发生的事情凶险莫测，但拿到这个挂件儿之后，许忆还是表现出了如释重负的样子，也就从侧面烘托除了油灯挂件儿的不凡。
此时，我已经是知道这东西不是凡物了，只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疑问，如果此物真的能藏骨遮魂的话，当初在土地庙，老脸婴儿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是我心中莫大的疑问，不过这会儿容不得我去细细思索了，因为许忆已经是在喊我了：“如果你还不抓紧，她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了……”
其实从我看到石蛮，到我脑海闪过那些念头，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毕竟小琪的情况已经相当不乐观了，这点儿时间，对她来说已然算不得短了。
因此，我不敢再有所怠慢，赶紧走了过去！
我的眼前，是一口装满了水的大锅，大锅的四面有着耳朵，四条手腕粗的链子穿过那里，将其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把她放进去！”
我刚抱着小琪走到跟前，许忆的话已经再次回荡在了我的耳边，我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满面疑惑的将小琪放进去。
咣当！
就在小琪刚刚放入锅里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就像是有人将门给撞开了一样，与此同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
吼！
在我感觉阴风即将透体的时候，石蛮的嘶吼回荡了起来，扭头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道黑色的雾气直接被石蛮吸入了嘴里。
当黑雾被吞噬之后，那股子阴冷之气也是消失了，屋子随即也是陷入了平静之中，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么快就要天黑了？”
比我反应更强烈的是许忆，她转身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目光里面闪烁出些许的凝重：“拿着这个，去门口，切记，门千万不能打开！”
我不知道许忆为什么会如此的惶恐，但我知道她都如此紧张的事情，绝对是极其紧要的，所以接过那东西就向着门口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许忆给我的是一串铜钱，外圆内方、古朴糟光，看样子已经是有了一定的年头儿。
看清楚这是铜钱的时候，我的右手也是把赶山鞭握在了手里，我明白许忆的意思，他让我防着的，应该是鬼东西！
因为这些铜钱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指的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年间的铜钱，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五帝钱，能驱邪避煞。
赶山鞭握在手中的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门口，一股阴风再次袭来时，我手中的鞭子已经是抽了出去，随后便看到一道黑雾消散在了空中。
那瞬间，我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鞭子落下之后，我就要去关门，但当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因为在我的眼前，呈现出了极为诡异和恐怖的一幕。
那些鬼打尖，动了！
此时天色还没有黑下来，所以我看的很清楚，那几座鬼打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驮着一样，从悬崖的下方，向我这里移动着。
同时，有着一股股暴虐的阴风，向外面席卷着！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愈发不安了起来，因为阴风外卷是个相当不好的兆头，说的直白一点，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好惹。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想不通这一点，现在天还没有黑，甚至远处还有一缕阳光存在着，但为什么这些鬼东西，已经是如此的急不可耐了，难道他们不怕被天地间存留的阳气所伤。
“鬼最大的心愿就是还阳，如今你没有了这盏油灯藏骨遮魂，他们嗅到了人气，所以才会这样，赶紧关上门，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扇门打开！”
我不着知道是许忆看出了我的疑惑，还是她刚好这样说，总之她给出了我答案，而这也是让我紧张了起来，小琪被占据肉身如今生死难料，我可不想步她的后尘。
门被我关了起来以后，我才发现在后面贴着一道道的符纸，那些符纸密密麻麻的，几乎糊满了整扇门，看着让心里发寒。
许忆说门千万不能被打开，所以我就将一张桌子挡在了门的后面，毕竟我不知道鬼打尖里面到底住着的是什么东西。
做完这一切，我稍微松了口气，目光随即望向了许忆，我想看看，她是怎么救小琪的，或者说是要怎么把鬼画面给消除。
可我看到的景象，却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不仅如此，我更是露出了浓烈的疑惑之色，因为我不知道许忆到底要干什么。
小琪躺在锅里面，大锅悬挂在半空中，大锅的下面，是许忆已经点燃的那盏油灯，黄豆大小的火苗摇曳着，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你在做什么？”我着实费解。
“煮魂！”
许忆将油灯挪到锅底的正中间说道：“锅里是无根之水，煮的就是进入丫头体内的无主之魂，锅开了，她也就得救了！”

第四十五章 险之又险
锅开了？
听到许忆的话，我不由的怔了一下，如果不是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怕是我早就直接笑出声音了。
饶是如此，我对她的这句话，依旧是充满了质疑，这样的一盏灯，甚至还不如拳头大，真的能将那口大锅里的水给煮开了？
“是不是真的能煮开，稍后你就知道了，但是现在，你要做的是守住门口，我再说一次，无论如何那扇门不能打开！”
许忆似乎从我的表情里面看出了些什么，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很是不善，但她并没有打算跟我计较，说完已经是将那盏油灯端了起来。
在我的认知里面，许忆这个人有点儿怪，所以我也就此打住，不再去跟她犟嘴。其实她说的无论真假都不重要，只要能把小琪救回来就行。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了下来，当透过门缝我看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候，最前面那座鬼打尖里，冲出了一道影子。
它的动作无比之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尚未回神的时候，顶住门口的桌子，已经是传来了巨大震动，撞击在身上让我感觉五脏翻涌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隔着门缝看清楚那个“人”，狰狞的面庞，滔天的怨气，尤其是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与之对视着，让我感觉后背不断有寒气泛起。
他的双手是那种腐白的颜色，正死死的扒着门框想要进来，不过门上面的符纸将他阻拦住了。随着一道道黑雾飘散，那双手也是出现了腐蚀，凄厉的咆哮声从门缝之中传进来，震的我耳膜有些发麻。
这个时候我没有慌乱，一来是我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比这个更怕的我都见过。二来，我必须要守住这里，无论是为了小琪还是为了我自己。
砰！
就在那双腐蚀的手刚刚撤去的时候，又是一股大力撞在了门上，这一下比刚才的力道更大，所以顿时让我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抬眼，我看一个老婆子站在门口，正一脸狞笑的望着我，相对于之前的那个“人”，这老婆子显然要聪明的多，因为她撞门的时候，怀中是抱着一块是石头的。
正如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是使用工具一样，老婆子显然已经是成了精了，不然的话，她是不会想到这样一点的。
她看着病孱孱的样子，但力气可不小，随着那石头的每次撞击，门在震动的同时，都会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门上面贴着的符纸，应该是就是驱鬼挡煞的，可偏偏老婆子是用石头来撞门的，因此符纸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时候我有些慌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门被撞开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咬咬牙就想着站到桌子上面去，我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撞下去。
吼！
就在我的脚刚刚登上桌子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两声咆哮，还没容我回神，就看到了两道青色的影子从身边呼啸而过。
石蛮！
从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是石蛮，庞大的影子穿过木门，瞬间就到了门外，其中一头直接扑在了那个老婆子的身上，嘴巴撕扯之间，将其给吞噬掉了。
另外一头则是直接冲进了那座鬼打尖之中，伴随着一阵阵嘶吼和嚎叫传出，我感受到凛冽的阴风逐渐平息了下去。
轰！
当石蛮从鬼打尖中冲出来之后，那座鬼打尖轰然的倒塌了，一片浓郁的黑雾，如长鲸吸水一般被石蛮所吞噬了。
两头石蛮的出现，顿时就将局势给扭转了，乌黑的“人群”瞬时间出现了骚动，一阵阵鬼哭的声音回荡在了山谷之中。
这样的景象终于是让我松了口气，我擦了一把已经冒出的汗水，靠着桌子喘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了许忆的身上。
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此时许忆的脸色显得无比的苍白，她一只手端着油灯，另外一只手的中指正在沁出鲜血。
我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将一滴血滴在点燃的灯捻上面，当血落下的瞬间，有着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被锅底阻隔的时候，像是烟花一般的四散开来，瞬间映红了整座的锅身。
大锅被这血色的光芒包裹，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音，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来自锅的内部，也就是水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很熟悉，是水即将要沸腾时才能发出的，所以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骇然，这盏油灯居然真的能将这一大锅水烧开？
“不够！”
许忆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看到水一直发出声音，就是无法沸腾起来的时候，顿时又是挤出了一滴鲜血，一道红芒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的确是起到了效果，即便隔着很远，我都能看到锅边上有着气泡凸现出来，但始终还是没有办法上浮起来。
桀桀……
就在这一刻，屋子里蓦地响起一道阴冷的笑声，与此同时我看到小琪的眼睛睁开了，阴冷和恶毒划过，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这具身体我要定了……”
小琪浸泡在即将沸腾的水里面，不过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就连身上的皮肤都是没有半分变化，这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她说话的时候，上半身已经是坐了起来，双手探出锅沿的时候，带出两道水花，落在许忆的胳膊上，让她嘴角抽动了两下。
“小琪”是鬼物，所以不怕烫，但许忆可是活生生的人，这种温度的水落在身上，换做是谁怕都是这样的反应。
“不能让‘她’出来！”
我从许忆死死护着油灯的动作中能看出来，她似乎很怕油灯灭掉，所以她话落的时候，赶紧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抡起鞭子就抽了下去。
啪！
这一鞭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小琪”身上，让她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身体也再一次跌入了大锅里面，再一次溅起了水花。
“许忆，锅怎么还不开？”
我记得之前许忆说过，只要是锅开了，小琪就有救了，而且气泡都已经出现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就是不开呢？
许忆……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小琪的身上，包括说话的时候也是一样，所以听到许忆没有回答的时候，不由的朝她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就让我暗叫了一声不妙，因为许忆的脸色太难看了，一丁点儿的血色都是没有，并且浑身透出一股颓靡的气息。
噗！
就在我想着去搀扶她一下的时候，她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那口血落在油灯上面的时候，比之前盎盛了太多的红光迸射了出来。
这红光将大锅包裹住的刹那，我听到了咕嘟咕嘟的声音，锅里的水像是山泉一样翻了起来，紧随而至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快把她捞出来！”许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无比虚弱了，身体猛然的摇晃一下，差一点儿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我可不敢怠慢，之前小琪安然无恙，是因为那个鬼物的原因，此时鬼物已经魂飞魄散，如果不及时将小琪弄出来，非煮熟了不可。
我把小琪放到地上的同时，也是那鬼物声音彻底消散的一刻，所以小琪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这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出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擂鼓般的沉闷声，以及两头石蛮的哀嚎，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脸色苍白的许忆已经身子一晃，坐在了地上。
“扛丘鬼……”

第四十六章 怨鬼扛丘
扛丘鬼，又叫扛丘！
是大山里面非常厉害的一种东西，凶名赫赫，臭名远播，如果在大山之中行走不慎撞到，十有八九都要命丧其手。
所以在山里这东西还有个名号，叫做鬼见愁！
意思是别说人了，就算是鬼见了这东西，都会发愁怎么应付。可以说扛丘是山鬼里面最恐怖的存在，无比的难缠。
大山里遍布悬崖峭壁、高峰大壑，所以时常会有人“炮坡”，也就是从山上滚下来摔死，他们心中的怨气难平，就开始作孽。
扛丘，就是这类鬼所化！
因为他们的死往往都是意外，并非老病顺势之因，所以阳寿是没有走到尽头的，这样的后果就是阴司那里不会收他们。
而偏偏“炮坡”之后，他们已经远离了阳世，所以就成为了游荡在阴阳两界边缘的孤魂野鬼，于是他们就将怨气发泄到摔死他们的山峰上面。
经常在山里行走的人，都应该见过一种情况，明明今天看到一块石头在这里，到了明天再去，突然发现石头挪动了位置，往往这个时候人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其实不然，那都是扛丘干的，因为阴阳两界都不收“它们”，所以“它们”憎恶生前“炮坡”的山峰，就想着要把这座山峰给搬走。
搬山卸岭，说的就是怨鬼扛丘！
如果仅仅是搬山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他们恨每一个接近或者登上曾摔死过“它们”的山峰，因为“它们”心中不平衡。
其他的人登上山峰没有事，为什么自己就要被摔死，有着这种心态存在，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山峰的人，甚至包括鬼！
无论孤魂也好，还是野鬼也罢，说到底他们都有进入阴司的一天，唯独扛丘不能，不到阳寿之数，只能终日游荡在深山之中，所以“它们”连鬼都恨。
山里人行走的时候，往往会有意的避开陡峭的悬崖或者山峰，因为经常会毫无征兆的落下一块甚至几块大石头。
那绝非是赶巧的自然现象，而是扛丘在索命，“它们”要将所有经过那里的人和鬼留下，发泄心中怨气的同时，也将其吞噬壮大自己的实力。
这些传说的真假，我无从考证，不过我的确见过扛丘！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八龙郡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路上，一夜之间忽然多了一块房屋大小的石头，旁边是一串巨大的脚印。
当时村民们都吓坏了，爷爷安抚了他们一番之后，拿着赶山鞭就出了门，半夜的时候我看到爷爷赶着一只庞大的山鬼进了村子。
第二天，村民们起炕之后，看到那块大石头不见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山鬼，当时我问过爷爷，那东西是什么，爷爷说是扛丘，以后见到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那个时候我还小，所以当年的一幕以及爷爷所说的话，都牢牢的印在我的脑海中，而这也是让我形成了一种恐惧。
所以当许忆说出外面是扛丘的时候，我的心中已经是泛起了无力感，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凶横，这一点从两头石蛮的惨嚎声中就能体现出来。
石蛮是什么，吞鬼食妖的虎灵，一般的精怪见了都能直接吓瘫在地上。然而就算是它们如此强大，依旧落了下风。
我叮嘱许忆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的之后，就再次跑到了门口，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在看到两头狼狈不堪的石蛮同时，也看到了那头足足有四五米高的扛丘。
它站在门前不远处，就像是一堵城墙一样，壮硕的身躯上弥漫着令人心惊的气息，巨大的獠牙吐露，绿幽幽的双眼中凶光刺目。
尤其是那横岭一般的双臂，似乎蕴藏着爆炸一般的力量，虬龙凸起的肩膀上面，扛着一块房屋大小的石头，当真是不辜负它的扛丘之名。
他的一条手臂扶着巨石，另外一条手臂却是没有闲着，舞动之间就有一片“人”被他抓了起来，随后一口就吞了下去。
两头石蛮似乎是受了伤，但它们明白自己的职责，所以怒吼一声再次的冲了上去！
砰！
第一头刚冲上去，直接被扛丘给扫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传来一声沉闷声响同时，也发出一阵的惨嚎声，看得我触目惊心。
这一头石蛮已经是相当凄惨了，但是第二头更惨，直接被扛丘大手掐住了脖子，用力一捏就化成了一道青色的烟雾，而后向着嘴边吸去。
不要……
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呼喊出来，并不是被吓得，而是我知道石蛮是许忆用精血饲养出来的，这种关系就像苗疆的蛊虫和主人一样，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如果这头石蛮被吞下去，我相信许忆定然会遭受反噬，至于会出现什么严重后果我不知道，不过绝对够许忆喝一壶的。
噗！
跟我所预想的一样，石蛮被捏成一道青色雾气的时候，许忆已经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本萎靡的神态，更是虚弱到了极致。
砰！
看到许忆这样，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桌子扯到一旁，直接就把门给打开了，打开的一瞬，我手中的赶山鞭就抽了出去。
幸好我做出了防备，随着赶山鞭的落下，我耳边传来一道凄惨的叫声，随后迎面而来的阴风消散，一缕黑雾渐逝在了夜色之中。
我这样做，并不是我的一时冲动，虽然许忆曾经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打开这扇门，但我想那是因为，她也没有想到会有扛丘出现在这里。
或许，她本以为那些鬼打尖里的东西，两头石蛮足以应付了！
石蛮是和许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这一点我十分清楚，它们如果被扛丘吞噬，许忆就算是不死，也会受到重创。
这样一来，势必会产生连锁的反应！
首先，小琪便不能顺利的还魂，因为我根本不懂那些东西，这件事儿还真就只能依靠许忆。
其次是我自己，外面这些东西可都是想着占据我的身体呢，我可没自大到当石蛮覆灭之后，我一人就能抵抗它们。
最后是那件尚未发生、却早已经让许忆大有顾虑的未知之事。我这样认为不是凭空的揣测，而是透过细节看出的本质事实。
因为许忆说过，有了油灯之后，她应该有把握应付那件事儿，但从始至终除了给小琪驱魂之外，油灯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
这也就证明，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
而且，远远比眼前发生的，要可怕！
所以我必须站出来，石蛮如果死了，那就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将让我们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局面，这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当即就采取了行动，将那阵阴风抽散之后，手中的鞭子已经是朝着扛丘甩了过去。
我当然不是扛丘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而我也的确没有奢望能伤害扛丘，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开扛丘的注意，救下那头石蛮。
和我预想的一样，当我的鞭子抽过去的瞬间，扛丘已经将石蛮甩倒了一侧，左手一扫直接把我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让我有些发晕。
此时，扛丘的注意力已经是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对于任何的山鬼来说，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有我在它绝对没心思理会石蛮。
望着扛丘一步步的向我走来，我心中泛起一股苦涩，我的确是救下了那头石蛮，但我要怎么去面对穷凶极恶的扛丘呢？

第四十七章 三尸挂足
因为我的出现，石蛮得救了，可我自己却陷入了险境。从扛丘一步步紧逼的态势来看，“他”显然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会放过我，同样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右手摸到赶山鞭的同时，我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站立了起来，摆出了抗争的姿势。
我明白知道自己不是扛丘的对手，但我必须要放手一搏，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爷爷赶着扛丘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爷爷有多大的本事，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可我清晰记得那晚，只要爷爷的赶山鞭抽下去，扛丘就只能乖乖的向前走着。
我的本事跟爷爷相比，有着云泥之别，不过我一样有着凭仗，那就是手中的赶山鞭，因为这东西本身就是驱赶鬼物的。
而且，爷爷当年用的，就是这根。
此时，扛丘已经到了我的跟前，巨大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那股劈天盖地的气势让我有些不敢直视，一股寂灭之感弥漫在我的心头。
然这种绝境之下，即便是蝼蚁怕是都会有所抗争，更别说心中有着牵挂和羁绊的我了，因此我也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准备。
“滚！”
绝境求生，会激发任何一个人的全部潜力，我也不例外，所以在扛丘的大手向着我抓来的时候，我右手中的赶山鞭已经抽了出去。
扛丘距离我很近很近，加上我的攻击是毫无防备的，因此就算我们实力相差很多，还是让我突袭得手了，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一鞭子抽的结结实实，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传出，扛丘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声音之大震的我耳膜都是发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眼前我已经是得势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将再一次将鞭子抽了出去。
但是这一次的结果，让我有些无法接受，因为鞭子尚在半空，就已经是被扛丘抓在了手里，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抽不出来。
鞭梢被扛丘握住之后，我看到“他”的面庞出现了扭曲，斜眼看去“他”握住鞭梢的手，正在冒着一道道黑雾。
赶山鞭的鞭骨用的是百年桃木，鞭梢用雄鸡毛和黄牛尾巴浸泡黑狗血而成，是专门对付这些鬼物的，所以能侵蚀扛丘的手也就不足为怪了。
这种侵蚀对于鬼物来说，是相当痛苦的，但扛丘似乎完全不觉一样，硕大的双眼紧紧盯着赶山鞭，身上的气息也起伏起来。
面对如此狂暴狰狞的扛丘，我已然是没有了任何的抗争之力，但在此刻我却腾起了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并不是想要杀死我。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却真实的存在着。
“你是谁？”
就在我诧异万分的时候，那庞大的扛丘突然开口了，一股阴风从“他”口中喷出的同时，宛若闷雷一样的声音，也回荡在了山谷之中。
“我……”
我万万没有想到，扛丘居然开口了，而且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顿时错愕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周天河是你什么人？”
当扛丘再一次问出声的时候，我总算是回过了神，不过我却没有直接回答，因为我无法判断“他”如此问的意图。
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从扛丘的话里面嗅出了一丝不安，我隐隐有种感觉，“他”之所以如此问，似乎跟这把赶山鞭有着关系。
“这头扛丘，该不会是当年爷爷赶走的那头吧？”
我心里这样揣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看到赶山鞭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很奇怪，就像是在回忆某种东西一样。
更可况，“他”还说出了爷爷的名字！
扛丘在大山里面臭名昭著，吞鬼食人无恶不作，所以我不敢轻易回答“他”的问题，谁知道在这庞大身躯的里面，隐藏着的是一份什么心思？
“是不是你杀了他？”
在我权衡该当如何应对的时候，扛丘喷出的阴风再一次吹到了我的面前，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中多了些凄厉和杀意。
这一瞬间，我明白该如何回答了！
“我认识周天河，他是我爷爷！”
说完这句话，我就闭上了嘴，目光死死的盯着扛丘，注意着那张巨脸上的任何细节变化，同时心中祈祷着，我没有判断错误。
之前我不敢回答扛丘的话，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爷爷当年赶进村子的扛丘，这从“他”望着赶山鞭的神色中就能看出来。
但那会儿我没有办法分辨扛丘的善恶，尤其是当“他”说出爷爷名字的时候，更是将我推进了两难之境，一旦回答错误，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好在“他”后来又说了一句，也就是那句话给了我启示，因为“他”问是不是我杀了爷爷的时候，语气里面充满了杀机。
这样一来就不难判断了，“他”跟爷爷绝对是相识的，而且还存在着和睦的关系，不然不会有着如此的反应，这也是我迅速回答的原因。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的刹那，扛丘身上的气息顿时一凛，随后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说道：“那我问你，你叫什么？”
“周祖山！”到了这个时候，我绝对是不会打嗝的，所以他的话刚说完，我的话已经是脱口而出了。
“祖山，你真的是山子……”
我没有想到扛丘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他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直接一把抓起了我的脚，随手一挥我的鞋袜就飞了出去。
当我的鞋袜被脱掉的瞬间，当我脚底那三颗痣露出来的时候，那头庞大的扛顿时就怔住了，而后眼中浮现出浓郁的激动之色。
“你是山子，错不了……”
望着扛丘那张激动从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我也是怔住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知道我，而是“他”怎么知道我脚心有着三颗痣。
我的脚心有着三颗痣，分别在脚掌、脚弓、和脚后跟，爷爷对我说这叫“三尸挂足”，有想象不到的福分，但同时也有人鬼避之的灾祸。
所以，这件事儿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当时爷爷是这样嘱咐我的，而我也的确是记在了心理，除了爷爷之外，我从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脱掉过鞋子。
但是，这头扛丘是怎么知道的？
答案很明显，是爷爷告诉“他”的！
我不知道这头扛丘和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爷爷居然连这些都是告诉了他，但我明白，爷爷绝对是信任“他”的。
而这，也是让我长出了口气！
无论爷爷和这头扛丘是什么关系，在此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危机化解了！
扛丘不仅不会再对我们造成威胁，相反有“他”在还能保护我们的安全，震慑那些鬼打尖里的东西。
“穿上鞋，跟我走！”
就在我刚把鞋袜捡回来的时候，扛丘的大手已经是抓住了我，这一刻，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焦急，以及藏匿在深处的恐惧。
那丝恐惧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让我抽了口冷气，到底他在害怕什么？
莫非……
就在此时，我想到了之前一直揣测的那件尚未发生的事情，难道今晚要发生的事情，就连扛丘都是充满了畏惧？
轰隆！
我的这个念头刚刚盘旋起来，耳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甚至地面都是震动了起来，那瞬间我听到几座鬼打尖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恐至极的叫声。
那是害怕！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眼看到扛丘正在愣愣的望着对面那面悬崖，于是也就看了过去，当我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那面悬崖，裂开了……

第四十八章 千面骨妖
进入这座山谷之前，因为那几座鬼打尖的原因，我曾经打量过那面悬崖，两百余米的高度，光滑陡峭，宛若一面镜子。
看那样子，飞鸟难落，灵猿难攀！
因为大山里面这般平滑的悬崖十分罕见，所以当时我看的很仔细，那上面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裂缝！
而这也正是震撼我的地方，既然没有裂缝，为什么如此雄伟的崖壁，会突然的裂开呢？
我心里的疑惑，没有人能给我解答，甚至连鬼打尖里面的那些东西也不能，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都是乱做了一团。
在这里，有我这样活生生的人，有小媚那样的“尸”，有鬼打尖里面的“东西”，有扛丘这样的凶魂，还有石蛮那样的虎灵。
可以说是人鬼并聚，魂灵不分！
但是在此刻，当这巨大的震动出现之后，当那镜面一样的悬崖裂开之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出现了惊恐和慌乱。
那几座鬼打尖之中，此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回荡，一团团的黑雾从鬼打尖之中逃窜出来，幻化成各种形态想要急速的遁去。
然而“他们”尚未有所动作，已经是朝着悬崖上面那道缝隙涌去，从“他们”惨嚎和怒吼声中能判断出，那是被迫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被吸进去的！
“那是什么？”我一边仓促穿鞋站起来，一面焦急的问着扛丘。
“千面骨妖！”
扛丘声音低沉无比，从那里面我听到的是紧张和恐惧，还没等我问崖囚是什么，扛丘已经一把抓住了我：“这种东西我们惹不起，赶紧走！”
“不！”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跟爷爷去过的地方不少，神神鬼鬼的东西听的更是数之不尽，但我从没有听到过千面骨妖这东西。
不过从扛丘的紧张之中能看出来，这东西我惹不起，“他”也惹不起，如果我们想活命就要赶紧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要耽搁。
可我不能走，小琪还没苏醒过来，还有一个虚弱无比的许忆也等着我去帮扶，我如果走了，她们怎么办，活活等死？
我的力气当然不如扛丘大，不过我有决心，因此抱住了旁边的一个碾子，手指头扒的生疼，死活就是不肯松手。
“你不要命了！”
扛丘力气大的恐怖，说话间将肩膀上的石头扔在了地上，一把将硕大的石头碾子扛在肩上，抬脚就要向着外面冲去。
“晚了，走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这声音传来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扛丘的身子震动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了身。
是许忆！
她一只手还抓着那个油灯，另外一只手扶着门框，脸色依旧是那般的苍白，尤其是嘴角上，还挂着浅浅的血迹。
两头石蛮分列在她身体的两侧，朝着悬崖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里有着警告，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恐惧。
“留在这儿才是等死！”扛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忆，露出一副敌对的神情。
“我说晚了，不信，你看看那里？”许忆说完朝着山谷入口处指了指。
我到现在还趴在石头碾子上面，扛丘转头的时候，我也看了过去，这一看吓得我一个哆嗦，直接从碾子上掉了下来。
山谷的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了雾气，那雾气很薄，所以能够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影子。
嘻嘻……
一道清脆的童音冲开雾气落入我的耳中，我看到一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那不是孩子！
确切地说，它有着一张人脸，但身体却不是人的，而是四条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兔子。
原本，我以为这只兔子就像当初看到的人脸老鼠一样，被鬼画面了。但当它窜向悬崖那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那张人脸就是贴在上面的。
那种景象我没有办法形容，如果非要我描述，就是一张人脸被完好无损的撕扯了下来，然后趁着血迹没干的时候，贴在了兔子脑袋上。
如果仅仅是这一只兔子，我可能会觉得自己眼花了，但那雾气之中还有不断的东西走出来，有黄皮子、有土獾、有野猪、甚至还有熊瞎子。
总之，山里常见的，不常见的，应有尽有！
它们种类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在他们的头上，都贴着一张血淋淋的脸皮，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看的人胆战心惊！
如此一大群的动物从我们身前不远处呼啸而过，瞬间便是抵达了那座悬崖的下方，而后整整齐齐的排列起来，跪倒在了地上。
“糟了，成精了……”
在我骇然无比，倍觉震惊的时候，扛丘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刚想开口问一声，却发现“他”正满脸惊惧的望着那条裂缝。
裂缝此时已经是越来越大了，我抬头的时候，率先看到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根，而后是一根双人合抱粗的树干。
其实在大山里，悬崖上面长一棵树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如此大的树、并且多半的树身都隐藏在崖壁里面，我还真没有见过。
树干藏匿在崖壁里，因为此时崖壁的裂开，已经是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但裂开的不仅仅是那崖壁，还有那根树干。
就像是两侧有着大手生生给撕开一样，一点点的分裂开，裂开的同时，我也看到了树干里面的东西，那是白骨。
密密麻麻的白骨，充填在庞大的树干之中，我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的同时，也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全部都是人的头骨。
那些头骨有多少我不清楚，但至少有着数百颗，一层层的罗叠着，当悬崖的上的震动停止的时候，那些头骨开始蠕动了起来。
就仿佛具备着生命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的游动着，最后组成了一颗巨大的头骨形状，乍然看去，就像是一座土丘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是有些吓傻了，最近我经历了这么多，但真的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恐怖的东西，尤其实那颗头颅，居然能够自己蠕动？
“妖出窟，雷击木；毁其形，留其恨；身虽死、怨气存；于是偷千面贴骨！”扛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这句话什么意思？”
说实话，因为山里生活条件有限，所以我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扛丘的这番话，我能明白其面，却理解不透其意。
“哥哥，这是千面骨妖啊……”
小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座悬崖，目光里亦然都是满满的恐惧。
“说清楚一点儿！”
“千面骨妖我是听爷爷说的，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东西！”
小媚说到此，咂了咂舌，继续说道：“爷爷说山里面精怪多的很，但它们无论是成精，还是成怪，都是有悖于天和大道的，所以便会落天雷将其毁灭！”
“既然落了天雷，为什么还会成精？”
这种事情在山里很常见，有时候雷雨天会有一道道炸响的天雷滚落，那就是因为有些东西要成精了，上天为了阻止他们悖行大道，所以布雷将其毁灭。
“因为那棵树！”
小媚朝着那个大树指了指，随后说道：“你看那棵树，露在悬崖外面的部分，布满了残缺，那就是被天雷给劈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雷击木！”
“你是说，因为这棵树，那个妖躲过了一劫？”我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
小媚点点头：“扛丘大叔……”
这句话刚出口，小媚便是缩了缩脖子，看到扛丘正恶狠狠的盯着她，吐吐舌头说道：“那妖快出世的时候，显然曾经遭到过雷劈，而且险些丧了命，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躲过了一劫，不过也是气息奄奄了，于是就躲到了树里面！”
“但很显然，那个妖跟这棵树有着某种紧密的关系，不然这棵树不会让它躲在身体里面的。天雷当初没有将妖劈死，于是就留下了祸根，后果就是妖的心中将会充满仇恨，大道不让我成，那我就非要成，而且是不择手段的成！”
“那完全可以继续劈啊……”听到这里我插了一句，这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既然成妖有违大道天和，继续落神雷劈它就是了。
“劈了！”
小媚打断了我的话：“显然不止一次劈过，这从树身上被雷烧焦的痕迹就能看出来，但是因为那妖躲在树身里面，所以没有将它劈死！”
说完，小媚看我又想说话，制止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哥哥是想问，既然是这样，连这棵树一起劈死不就得了？”
“对！”我不否认，我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那不成！”
小媚摇摇头：“妖出世的确是有伤大道天和，所以才会有天雷劈它，但同样，世间万物都有生命轮回，那棵树是无辜的，所以上天不能乱为！”
这番话，给我的震动很大，因为爷爷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其实世间万物都是有灵的，所以人万万不可自作孽，有些东西可以不信，甚至不敬，但独独不能欺！
这句话，那个“山神”也曾经叮嘱过我！
所以此时我不怀疑小媚的话，但同样，我的心中还存在着疑惑：“既然万物皆有灵，那这棵树就应该知道，妖出世意味着什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为虎作伥？”
“这正是小媚要说的！”
小媚说完，抬手指向那棵树：“你看，那棵树是不是已经枯死了？”
顺着她手指看去，我看到那棵树的确是毫无生机存在，不过这也不难解释，整个的树身都裂开了，能活了才是怪事？
但当我将心中的所想说出之后，小媚摇了摇头：“哥哥，其实你想的是错的，那棵树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它早已经知道这妖心存灭世恶念，阻止不成，因此而自绝的！”
“自绝？”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一层。
“对！”
小媚点点头：“就是自绝，我想它当初是因为怜悯，所以才护住了这个妖，但没有想到妖因为无法出世已经变得狠毒异常，阻止不了才会自绝而亡！”
“既然阻止不了，又何必自绝呢？”小媚的一番话，让我心里有些难受。
“因为这妖，还没有真正的成形！”
小媚一句话，道出了其中的关键：“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刚才那些动物我数过，一共是九百九十九只，也就是说全部的人脸只有九百九十九张，但千面骨妖，需要一千张人脸才能出世，所以大树自绝，就等于灭了它成妖的希望，除非……”
小媚的话说到此，突兀的戛然而止，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指着我的小手，也在不断的哆嗦着。
“哥哥，你是人，那你的脸不就是第一千张，你快跑……”

第四十九章 偷脸
小媚的话，把我吓了一个激灵，因为不仅仅是她说的这句话可怕，而且她的表情也是相当的可怕，那是因为着急而浮现出来的扭曲狰狞。
我是人？
这是我脑海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就是第二个念头，那小琪不也是人吗，许忆不也是人吗，小媚为什么不说她们？
不过转瞬我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小琪此时三魂尽丢，都封在了魂骨里面，而许忆手里又拿着那盏藏骨封魂的油灯。
换句话说，她们两个一个是没有魂儿的，一个是把魂儿藏了起来，严格来说的话，的确是算不得人了，至少不存在人气了。
这样来说的话，还真就是只有我是人了！
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什么晦气的事情都能让我给撞上？
心中充斥无奈的同时，我赶紧朝着许忆望了过去，因为我清楚，这块儿地盘是许忆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前面骨妖的存在。
“进屋子！”
许忆的脸很苍白，而且显得很凝重，朝我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进来！”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可这样问题就来了，扛丘本身就是山鬼，“他”若是进入屋子，难道不怕那些符纸吗？
“屋子里的符纸，都是驱鬼挡煞的，而扛丘已经有了躯体，虽然也是鬼物，但只要‘他’不碰触那些符纸，就不会有事儿的！”
听到许忆这样说，我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于是朝着扛丘和小媚招呼了一声，赶紧进入了屋子里面，顺手把房门也是关了起来。
屋子是典型的山区构造，因此透过天窗，我们还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尤其是漫山白雪尚未融化之际，更是看到一清二楚。
那些动物此时都跪倒在了悬崖的旁边，叩过三个头之后，我看到了我一生都无法再忘记的一幕，那些人脸脱落了。
刚才那只兔子从我身前不远处经过的时候，我看的很清楚，那些人脸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凝结，也就是说刚刚被它们“偷”回来不久。
然而当那些人脸落在地上之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血迹残留，不仅如此，那一张张脸更是如同那些头骨一样蠕动了起来。
“它们”贴在地上，迅速的向前游走着，而后贴在了那光滑的崖壁上面，迅速的向上滑动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让我不敢相信的是，那一张张向上蠕动的人脸，此时此刻居然还挂着笑容，仿佛无比的开心一样。
人脸爬上崖壁之后，来到了那些头骨的前面，跟我担心的一样，它们直接盖在了那些头骨上面，就连血迹都是沁入了其中。
这一刻，我看到那些头骨仿佛活过来了！
悬崖下方，第一排动物的人脸脱落之后，它们并没有逃走或者是站起来，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一阵风吹倒一只黄皮子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张张动物的皮！
所有的动物都是一样，当那一张张人脸脱落之后，当它们倒在地上之后，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堆已然干枯的皮。
“为什么会是这样？”
鬼画面，妖偷脸！
这些东西我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所以我相信这是真的，可那些动物皮要怎么解释，难道也都是早就成了精不成？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许忆的话，为我解释了这一切：“世间的任何东西，成妖都不容易，而一旦成了妖，那都是极其可怕的，千面骨妖即将成妖出世，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那它是怎么找来这些动物的？”
这一点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疑惑，尤其是之前小媚那番话说完之后，我更是费解难当，千面骨妖之所以躲在树里面，是因为它怕雷劈。
既然这样，它就绝对不敢离开庇护它的那颗大树，它既然离不开，这些动物皮怎么来的，难不成是那些动物自己找去的？
“就是那些动物自己找去的！”
许忆直接给出了我答案，看我还有些许迷茫，只能继续说道：“相对于人，动物的灵识更为敏锐，这也是为什么动物能够提前预知灾难的原因。但同样，它们的心智也要低的多，尤其是对于某种未知的存在，比如那面悬崖！”
许忆说着，已经将手指向了悬崖：“你应该能够看出来，那面悬崖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而这对于动物来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对于许忆说的这一点，我是不会做出反驳的，我小时候放牛时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牛吃了一天草，回家路上饮水的时候，往往会望着水里的倒影产生莫大的好奇。
正如眼前的这面悬崖一样，当动物看到上面折射出自己影子的时候，往往都会慢慢靠过去，而这也正是千面骨妖所希望的。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千面骨妖设下的圈套！
“但那些人的头骨是怎么来的呢，还有许忆难道没有察觉这个骨妖的存在？”这些依旧是我想不明白的，只能继续问她。
“妖比鬼物更加的可怕，所以它奴役这些动物皮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如果我没有猜错，头骨都是被动物偷脸之后藏在肚皮里运来的，至于你说我之前有没有发现，你觉得呢？”
“没有！”
我直接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许忆这个人我虽然看不透，不过我相信，如果她之前发现了千面骨妖的存在，绝对不会任其壮大到今天这般地步的。
“其实是我大意了……”
许忆叹口气，望着悬崖说道：“我身为鬼医，与鬼物打交道较多，久而久之灵觉就有所降低，尤其是悬崖前面还有几座鬼打尖，那里来往的鬼物众多，将那一些外泄的妖气给遮蔽了。加上千面骨妖一直藏匿在树身，而大树又是躲在悬崖之中，所以才蒙混了过去，但说到底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那现在怎么办，前面骨妖即将出世，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来……”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因为无论扛丘流露的神态，还是许忆和小媚的话，都在反复提醒着我，千面骨妖一旦出世，我们怕是都要命丧于此。
“还能怎么做，恶妖出世，当然是把它斩杀了！”许忆的回答，倒是干脆。
“你有把握？”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没有，但也有！”许忆的话，有些不着边际。
“到底有，还是没有？”扛丘也着急了起来。
“我说没有，是因为千面骨妖马上就要出世，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如果没有救那个丫头，我或许还能灭了它，但现在我做不到！”
“我说有，是因为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只要能拿到那样东西，就能将其击杀！”许忆说着，目光再次望向了悬崖。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那棵树的最上面，有着一根漆黑笔直的树枝，那根树枝逆天竖立，显得很是不一样。
“你是说，那根雷击木？”
我明白了许忆的意思，那根树枝漆黑是被天雷劈过造成的，但天雷都没有将其劈毁，足以说明那根树枝的不凡了。
但那根树枝在悬崖的顶端，想要弄过来不比登天容易，毕竟那里是千面骨妖的老巢，怕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老妖给吞噬了。
心生无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于是赶紧问了出来：“许忆，你不是说有了这个油灯，就能应付今晚的事情吗？”
油灯？
我的话似乎给了许忆提醒，但还没容我点头，她已经发出了苦笑：“油灯不是用来对付它的，虽然的确是能灭了它！”
“为什么？”我不知道许忆到底怎么想的，情况已经是如此紧急了，为什么还藏着掖着。
“因为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必须留着对付那个……比千面骨妖，更可怕的东西……”

第五十章 四象棺
更可怕的东西？
听到许忆的话，不仅是我感觉心头被揪紧了，我注意到小媚和扛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甚至两头石蛮，此时都是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石蛮为灵，它们当然知道许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那要怎么办？”
到了这会儿，我真的是紧张了起来，外面的千面骨妖能不能应付都还是两说，许忆居然说还有个更厉害的在后面。
这样看来，我们今晚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在我们说话间，那一张张的人脸，已经是全部贴到了那堆骨头上，形态各异、或哭或笑的拥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好不瘆人。
人皮上面残留的血迹，此时已经渗入到了头骨里面，就仿佛粘合剂一样，将头骨和脸皮紧紧黏在了一起，随后那些头骨活过来了。
哗！
当那些头骨活过来的瞬间，一阵令人毛骨悚人的喧嚣声骤然回旋在了山谷之中，有阴笑、有哭号、有嘶吼、有哽咽，似乎人所具备的所有情绪，都在这瞬间爆发了。
“糟了，它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这声音传来的瞬间，许忆的脸色就变了，随后朝着我一指说道：“那丫头的魂骨呢，快些交给我！”
我弄不清楚许忆这时候跟我要小琪的魂骨做什么，不过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掏出小琪的魂骨，随后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手指？”
许忆将魂骨拿入手中的瞬间，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低声呢喃了一声：“骨王的指骨，看来这丫头的福缘不浅啊……”
我不知道许忆这句话想说什么，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去问了，因为她在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小琪的身体旁边，并做出了一个让我们安静的动作。
小琪湿淋淋的躺在地上，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不过至少已经恢复了原貌，尤其是原本存在身上的乌青之色，此时已经消失殚尽。
其实，我一直都在担心小琪，之前许忆用大锅煮魂，我很怕把小琪也给煮熟了，现在看起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
因为住进小琪身体的东西，是在小琪落地之后彻底消散的，而许忆也说过，油灯燃烧精血而成的火为魂火，伤不到肉身的。
“魂兮，魄兮，消弥天地；来兮，去兮，轮回往蔽……”在我微微松口气的时候，许忆的已经开了口，只不过腔调有些怪异。
她一边这样唱着，一边围绕小琪的身体转着圈子，这让我有些费解，不过当看到她时进时退的步子后，我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引魂！”
这种步法我曾经见爷爷施展过，向前进一退九，倒逆而行叫做引魂步。顾名思义就是引导魂魄，因为出体之后的魂魄都是极为胆小的，稍有动静都可能惊吓到它们，所以就需要这种柔和的方式引导它们，让它们进入身体之中。
而如果反过来，退一进九的话，就成为了追魂步，当时爷爷对我说，如果你想见鬼，用这种步子就行，百试不爽。
人对于鬼物都有种天生的恐惧，我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即便我曾经跟爷爷学会了这种步法，却也从来没有施展过，谁知道会追上个什么“东西”！
许忆施展的引魂步极为的娴熟，围着小琪转了几圈之后，咬破中指，将一滴落在了魂骨上面，随后嘴里又开始叨念起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小，所以我没有听清楚。
但我明白她的举动，这叫做净魂！
人的魂魄离体之后，不仅会受到惊吓，而且会沾染这世间的污浊之气，如果不加以净化，即便是能还魂，也不得安生。
许忆的血落在魂骨上面，随后缓缓的向着下面坠落，但诡异的是没有丝毫血迹沾染在魂骨上，丝毫不少的滚落了下来。
那一刻，我看到血滴中，映射出了小琪的影子，显得有些慌乱，同时也有些茫然，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触动人内心的解脱。
啪！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那滴血落在了小琪的额头，而后沁入她的皮肤消失不见，瞬间我听到了传来了一声嘤咛。
但她的神情看起来，却有些挣扎！
封！
就在这会儿，许忆的已经将小琪扶了起来，冒着鲜血的中指在小琪的前后心各按了一下，最后朝着天灵挤下一滴血珠。
我知道许忆这样做的用意，因为人的前后心最容易被邪气侵扰，有时候人觉得心慌气闷，就是因为邪气入体的原因。
而封天灵，是为了巩固魂魄，毕竟之前小琪被鬼画面过，就算是清除的那“东西”，但那种气息是一时之间清除不干净的。
魂魄的感知是无比敏锐的，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招致惊吓，那个时候就会逃出体外，民间的丢魂儿很多都是这个原因。
而许忆这样做，就解决了后顾之忧，她封住小琪的天灵，即便是小琪体内还存在着那东西的气息，魂魄也只能乖乖的留在身体里面。
当封天灵完成之后，小琪的眼睛缓缓睁开了，虽然经历了一段慌乱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恢复了清明，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您！”
小琪虽然一直封在魂骨之中，但无论是许忆之前将我们拒之门外，还是后来许忆帮她封魂，她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用谢，你没事儿的话，那就开始吧！”
许忆点点头，随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看到她眼中划过了一道愧疚，以及，一些不忍！
“嗯！”
小琪点点头，随后便是向着一侧走去，这样的她让我感觉很是陌生，因为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是看我一眼。
不光她的态度让我充满了疑惑，甚至她的举动我也一样不懂，但仿佛她跟许忆是知道的，她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目光在小琪和许忆的身上游动，我意识到之前许忆低喃的声音，应该是在跟小琪商量或者是沟通某件事情，就像现在她们做的一样。
小琪背对着我，从许忆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墨斗，在山里面这东西可不是仅仅是做木匠活儿的，还是驱鬼困妖的。
墨斗里面是并不是一条线，而是很多条搓成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线是从百家衣上面拆下来的，人气无比旺盛。
百家衣，也是驱鬼挡煞的一种方法，收集百家的旧衣服，将上面的线拆下来，无论是放在身上还是屋子里，都能用来驱挡邪物。
那些线本身是灰白色的，但是当小琪将手腕划开之后，瞬间便是被染红了，而后将线扯出来，交到了许忆的手里。
许忆的面色显得很凝重，但动作却干脆利索，那线在地上不断的弹动，最后刻画出四幅图，每一幅都活灵活现的。
“四象棺……”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我，而是扛丘，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从他声音中夹杂的颤抖能听出来，这玩意儿不简单。
“扛丘为山鬼，山尊厚土为母，是为土，居北玄武之位！”还没容我发问，许忆的话已经传来，随后我看到扛丘忙不迭走了过去。
“白虎为煞，居西方化水，水煮魂安，丫头去西面！”许忆的话说完，小琪面色凝重的走到了那幅白虎图的上面。
“魂火不熄，朱雀为祖，我镇守南方！”许忆说着话的时候，已经一步落在了南面展翅的火鸟上面。
“你……”
就在我愕然的时候，许忆的手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三尸挂足，命途多舛，却无受拘阴司之名，魂命生生不息，是为木，为青龙庇护，所以你去东边！”
“那我呢？”看到我们四个分列在了四方，小媚显得有些着急起来。
“你……”
许忆盯着小媚看了良久，才是沉重地说道：“你已离阳世，却不入阴司，千面骨妖对你的防备最小，所以你要去取那根雷击木，我要告诉你的是，能不能度过此劫不在我们，而是在你！”

第五十一章 心魔
在我？
听到许忆这样说的时候，小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自幼跟随爷爷在荒骨冢之中，终日游荡于高峰大壑之间，可谓是见多识广。
但正因为她知道的多，才深深了解千面骨妖的可怕，而偏偏许忆给她的任务，是去骨妖的老巢，取那根雷击木。
她如果不怕，那才是怪事儿！
“对，就是在你！”
许忆点点头，紧紧盯着小媚说道：“所谓大道天和，就是凡事都有一个平衡，就像毒物出没之地，方圆三丈必有克制之物一样，妖的老巢之中必然存在着能要它命的东西。对于千面骨妖来说，那东西就是雷击木，我们的四象棺只能暂时困住它，想要消灭它就必须依靠那根雷击木，雷击木遭天雷洗礼而不毁，早已经不是凡俗之物了，所以你必须要取到！”
“可是……”饶是许忆已经将利害关系说的如此明白，对于小媚来说，这件事情还是有难度的，至少她还是有些摇摆。
“不要可是了，其实我们已经够庆幸的了，因为千面骨妖还没有真正的化妖，如果它凑够了一千张人脸，那根雷击木将会藏入它的身体之中，一旦那样的话，我们想要杀死它，将会比现在困难十倍、百倍，因此这已经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了！”
说完，许忆再次郑重提醒了小媚一句：“你取雷击木时，用这块兽皮阻隔，不然不用骨妖谁杀你，雷击木就能要了你的命！”
对于这一点，我知道许忆不是在吓唬小媚，因为小媚是一具肉尸，游离于大道之外的存在，严格来说一样是邪物。
而雷击木本身是暗藏雷霆之力的，所以的确是能够伤害到小媚的，不过有了这块兽皮，却是能够避免这种伤害的。
许忆的话，让小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看到她眼中浮现出了些怯懦：“你要我去取那根雷击木，可是那个妖……”
“你放心，有他在这里，那个千面骨妖是不会找你的，毕竟它更需要的，是第一千张人脸，而不是你这具肉尸！”
说到此，许忆看到小媚还在犹豫，继续说道：“你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将那根雷击木取回来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小媚知道了！”
小媚以这种形态在世上存活多少年了，我不知道，但她了解的东西很多，唯一让人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胆子有些小。
“小媚，不要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小媚虽然答应了，不过面庞上面依旧残留着挣扎，我只能轻轻宽慰她一番。
“嗯，小媚相信哥哥的话，小媚这就去……”小媚说完的刹那，已经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小巧的身躯上弥漫着一股子决意。
“等等……”
看到小媚说走就走，许忆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一样，但她的话刚刚说出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轰响。
啊……
伴随着两扇门直接飞出去，小媚的身体也是摔了出去，落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看样子已然受了伤。
“小媚！”
“不要动！”
看到小媚这个样子，我顿时就要冲过去，但立刻被许忆给制止住了：“你放心，它的目的是你，小媚不会有事儿的！”
咯咯……
就在许忆刚刚说完之后，门口传来了一道女子的笑声，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具备极强的穿透力一样，就像在耳边发出的一样。
声音还没有落下，已经是有一道影子闪了进来，那是一个女人，浑身透着一股骚媚的气息，嘴角上面更是挂着一抹放浪的笑。
吼！
石蛮为灵，自然知道这个骨妖有多么可怕，不过它们就如同猎户家的忠犬一样，即便是面对群狼，明知不敌亦然不会萌生退缩之心。
“滚！”
骨妖原本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但在石蛮扑来的瞬间，那张脸瞬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汉子，连同声音都是变得粗犷起来。
骨妖的双手，在此刻宛若闪电一样的探出，抓住两头石蛮，直接甩飞了出去，伴随着石蛮惨叫声响起，我看到许忆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
那瞬间，她的脸，少了些血色。
正如许忆所预料的一样，骨妖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因为无论是小媚也好，还是那两头石蛮也罢，虽然都被震飞了，却没有被骨妖杀死。
如此强大的骨妖，要杀死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它没有动手，就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偷下来我的脸。
“哥哥，出来一起玩儿好不好……”
骨妖向前走着的时候，身体在不断的收缩着，而后面庞再一次发生了改变，成为了一个小男孩儿的模样，脸上带着童真的笑容，向我招着手。
那瞬间，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只有眼前那个小男孩儿，他目光清澈的望着我，透出满满的殷切。
如果换做之前，我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的心性已经成熟了很多，我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我这样的坚持，的确是收到了效果，因为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一位跌坐在地上的老头子。
“娃子，过来搀我一把，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老头的语气显得有些悲凉，我甚至感受到了那种被岁月打败的无奈。
“不能动，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看不得老头这副落魄的样子，于是就想着迈步走上前去，但最终我还是忍住了，这不过是骨妖所耍的另一种手段罢了。
“小兔崽子，难道你爷爷没有教过你为人的基本道德吗？”那老头看我无动于衷，顿时撅着胡子骂了起来，大有背过气的迹象。
“爷爷……”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这是我心中最不能碰触的地方，这一刻我想到了爷爷，如果爷爷跌坐在了路上，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呢？
爷爷……
我的口中低喃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朦胧了起来，我看到了爷爷，他被八蟒拉棺拉在后面，正目光凄然的望着我。
“山子，救我，救我啊……”
“爷爷……”
这瞬间，我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有爷爷那张悲苦绝望的脸，我要去把爷爷救出来，我不能连最起码的孝义都违背……
轰！
就在我的脚刚想要踏出的时候，我的脑海蓦然划过一道光亮，如果眼前真的是爷爷，那爷爷绝对不会让我去救他，而是会催促我远离危险。
他不是爷爷，是骨妖……
我心中腾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手里的鞭子已经是抽了出去，当一阵尖锐的叫声回荡的时候，我眼前的爷爷也是消失了。
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婆子！
“你够狠，连自己的爷爷都敢下手？”那老婆子此时嘴角挂着阴笑，狰狞的样子虽然可怕，但我却再也没有了恐惧。
没有人知道刚才我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如果当时我自己走不出来的话，那我就彻底醒不过来了，不仅会被骨妖撕去一张脸，我的意识也会迷失在幻象当中，从此颠沛流离，游离在阴阳两界的边缘，寻找着我想要救下的爷爷。
那样，我就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成为迷魂鬼！
就像我们经常见到的一些人一样，嘴巴里总是重复着一些话，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件别人看来可笑之极的疯傻之事。
那不是真的疯傻，而是被迷魂了！
但现在不同了，我从那幻象之中走了出来，摆脱了自己的心魔！
这一刻，我知道，我真的成熟了……

第五十二章 食鬼心
那是心魔！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的心性不坚，这从几次我鲁莽行事之中就能体现出来！
但我也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软弱、不成熟的一面，甚至这一路走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止一次尝试用小琪的目光去看待事物了。
我心里很明白，这是一种成长，同时也是一种蜕变！
是雏鹰刚刚飞上苍穹，未经世事的人初涉凡俗所必须经过的洗礼和磨练！
但好在，我冲过开了一直捆缚我的蚕茧！
虽说没有成蝶，但至少也不再是那蛹了！
“做的不错！”
我的一鞭子将幻象抽空，同时也抽走了自己的心魔，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在内心的，还有的就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外在变化。
所以当小琪看到我脸上浮现出坚定和自信的神色时，朝我竖起了大拇指，这也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跟我说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先想着怎么应付这头老妖吧……”就在这个时候，许忆的冷喝声将我们拉回了现实。
桀桀……
刚刚回过神，耳边响起的就是那老妖的阴冷笑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仿佛就要靠猩红的双眼将我吞没了一样。
“不要被它影响，集中精神！”
在我感觉心头震动的时候，许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以闭上嘴巴，将思绪拉扯了回来。
“你记住，这是四象棺，不能有任何的分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许忆很满意我的转变，不过还是提醒了我一声。
“四象棺……”
我还没有说话，那个骨妖的冷哼声已经是传了过来，随后嘿嘿冷笑道：“许忆，你不会以为靠这区区的四象棺就能困住我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跟我心中的震动一样，显然许忆也是没有想到，千面骨妖会说出在此时此刻，说出她的名字。
“嘿嘿……鬼医许忆的之名，谁不知道？”
老妖说完，目光划过我和小琪以及扛丘的面庞，随后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食鬼心之人，自然是声名远播的，你们难道没有听说？”
什么？
老妖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我顿时感觉心颤抖了一下，随后我注意到，扛丘和小琪的脸色也都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但我们的变化再大，都远远不如此时的许忆，她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刹那之间已经是血色全无，甚至连同身躯，都是微微颤抖了几下。
“你胡说什么？”
许忆说话的时候，是有些慌乱的，因为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我看到里面似乎有些失措的光芒闪过，那似乎是一种被人戳中心事的下意识反应。
这样的神色，顿时让我对许忆有了些揣测，毕竟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许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骨妖说她食鬼心是什么意思？
妖鬼食人心，我倒是听说过，传说在大山里面，有些东西因为脱离了凡胎，但又因为没有办法彻底的成精成怪，所以没有办法一直存活在世间。
所以它们就会萌生歪门邪道的心思，偷食人心，续弦生命的同时，也能保持一张年轻的面容，可谓是恶毒异常。
但骨妖所说的食鬼心是什么意思？
“我胡说？”
就在这时候，千面骨妖冷哼一声，随后紧紧的盯着许忆说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小鬼们来找你看病求医，你不给它们医治也就算了，居然在它们的身体里面种符化魂，然后再摘取它们的心食用，你可真是够狠的！”
“放屁……”
许忆显然已经是受够了这骨妖的言语，当它话落的刹那，已经是啐了出去：“一只荼毒生灵的妖孽，成妖不能，这口喷人的本事倒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咯咯……”
许忆的话刚刚说完，那骨妖的面庞再一次变成了之前那名放浪的女子，掩嘴轻笑一声道：“许神医这口灵牙，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啊，但你狡辩也没有用，你敢不敢发誓，说你从来没有做出戕害过鬼灵之事，以埋藏在你心中的愿望发誓……”
“我……”
“你不敢对不对？”
千面骨妖直勾勾的盯着许忆：“我是残害了很多人不假，不过我能坦然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许神医，你呢？”
说到此，我注意到许忆的脸色已经是无比苍白了起来，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口，骨妖的话已经是再一次的冲击而来。
“我的许大神医，你该不会是敢做，却不敢当吧？”
“我……”
许忆再一次的陷入了挣扎之中，这一刻她脸上明显的浮现出了慌乱，甚至垂在一侧的左手，都是有了微微的颤抖。
望着许忆，我的心也是不安了起来，我愈发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尤其是面对骨妖的时候，她居然出现了慌乱。
难道，骨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善恶难定，人鬼不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有着善恶之分，千万不要以为鬼物都是坏的，人，都是好的！
所以在看到许忆被千面骨妖问的眼神闪烁、言语磕巴的时候，我已经将目光望向了小琪，我想知道她此时在是怎么想的。
我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恰逢小琪的目光也是望了过来，对视之间，我看到了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担忧，以及深深的不安。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是传递给了我一种讯息，这种讯息所表达的东西，和我心中充斥的一模一样，那是对于许忆的猜疑。
小琪这个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也很聪慧，所以我才会在揣测不清楚的时候，去征询她的意见，毕竟我们对于许忆都不了解。
在我的目光回收的时候，我看到扛丘也是正死死的瞪着许忆，那里面的情绪并不难理解，也是一种戒备和担忧。
“小心！”
如果仅仅是我自己心中做着这样的猜想也就罢了，关键是小琪和扛丘也是流露出了这样的神情，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提醒了他们一声之后，我转身望向了许忆，有些事情这个节骨眼儿上必须要问清楚，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许忆，它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其实是不想怀疑许忆的，但我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掌控，无论如何都不能。
“是！”
许忆沉默了好半天，才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真的不敢相信许忆的回答，更难相信她做鬼医居然是为了食用鬼心，那她自己算什么，难不成也是一只成精的妖？
“等解决了它，我会告诉你们的！”许忆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千面骨妖的脸上，眼中充斥满满的都是杀机。
“咯咯……”
听到许忆的话，千面骨妖再次发出了瘆人的笑声，不过这次她将头转向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来并不是要你们命的，相反是来救你们的，如果你们相信她的话，对我动了手，最终后悔的只有你们，因为她一样会将你们的心给挖出来！”
“不要听她胡说，她在骗你们……”看到我们三个在骨妖的话下都是出现了摇摆之色，许忆的精神再一次的紧绷了起来。
“许忆，我们没有办法相信你！”
我在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是用眼神征求了小琪和扛丘，他们反馈回来的是肯定，也就是说他们是同意我这样说的。
“你们听我说，它是一只妖，你们不能相信妖的话……”许忆顿时着急了起来。
“但我们怎么相信，你就不是妖呢？”我还没有开口，小琪已经是说了话，目光死死的盯着许忆，生怕错过任何的细节一样。

第五十三章 离间
“我……”
这句话再一次的问住了许忆，就在她面色挣扎的时候，小琪的话又传了过来：“你说油灯藏骨遮魂，那就把油灯先还给祖山，让我称称骨？”
称骨？
听到小琪这样说，许忆的脸不仅仅是变色这么简单了，浑身上下都是弥漫出了一种紧张感，那抹慌乱更是显眼无比。
“对，就是称骨！”
小琪点点头：“人骨不过斤，鬼骨不足两，而妖骨则不会低于一斤，至于你是人还是妖，称骨之后我们自然就是明白了！”
“不……”
许忆很干脆的回绝了小琪：“你们知不知道在干什么，它是千面骨妖，它这是在离间我们，这样的话你们也相信？”
“信！”
小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为什么不信，倒是你，我们现在不敢信了，敢不敢将油灯还给祖山，敢不敢让给我给你称称骨？”
“我？”许忆再一次的迟疑了起来。
“你不敢对不对？”小琪逼迫的更紧了。
“我……”面对小琪的咄咄相逼，许忆显得慌乱无措，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右脚向后蹉着，似乎有种退缩的打算。
“给我！”
小琪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许忆，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甚至已经从白虎的图案上走了出来。
我没有阻止小琪，虽然许忆之前再三的强调说，千万不能从四象棺之中走出来，可此时的许忆，已经失去了我们的信任。
“你，你不能出来，快回去，这是骨妖离间之计……”看到小琪一步从白虎的图案上面踏了出来，许忆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把油灯给我，我就回去！”小琪显然已经是彻底的下了决心了。
“不，不能给你，给你我们都会死……”
“死？”
许忆的话还没有说完，骨妖的声音已经是回荡在了我的耳边，只是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它的声音阴冷了许多。
当我诧异间看去的时候，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因为那骨妖此时已经走入了四象棺的圈子了，而且脸上满是狞笑。
“真是一群蠢货，两句话就瓦解了你们，今天你们都要死……”骨妖说完的刹那，一只手已经是探了出去，顿时掐住了小琪的脖子。
“虽然被鬼画面过，不过终究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你这张脸我要了……”骨妖的手此时已经是探到了小琪的脸上，锋利的指甲也迸射出了寒光。
“不要！”
刺啦！
我口中刚刚大喝一声，还没有所动作，就看到骨妖的手撕了下去，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小琪那张脸，被扯了下来。
“小琪……”
看到这一幕，我的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小琪死了，死在了我的眼前，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骨妖杀死了！
望着缓缓倒下去的身子，我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我心里恨死了自己，我为什么要怀疑许忆，为什么要相信骨妖的话？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小琪就不会死！
“咯咯，真是一群废物，一起下去陪她吧！”
骨妖的脸上还带着魅惑的笑，不过言语之中那杀机却已经是成为了风暴，我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去了，再加上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悲苦，便要想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们如果是废物，那你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就在骨妖刚想有所动作时候，一道充满了轻蔑的声音，落在了场中。
小琪……
那是小琪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的，惶恐之下赶紧睁开眼看去，却发现小琪好端端的站在白虎图案上面，正笑吟吟的看着我。
“怎，怎么回事儿？”我没有办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刚才我明明看到小琪被骨妖杀死了，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障眼法而已！”
小琪的话说完，我才是看清楚，骨妖手中拿着的是一张符纸，就连之前倒在地上的小琪，此时也是成了一张薄纸。
“你们敢骗我？”骨妖此时也是回过了神来，知道自己被欺骗的刹那，它身上骤然有一股恨意和杀机冲天而起。
“不骗你，你怎么会走入四象棺之中？”许忆此时也是恢复了常态，手中端着那个油灯，目光毫无感情的望着骨妖。
这会儿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是小琪和许忆演的一场戏！
只不过，这也太逼真了吧？
想来许忆对于千面骨妖也是十分忌惮的，尤其是骨妖已然快要彻底成形了，所以不仅实力强大，心智也是狡猾的可怕。
想要让它自己走进四象棺之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才是设计了这样的一个局，引诱骨妖自己走进来。
女人，果然可怕！
桀桀……
“许忆，你该不会认为区区四象棺就能困住我吧，今天我就把你们全杀了！”知道自己上当以后，骨妖的凶毒本性顿时暴露了出来。
“换做往常，要杀你或许困难，但是今天，我杀你易如反掌，你看看这是什么？”许忆说着话，已经是举起了手里的油灯。
“这，这是……”
看到这油灯的瞬间，骨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随后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恐：“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骨妖的反应，很是震动我的内心，与此同时对爷爷给我的油灯也是愈发疑惑了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连骨妖如此害怕？
“为什么在我的手里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会葬身于此就够了！”
许忆说着话，她的身上弥漫出一股我从未感受到过的凶悍之气，目光更是死死的盯住了骨妖：“能死在这盏灯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受死吧！”
“呼！”
许忆显然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说动手就动手，随着她对着黄豆大的火苗一吹，我看到一片火红已经是扑了出去。
呀！
这火焰扑过去的瞬间，骨妖口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子宛若闪电一样的向后退去，终于是避开了那团火焰。
“残灯？”
躲开那火焰的瞬间，骨妖的口中吐出两个字，看到许忆脸色微微一沉的时候，它嘴角绽放一抹狞笑：“原来是一盏残灯，那就别怪我恃强凌弱了！”
“就算是残灯，收拾你也是够了……”骨妖的话刚刚落下，小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随后我看到站在骨妖后面的她已经动手了。
或许是因为那盏灯的原因，骨妖心神已经有了慌乱，因此它此时对于小琪根本没有防备，这样的后果就是小琪手中的钉子，落在了它的后脑上。
那个钉子是什么做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东西曾经伤害过赤魈子，足以说明此物的不凡了，所以直接就扎进了骨妖的脑袋中。
啊……
骨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攥住那钉子猛地拔了下来，下来的瞬间，我看到从她的后脑中也是滚落了一颗灰白的头骨。
但紧接着已经瘪下去的脑袋，仿佛充气一样的鼓了起来，而后那张女人脸，已经是换成了一个年轻汉子的模样。
面貌虽然已经是不一样了，不过那种杀机依旧是无比盎然的。
当这年轻汉子的面庞出现的瞬间，骨妖的手蓦然间就是探了出去，如同吐信的毒蛇一样，瞬间就是到了小琪的面前。
小心！
我能感受得到，千面骨妖已经是彻底的起了杀心，而且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小琪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第五十四章 封妖
小琪想要躲过骨妖的一击基本没有可能，因为骨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虽然小琪也有些本事，不过相比骨妖，还是差了太多。
而偏偏，无论是小琪还是骨妖，出手都是在瞬息之间，所以我们想帮忙也根本没有那时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骨妖的手探过去。
吼！
就在我的心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咆哮声传出，声音响起的刹那，我看到在骨妖和小琪的中间，蓦然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是一头老虎，通体都是白色，显得无比威猛，尤其是那股子弥漫的神威，更是震动人的心神，仿佛神兽临世一样。
白虎出现之后，巨大的虎爪已经是拍了出去，虽然它看着是没有实体的，不过跟骨妖的手撞击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显然，骨妖是没有想到白虎出现的，所以顿时错愕了一下，这一下也是让它吃了亏，右手缩回的瞬间，身体也是向着一侧靠了过去。
“滚！”
骨妖所去的方位，正是扛丘所在的位置，在扛丘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怜悯一说，当骨妖靠近的瞬间，已经是被他抓在了手里。
砰！
巨大的声响传出之际，扛丘已经将骨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让它眼神出现涣散的同时，坚硬的地面也是砸出了一个深坑。
但扛丘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它，巨大的右脚踢出，伴随着骨妖的凄厉叫声，直接踢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到了这个时候，我当然是不敢松懈的，在骨妖尚在滑动的时候，手中的赶山鞭已经是抡了出去，直接将骨妖给抽飞出去。
赶山鞭是抽打鬼物精怪的，即便是这头骨妖相当的强悍，但终究是有着几分克制作用的，所以还是收到了效果。
“我杀了你们！”
骨妖接连遭受三次重击，已经将心中杀机彻底的激发了出来，因此当它站起来的刹那，那张脸已经是彻底的扭曲了起来。
与此同时，它头上的头发开始脱落，但诡异的是这些头发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附着在了它的身体上面，随后开始延伸出来。
那是一条条的树根，就像是毒蛇一样张牙舞爪，每一根上面都浮现着阴冷的气息，这骨气息仿佛能透入人的身体一样，让我身体发僵。
这些树根的出现就已经是相当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它的头颅，此时也膨胀了起来，形成一个碾盘大小的时候，逐渐有鼓包开始浮现。
砰砰砰……
当鼓包涨到拳头大小之后，伴随着一阵阵破裂的声音响起，有着一张张人脸开始浮现出来，那副景象当真能吓死个人。
但这还没有完，数百张人脸凝现之后，骨妖的身躯宛若吹气球一样的壮大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而起。
“化灵，阻止它……”
我猜测不清骨妖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不过许忆的话中，充斥满满的都是焦急很紧迫，于是我顿时也就着急了起来。
但着急归着急，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阳血化灵！”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对面的小琪焦急的喊了一声。
“噗！”
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小琪话落的时候，我已经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就是喷到了地上。
吟！
在这扣血落在地上之后，我的耳边顿时想起了一道嘹亮的声音，这是不是龙吟声我无法分辨，但是我看到了无比骇然的一幕。
龙！
眼前的确死一条虚幻的青龙，其模样和传说中的一般无二，虎须鬣尾，身若灵蛇，有鳞若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龙鹰！
当这条龙出现震撼我眼球的时候，我看见许忆所站的方位，有一道红色的影子闪现，振翅而动卷起一股热浪，不是朱雀又是什么。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为四象！
其中三种灵体都已经出现，玄武自然不甘落后，当扛丘口中发出一道咆哮时，玄武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是到了场中。
“玄武为土，土做棺；白虎为水，水漫山；朱雀为火，火葬物；青龙为木，木遮天！”
在我心中感慨眼前四象神威浩荡的时候，旁边的许忆已经念起了口诀，伴随着她双手上下飞舞，一道道的手诀也是被掐了出来。
我不知道许忆有多么大的本事，但我能看出来，这些手诀相当的繁琐，以至于到了最后，许忆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有些吓人。
骨妖已彻底显露出它残恶的本性，而且对于这四象灵似乎存有很深的忌惮，因此几百张嘴一同凄厉嚎叫的同时，也是向着许忆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干看着，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因为许忆之前说过，我们不能离开图案，不然四象棺也会崩塌。
骨妖带着必杀之心冲向许忆，让我们都是紧张到了极致，尤其是它浑身舞动的树根向着许忆包裹而去的时候，我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呼！
不过就在树根即将抵达许忆身前的时候，被许忆放在地上的油灯，骤然窜起一团火焰，在那灼烧之下，将骨妖拦在了外面。
“四象棺，封鬼、封妖、封天地邪灵，四象出，天地净……”
在这个时候，许忆终于是做完了该做的一切，对着一口血喷向骨妖，她白皙的手指朝着四象灵连连的点动几下，而后虚弱的跌坐在了地上。
轰隆！
当许忆坐在地上之后，我感觉整个屋子都是晃动了起来，但我很清楚这不是地震，而是来自眼前的四象灵，它们动了。
每一头灵体，都带着纯正浩荡的神威，强横的气流席卷出来，吹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而后朝着千面骨妖席卷而去。
玄武从地下而出，将骨妖的双脚与土地隔绝，而后白虎咬住了骨妖的头颅，足足有十几米长的青龙将骨妖盘绕起来，而朱雀则从半空平压了下来。
“四象棺成，封！”当四象灵将骨妖围住的瞬间，许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直接一动划开自己的手腕，将一道血箭甩了出去。
那一道血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先是落在了朱雀的身上，随后流淌下去，滑入了四象灵首尾相接的缝隙之中。
“封！”
也就是这个时候，许忆喊出了最后一个字，而后我便看到了奇诡的一幕，四象灵换换的凝实了，形成了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轰然坠落在地上，玄武居于下方，白虎和青龙坐落玄武上面，形成了一个棺体，而朱雀则是形成了一个棺盖。
噗嗤……
刚才的一切，似乎消耗了许忆很多的精力，看到这四象棺成的瞬间，一口气泄下来，直接喷出了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衫。
“许忆，你没事儿吧？”
无论是我还是小琪，亦或是山鬼扛丘，此时心里都明白，如果没有许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头千面骨妖。
所以看到许忆虚脱成了这个样子，都是围了上来。
“我没事儿，你们快看看小媚回来没有，四象棺只能困它一时，只有雷击木能杀死它……”许忆丝毫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
有了她的这句话，我们当然不敢怠慢，于是赶紧跑大了门口，想看看小媚回来了没有，但当我将目光落向那悬崖的时候，脑袋嗡鸣的同时，身体也是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小琪及时扶住我，怕是我早已经摔在了地上。
骨妖……
那千面骨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悬崖上面，此时正望着我发出阴冷的笑声。
而小媚，正被它抓在手中！
生死难知……

第五十五章 分魂
老妖不是被封进棺材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悬崖？
我想这不仅仅是我的疑惑和震惊，小琪和扛丘此时绝对也是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们此刻都石化当场了，满脸都是骇然。
“怎么样，那小丫头回来了没有？”
看到我们三个都在望着门外怔怔的愣着，许忆不由的开始着急起来，说完已经是挣扎着站起身，步履艰难的走了过来。
“你看吧……”
眼前的一切，我没有办法给许忆解释，倒不如让她自己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毕竟四象棺封妖，是她做出来的。
“那，那是老妖……”
顺着我手指看去，当许忆看到悬崖上千面骨妖的瞬间，顿时就吸了一口冷气，甚至身体都是哆嗦了一下：“怎么，怎么可能？”
许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难道……
终于，当再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之后，许忆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丝明悟和后怕：“脱壳，是脱壳，我们都上当了！”
许忆说完的刹那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已经是转身向着屋子里面跑去，我和小琪还有扛丘对视一眼，也是纷纷跟了上去。
说实话，我隐隐明白了许忆所说的脱壳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因为猜测出了一些，所以我才是紧张了起来，和小琪以及扛丘对视了一眼之后，匆忙追了过去。
石棺和之前一样，稳稳当当的坐落在地上，四周依旧是四象的图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石棺有些不对劲儿。
那骨妖戕害了无数人的性命，心思早已经是恶毒不堪，之前更是一直叫嚣着要了我们的命，并且也做出了这般的举动。
以它的那份心思，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挣扎的，尤其是它只差一张脸就要真正成形的时候，被关在四象棺之中，必然是会做出反抗的。
四象棺能够锁住骨妖，的确是说明了四象灵的不凡，然而许忆之前已经反复的强调过，四象棺只能是暂时困住骨妖。
想要彻底的消灭骨妖，必须要依靠那根雷击木。
可此时呢？
此时的四象棺无比平静，不仅棺体平平稳稳的落在地上，就连那里面都是悄无声息的，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过来帮忙，把四象棺打开！”
许忆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此时的她无比虚弱，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挪动那仅仅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沉重的棺盖。
小琪和扛丘在我还没有所动作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四象棺的跟前，随后将手放在了棺材的盖子上面，对视之间点了点头。
“打开它，打开……”
我不知道许忆是着急还是真的已经虚弱到了这般的地步，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的不说，浑身更是弥漫着一股子病态的气息。
嘎吱！
小琪和扛丘都是看到了悬崖上的骨妖，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伴随着他们双手的发力，棺材盖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向着后面滑去。
这样的声音落在我的耳朵里，让我全身都有泛起一阵无力的感觉，我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面棺材盖子，真的有这么沉重？
其实我的心中早就有了极大的疑惑，四象灵不过是灵体而已，为什么捆缚住骨妖之后，会成为一口真正的棺材呢？
还有，这棺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居然连用尽全力的扛丘，也仅仅是能够缓慢的将其推动，那该是有多么的沉重？
“它在里面……”
就在我思绪飘飞的时候，小琪的话传了过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看到骨妖真静静的躺在里面，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打开……”许忆自然也是看到了，但显然骨妖的情况让她也摸不清头脑，所以吩咐小琪和扛丘继续向着下面推去。
“骨妖在里面，那刚才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难道有两个骨妖不成？”这是我心中解不开的疑惑，于是就透过天窗向着外面的悬崖看去。
悬崖依旧是那悬崖，裂缝依旧也是那裂缝，但是骨妖和小媚却是消失了！
不！
小媚没有消失！
就在我心神恍惚的时候，借着皑皑白雪的光芒，我看到悬崖的大树上有着一道身影，正在艰难的向着上面爬着。
那不是小媚，又是谁？
“糟了……”
看到小媚的瞬间，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下意识惊呼一声，就要转身，但就在这时候骨妖那阴冷的声音已经是回响在了我的身后。
确切地说，是那一口石棺当中！
“一群蠢货，我不过是分出一道魂留在了悬崖那里，这就把你们欺骗了？”
那是骨妖的声音，因为只有它的声音，才会如此的毫无感情，只有它的声音，才会在此时充满令人心神动荡的杀机。
“分魂？”这是小琪无意识的反问。
桀桀……
骨妖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鬼物不能分魂，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以灵魂形态存活的；人不能分魂，是因为魂儿丢了，人也就废了；但是妖却能分魂，别说区区一道魂，就算是十道、百道又能怎样，你们别忘了，我的身体之中，可是有着九百九十九条命魂的！”
听到骨妖的这句话，不仅转过身的我愣住了，许忆他们都是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或者是忽略了骨妖具备这样的能力。
人有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和命魂，一般来说人死之后，天地二魂都会消散，但命魂因为留恋肉体，会久久不肯离开。
无论是大山里，还是民间常说的见鬼，就是因为看到了死者不肯离去的命魂，它们甚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死亡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头七送魂的原因，其目的就是告诉死者的命魂，你已经死了，该走就走吧，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接受死亡的事实。
但显然，我们都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忽略了这头骨妖的可怕。
它吞噬了九百九十九颗人的头骨，偷来了九百九十九张人脸，以它的恶毒之心，当然不会放过那九百九十九条命魂。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许忆他们也是，只不过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因为骨妖说完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阴冷之气已经是爆发了出来。
被那股气息沁入身体，我感觉浑身都是冻僵了，甚至我在小琪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这种阴气凝结出来的鬼雾妖霜。
“我说过，你们都要死，今天谁都救不了你们，你们自以为聪明，殊不知却忘了一句话，智多近妖，你们之前的小把戏我早就看透了！”
骨妖说着的时候，那些树根一样的东西缠住了我们的脖子，一股冰寒伴随着剧痛传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不能动了。
“既然，既然，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早动手？”许忆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了，但她还是想要弄清楚心理的疑惑。
“很简单，因为我本该凑齐一千张人面出世，但那‘老不死的’居然自绝而亡了，因此我也是遭受了重创，不然区区四象棺怎么能困住我？”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跟这骨妖相比，是何等的幼稚与可笑，毕竟它的身体里面有着九百九十九条命魂。
对于它来说，我们不过是一群自作聪明的小丑而已！
看着我们都陷入了绝望的沉默中，骨妖再次阴笑一声：“最可笑的是，你们居然派一只鬼物去取那雷击木，殊不知我的一条魂，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是吗？”
就在我们心都是沉入谷底的时候，一道堪比天籁的童音落入了耳中：“你的那条魂能不能杀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根雷击木，绝对能杀了你！”

第五十六章 同归于尽
当人处于绝望的时候，任何惊动心神东西，都会将求生的本能激发出来。
对于我们来说，这种东西就是小媚的声音。
我想不仅仅是我，许忆他们也是一样，因为在小媚声音传来的瞬间，我看到他们的眼中都是爆发出一团炽热的神采。
那，是一种希望！
……
余光扫过去，我看到小媚正一步步的走来！
每一步落下，她身上的悲怆之气都会浓郁一分；每一次眨眼，她面庞上的杀机都会凛冽少许。
当她走到我们身前不远处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在荒骨冢里，面对着爷爷身死却无能为力的小媚，悲然与杀机并存。
小媚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希望，但是对于骨妖来说，却是一种不祥，尤其是它看到小媚手中那根布满焦痕的雷击木时，狰狞的脸上，难得闪烁出了凝重之色。
“你不是鬼物，你灭掉了我的那道魂，但你身上没有人气，你到底是什么？”骨妖紧紧的盯着小媚，一口气问了很多。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是一只妖，而且是一只没有完全化形并且受了重伤的妖，更重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能杀了你！”
此时的小媚，没有丝毫小女孩儿的样子。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过小媚的年岁，但我清楚，她内心绝对比外表要成熟的多，很多的迹象，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就像现在一样，她的语气森寒，表现的极为老练，那绝对不是一个纯真小女孩儿，能具备或是展现出来的东西！
“你是肉尸？”
当小媚来到近前的时候，骨妖猜出了小媚的身份，眼中闪烁过一抹震惊：“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轻易灭掉我留下的那道魂……”
“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那就放了他们！”小媚说话的时候，手中的雷击木晃动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给骨妖施加了些压力。
“是我疏忽了！”
骨妖向后退了两步，盯着小媚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那老不死的自绝身亡，我就不会遭受重创，不遭受重创就不会被你瞒过去，不被你瞒过去你就取不到这根雷击木，但就算你取到了雷击木又能怎么样，他们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轻轻一动，他们就都要死在你的面前！”
话落的刹那，骨妖身上那树根一样的东西已经动了起来，触须如同毒蛇一样到了小棋的脸旁边，轻轻滑过之后，留下了一道血痕。
此时的小琪，虽然极力让自己保持着镇静，但无论是我还是小媚，都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因为恐惧而凝成的绝望。
住手！
小媚当然不会任凭骨妖乱来：“你应该能看清眼前的局势，我劝你最好还是放聪明一点儿，不然最终后悔的还是你！”
“咯咯……”
骨妖的脸上，再次凝成一个美艳的女子，冷笑两声说道：“你在威胁我，但威胁我是没用的，只要我把这张脸撕下来，到时候你们都要死！”
“做梦！”
小媚冷哼一声：“他们不知道你，可是我清楚，即便是你获得了最后一张脸，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将一千张脸融合到一起，那段时间我能杀死你十次！”
“你说的对！”
骨妖大大落落的承认之后，反过来威胁起了小媚：“但在你杀死我之前，我能把他们全部杀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如果你想保住他们，就把雷击木扔过来！”
“不要……”
我的脖子被勒的紧紧的，呼吸都是有些费劲，但我必须要提醒小媚，如果她真的将雷击木扔过去，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住口！”
听到我的话，骨妖顿时叱喝了一声，伴随着那条树根发力，我已经是彻底无法呼吸了：“如果不想看着他死，就把雷击木扔过来！”
“唔……”
我已经是没有办法开口了，不过我绝对不能让小媚放弃最后的希望，这样的结果只能是成全了这只残忍的骨妖。
“对不起哥哥，小媚必须听它的话……”小媚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可她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雷击木就扔了出去。
不……
许忆的声音刚刚传出来，已经被骨妖给勒紧了脖子，看到雷击木脱离了小媚的手，老妖笑了：“嘿嘿，算你识相，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死的……”
骨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就止住了，我在诧然之间余光朝着小媚扫去，但就在那瞬间，我发现小媚居然不见了。
我没有眼花，刚刚还站在原地的小媚，确实是不见了。
噗！
就在我感觉惶恐无比的时候，在我和骨妖中间的地方，地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还没容我看清，已经是有着一道影子冲了出来。
那道影子无比之快，甚至都出现了残影，腾起的瞬间，已经是将下落的雷击木抓在了手里，而后直接砸向了骨妖。
啊……
骨妖大概也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不过它能感受到来自于雷击木的威胁，所以口中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慌乱的尖叫。
啪！
这道影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骨妖声音刚刚发出的时候，雷击木已经是砸在了它的身上，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
“小媚……”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看清楚，原来那道影子正是小媚，她手中的雷击木重创了骨妖之后，紧接着挑断了勒住我们脖子的树根。
小媚的出现的确是惊骇到了我，不过我在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因由，小媚本就是一句活尸，从小又是在荒骨冢之中长大的，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小媚已经具备了土遁的本事。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同样尸也有尸道，想来这就是活尸道行的一种，不过幸好小媚是一具活尸，不然这次我们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小心……”由于我们四个处于不同的方位，所以小媚解救起来也是有些费事，也真是因为这一点，给了骨妖可乘之机。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此时的骨妖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因为雷击木给了极大的伤伤害，那巨脸的半边，都是浮现出一种雷击过的痕迹，看着无比恐怖。
当它嘶吼哀嚎的时候，正是小媚解救我们的时候，尤其是许忆身上的树根尚未挑断的时候，小媚已然是分身乏术了。
但她没有去管身后扑上来的骨妖，而是趁着最后的一丝空当，将许忆救了下来，而她自己则是被骨妖扑倒在了地上。
扑倒在地上的瞬间，我听到小媚发出了一声惨叫，还没容我们有所反应，骨妖那张有着数百神态的巨脸，已经将小媚包裹了起来。
那张面庞上，有着几百张的人脸，此时都是透出恶毒狰狞的样子，尤其是将小媚包裹起来的瞬间，锋利的牙齿已经是咬了下去。
小媚……
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甚至在此时我的大脑已经是有些空白了，但还有一个念头占据着我的脑海和内心。
小媚不能死，我要救下她……
我的身体太过僵硬，所以当我扑出去的时候，已经摔倒在了地上，那种直挺挺砸在地上的剧痛，直接让我喷出了一口血。
但我顾不得那么多，我要救下小媚，绝对不能让骨妖杀了她，一点点爬过去，将那根雷击木拿在了手中，狠狠砸了下去。
“我杀了你，杀了你……”
骨妖的巨大人脸，此时就像是蚕蛹一样的将小媚包裹了起来，我手中雷击木的每次落下，都会烧焦一片的人脸。
然而即便是人脸被烧焦了，即便是那一双双眼睛都是黯淡了，骨妖却死死的包裹着小媚不肯松开，直到我再也听不到小媚的任何声息。

第五十七章 阴兵借道
小媚死了？
这个念头闪过我脑海的时候，我的全身已经被悲伤所浸满了，甚至连手，都是剧烈的颤抖着，不再听由我的使唤。
骨妖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那张巨脸此时宛若烟熏过的碾盘一样，充满了一道道沟壑和漆黑，一堆的枯老树根堆积在四周。
我的左手还缠着绑带，每一次用力都会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但恰好有着这种疼痛，让我不至于麻木，而忘却了自己该去做些什么？
骨妖的脸皮已经是被我扒开了，我看到小媚静静的躺在里面，浑身上下都是布满了牙齿啃噬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也是透出了乌青的颜色，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似乎在表达着她的不舍。
小媚……
我哽咽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我的心里，小媚仅仅是个孩子，但就是这个孩子，杀死了骨妖；就是这个孩子，救下了我们；也是这个孩子，用她的命，为我们换来了生的希望。
只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眼泪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那种巨大悲伤所凝结而成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我左手的疼痛，我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想要将它驱散。
但换来的，是一阵阵更为猛烈的抽搐！
我知道，这种痛已经是扎入了我的内心；我知道，这种痛已经沁入了我的骨髓；我知道，这种痛已经烙印在了我的记忆中。
我想，这一辈子都抹之不去了……
静静的望着小媚那张脸，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我还记得她孤零零的站在山谷的入口，还记的她将我们拦截下来的样子，甚至耳边还萦绕着她用稚嫩嗓音唱着的童谣。
“过新年，买路钱；买路钱，过新年……”
那时的我，那时的小琪，都将小媚当成了拦路的山鬼，而此时再看着这张脸，我看到的是怀有童真以及善良之心的妹妹……
“钱不够，命来凑，钱不够，命来凑……”
恍惚之中，我又听到了她那首歌谣的变化！
那时的她，那时的歌，曾经吓得我和小琪狼狈不堪，而此时再看看这张脸，我看到的是她提醒我们不要进入荒骨冢的无奈……
“走了，你就这样走了……”
我的手放在小媚的脸上，触摸到的只有冰凉，我想起了她爷爷临终前的那句话：“你的命不一般，她跟着你我才能放心！”
那句话包含了小媚爷爷多少的寄托和期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辜负了他，也辜负了小媚。
甚至，辜负了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无能，恨我为什么带她走出荒骨冢，恨我为什么当初要让小媚去悬崖取那根雷击木。
“哥哥，小媚怕！”
“小媚不要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嗯，小媚相信哥哥的话，小媚这就去……”
小媚去了，也回来了，但是却再也睁不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了，她就这样走了？
不，小媚没有死，只是睡着了而已，我要叫醒她，告诉她骨妖已经死了，告诉她哥哥会保护她，永远都不用害怕。
“小媚，你醒醒，醒醒……”
我用力的晃着小媚的肩膀，我要让她睁开眼看看，看看骨妖已经死了，看看我们都活下来了，看看她一直喊着哥哥的人，没有骗她。
这一次，没有骗她……
……
“祖山，你不要这样！”
看我跪在小媚的跟前，不断捶打自己对小媚报以着歉意和不舍，小琪过来想要搀扶我一把，却被我用力的给甩开了。
“她死了……”
许忆自始至终都在保持着沉默，终于当我狠狠去摇晃小媚的时候，她忍不住走了过来：“人死不能复生，尸也不例外，何况这本身对于不入阴阳的她来说，就是一种解脱，你不要把这件事情看的太重，我想她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我很想狠狠骂许忆两句，她为什么非要让小媚去取那根雷击木，为什么她死活都不肯用那油灯去杀了前面骨妖。
如果是那样，小媚就不会死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只能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望着小媚，任凭眼泪摔落在她的脸上。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事情完了以后，我会好好为她做一场法事，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吧……”许忆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许忆，你是鬼医，你能救她对不对……”这个时候我终于想起了许忆的身份，于是转过身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
“我做不到，因为她……！”许忆轻轻摇了摇头。
“你骗我！”
许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是被我给打断了，这一刻都自己都感受到了话里的哀求声：“许忆，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她……”
“你不要这样，先听我说完，我是鬼医不假，但她是一具活尸，尸鬼不同路，就算我有那份心，也没有那份儿力……”
“不，你骗我，你绝对有办法救活小媚，你有办法的……”许忆的本事很大，我绝对不相信她没有办法救活小媚。
“罢了……”
终于，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许忆的口风有了些转变，但依旧是那种无力和颓然：“我真的没有办法，不过那个人或许能救她！”
“谁？”
许忆的话，让我抓到了一丝希望：“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你冷静一下！”
面对我的纠缠，许忆的脸色也是有些变了，呵斥我一声说道：“就算是那个人能救，现在我也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
如果我的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我想我能看到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许忆为什么这么绝情，她的命可是小媚换回来的？
“因为我们现在走不了！”
许忆说完，看我又想张嘴，直接给我堵了回来：“而且那个人就在附近，他会不会救小媚我不知道，可就算是他会出手相救，也要等那件事情完了之后！”
“你是说，那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这时候我总算是清醒一点儿了。
“对，就是那件事儿，不过马上就要发生了，你们听！”许忆说完之后，已经是做出了噤声，要我们凝听的手势。
呜呜……
我们屏息凝神的瞬间，听到屋子外面已经是传来了一阵类似北风呼啸的声音，但仔细去听的话，又有些不太像。
嘘……
许忆再一次让我们小心地方不要发出声音，而后便是率先向着天窗的附近走了过去，我们不敢怠慢，也是跟了过去。
天窗正对着的是峡谷入口，之前的那些雾气尚未彻底的消散，一道人影站在雾气的边缘，正吹着牛角螺，发出类似被寒风的呜咽声。
就在我们面现骇然的时候，我看到那雾气之中浮现出一道影子，那是一匹高头大马，上面端坐着一名看不清样子的大汉。
他的样子的确是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那是一股杀戮的气息，撩拨的人心里发颤。
当那大汉骑着马走出来之后，我看到那后面浮现出了众多的身影，他们身披甲胄，手持矛戟，那赫然就是一支军队。
“阴兵借道？”
眼前的景象让我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阴兵借道，尤其是他们如此多的人向前走着，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让我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他们的确是阴兵，但并不是要借道而过的，而是……”许忆话说到此，没有再说下去。
但就是她没有说完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了一点，因为这个时候我将眼前的阴兵，和许忆所说的那件即将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说出去的话，都是有了些哆嗦的音调：“许忆，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该不会是他们吧？”
“是！”

第五十八章 墓道冰
自古以来，民间就不乏荒诞奇诡的传说，但无论是撞客赶尸、还是出马仙儿过阴，都远不及阴兵过道来的震撼和恐怖。
我在八龙郡生活了十八年，见过的东西不少，不过还真就没有见过阴兵过道，不过没见过猪走，我总是吃过猪肉的。
对于阴兵借道，我没少听说！
阴兵借道有两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而造成的。
往往这种阴兵都很团结，而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
这种阴兵出现的时候，往往场面极其的宏大震撼，但是对于人却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无非就是受到些惊吓，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第二种阴兵借道，是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出现的，这种阴兵是阴司派来拘魂的鬼差鬼将，如果人遇到的话，最好躲得远远地。
我听爷爷说，七六年那场大地震之后，就曾经有人见到过阴兵借道，无数的灵车阴马曾经出现在了那里，拘押着亡魂前往了酆都鬼城。
如果不幸遇到了第二种，那就要赶紧躲开，因为阴司有着阴阳不照面的说法，所以任何人看到阴司的鬼差，最终都会被他们一起拘走。
我们眼前的这些阴兵，没有交战的迹象，显然不是第一种，就只能是第二种了，而这也是将我吓得有些脸色发白起来。
甚至，小媚身死之后，弥漫在我身上的怆然之气，此时都是烟消云散了。
“许忆，我们，我们真的要对付他们？”那些人已经是朝着屋子的方向走来了，一股洪流般的阴气，冲击而来，让我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他们的目的本不是我们，但阴司鬼差所过，不会留下一道魂的……”
许忆原本正在弄着被骨妖拆下来的门，话说到一半直起身子向外看了一眼：“尤其是我们几个，他更是不会放过的！”
“我们几个怎么了？”我总觉得许忆说话时有些闪烁。
“我本是鬼医，医的是鬼，这本身就是在砸阴司的饭碗，而扛丘本身就是山鬼，你觉得阴司的鬼差会放过他吗？”
“不会！”
我摇摇头，许忆说的没有错，她和扛丘一个是助野鬼长寿，不入阴司的人，一个更是死了多年都盘旋身死之地不肯离开的扛丘，阴司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至于你们……”
许忆的眼睛盯着我和小琪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鬼见鬼争、妖见妖抢，就连土地山神见了你们，都会颇动心思的！”
“什么意思？”这句话小琪也不是很明白。
“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就是，等鬼差见到我们四个之后，更感兴趣的绝对是你们，尤其是你……”
许忆说着的时候，手指已经是指向了我：“你乃骨王之命，又有三尸挂足，身负天大福缘的同时，也会有剔骨涸血的苦难，只是可惜了这个丫头……”
一句话没有说完，许忆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小琪的身上：“你找上谁不好，偏偏找上他，那根魂骨是你永世都无法摆脱的！”
“我……”
小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但我敏锐的捕捉到，在许忆的这番话下，小琪的目光里面，闪烁出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许忆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骨王之命、什么三尸挂足，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了，但偏偏每次都不说完。
最憋屈的是我又没有办发去问，一来是每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都会有事情发生，就像此时我们要面对这些阴兵一样。
二来，我心里很明白，许忆个极其有主见的人，她不想说的话，就算是我杀了她也没有用，想要对她下嘴，只会崩了自己的牙。
“先去把她放进四象棺之中，应付完阴兵之后，看看他肯不肯出手相救！”许忆说完，指了指地上毫无生气的小媚。
“那个人到底是谁？”
因为从许忆的口中，我得知了小媚还有救活的希望，所以也就不再那么悲伤了，将小媚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四象棺之中，同时随口问了一句。
“喏，那里……”
许忆说着，朝我身后怒了努嘴，但当我转过身之后，却再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因为那里除了一面墙壁之外，再无其他。
“摸一摸你就知道了！”许忆示意我走过去。
既然她这样说了，而我的心中又是充满了疑惑，所以也就没有犹豫，直接一步步的向着墙壁走了过去，与此同时，我的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之前距离墙壁比较远，还没有察觉，但越是接近墙壁，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了。
我感觉，墙壁里面有人！
当我将手放在墙壁上的时候，感觉一股冰寒沁体的同时，也是大惊失色，因为我似乎感受到了砰砰的心脏跳动声。
“这是墓道冰？”小琪这个时候也是走了过来，当她将手放在墙壁上的瞬间，眼中就是划过了一道骇然。
“什么是墓道冰？”我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墓道冰是修建坟冢的一种东西，很是罕见，有这种东西在，不仅能保持人的躯体千年不腐，更能防止‘鬼兔子’！”
“鬼兔子是什么？”
“就是盗墓的！”
小琪回应我一句，继续说道：“墓道冰不仅阴寒无比，而且更是坚不可摧，可以说这世间没有东西能将其摧毁！”
“这是怎么形成的？”
听到小琪的话，我显得很是讶然，世间居然没有东西将其摧毁，那这玩意儿是怎么形成的，或者说是用什么弄成的？
“墓道冰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的，对吧许忆？”小琪说着的时候，目光已经是落在了许忆的身上，这一刻我看到小琪眼中有了些敌意。
“不错！”
许忆很干脆的点点头：“这东西的确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用鬼心和阴魂炼化出来的，你所触摸的每一寸都是一颗鬼心、一道阴魂。换句话说，这墙壁是具有生命的，即便那命是鬼命！”
“这，这……”
许忆的一番话说的我瞠目结舌，如果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寸就要一颗鬼心一道阴魂，那这庞大的石壁得需要多少？
与此同时，我明白了小琪眼中迸射出敌意的原因，因为这个时候我也是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之前骨妖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许忆，食鬼心！”
原本我以为这是骨妖诬陷许忆，从而离间我们的话，但现在看起来这是真的，即便许忆没有食用鬼心，至少也害死了无数冤鬼阴魂。
不然的话，这么一大片的墓道冰，是怎么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了许忆为什么做鬼医，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弄墓道冰，但是她弄这么大一片墓道冰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扛丘此刻也是走到了我们的身边，虎视眈眈的望着许忆，目光里面闪烁着罕有的冰冷。
扛丘无论怎么说都是山鬼，因此他不得不防备许忆一些！
“因为……”
许忆刚刚开口，神色就出现了一丝恍惚，随后苦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你们不懂，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们吧！”
说完，许忆已经是一步步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你们让开，我要请他出来了，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
“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你们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不然的话，我会要了你们的命，将你们全部做成墓道冰！”
许忆说完，杀机顿现……

第五十九章 山龟含骨
我没有想到，墓道冰是用鬼心和阴魂炼化出来的，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许忆此时说得出的话，充斥满满的都是冰冷。
无论怎么说，我们一同经历了千面骨妖的事情；无论怎么说，我么一同经历了生死；无论怎么说，我们曾经共患难过，她怎么能说出如此的一番话？
这个念头盘桓在脑海的同时，我的心里也是泛起了极大的疑惑和好奇，那面墓道冰里面，所隐藏的那个人是谁？
他和许忆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会伤害他，同时我也希望你会伤害我们？”小琪所考虑的事情，似乎总是比我所看的更远一些，至少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一直都在盯着许忆的眼睛，所以任何的细节都能捕捉到，然而此时我看到的，并不是放心和高兴，依旧还是那深深的忧虑。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你们让开吧！”
就在我心中揣测的时候，许忆已经是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的步子有些沉重，那看似轻盈的身子，此时也充满了悲沉。
“这是墓道冰，你能打开？”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这种压抑，还是因为小琪说过墓道冰无坚不摧，总之我跟许忆说话了，虽然我也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有它，不用担心那些墓道冰！”许忆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手里的油灯举了起来。
望着她那张不知该如何描述情绪的脸，我心中隐隐有了些明悟，许忆一直在说今晚的成败在于油灯，想来应该不是用油灯对付阴兵。
而是融化眼前的这面墓道冰墙，从而放出里面的“东西”！
“灼魂？”听到许忆的话，扛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什么灼魂？”我充满了疑惑。
“灼魂而聚，赤地千里！”
扛丘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我，而是目光饱含恐惧的望着许忆，所展露的情绪，是充满了震惊的难以置信。
“对！”
许忆很痛快的点点头：“就是灼魂，你们让开吧！”
“我……”
无论是扛丘，还是许忆，所说的话都是我不懂的，所以我很想问清楚，灼魂而聚赤地千里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说过。
“走，离那面墙远远的！”
我的话刚说完，扛丘已经是一步走到了我跟前，话说完的刹那，便是将我拽了起来，而后拽着我远离了那面墓道冰。
小琪或许知道些什么，因为在扛丘尚未开口的时候，便是已经向着旁边走了过去，我看到她的脸上挂着浓郁且醒目的恐惧。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灼魂而聚，赤地千里……
“难道是……”
没有人告诉我墓道冰后面隐藏的是什么，所以在充满疑惑的时候，我只能是通过那句话来分析，而这也是让我心底泛起了寒意。
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所说的应该是——魃！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这世间是存有鬼神精怪的，但那些东西都在五行之内，大道之中，只有两种东西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
一种是尸，另外一种就是魃。
爷爷说魃分为鬼魃和妖魃，鬼魃为女，妖魃为男，乃是僵尸成妖之后所化。但无论是哪种魃，都是百鬼畏惧，万人避缩的存在。
因为魃之所现，往往都是赤地千里！
我不知道我所猜想的对不对，但能让扛丘和小琪扛丘如此畏惧的，显然不是什么善类，所以赶紧躲到了一侧，随后紧紧注视着许忆。
此时的许忆，已经是走到了墙壁的前面，她的脸色之中写满了苍白，那双俏艳的眸子里，所充斥满满都是一种伤感。
哗！
在许忆将手放在墓道冰上面的刹那，我看到那整面的墙都是动了起来，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一种宛若波涛涌动的声音。
那声音之中仿夹杂着恐惧和愤怒，就像一道道咆哮在不断的盘旋一样，听得我胆战心惊，不由的将手紧紧攥了起来。
“若非死劫当头，小忆万万不敢惊动您，还望您不要怪罪！”许忆面对那面墙的时候，无论神色还是言语，都无比的崇敬。
就像，人在祭祖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浮现，但许忆给人的感觉的确是这个样子，就像此时她跪在地上，虔诚的叩头一样。
“聚魂！”
当许忆站起身的刹那，我看到她脸上的虔诚之色已经是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狠戾，那是我在她脸上从没有见过的表情。
啪啪！
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传出，许忆已经是在瞬息之间将两张符纸贴在了墙壁的两侧，顿时有着两道波纹浮现了出来。
那些波纹并不是符纸上散发出来的，而是出自于墙壁，或者说是因为墙壁上那些阴魂！
它们似乎很是惧怕那些符纸，纷纷从四周向着中间涌去，而后形成在墙壁上形成一个鼓包，那里面传来阵阵的嘶喊声。
“封！”
当这鼓包形成的瞬间，许忆已经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那口鲜血喷在油灯的火苗上，顿时卷起一股毫无炽热之感的火焰。
许忆说过，这是魂火，灼烧的是魂魄！
所以当这火焰卷席过去的刹那，墙壁上传来一阵阵的惨嗥声，这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仿若置身传说的修罗炼狱一般。
墙壁的两侧是符纸，正前方又是燃烧不熄的魂火，所以那些阴魂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是向着墙壁正中间的一个图案钻去。
原本，墙壁山是不存在那个图案的，但是当阴魂浮掠而过之后凸显了出来，我离的很远，但依旧是看清楚了，那应该是一只眼睛。
不，不是一只，是两只！
不仅仅两只眼睛，还有口鼻耳朵，甚至还有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以及整个被线条所勾勒出来的人体，那是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是镶嵌在了墙壁之中一样，当无数的阴魂涌入他的身体之中时，人体发生了看似痛苦的扭动，但这种挣扎是徒劳的。
墓道冰无比的坚硬，“他”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阴魂侵入身体的苦痛，慢慢的蜷缩起身体，不断缩小的同时剧烈的抽搐着。
这种抽搐有多么的痛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泛起了寒意，那股苦痛的气息蔓延出来，让我有些透不过去。
“凝！”
就在这刹那，许忆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叱喝，转身我看到她的脸色已经无比苍白，甚至端着油灯的手，都是哆嗦了起来。
当她的这句话落下，我看到墓道冰的墙面上出现了碎痕，刚开始宛若头发丝一样，但转瞬就成为了一道道大壑。
咔嚓、咔嚓……
伴随着那清脆且诡异的声音传出，我感觉后背已经有冷汗冒出来了，身侧的扛丘和小琪，也都是充满了紧张之感。
哗啦！
一阵宛若碎玻璃落地的声音传出之后，我看到整座的墓道冰墙壁顿时坍塌了，而后我便是看到了震撼恐惧的一幕。
那是一双白骨手，被巨大的铆钉镶嵌在里面的墙壁上面！
不，那不是墙壁！
是，龟壳！
我没有看错，那是龟壳，只是这龟壳无比的庞大，足足有着房屋一面的墙壁大小，上面充满了被岁月侵蚀的沧桑。
不，那不是龟壳！
一直到现在我才看清，那哪是什么龟壳，分明就是一颗山龟的头颅，因为它一直闭着眼睛，所以我才是看成了龟壳。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不能呼吸了，因为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山龟，仅仅是一颗头颅就有一面墙壁的大小。
不，我见过！
我想起来了，当初在那个镇子里面我见过这样的山龟，当初六只庞大无比的山龟，将那座镇子给活生生的驮走了。
山龟趴在那里，口中吐出巨大的白骨双手，白骨双手中捧着一团黑幽幽宛若蚕茧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这个蚕茧就是刚才我看到的人体，只不过因为阴魂沁入其中，将其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所以才形成了这个样子。
但，那双白骨的手，又是谁的？
山龟的嘴巴闭着，那双手就伸在外面，我能想象它的口中是什么样子，那里面应该站着一具骨架，就被山龟这样含着。
噗嗤！
在我倍觉震惊的时候，我听到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当我目光回落的时候，我看到那蚕茧之中有着一只手探了出来。
那只手很小，充满了肉感，就像是小媚那双手一样，白皙、丰润、且充满了粉嫩！
一只手探出来之后，紧接着又是另外一双手，当这两双手探出的瞬间，那蚕茧已经是被撕扯开了，一道孩子般的身影砰的落在了地上。
我已经是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然而当我看到那孩子的面貌时，见过如此多恐惧事情的我，顿时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第六十章 抉择
山神？
或者说是我的祖先！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有着一张如此老迈的脸，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张脸我见过，正是之前出现在土地庙里的“山神”！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孩子的身上没有那些青翠的草，肩膀上也没有那挺立的松和柏！
但无论有没有那些东西，我都不会认错这张脸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体的形态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我认识他，但他仿佛并不认识我！
因为在我看到他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地上，那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而那目光之中，所充斥满满的却是陌生。
这种陌生是不相识，也是一种漠然！
换句话说，就如初见！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到底是“山神”，还是一个孩子，不过许忆给了我答案！
“卫沈陌，好久不见！”
此时的许忆，让我有些动容，当然并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说话时包含的情绪，那里面有激动、也有悲凉，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好久不见！”卫沈陌的声音，一如他那张苍老的脸一样，有着被岁月切割过的支离破碎，还有着人久未开口的生涩。
“他们来了！”
许忆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子卫沈陌的脸上，我从那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些伤感，短短的话，就像是在诉说着很长的故事。
“我知道！”
卫沈陌点点头，随后一步步的向着门口走去，当他走出几步之后，突地顿住了身形，瘦小的身躯弥漫起盎然的苍凉。
“许忆，你助我取鬼心，化阴魂，值得吗？”
“我……”
许忆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迷茫和失措交杂的神色。
我能从许忆的神色之中看出来，她对于卫沈陌是有着某种情愫的，至于这种情愫是亲情，还是男女之情，我分辨不出。
“我不知道！”最终，许忆给了这样的答案。
“我知道了！”
卫沈陌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诛杀阴司之人，将会被印上罪痕，无论人、鬼、还是妖、怪，都能将其斩杀，你不后悔？”
“我不知道！”
许忆这一次的回答很干脆，但这种干脆之中似乎隐藏着很多别的东西，那种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
不过我能感觉我的心，很不舒服！
这一刻我隐隐明白了一些东西，许忆和卫沈陌之间，绝对是有着种种交集和瓜葛的，即便是他们谁都没有直接说明。
“答应我一件事！”卫沈陌走到门口的时候，再一次停了下来。
“什么？”许忆愕然。
“等我杀了阴司来人，你就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卫沈陌说着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股风暴般的气势。
“好！”
在许忆刚刚说完的瞬间，门口的卫沈陌突然转过了身，我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就已经是到了许忆的身边。
这个时候，我发现卫沈陌变了，原本孩童一般矮小的身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高了，那张苍老的脸也是年轻了起来。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双眸子里流淌出来的东西！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许忆，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从之前严冬般的寒冷，逐渐演化成初春的温暖，而后是盛夏的炽热。
最终，定格在深秋的萧瑟上……
“走，我带你去杀人！”
那股萧瑟蔓延的瞬间，一阵阴风吹了进来，吹散了卫沈陌眼中的情，也吹干了许忆脸上的泪，伴随着渐渐压迫而来的马蹄声，卫沈陌拉着许忆一步步走了出去。
那地上，留下的是脚印！
同时，也是一地的焦土！
“妖魃出，天下旱，赤地千里，浮尸万具！”
他们向前面走着，许忆的袅袅之声却飘荡到了后面：“世人皆称魃为引旱之物，可又有谁知道，那所说的是寒呢？”
“妖魃出，天下寒；平阴司，乱黄泉；奈何桥前一杯酒，不及女儿半两颜……”
阴风更盛，但无论是我，还是小琪，亦或是那怔怔望着卫沈陌的扛丘，此时都被这句话给定在了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会有这样的一种，殇？
呜呜……
大作的风声将我们的思绪拉扯回来，我们匆忙向着门口跑去，踏出屋子的时候，看到的是孤零零的许忆，卫沈陌已经没有了踪影。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阴兵！
“他呢？”
小琪的这句话声音很小，里面充斥着一股伤感的味道，对于此我并不意外，毕竟连我都被之前的那种悲伤侵袭了身体。
更别说，心思细腻的小琪了！
许忆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愣愣的站着，目光盯着之前那面裂开的悬崖，悲恸之气让人觉得心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那面悬崖，一切还如之前裂开的那样，诉说着这里曾经出世过一头凶残的千面骨妖。
也诉说着，那颗老树的决绝之意。
除此，再无其他！
不，还是有的，那上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幅壁画！
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随着手持刀戟的士兵，在他们的身前，是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一场厮杀，蓄势待发。
呜……
深洞的山，总是容易起风，就像此时一样，一阵风卷着积雪吹过，迷了我的眼睛，同时也让我暂时忽略了那幅画。
“我们回去吧！”
揉着眼的手还没有放下来，许忆的话已经是回荡在了耳边，当她一步迈入屋子的时候，我朝着那面悬崖上看了一眼。
看到的是失蹄的马、无头骑士的坠下，以及那地上宛若焦土一样的士兵。
还有，正从墙壁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卫沈陌。
死了！
一大队的阴兵，就这样死了！
那一切，只发生在风起风落间……
……
回到屋子里，我看到许忆正站在四象棺的前面，目光望着里面的小媚，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在权衡着某件为难的事情。
对于卫沈陌，我们是不敢攀话的，所以只能让开一条路，看着他走到了许忆的身边！
此时的卫沈陌，多少显得有些疲惫，原本冲天的气势，也是有了些萎靡，不过还是有着一股凌厉，从他的身上迸射出来。
“能不能救活她？”许忆终于开了口。
“能，也不能？”卫沈陌回答我听不懂！
“到底能还是不能？”许忆又问。
“我说能，是因为我可以让她活过来，我说不能，是因为即便活过来，她也不再是她了……”卫沈陌的话，我依旧听不懂。
“为什么？”许忆也茫然。
“因为，她活过来，就将和我一样了！”
“成为魃？”
“不，成为尸！”
“那你可以动手了，她生前就是尸！”
“我知道，但之前只是肉尸！”
“之后呢？”
“是血尸！”
“血尸？”
“对，血尸！”
卫沈陌点点头：“我的确是能让她醒过来，不过会成为血尸，虽然会活很久很久，但那时候她将天地不容，死后永坠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你决定吧！”
听完卫沈陌的话之后，许忆沉默了良久，最终没有拿主意，而是走到了我的跟前，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扔给了我。
“我……”
他们之前的话，我都听在了耳朵里，虽然我不知道血尸是什么，但卫沈陌的那番话，还是让我陷入了两难之中。
我是希望小媚醒过来的，之前我也一直在努力着，可如果真的如卫沈陌所说的一样，天地不容永世不得超生，我还要不要这样做？
“祖山，你要想清楚了！”小琪看出了我的为难，但同样这种事情她也拿不了主意，所以只能提醒我一句。
“我……”
“这样吧！”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决断的时候，卫沈陌再次对着许忆开了口：“你们慢慢想，如果要她活过来，就把这个给她服下去，前提是你们想清楚！”
说完，我看到之前的那盏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卫沈陌的手里，燃烧的火苗此时已经是熄灭了，灯身里面有着摇晃的液体。
“谢谢！”许忆接过油灯之后，就递给了我，还是如之前一样，小媚的生死许忆不会做主！
“我该走了，你们也走吧，四象棺就要闭合了……”
卫沈陌说完，已经是向着那面墓道冰的墙壁走去，当他走到跟前的时候，再一次转过了头：“许忆，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说完，二人都是陷入了沉默，直到卫沈陌跳到了山龟的头颅之上，直到山龟那巨大的头颅从屋子里缩了出去，许忆才把目光收回来。
这一刻，她无比的落寞！
这一刻，她掉下了一颗泪！
许久许久，许忆才是回过了神，她回神的瞬间，已经将小媚从四象棺之中抱了出来，随后眼中浮现出一抹焦急。
“我们快走，不然四象棺一旦闭合，我们就再也走不了了……”
我总感觉许忆是在发疯，那四象棺就在我们的眼前，它闭合不闭合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就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仅仅是我，小琪和扛丘一样是充满了疑问，因为四象棺就好好的坐落在我们跟前，哪有半分闭合的样子和迹象？
然而，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当我问完之后，许忆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你们进来之前，没有看出来这座山谷，像一口棺材吗？”

第六十一章 离别
山谷像棺材？
或许是来之前，心里太过惦念小琪的原因，我并没有细细的去看这座山谷，所以当许忆说完之后，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望向小琪的时候，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那个时候的她，尚且被封在魂骨之中，自然是看不到的！
“先出去再说！”
许忆说着，已经是抱着小媚疾步向外走去，我和小琪以及扛丘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许忆，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那座房子，虽然外表不是很起眼，毕竟里面的书籍古物还是有一些的，难道就这样舍弃了？
“人都走了，有些东西也就该丢掉了，不然东西留在了身边，那人也就留在了心里……”
许忆没有回头，但此时的脚步，已经有了些沉重！
望着许忆的背影，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他和卫沈陌之间的关系！
最开始许忆要破开墓道冰的时候，曾经跪倒在了那面墓道冰的前面，不仅显得很是虔诚，就连言语之中也处处透着恭敬。
然而当卫沈陌走出来之后，他们对话间的种种，却又有了很大的不同，就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着实让我费解。
这本身，就是充满了矛盾的！
我从许忆的话中，能够听到伤感，也能听出无奈！
还能听出来，认命一样的屈服！
我知道，在许忆的身上，隐藏着一段故事！
那故事，已经延续了多少年我不清楚！
但我明白，从卫沈陌离开的那一刻起！
这故事，便画上了句号……
卫沈陌走了，许忆走了，唯一留下来的是那座见证了他们之间风雨过往的老房子！
它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被一片飘来的乌云，渐渐笼没了进去……
……
“跪下！”
走出山谷入口的时候，许忆突然顿住了身子，随后说出一句让我们愕然的话！
“为什么？”男儿膝，跪的是至亲及天地，我不知道许忆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救了你们，也救了我！”
许忆说着的时候，双膝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小琪微微沉默了片刻，最后也效仿屈膝，触地的瞬间，使劲儿拉了我一把。
“跪吧，他值得你跪！”扛丘居然也屈服了。
轰隆！
当我双膝碰触到地面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宛若闷雷的声音，随后整座的地面都是震动了起来，一如那天被山龟驮走镇子时候的动静。
这动静出现的时候，我抬头看到那座房子塌陷了，那口四象棺暴露了出来，只不过这口棺材上的气息，比之前阴冽了太多太多……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纹路镶刻在棺材上面，弥漫出厚重以及古朴的气息，似乎在诉说着埋葬了多年的种种往事和过去。
轰隆！
又是一阵强大的震动传出，随后我又看到了奇诡骇然的一幕，一头硕大无比的蟒蛇，从东面的山体之中钻了出来。
那条蟒蛇足足有十大几米的长度，青色的鳞片在雪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泽，它出现的瞬间，已经是朝着棺材冲了过去。
棺材不过就是平常大小，尚不及那条蟒蛇的五分之一，但却宛若一个无底洞一样，那庞大无比的蟒蛇就这样钻了进去。
当它钻进去之后，棺材传来了一阵震动，随后便是恢复了平静，而后我看到在东面的棺体上，浮现出一条蟒蛇的浮雕。
吼！
这蟒蛇的浮雕刚刚形成，西面的山峰上传来一道虎啸声，目光掠过我看到有一头老虎已经是冲了下来，直奔棺材而去。
我是在大山里长大的，老虎虽说见得不多，却也见得不少，不过这样的白纹老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之前的石蛮虎灵，显得威风的多。
老虎和那条蟒蛇一样，直接冲进了棺材里，当不甚大的震动平息之后，棺体的西侧也是浮现出了老虎的浮雕，但依旧无法遮蔽那威猛的气势。
唧！
在我被眼前景象所震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类似雕鸣的声音，尚未回头已经是有一道影子，直接冲进了棺材中。
和之前一样，一道灵鸟的样子出现在了棺体的上面，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当三象出现在棺材上之后，那地面再次震动了起来，我看到一头庞大无比的山龟从土里面钻了出来，凶悍的气息直冲天宇。
山龟正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一只，硕大的头颅半闭合着，一双白骨手从嘴巴里面伸出来，托着的正是之前的卫沈陌。
卫沈陌依旧是那副潇洒淡然的样子，他坐在那双白骨上上面，目光掠过虚空，落在了许忆的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直到，许忆的脸上挂满了泪！
直到，卫沈陌眼中颤动了情！
“如果想让她活过来，除了服下那东西之外，还需要前往阴阳山的血泉，只有在那里浸泡过之后，她才能真正活过来，同时血泉之气会暂时遮蔽烙下的罪痕！”
卫沈陌说完，便是陷入了沉默，目光盯着许忆再次看了良久之后，才是砰的一下跳入了棺材里面，而后那大龟再一次钻进了地底。
当大龟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将四象棺驮在了后背上，伴随着巨大的四肢迈动，人和棺，已经是向着北面远去了。
轰隆、轰隆……
当这大龟向前走出之后，轰鸣的巨响再一次回旋在了我们的耳边，而后我看到两侧的山峰上开始滚落下巨大的石头。
那些石头是怎么出现的我不清楚，但这股子毁灭般的威势却震动了我的心神，短短的瞬间，便是将山谷给填平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许忆的话了，怪不得她说我们再不走的话，就走不了了，这样天灾一般的毁灭下，无论什么怕都是会葬身于此吧。
“山没有了灵，就是死物！”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许忆给我的回答，总之她说完之后就是陷入了沉默，望着卫沈陌离开的方向怔立了许久才是再次开了口。
“你想好了没有，救她还是不救？”
“救！”
这一次，我没有了犹豫，在刚刚卫沈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将小媚给救活过来。
卫沈陌说，小媚如果活过来，将会被烙上罪痕，死后永坠地狱，万世不得超生，这句话当时真的是把我给吓住了。
但他后来也说了，如果小媚成为血尸之后，将会存活很久很久，我想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没有权利剥夺她的生命。
哪怕是真的死后坠入地狱，哪怕是真的会万世不得超生，但至少也经历过了灿烂的一生，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葬于冰冷的黄土之下。
如果小媚爷爷还活着，我想他一样会是这样去做的！
“好，那你们就去阴阳山吧！”
许忆似乎也是赞成我的决定的，因为此时的她吐出了一口长气，我能看出来，那是一种欣慰，同时也是一种放松。
“你呢？”
许忆的话很明显，似乎不会跟我一起走！
“我还要去找些其他的东西，如果找到了，或许能消除她身上的罪痕，那样一来，她活的也会轻松一些！”
许忆说到此，将怀里的小媚交给了我，深深看了一眼说道：“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救下我们成这个样子的，我总要做点儿什么！”
“还有……”
许忆说完的时候，便要打算离开，但刚刚走出两步，突然转过了身子，盯着我们说道：“记住我的话，到了阴阳山，信鬼莫信人！”

第六十二章 阴阳山
许忆走了！
我不知道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去给小媚寻找消除罪痕的东西了，还是因为卫沈陌离开了！
于是，她也想暂时离开这座山谷，把心里隐藏的东西埋葬到别的地方！
这一切，我不清楚！
但她，的确是走了……
……
“祖山，我们也走吧！”
在我望着许忆背影发呆的时候，小琪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转身我看到她用撕扯下来的布带，已经将小媚绑在了后背上。
那脸上的荡漾着的，是一些母性的光辉！
“你要跟我们去吗？”既然决定了要救醒小媚，所以我们就要抓紧时间，不过我不能确定扛丘是怎么想的，所以就问了一句。
“你是周家的人，跟着你总是没错的！”扛丘一面说着，一面从地上搬起了一块大石头扛在了肩上，随后率先向着前面走去。
我有些愕然，甚至很想问问扛丘，难道他不扛着一块大石头，就不舒服吗？
“我们也走吧！”
“你知道阴阳山在哪里吗？”无论是卫沈陌还是许忆，都只是说让我们前往阴阳山，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没有说。
“听说过，就在那边的不远处！”小琪说完，抬手朝着峡谷的西边指了指。
“你是怎么认识我爷爷的？”既然小琪认识路，那我也就放心了，于是追到了扛丘的身边，我很想知道他和我爷爷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他救过我！”
扛丘说话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下来，然后继续说道：“当年如果不是他，我就被那个赤魈子给带走了，所以我要报恩！”
“报恩？”
“对！”
扛丘点点头：“把你送出去！”
“把我送出去，送到哪里去？”
“这是你爷爷的意思，他让我把你送到大山的外面，并且要我转告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扛丘说完，便是叹了口气，随后目光中透出忧虑说道：“你真的决定要去阴阳山了？”
“嗯，我答应过小媚的爷爷，一定会照顾好她，所以我必须去！”对于这一点，我早已经是下了决心，所以不会动摇。
“那，好吧！”
扛丘说完就陷入了沉默，但我总觉得他的话里面，是有着什么隐情的，但是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追问，只能闭上嘴巴。
“祖山，据说阴阳山那里不大太平，路途虽然算不得多么遥远，却也是不近的，你左右都是闲着，不如看看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吧！”
因为上一次小琪要我学爷爷的本事，我们两个曾经产生了些摩擦，所以这个时候的她，说话显得小心谨慎了许多。
“你翻译出来了……？”我记得那张尸皮上面是蝌蚪文，那些东西都是我看不懂的。
“嗯！”
小琪点点头：“一直想着交给你来着，但是一直顾不上，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你多看看总是没有坏处的！”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尸皮以及一块布。
“尸皮先留在你那里吧，反正上面的东西我也看不懂！”我接过了那块布，将尸皮留在了小琪那里，而这也是让她有些愕然。
“祖山，你不怕我……”
小琪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我明白她的意思，所以直接打断了她：“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从此刻起我不会再怀疑你！”
“谢谢你，祖山……”听到我这样说之后，小琪显得很是激动，甚至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泪光的闪烁。
“走吧！”
我理解小琪的心情，其实换做谁怕都是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毕竟当初因为这块尸皮，我们之间曾经相互猜忌过。
在小琪的口中，阴阳山并不是很远，但我们日夜兼程足足走出了半个月的时间，依旧是没有抵达那里的迹象，这已经让我倍感焦急和疲惫了。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有小琪所翻译的那东西，让我多少有些事情可做！
之前小琪曾经说过，这上面记载的是阴阳之术，并且说爷爷只是学到了皮毛，如果我将这上面的东西学会了，那就能将爷爷找回来。
起初，我是抱着怀疑的心态的，我不相信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但是当我看过之后，我被里面的内容所彻底的震撼到了。
这也让我意识到，小琪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卷尸皮叫什么，上面没有写，而且从那字里行间应该能看出来，这东西还是残缺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只是上半部分。
觉势、断阴！
半部的残卷，所记载的是关于两个方面的，觉势属于观风断水风水篇，而断阴则是与鬼怪打交道的东西，总之都是无边的复杂诡奥。
在那觉势的篇章之中，记载的是天地之间的种种凶吉之局，从破到立、由简到难，密密麻麻记在了很多很多，当然最重要的是批风判水的手段和方法。
而在断阴篇之中，则详细记载了很多或真或假的东西，妖、怪、鬼、精、尸、魃等等，无不有着细致详尽的描述。
我首先观看的是觉势篇，因为这也是我最为感兴趣的东西，风水之术玄妙异常，往往一木一花的摆放，都能破命改运。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有没有八蟒拉棺以及七星吐尸等等凶局的介绍，毕竟我所经历的一切，都跟这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九龙抬辇安天下，八蟒拉棺乱人间！
七星吐尸阴司乱，六方囚禁魂不全！
当我看到后面对于风水大局的介绍时，终于是看到了这些，而这也是让我的心难以平静下来，因为正如我之前所了解到一样，除了九龙抬辇之外，全部都是大凶之局。
尤其是当我看到觉势之中对于三个大凶之局的介绍之后，我感觉浑身都仿佛浸入了冰窖之中，一股股的寒意不断从后背泛起来。
根据觉势的记载，无论是八蟒拉棺，还是七星吐尸，亦或是六方囚，都是天地之中罕见的大凶之局，这样的局别说三个重叠在了一起，就算是一个都能祸乱一方。
我不着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三个局会同时出现在八龙郡那里，但我知道，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至善之地。
与此同时，我想起了当初那“山神”所说的话，八龙郡是太行山脉的山眼，我不知道这跟三个大凶之局是不是有着关系。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迷雾一样！
或许是因为我太想弄清楚发生的这一切，也或许是我真的被这卷尸皮给迷住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我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沉浸在这里面。
小琪似乎很满意我的所做，因为每每当我饥肠辘辘的时候，她都会将烤好的食物送到我的跟前，然后便不再打扰我。
至于扛丘，我们每到一处的时候，他都会四处的游走一番，而后回到我身边的不远处，就像真的在时刻守护着我一样。
又是半个月，在悄无声息之中过去了，当我们来到一片山脉的入口处时，这时候我已经将觉势和断阴全部记到了心里面。
并且按照小琪所说，将这卷东西直接烧毁了，当然尸皮保存了下来，藏在了小琪的身上。
站在那片山脉的入口处，我感受到的是充斥于天地间的苍莽气息，这种气息无比的厚重，但其中却有隐隐的暴虐夹杂其中。
“阴阳山，就在那里面？”既然小琪在此停下来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阴阳路九十九里，尽头仅是阴阳山！”小琪说完，将身后的小媚像上面托了托，随后率先踏入了那道巨大的缺口中。
小心！
就在小琪进入的瞬间，我看到一道黑影直接朝着她扑了过去，锋利的指甲划过我的眼帘，让我惊出一身的冷汗。

第六十三章 鬼猴
那道影子是什么，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因为它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只是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被山间蒸腾的雾气所包裹住了。
“走！”
山的缺口有着一百多米宽，一条青石路向着里面延伸了进去，然而坏就坏在清晨的山里，是有着很多的雾气的，这也就阻挡住了我的视线。
当看到那影子一闪而过之后，我赶紧招呼了扛丘一声，在这深山野林之中，谁也无法预想会遇到些什么，如果小琪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扛丘的动作比我要快的多，我的话刚刚出口，他已经在瞬间冲了进去，随着他的右手舞动驱散了雾气，也是有着一道影子被他扔飞了。
唧唧！
这个时候，我也是跟了上去，尚未站稳就是看到有着一道影子迅速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瞬间，听到了一阵惊慌的叫声。
叫声显得无比尖锐，刺痛了我的耳膜，同时也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只猴子！
那只猴子的全身长满了白毛，面颊上透着瘆人的红斑，一双眼睛向外凸起着，嘴唇上翻裸露出来的锋利森寒的牙齿。
“鬼猴？”
看到这只猴子的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字，尤其是看到它双爪之上长长的指甲时，我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传说，在大山之中有一种猴子，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没，看到人的时候会用石块儿围攻，将其砸死之后生饮其血，生食其肉。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他们还会盗取山里的墓地，挖坟开棺，将里面埋葬的尸体给吞食掉。
所以这种猴子在山里面是极其遭人嫉恨的，但同样也是令人畏惧的！
我没有想到，刚刚进入这片山脉之中，就遇到了这种东西，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鬼猴已经演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分辨一只鬼猴的强大恶毒与否，无需看其他的地方，只要看它手上的指甲就可以，越长说明越是凶残恐怖。
眼前的这只鬼猴，指甲足足有十余厘米长，可以说已经是相当的可怕了，这样的爪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棺材给掀开。
当然，还有一点是我必须要重视的，那就是鬼猴脸上的红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班痕，而是尸斑。
因为鬼猴喜欢食用尸体，所以久而久之在他们的面庞上就会浮现出这种尸斑，当这种尸斑占据整个面颊之后，这种猴子就会成为另外一种恐怖的生物！
幽威！
这种东西比猴子要大的多，同时身上的毛发也都会脱落下来，身体会变得坚逾精铁，指甲更是能达到恐怖的二十厘米长短。
那样的爪子，别说是木制的棺材，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活生生的撕开一个口子，所以在山里面，这是十分令人畏惧的存在。
因为长到那种地步之后，它们的全身都是充斥出一股乌青之色，又是凶残无比，宛若从地狱走出的魔鬼一般，所以山里称呼它们为鬼幽子。
鬼猴一旦成为鬼幽子之后，它们就不仅仅是害人掘尸那么简单了，他们还寻找山鬼，因为那东西的阴气更盛，更对它们的胃口。
如果是常年生活在大山里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这种东西的恶名，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是传说，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东西。
不，其实我是见过的，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了！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八龙郡后山的坟地曾经发生了一场变故，全村人家的坟地，在一夜之间几乎都是被刨了个底朝天。
棺材也都是被活生生的扒开了，里面埋葬的人，都被啃噬的支离破碎的，当时李红旗被吓坏了，急匆匆的去找了爷爷。
爷爷过去看了看凌乱的坟地，又看了看地上留下的爪子印，当时就说这是闹鬼猴子了，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去就回。
爷爷说完，就匆忙回了家，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头纸老虎，村里人也不知道爷爷使用了什么手段，纸老虎被烧了的瞬间，有一只鬼猴子颤颤索索的从墓地里面钻了出来。
看到那猴子之后，爷爷二话没说就直接泼过去了一碗黑狗血，伴随着猴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就是躺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后来我问过爷爷，鬼猴子怎么就突然的跑出来了，爷爷当时吧嗒了两口烟锅子，眯着眼说道：“山子，你知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我当时确实是想不明白的。
“你还小，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看见这玩意儿不要怕，只要不是成了精，动动脑筋都能对付！”这是爷爷当时告诫我的话。
后来爷爷又告诉我，说鬼猴子其实最喜欢盗墓掘尸，所以身上都是阴气，一碗黑狗血就能直接要了它的命！
当时我看见的那只鬼猴子，个子远远不如眼前的这个，但是相貌以及身上弥漫的煞气，却和早些年看到的那只一般无二。
所以我的心里才是打起了突突，这东西说到底凶横归凶横，并不是多么的难对付，至少扎个纸老虎，弄碗黑狗血就能灭了她。
关键是，纸老虎我不会扎，黑狗血更不知道哪里去找！
“你没事儿吧？”
我不知道鬼猴子有没有伤害到小琪，所以在问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在小琪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万幸的是她身上没有伤痕。
其实鬼猴子不仅仅是凶残的，它们因为长期啃噬尸体，身上都是有着毒素存在的，那种毒是尸毒，如果不幸被抓伤，人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没事儿就好……”
看到小琪身上完好无损的，我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但是我这口气还没有出完，却看到小琪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眼中也是浮现出了些恐惧。
“怎么了？”我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媚她……”小琪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但同时也是有着不确定。
“小媚怎么了？”
听到小媚出事儿的瞬间，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匆忙转过去看了看，所看到的一幕让我刹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媚被小琪绑在身后，双臂是在外面裸露着的，只是这双臂此时除了被骨妖啃噬过的痕迹以外，还有这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鬼猴子干的？”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鬼猴子为什么突然的出现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并不是冲着小琪来的，而是被小媚所吸引而来的。
毕竟，小媚不仅生前是一具尸，死后也是！
“唧唧，唧唧……”
在我将目光望过去的瞬间，鬼猴子发出一阵急促且凄厉的叫声，我看到它将指甲上的肉送入嘴里的同时，也迅速爬到了一棵树上面。
山谷本身就是空荡寂静的，加上鬼猴子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因此已经是落而不绝的回荡了起来，当这声音响彻的刹那，扛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儿有个山洞，我们赶紧躲起来！”
被扛丘这句焦急的声音惊醒，我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儿，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哗哗的声音，就像是有东西急速穿过草丛一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不过扛丘凝重的脸色告诉了我，那不是什么善类，不然不可能让凶名赫赫的扛丘都是如此恐慌。
当我抬头看去的时候，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整整一面山坡上出现了无数带着阴冷气息的影子，正迅速向着我们聚集而来。

第六十四章 一头有智慧的鬼幽
一只鬼猴子没有什么可怕的，可如果是成群结队的鬼猴子，我想我们是应付不来的！
这从扛丘的话中就能体现出来，强大如“他”，此时也萌生了退却之意。
鬼猴子的对面，也就是我们身后，有着一个山洞，扛丘在说话间已经一头扎了进去，随后瓮声瓮气的催促我们赶紧躲进去。
这样的山洞，在山中是很常见的！
对于山里的人来说，无论是走亲访友，还是打猎掘参，难免会遇到恶劣的天气或是迟归的事情，所以这样的山洞就会成为暂时落脚之地。
一般来说，这样的山洞里面，都有能维持一两天生活的粮食和水，当然在暂避之后离开之前，要将这些东西悉数的补充上。
这不是规矩，但山里人却世世代代的遵守着。
就像我们进入的这座山洞一样，石炕、石桌甚至灶台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要灶台升起一把火，就能在这里生活。
当然，此时的我们是无暇顾及这些的，别说在这里生活了，面对一大群鬼猴，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唧唧，唧唧……
当扛丘将肩上的巨石堵住山洞入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猴子的尖叫声，那声音落入我们耳朵，搅乱的却是我们的内心。
石头本身就不是工平齐整的，所以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外面已经被一群鬼猴所围困住了。
吼吼！
在那些鬼猴子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咆哮声从它们的身后传来，凝目望去，我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鬼幽子！
还是出现了！
那只鬼幽子比一般的鬼猴大了很多，足足有两米多高，浑身泛着乌青的颜色，一股暴虐冰冷的气息弥漫在它的身体四周。
它身上的毛发已经是悉数的脱落了，那皮肤就像是粗糙的岩石一样，硕长的指甲和牙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鬼幽子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猴子都是陷入了安静，随后我看到那它举起了双臂，一道道虬龙凸显在它身上之后，双臂抱住了巨石。
吼！
伴随着它口中发出一声大喝，堵在山洞口的巨石顿时晃动了起来，随后一点点的向着外面挪动了起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拖痕迹。
“扛丘，快……”
看到巨石晃动的时候，小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过面对如此大的巨石，她也是无可奈何，因此只能催促着扛丘。
扛丘对于这群鬼猴子，显然也是有所畏惧的，尤其是望着那个鬼幽子的时候，硕大滚圆的眼睛里，闪烁过了一抹惊慌。
当然，更为醒目的还是那凛冽的杀机！
其实我的心里也是有着一种好奇的，扛丘作为山里能吞鬼的凶鬼，和盗墓偷魂的鬼幽子，如果正面搏杀的话，谁会更胜一筹呢？
单对单胜负很难说，不过在外面还有着一大群鬼猴子的时候，扛丘怕不会是鬼幽子的对手，不然他也就不会死死抱着那块石头不松开了。
一路走来，扛丘一直都在扛着那块大石头，足以想见他的力气有多么的恐怖了，因而任凭鬼幽子怎么发力，都是不能将其再撼动丝毫。
吼！
反复尝试了多次之后，鬼幽子都无法从扛丘手中搬走那块大石头，不由的着怒气大盛，口中嘶吼的同时，更是跳动连连。
最终，反复争抢了多次之后，鬼幽子处于了下风，而这也是彻底激怒了他，我看到随着它手臂挥舞，那些围在外面的鬼猴子都是四散了去。
当这些鬼猴子返回的时候，怀中都是抱着干柴茅草，随后在鬼幽子的示意下，将其都是堆在了山洞的入口处。
“烟熏？”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一来是我没有想到鬼幽子居然还具备如此高的智慧，二来真要是点着了火，我们只能乖乖的走出去。
不然，我们只能被活活熏死在山洞里面！
烟熏这种方法可谓是歹毒异常，我记得小时去抓兔子的时候，就经常采用这种办法！
狡兔三窟，野兔子一般有三四个窝连在一起，想要捉住它们极不容易。可如果在两个或者三个洞口用烟熏住洞口的话，那就省事儿多了。
人只要守住另外一个洞口，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活捉到兔子，这种方法，百试不爽！
我不知道这鬼幽子是怎么学会这种方法的，不过此时我们的处境已经是十分窘迫了，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怎么办？”小琪这会儿也是没了主意。
“先等等看！”
我这样说并不全是为了安慰小琪，因为我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的侥幸，那就是这只鬼幽子或许不会生火，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无需担心了。
嘎嘎……
显然，今天我的运气不怎么好，我的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耳边就传来了鬼幽子刺耳的笑声，抬头看到它正咧嘴笑着。
刺啦！
当我刚刚意识到不好的时候，我看到鬼幽子抬起了一只胳膊，随着长长的指甲在巨石上猛地一划，一道火星子顿时迸射到了干柴上面。
深冬的山，草木皆枯，即便是此时漫山遍野的都笼满了白雪，但只要雪不化，那草木依旧是干燥的，所以很容易被引燃。
火光腾起的瞬间，另外一侧的猴子已经从树上折下了不少潮湿的树枝，压在火堆上的之后，顿时就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此时无风，浓烟笔直向上，但随着鬼幽子的一声令下，那些鬼猴都是赶到了火堆的近前，一口口寒气喷出的同时，将那浓烟送到了山洞里面。
鬼畏明火！
扛丘的确相当的凶横，不过这样的烟火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让其畏惧的东西，所以烟雾吹进来的刹那，他已经是向后退去。
扛丘怕明火，但那些鬼猴却不怕，因为它们虽然身布尸斑，阴气遍体，却没有真正沦为鬼物，而是介于半阴半阳之间的存在。
那鬼幽子和扛丘一样，显然是畏惧明火的，不过当火堆点燃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躲得远远的了，根本伤不到它丝毫。
“小琪，快堵上……”
浓烟刺痛我的眼鼻，所以我赶紧讲上衣脱了下来，一边使劲儿煽动的同时，一面吩咐小琪赶紧用茅草把缝隙给堵上。
小琪当然知道这些浓烟意味着什么，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不过任凭我们怎么堵，都没有办法将烟雾彻底的阻隔在外面。
没有多一会儿的时间，整座山洞里面已经是浓烟遍布，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喉咙也是被呛的难受，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活活熏死。
吼！
就在这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的扛丘猛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随后眼中迸射出两道凶光，身体像是炮弹一样的冲了出去。
轰隆！
扛丘身高力壮，这一下撞在巨石上面，发出一阵巨大的震动声，随后石头直接就飞了出去，同时我们耳边也是传来了一阵阵惨嗥声。
“小琪，走！”
看到洞口被打开了，我和小琪都不敢怠慢，狼狈的从山洞里面跑了出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嘎嘎……
这口气还没有喘完，鬼幽子沙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抬头我看到它正一步步向我们走过来，四周是数百只青面獠牙的猴子。
面对如此多的鬼猴，连扛丘也是出现了退缩，不过他还是把我和小琪死死的护在了身后，大有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
叮当、叮当……
就在我苦思该怎么应付眼前局面的时候，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第六十五章 赶尸人
面对如此多鬼猴子的时候，我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所以此时的场面是无比寂静的，偌大的山谷甚至连风声都是没有丝毫。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铃铛声，那声音清脆且厚重，仿佛没有沾染到丝毫的尘世之气一样。
伴随着铃铛声音的回落，我看到山谷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头戴蓑边的草帽，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撒着纸钱。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后面一人搭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并排成一队，跟随在他的身后，向着山谷之内走来。
“赶尸人！”
看到这个人之后，小琪微微抽了一口冷气，我注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发生了些变化，但那上面不是恐惧，而是疑惑。
“怎么了小琪，什么赶尸人？”
这个时候的鬼幽子以及成群结队的鬼猴，因为这个人的出现，都是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之中，这也让我有了问小琪的时间。
我并没有听说过赶尸人，所以微微有些诧异，但更让我充满了疑问的，是小琪的神情变化，她为什么会产生疑惑的神色呢？
“赶尸是苗族蛊术的一种，属于白巫术，但赶尸往往都是走夜路的，白天都会在赶尸客栈歇息，他为什么大白天的赶尸走呢？”
我对于赶尸根本就不了解，所以当小琪这样说的时候，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就只能将目光再次落到那个赶尸人的身上。
他头上带着草帽，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从他略显孱弱的身上透出的气息来看，这个人的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
最主要的是他那双手，看着充满了苍枯之感！
他显然那也是看到了我们，所以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僵硬且冰冷，仿佛不具备丝毫的感情一样。
他的眼睛闪烁着奇诡的光泽，这样光芒给我的感觉很不安，我能肯定这个人不仅仅心狠手辣，而且还是个心眼儿颇多的老油子。
叮当、叮当……
果不其然，就在他目光扫过我们之后，迅速将头颅低了下去，而后晃了晃手里的铃铛，一道无比沙哑的声音响彻了起来。
“呜呼，亡他乡，思故里，魂兮魄兮往生去；心在阴，身在阳，脚踏玄谷莫彷徨；眼见虚，心觉慌，我引路来命还长……”
这一道道声音落入我的耳中，不断撞击着我的内心，我总觉得他这番话似有所指，就像是，就像是要我们一起跟他走一样。
只是我们跟这个赶尸人并不相识，而且他给人的感觉也是冷漠阴森，所以即便我的心里泛起了这样的心思，脚步还是没有挪动分毫。
侧目，我看到小琪也是咬着嘴唇微微皱着眉头，我能看的出来，在她的内心之中，应该也是有着某种心思在翻腾的。
“莫思量，再思亡……”
那赶尸人之前的话，仿佛真的是对我们说的一样，看到我和小琪都是不动，于是再次诵出一句古怪的话来，那面色上似乎也有了几分的焦急。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什么明确的话来！
其实，我的心里还有一种猜测，因为在山里面行走，是难免会碰到精怪山鬼的，爷爷告诫我说，这个时候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无论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都要做到耳聋目空，这样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会当做没有看到你。
我想这个赶尸人大概就是存有这样的心思，当做一切都是没有看见，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继续走我们生死未卜的独木桥。
嘎嘎……
一切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当赶尸人赶着那些尸体向着山里面走去的时候，那鬼幽子顿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伴随着他的手一挥，那些鬼猴子顿时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锋利的牙齿和指甲上面，迸射着要将我们开膛破肚的寒光。
吼！
扛丘当然是不会如此干看着的，当那些鬼猴冲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将那块巨石抱了起来，双臂舞动直接就砸了出去。
唧唧，唧唧……
鬼猴数量众多，加上扛丘扔出的巨石速度极快，所以前面的那些根本就没有闪避开的可能，直接被落地的巨石给砸成了肉泥。
石头落地的瞬间，身形巨大的扛丘直接冲了出去，抱住那块石头，直接就朝着鬼幽子砸了过去，那股威势当真惊天动地。
唧唧……
然而就在那石头带着风声卷出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无比的一幕，原本被砸成肉泥的那些鬼猴，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已经被砸瘪的身体，此时就像是气球一样被吹了起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向着扛丘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刺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一只鬼猴的爪子已经是落在了扛丘的身上，扛丘的身体本就坚硬无比，所以撞击之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跟我走！”
就在我跟小琪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个赶尸人朝着我们大喝了一声，而后调转方向，向着那巨大缺口的外面走去。
我们在怔愕之间，没有领会赶尸人的意思，但是扛丘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冲过来将我和小琪抓起来放在肩膀上，冲出鬼猴的包围，直接赶到了那些尸体的后面，将巨大的双手搭在了最后一具尸体的双肩上。
扛丘的身体无比庞大，所以这样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可是笑不出声来，匆忙扭头望向那群鬼猴。
与此同时，小琪的手里已经多了那根钉子，而我的右手已经将赶山鞭抽了出来。
但当我们转过身之后，却看到了无法置信的一幕，无论是那只凶残的鬼幽子，还是那群不畏生死的鬼猴子，此时居然没有追上来。
不！
它们在追！
因为我看到它们都在奔跑着，然而诡异地方就在于这种奔跑，无论它们怎么上蹿下跳的追赶，似乎永远都无法拉进那看似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是极其诡异的一幕！
赶尸人走在前面，身后是一队行僵木讷的尸体，尸体的后面是身形庞大的扛丘，但无论是赶尸人还是那些尸体，亦或是扛丘，此时都是在缓慢走动着。
可就是这种走动，不仅没有被奔跑的鬼猴追上，反而距离越拉越远了！
我想通这是为什么，扭头我看到小琪，也是浮现着一脸的骇然，显然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鬼幽子当然不甘心我们这样离开，所以怒吼连连，不过这种吼叫追赶都是徒劳的，随着一团雾气飘过来，它们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砰！
一直到扛丘把我放在地上，我才是回过了神，但是当我将目光落到赶尸人，以及那一队尸体上面的时候，我顿时呆住了。
之前我看到的赶尸人，是个年迈苍苍的老者，可此时却是个看着比我还小的少年，脸上挂着邻家小弟一般的亲切笑容。
最诡异的是之前那些行尸，此时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此时，我已经是彻底的懵住了，难道之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么小琪呢，她此时也是满脸的骇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无法解释的一幕。
“你们不必如此惊奇，看看你们身后就知道了！”
我和小琪完全惊愕住了，所以当那个少年说完之后，不约而同的扭头看起，这一看之下，我们俩的脸上顿时就没有了血色。
那巨大的缺口里面，有着一个黑幽幽的山洞，山洞的外面，有着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鬼猴石雕，那些石雕数不胜数，围城了一个圆圈。
在那圆圈的正中间，是一头不知死去了多长时间的鬼幽子！

第六十六章 九十九里阴阳路
鬼打墙？
妖挡路？
在看到那些东西的瞬间，我脑海里率先浮现的就是这两个念头，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甚至在山洞的外面，此时还有茅草在燃烧着！
这不是鬼打墙，也不是妖挡路！
我能肯定这一点，因为如果是上述的两种情况，那些燃烧的茅草，以及烟雾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毕竟那两种情况都是迷惑人的幻象。
可同理，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那些鬼猴子是雕像，为什么鬼幽子早已经是死去多时了，这些我真的是无法理解！
小琪望着我，目光里也是充满了浓郁的疑惑之色，看到这种神色，我知道不用问她了，显然她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那到底是什么？”
我们深陷其中的时候，是那个赶尸的老头儿，噢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将我们带出来的，那么或许他是能够解释这一切的。
“阴阳路！”
少年的显然已经是过了变声期，不过嗓音之中还是带着一些稚嫩，不过脸上以及眼中的神色，却和之前完全的不同。
充斥满满的，都是阳光和灵动！
他的答案只有三个字，只不过这三个字什么意思我依旧是不明白，不过倒也勾起了我一些回忆，因为我记得小琪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当初我问她是否知道阴阳山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走过九十九里阴阳路，就能抵达阴阳山了，莫非小琪知道没有告诉我？
“这就是阴阳路？”
我刚想问小琪，她的声音已经是传入了我的耳边，同时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我看的很仔细，那不是装出来的。
“对，这就是阴阳路，还好你们走的不深，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了，不然的话，你们就真的出不来了！”少年说着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到底什么是阴阳路？”我还是听不明白。
“阴阳路啊……”
少年沉默了一下，随后望着远处漫山的雾气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阴阳路，或许是因为进山的路有两条吧！”
“两条？”
少年的话，让我和小琪都是愣了一下，甚至扛丘此时也是皱了皱眉头，因为我们看的很仔细，进山只有一条路而已。
“不错，就死两条，那里还有一条！”少年说着，朝着天上指了指。
我和小琪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到在刚才那条路的东面，有着一面悬崖，悬崖上面有着一条很不起眼的栈道。
“这里有路，为什么要在那里修一条？”
小琪有些疑惑，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在悬崖上面开辟一条栈道，显然是耗工耗时的，这里的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这条路走不得！”
少年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了之前的事情，我们进去看到的是成群鬼猴子，但是走出来看到的却是雕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过从刚才的凶险程度来说，的确是凶险莫测的，一般的人走进去，怕是真的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琪一样想知道答案。
“可以！”
少年点点头，随后却又说道：“但是之前，你们必须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进去之后，你们看到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这……”
少年的一番话问住了小琪，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显然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说实话，这时候的我，也是有些茫然的！
原本这是我想要问的问题，但他怎么问出来了？
不过想要弄清楚刚才的一切，甚至想通过少年的口打听到阴阳山以及血泉的线索，我也就只能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告知。
“在我们眼里，你身着这身道袍，一手黄纸一手铃，他们跟在你的身后，就像是过世了一样！”我没有任何的隐瞒。
“当真？”
那少年听到我的话之后，身体明显的哆嗦了一下，甚至那张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些惶恐，身体更是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两下。
不仅仅是他，他身后那十来名壮硕的汉子，此时都是露出了些恐惧，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仿佛在分辨我所说的真假。
“当真！”
这种话我怎么会乱讲，而且我所看到的的确是这样，更何况这少年可以算作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当然是不会骗他的。
“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完了他的话，我当然要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毕竟刚才的种种，着实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因为阴阳路！”
“因为阴阳路？”少年的话，还是让我有些不明白。
“是啊！”
那少年点点头：“我们生活在这里，所以都知道你们之前走的那条路是走不得的，我想你们之前已经是有了很深的体会！”
他说到此，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想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额……”
无论是我，还是小琪，此时都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平常，就像之前我们看到的赶尸老头儿，成为了活蹦乱跳的少年一样。
“你看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小琪说出了这句话。
“你死了！”
小琪的话刚刚说完，少年已经是紧紧盯住了她，而他说出的那句话，也是让小琪石化在了当场，甚至我和扛丘也都怔住了。
“那我呢？”扛丘望向少年的时候，双瞳突然的一缩，我知道他这是在向少年施加压力。
“你也死了！”
“那她呢？”扛丘又指向了小媚！
“她活着，而且长大成人了！”少年语气很是低沉。
“他呢？”扛丘终于指向了我。
“他……”
少年的眼睛望着我，看了良才是说道：“你白了一头的发，怀中抱着一个人，萧瑟的身影掩埋子漫天的白雪中，消失在了我看不清的北方……”
“那个人是谁，是不是……”
我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忽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痛，在此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影子，那个人有些像小琪。
“是不是，她！”最终，我将手指向了小琪。
“不是！”少年的回答很干脆。
“不是？”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少年的话，不过之前的一切让我不得不信，除非他没有说实话，他自始至终是骗我的。
“不是！”
少年再次点点头，随后说道：“你怀中抱着的是一个女子，但并不在你们当中，那个人的样子我看不清，但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泪水……”
“我的泪水？”
此时，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问下去了，我原本以为少年看到我怀中抱着的人是小琪，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中五味陈杂的时候，我向着小琪看了一眼，发现此时的她有些失神，那神色有些黯淡，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琪，你没事儿吧？”我不知道小琪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儿！”小琪回过了神，但我看到她笑的有些牵强。
“小琪，这些东西都是幻象而已，不用往心里去！”刚刚那少年说小琪死了，我想这就是让小琪有些失落的原因吧。
“嗯，祖山我……”
“你错了，那不是幻象，那就是真实的！”
就在小琪刚刚开口的时候，少年的话盖住了她的话音：“你们记住，无论是你们看到的，还是我看到的，那都是真实的！”
“因为，无论是你们，还是我，看到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第六十七章 往生
未来？
少年的话，活生生把我钉在了原地！
最近这些日子，种种荒诞离奇的事情我见的够多了，然而都不如少年这句话来的震撼，甚至让我有些麻木了的神经，再次敏感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未来？”
我没有办法相信少年的话，因为太过虚幻了，爷爷经常跟我说，人的命天注定，大道无常，难窥其全，未来玄奥莫测，天机洞悉不得！
即便是再厉害的玄师、命师、阴阳师，就算他们能观天觉势，摘月偷星，却也不敢妄言能看到人的未来。
一切，只因为那是天机！
听到我这样说，少年长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相信这些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这条路的可怕。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便是现在没有发生，将来的某一天也会真真切切的发生！”
说着，少年的手指向了自己和身后的那群人：“多年以后，我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赶尸的老头儿，而他们，就是那一具具尸体！”
“不可能！”
尽管少年不像是在撒谎，不过我依然不会相信的，因为天机不可窥是爷爷跟我说的，在这少年和爷爷之中做选择，我心中很明白该选择相信谁！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我脸上，随后有些悲沉地说道：“前往阴阳山，必须要走阴阳路，但阴阳路指的是一阴一阳两条路，你知道这条阴路又叫什么吗？”
“不知道！”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回过了些神，而这也是让我认为这少年在说废话，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是有多傻，才会冒险冲进去。
“这条路又叫做往生路！”
“往生路？”
“对！”
少年点点头：“就是往生路，当你踏上这条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最终的归宿。就像你看到的我一样，我最终会成为一名赶尸人；也如我看到的你一样，白了那一头的发，怀中抱着一名女子，消失在了塞外的风雪中，那就是你不得不面对的归宿！”
“换句话说，你走完了这九十九里往生路，便是走完了你的一生！”
“为什么踏上这条路，就是最终的归宿？”
我很难理解这句话，即便是按照少年说的，这是一条往生路，走完这条路将会走完一生，那也应该是从幼年开始，而不是始于最终才对！
“你知道什么是往生吗？”
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望向了那浓雾的深处，我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什么，但那目光却充满了落寞。
那样的目光，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
“往生……”
对于往生我是知道的，那是说人走完一生之后，将会前往阴司审判，罪过缠身之人将坠入地狱，而行善积德之人，则会投胎转世，那就是往生。
正如爷爷告诫我的话一样，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当我将自己理解的东西告诉那少年之后，他所说的话，却是让我微微有些意外：“这条路虽然是往生路，但与你所理解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
“因为能让人看到轮回！”
“看到轮回？”
“对！”
少年点点头，望着那条路说道：“就像之前你看到的、和我所说的一样，走完这条路，就是走完了一生，而你将会看到相反的一面！”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刚才你看到的我，是一个老头儿，除了苍老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少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接着又问了我一句。
“看到了……”
迎着那少年清澈的目光，原本有些迟疑的我，顿时想到了之前的种种，于是脱口而出道：“我看到的是你那张狰狞的脸，以及冷漠的无情……”
“我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那少年的意思了：“你是说，那条往生路上展现出来的是人的另外一面，或者说是和生前截然相反的一面？”
“你很聪明！”
少年点了点头，望着我的目光里面，浮现出些赞许，但紧接着就又问了我一句：“除了这些，就没有再发现别的什么吗？”
“什么？”我已经将我看到的全部都说了。
“轮回……”
“轮回？”这是少年第二次提到这两个字。
“你之前说看到我的时候，是老头儿，他们是死尸，那就是轮回，同时也是最终的宿命，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他说到此，目光深邃了起来。
“轮回、宿命……”我陷入了沉思。
这句话我一时没有吃透，不过当我苦苦思索的时候，有着一条条线被我抻了出来，随后逐渐拼凑成了一幅画面，那正是我要的答案。
“生死、老幼……”
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少年那番话的意思了，我看到他是一个老头儿的样子，那些人都是成为了死尸，这其中就包含轮回和宿命。
轮回是那少年，他进入往生路之后，我看到了若干年以后的样子，这就是轮回！
而他身后那些人此时活蹦乱跳的，按理说应该也会呈现出老态的样子，但最终却没有，这说明他们容貌定格在了年轻的样子上。
这意味了什么？
意味着，他们即将死亡！
这，就是宿命！
换句话说，活着的，会在往生路经历一生轮回！
而死了的，往生路就是最后的归宿，那就是宿命！
如此来想的话，也就能解释少年的看我们时的样子了，小媚本身是个孩子，在少年的眼中却是长大了，而我白了一头发怀中抱着一人远去了，这就是轮回。
因为，最终我们还活着！
小琪和扛丘此时活蹦乱跳的，而少年却说他们已经死了，不仅契合了阴阳相反这一点，同时也说明了，那就是他们的宿命。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会死！
“那不是真的！”虽然我隐隐相信了少年的话，但是这样的事实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神色是凄苦的。
“那就是真的！”
少年依旧在提醒着我这一点：“未来，之所以是未来，那是因为我们无法预知，明天是未来、明年也是未来，几十年后一样是未来，你懂了吗？”
“懂了，那些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在明天，也可能发生在明年，或者是几十年以后！”我想不出任何的言词来反驳少年的话。
“对！”
少年走过来，摘下我肩膀上的一根茅草，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不管发生在什么时候，你看到的是宿命，是轮回，我看到的也是一样！”
“祖山，你们在说什么？”
小琪是个心思缜密头脑聪慧的人，或许是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太过颠覆认知，所以让她无法静下来来，以至于忽略了这其中的细节。
“没什么，你先休息休息！”这个时候，我自己都没有彻底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当然无法给小琪解释。
“我能不能这样认为，那些猴子是被人害死的！”这句话与其说是我在问那少年，倒不如说在肯定我心中的猜测。
“能！”
少年又点了点头：“它们本身逍遥于山野之中，且会为路人掘泉采果，不过那是它们的生前，至于他们死后，你都看到了！”
“也就是说，这条路死人能走，活人也能走，但能不能走的出去就是未知的了，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还都是反的？”我终于捋清楚了一切。
“那他们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将目光看向了少年身后的那群人，他们为什么没有上述所说的变化呢？
“他们……”
少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语气怆然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只有一种人在往生路上没有变化，那就是将死的人！”
“现在，就是刚才的未来！”
“所以，他们已经死了……”

第六十八章 轮回还是宿命
死了？
我没有办法相信少年的话，因为刚才那些人还活蹦乱跳的！
揣着这样的疑惑，我朝着少年的身后看了过去，所看到的是一个个神情木讷的人，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显然已经是寂灭多时了。
真的死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
少年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说了，那是一条往生路，你没有看到他们发生的变化，说明他们已经是走到尽头了，换句话说，他们的宿命终结了！”
“我是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们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应验了我所说的话，不是吗？”少年说完之后，开始挪动那些人，最终定格成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
叮当、叮当……
当少年手中的铃铛摇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脚踏入了山脉的缺口，少年摇着铃铛撒着纸钱走在前面，身后是那一排的尸体。
赶尸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应验了少年的话，但此时我所看到的，的的确确是赶尸人！
但是，他再一次踏入山脉的缺口之中，为什么他的容貌没有再发生变化？
看我一直都没有动静，那少年转身朝我看了过来：“你不必惊讶，我说过你看到的是未来，还是那句话，现在就是刚才的未来，难道你没觉得未来已经来了吗？”
“现在，就是刚才的未来，未来已经来了……”
他的这句话，给了我内心极大的震动，这一刻我已经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这少年不是没有变化，而是那未来还没有来！
我看到的是不是未来我不知道，但无论是我，还是那个少年，亦或是小琪和扛丘，都正在让未知的未来逐渐成为现在……
“你叫什么名字？”看那少年再次摇动了摄魂铃，我问了一句。
“余晖！”
少年一步步的向前走着，一阵阵的铃铛声响彻在偌大的山脉缺口，一张张的纸钱随着风落下，将我眼前的景象渲染的那般寂凉。
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余晖……
“祖山，我们也走吧！”
小琪喊我时候，目光里面是带着一些疑惑之色的，我能看得出来，她一样在揣测分析着我和少年所说的一切，只是她或许还没有想明白。
“走吧，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血泉，为了救活小媚，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放弃！”对于这一点，我和小琪早就达成了共识。
“这条路既然走不得，那我们就去走那条吧？”小琪说着，朝着悬崖上面的栈道指了指。
“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不知道往生路上还有什么等着我们，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绝对不能再走那条路了！
“那条路不能走！”
就在我们要向着那条栈道走去的时候，余晖的声音飘了过来，尚未容我开口，已经继续说道：“那是出山走的路，进山只能走这里！”
“必须要面对轮回和宿命？”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是！”
余晖摇摇头：“你之前一直在说，大道无常，天机不可窥，有些东西一辈子也只能看那一次，不过一次就足够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看到自己的归宿呢？”
他的话，说的很是凄凉，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无奈！
“我们怎么办？”小琪陷入了为难之中。
“听他的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弄明白那条路为什么走不得，余晖自己不是说过吗，阴阳两条路，往生为阴，栈道为阳。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你领会错误了，阴阳山入山必须走阴路，也就是那条往生路，出山才要走阳路，因为那条路是还阳的意思！”
“还阳？”
这两个字，让我想起了当初走出八龙郡的时候，所过的那座还阳桥，我不知道二者是不是一个意思，不过这条栈道我们是走不成了。
“换句话说，进阴阳山要从阴路进，阳道出，这样才能走出来。不然的话，就会永远留在这里面，重复着一生的轮回和宿命！”
“走！”
轮回宿命我可以不信，但是我不能拿自己以及小琪和扛丘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我们来此的目的是找到血泉，救活小媚。
“余晖，你听说过阴阳山的血泉吗？”看余晖的样子，对于这里相当的熟识，如果他知道血泉的话，或许能让我们少走些弯路。
“没有！”余晖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
他的回答让我微微错愕了一下：“那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我不知道！”这句话更是给了我极大的震动，我想不通余晖为什么会这样说！
“不是有句话说，山中无岁月吗，呆的久了，也就忘了！”余晖说着的时候，目光再一次的望向了浓雾笼罩的地方，深邃且悠远。
这句话我和小琪当然都是听清楚了，而这也是让我们对视之间泛出惊悸和迷茫的地方，就算是山中无岁月，难道记不得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
“祖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来之前，许忆说过的那句话？”
“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前往阴阳山，信鬼莫信人！”小琪说着，悄悄指了指余晖。
嗡！
听到小琪的这句话，我顿时就想起了当时许忆那张凝重的脸，所以在刹那之间，感觉脑袋被人狠狠抡了一棍子，心更是瞬间揪紧了。
“信鬼莫信人！”
许忆离开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说的，当时我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我隐隐的懂了，许忆怕是早就知道往生路和那条栈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那么就能说得通了，这里的往生路不仅仅能让人窥知到宿命和轮回，最关键的一点，是一切都是相反的。
老的、在这里或许会成为少的；生的，在这里或许会成为死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许忆的话也就能解释了，往生路的鬼凶狠异常，但他们生前都是善良的，就像余晖所说的那些猴子一样！
它们踏上往生路，虽然展现出了凶残的一面，但最终会走向他们的轮回，那就是——往生的宿命！
相反，如果往生路里存在着人，那么很有可能是不入轮回的恶鬼所化，它们的宿命，就是在往生路上一遍遍的重复着轮回。
我不知道这样想是对还是错，不过小琪的这句话还是给了我提醒！
那就是，余晖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想要分辨这一点并不难，尤其是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的时候，只要看有没有影子就能知道这一切了！
于是，我将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身上！
他，没有影子！
换句话说，余晖并不是人！
呼……
看到余晖没有影子的时候，我终于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而同时，我的心里也是泛起了一丝苦楚，活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希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鬼。
“走吧！”
既然余晖是鬼，联想到许忆说的话，我们也就放下了心，随后跟着许忆的脚步，一步迈入了那浓雾之中！
当我一脚踏进去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消失了，呈现出来的是一座村庄，这村庄跟八龙郡有些相似，但给我更多的感觉还是陌生。
妈妈，妈妈……
在我被勾起回忆的时候，一阵沙哑老迈的声音惊醒了我，抬头我看到不远处，有着一位老迈孱孱的老婆子，正在一声声的呼唤着。
妈妈？
看到这个老婆子喊着妈妈的时候，我不由的惊了一下，看她着岁数，至少也有个七八十了，那她的妈妈该当多么的大了？
“玉儿，玉儿来，妈妈抱……”
就在我揣测老婆子她妈妈多大年纪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扭头我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跑到了那老婆子的跟前。
二话不说，在老婆子抱住她的瞬间，小女孩儿已经是将上衣撩了起来，随后摆出了一个哺乳的姿势……

第六十九章 宝宝乖
此时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我自认为，最近见过的诡异之事已经很多了，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给了我一种无以复加的震撼，甚至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一个年迈苍苍的老婆子，居然喊那个三四岁的娃娃为妈妈，如果仅仅是这也就罢了，关键的是那孩子还做出了哺乳的姿态。
这完全就是我没有办法理解的！
小琪显然也是懵住了，因为她已经是抓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小琪只有在紧张和慌乱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就连扛丘，此时都是有了某种骇然浮现在了脸庞上面！
“你们不该进来的，进来了，就走不了了！”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儿开口说话了，声音依旧是那般的稚嫩，不过腔调却是充满了老练。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嘴。
“因为他，还有他的兄弟，是不会让你们走的！”女娃儿说着，目光望向了我身侧的余晖，我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恐惧。
“住口！”
就在这个时候，余晖突然开口了，随后对着我们说到：“记住我之前所说的话，他们都是入不得轮回的，你们要是真听了她的话，那才是真的别想出去了！”
“你不得好死！”
我和小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小女孩儿已经是恶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后望着我们喊道：“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会害死你们的，你们是没有看到，他的七个亲兄弟都被他害死了！”
七个亲兄弟？
说实话，对于余晖，无论是我还是小琪，都是不了解的，尤其是这个小女孩儿如此声嘶力竭的哭喊时，让我们很难不出现摇摆。
经过她的提醒，我朝着余晖身侧看了看，或许是之前太过心急的过，我并没有仔细看那一群人，现在看起来那的确是七个人，并且都和余晖长得很相似。
“这真的是你的兄弟？”
我这样问的时候，目光一直都在盯着余晖，我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欺骗着我们！
在这七个人死亡的时候，我就曾经问过余晖，他们是怎么死的，但余晖却没有给我答案，只说了一句：“怎么死的并不重要！”
难道，真的是他害死的？
心中泛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看到余晖笑了：“老不死的，你去不得往生也就算了，还要把别人也拖下水吗，如果你再敢造次，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余晖依旧在笑着，只不过此时的笑容里，多出了一些阴冷和杀机，这种表情的流露，让余晖看起来多了些狰狞。
我真的没有想到，余晖居然会展现出如此的一面，和我在山脉入口见到的那个阳光少年完全不同，充满了一股子负面的情绪。
仿佛从进入往生路之后，他就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你不要杀我，我不说了，不说了……”那小女孩儿似乎很惧怕余晖，一边说着，一向后退着，直到蜷缩到角落和她身后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我看的看清楚，她有影子！
那她应该是人！
往生路中是人，那也就意味着，她其实是入不得轮回的厉鬼！
换句话说，我不能相信她！
“哇……”
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儿怀中的老婆子哇的哭了出来，如果仅仅是从声调中来听，当真和小孩子的哭声一般无二，充满了惊慌和无助。
可那声音中，却是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哑和苍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一切，很难体会这是一种怎样令人心惊胆颤的情形！
“我们走！”
余晖对那老婆子的哭声，仿若充耳不闻，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他那七个兄弟，都是睁开了眼睛。
但和余晖不同，他们的表情都是充满了和煦！
换做往常的时候，不论是谁流露出这种慈祥和蔼的面容，怕是我都会对其报以友善，然而此时我不能，因为我记得怔许忆的叮嘱。
我也记得余晖所说的那些话！
无论怎么说，余晖曾经救过我们，相较于其他的人，我对他的信任更多一些！
“你们别愣着了，跟我走！”
就在那七个人对着我们露出笑容，然后想要进一步走过来的时候，余晖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吓得他们一个哆嗦，而后都是低下了头颅。
沿着山路向前走，我们开始穿越整座的村庄，随着我们的深入，开始有很多的村民走出来，他们有老有少、有面善者、也有面目可憎之人。
和之前一样，那些面善的人见到我们之后，都是会说出种种劝慰我们的话来，而那些面目可憎之人，则都是沉默不语跟随在我们的身后，向着山脉更深处的地方走去。
“祖山，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终于，当走出村口，即将步入雾气弥漫的荒野时，小琪偷偷拉了我一把，说出了她的顾虑。
“你说说看！”
其实我的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了，但是有很多的事情，我还一时拿不准，所以才是藏匿在了心里面，不敢直言说给小琪。
“我们身后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凶狠的面相，而那些慈眉善目的人，则都是因为余晖的恐吓，从而不敢再说出只言片语……”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这么信任余晖？”我很能理解小琪的话，因为我也是有着这种想法的，只不过我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对不对？”小琪坦率的承认了。
“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不是我敷衍小琪的，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来的时候许忆已经是叮嘱过我们了，宁信鬼，莫信人。
爷爷一直跟我说，无论是鬼还是尸，都是没有影子的，我在余晖的身后的确是没有看到影子，他是鬼是尸我不清楚，但我明白他绝对不是人！
而这，也是我信任余晖的原因，毕竟许忆的叮嘱，还一直都回旋于我的脑海之中，所以我才会选择相信没有影子的余晖。
“祖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许忆也在骗我们呢？”小琪看见我沉思着，便是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之后，才是说了一句。
但就是这句话，让我的心中泛起了太多的浪潮，我不得不细细思索小琪的这句话，如果真的如她所说，许忆是骗我们的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已经是被那些凶相毕露的人所堵住了，前面是进入往生路之后，便是像换了一个人的余晖，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先不要想太多，随机应变！”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晚了，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跟着余晖向前走，因为我们没有了退路，无论生死，都只能走完这条路。
呜！
当抵达一处山坳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余晖突然甩动了一下手臂，那瞬间我听到了一股风声，随后看到雾气一点点的散去了。
又是一座村庄！
当我看到这座村庄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我能看出来，这座村庄，跟之前我们离开的那座，几乎一模一样。
妈妈，妈妈……
就在我震惊骇然的时候，耳边又是传来了之前的声音，我放眼观瞧，看到一名花甲的老婆婆，正在急促的向前面奔跑者。
“玉儿，玉儿来，妈妈抱……”
在我感觉喉咙无法喘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急匆匆跑了出来，当她将那个老婆婆抱入怀中的时候，已经掀起了上衣。
“宝宝乖，吃奶奶……”

第七十章 第十个村庄
无论是这个老婆婆，还是那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出现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面熟，但我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们。
玉儿！
这两个字给了我提醒，瞬间我就明白了，那分明就是第一个村子里，我看到的那个老婆子和那个小女孩儿，只不过此时小女孩儿老成了一些，老婆子年轻了一些。
“为什么会是这样？”
“因为轮回！”
余晖站在我的身前，或许是因为雾气的原因，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我能听到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所谓的往生轮回。
“之前你一直都有所怀疑，现在应该相信了吧，我说过，走完这条路，也就走完了一生，就像我一样！”余晖的表情有些落寞。
“像你一样？”
我刚开始有些不明白，不过余晖面前浓雾散去的时候，我看清楚了，他不再是那个阳光少年，而是成为了一个气势逼人的青年。
“为什么我们没有变化？”
小女孩儿长大了，老婆子年轻了，那些死去的人睁开了眼睛，就连余晖都是发生了变化，为什么小琪没有变，扛丘没有变。
我，也没有变？
“因为你们是人！”这是余晖的答案。
“我们是人？”余晖的话，越来越让我难以理解了：“那你也是人啊，为什么你会有所变化？”
“因为，我是个残缺的人！”余晖说到此，目光里闪烁出我看不懂的光芒。
“残缺的人”我更加疑惑了！
踏入山脉缺口的时候，我曾经留心过，余晖是没有影子的，那就说明他在往生路上不是人，而村子里的人，都是有影子的，说明他们是“人”！
可之前余晖又说过，往生路上的一切都是相反的，换句话说余晖才是真的人，那些村庄里的“人”其实是山鬼所化而成。
然而许忆叮嘱过我们，前往阴阳山，信鬼莫信人！
那我们该相信谁？
是相信山脉缺口外面为人，里面为鬼的余晖，还是相信原本是山鬼，此刻为人的“人们”，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清楚了。
其实，我心中明白，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于许忆，是她没有说清楚，我们要相信往生路上的鬼，还是踏入往生路之前的鬼！
当然，还有最让我不安的一点，那就是小琪所说的话，如果许忆也是骗我们的呢？
从心里来讲，我是不愿因怀疑许忆的，毕竟她当初也曾拼了命的保全我们，但是现在我该相信谁呢，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扛丘为什么没有变化，小媚为什么也是没有变化？”
就算余晖说他是个残缺的人，会有所变化，那小媚跟扛丘呢，为什么一样没有变化，他们俩可是一个为尸，一个为鬼啊！
“扛丘是山鬼不假，但却是阳寿未尽惨遭横死的山鬼，更何况他已经是有了实体，所以根本不会受往生路的制约，至于那个小家伙儿，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是什么？”余晖说着，目光落在了小媚的身上，那目光里里面的东西，让我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人，在往生路上是不会有所变化的？”我想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吧。
“你可以这样理解！”
余晖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其实真正的人在往生路上是不会有变化的，只会映射出未来的轮回和宿命，就像当初我看到的你们一样！”
“走吧，走过了这就九十九里阴阳路，出了阴阳山，你就会明白一切的，现在即便是我解释再多，你没有经历过，也是不会相信的！”
余晖说完，已经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我跟小琪对视了一眼，看到的是彼此眼中的无奈，我们都清楚，这个时候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一路向前，我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每一座村庄的样子，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辙，每个村庄口，我都看到了那个老婆婆和小女孩儿。
只不过，老婆婆越来越年轻，女孩儿却越来越老成，直到最后，她们调换了童真和苍老。
“前面，就是最后一座村庄，过了那个村庄，翻过那道山梁，就出了阴阳山了，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一切的！”
此时的余晖，已经彻底的变了模样，不仅发须皆白，而且神态也是变得极其老迈，就连声音都变得无比苍桑！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手里的铃铛、纸钱，以及一身破旧不堪的道袍！
村庄一共走过了九个，每个村庄我们都看到了那个老婆子和小女孩儿，同样也都看到了第一个村庄曾经出现了人们，无论是面善的，还是凶恶的！
跟之前一样，每经过一处村庄，余晖都会讲那些面相凶恶的人一起带走，换句话说，同样的一张面孔，此时存在着九个人。
有的已经老迈孱孱，有的尚在蹒跚学步，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虎背熊腰，他们呈现出来的形态不同，但是那张脸却为同一个人。
余晖的身后，还跟着他那所谓的七个兄弟，一样老迈不堪了，和刚刚进入往生路一样，他们的脸上都是挂着和蔼慈和的笑容。
只不过，这种笑容里已经多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伴随着每一个村庄的走过，从而累积起来的。
那是仇恨，是杀机，是愤怒，是不甘……
一共七种负面的情绪，隐藏在七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面，藏匿的相当之深，只有在望向余晖的时候，才是会隐露出一分。
那种种的情绪很，是可怕！
我注意到了，余晖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甚至一路走来的时候，余晖已经放弃了摄魂铃和纸钱，而是将我手中的赶山鞭给借走了。
每当那七个人这种情绪闪现的时候，余晖都会过去狠狠抽打一顿，随后余晖就会陷入痛苦的自责之中，就像是现在一样，抱着头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着。
“你们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了……”
余晖的样子显得很无助，尤其是他此时已经成为了这般苍老的样子，蹲在地上哽咽的时候，弥漫着一股颓然的气息，看得我和小琪心里发酸。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一路上没有开口的七个人，此时终于是说话了。
“对，杀了我们！”
“你不敢对不对？”
“动手啊！”他们一再的逼迫着余晖。
面对七个人的围攻，余晖显得有些失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老了的原因，已经是没有了之前的决断和魄力，充满了慌乱。
“不要逼我……”
终于，不堪其扰的余晖爆发了，他扬起手中的赶山鞭，向着其中一名兄弟抽了过去，当鞭子抽打在那人身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惨叫。
同时，也听到了余晖更大的哭泣声，甚至将鞭子扔到了一侧，狠狠的捶打起了自己的胸膛！
那似乎是一种自责，一种愧疚！
“余晖，你不要这样！”
我和小琪对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的将余晖给搀住了，与此同时，小琪不动声色的将鞭子给拿了过去，随后朝我点了点头。
小琪这样做，是经过我同意的，因为我们一路走来，将余晖的所作所为都是看在了眼中，尤其是他面对那七个兄弟的时候。
显得冰冷无情，狠戾无比！
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敞开胸怀的去相信余晖，毕竟无论是轮回还是宿命，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包括他说在我们身上看到的未来和宿命，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每每经过一处村庄的时候，村口的老婆子和小女孩儿都在告诉我们，余晖是个恶人！
是他，杀死了自己的七个亲兄弟……

第七十一章 血泉
人的焦虑，往往都是来自未知所笼罩的时候！
就像此时的我和小琪一样，被这一层层的迷雾包裹着，根本就分辨不出真假，甚至连一直相信的余晖，都是有些看不懂了。
余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说自己是残缺的人，那残缺指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说的是心性上面有残缺？
就像此时他面对自己的亲兄弟们一样，下手狠辣，冷漠无情？
但显然余晖口中的残缺，不是指的这些，因为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没有心态无懈可击的人存在，毕竟人活一世，要经历的东西有着很多很多！
“放开他吧小琪！”
我们之前搀扶住余晖，其实还有别的用意，那就是想要将他给控制起来，但是此时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
“祖山……”小琪显得有些犹豫。
“放开他吧！”
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因为余晖此时挣扎的神态，那是一种憎恶却又无法割舍的东西，说的直白一些，那是内心痛苦的表现。
第二，是因为我还记着余晖说的话，往生路上一切都是相反的，此时的他表现的狠辣冷漠，但真实的他，其实是那个阳光暖人的少年。
其实无论我心里怎么猜疑余晖，我都必须要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我们此时只能依靠他，没有了他，或许我们会迷失在往生路上。
我们放开了余晖，却没有再将赶山鞭递给他，而经过了一些时间以后，余晖的神色也是恢复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么狰狞瘆人了。
“我们走，你们记住我的话，进入第十个村子以后，千万不要惊慌，而且只能相信我的话！”余晖抬起头，望着第十个村庄，显得忧心忡忡的。
一路走来，因为余晖不断变苍老着，所以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但经过了九个村庄，他从来都没有表现的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的。
第十个村庄，有着什么？
从我这里看去，第十个村庄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不，还是有不同的！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村口没有了那对母女，无论是老婆子，还是小女孩儿，都没有在村口，那里只有一块充满了斑驳的大石头。
“走吧，记住我的话！”
余晖说完以后，已经是向着那村子里走了进去，他身后的人们，也都是跟着亦趋亦随，我和小琪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当进入这个村庄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同，这种不同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因为我感受到的是生机，和浓郁的死气。
生机，就仿佛寒冬过去，万物复苏迸发出来的勃勃！
死气，却宛若盛夏走远，天地弥漫起来的苍凉萧瑟！
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息，按理说是不应该同时出现的！
但一切的不可能，就活生生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而且震动着我的内心！
小琪，显然也是感受到了不同，显然也是产生了疑惑，显然也是不安了起来，因为我的手，再次被她抓住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这是余晖进入村庄之前说的一句话，这句话说完的刹那，他已经是一脚踏进了那萧瑟之中，渐而已经是被浓雾掩住了身子。
但其他的人却是不同，他们没有前往那充满了萧瑟的地方走去，而是走到了那充满生机的地方，当他们进去之后，同样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此时，我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余晖的七个兄弟，没有前往那片生机之地，跟随着余晖的步伐，一步步的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看到他们都是消失了，我们也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冲进了那片萧瑟之中，因为之前余晖走入的正是那片浓郁的萧瑟之地。
轰！
当我撩开那抹雾气的同时，当我看清眼前景象的同时，当我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息时，我感觉眼前一黑，身子顿时一个踉跄。
人！
死人！
在我眼前，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死人，这些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甚至是罗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小山丘！
那些人正是之前九个村庄的村民，或者说是那些慈眉善目的人们，只不过此时的他们都是死了，而且死相都是相当的凄惨。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将我吓成这个样子，最关键的是余晖！
此时，他已经是躺在了地上！
从那与四周交融一起的死气来看，显然已经是死了！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样子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老人！
但跟随他走进来的七兄弟，此时却是消失不见了，扫过四周，我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与此同时，我看到余晖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起来了，而这也是我感觉裂胆崩心的原因，因为有一双手正在从他的肚子里伸出来。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一双手！
确切地说，是一双婴儿的手！
那双手活生生的撕开了余晖的肚皮，染到血迹的同时，也是一点点向外伸着，而后便是探出了那颗头颅！
那是一个婴儿，有着余晖的相貌！
不过，这个有着余晖的样子婴儿，目光之中充满了太多的恶毒！
非但如此，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阴狠狰狞的笑容！
这一刻，他让我想到了赤魈子！
唯一的不同，是余晖肚子里爬出的婴儿没有那锋利的指甲，眼睛也不是猩红色的！
“过来帮忙！”
那婴儿从余晖的肚子里爬出来之后，朝着我和小琪瞪了一眼，那一眼看的我后背直冒寒气，因为那里面没有一丝感情存在着。
尤其是他的声音，此时老迈沙哑，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分明就是之前余晖的声音。
我和小琪都是懵住了，即便是我们都听到了余晖的话，但还是不敢有所动作，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彻底让我们丧失了向前迈出哪怕一步的勇气。
“那就在旁边看着好了！”看到我们无动于衷，那婴儿冷笑一声。
“刺啦……”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一声某种东西撕破的声音，低头看到又有一双手从余晖的肚子里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颗头颅！
这个婴儿的脸我认识，那正是余晖的七兄弟之一。
“我不会让你出世的！”
在我毛骨悚然的时候，有着余晖脸庞的婴儿已经是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向着他兄弟的头上砸了过去。
“不要……”
我和小琪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这句话，但还是晚了，当婴儿手中的石头落下去之后，我们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随后，看到那石头落在了尚未出世的婴儿头上，一阵红白之物四溅！
噗嗤！
当这个婴儿身死之后，又是一双手从余晖的肚子里探了出来，但长着余晖脸的那个婴儿，一样没有给他机会，手中的石头再次落了下去。
砰砰砰……
随着余晖的肚皮被撕开，另外五个婴儿都是伸出了头颅，我看的很清楚，那五个婴儿都是余晖之前的兄弟，但同样，最先前的婴儿没有给他们机会。
伴随着手中的石头落下，那五个婴儿都是身死当场了，脑浆鲜血迸射一地！
“嘿嘿，你们都死了，都死了！”有着余晖脸庞的婴儿，看到他的七个兄弟都死了以后，嘴角绽放出邪恶的笑容，眼睛里面更是凶光大盛。
我和小琪已经彻底忘记动作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思索了，这样的一幕，不仅仅是震撼那么简单了，充斥更多的恐怖和骇然。
哇！
但就在我们瞠目结舌，无法言语的时候，婴儿突然发出了一声啼哭，紧接着扑到了地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们，不该杀你们……”
“你，你到底是谁？”我终于是回过了一些神，望着那个婴儿，举起了手中的鞭子，而后将小琪拽到了我的身后面。
“我是余晖！”那婴儿抬起头，死死的盯住了我。
“余晖？”这是我无法相信的。
“对，我就是余晖！”婴儿再次点头。
“我不相信！”
我摇摇头，向后退出一步，指着地上的余晖说道：“他才是余晖，你不是！”
“你看看就知道了！”那婴儿已经站了起来，面庞上除了阴冷没有任何的神色，仿佛之前的悲恸，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看看……”
呢喃着，我拉着小琪向着余晖尸体那边凑了凑，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因为这个死去的余晖，根本就没有脸！
确切地说，是没有轮廓！
如果非让我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张人皮，贴在了脸上，将鼻子压垮了，将嘴巴和眼睛都是遮盖了起来，光滑且满是诡异！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余晖的脸去了哪里，难道和之前的千面骨妖一样，脸也被偷走了，被眼前这个婴儿偷走了？
“我说过，出了阴阳山，你就会知道的！”
“我……”
噗嗤、噗嗤……
我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没有容我开口，耳边就是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当我放眼看去的时候，感觉头皮顿时炸了。
躺在地上的村民们，此时肚子都是破开了，一双双婴儿的手，从肚子里面伸了出来，而后我看到一个个婴儿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些婴儿的头颅伸出来的时候，是没有轮廓的，就像是地上的余晖一样，但当他们每向外爬出一分，面庞就会发生变化。
眼、鼻、口，伴随着他们的爬出，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更为骇然的一幕，躺在地上的尸体，脸正在缓缓的消失着。
“杀了他们！”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彻底不能动了，甚至连胆子一向大的小琪，此时也是哆嗦了起来，因为在“余晖”的话下，从那生机之地冲来了那些面目狰狞的人。
他们冲过来的瞬间，已经是将那些刚刚爬出的婴儿给抓在了手中，随后将他们扔进了一个深坑之中。
伴随着“余晖”声音的再次响起，他们抓起地上的尸体，狠狠砸了进去。
那些尸体不知道死去多时了，看着已经是僵硬无比了，所以当砸过去之后，那些婴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一道道鲜血流淌了起来。
终于，当那些尸体都是被填进深坑的时候，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了，只有那尸体的缝隙之中，有着一道道的血水溢冒出来。
那样子，就像是一眼血泉……

第七十二章 半山阳、半山阴
眼前的景象，已经将我彻底的惊呆了！
这一刻，我甚至连抬起手指的气力都是没有了！
拉着我手的小琪，此时也仿佛没有了声息，唯一能让我感受到的，是那冰凉且僵硬的手！
我没有看，但我知道，她的指骨关节，应该因为用力发白了……
血泉？
相较于我们，扛丘要显得冷静的多。或者说。这番惨烈的景象，他已经是见的太多太多了，毕竟他是“炮坡”的山鬼衍化出来的。
他的声音夹杂着震惊，所以很大，也是因为这样将我和小琪唤醒了过来，让我们浑身颤抖着，将迷茫失措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山子，那就是血泉！”
这一次，扛丘说的很是笃定！
其实在那些血水冒出来的瞬间，我就曾经有过那样的错觉，仿佛眼前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血泉。
只不过，我一直都不敢正视……
此时，经过扛丘这样一说，当我再次将目光投向深坑的时候。发现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个深坑以及那些血水，实在是太像一口泉眼了！
大山里面，泉眼很多，八龙郡的附近就有好几眼！
一般来说。泉眼都会被山里人充分的利用起来，有的用长条的青石铺落在泉眼的四周，供人们小憩甘饮之用。有的则是会彻底的掘开，用来饮牲口。
我眼前的这个深坑，婴儿们都被扔在了中间。而那些乌青僵硬的尸体，则是被扔在了四周，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们并排成了一个圆圈。
那个样子像极了一眼，被山里人修整过的泉！
尤其是乍然看去的时候，那些尸体就像是铺落的青石，而那些孩子身上溢出的鲜血，汩汩而起，真的跟咕嘟的泉水一样。
“你确定这是血泉？”
卫沈陌说过，想要救活小媚，不仅要让她服下油灯挂件里面的东西，还要用血泉来浸泡，只有这样才能让小媚真正的活过来。
可是眼前的深坑虽然像极了一眼泉，但那些鲜血还是太少了，我不相信将小媚这样放进去，那些血水能够将它给浸泡起来。
“其实我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不过你看看这四周，可还有其他的泉眼？”扛丘说完，示意我向着四周看看。
抬起头，我率先将目光错过了那个村庄。那里面显然是不可能存在泉眼的，只不过除了村庄之外，就是一片雾蒙蒙的荒野了。
那荒野无边，根本无法彻底的看清楚，只有在村子的后面。有着一条蜿蜒的小路，那条小路曲折而走，通往了村子后面一座灰白色的山峰。
或许是之前的一切太过震撼和骇然，亦或是雾气太过浓稠，以至于让我忽略了那座山峰的存在，此时看过去让我倍觉震惊。
我在大山里面生活了十八年，见过的山数不胜数，但我还真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山峰，不仅颜色是灰白的，而且半面光秃，半面布满了青翠。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清脆应该是都是松柏，棵棵挺立傲骨，攀附于山脊上面，迸发着与这寒冬盎然相悖的勃勃生机。
而另外半面则是光秃无比，不仅没有丝毫的草木生长在上面，就连那一块块的石头，都是弥漫着令人望之心中不舒服的气息。
“半生半死，半阳半阴，这就是阴阳山了吧？”
“祖山。怎么了？”
我的低喃把小琪的目光引到了那座不是特别高大的山峰上面，当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所说的话跟我的低喃大致相同。
“有生有死，难道那就是阴阳山？”
“对，那就是阴阳山！”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恶狠狠盯着我们的余晖说话了：“阴阳、阴阳……想入阴阳，必须要从阴路进来，而后从阳路出去，这样才能还阳，而如果不慎走反了的话，那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那这到底是不是血泉？”
余晖的态度和话，让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因为他虽然对待自己的兄弟和相亲们残忍，至少没有向我们发难的迹象。
不仅如此，还告诉了我们，那座山就是阴阳山！
“我不知道！”
听到我的话，余晖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但从没有听说过什么血泉！”
“那座山上没有吗？”
在大山之中，泉眼一般都是位于山梁的梁头。或者是山谷的低洼处，因为大多数的山泉，其实就是山体雨水倒涌出来的。
“没有！”
余晖依旧是摇头：“那座山峰，每一寸的地方我都走遍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泉眼，我想你们应该是来错了地方！”
“来错了地方？”
听到余晖这样说，我和小琪都是微微愣了一下，我们都能看出来，他不像是在撒谎，但同样卫沈陌当初也不像是在骗我们啊？
“山子。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试什么？”扛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望着他，我露出了疑惑。
“把它当做血泉！”扛丘说着，指了指地上沁出婴儿血水的深坑！
“小琪，你看呢？”我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死马当活马医吧，试试也无妨，如果这是血泉最好，如果不是的话，大不了我们再去别处找！”小琪显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好！”
小琪说的不错，是不是血泉试试不就知道了！
“把小媚放下来！”
既然已经有了决断，那就尽快动手才行，往生路的一切都是诡异莫测，我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我将小媚从小琪的身上弄下来之后。抱着她就向着深坑走去，当我一脚踩在那些尸体上面的时候，感觉到的是无比的坚硬。
“这些人，应该已经是死了很久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泛起了疑惑，既然这些人已经是死了很久了，为什么他们的身体里面，会有婴儿爬出来呢？
不过我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血泉，于是我踩着尸体走到那群婴儿的旁边，就将小媚放到了上面！
放上去之后，我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眨动过，与此同时我已经是一步步的向着后面退去，直到登上了深坑的边缘。才是停了下来。
小媚的身上，满是骨妖的咬痕，此时已经是泛出了乌青的颜色，尤其是被鬼幽子抓过的地方，更是露出了墨色的骨头。
我知道。那是因为尸毒的原因！
小媚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如果仅仅是看那一张脸，此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充满了可爱的童真，以及让人感觉平和的恬静。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被爷爷护在羽翼之下，无忧无虑的成长着，但是她却为了救我们，已经成为了这副凄惨的样子。
心中泛出凄苦的时候，我感觉眼睛有些发涩。于是就抬手揉了揉眼睛，但正是这不经意的动作，险些让我错过重要的一幕。
当我的手遮住眼睛的时候，我听到身侧的小琪传来了一声惊呼，回神之下，顺着指缝我看到小媚的身体渐渐出现了下沉。
那不是我的错觉，小媚的确是在下沉着！
那些婴儿原本被堆成了一个圆形的人丘，而那些僵硬的尸体因为头部砸在那些婴儿的身上，所以头部都是微微抬起来的。
但是此时，小媚将那些婴儿压下去之后。那些尸体的头部也是跟着陷了进去，随后双脚抬高了起来，一颗颗头颅将小媚围在了中间。
小媚下陷，那些婴儿必然受到了挤压，于是有着更多的血水冒了出来。而那些头部处于低洼的尸体，此刻居然也是冒出了血水。
那血水来自于他们的嘴巴，就像是一道道泉水一样注入到小媚所在的坑洼中，腥红刺目的鲜血，将小媚一点点的浸泡了起来。
一眼血泉，就此彻底形成……

第七十三章 血尸
我不知道卫沈陌所说的血泉是不是如此的一眼，不过这深坑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眼血泉！
小媚的身体，浸泡在血水之中，此时已经是完全的沉陷了下去！
最为诡异的是，那些血水变得纯净了起来。
这样的形容或许不贴切，但呈现在我眼前的，的确是这样的景象，透过血水我能清晰的看到小媚的表情，甚至是被啃噬过的痕迹。
那些婴儿身上沁出的血是纯净的。就连那些尸体口中吐出的血，也一样是纯净的，缓缓流淌着形成一个血洼，浸泡了小媚身体的每一处。
这样的一幕，这样的变化，让我们都是怔住了！
包括余晖，此时都是陷入了无言之中！
“难道这真的是血泉？”余晖的问题，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
余晖的身后，站着从九个村庄走出的人们，他们的表情凶恶狰狞，可此时也都是陷入了沉默，目光望着小媚，浮现着些许的震惊。
“祖山，你快看！”
就在这时候，身边的小琪低呼了一声。我将目光拉回来，当看到血泉中小媚的样子时，顿时让我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变了！
小媚变了！
或者说，是血泉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澈纯净的血水，此时突然的涌动了起来。就仿佛真的一眼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向外翻着，开始一遍遍的冲刷小媚的身体。
小媚的身上，原本是布满了啃噬的痕迹的，但随着那些血水冲刷过去。我发现血水回落的时候，变得透明了起来，那些鲜红之物，都是留在了啃食过的痕迹上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诡异的变化，那些伤口开始愈合了，仿佛被人一点点的修补起来一样，将噬痕缓缓的填平了。
这种修复完成的同时，我看到小媚身上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那原本的乌青之色已经宛若雾气一般的渐渐褪去，蒙上的是一层粉嫩。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更不可思议的，小媚的身体，仿佛也在生长着，那种生长的速度很慢，却无比的真实清晰，仿佛将几年的成长，浓缩到了短短的瞬间。
谁都没有想到，小媚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谁都没有想到。那些婴儿以及尸体的血水，会被小媚这样一点点的吸收掉。
“超脱于阴阳之外，果然不同凡响！”这个时候的余晖，眼睛里面充满了惊奇。
他说的超脱阴阳之外，我当然明白是什么。因为小媚本身是一具肉尸，不属于阳间的人，也不属于阴司的鬼，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五行之内。
肉尸，是极为罕见的，我也只是听爷爷偶尔提起过，他还说这种“东西”完全是要看自身造化的，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
因为，人能生，鬼能养，唯有活尸最无常！
和许忆分别之后，前往阴阳山的一路，我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都是熟记了下来，在断阴篇之中我就曾看到过对于活尸的注解。
注解说，肉尸只是活尸最低级的存在，然后经过成长会变成血尸，在血尸之上还有骨尸、王尸、皇尸、帝尸甚至是传说中的祖尸！
当时看到祖尸的时候，我曾经联想到了被山龟驮走的镇子，我记得那是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我曾经问过小琪那是什么。
她说。那里头是一头祖尸！
我又问她祖尸是什么，她说是所有尸的祖宗！
原本我以为那是一具尸气漫天的尸体，但现在看起来，那应该说的就是活尸的祖宗，换句话说。是和小媚相同的一种“人”！
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着关系，我就说不清楚了！
我不着明白不同名称的活尸，有着怎样的区别，但我在断阴篇之中看到了，越是向后活尸的寿命就越长，因此我希望小媚能成为血尸。
卫沈陌说过，小媚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死了，是不会坠落轮回的，而且会万世不得超生，我不希望小媚落到那种下场。
所以当下小琪表现的有些着急的时候，我已经在示意她将心放宽一些了，毕竟血泉对于小媚来说，还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此时，小媚身上的伤疤都是已经平复了。而且浑身都是露出了一种粉嫩的颜色，当然还有她的样子，看着有了十来岁左右。
换成一般的人，这样的成长需要五六年，可对于此时的小媚，却仅仅是一炷香都不到。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深坑里面已经毫无血色的水，突然发出了声响，低头我看到小媚的手抬了起来，随后那上半身直接坐了起来。
哥哥……
小媚睁开眼睛的瞬间。率先喊了我一嗓子，而后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中便是流出了泪水，我尚未回过神，她已经是冲出深坑，扑在了我的身上。
“哥哥，小媚想你……”
“小媚！”
小妹的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但我没有顾忌这些，紧紧的抱住了她，这些天我想的最多的，就是小媚还能不能活过来。
幸好，现在如愿了！
“小媚不哭，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如果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是体会不到我现在的心情的，这一刻我已经把她彻底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即便。我知道她是活尸！
即便，我不知道她究竟在世上活了多少年了！
“祖山，你快看！”
就在我也是有了哽咽的时候，扛丘的声音突然将我惊醒了，我回神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看到那些透明的水，动了起来。
小媚走出深坑之后，水洼原本已经是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个时候却是再一次的荡起了涟漪，只不过那涟漪充满了诡异。
因为那是一张脸！
我看的很清楚，荡漾的涟漪逐渐形成了一张脸的样子，而后被水纹推着，向着旁边的一具尸体而去，随后宛若蛆虫一样蠕动到了上面。
尸体原本是没有脸的，但当那张透明的脸落在上面之后。那尸体的手缓缓弯曲了几下，随后冰冷僵硬的身体，也是有了动作。
活了！
已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活了过来，在那尸体有所动作的时候，水洼之中再次浮现出了一张脸。如之前一样，贴到了另外一具尸体上面。
哗啦、哗啦……
水洼的声响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密集，与此同时一张张脸开始浮现了出来，也都是和之前一样，全部贴到了没有脸庞的尸体上面。
当那些脸贴上去之后，所有深坑之中的尸体都活了过来，而后争先恐后的向着上面爬着，所来的方向正是我和小媚的位置。
吼！
第一具尸体率先爬上了深坑，而后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便是朝着我们这里冲了过来，那张毫无生机的脸上，写满了狰狞和杀机。
我拉着小媚向后退着的同时，心中隐隐泛出一种错觉，似乎那人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因为小媚，看样子想要杀了小媚一样。
砰！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声音，侧目看到小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那个人的头颅。
伴随着她的发力。那颗人头瞬间被拧了下来，而后被他扔了出去，扔出去的瞬间，那尸体也是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是死亡了！
因为。我看到那没有头的身子，居然向着那颗头颅爬了过去，双手捧住那颗头颅，放在脖子上之后，又朝着小媚扑了过来。
杀不死的？
这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是泛起了寒意，我还真没有见过头颅掉了之后，还能复原的人，那该怎么应付！
最关键的是，深坑之中的尸体，此时都爬上来了……

第七十四章 七魄
如果眼前的这些“东西”是鬼物的话，或许还能够解释，毕竟它们是没有实体的，头颅坠落在地上，也是有可能重新衔接起来的！
可关键他们不是鬼物，而是活生生的尸体！
但就是这样的尸体，在尸首分家的情况下，居然活生生的又是连接到了一起。这本身就是无法解释的！
不过，能解释也好，不能解释也罢，它就是这样活生生呈现在了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快走！”
这句话不是小媚说的，也不是小琪和扛丘，而是刚刚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的余晖，他虽然还是那个婴儿，不过脸上却是充满了骇然。
说明，他怕这些尸体！
“走！”
头颅掉了，又能重新接上站立起来，说明这些死尸是杀不死的。我们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在余晖说话的时候，那些尸体已经是纷纷爬了上来，但它们并没有冲到我们的近前，因为余晖已经吩咐那些面目狰狞的人。将它们暂时阻拦住了。
“把我抱起来！”余晖跑到了我的跟前。
“抱你……”
对于婴儿身、成年脸的余晖，我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但他仿佛很是着急，所以我也只能咬咬牙照办。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你不要动！”
余晖这句话当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小媚说着，因为我将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的小手已经是拽住了小媚的头发。
余晖的手很小，急促的扒拉开小媚的后脑勺，就在我费解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我猛地感受到怀中的余晖哆嗦了一下。
“真，真有这东西？”
余晖说话的语气中，满是惶恐和吃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看到小媚的后脑上面，有着一个古怪的图案。
那个图案通体是血红色的，乍然看去就像是一只眼睛一样，那眼睛闭着就像是烙刻在了她的头皮上面，很是诡异。
“这，这是什么……？”我也吓坏了。
“罪痕！”
余晖说完。朝着那些已然发狂的尸体们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说它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原来是因为阴司的罪痕……”
“罪痕到底是什么？”卫沈陌说过这个、许忆说过这个、如今余晖也是说起了这个，但偏偏我对于罪痕。根本就是丝毫不知的。
“先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连余晖都是萌生了退却的念头，足以说明此时的事态有着多么的严重了，所以我们不敢再多做逗留，一头扎进了村子里。
奔行在曲折蜿蜒的小路上，通过余晖的话，我也是大致的了解了什么是罪痕，而这也是让我对于接下来的路，充满了担忧。
活尸，原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因为他们不属于阳间，也不属于阴司，所以是天地大道所不容的存在，会遭受天谴。
就拿小媚来说，她的存在是有违天和的，如果以肉尸的形态死亡倒也罢了。那样承受十八层阴司地狱之苦后，就会重新投胎转世了。
可如果成为了血尸，那就了不得了，因为血尸的寿命将会很长很长。同时血尸的实力也会随着年月而增加，说白了活尸比一般的精怪更可怕。
大道轮回，天地间万物都无法逃脱，但偏偏活尸就是例外，按照余晖所言，活尸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除非被外力致死。
既然有伤大道天和，那么阴司自然是不会放过活尸的，所以就会在它们的身上刻下罪痕。
罪痕烙刻在谁的身上，那就说明此“人”天可诛，地可灭。
无论是阳间的人，还是阴间的鬼。亦或是介于阴阳之间的妖魔鬼怪，都有权利将其诛杀！
而且，这种诛杀不会承受罪孽，反而会成为一种功劳！
就是因为这样，那些尸体才会活过来，因为他们领受了阴司之命，因为他们已经是感受到了罪痕的存在，杀死了小媚。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在承受往生路上轮回和宿命之苦，从而投胎为人。
对于鬼物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从新投胎，因此小媚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光明和希望，也是他们走出往生路的唯一机会。
我没有想到，小媚后脑勺的罪痕，会是如此的可怕，更没有想到一道罪痕，就能引来尸体的复活追杀！
同样，我也对未来的路充满了担忧！
毕竟罪痕存在着一天，那小媚就会危险一天！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卫沈陌交给我的东西，他当时说小媚服下油灯挂件里面的液体之后，就会复活，血泉只是遮蔽身上的尸气。
之前我只顾着将小媚放入血泉之中，却完全忘记了那个油灯！
但，为什么小媚会活过来呢？
她并没有服用那东西啊？
想到此的时候，我让余晖爬到我的后背上去，随后将脖子上的油灯挂件摘了下来。
“这是……”
余晖趴在我的后背，所以能清晰看见我的动作，以及我摘下来的油灯挂件儿，当他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原本我以为身后的尸体追上来了。但回头看到他愣愣的望着望着我手里油灯的时候，才是意识到了他目标的所在。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从哪里弄来的？”余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油灯。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抢过去。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我没有骗余晖，之前我对他还有些警惕，不过因为这些尸体的出现，让我觉得余晖不是个坏人。
“你爷爷……”
余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说道：“你是从山眼那里出来的，你是不是姓周？”
“你，你怎么知道！”我大感意外。
其实余晖知道山眼我并不奇怪，毕竟他处处都是透着神秘。我意外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姓周的，难道他认识爷爷不成？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来是这东西被带出来了！”余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恍然大悟的喃喃着。
“余晖，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余晖回过神，随后望着我说道：“之前我就好奇，往生路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就算是进来也会迷失其中，但你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原来你是守山人的后代！”
“守山人怎么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守山人。
“守山人怎么了？”
余晖说完，目光落在了前面的阴阳山上面：“守山人。命运已经跟大山紧紧的绑在了一起，人不能去的山，守山人能去，鬼不能去的山，守山人也能去，总之一句话，九州三千六百峰，没有守山人不能去的！”
“那有什么用？”我还是不明白余晖的话。
“有什么用？”
余晖冷哼一声：“守山人的能力，你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因为人走不出去的山，守山人能走出去，鬼走不出去的山，守山人也能走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隐隐有了些明悟，但还是不敢确定所想。
“我的意思是说，有了你，我们就能走出阴阳山了！”
余晖的话，让我很是费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他们走不出去不成，那为什么我能在山脉的缺口外面遇到余晖和他的七个兄弟。
当我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之后，余晖很痛痛快的给了我答案：“因为我是个残缺的人，所以一直都徘徊在往生路上，并没有真正的还阳！”
“至于你说的那七个人，也不是我的兄弟……”
“而是，而是，我的七道魄……”

第七十五章 石壁上的人脸
七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余晖会给出我这样的答案！
难道说，那七个人真的是他的七魄？
人先有三魂，后有七魄，这我是知道的。爷爷曾百般叮嘱过我，山是有灵的，人是有魂儿的，丢了什么，都不能把魂儿丢了。
但是对于七魄，爷爷只是笼统的跟我说过。并没有详细的为我描述，所以当余晖这样说的时候，我的心中是将信将疑的！
信，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之前也是说了，有了我他才能走出阴阳山，那说明他想要出去，就必须依靠我，所以他不敢骗我。
不信，是因为我真的难以相信，那是余晖的七魄！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中，这说的是人的三魂！
相较于三魂，七魄虽然没有那么重要，但一样是必不可缺的！
七魄亦是人身之本。爷爷曾教我背过一段话，那就是关于七魄的！
少一痴、少二乏、少三少四不归家；少五疯，少六傻，少了第七便葬了吧！
爷爷当时跟我说，七魄虽然不及三魂重要。但一样也是不可缺少的，三魂主的是精气神，而七魄主的则是人的种种情绪。
但无论是三魂，还是七魄，都是人身必不可少的。所以我才怀疑余晖的话！
因为如果那七个人真的是他的七道魄，那根本就是说不通的，毕竟他将那七个人都是杀死了！
换句话说，他砍掉了自己的七道魄，那按照爷爷所说的，他绝对不可能保持这样清醒的样子，就算是不死，也早已经疯癫痴傻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说过我是一个残缺的人！”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耳边已经是传来了余晖的话。
“对，你说过！”这句话我一直都还记得。
“那就是了！”
余晖叹口气，随后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往生路上的人，兜兜转转的都走不出去吗？”
“不知道！”
“就是因为七魄！”
余晖说到此，语气之中已经是透出了一些悲沉：“我不知道你请不清楚，三魂代表的是精气神，而七魄则是代表的情绪？”
“我知道，爷爷曾经对我说过！”
“那你知道，七魄代表的是什么情绪吗？”余晖又问我。
“我不知道！”事实就是事实，我的确是不知道的。
“七魄代表着七种情绪，分别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但是在往生路上则不同，因为这里会将人的负面情绪放大，久而久之七魄就成为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
说到此，余晖在我耳边叹口气说道：“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往生路上走了多少轮回了，起初的我。就像是你看到的那些人一样，轮回一世之后，从祖身之中爬出，然后继续一遍遍的轮回，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知道我不能再被负面的情绪所掌控，于是我就将七魄分离了出来！”
“就是你的七个兄弟？”即便是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余晖的话。
“对！”
余晖很痛快的承认了：“我多次想要走出阴阳山，但我摆脱不掉往生路，更摆脱不掉他们，所以我每次从祖身出生的时候，都会将他们杀死，就像是今天一样！”
“但是……”
话说到这个时候，余晖的声音出现了些颤抖，我能听出来，那里面都是深深的后怕：“但是，但是我能走出往生路，却走不出阴阳山，每当我感觉走出去之后，最终都会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山脉的入口。最可怕的是，他们七个都会回到我的身边！”
“这……”
听完余晖的话，我已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条往生路。这座阴阳山，到底是充满了多少离奇。
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余晖之前的话，他说他是个残缺的人，其本意说的是，他将七魄逼出了体外，这就是他所说的残缺。
或许在余晖的认知中，他走不出往生路，走不出阴阳山，都是因为这些负面情绪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七道魄，所以他要在再一次轮回开始的时候，将他们给斩杀掉！
但是，这样管用吗？
显然是否定的，就连余晖自己都是说了。他每次走出去都会发现在山脉的缺口处，每次回头，都能看见他的七个兄弟。
“那他们呢？”余晖的问题我想不明白，但是那些他带出来的面相凶恶的人呢，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余晖为什么要带着他们？
“他们都是善人，但误入往生路迷失了其中，所以我就想带着他们一起走出去，奈何尝试了多少次的轮回，都是无功而返！”
“不对！”
在余晖说完的刹那。我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无论是村子里那些所谓的“善人”还是余晖自己，都是从祖身之中经历轮回的，但是那些恶狠狠的人，却是一直都存在着。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往生路啊……”
余晖听完，再次长叹口气：“你有所不知，每经历一次轮回，就会受到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我想你从我的身上就能看出来！”
“你是说，你的挣扎！”我想起了余晖砸死他的兄弟之后，所表现出的种种纠结和痛苦，那是一种自责，也是一种愧疚。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不会让七魄从祖身之中出来，那样它们就会影响到我。这也是那些面目凶狠之人，在最后村庄进入那一片生机之中的原因，因为这个险只能我来冒！”
余晖的这番话，给我的震动很大，甚至让我有些肃然起敬。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我误解余晖了！
我不清楚余晖是怎么踏上这条一样路的，但是他想走出去，也想将那些面目憎恶之人带出去，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成功。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让那些人从祖身之中出生，没有让他们一遍遍的经历轮回，只有他自己，在一遍遍的尝试着。
尝试的同时，他将自己的七道魄逼出了体外，随后一次次的将他们斩杀。承受莫大痛苦的时候，在寻找着通往外面的路。
这不失为一种伟大！
“那为什么只有九个人？”一路走来，我们经过了九个村庄，每个村庄都有同样脸庞的一人，老少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三魂七魄！”
这是余晖给我的答案，但就是这句话，让我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当中，既然是三魂七魄，那就应该是有着十个人才对，而不是九个。
“因为还有一道魂，不在往生路上面！”余晖看出了我的纠结之处。
“在哪里？”
“那里！”
余晖说着，已经是将手指向了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阴阳山上面，我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张张令人憎恶的脸庞。
那一张张脸。此时就贴在山壁上面，就像是被人将脸皮撕扯下来，一张张贴上去的一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之感。
“那是他们的命魂？”
我们此时距离阴阳山已经很近很近了，可以说就站在阴阳山的脚下，所以我看到了那一张张脸上的情绪变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人气。
那是命魂，我不会看错的！
“对，那就是他们的命魂！”
余晖回应我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命魂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是当我们每次想要逃出去的时候，都会将那命魂融合进来，只不过每次走出去之后，看到的已然是那个缺口。那些命魂依旧出现在山壁上面，而我们也最终会回到往生路上！”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轮回……

第七十六章 看到了什么
“命魂为什么会在石壁之中呢？”
这个问题我当真是想不明白，因为人是有三魂的，分别是天地双魂和命魂，但爷爷所说的话里面，命魂是常驻身体之中的啊？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命魂原本是要跟身体在一起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壁上面呢？
等等……
在这瞬间。我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之前余晖所说的话，他说那些人走到阴阳山上面的时候，都会和石壁上的命魂所融合。
那我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去想，那些人的身体，也是在石壁上面呢？
这样想，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的，毕竟那山体看上去光滑无比，并且没有丝毫被凿刻过的痕迹，但这世间离奇之事数不胜数，万一他们的身体就是在里面呢？
假设，这一切是成立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切能够说通了，那些面目憎恶之人的命魂连同身体被封在了山壁之中。
所以他们才会过去和那张脸相融，因为那是天地双魂以及七魄的载体，换句话说。那就是一个人的根本，他们想要出去，就必须与之相融！
“我怎么没有想到过这些呢？”听我将猜测说出来之后，余晖忍不住讶然一声！
“别乱猜测了。上去看看不就是知道了！”其实小琪一直都在听着我和余晖的话，但显然她也是窥不透其中的关键。
“走！”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想要走出这里，就必须登上阴阳山，毕竟后面是那些怎么都杀不死的尸体，还在与那些面目憎恶之人纠缠着。
它们一方是领受了阴司之名的尸体，一方是天地双魂以及七魄，所以他们之间无论怎么厮杀，都是不会出现伤亡的。
尤其是在往生路上面，他们倒下直接站起来就行了，尸体出现了残缺，直接拼接起来就可以了，至于那些魂魄，消散了无非就是重聚的问题。
阴阳山并不是很高，说实话在见惯了大山的我眼中，这充其量就是一个大点儿的山丘。连山峰都算不上，毕竟只有三四百米的高度。
但正如之前我看到的那样，这座阴阳山处处透着诡异，一面是黝黑光秃的。另外一面则是布满了松柏，看着很是离奇荒诞。
我们所看到的人脸，就印在那黝黑光秃的石壁上面，仿佛被人雕刻勾勒出来的一样，活灵活现的宛若真实的人一样。
“我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真人！”这是小媚的话，她歪着头，望着墙壁上的那一张张脸，露出了疑惑以及费解的神色。
“那就是人！”
就在此时，扛丘说出了话，将我们惊动的同时，扛丘已经是走到了其中一张脸的跟前：“你们看，这到底是不是人？”
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手伸向了石壁！
诡异的是，当他将手伸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那石壁居然被他刺穿了。随着一阵纸皮一样的东西撕扯下来，从里面被他拽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我曾经见过，是之前村子里的一名青年。和在村庄里狰狞的表情不同，这一张脸上面充满了平和，没有半分的杂念。
“我可以肯定，这就是命魂独住身体所表现出的神态……”
我这样说，并不是信口胡诌，当年八龙郡附近的村子，有谁丢了魂儿之后，都会去找爷爷叫魂儿，所以我对这些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天地双魂主精和气，命魂主的是神！
我可以断定，这就是人独剩一条命魂时的样子，无悲无喜。无忧无虑，只有最初的生机延续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别动……”
我的话刚刚落下，耳边就传来了小琪的声音，当我诧然的朝着她看过去时，发现小琪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扛丘，确切地说。是那个青年。
“怎么了小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他的脸，还有身体，扛丘快将他弄回去……”小琪话说到一般，已经透出了焦急。
“裂了？”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那青年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冷不丁一看的话，就像是密密麻麻的皱纹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
小琪摇摇头，随后盯着那青年说道：“他好像没有办法离开那石壁，一旦离开的话，就会碎裂，之前是不是这个样子？”
看小琪盯着自己。趴在我后背的余晖说道：“不是，之前他们都能融合起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奇怪了？”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那些人是跟墙壁上的东西融合的，而不是墙壁上的人跟他们融合的？”我猛然想起了这个细节。
“是！”
余晖点点头，旋即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无论是天地双魂，还是七魄，都是要围绕于命魂四周的，因为命魂才是人的根本。
但这似乎还是说不通。毕竟当初爷爷叫过魂儿的人，都是留有命魂的，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样子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想不通。小琪和扛丘也是想不通，甚至连余晖眼中都是闪烁着疑惑的神色！
“先不要管那些了，让那些人与之相容不就知道了？”小媚的个子长大了，就连脑瓜似乎都是灵活了很多。
啾！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就只能这样做了，所以余晖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小媚话落之际，便是口中发出了一声亢亮的啸声。
啸声回旋起来的瞬间。我扭头看到那些面目狰狞的人，纷纷向着山壁这里冲了过来，而那些活动的尸体，也是紧随而至。
但是，那些魂体冲到了阴阳山上面，而那些尸体则是活生生的止住了，他们似乎对于阴阳山有着某种畏惧一样，一步都是不敢向前。
吼吼……
那黑漆漆的山体。就像是一道天堑一样，将那些尸体阻隔在了山下，任凭他们发出暴躁的吼叫，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种景象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不过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认为这座阴阳山充满了诡异。
那些尸体当初连成为血尸的小媚都不曾害怕过，此时面对一座死气沉沉的山丘，却是闪烁出恐惧和惊慌，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我身前的这座阴阳山，到底是隐藏着什么呢？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些魂体已经是逐渐靠近了闪避，他们各自找到自己的命魂，随后便是一步步的向着山壁走了进去。
没有丝毫的声响，没有丝毫的阻塞，就宛若走进了一片光幕之中一样，和那石壁上的本体融合到了一起。
天地双魂进去之后，便是那七道魄，随着“他们”也是走进去之后，那些原本平和的面庞上，逐渐展现出各种各样的神态。
那是情绪！
七魄代表着人的其中情绪，所以当七魄融合进去之后，这些人彻底的活了过来，一张张脸丰富起来的同时，他们也是从山壁上面走了出来。
“我们走！”
如果换做往常，看到这些人的魂魄都是融合在一起，我绝对是会感觉十分欣慰的，因为魂魄不缺，才是真正的完整的人。
但是此时，我心里却是愈发的不安了，因为这座阴阳山，实在是太过诡异！
“祖山，快走……”
我的话刚刚落下，耳边突然传来了小琪的尖叫声，那声音刺痛我耳膜的同时，让我的心也狠狠揪了起来。
小琪到底看到了什么，会如此的惊慌？

第七十七章 狐狸气
我认识小琪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一同经历过很多凶险的事情，但我却没有听到过如此惊慌的声音，那种声音里面夹杂了太多的焦急、害怕、甚至是惶恐。
而当我将目光落在小琪脸上的时候，我看到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确切地说，是盯着眼前的那座山！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看到这辈子从没有见过的景象！
那座山。活了！
整座的山体，此时都是动了起来，而且山峰上面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鼓包，那些鼓包不是很大，只有人的身体大小，但却是密密麻麻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整座的山都在都能，就宛若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刺啦……
在我感觉腿都是打起摆子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纸张撕裂的声音，顺着那声音看去。我看到有着一具骨架，从山体之中脱离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看到山峰上面的坡皮撕扯了一块下来，那坡皮就像是一块硬纸一样贴在那骨架的后背上面。乍然看去就像是长了翅膀。
当那具骨架完全的站立起来之后，“他”背后的东西将其包裹了起来，一点点的附着在骨头上面，开始出现了蔓延。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景象我没有办法描述。就像，就像是将一张人皮，小心翼翼的用浆糊沾到骨架上一样！
不，那不是像人皮！
那分明就是人皮！
因为我看到那张皮和那句骨架衔接的相当完美，就像是为骨架量身定做的一样，当皮彻底的附着在骨架上之后，一个皮包骨的人，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因为那人只有骨架和人皮，所以显得无比的削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给彻底的吹翻了一样，然而事实是他就这样稳稳的站在倾斜的山体上，就像是钉在了上面一样。
当这个人站起来的时候，那种不大却刺耳的声音接连不断的落入了我们耳中，随后我看到一片人影脱离那山体，站了起来。
“这是一座白骨尸皮山……”
扛丘的声音永远都是宛若闷雷一样，尤其是被眼前这种景象震撼着的时候。我彻底的没有了主意：“余晖，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
显然，余晖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因为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和从容。透出来更多的是焦急以及浓浓的慌乱。
“他们，他们那时剥皮鬼……”
“什么是剥皮鬼！”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催促小琪他们赶紧离开了，因为我后背上的余晖，已经急促的开始拍打起了我的肩膀。
“剥皮鬼就是一种被凌迟的人，在古代的时候，被处以了薄皮碎骨的人，那样的人阴司都是不收的，只能找地方镇压起来！”
小琪跟在我的身侧，为我解释之后说道：“怪不得那面山坡上寸草不生，那山体是碎骨，山坡的表面是人皮，会绝灭万物的！”
“为什么‘他们’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刚才我问过余晖，说以前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景象。但余晖说没有，这让我的心中很是无力和苦涩，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让我撞上？
当初在许忆家的时候是那样，一头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一直在崖壁里面呆的好好的，我们刚去便碰到了古树的自绝，它的出世。
如今又是这样，余晖在这条往生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轮回了多少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剥皮鬼，我们刚来又撞上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因为那道罪痕！”
我背上的余晖又说话了，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是点到了关键的地方：“被刻上因此罪痕的，天地可灭，万物可诛。我想这就是剥皮鬼出现的原因！”
“那怎么办？”我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罪痕，能够引发如此多的灾劫，所以一时也是没有了主意。
“山子，油灯，油灯……”
就在我叫苦不迭的时候，小琪给了我提醒，顿时让我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我怎么一着急又把这个茬给忘记了呢？
油灯是卫沈陌还给我的，说是想要救活小媚的话，就要服下里面的东西，并且要浸泡在血泉之中，这样小媚才能安然无恙的活过来。
在血泉那里的时候，因为事发仓促，所以我直接将小媚放到了那血泉之中，而后因为小媚的复活，让我忽略了那件事情。
但既然血泉能够救活小媚，卫沈陌为何说还要服用油灯里面的东西呢？
难道……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光亮，我隐隐觉得卫沈陌那句话是有他指的。该不会就是说，是暂时压制这罪痕的东西吧？
“小媚，把她喝了！”
不管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此时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了，索性也就不去管那么多了，万一真被我给猜中了，这东西真的能起到作用呢。
小媚不知道油灯挂件里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我的神色如此焦急凝重，也就没有说什么，接过油灯之后，直接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我不清楚卫沈陌弄到油灯里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当小媚喝下去之后。我看到她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而后表情也是变得有些痛苦。
与此同时，我在小媚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骚媚的味道。那种气息很淡，但是却很是清晰，钻入鼻孔之后，久久不能散去。
“这是什么味道？”小琪显然也是闻到了。
“狐狸！”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是响起那股味道为什么那么的熟悉了，当年我跟爷爷去南山，曾经捕获过一直狐狸，就是小媚身上的这种。
小媚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是我相信我没有记错，因为我当年我摆弄了一会儿那只狐狸，身上的味道好几天都是下不去。
所以，我能断定，这就是狐狸的味道。
但是我不清楚，那个油灯挂件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小媚喝下去之后，身上会有这样的味道浮现出来。难道是狐狸血？
毕竟那液体是猩红色的！
“这能管什么用？”小琪一边说着，一边摆手扇了扇。
“高人，果然是高人，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趴在我身上的余晖。此时又说话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余晖的意思。
“我是说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是高人，你们看看那里就知道了！”余晖说完，抬起小手指向了之前的阴阳山。
当我和小琪望向他手指的方向之后，都是在瞬间石化了，因为我们发现，原本站立起来的那些剥皮鬼，此时再一次的趴了下去。
当他么趴伏到山体上面之后，身上的皮再一次的裂开了，而后相互连接在了一起，再一次形成了之前我们曾经见到的山坡表皮。
“这是为什么？”小琪也不懂了。
“因为狐狸的气息！”
余晖将手指向小媚说道：“血泉能让她活过来，同时遮蔽了她身上的尸气，但是却无法遮掩罪痕独有的阴司之气，这东西对于鬼物来说，无比的敏感，所以才会纷纷找上门来！”
“但是狐狸是什么，那是骚媚之物，往往狐狸栖息过的地方，数日气息都不会散去，而狐狸长期居住的洞穴，就算是暴雨冲刷数十日，都会有气息残留。所以我才说想到这个法子的人是高人，因为狐狸的气息能够暂时将阴司之气遮蔽住，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剥皮鬼才会就此而放手！”
但……
余晖的话说道一半突然顿住了，在我和小琪眼巴巴等着他说下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同时将手指向了天空。
“但能瞒过鬼物，却瞒不过上天……”

第七十八章 回到最初
“原来是这样！”
听完余晖的话，这时候我总算是搞清楚了那些剥皮鬼突然趴伏下去的因由，同时也是明白了卫沈陌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想来他所说的安然无恙，不仅仅指的是小媚复活，而且是能躲避鬼物的追杀！
但我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再一次的被余晖所打断了，侧目我看到他将手指向了天空，那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担忧。
我根本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抬头向着天空看去，这一看我的心顿时就一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已经有着乌云开始聚集了。
深冬的大山里，阴天的话往往都是整片天空一起阴下来，但我们的头顶聚集的乌云却很是诡异，只有不大的一片，不过刚刚将阴阳山笼罩起来。
这乌云不仅大小反常，就连颜色也是反常，并非晚来天欲雪的那种昏黄灰暗，而是宛若盛夏一样的乌黑，且里面有着电光缭绕。
轰！
就在我感觉惊奇的时候，一道轰隆的雷声突然落入了耳中，而后我看到那乌云之中，有着手臂粗细的电光开始闪烁起来。
“护住她，你是人，天雷不会劈你！”
在那些电光汇聚的瞬间。余晖已经从我后背上跳了下来，摔个屁蹲的同时，将我向前推了一把，直接推到了小媚的身侧。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乌云为何会出现之中，所以一时没有回过神。也就是在此时我听到了一道咔嚓的声音，震的我耳朵轰鸣。
啊……
伴随着雷声的落下，我看到小媚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随后身子一扑，冲到了我的怀里。而后蜷缩着瑟瑟的抖动了起来。
她刚刚钻入我的怀里，我看到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是出现了一片焦痕，原本好端端的一块石头，已经是四分五裂起来。
“余晖，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手里没有镜子，但我知道，此时我的脸色一定是毫无血色的，因为我真的是被吓坏了，得亏小媚躲避的及时，不然直接让这一道天雷给劈死了。
“还不是因为她！”
余晖躲得远远的指着我怀中的小媚喊道：“我跟你说过，她是血尸，不仅万物可诛杀，天地同样不容，因为用狐狸气遮蔽了她罪痕之上的阴司之气，所以才会降神雷消灭她！”
“那要怎么办？”
我这会儿也真的是急了，小媚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我们好不容易想到了办法甩脱掉那些剥皮鬼，要是小媚真的死在了天雷之下，当真是冤死了！
“你保护着她。天雷不会劈你的！”余晖赶紧告诉了我应对之法。
经过他的提醒，我的脑子也是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在这瞬间，我想到了当初的千面骨妖和那棵树。我和小媚与之是何其的相似。
大道容不得骨妖出世，所以降神雷欲将其诛灭，但同样天道不会伤害无辜，于是在古树的庇佑之下，千面骨妖存活了下来。
这样来看的话，余晖说的是在理的，小媚是天地不容的血尸，但我却是活生生的人，天雷的目的是灭了小媚，而不是我。
只要我将她保护起来，那就没有问题了！
除非，今天也是我的阳寿终结之日！
不然，我应该能护下小媚的！
咔嚓、咔嚓……
我就这样将小媚牢牢的抱在怀中时候，一道道的天雷络绎不绝的响彻在我的耳边，随后落在我的身体四周，让我感受到了一股股的震动和酥麻。
那些雷声很大，电光也是异常的刺目，一道道落下之后，在我的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座牢笼，这种牢笼给了我极大的震惊和恐惧。
不过我没有忘记余晖的话。所以一直都在将小媚牢牢的护在身体的下面，任凭狂雷怒吼，闪电肆虐，我都不曾动摇过一分。
因为我知道，我退缩了。小媚就死了！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不知道，当我感觉全身都是充斥麻痹的时候，那一道道天雷的声音才是逐渐的远去了，四周恢复了平静。
“祖山，你没事儿吧？”
刚才的景象有多么可怕我不清楚，不过从小琪的脸上，我看到了太多的骇然和恐惧，跑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是满面的苍白了。
“没事儿，你呢小媚？”
“哥哥，我也没事儿！”
小媚说着的时候，抬起了头，我看到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泪珠：“小媚不哭，哥哥这不是好好的，你也是！”
“嗯！”擦了一把眼泪。小媚狠狠点了点头。
“我们赶紧走吧！”
余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说话时候小手拽着我的衣角，看那样子，又是想让我背着他了。
“登上栈道就可以了！”
在余晖的指引下，我们一步步走到了那条栈道的上面，栈道不是很宽，只能容一个人走过，临上去之前，小琪悄悄拽了我一下。
我转身，看到她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不言而喻，让我先不要上去。
余晖就趴在我的身后，显然看到了我跟小琪直接的神色交流，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吩咐其他人率先走到了栈道上面。
那条栈道不很窄，所有我们只能排成长队向前面走着，刚开始我还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但随着谷口的靠近，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
首先，那些还魂之后的人们，此时都是正常了起来，有说有笑的！
其次，余晖发生了变化！
余晖一直都是以婴儿的形态存在的，所以我背着他感觉不到太沉，但是随着踏上栈道之后。我感觉身后的重量越来越大了。
当我走到栈道尽头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背着一个成年人一样，气喘吁吁的回头，我所看到的画面，也是将我吓了一跳。
余晖长大了，长成了我在山脉缺口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神态和煦的少年。
“走吧，穿过那些迷雾，我们就能抵达山脉的缺口了，有你在，这一次应该能走出去了！”余晖没有理会我惊奇的目光，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踏入了雾气之中。
“跟着我！”
那团雾气很是诡异，距离地面一米之上才有，下面根本没有丝毫。我在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所以，我才是让小琪跟小媚跟紧我，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太过诡异！
踏入雾气的瞬间。我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咔嚓的清脆声，低头看过去的时候，我发现的是一片已经被踩碎了的骨头，密密麻麻的。
山里出现碎骨并不稀奇，不过让我感觉疑惑的是，如此大的一片骨头是怎么来的，难道这些骨头和阴阳山一样，也是剥皮鬼的骨头？
但无论是，还是不是，此时我都不会去多想了。我心中唯一的念头，是小媚已经活过来了，那我们就要赶快离开这里。
“余晖他们呢？”
雾气很浓稠是不假，但是却应该阻隔不住声音的，但此时一切都是安静的可怕，除了我们脚下的声音之外，我甚至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这种静谧，让我心中无比的不安，所以我赶紧催促小琪和小媚出去，甚至连扛丘此时也都是察觉到了异常。
呼！
当扛丘的大手。将最后一丝雾气驱散的时候，我们终于是走到了山脉的缺口处，然而眼前却没有了余晖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叮当！
就在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山谷的入口，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声音。
抬头，我看到缺口出现了一人，他是一个少年，一手黄纸，一手铃……

第七十九章 诡雾
怎么会这样？
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都是呆住了，余晖怎么又变成了我们初次见到他的样子？
剩下的其他人呢？
还有，他的身后是……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在余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共是七个，模样都跟余晖长得有着几分相似！
那是余晖的七道魄？
我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么回事儿？”
我身边的小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音是带着些颤抖的，扭头我能看到她眼中那慌乱的神色，很少出现在她的脸上。
“我也不知道，在这里我感觉不到同类的气息！”扛丘硕大的眼睛里面，此时写的满满的也是茫然和费解，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阴阳山，往生路……
望着眼前的景象，我的脑海中回旋的只有这六个字，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当下的一切！
我们是人，有可能撞到了幻象之中，但扛丘可是山鬼啊，他为什么也是会迷失其中？
还有小媚。她可是血尸啊，但此时也是懵懂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想到，有你。我们也是走不出去！”余晖此时已经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我在他脸上看到的，全部都是失望和无奈。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至今思索不透其中的原因。
“轮回、往生……”
还是重复了多遍的话，从余晖的口中吐了出来：“也许。走进了往生路，就是等于走进了轮回吧，我们是出不去了！”
“那些人呢？”
“那些人……”
余晖眯起眼，随后望向了那村庄：“既然是轮回，他们当然是回到了村庄里面！”
听到余晖的话，我抬眼向着远处的村庄看去，所看到的是之前所经历的一幕，村口的出现了那个老婆婆，正在一步步蹒跚而行着。
“我们走！”
看到又开始重复起了之前的一幕，我心理感觉发慌的同时，也是意识到了一点，是不是我们之前忽略了某种东西呢？
所以，我们才被困在了阴阳山之中，困在了往生路上！
“再走一遍？”
余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说，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不然永远都是走不出去，我们走！”
他说完，已经是率先向前走去，就像当初我们刚刚进入这山脉缺口的时候一样。摇着摄魂铃，撒着纸钱，走在了最前面，身后是他的七个兄弟。
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经过了九个村庄，余晖再一次在七魄尚未从祖身出世的时候，将他们活活杀死在了当场。
而我们，也是再一次的经历了逃亡，随后又是再一次登上了栈道。
经历的种种，跟之前没有半分的区别，唯一的不同时小媚已经活了过来，阴阳山上的剥皮鬼没有出现，那些雷光也是没有出现。
“小琪，仔细注意着点儿四周，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登山栈道的刹那，我压着声音叮嘱了一声。
“我知道！”
小琪点点头。示意我放心之后，便是催促我跟着余晖他们向前走去，但走完了整条的栈道，也是没有丝毫的异常之处。
“这一次跟进了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能从眼前消失！”
栈道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这样说来就是雾气这里出问题了，因为上一次我们就是在雾气之中跟余晖他们失去联系的。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跟跟紧了他们！
地上依旧平铺的碎骨，那些雾气还是离地一米高翻腾着，但是这次我距离余晖很近，我不相信他能够从我的面前消失。
但，事实是，他就是消失了！
我正在向前走着，一股雾气突然划过我眼帘，让我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东西，就在我抬手驱散的瞬间。再回神，余晖又不见了。
“小琪，他们呢？”
“我不知道，刚有着一团雾气飘过来，我挥了挥手，他们就是不见了！”
“我这边也是一样！”扛丘点点头。
“走，我们出去！”
这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之前的一幕很可能就要又发生了。所以匆忙拽着他们冲了出去，当冲出雾气之后，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果然还是之前的一幕。
叮当……
铃铛声，还有漫天落下的纸钱！
“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
余晖一面向着我们走着，一面语气怆然的说着，他的七个兄弟，则是神情木讷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切又是回到了远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是往生路上的轮回？”
从我心里来讲，我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些的。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让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质疑。
“我不相信！”
小琪摇摇头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可能走不出去的！”
“那怎么办？”一路上，我将所有该注意的地方都是注意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反常的地方。
“再走一遍！”小琪坚定地说道。
“再走一遍？”
我没有想到小琪会这样说，因为这条路我们已经是走了两遍了，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出路以及可疑之处，莫说再走一遍，再走两遍怕是也会如此。
“对，再走一遍，一定有我们没注意的地方！”小琪说话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好吧！”
既然找不到出路，那也就只能继续走一遍了。没准儿真的是有地方没有注意到呢，所以说完我就招呼余晖要向前走去。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小琪突然拽住了我，随后说道：“这一次。你跟他们走，我们留下！”
“你们留下？”
“对，我还有小媚留下，你带着扛丘和余晖他们再走一遍！”小琪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换个角度去看，我们站在这里，目光跟随着你们，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小琪说完，催促我们赶紧走。
“那你们小心！”
左右都是走不出去。倒不如按照小琪所说的办法尝试一下，没准真的是能发现什么，而同时我也明白小琪要我带走扛丘的用意。
那就是保护我的安全！
不得不说，小琪的确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我们走吧！”
做了决定之后，我们没有再耽搁，余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已经是迈出了脚步，便只能是点点头。跟着我们走进了村庄。
和之前一样，走过十个村庄，经过了阴阳山之后，我们再一次来到了栈道上！
这一次。我没有再让那些人先走，反正我已经是走过两次了，所以便率先登了上去！
栈道依旧是那条栈道，我虽然从后面到了前边，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反常的地方，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栈道的尽头之处。
栈道距离地面有几米的距离，尽头是凿刻出来的一个石梯，就在我打算下去的时候，雾气之中飘来了小琪的呼唤声。
“祖山，看上面，看上面……”
小琪的声音很是着急，所以我赶紧抬头看了过去！
之前我们走过这里的时候，当然看到了这些雾气，但是却没有向上面看过，此时看过去，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些影子。
那些影子很淡，掩藏在浓雾之中，如果不仔细去看，很难看到。
“扛丘！”
我离着那些影子不是特别的远，可因为雾气的原因，还是看不清，于是就招呼了扛丘一声，他直接憋足一口气吹了过去。
当雾气向着两侧散去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盏人皮灯笼……

第八十章 笼皮鬼
我看到的一切都很真实，那就是一个人皮灯笼，之前因为有雾气的存在，所以我没有看到，如今看起来，让我有些吃惊。
我没有想到，在雾气弥漫的半空，居然有着人皮灯笼的存在！
不。确切地说，那是一盏天灯！
那天灯是人的样子，但是要臃肿的多，或者说就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一样，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看着很是诡异离奇。
我想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人，都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的，一个人皮制成的天灯，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我们的眼前。
我绝对是不会看错的，那就是一盏天灯，就像是世俗间的人们。所放飞的天灯一样，只不过其他的天灯是纸张糊的。
而眼前的这盏天灯，则是人皮做出来的。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被掏光了血肉骨骼的一个人！
那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在浓雾之中飘飘荡荡若隐若现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一样，让我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在我愕然的时候，那个人突然的转过了身子。那瞬间我看到他笑了，那笑容无比的阴森，而且透着让人心惊胆战的邪恶。
与此同时，我看到刚刚不顾我阻拦走下去的一人，已经走到了那天灯之下，拌嘴着天灯上的人脸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天灯原本是个人的样子，此时却是岔开了腿，走下去的那人尚未察觉，已经是被那天灯所吸了进去，而后我看到那天灯便是向着村庄的方向飘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的消失了，原来是这个天灯搞得鬼，怪不得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去呢。
“这是什么？”余晖显然也是看到了，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笼皮鬼！”
我在此时已经是明白过来了这是什么东西，我记得大山里有一种鬼是这样的。它们的名字叫做笼皮鬼，相当的难缠。
经常行走于大山的人都是知道的，夜晚的深山老林里面总是有闪烁的灯火出现，然后人会不自觉的跟着那灯火向前面走去。
其实。那就是笼皮鬼在引路！
据爷爷说，笼皮鬼是一种死相相当惨烈的鬼，这种鬼死亡的时候，都是被点了天灯的，所以他们死后都会悬浮在半空之中。
点天灯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先是将人至于冰窖或是天寒地冻之中，让人渐渐的失去知觉，然后用烧红的铁棍子捅入下体之中。
捅进去之后在，在那人的身体里面倒入煤油，然后将其头颅朝下的绑在巨大的杆子上面，随后将其点燃，这种刑罚在古代称为点天灯。
这样的人死了之后，是无法着地的，如果入不得轮回的话，就会一直漂浮在半空之中，然后引着更多人的走向死亡之中。
当然。并非所有的笼皮鬼都是坏的，也有好的笼皮鬼，他们会引导人走出险境，甚至是将人从危难之中给拯救出来。
而且。笼皮鬼也是最为调皮的一种鬼，经常会跟人开玩笑，我听爷爷说，八龙郡隔壁村子就有人遇到过笼皮鬼，并且遭受了整治。
当时那人喝醉酒走山路，原本走到了悬崖的附近，后来便是遇到了笼皮鬼，正是因为笼皮鬼将其引开了，从而捡了一条命回来。
但是那人酒醒之后，却发现自己在离家数百里之外的地方，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存在着笼皮鬼。所以不由的有些吃惊！
看到那个笼皮鬼走远了之后，我就示意剩下的人向着下面走去，但是没有想到，当他们进入迷雾中的刹那，我看到更多的笼皮鬼出现了。
他们将那些人都是带走了之后，而后又是返回到了迷雾当中，甚至连余晖都是不例外，直接被笼皮给带回了祖身的身边。
而后没有多长时间。我看到余晖一步步的走出了第十个村庄，他的身后跟着七个与之相仿的婴儿，显然这一次他没有杀死自己的兄弟。
他们一路走着，也是一路成长着，当抵达山脉缺口的时候，我看到余晖那双迷茫的眼睛里面，闪烁出了清亮的光芒。
同时，也是恢复成了少年的样子！
“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想必我们没有办法走出阴阳山，就是因为这些笼皮鬼的原因，如果没有了他们。那就好办了。
笼皮鬼最怕什么，当然是怕火！
其实对于任何的鬼物来说都是如此，它们畏惧的东西，往往都是致使他们死亡的东西，笼皮鬼是被点天灯死亡的，自然是怕火的。
因此，我走下石梯，让小媚他们做了很多的火把，随后让余晖以及他的七个兄弟带着，我们再一次的走进了村庄里面。
再一次经历了轮回，回到栈道的时候，我让他们将所有的火把都是点燃了。而后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了那片迷雾之中。
既然知道了笼皮鬼的存在，那我们必然是要防备的，所以伴随着众人的火把挥动，那些笼皮鬼都是发出了惊悚的尖叫声。
随后。便是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吧，这一次应该是能够出去了！”
看到笼皮鬼和雾气都是消失了，所以我就催促了余晖以及那些人一声，而后向着山脉的缺口处走去！
或许是余晖他们太想走出阴阳山了，所以他们走的很急，但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缺口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无论是余晖，还是其他的那些人。身体居然缓缓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很是惊奇，因为他们的身子在一点点的变透明着。
终于，当我眼睛再一次的眨过之后，我看到他们消失了！
就这样，活生生从我的眼前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有些懵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情况呢？”小琪也是一脸的疑惑之色。
“我们已经是驱散了笼皮鬼，为什么他们还会不见了呢……”
我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出现的瞬间，我感觉头皮顿时就炸了，一口冷气被我吸入了嘴里。
“铃铛。又是铃铛……”
口中失声的同时，我将目光落在了那山脉的缺口，抬头所看到的，正是余晖，他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撒着纸钱，正苦笑着向我走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余晖他们为什么又是成了之前的样子？
“这地方邪门的很，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小琪也是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我们出不去了！”余晖走过来，苦涩更加的浓郁了。
“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路都是阴路，根本就没有阳路，也就是说进来了，就不可能出去了！”余晖显得很颓丧。
“都是阴路……”
余晖的这句话，也是让我的心中泛起了极大的惶恐，难道我们真的要困在这阴阳山之中，一辈子都是别想着走出去了。
不对……
就在此时，我意识到了关键的一点，余晖曾经说过我是守山人的后代，有我在的话，就没有走不出去的山。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到底是说我这个人，还是指我会的某种东西？
我知道了……
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脑海蓦然划过一道光亮，眼中流淌出振奋色彩的时候，我已经向着村庄走去：“你们跟我来，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第八十一章 血八卦
我这样说，并不是安慰大家的，也不是我从这其中发现了什么，而是我想到了关键的一点，凭借这一点，我们或许就真的能走出去。
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千面骨妖，当初对付千面骨妖的时候，我们曾经弄到了一根雷击木。将骨妖杀死之后，那根雷击木被许忆带走了。
当然，能让我们走出这里的并不是那根雷击木。
而是，雷击木给我的启发！
山里人都知道毒物出没的时候，会有克制之物存在，当初骨妖出世的之处的雷击木，就证明了这一点！
以这个观点去推测的话，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山脉，绝对是有着一条出去的路的，只不过我们一直都是没有找到而已。
那些即将走出山谷的时候，都被笼皮鬼给带回去了，那就是说问题出在了阴阳山那里。那里才是一切的诡异事件的源头。
所以我们想要走出去，就必须回到阴阳山上！
那么阴阳山哪里不对劲儿呢？
另外的半面山！
一直以来，我们都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因为那些剥皮鬼的存在。我们经过阴阳山的时候，都会显得小心翼翼慌慌忙忙的。
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迅速的冲过阴阳山，从而登山栈道！
但就是这样。我们忽略了一点！
另外长满了松柏的山坡！
阴阳山之所以叫阴阳山，就是半面阴半面阳，换句话说阴阳山上面就是有着出路的！
可是余晖又说过，阴阳山的每一寸，他都曾经走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出路！
换成以前的我，或许会束手无策！
但是对于看过了觉势、断阴的之后的我，已经知道了问题在哪里！
阴阳山上面的死物是什么，是剥皮鬼！
那么生路又是什么？
是那些郁郁葱葱的松柏！
换句话说，想要走出阴阳山，就要凭借那些松柏！
因为剥皮鬼代表死，松柏代表着生！
“山子，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阴阳山的两面山坡分别代表着生和死，可是松柏在怎么带我们走出去呢，难不成也会动？”
当我说完我的分析之后。小琪有了些疑惑，而她的这些话，也是让其他的人都是迷茫了起来，显然都是一头雾水的。
“你说对了。那些松柏就是会动！”我点点头。
“不可能？”
我的话刚刚说完，便是传来了余晖的声音：“那根本就不可能，我在这里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从来没有见过会动的树！”
“因为那是我没有来！”
我说完这句话，感觉心脏突然跳动了起来，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目光之中闪烁的盎然，因为从走出八龙郡开始，我就没有像现在这么自信过。
其实余晖说的没有错，树怎么可能会动呢？
“长在山上的树是不会动的，但是砍下来的树，却是会动的，稍后你们就知道了！”说完，我就急匆匆向着阴阳山奔了出去。
我看不到余晖以及小琪他们的表情，但此时我相信他们一定也如我的心情一样，毕竟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从阴阳山走出去。
当我们走到阴阳山的阳面之后，当我们面对那些挺立的松柏时。我的心怦怦的跳动了起来，感觉到了极大的紧张和压力。
“把它们砍了！”
“你要做什么？”余晖显然不知道我要干嘛！
“稍后你就知道了！”我的手心已经是溢出了些汗水，那是激动和紧张的原因！
那些面目憎恶的人，经过和命魂融合之后。已经是恢复了正常，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齐心协力的将一棵树放倒了。
“小媚去弄些松树油，扛丘将那些枝桠都是处理掉！”
经过血泉的浸泡之后，小媚已经是成为了血尸，实力强大的很，而扛丘本身就是力大无穷的，摆弄一棵松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扛丘，我会给你划出形状来，你按照我所画的，将其分割出来！”从小媚手中接过松油之后，我就在那树干上开始划了起来。
扛丘的力气大。而且指甲也是无比的锋利，所以弄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切割过的一样平整，让我觉得很是意外和惊奇。
“山子，你要做什么？”
“稍后你就知道了！”
我没有告诉小琪我要弄什么，因为有些事情我还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的将其把握住！
随着那些形形状状的东西被扛丘分割出来，随着我将那些东西整合到一起。无路是小琪还是小媚，亦或是余晖都是愣住了。
“这，这是木马？”
经过我的拼接整合之后，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匹木马，这匹马并没有那么活灵活现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弄这个东西。
“对，就是木马！”木马虽然丑陋了一些，不过我还算是满意的。
“你弄这东西做什么，难道指望着它把我们驮走？”余晖面庞上面都是疑问。
“你说的没错，就是让它将我们带出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弄样东西。小琪跟我过来！”说完，我就拉着小琪向着剥皮鬼所在的那一面走去。
“你帮我留意着一些！”
嘱咐了小琪一声之后，我将自己的中指咬破，开始在左手之中一点点的画起了符号，随着鲜血将手染红，一个八卦的印记浮现在了左手的手心。
“这是……”
望着我的手心，小琪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沉默一下突然的失声道：“这是八卦锁魂阵，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个东西？”
“不是你帮我翻译的吗，难道你没看到？”这东西是我从断阴篇之中学到了，我很意外小琪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一切太过耗费心神了，小琪脸上早就是写满了疲惫，因此回忆了一下，才是将这一切的东西想起来了。
“那匹木马应该也是这么学来的吧？”
“对！”
我点点头。随后有些凝重地说道：“小琪，我要从这里拽出一道魂来，你多注意一些，我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好！”
显然，小琪还是有些话想问我的，不过看到我的手已经是伸向了坡皮，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掏出那根钉子。戒备了起来。
这座山体不知道是多少剥皮鬼堆积而成的，所以我也显得很是紧张，但无论有多么紧张害怕，我都必须要尝试一次。
不然，我们可能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的左手，此时已经是靠近了山皮，当我碰触到山皮的瞬间，我感觉左手蓦地震动了一下。随后感觉到了一阵阴冷。
那种冷比深冬的天更让人恐惧，仿佛能将骨头给冻住了一样！
与此同时，我感觉手心传来了一股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往里面钻一样。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我不敢有所怠慢，迅速的缩了回来。
就在我手收缩的时候，我看见一道影子顺着被我从山体之中拉了出来，随后一点点的钻入了我的手心，落在了那个八卦里。
“我，我们回去！”
当这个影子彻底进入我手心的时候，我的牙齿都是开始有些打颤了，全身就像是要冻僵了一样，走路也是出现了踉跄。
“快闪开！”
小琪搀着我走回去之后，朝着扛丘和小媚他们喊了一声，随后将我搀扶到了马头的位置。
看到这马头，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直接抬起左手印在了上面，随着一个血色的八卦浮现在马头之上，那股阴冷也是消失了。
而几乎是在同时，围在我们身边的人，都是露出了瞠目结舌的神情，一切的表情都如同定住了一般！
因为那匹木马，活了！

第八十二章 木马引路
木马之所以称为木马，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木头做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木马没有生命！
但是，此刻我们眼前的木马，已经是活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面绽放着凶光，四肢也是动了起来，就连那硕大的头颅，此时也是仰了起来，唯一少了的，是那嘶鸣声。
“扛丘。不要让它跑了！”
这会儿我依旧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身体里面还是充满了冰冷的僵硬，看到那木马动起来的瞬间，我已经是吩咐扛丘赶紧弄住它了。
扛丘力大无穷，别说是一匹马，就算是三匹四匹也绝对挣脱不掉，所以很轻易的就是将木马给制服住了。
“祖山，你没事儿吧？”
小琪仅仅是扫了那木马一眼，就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那里面满是担心，让我冰冷的身体中，泛出一股暖意。
“祖山，你知不知道拘魂控魂是很危险的？”
经过我刚才的提醒，小琪已经意识到我为什么会弄木马以及画出八卦锁魂阵了，因为这都是我从那断阴篇之中学到的。
断阴篇记载的不仅仅是对于妖魔鬼怪的介绍。相应的还有将其制服利用的办法，这个八卦锁魂阵就是其中的一个法门。
或者说是一个阵势！
按照断阴篇之中所说，八卦锁魂虽然是一个最基本的法门，最简单的阵势，但若是掌握了其精髓。也是相当的了得。
其中，将这个阵势运用最为娴熟，也是发挥出最大威力的人，曾经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因为这个人正是三国时期大名鼎鼎的诸葛武侯。
当时三国争霸。魏吞江北大地，东吴横踞江南，相对来说西蜀的国力是最弱的，但为什么能与魏吴三分天下那么久呢？
就是因为，诸葛武侯！
按照断阴篇上面的记载，诸葛武侯不仅仅满腹经纶，智冠天下，更是一代奇师，观星、察阳、觉势、断阴，无所不能。
而他也是将八卦锁魂真正威力发挥出来的人，拘魂操控木牛流马，控魂破浪草船借箭，在西城之中更是布下三十里八卦锁魂大阵。
常人道空城计之中，司马太过多疑，然而断阴上面却说，他当时看到的不仅仅是独坐城楼的诸葛武侯，还有武侯身后数十万的亡魂。
还有那空楼一曲退万军，诸葛武侯所弹奏的曲子，也并非是如世人所说做迷惑之用的，而是用来镇魂的。那首“风云葬”镇的就是身后数十万的亡魂。
换做以往的时候，我是断断不会相信这些的，可最近我所经历的一切，早已经让我改变了不少，于是就生出了试试看的念头。
我们在阴阳山转悠了这么久都是走不出去。当时我也是束手无策的，可余晖那句话给了我提醒，说阴阳山都是阴路，根本就没有还阳的路可走。
正是他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了从断阴篇之中看到的东西，木牛流马可以拘魂操控，而它们所走的，正是人走不出去的阴路！
所以我才是带着大家来到了阴阳山，砍下了那些松柏，做出了一匹木马，而后又从那阴面的山坡，拘出了一道亡魂。
当然，真正促使我下决心如此做的，并非全部是断阴篇中记载的东西，毕竟那些东西还是太过匪夷，让人很难彻底的接受。
促使我真正下决心的是朱文烨，因为当初在山神庙的时候，我看到他将那一匹木马给骑走了，消失在了黑河的河畔。
木马显然是死物，但朱文烨就是把它给骑走了。我之所以断定是被骑走的，是因为出了山神庙之后，朱文烨的脚印就消失了，只有一行马蹄印延伸了出去。
“小琪，你放心吧。我没事儿！”
引魂入体，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人是受不得那股子阴气的！
八卦锁魂阵锁的是魂，其作用是将那魂魄锁住，不至于让它侵入身体之中，不然久死的亡魂侵入身体，我也就该被鬼画面了。
但说到底，八八卦锁魂阵锁的是魂魄，并不能将那股子阴气也是封在外面，所以我才是会如此的虚弱，以至于有些无法承受。
我在浑身打颤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起诸葛武侯，如果断阴上面记载的是真的，那他当年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以一己之力锁住了数十万的亡魂？
“小琪。木马活过来了，说明这个方法是有效的，也许我们凭借它就能走出去了！”我说着话的时候，站立了起来。
“祖山，即便是你做到了拘魂，但谁能知道那亡魂住进木马以后，能听你的话，你怎么能保证它会将我们带出阴阳山？”
小琪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我却不担心：“小琪，你应该知道。亡魂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还阳，如今我给了它一具身体，你猜它会怎么做？”
“逃跑！”
小琪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说亡魂有了这具身体之后，会尽快逃离阴阳山，摆脱捆缚它的束缚？”
“对！”
我点点头：“只要我们跟着它走，八成能走出阴阳山！”
听完我的话之后，小琪的眼中顿时就是闪烁出了光亮，显然她也是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了：“那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走！”
“走！”
余晖似乎也是看到了希望，肉嘟嘟的小手抓住我，顺着我的腿就爬了上来，随后趴在我的背上，使劲儿的催促了起来。
“扛丘。看住了它，前往不要让它跑了！”木马虽然活过来了，但不管怎么说，里面住着的都是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的亡魂。
对于它来说，一切只有本能！
“山子，你尽管放心，这小王八蛋跑不了！”扛丘说完，那张脸上的狰狞更盛了几分，大手在马屁股上面一拍，吓得那木马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走！”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便动身了，木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拽着马尾巴的扛丘，随后就是我和小琪以及小媚他们。
木马虽然不及真马那般活现，但却是十分敏捷的。所以走起山路来，丝毫都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就是走到了那栈道的旁边。
“大概问题出在笼皮鬼弄出来的迷雾那里吧！”看到木马依旧是来到了栈道这里，所以我认定那问题是出在山脉的缺口处的。
“不，哥哥你看！”
就在我的话刚说完之际。耳边便是传来了小媚的声音，回神我看到她将手指向了一侧，那里是一大片一人高的枯草。
之前，我们登上栈道的时候，我曾经见过那些枯草，但是这东西太过稀松平常了，所以我就没有在意，而且那茅草的旁边就是石壁，显然是没有路可以走的。
但是……
但是现在，那一匹木马就是活生生的走进去了。我没有办法描述那种诡异的景象，一半的马身进入了石壁里面，一半留在了茅草之中。
“这是鬼窝子……”
“什么是鬼窝子？”小琪对于山里的一切，知之甚少！
“鬼窝子，就是山里常说的通往阴间的路，那地方凶险莫测，一般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对于鬼窝子，我的确是见过的，小时候爷爷养了一条大黄狗，极通灵性。我经常带着它去山上追兔子，有一次就遇到了鬼窝子。
当时那只兔子走投无路，一头扎进了一蓬茅草之中，我想要进去的时候，大黄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裤腿。使劲儿拖着我向后走！
我从来没有见大黄那样过，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第八十三章 皮升天、骨藏地
当时四周是一片荒野，只有那一蓬草矗立在那里，所以我认为兔子已经是无处可逃了，根本不顾大黄的狂吠撕扯，铁了心的要进去。
嗷呜！
在我到了那一蓬茅草边上的时候，大黄突然发出一声不同的叫声，回头我看到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流出了眼泪。
而就在我错愕的时候，大黄直接扑到了草丛里面，随后我听到了一阵扑腾声，良久之后才是逐渐的平静了下去。再也听不到丝毫。
与此同时，我看到那些枯萎的草已经是倒在了四周！
但，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影子。
无论是那只兔子，还是大黄！
我疯了一样的找了半天，也是没有发现大黄的踪迹，所以只好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将事情跟爷爷说了之后，爷爷说那是鬼窝子。
还说，进了鬼窝子就再也出不来了，是大黄拼死救了我。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大黄当时的眼泪意味着什么，我才明白了它看我最后一眼中，包含的是什么！
眼泪意味着，绝望！
那眼中的东西，意味着诀别！
所以从那一天之后。我没有再追过兔子！
也没有再让爷爷养过一条狗！
虽然，我是喜欢狗的……
……
眼前的这一蓬草窝，跟当年我看到的很是相似，只不过当年的是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中，而现在却是紧贴着山壁！
“大家手拉手进去！”
看到那木马已经是全部进去了。余晖趴在我肩膀上面喊了一句，对于他的提议，我没有反对，因为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我见过鬼窝子，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进去过。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所以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扛丘巨大的身躯，此时已经是消失在墙壁之中，随后我看到小琪也是走了进去，当我走到墙壁跟前的时候，我觉得心慌的厉害。
噗嗤！
当我迈出脚步之后，我感觉到了一种轻微的阻隔，就仿佛有着一层塑料布被我穿透了一样，随后我才是走到了那里面。
“怎么会是这样？”
我走到了墙壁里面，但是外面的所有一切我还都是能够看清的，就仿佛进入了一片透明之中，但我知道，从外面是绝对看不到我们的。
走进去之后，我们都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着前面走着，那头木马显得有些焦躁，同时速度也是很快，若非扛丘拽着它，怕是早已经跑远了。
“跟紧了！”我因为虚弱不堪。所以余晖已经是爬到了扛丘的身上，小媚和小琪站在我的两侧，一人一只手搀扶着我。
说话间，我们已经是走出了一段距离，来到了那栈道尽头的下面。随后我们看到的是一片蒙蒙的雾气，那雾气之中充满了诡异。
我说诡异，是因为这些雾气分裂成了两排，中间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这条小路上面，充满了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而且，那雾气越是延伸，光线就越是昏暗，到了远处已经是彻底的成为了黑暗，乍然看去，就像是一头凶兽蛰伏在那里一样。
“那就是真正的阴路吧？”
看到眼前的这条路，我的心里莫名泛起了恐慌，因为我从那上面感受到的是，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气息，那种气息似乎能够影响人的心神一样。
气息里面夹杂着暴虐、不甘、绝望、愤怒，以及深深的仇恨……
啪嗒、啪嗒……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回荡在了我的耳边，我抬眼看去，发现那匹马正在不断的挣扎着，死活都不肯走上那条小路！
这条小路到底有着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这匹木马，为什么会如此的恐惧呢？
不，这不是木马，因为里面住着的是一道亡魂！
但到底路上有着什么，会让亡魂都是如此惧怕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我解答！
“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扛丘的怒吼声，双手将那匹马举起来，直接就扔到了那条路上，而后我便是听到了一阵恐慌的嘶鸣。
“追……”
除了恐慌之外，那匹马也是直接朝着前面跑了出去，所以扛丘才会是以我们赶紧的追上去！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有这种感觉的，但是当我踏进那条路上的时候，感觉到的是一股子冰冷，那种冷比我拘来那亡魂的时候还要恐怖和强烈。
“祖山，我们小心点儿！”
小琪抓着我的胳膊，我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这个时候她在不断的抖动着，就连身体都是哆嗦不止，惊恐到了极致。
呼……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一股子风声，那风声尚未落下，我听到了木马的惊恐嘶鸣，而后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连同扛丘都是浮现出深深的骇然。
原本，我们已经走到了一片漆黑之中，按理说我是看不到扛丘的脸的，但我就是看到了，而且是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那墙壁着火了！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墙壁上面此时已经是冒起了火光，映亮了整条的小路。
只不过，那火光是绿色的！
那种绿渗人的紧，就像是在荒山野岭遇到的鬼火一样！
并且，那种火光冒出来以后，我所感受到的不是炽热，而是阴冷！
无比的阴冷！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阴冷，就像是把灵魂都要冻住了一样！
而且，这种冷并不仅仅是针对人的，因为我发现，无论是扛丘还是余晖这个少了七魄的人，亦或是小媚这具血尸，此时都懂的变了颜色。
咔嚓……
在我们前进不能，后退不能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响蓦然传入了耳中。我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手，从浓雾之中探了出来。
呼！
这只手的出现，直接引燃了寂静的小路，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那些雾气已经是彻底消失了，随后我看到了绝望的一幕。
两侧根本就不是什么墙壁，而是白骨，一层层的白骨罗叠着，那是一具具人的尸体，只不过完全是由骨架构成的，形成了两座白骨的墙壁。
只不过此时，他们都站起来了！
而且，身上都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是那些笼皮鬼……”
余晖的话，让我多少清醒了几分。同时也是让我明白了这是什么！
余晖说的不错，这就是笼皮鬼，确切地说，是笼皮鬼的骨头！
笼皮鬼是被人点了天灯而亡的，所以很是恐怖。在我们山里传说着一句话，说是皮升天、土埋骨，一身火焰守阴路。
这句话说的，就是笼皮鬼！
据说，从阳间到阴司的路有着十万八千里，这十万八千里的阴路，都有亡魂守卫着，距离阳间最近的地方，就是笼皮鬼看守的。
它们的皮能升天，骨能藏地。所以无论是什么东西进入阴路，都是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笼皮鬼虽然有善有恶，但那时说的皮鬼，这种脱离了人体的骨头，却是存有滔天恶念的，他们不会让任何人踏上阴路。
如果踏上了，那就要永远留下来陪他们！
我听过这样的传说，只不过没有想到世间真的存在着阴路，更没有想到阴路上真的有笼皮鬼的亡骨看守着，而这就成了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
余晖说。我身为守山人的后代，没有走不出去的山！
我将木马弄活了之后，才真这个明白了他这句话，原来他说的不是守山人本身，而是守山人世世代代所传承的那一身本事！
而偏偏。我不具备那一身的本事！
至少，我对付不了这些笼皮鬼的亡骨……

第八十四章 逃窜的亡骨
亡骨有多么的可怕，以前我都是听说的，这个时候我才是真正的领会到了，那股阴火尚未灼烧到身上，已经几乎要夺走人的性命了！
一匹马，包括我们所有人，此刻就像是雕像一样的定在了原地，彼此的目光里面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惶恐和恐惧。
因为这一次，我们怕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呼……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更大的风声涌动起来，而后那人骨罗叠的墙壁，彻底的活了，一具具燃烧着阴火的亡骨，纷纷站起来，想着我们围困了过来。
嘎巴、嘎巴摄……
一群亡骨率先围聚到了那匹木马的跟前，当火焰灼烧到那木马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灼伤，而是一层瞬间凝现出来的冰。
物极必反，火至热则成冰！
古籍上看来的话。原本在我的心中是充满了荒诞的，只是现在，已经是活生生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匹马，被冻住了！
那匹马之后。紧接着是扛丘和余晖，而后是那一群人，随后是小琪，接着是小媚……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了恐怖且诡异的一点，小媚和小琪分别站在我的身侧，他们已经是被冻僵了，那我呢？
我的身体无比冰冷，而且灵魂仿佛都是冻僵了，但为什么我的身上没有结冰！
相反，还有一种暖意，逐渐从胸口散发出来！
油灯……
猛然间我想到了那个挂件儿，我记得小时候，爷爷将它给我戴上之后，我就觉得暖和了许多，此时的暖意和当初很是相似。
想到此的时候，我已经挣扎着将其掏了出来！
油灯，依旧是那个油灯！
但是握在手里，却是能够感受到淡淡的温热！
这种温热暖了的不仅仅是我的手，还有我的身体。甚至是我的灵魂！
绿色的火光照亮了我的四周，也让我清晰的看到了那个油灯，而就在我打算伸出手试着将油灯靠近小琪和小媚的时候，我听到以一阵尖叫！
我形容的很准确。那是尖叫声，而且是一阵乱糟糟的尖叫声！
声音从那些燃烧的亡骨之中传来，带着惊慌、不安、以及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蔓延的时候，我看到那些亡骨纷纷争先恐后的逃窜了出去，而且逃窜的方向不是之前的两面墙壁那里，而是浓雾隐藏更深处。
如果按照传说来判断的话，顺着这条路走完十万八千里，就会抵达人死亡之后所去的地方，那里就是生命终结和开始的地方——阴司！
骚乱的突然爆发，让我顿时心里一惊，我甚至都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那些亡骨突然的都跑了！
难道是……
终于，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因为逃走的那些亡骨，是原本围在小琪和小媚身边的。而且是我将手靠近的时候逃走的。
但是其他的人身边的亡骨，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是燃烧着火焰，围在那些人的身边！
“它们难道是怕这盏油灯？”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不由的将目光放在了油灯的上面，这盏灯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最初的时候，爷爷说这东西能壮魂儿，所以给我戴上的，而后我渡过黑河的时候，小琪爷爷曾经望着这盏油灯爆发出了异样的神采。
再后来的时候，小媚爷爷看到这盏油灯的时候，也是展现出了我难以理解的神情，当然还有许忆以及余晖曾经说过的话。
“怪不得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来是这东西被带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盏油灯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所有看到这东西的人，都是会露出吃惊甚至是骇然的神色。它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许忆和余晖所说的那句话，又是代表着什么呢？
脑中思绪纷杂的时候，我将目光落到了小琪和小媚的脸上，看到的是一层透明的冰凌，散发着让人无比难受的阴冷气息。
“亡骨既然怕这盏油灯，那是不是说明，这些冰也能被消融呢……”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身边的亡骨已经散去了。加上被油灯暖和了一段时间，所以我身上的僵冷正在逐渐的消失着，直到恢复如初了。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将别人身上的冰凌也是消融掉，即便是我将那油灯碰触到了小琪的胳膊，依旧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莫非……
在我百思不解的时候，蓦然想到了当初许忆拿着这盏油灯的样子，我记得她将油灯给点着了！
但是要怎么点着呢？
阳血……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到阳血，但想到了，我就要试试！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我已经是将自己的舌尖给咬破了，效仿许忆当初的动作，右手将油灯举起来。直接一口血喷了出去。
呼……
果不其然，跟我所预料的一样，当这口阳血喷出去的瞬间，那油灯呼的一下子窜起了火苗，算是将我身体的四周给映亮了。
当这光芒出现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子极大的震动，而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尚未等我回神，那一片片的亡骨，已经是逃窜了出去。
咔嚓，咔嚓……
在那些亡骨逃走的一瞬，耳边又是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回头看到的，是小琪以及小媚身上冰凌的裂开，随后融化了起来。
那种融化并不是真正冰凌一样的融化，如果是真冰的话。那将是会地落下水珠的，而眼前的却是没有，而是蒸腾出了雾气。
这种雾气，就像是最初我们进入这条阴路时候一样！
但不同的是，当雾气刚刚飘散出来之后，就已经是被蒸发一空了！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也传来了碎裂的声音，扭头我看到扛丘、余晖、木马以及那些人身上的冰凌。都是迅速的融化了起来。
呼……
看到大家都是陆陆续续的回过了神，我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油灯上的火苗，已经是逐渐的熄灭了。
“祖山，怎么回事儿？”
“哥哥，这是哪里？”
“山子，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亡骨呢？”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守山人的后代，没有走不出去的山！”
这一刻，无论是小琪和小媚。还是扛丘和余晖，都是围到了我的身边，让我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回答谁的话，索性就都不回了。
“有什么话，出去以后再说，我们先走吧！”
众人的心中当然是充满了疑问的，不过见到我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因为谁都知道，眼下最紧要的不是问什么，而是赶紧离开这里！
木马已经是站立了起来，根本就不跟我们打招呼，直接向着前面跑去，虽然没有了那些亡骨，但依旧是充满了恐慌。
“追……”
我一声令下，扛丘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是追了出去，没有一会儿我们就听见到他咒骂木马的声音，显然已经是将其抓住了。
到了这会让，我们都不敢在耽搁了，于是直接向着前面走去，当来到一条分岔路的时候，木马犹豫一下转向了右手的方向。
“哥哥，小心……”
就在我们刚刚转过弯的时候，小媚突然一把拉住了我，随后一步就到了我的身体前面，在这刹那，她娇小的身躯上面也是迸射出了凌厉的杀机。
我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当我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我知道了！
危险，来自眼前的一座山丘！
确切地说，是一座死人山……

第八十五章 鬼木撑天
诡异的事情我最近见得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如眼前这般惨烈恐怖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眼前，是一座山丘！
从山脚下向上，布满了一根根巨大的木桩，矗立在那里，就仿若一片森林一样，一直延伸到了那山的顶峰。那里似乎有着一道石门。
那扇门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我不清楚，不过就是那样孤零零的矗立在山丘的顶部，看着无比的诡异！
当然，最诡异的还是那些木桩！
因为，那些木桩是离地的！
木桩离地有半米左右，和山体中间是悬空的，但就是这样的悬空，将这一切都是渲染到了诡异的极致，不落地是怎么直挺挺立住的？
我想，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有着这样的疑惑，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是停下了身子。那一张张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了凝重的色彩。
“嘶……”
我好奇这些木桩到底是怎么站立住的，所以就向着上面看了一眼，那一眼足以让我铭刻一生！
尸体！
一具尸体绑在那木桩的顶端！
不。那不是绑着！
而是，而是用木头楔子定在了那些木桩的顶端的。
那尸体的面部朝下，后背上面裸露着几十厘米高的木楔子，而且他们的后背都是有了凹陷。前胸就贴在木头桩子顶端的圆面上。
我没有走近看，但我知道知道那具尸体一定就是被木楔子钉在上面的！
最诡异的还不止这些，因为我看那尸体的皮已经是被撕扯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尸体的上方，诡异到了极点。
当然，有着如此多的木桩，是绝对不会仅仅有着一具尸体的，在所有的木桩上面，都是有着一具尸体，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整座山丘。
而这，也是我将其看成死人山的原因。
“那些应该就是剥皮鬼！”余晖嗓子很沙哑，而且话音之中充满了震惊。
“嗯！”
余晖说完之后，我点了点头，他的观点我是赞成的，同时我心中此时还隐隐有着一种猜测，我们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那阴阳山的阴坡下面。
从这里看过去，那些人皮应该是被剥下来的，众多的人皮，此时衔接在了一切。看着就像是被人完好的给拼接起来的一样。
但我想不通的是木头桩子，为什么会离地？
当初我们在阴阳山上面的时候，曾经看到人皮从上面剥落了下来，而后有着白骨挺立了起来，和尸皮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但是，从我这里看过去，那些人皮相连形成了一片天幕，那些尸骨则是被钉在木桩上面的，那他们是怎么从上面挣脱下来的？
“我们走吧！”
在我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扛丘已经向前迈出了步子，他的体型很大，所以走路带着一些震动，这样的震动也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知道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于是就催促小琪和小媚赶紧向前走去，但是就在我们刚刚迈出步子的时候，我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
那叫声来自前面的木马。而且相当的惨烈！
当然，那不是马的嘶鸣声，而是住进马身体里面的那道亡魂！
这样的尖叫声让我们都是抽了口冷气，不由的都是向着前面看去。这一看让我们的心又是沉到了谷底。
木马摔在了地上，正被一直白骨的手，给抓着……
轰！
就在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木马旁边的一根木桩轰然的落在了山体上面，直接砸进去了很深的一部分。
当木桩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一具身影从那木桩下面翻身而起，直接扑到了木马的身上，一道灰白的光亮闪过之后，已经是撕扯起了木马。
“不好，是怨魂？”
在怨魂出现的瞬间，余晖略显惊慌的声音已经是落入了我耳中，还没容我开口问。又是一连串的声音轰然的响彻了起来。
那声音来自落地的木桩，此时就像打雷一样的轰鸣不止，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那些木桩为什么离地了，原来是被一道道怨魂托着的。
阴路上面的光线很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是没有看清楚！
无数的木桩落在了山体上面，无数的身影也是爬了起来，它们像是疯了一样的围攻这木马，而后将起撕扯成了碎片。
木马被撕扯成了碎片。我之前拘魂困入木马的亡魂也是显露了出来，此时它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步步走到了一根木桩下面。
当它走过去之后，躺在了木桩的旁边，随着双手发力，将那木桩给托了起来！
其他的怨魂也是如此，当木马被撕成了碎片之后，再一次的回到了那些木桩的旁边，如之前一样躺下来，将那木桩托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时之间，我有些弄不清楚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从怨魂的出现，到撕碎了木马，再到一切恢复平静，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
“那些是怨魂！”
此时，余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我的身边：“那些皮就是它们的，木桩上面的尸骨也是他们的，木桩下面则是他们的亡魂！”
“因为他们都是被活活钉在木桩上，剥皮致死的，所以个个都是怨念极大，这样的魂儿一般都会留在原地，死活都是不肯投胎的！”
“那为什么要托着那些木桩？”这一点我还是不明白。
“因为他们想要将尸骨和皮连接起来。或许这就是他们生前最后的愿望吧，死能够保全尸身，但最终还是因为这木桩的阻挡，让他们难以如愿！”
余晖说到此的时候。眼睛里面充满了落寞，就连那语气之中，也是满满的悲怆！
“这是什么木头？”
听余晖的意思，那些亡魂之所以没有办法将魂、骨、皮融合起来，就是因为这些木桩的原因，那这是什么木头做成的呢？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好奇，所以在他说完之后，我就直接走到了一根木桩的前面。摸了摸之后又是闻了闻，不由的大感惊奇。
“这应该是降龙木，可是为什么没有龙气呢？”
降龙木是大山之中一种十分宝贵的木材，在我们山区有种说法，家里只要有一根这种木头，无论是妖还是鬼，都要避退。
降龙木又叫做六棱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爷爷说那就是龙气，不仅能驱鬼避祸，还能提神醒脑，所以十分的珍贵。
八龙郡就在大山的身处。所以降龙木我见的不少，但是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降龙木，毕竟那东西成长的周期太慢。
而且眼前的降龙木，根本就没有那种香气，而是散发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那种气息，有些像小媚让我吃过的棺材菌。
“因为这是鬼龙木！”小媚给了我解答。
“什么是鬼龙木？”我没有听说过。
“鬼龙木就是……”
话说到一半，小媚的脸色显得难过起来，最终她叹口气说道：“哥哥，你还记得当庇护千面骨妖的那棵树吗，它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大？”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曾诧异过，长在悬崖上面的树，为什么会那么的粗壮呢？
“你还记得那些动物，都是只有皮，却没有骨肉吧？”
“记得，那些骨肉应该是被老妖吞噬了吧？”千面老妖那般恶毒，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用来养树了！”小媚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你是说……”
小媚说到此，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而这也是让我浑身发凉起来：“你是说，这些人被剥皮之后，剔去了身上的肉，用来做了降龙木的养料？”

第八十六章 剔骨圈魂
“就是养料！”
听到我这样说，小媚点了点头：“爷爷没有过世之前，我们在荒骨冢里终年流浪深山之中，降龙木自然是见过不少的！”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粗壮的，而且哥哥你应该也是察觉了，那降龙木上面根本没有龙气，相反充斥满满的都是尸气。那就是因为长时间人肉滋养造成的！”
说到此，小媚朝着木桩顶部一指：“你看那些尸骨，都是没有肉的，显然是被剔骨过的，而这些降龙木又是这么大，所以我才会这样说！”
“你说的对！”
我还没有说话，余晖已经是将话接了过去：“这些木头上面，的确都是尸气，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既然余晖也是这样说了，看来八成是不会错了，但是我还有个疑问，木马被撕扯成了碎片。为什么我站到了木桩的前面却没有事儿？
“因为他们是一起被剥皮的，所以他们不会让那一道亡魂独自解脱出去的！”余晖似乎知道的很多。
“那出路呢？”
“出路？”
“应该是那扇门吧！”余晖说着，将目光落到了山顶那扇孤零零的石门上面。
“那扇门？”
我不清楚，余晖是不是知道什么瞒着我。但那扇门我看着不像是出路，因为那就是一扇门，一眼就能将一切都是看穿。
“走吧！”
这里就有着一座山丘，然后就是那些死尸。再然后是那一扇门，其他的什么都是不存在的，于是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我们，只能去推开那扇门！
虽然，门的另外一边，还是山丘！
然而，就在余晖一步踏上山丘的时候，那偌大的山丘开始震动了起来，随后那一根根的木桩，已经是再次砸进了山体里面。
“怎么回事儿……”
此时，我们都是来到了山丘上面，如果想要下去就需要一点儿时间！
但偏偏，我们已经没有了这点儿时间！
因为，那些怨魂都站起来了！
因为我们就在山丘上面，距离这些鬼龙木很近很近，所以很清晰的就看到了站起来的亡魂。那种气息惊得我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们怎么会站起来呢？”
我刚才站在山坡上面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在我触摸到鬼龙木的时候，他们依旧是没有动作。为什么此时突然的爆发了。
“莫非是因为扛丘和小媚？”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不是正确。
“祖山，那是什么？”就在我心中乱慌慌的时候，小琪突然拉了我一把，而后抬手指向了前方。
我顺着小琪手指方向看去，看到那一道道亡魂的面孔……
不，那不是怨魂，因为那些怨魂此时还在我们的身体四周……
但是那些人和亡魂的样子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排列在一起，用巨大的锁链锁着，进入了一片山脉之中，每个人都充满了绝望。
“这是他们的前生！”扛丘提醒了我。
当那些怨魂进入山脉之后，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台，那祭台的上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浑身充满了杀伐的气息。
因为他的脸上遮着一面黑纱，所以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就是执行剥皮的刽子手！
当第一个亡魂走上那祭台的时候，我看到手持剔骨刀的人，直接将亡魂按在了祭台的上面。随着他抬手落下，亡魂顿时停止了挣扎。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祭台剔骨！
那个人不知道剔过多少骨了，更不知道剥过多少皮了，手法显得无比的纯熟，从他的第第一刀落下，动作就没有丝毫停止过。
手臂挥动，刀光绰绰！
终于，当他将手中的刀抽出来之后，一张人皮被完美的剥了下来，随后我看到他抓住那人的双脚，走到一棵树苗前面随意的一抖。一块块分割完整的肉，落在了树苗的四周。
我不知道那究竟有多少人，总之每一个走上祭台之后，就再也没有走下来，除了那一块块的肉，除了那一张张的人皮。
全部的人皮都是剥落下来以后，我看到手持剔骨刀的人走了！
就这样，走了春、来了夏、远了秋、过了冬……
又是一年草青时。我看到那个人又回来了……
他的身后，依旧是被锁链束缚着的人群……
如之前一样，剥皮、剔骨……
画面就是这样轮回着，我看到那人不断的走出去，走进来。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很多的人，然后重复着之前的残忍举动。
一直持续了九年，一直到那些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后，我又看到那个人开始撅坑，伴随着一锹锹的土被掘出，那深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一直到大到了无边无际。
这样重复了多少春夏秋冬我不知道。但我看到，当他扔下铁锹的时候，已经是发须皆白了……
降龙木已经是长成了，那人将所有的树都是砍伐掉，随后一根根的矗立在了那无边无际的深坑之中，而后从山上凿出一块巨石。
那石头无比的庞大，但在那个人的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他就这样拖着，将巨石拖到了空地之中，随后开始一点点的雕刻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巨石的样子也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四面都是充满了一块块的凹痕。
终于，当那个人将石棺拖到降龙木中间的时候，他做出了更为残忍的一幕。
将一根巨大的降龙木分解之后。他做成了一个个的木头楔子，而后从堆积如山的白骨之中，一具具的将其给排列了出来。
然后，他将那些尸骨的天灵骨都是抠了下来，收集齐全之后，一块块的镶嵌在了石棺的凹痕里面。
再然后，他将那些尸骨钉在了木桩上面！
将这一切做完，那个人走出了山谷。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些人，我不知道那个人跟那一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他们随后开始劳作了起来。
一个村庄、两个村庄、三个村庄、足足建了十个村庄……
当十个村庄都是建立起来之后，我看到那人又出现了，他将所有的人皮链接气力啊之后，做成了一个极大的幕布，然后盖在了那些尸骨的上面。
随后。他开始敬皇天后土，焚拜大道！
昨晚这一切之后，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那口石头棺材，割破自己手腕滴大了一圈的血迹之后。深深的看一眼外面的天，一脚踏入了棺材里面。
当他进入棺材的瞬间，我看到那些巨大的木桩已经是震动了起来，一个影子出现在了那木桩的上面！
确切地说，那影子是从尸骨之中分出来的。
那，应该是魂魄！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了数十年，那些魂魄依旧在尸骨之中，但显然不是他们不想去投胎转世，而是被那个人给封在了里面。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我更不知道？
随着震动加强，我看到那一道道魂魄顺着降龙木开始下坠起来，那样子就像是被人给生生扯落下来的一样，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是没用。
终于，但那些怨魂都是坠地之后，他们彻底的陷入了疯狂之中，双手死命的托起木桩，想要将尸骨和人皮碰触到一切，但却总是做不到！
努力了无数次之后，依旧不能如愿，我看到那些亡魂都是浮现出绝望和仇恨的神情，随后无奈的放弃了挣扎，双手托着木桩，陷入了沉静之中。
而此时，那个人也是坐进了棺材，并且将脸上的那块带了几十年的黑纱摘了下来……
那个人，是余晖……

第八十七章 石门
我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更不愿意相信，我看到的那个残忍刽子手，居然是余晖！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知道那些怨魂为什么会突然的躁动起来了，因为余晖！
余晖是杀了他们的人，并且将天灵骨都是镶嵌在了棺材上面，那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手段！
因为尸体的天灵骨被盗走。他们就会失去灵觉，从而没有办法找到前往阴司投胎的路，只能留在这里！
“你为什要这么做？”
那些怨魂此时已经将我们围困了起来，尤其是当那些幻象消失之后，更是变得凶狠异常，口中发出阴狠的笑声，望着我们。
“那不是我？”
余晖的样子显得很是慌乱，但是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睛，而这也是让我感觉疑惑了起来，因为他的目光里面，没有半分的闪烁。
有着的，只是我之前看到的慌乱！
而正是这样的神态。让我不心里没有了主意，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再去怀疑余晖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晖在装！
一切都是假装出来的！
“怎么对付他们？”
我之前看到的的确是余晖。那张脸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即便是余晖自己不承认，但我都要小心一些，所以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小媚和小琪拉到了我的身侧。
“我不知道……”余晖使劲儿摇了摇头！
“山子，我冲出一条路，你们跟紧了我！”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扛丘的呼喊声。
“冲！”
随着扛丘一声嘶吼，他那巨大的身躯已经是向着前面冲了出去，而这也是将那些怨魂彻底的刺激发狂了，他们瞬间便是动了起来。
扛丘本身就是山鬼，而且力大无穷，所以即便是围着我们的怨魂众多，但是也无法阻止扛丘的步伐，至少他已经是冲开了一条路。
“快走……”
在扛丘冲开路的瞬间，我拉着小琪和小媚就是向前跑去，但刚刚跑出两步，就听到了余晖的叫声：“带着我，带着我……”
余晖现在只是个婴儿的身子，甚至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想要跟上我们根本就是没有可能，因此我不得不拉他一把。
“祖山，你……”
当我转身的时候，小琪喊了我一声。扭头我看到她紧紧咬着下嘴唇，看那样子是告诉我，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要懂得取舍。
“走！”
我的内心之中其实也是充满了挣扎的，因为刽子手的那张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忘记，但我也知道，不能就此丢弃了余晖。
毕竟他此时是人！
因此我直接冲过去，将余晖抱了起来，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有着一群的怨魂，将我们和扛丘给阻拦开了，让我没有办法冲出去。
我的面前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怨魂，对于扛丘来说还好些，他本身就能吞魂吃鬼，小媚和小琪也是要显得从容一些。
随着小琪手中的钉子舞动，有着一道道怨魂直接烟消云散了。而小媚更是强横，那一双小手舞动的时候，一片片怨魂化为了无有。
但是眼前的怨魂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东西身上都是带着鬼气。被沾染上就会有阴气涌入身体之中，将人的阳气慢慢的消耗掉。
“小心！”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余晖拍了我的脑袋一下，我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是蹲了下去，而后感受到一股阴风划面而过。
“滚！”
如果不是余晖的提醒，我相信此时的我已经是着了道儿了，之前我还对“他们”的死感到无比的同情，此时看起来根本没有必要。
于是直接抽出赶山鞭就抡了出去，那道影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就归天了。
然而，事实是眼前的怨魂太多太多了。莫说是杀死一个两个，就算是十个百个也丝毫不能伤及到怨魂们的元气，所以我们顿时就处于了被动之中。
我能看出来，那些怨魂对于我们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所有的怨恨都在余晖的身上，因为他们此时都在争先恐后的向我涌来。
“鞭子，鞭子给我……”
我是抱着余晖的，虽然他的身体不是特别的沉。但多少还是有些妨碍我的动作的，加上那些怨魂无比之多，已经伤及到了余晖。
“给你鞭子，我用什么？”
我这会儿恨不得直接将余晖扔到那一堆怨魂里面去，心说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你用油灯，用油灯！”余晖疯了一样的喊着。
油灯……
不得不说我还是缺少历练，一旦陷入到险境的时候，就会乱了阵脚，至少在余晖提醒之前，我就没有想过去用油灯。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刽子手是不是余晖。但是他的话给了我提醒，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油灯摘了下来。
噗！
又是一口阳血喷出去，那油灯顿时冒出一团火焰，那火焰出现的瞬间，我再一次听到了震天的惊恐尖叫声，随后那些怨魂都是四散而去。
快走……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所以不敢再耽搁丝毫，我直接招呼了一声，向着那道石门冲了过去，小媚和小琪也是赶紧冲了上去。
当我们冲到石门跟前的时候。我愣住了，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因为在我的面前，也只有这一扇石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一道石门，难道真的是生路？
“推开它……”
我犹豫的时候，怀中的余晖再次说话了。
“扛丘，你来！”
我之所以让扛丘来，并非存在着其他的心思，而是扛丘的力气最大，那扇石门看着就厚重无比，我想我是推不动的。
“你们向后站站！”
扛起示意我们向后站着些。随后活动了一下手臂，直接将大手印在了石门上面，随后发力向前推去。
但是，当扛丘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发现那扇门没有丝毫的动摇！
“奶奶个熊，还推不动你了……”
扛丘眼中精光大盛，随后将双手都是放在了上面，口中咆哮一声之后。我看到他身上的筋肉都是隆起了，再次发力推去。
从扛丘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显然他已经是用尽了力气！
但是那扇石门，还是没有丝毫的动摇。就像是生根了一样！
“再来！”
扛丘也是跟这扇门较上劲了，发现推不动之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而是向后退出一截子之后，猛地冲起来装了上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我看到扛丘直接贴在石门上，而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显然那一下子，把它给撞晕了。
“我来试试！”
看到扛丘成了那个样子，小媚过去把它拖到一边，小手按在石门上面，就发力推去，但结果和扛丘一样，石门晃都不晃一下！
“我来！”
小琪也是个爱较劲儿的主，尤其是这扇门很有可能就是唯一生路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于是也尝试了一下。
可结果，如之前一样！
“把我放下，你去试试！”
几个人都无功而反，于是余晖又是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而这也是让我拧紧了眉毛，能把扛丘撞晕的门，我能打开？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尝试过了，只剩下我和余晖了，所以我也就只能走过去！
凉！
这是我的手触碰石门的第一感觉，而后我就要发力向着前面推去，虽然我不认为我能把这扇门推开。
但是……
但是事情永远都有变数的一面，扛丘、小琪、小媚都没有推开的门，被我推开了！
虽然，只是一道缝隙……

第八十八章 应验
石门被推开了……
这瞬间，我愣住了，其他的人也都是愣住了！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这扇门会被我推开！
而且，这么轻易的就是推开了……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因为，他是守山人的后代！”
小琪的疑惑，余晖给出了解答，他此时的神情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听出来。他的声音之中夹带着惊喜，以及振奋。
“守山人……”小媚显然不知道守山人是什么。
“是啊，守山人！”
余晖的声音再次传来：“守山人的一切都是和大山紧密相连的，就像是我说的那句话一样，别人进不去的山，他们能进去，别人出不去的山，他们也能出去！”
“他们，守山人很多吗？”小琪的问题，正是我想要问的。
“多，也不多！”
余晖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据说华夏的九条山脉都有守山人，其中天山、昆仑、太行三条山脉的守山人为上三门，只不过如今都是没落了，但即便是没落了。他们的身上依旧留着守山人的血，依旧有着守山人的印记，所以他们还是属于大山的，同时大山也是属于他们的……”
我站在石门的前面，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心中蓦然的震动了一下，因为这让我想到了当时“山神”对我说过的那一番话。
他说当年有人走过了九条山脉，刻下了九个人像，人像活过来之后，就成了守山人。原本我以为那都是传说，但余晖此时也这样说，难不成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并没有去问余晖，毕竟我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推开石门，看看门后是不是一条生路，而不是去计较那虚无未定的传说。
手再次放在石门上面，随着我的右手向前推去，那门缝更是大了一些，于是我索性就用尽全力的推了出去，随后身体向后退出了一步。
石门已经是打开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的出路，那里面依旧是一片的漆黑，这种黑暗让顿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子绝望。
因为，眼前没有生路！
但就在我想要转身告诉小琪他们的时候，我看到了那石门居然又转了回来，不过我知道那不是之前的一面，而是相反的那面。
而且，门上面已经多出了一些东西！
那东西，是一个通道！
那个通道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可看着又是无比的真实！
“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琪他们距离我并不是很远，所以都是能够清晰的看到，而这也是让他们大感疑惑，为什么门的反面，会有着这样的雕刻呢？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一扇门，居然转了过来！
“往生门，这就是出路！”就在此刻，余晖喊了一嗓子。
“什么往生门？”我们都是一头的雾水。
“传说在阴阳交界的时候，就会有往生门的存在，一面为生，一面为死！”
余晖说完，看到我们还是迷迷糊糊的，指向了那扇门：“之前我们看到的一面，根本没有这样通道的图案存在着对不对？”
“对！”我们异口同声。
“那是因为这条路我们走不通！”
说完，余晖喘了口气：“但是现在这门已经出现了通道的图案，那就是说这条路又能走通了，当然都是因为娃子的原因，谁让他是守山人呢，山是不会困住他的！”
余晖所说的是真是假我分辨不出，不过我很想让他给我一个解释，我们两个看起来，到底谁更像是一个娃子？
“进去吧！”
“进去？”
我望着余晖错愕了一下，他莫非是懵了不成，就算是这上面有着通道的图案。但那也仅仅是图案啊，说到底还是一扇石门啊？
“对，就是进去！”
他说完的时候，已经是蹒跚着脚步向前走去，而后在我们的注视当中。一脚踏入了那通道之中！
就这样，活生生的进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幕，而即便是此时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依旧是不敢相信的。
就像，之前木马进入鬼窝子一样！
“祖山，我们走！”
看到余晖已经是走了出去，小琪拉了我一把，随后又将小媚拽到了身边，而后走到了那通道的跟前，朝我点点头之后，走了进去。
小琪消失之后，又是小媚，随后就连扛丘那庞大的身躯也是钻了进去。
至于原本跟我们一起走出来的人，因为怨魂的突然爆发。已经是全部倒在了地上，或许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了。
临迈出脚步之前，我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里是阴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进来的。
我看到的是这条路，同时也是看的之前的我。
以及，之前的余晖……
我至今脑海中都盘旋着余晖舞动剔骨刀的样子，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眼前的这些木桩。这些尸体又是不是他弄出来的。
“唉，出去之后，我会给你们上炷香的！”
怨魂惨死，不入轮回，就这样守着自己的尸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候着，或许真的有一天，他们能爬上鬼龙木，能将皮、骨、魂融合起来吧。
那时候，他们也就算是真的解脱了……
走了……
口中长叹一声，我收回自己的目光，而后一只脚踏出进了那条通道里面，当这一脚她出去之后，我闻道了久违的生机之气。
那气息中依旧是带着深冬的寒冷，不过让我感觉很真实，让我知道我好活着。这就足够了！
“小琪，小媚，余晖……”
我是走出来了，但是却没有看到小琪他们的影子，这不由的让我着急了起来，于是放眼四处打量了出去，看到了一片的山峰，也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凹坑。
那凹坑位于山脉缺口的正前方，里面是在一座座的村庄，不多不少整整十座，每一座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阴气。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之前我们经历的十个村庄，但此时却没有再看到那些人，而是看到的一尊尊的雕像。
那些雕像都是活灵活现的。我知道那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村民，因为村口处，一个年迈的婆子正趴在婴儿的怀中吃奶。
这是雕像不假，可是此时看过去，依旧让人感觉诡异的紧。
当初在那里面的时候。我看着阴阳山是一个山丘，可此时看过去的时候，那是深坑之中的巨大鼓包，半面怪石嶙峋、半面松柏林立。
松柏当中，有着一棵被砍伐掉了！
“这是一座坟？”
站在上面俯瞰下去，我才看出来这是一座巨大的坟冢！
当看出这是一座坟冢的时候，我心中蓦然腾起了一种极大的不安，因为我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以及画面之中的余晖。
坟冢的正南方，也就是面对我的那边。此时离着一面巨大的石碑！
上面有墓志铭、也有黄泉钟……
墓志铭是人一生的浓缩，而雕刻在上面的黄泉钟，则是指引亡魂走向阴司的路引……
顺着石碑再向前看，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台，那祭台是青石铸就而成的，上面刻满了岁月洗礼过的痕迹，沧桑而厚重。
看到祭台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是彻底沉入了谷底，因为我最担心的事情正在一点点的变成现实，变成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祭台上面还躺着人。
小媚、小琪、扛丘都在那座祭台的上方，都已经是被捆缚起来了！
而他们的旁边，站着一名持着剔骨刀的老人。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此时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我的心跳动停止了！
那个人，是余晖……

第八十九章 月满云不遮、妖出雷不落
当时在那片亡骨林里面，小琪他们率先进入了石门之中，而我则是走在了最后，但我记得，所间隔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长。
甚至可以说，相当的短暂！
然而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当我走出来之后，小琪他们已经是被捆在祭台的上面，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那是余晖蓄意良久的？
手持骨刀的老人就是余晖。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可让我有些迷惑的是，此时的余晖，无论神态还是身上的气息，和之前都是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之前，无论余晖的面容是不是苍老，他的双目之中尚且闪烁着人性的光芒，但是此刻却有着极大的不同，那是看惯了死亡的冷漠。
其实，仔细想想，余晖有这样的神态浮现，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毕竟我在那幻象之中看到了他的前生，也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
剥皮、剔骨！
从年纪轻轻，到老迈苍苍。整整持续了几十年，他将杀人这件事情做了一生！
可以说，如果他身上没有这种气息才是奇怪！
尤其是那把剔骨刀，经过几十年的剥皮剔骨之后，上面迸射着浓烈的死气。即便我与之有着一段的距离，依旧是让我觉得心惊。
剥皮、剔骨，在古代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实施这种刑罚的时候不仅要捆缚全身，而且嘴巴也是会封闭起来。不让其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像此时的小琪他们一样！
嘴巴的确是不能说了，然而他们却是能够看见的，比如现在他们就看见了我，然后趴在石台上的身体，开始扭动了起来。
呜呜……
我不知道捆缚他们的绳子是什么做成的，但显然是相当的具有韧性，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给挣脱开。
如果说小琪只是个普通女孩子，无法挣脱还算是能说过去，小媚呢，那可是活尸？
至于扛丘，更是力大无穷！
但为什么他们无法将其挣脱开呢？
显然，不是因为绳子多么的坚韧！
而是因为，余晖……
余晖剔骨剥皮几十年，想必已经是将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钻研透了！
而这，也是让我着了慌慌！
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向上！
当我从山梁上冲下去的时候，我发现在那祭台另外一侧，竖着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棺材就是之前余晖进入的那口，因为我在石棺的四周看到了一个个的凹槽，那凹槽的上面有着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骨头。
那些骨头都是碗状的，倒扣在棺材的四壁上面，显然就是之前我看到的被挖下的天灵骨。
当然。最让我吃惊的是，棺材里面有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余晖！
或者说，是少年的余晖！
他静静的躺的站在棺材里面，眼睛闭着，面目上面充满的是挣扎，就像是人溺毙水中最后表情的定格，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一种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一般疼痛的痛苦，而是来自于精神的，来自于内在的，或者说是来自于情感的。
我不知道该怎描述这样的情绪，就像，就像是被至亲至爱的人，欺骗或是出卖了一样，从身体里面透出浓浓的伤感和悲怆！
我呆住了！
眼前情况容不得我不呆住，怎么会有两个余晖，一个年迈，一个年轻，但他们的长相却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余晖呢？
我脑海中转过的念头不少，但真正所经历的时间并没有多长，至少我从山上冲下来，一切的念头早已经在我的脑子里转过了。
而此时的我。也冲到了祭台的旁边！
“放开他们？”
不管我有没有能力阻止这个年老的余晖，我都要去阻止，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琪他们去死，而且死在他的手里，魂魄都不得安宁。
说话间的时候，我拿出爷爷的赶山鞭，向着余晖抽了过去！
从之前的幻象中就能看出来，这个老家伙早已经不是人了，所以要对付他，没有比赶山鞭更合适的了！
呼……
赶山鞭划出一道风声，直接向着老年的余晖抽了过去，这一鞭子已经是用尽了我的全力，所以我相信够这老不死的喝一壶的。
然而，事实与我所估计的却大大相反！
因为这一鞭子，抽空了！
距离老年的余晖这么近。我就算是不看也绝对不会抽空，而且在这一鞭子抽出来的同时，我已经是登上了那一座祭台。
可以说，我跟老年余晖的距离不过就是一两米，怎么可能会落空呢？
可事实就是抽空了，或者说鞭子划过了他的身体，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琪……”
既然奈何不得那老年的余晖，那么我也就只能是先将小琪他们救下来，然而当我扑过去的时候，却是和那一鞭子一样。直接落了空。
我的手从小琪的身体之中穿过去了，甚至我的身体也是一样，小琪就像是一道光幕一样，被我这样轻易的给穿透了。
当我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我脑袋有了一些清醒，而后赶紧爬起来转身看了过去，小琪又出现了，荡漾着波纹凝现出来了。
那种景象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波纹一样的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此起彼伏着，最后再一次的凝成了小琪的样子。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莫非是我眼花了不成？
不过着光幕还在荡漾着，显然这一切不是假的！
心中充斥着这样的疑问，我再次尝试了一次，但无论是小媚还是扛丘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法让我捕捉到实体，一切都仿若是虚幻的一样。
刺啦，刺啦……
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转身我看到那个年迈的余晖，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块磨石。
一手按住剔骨刀的刀锋，一手抓着刀柄，一下下的磨着。
他没有实体，但是我却听到了磨刀的声音，所以顿时感觉心里着起了火，我隐隐能才测到他磨刀干什么，无非就是剥皮剔骨。
眼前的一切，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不过我心中很清楚，小气他们有危险。当老年余晖的刀落下的时候，也就是小气他们死亡的时候。
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
必须找到事情的关键突破口！
在我急的团团转的同时，也是从机台上面跳了下来，随后我围着祭台转了一圈。结果却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祭台毫无异常之处。
棺材……
这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了那口石头棺材，少年的余晖就在里面，而且扭曲的神态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该不是这里有问题吧。
既然想到了，我也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直接向着棺材奔了过去，但是当我迈出第一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里的土地都是无比坚硬的。但是我脚踩的地方，却是有着一些绵软的，诧异之下我就用脚搓了搓，而后看到了一块黑色的长条物。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所以就将其挖了出来，当我看清的瞬间，我感觉腹部一阵的翻涌，剧烈的呕吐起来。
因为这东西，是雷击布，也就是山区女人们常说的月事布。
如果仅仅是一块月事布倒也罢了。当我目光顺着脚下的路向前面延伸的时候，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月事布，将祭台和石棺连接了起来。
望着这些月事布，再看看棺材和祭台，我猛然想到了爷爷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月满云不遮。妖出雷不落……

第九十章 破骨见舌
月满云不遮，妖出雷不落！
这句话是爷爷跟我说起过的，不过因为过去的时间久了，我也就渐渐的忘记了！
如果不是刚才我看到了那块月事布，我想我是不会想起来的！
听爷爷说，女人所用的月事布阴气相当之重！
天地分阴阳，人亦然如此，男人为阳，女人为阴，而月事布又是女人在阴气最盛的时候使用过的。那阴气之重不难以想象。
据说，这东西虽然阴气极重，但是却不属于阴邪之物，除非有人动了歪门邪道的心思，那这东西就成了很大的祸害。
当然，在我们山里还有一种说法，这东西是精怪的最爱！
不管月事布是不是至阴之物，那都是人用过的，所以上面必然是沾染着人气的，而对于山里的精怪来说，这点儿人气在最关键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救它们一命！
除了救命之外，这东西对于精怪还有着更大的作用。
众所周知，精怪要出世，除了年头要活的久远一些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要吞噬满月之气，那就像是人享受阳光一样。
但天有不测风云，一年月圆十二次，不可能每次都是晴天，而对于一些即将出世的精怪来说。满月之气是无比重要的，它们不想错过任何一次。
于是，它们就想到了月事布！
在山里，因为人们的生性纯良，所以很少有偷盗的事情发生。但无论是哪家哪户，基本上夜间都曾看到过模糊的黑影。
尤其是茅房那里，最为常见！
按照山里人的说法，茅房因为是人的排泄之地，所以阴气较重，于是鬼物喜欢在那里出没，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全对。
因为很多时候，那里的黑影并不是鬼物，而是精怪，他们来干什么的？
偷月事布！
对于精怪来说，月事布那可是宝贝，尤其是乌云笼罩满月的时候，他们无法直接吞噬满月之气，就会头顶一块月事布。
这样一来的话，月事布就能吸收到满月之气，精怪再转而吸食，满足它们的所需，这也是“满月云不遮”这句话由来的原因。
因为只要有了月事布，那么精怪就不必担心吞噬不到满月之气！
至于后半句的出世雷部落。则更有讲究！
妖本身是天地不容的存在，因为它们的出现会悖逆大道，有伤天和，所以每每它们出世的时候，都会遭受天雷的轰杀。
就像。当初许忆家旁边的千面骨妖一样！
可一旦他们有了月事布，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月事布上面是有着人气的，天雷轰杀邪祟不假，却也会避闪活人，毕竟人是有注定的阳寿的。
只要精怪如吞噬满月之气一样将月事布顶在头上，那基本上就能躲过一命的，虽然也会遭受重创，不过总比被轰杀了要强的多。
爷爷说有一年他去给人看风水，回来的路上就曾经见过一只黄皮子坐在坟头上面，两只爪子抓着一块月事布，仰头向天吞吐着。
以爷爷的道行，当然能看出来黄皮子在干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去管，因为万物的轮回都是注定的，外力是抗扰不得的。
所以爷爷就想着绕过那坟头，但就在他刚想离开的时候，天上突然布满了乌云，紧接着就是一道道的雷声由远及近，而后向着黄皮子劈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一幕。爷爷就知道上天要灭掉这只黄皮子了，感觉无奈的同时又是有些同情，毕竟动物和人不同，开智相当的不易。
然而让爷爷意外的是，那黄皮子丝毫都不紧张。缓缓从那坟包上面站立起来，而后两只爪子抓住月事布，向着天雷迎了过去。
找死！
这是爷爷当时的念头，不过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天雷似乎惧怕月事布一样，眼看着就要劈上去了，最终却落在了旁边。
不仅仅是这一道雷光这样，所有的天雷都是如此！
直到，乌云中的雷光，悉数的落尽……
天雷落尽之后，黄皮子将那块月事布放下来，小心翼翼的叠好，朝着爷爷看了一眼，而后飞速的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对于黄皮子为什么要将月事布叠起来带走，爷爷也给我了我解释。因为成妖相当的不容易，所要度过的天劫可不是一次两次！
当然，那只是一般的小妖小怪，同样月事布也只能抵挡一些威势小的雷霆，如果当初的黄皮子真如千面老妖一样的话，那雷可不就是那么点儿威势了。
同理，千面那样的老妖，别说顶一块月事布，十块也是起不到作用的……
一般来说，小妖小怪。有一块月事布就足够了，但是我脚下的月事布却是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的，我很难想象，光是收集盗取这些月事布，需要多长的时间。
或者说，需要进多少个茅房？
这头妖，也真是蛮拼的！
月事布已经被我发现了，那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有着一头妖，换句话说，这头妖很有可能就是余晖！
确切地说，是那个老年的余晖！
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石头棺材的跟前，距离这石头棺材越近，我发觉我的心月慌乱，那种慌乱不是来自棺材。
而是。来自余晖……
他的表情让我心里十分的难受，就像是某种东西在我的心中啃噬着一样，让我隐隐有种错觉，或许是我错怪了余晖。
“余晖……”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余晖的脸，看看是不是能够唤醒他，毕竟他在这里已经是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对这里的一切也更加的熟悉一些。
然而，当我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却被阻隔在了外面，也就是说在我和余晖的中间，仿佛有着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着一样。
那墙壁我看不到，却是能够感受的到。
仿佛伸进了淤泥之中，又像是陷入了浓稠的浆糊里面，无法前进分毫！
怪事儿。我最近见得多了，所以这已经不足以让我慌乱了！
相反，越是这个时候，我的思维愈发的清晰起来！
那些天灵骨……
天灵骨无论对于人还是鬼，亦或是妖还是怪。都是无比的重要的，因为这属于启智之骨，能碰触天地之间的存在的法理！
但同样，人的种种气也是会聚集到这里，人一怒，发冲冠，鬼一怨，气滔天！
所以，我意识到很有可能问题就出在这些天灵骨的上面。
骨头有人的拳头大小，被倒扣在棺材的凹痕之中。于是我就想着将其给扒下来，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撼不动丝毫。
似乎，这些天灵骨，本身就是和棺材一体的！
砰！
既然抠不出来，那我就将其破坏掉，然而当我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上面之后，那些骨头别说碎裂，就连分毫的裂痕都没有。
“该怎么办……”天灵骨越是坚不可摧，我就越是认定了问题出在这里，只不过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无法将其破坏掉。
刺啦、刺啦……
祭台上面，依旧还持续着磨刀的声音，只不过此时声音小了一些，而且间隔的时间也长了一些，我知道那是刀快要磨好了。
如果我还找不到有效的办法。小琪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现在是冬天，但是我已经是急出了一脑袋的汗水，慌乱之下，举起双手就向着你那天灵骨上面砸了过去，我恨我自己没用。
噗嗤……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碎裂的声音，抬起头我看到我左手碰触的那块天灵骨，已经是碎了，里面露出一个鲜红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根舌头……

第九十一章 狐狸骨
我的心里着急不假，可我的眼睛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就是一根舌头！
舌头不是很长，但是却鲜红刺目，骤然一看之下，把我吓了一个哆嗦，这口棺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舌头从里面伸出来？
不过这仅仅是突然的惊吓而已，很快就是让我回过了神，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我到底是怎么把天灵骨给弄碎掉的。
刚才，不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我也是尝试了好几种办法，就连坚硬的石头都无法将其弄碎，为什么现在碎了呢？
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是用右手再一次的砸了上去，但是回馈而来的，并不是骨头的碎裂，而是反弹的一种剧烈疼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右手不行，那我就只能是换左手了，可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的左手碰到那天灵骨的瞬间，破碎的声音就再一次的传来了。
碎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因为我用的力道很小，这样的力道别说是骨头。就算是厚一点儿的纸，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给戳破。
可事实就是事实，天灵骨就是碎裂了！
我的左手，因为接骨的原因，一直都是包扎着的。所以我在疑惑之下，就将那布条给解了下来，随后朝着左手看了过去。
嘶……
看到左手尾指的时候，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断骨的地方。已经是接上了，而且最下面的指节，已经是长出了肉。
但是前面的两截，还是有着乌黑古篆的白骨！
这是一种极度诡异的景象，一截肉，两截骨，拼凑成了一根手指！
最关键的是，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我口中嘀咕着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右手轻轻摸了摸那白骨，这一刻能感受到那种触摸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疼痛。
我的阅历有限，没有办法解释如此诡异的一幕！
如果说是白骨的话，我触摸起来应该会是疼痛的，毕竟这跟指骨已经是跟我的手掌连接到了一起，而且我还有着清晰的感觉。
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不过我知道那些天灵骨为什么会碎裂了，就是因为我手上的这跟尾指！
好几个人说过，我是骨王之名，我没有听说过骨王是什么，但从字面上不难看出来。这骨王所指的应该就是人的骨头。
难道说，我的骨是王骨，其他的骨都是将骨，甚至是民骨，所以我能轻易的将其给破开？
无论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将其给破开了，所以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所有的天灵骨都给戳破了。
和我所预料的一样，每块天灵骨的里面，都是扣着一根舌头。
那口石棺无比之大，当我将所有的东西天灵骨都是戳破了以后，呈现出了骇然正经的一幕，深青色的石头棺材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鲜红的舌头。
“吭……”
就在我有些发愣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虚弱的声音，回神看到余晖已经是有些虚脱的贴着棺材滑落了下来，起色相当的难看。
“余晖，你怎么样？”
我看到余晖清醒了过来，赶紧奔过去将他给搀扶住了，一直到我将他拖出石头棺材，我才意识到之前的那种粘稠阻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要走出那里，不要……”
就在我将他刚刚拽出来的时候，余晖的眼中浮现出了惊恐，这种神色我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顿时就有些发懵了。
“怎么了？”
“你不要管怎么了。不要离开这条月事布拼凑出来的路，千万不要……”
余晖的生怕我弄不清楚状况一步踏出去，所以一直在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将我的胳膊掐的生疼，心中更是泛起了一股子难以压制的恐慌。
余晖到底是怎么了？
或者说。这里有着什么？
“快去，快去救出他们！”
余晖说完之后，已经是将我推向着后面推了，我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眼前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祭台，以及磨好了刀的老年余晖。
“他不是余晖……”
我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儿，眼前的一切分明和之前我所见到的是一样的，可无论是我的心，还是我的眼睛，都在告诉我，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我看出来那个老年余晖不是真正的余晖了，虽然他们长相无比的相似，可还是有着一丝不同的！
少年余晖虽然七魄全失，但是在他的身上。还是有着一些微弱人气存在的，但是老年余晖却不一样，他身上是妖气！
这种妖气很是强烈，甚至比当初的千面骨妖还要更盛一分，弥漫在四周，就像是一排一排的巨浪涌动过来了一样，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我想不通的是，既然他是妖，为什么会和余晖长得如此相似呢？
“他是谁？”
我必须要问清楚，不然我怕当我冲过去的时候。身后的余晖给我使什么绊子，毕竟他们两人的长相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要说没有关系，怕是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那是我爷爷余向前！”余晖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老者，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
“你爷爷？”
我惊愕了一下，这一点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爷爷是妖？”
“不是！”
余晖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放心，我比你更恨它，如果不是它，我爷爷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我余家的遮天墓也不会被毁掉！”
“遮天墓……”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莫名的一颤，一阵恐慌蔓延在了我的心头，怪不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诡异，居然是一座遮天墓。
“有什么话救下他们再说。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不要被它所迷惑！”余晖说着，已经是站起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之后，他已经是缓过了一些。
“它到底是什么？”
“成了精的狐狸骨！”
“狐狸骨……”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同时望着那余向前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了恐慌，我想有人如果站在我面前，一定能看出我眼中的绝望。
甚至在此时，我有种放声悲呼的冲动，为什么会让我遇上这个东西。
面对它，还不如面对三头前面老妖呢！
狐狸骨是什么，没有人能确切的说出来，就连爷爷也只是听说的，但这丝毫不影响狐狸骨在大山之中丑恶且凶横的威名。
传说。狐狸骨是狐狸成精不成所化的，它们到了成精的时候，因为天劫而蒙难，于是浑身都是充斥着滔天的怨煞之气。
伴随着年月的流逝，狐狸皮会腐烂掉。但是狐狸骨不会，会一直留在遭劫之地！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暴尸荒野都会充满怨恨之气，往往这种地方容易出凶鬼或者凶妖，狐狸骨就是其中最险恶的之一。
不能成精，反而被天雷劈死的狐狸骨，浑身的每一寸骨骼之中，都充满了怨恨和歹毒，有些偷食残骨的动物。更会将狐狸骨的仇恨激发到顶峰。
所以，狐狸骨凭借附着在骨头上的怨念，不断吞噬着弱小的生命，而且他们的这种吞噬，不仅仅吞噬命，骨、魂也都不会放过。
可以说，只要被狐狸骨吞下去之后，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彻底的消亡，从此再也没有办法轮回。
而这种吞噬也会让它们壮大起来。然后凭借越来越是盎盛的怨恨和杀心，继续作乱杀生。
当它们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将怨恨的主意打在人的身上！
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遇到狐狸骨。下场都只有一个！
消亡……

第九十二章 大妖
其实，对于大山里的人来说，任何的这种“骨”都是相当可怕的，只不过相较于其他的“骨”，狐狸骨更加狠厉凶横罢了。
狐狸这种动物，跟一般的动物不同，他们很难记住所蒙受过的恩情，相反。如果它们遭受过什么迫害，会将其铭刻一生。
甚至，在死后都不会忘记的！
余晖说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爷爷，但是却又说是狐狸骨，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余晖的爷爷就是被狐狸骨给祸害了呢？
换句话说，之前我在那幻象之中看到的那个剔骨青年，逐渐成为双鬓斑白的老者，其实不是余晖的爷爷，而是狐狸骨所化！
无论任何的妖，最终出世都会化为人形，因为人是万物之灵。成为人是每一头妖的梦想和追求，它们向往成为人的日子。
就像千面骨妖偷人脸一样！
狐狸骨是一种恶毒的骨，它们会将自己身死的一幕永远的记在心里！
我想，狐狸骨最初应该是杀死了余向前。将那一身的皮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开始把人弄进这里，开始剔骨发泄仇恨。
就像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剥皮鬼一样，所有的人都是被扒了皮。剔了骨，这一点是十分契合狐狸骨那凶狠恶毒手段的。
而且，在剔骨发泄仇恨的同时，它还在一直在想办法变得强大着。
我们脚下的这条布满了月事布的路，就是最好的说明！
如此多的月事布，在满月的时候，会将附近所有满月之气给彻底的吞噬一空，也就是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那些舌头的用意。
舌头，是用来吸食月事布上面的满月之气的！
妖在里面，四周都是铺满了月事布，但是因为妖越是强大，身上的气息就越是浓郁，就越是会遭受到天雷的惩罚和轰杀。
因此我推测它不敢冒险，虽然这么多的月事布会遮蔽住大部分的妖气，但如果一头妖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还是会有妖气外泄的。
所以，就需要这些舌头，将月事布上面的满月之气给吸收过来，从而继续壮大着妖的实力。一直到它真正出世的那一天。
之前，我在幻象之中见到过，年老的余向前将所有人都是剥皮之后，将他们钉在鬼龙木上面的同时，也将天灵骨都是抠了下来。
可刚才我砸碎天灵骨之后，在里面看到了很多鲜红的舌头，那些是不是余向前弄的呢？
如果是，为什么幻象之中没有存在呢？
莫非，那些舌头是先存在石棺之中的？
但似乎也是说不通，因为之前的幻想中呈现的很清楚，那是余向前从山中拖里的大石头，而那口棺材也是他一点点凿刻出来的。
整个凿棺的过程都曾在我们眼前浮现过，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那些舌头呢？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之前幻象之中出现的，到底是余向前。还是狐狸骨？
据我所知，任何妖都有着极长的寿命，容貌也是变化的相当缓慢，可我在幻象之中看到的那个人苍老的变化。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换句话说，那应该是个正常人！
或者说，当初剔骨的人不是成精的狐狸骨，而是余晖的爷爷！
是余向前将那些人都剥皮剔骨了，而且这个巨大的坟冢以及十个村庄都是跟他有着逃不开联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余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过他的爷爷，如果不是到了这会儿，我想他一样不会告诉我的，那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从余晖的话里话外，我都能听出来，他恨这头狐狸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那是不是意味着，狐狸骨是后来找上来的。
狐狸骨生性歹毒，什么事情缺德，就做什么，盗坟掘尸的事情对狐狸骨来说，再稀松平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已经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这座坟冢是余向前弄出来的。至于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者余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有告诉我们？
无论这座坟冢在此矗立了多少年，无论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最终没有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而是被狐狸骨给发现了。
于是，它就将这里占为己有，偷了余向前的尸骨，又弄来了如此多的月事布和舌头，所为的就是能够继续壮大实力，最终成妖出世。
就像现在一样！
事情或许就是我所想象的这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幻象之中没有呈现出月事布是怎么来的，舌头又是怎么来的。
但，其他的呢？
余向前为什么要在这里剔骨分尸？
余晖为什么会困在里面？
而且一困，就困了这么多年？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划过去，也不过就是短短几秒的时间，而这个时候，余晖也是奔到了我的近前，拉着我就向着前面冲了过去。
“小心一点！”
没有容我说出心中的疑问，余晖已经侧身走到了前面，略显削瘦的后背上，有着一丝逼人的凝重之气，他显得很是紧张。
刺啦……
余向前显然早就看到了我们。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仅仅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就将注意力落在了手中的剔骨刀上面。
剔骨刀不知道已经剔过了多少的骨头，此时已经是薄如蝉翼了。就像是一道水纹一样，目光甚至能透过刀身看到他手心的断掌纹。
这样的一把刀不是很大，但是却闪烁着逼人的寒芒，那寒芒的上面煞气四溢，显然是因为屠杀太多人的原因。
“剥皮、剔骨，你们就彻底的解脱了……”
就在这个时候，余向前说话了，而说完之后。他已经是向着祭台走了过去，那里躺着的正是小琪、小媚还有巨大的扛丘。
“你是山鬼所化，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过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余向前说完之后，已经是扬起了手中的刀。
“滚开！”
扛丘说，爷爷当年曾经救过他一命，他找到我是来报恩的。或许是因为爷爷的这层关系，我对于扛丘感觉是很亲切的。
即便我知道他是山鬼，即便他长得面相凶狠丑恶！
但无论怎么说，他曾经拼死保护过我。这对于我来说就够了，所以我不能让他死在我眼前，于是看到刀芒闪烁的时候，我已经冲了出去。
赶山鞭就是抽打精怪鬼物的，强大如扛丘也对其充满了畏惧，然而当我抡出去之后，却没有收到我所预想的结果。
非但没有伤害到余向前，反而是被他抓在了手中，伴随着他右手向后一抽，我的身体也是瞬间跟着扑了过去，紧接着就感觉一股大力撞在了胸前。
这一下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要碎了，身体一飘，而后直接飞出了好几米，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让我的眼前有些发黑。
“我杀了你！”
我刚刚落地，就听到了余晖的嘶吼声，而后看到他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一道符，红这眼睛向着余向前冲了过去，杀机四溢。
“找死！”
被狐狸骨侵蚀之后，余向前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此时面对余晖更是毫不手软，随着一声咔嚓的声音传出，我看到余晖的右臂直接断了。
断臂当然是极大的痛苦，但余晖却一直紧紧咬着牙关，挣扎着想要将那符纸打在余向前的身上，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不过是个残缺的人，活着也没有意义，倒不如解脱了吧！”
余向前话落，右手摸向了身后，一道毛茸茸的绳子出现后，已经是将余晖捆缚了起来，随后就将其扔到了那巨大的祭台上面。
“你是那老不死的后代，我就先送你走！”

第九十三章 双尾
这是一句十分好笑的话，狐狸骨占据的是余向前的身体，话句话说他也能算是余向前，这样来说岂不是在骂自己了？
话虽然好笑，可我却一丁点儿都笑不出来，那把刀已经闪烁出来逼人的锋芒！
锋芒闪现，已经是向着余晖的身体落了下去，即便是隔着几米。我依旧是感受到了一股子逼迫的锐气，阴冽且冰冷。
“不……”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余晖死在我的面前，所以我挣扎着站起身子，直接向着余向前冲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我相信就算是没有办法将骨妖给撞倒，也绝对能将其撞个趔趄，然而事实去远不是这样。
当我撞在他身上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撞在了青石上面一样，让我本就疼痛身体，顿时因为更强烈的痛楚颤抖了起来。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头狐狸骨妖居然强大到了如此的程度！
其实。这些东西我应该早就意识到的，毕竟这是一头已经出世的妖，比之前所遇到的千面骨妖要强大的多，无论那四溢的妖气。还是强大的实力。
“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狐狸骨最为凶恶，所以此时已经是杀机四溢了，说话间已经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后一把将我按在了那祭台的上面。
我的左边是小琪和小媚，右边是扛丘和余晖，当他们看到我也被仍在祭台上面的时候，眼中都是流露出恐惧，身体也是挣扎了起来。
但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没有丝毫的办法挣脱身上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妖的剔骨刀来到我的面前，无能为力。
我心中很清楚，绝对不能任其宰割，于是左手摸到了胸前的油灯，对准骨妖的瞬间，再一次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喷了出去。
许忆曾经说过，油灯燃烧的火是魂火，能够灼烧到灵魂，我不知道这对于狐狸骨来说是管用还是不管用的！
呼……
鲜血喷出去之后。抵达油灯上面的时候，已经是有着一股火焰直接燃烧了起来，就像是一面布一样的，直接朝着余向前罩了过去。
呀……
被这一团火焰灼烧在脸上。我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随后我看到余向前那张脸扭曲了起来，放佛承受着巨大的苦痛一样。
他的脸出现了扭曲，那种扭曲是诡异的，就仿佛脸皮突然之间的透明起来了一样，我看到那脸皮的下面，浮现出了一张狐狸脸。
这种景象我曾经见过一次，当初小琪被鬼画面之后，跟此时就十分的相似！
余向前挣扎的同时，向后倒退出了几步，这种倒退让我的感觉到了机会，于是挣扎着从石台上面爬起来，就要解开小媚身上的绳子。
我不知道这绳子是用什么做成的，上面布满了一层的茸毛，但找了半天，我也没有找到打结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本绳子是没有头儿的。
呜呜……
我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看到小琪正在向我这边扭动着，口中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于是直接将口中的那块布给撕了下来。
“这是狐狸毛搓成的，你弄不开的，你赶紧走……”小琪喘着粗气说道。
“那也要试试……”
既然绳子没有头，用手又是撕扯不动，那我就用牙，想到此我已经是将绳子咬在了嘴里，一股子骚气横冲直撞的时候，我已经咬了起来。
绳子触摸着虽然是毛茸茸的，但是却坚硬无比，尤其是一口咬下的时候，让我的牙齿根都传来了阵痛，嘴角更是渗出了些血迹。
怎么办？
眼看着余向前的惨叫声已经小了。所以我顿时就着急的不行了！
尾指骨！
束手无策的时候，我想到了尾指骨，我记得当初那些坚不可摧的天灵骨，当初我用石头都砸不开，却被尾指轻易的给戳破了。
说不定，也能划开这些绳子！
想到了就要做，念头腾起的时候，我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尾指对准了那根绳子，用力向着下面划了下去！
结果，正是我所预料的，也是我所希望的，当尾指划过那绳子之后，就要像是切割一样的，直接将绳子给弄成了两截！
“我先杀了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余向前终于是恢复过来了！
之前是我用油灯伤害了他，所以他成功吸引了他的仇恨，在他恢复过来的刹那，眼中爆射着杀机，向着我冲了过来。
“哥哥。你去救他们！”
我刚才划开的绳子，是小媚身上的，所以在余向前扑过来的时候，小媚也是朝着他扑了过去，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们俩纠缠到了一起。
小媚拖住了余向前，同时为我争取了时间，尾指划过那一根根的绳子，将小琪和扛丘以及余晖都是解救了出来，随后一切扑向了余向前。
余向前是狐狸骨偷皮所化，所以时候他本身已经成为了妖，而且是一头出世的凶妖。实力自然是相当的强大和恐怖的。
然而此时面对着小媚，他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甚至还处于了劣势，因为小媚已经是将他扑倒在了地上。正压在他身上。
说实话，小媚浸泡血泉，成为了血尸之后，实力有多么的强大我一直都不清楚，此时终于是给了我一个判断，很强大。
小媚看着是个孩子不假，不过这个时候的她，无论神态还是动作。亦或是那种让人心惊的杀机，都远远不是这个年龄所能具备的。
余向前刚才收到了油灯的灼烧，加上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将绳子给解开，所以吃了一个防备不措的亏。
因此，才是让小媚占到了便宜。
但如果论起真正的实力，小媚还是不及余向前的，就在我们冲过去的瞬间，余向前已经是将小媚掀翻在了地上。足以说明了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吼……”
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并弄开了绳子，怕是此时这里早已经是被鲜血染红了，所以扛丘对余向前也是充满了强大的恨意。
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他的双臂已经是扭住了余向前。发力向后一拖，直接将余向前给抓了起来，别住了他的双臂。
“去死吧！”那根黑黝黝的钉子，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了小琪的手中，一声叱喝之后，钉子已经是没入到了余向前的胸骨之中。
呀……
这根钉子是什么东西，小琪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不过从轻易便洞穿了余向前胸骨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儿。
钉子的刺入，彻底让余向前爆发了，一面挣扎的时候，那张人脸也彻底的发生了变化，一张凶光邪凛的狐狸脸展现了出来。
在这张脸形成的瞬间，我看到余晖的和余向前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尾巴粗壮无比，就仿佛一条蟒蛇一样。
而后直接绕到了扛丘的身后，将他脖子缠住的瞬间，直接给提了起来，随后划出一道弧度，将扛丘重重的摔在了头上。
“我杀了你……”
余晖这个时候冲到了余向前的近前，手中的符纸眼看着就要贴到余向前的身上了，可就在这时候，又有一条尾巴出现了。
伴随着一股风声卷起，尾巴直接将余晖抡了起来是，跟扛丘一样，被扔了出去，然而那尾巴迅速的卷动，将我和小琪还有小媚都是卷了起来。
“先杀了你！”
其中一条尾巴卷着我送到了余向前的跟前，剔骨刀划过寒光，朝着我面门而来！

第九十四章 妖说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是双尾狐……
狐生双尾，则必成妖！
这是大山里面人常说的话，如果狐狸长出两条尾巴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是彻底的成妖了，这跟之前的前面骨妖不同。
千面骨妖，只有融合了一千张脸才能成为真正的妖，像之前我们遇见的九百九十九张脸的骨妖，根本就算不得真正的妖。
不然，它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其根本就是没有彻底的成妖，实力还有限！
可余向前不同，那是被狐狸骨偷皮了，而且还长出了双尾，说明他在这里，吸收了足够的满月之气，已经真正的出世了。
而这样的妖，一旦爆发出真正的实力，将会是相当可怕的！
就像现在一样，当余向前的双尾展现出来之后，我们顿时就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无论谁都是无法承受他的巨大一击。
尤其是我，此刻更是到了一种绝境之地，尾巴将我卷起来之后，手中的剔骨刀已经到了我的胸前。只要轻轻碰触一下，我的命可能就没有了。
“把那盏灯给我！”
道停在了我的胸前，不过余向前并没有再下手，而是摊开左手，朝着我要起了油灯！
原本。我是想着炮制先前之法，喷出一口阳血再把油灯点燃，可狐狸骨狡猾异常，它是不会给我故技重施的机会的。
因为被狐狸尾巴卷着，我感觉我浑身的力气都是消失了。不仅如此，就连呼吸都是变得困难了起来，让我感受到了晕眩。
但是，我不能给他！
凭借着清醒的意识，凭借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我将手里的油灯攥紧了，我不能让他抢过去，因为这是爷爷给我的东西。
“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看到我产生了抗拒，余向前的狐狸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狰狞之色，随着他的用力，我全身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疼痛。
“不……”
“由不得你说不！”
余向前说完，将骨刀收回叼进嘴里，双手已经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的时候，他其中一只手已经去抢油灯了。
我当然是不想给他的，但奈何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所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手指被一根根的掰开。
呀……
四根手指都是被掰开了，但是余向前碰触到我尾指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手猛然向后缩了回去，而后口中发出了惨叫声。
那惨叫声相当的凄厉，甚至比之前被魂火灼身，还要惨烈几分，伴随着这样的声音传出。那尾巴上的劲道也是消失了。
噗通、噗通……
除了扛丘和余晖，我们三个都是被尾巴卷在了半空，因此当力道消失的时候，我们都很是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剧痛难当！
然而，当我们挣扎着站起身的时候，之前的惨叫声还在回旋着，侧目望过去的时候，余向前正抱着他的左手跳着脚。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余向前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腐蚀。
或者说，融化……
我知道这样形容显得很是诡异，可事实就是这样，一只手宛若被太阳暴晒的冰凌一样，一点点的融化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些腐白的东西，就好比将白骨给捣烂之后，在用水调和到一起一样，呈现出一种浆糊的样子，看着诡异到了极点。
“你的骨阳气很重！”
一边做出防备的姿态。余晖朝我深深的看了一眼。
“什么阳气重？”我不知道余晖为什么这样说。
“无论何种的妖，其本身最初的骨，都属于阴骨，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惧怕天雷的原因，因为天雷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其实天雷对于妖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儿，因为能挺过天雷之后，它们的骨骼也是会遭受洗礼，脱阴成阳，从而成为天道能容的生灵！”
“也就是说，经过了天雷的洗礼，它们机会成为真正的妖，被天地大道所接纳？”爷爷给我讲的种种传说不少，不过对于妖的事情，还真是不多。
“对，阳骨阴骨，也是鉴别一头妖好坏最简单的方法！”
余晖说着，手指向了挣扎的狐狸骨：“人有善恶，鬼有好坏，妖也是如此。善良的妖连花草都是舍不得伤害的，所以它们每天都是吞食天地之气活着，天地之气之中有阴有阳，因此那种妖的骨血也都是半阴半阳的，只要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都能度雷劫成功！”
“除了那种妖之外，就是眼前的这种狐狸骨了，它们荼毒生灵，无恶不作，而且只吸收满月之气。因为那种阴气会让它们更加迅速的成长起来，这种妖往往都是会遭受天雷的轰杀，这也是它们四处寻找庇佑，甚至不惜去投月事布的原因！”
“长期的吸食满月之气，所以它们即便是侥幸躲过了雷劫出世，身上的骨血也都还是阴物，既然是阴那自然就是怕阳的！”
“余晖，什么话稍后再说，我们先除了这个祸害！”我没有想到余晖一口气会说这么多，所以赶紧把他打断了下来。
眼前的狐狸骨正在挣扎着，这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趁你病，要了你的命。
“祖山。不要冲动，你看看地上！”我的话刚说完，小琪已经一把拉住了我，说话间，朝着之前跌落融化之物的地面指去。
“嘶……”
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掉落了融化白骨的地方，已经是出现了深深的凹坑，显然是被腐蚀出来的。
这时候我才明白了一件事儿，余晖一直都是恨这狐狸骨的，但是刚才却没有急着将其斩杀，而是给我说起了妖的善恶之分。
显然，他已经看到了这些！
或者说，他知道那些滴落之物的可怕，所以他才是没有动手！
既然不能动手。于是我就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刚才的变故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我的手，而是因为那尾指骨。
这根骨到底是什么呢？
“祖山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小琪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尚未回神，已经是被她扯到了一边，一道风声从我的身边擦了过去。
“你们都要死！”
骤然的惊变，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安，抬头我看到余向前已经是消失了，一具白骨此时正矗立在我们的身体正前方。
那是一具狐狸的骨架，眼中喷射着阴火，诡异的是它全身虽然都是白骨，不过却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迎风呼啸着。
此时，我才注意到，狐狸的左前腿，少了半截，从上面断裂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它自己给弄断的。
看来余晖说的没错，这种妖果然狠毒异常，不仅对于别人如此，对自己也是相当的狠辣，断骨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你们全都要死！”
狐狸的头颅上面一样是骨架，但是所说的却是人话，话落的时候他双目之中阴火大盛，而后两条尾巴几番的扫动，将我们再次卷到了半空。
这头妖的实力太过强大。即便是我们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当它张开白骨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之后，我知道我们在劫难逃了。
先不说它因为我们断去了前肢，即便是没有这样的过节，以它凶残恶毒的本性，也绝对是要将我们给扒了皮，剔了骨的。
咻……
然而就在我们对视露出绝望，打算联手赴死的时候，蓦地传来一道破空声，声音刚刚落入耳中，便看到一道红光到了近前。

第九十五章 许忆的消息
那道光很快，快到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宛若闪电一般的到了近前！
咔嚓！
在那瞬间，我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而后便是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失重了，尚未缓过神，已经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之后，我根本就顾不得全身的疼痛。赶紧朝着狐狸骨那里看了过去，在那里我看到的，居然又是一只狐狸。
只不过这只狐狸跟狐狸骨不同，不仅身上没有任何的凶煞之前，反而浑身都是充斥祥和之气，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狐狸比一般的狐狸要大上一圈，不过丝毫影响那种轻灵之态，尤其是那一身毫无杂色的红毛，以及那双宛若宝石一样的眼睛，既透着几分神秘，又是显得无比高贵。
“红莲火狐……”
看到这只狐狸的时候，我的心顿时颤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只狐狸，正是大山之中最为罕见的红莲火狐。
红说的是它的眼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面会有莲花一样的色韵。据说随着年头的增长，这种狐狸的眼中会出现九瓣色韵，乍然看去的话，就像是眼中蕴含着一朵莲花一样。
至于火。所说的当然是身体的颜色，这种狐狸通体火红，根本找不出一根杂色的毛发，说是一皮顶千金，丝毫都不为过。
大山里的狐狸，不仅生性多疑，而且残恶无比，死后更是如此，眼前的狐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眼前的红莲火狐，就是狐狸之中的异数。
这种狐狸，在大山之中还有一个名称——圣狐！
我听爷爷说，大山的更深处，有着世代不走出的人们，组成了一个个村落部族，他们有着自己的图腾和文化。其中红莲火狐就有宗族部落祭拜着。
可以说，想要撞见这种狐狸，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只是我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撞见了，而且还在危难之中救下了我们。
因为余向前的一根尾巴，就是被它给咬掉的。
不对，不是一根尾巴，而是两根！
就在我思索关于红莲火狐的种种传说的时候，狐狸骨又是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我看到它的另外一根尾巴也是被咬掉了。
尾巴掉了之后，扛丘他们也是落在了地上，但同样这也彻底的让狐狸骨发狂了，它的身躯本身就比红莲火狐要大的多。
加上此时的它彻底陷入了暴走当中，所以无论是速度还是凶残的程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转身的刹那，已经是和红莲火狐厮杀在了一起。
一只狐狸，一头狐狸骨妖，此时都是带着仇恨和杀机。它们显然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所以每一次爪子的挥动，都带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狐狸骨妖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它的两条尾巴都是被咬断了。但是红莲火狐在种种传说之中，都是带着慈和色彩的。
为什么此时也是杀气冲天呢！
“别愣着了，毁了那口棺材！”就在这个时候，余晖的话将我惊醒了过来。
棺材是石头凿刻出来的，所以根本不是我们能撼动的，有能力将其损坏的只有扛丘和小媚，毕竟他们都是具备强大的实力。
轰！
或许是扛丘也恨透了这石头棺材，余晖的话刚刚说完，他已经是冲了过去，那巨大的石棺直接被他扛了起来，而后便是返了回来。
伴随着他将石棺举起，伴随着石棺和祭台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那口石头棺材，也是彻底的成了一堆的碎石。
不，应该是一堆尸体！
那些尸体应该是藏在棺材的夹层之中的，当石头滚落之后我才看清楚，那分明就是一只只狐狸。
那些狐狸很多很多，颜色也是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小狐狸，从干瘪的样子来看。显然是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那些舌头是怎么回事儿了，都是这些狐狸的，它们被藏进了掏空的石棺夹层之中，舌头向外吐露，吞噬着满月之气。
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一幕，包括小琪他们也是一样，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让他们愣住了，因为那些狐狸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呀……
当这些狐狸尸体出现之后，红莲火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我虽然不懂兽语，不过我能听出来里面的悲愤和满满的怆然。
现在。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而且有可能它并不是来救我们的，它应该是为了那些狐狸，想要给它们报仇，消灭掉狐狸骨妖。
红莲火狐发出了叫声，那狐狸骨妖也是一样，尤其是看到石棺被毁掉的时候，疯了一样的闲着红莲火狐冲击了起来。
它为什么如此在意这口棺材，我已经是明白了，因为它还用的找这口棺材，而且是有大用！
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它那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头狐狸骨妖不仅仅是要成妖那么简单，还想重塑肉身。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如果死后依旧不安生。说明他们是有着执念的，这种执念一般都是生前最后没有完成的事情和心愿。
狐狸骨的遗愿，当然是重新披上那一层皮，而且它也一直在这样努力着，那两根毛茸茸的尾巴就能说明这一点。
不过只有尾巴还不够，它还想着将全身的皮肉毛发都从新催发出来，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如果它真的能重塑肉身。那实力将会更加的强大，同时能在人身和狐狸之间自由的转换，毕竟他已经将余向前的皮偷走了。
“爷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石棺碎了，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狐狸尸体，同时也是露出了一句白花花完整人骨。
从人骨上面的残存的刀痕能看出来，这是被剥皮剔骨的，换句话说。余向前死的很是惨烈。
“帮我照顾一下爷爷！”
将那人骨扒出来之后，余晖已经站起身向着狐狸骨冲去，我想阻止他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朝他大喊着小心一点儿。
余晖的仇恨我能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狐狸骨和红莲火狐厮杀的时间已经不短，此时都是伤痕累累了，尤其是此刻，两只狐狸相互咬在了一起，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去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余晖冲了过去，将手中的一道符直接按在了狐狸骨的身上，而后身体迅速闪到了一侧。
啊……呀……
当这道符贴在了上面之后，狐狸骨的脸上出现了余向前的脸，发出令人惊悚的惨叫声，而后又是变成了狐狸脸，尖叫惊天。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狐狸骨似乎已经知道了难逃此劫，所以彻底的陷入了暴走，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快走……”
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那声音宛若天籁一般，只不过充满了焦急和喘息，就像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势一样。
“扛丘，带上她走！”
我知道那声音不是来自小琪，更不是来自小媚，至于扛丘和余晖更是不可能，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红莲火狐发出的。
我没有想到这只红莲火狐居然也是成了精了，不然的话，它是没有可能发出人类的声音的，更不会可能催促着我们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就在我话落的时候，红莲火狐再一次张开了嘴巴：“上山，只有山顶能出去，快点儿，许忆，许忆危险……”

第九十六章 闭合的山眼
声音是那火狐发出的，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听错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它居然也是成精了！
精怪出世成人，往往都是要经过长时间的沉淀和积累的，其实说到底，也无非就是三步，长人心、吐人言、化人形。
狐狸骨妖已经是到了化人形的地步，所以实力才是会如此的强悍，即便是它的化形还没有彻底的完成。但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相对于它来说，火狐就要差一些了，仅仅是到了吐人言的地步，不过它是突然发动的袭击，所以占尽了便宜，若是单论鼎盛时期，火狐绝对不是狐狸骨的对手。
但不管怎么说，狐狸骨在我们齐心协力的围剿之下，已经是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看那样子，想要缓过来，基本是没有可能了。
困兽犹斗，将死必凶！
狐狸骨本身就恶毒异常，所以此刻已经是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口中发出惨嚎的同时。疯了一样的向着我们冲击而来。
天地万物，在将死之际的爆发，往往都是最为凶猛和惨烈的，所以我们只能暂避其锋，更何况火狐受了严重的伤害。所以我们只能将离开这里作为首要的打算。
火狐说的山，在我们正对面的北方，也就是那棺材相反的方向，有着被人凿刻出来的阶梯，蜿蜒而走。直接通向了山顶。
山顶的那里，有着一团团浓稠的雾气，让我看不清楚出路在哪里，不过既然火狐如此说了，那就说明那里是能走出去的。
“快走……”
狐狸骨已经被余晖贴上了符，所以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从它绝望的哀嚎，以及那四处冲撞的动作之中就能看出来。
它向着我们一步步的逼近着，而这也是让我的心彻底悬了起来，因为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我们的四周都是没有路的。
不，路还是有的！
在这巨大的坟冢四周，有着四条直接有半米左右的锁链，一直通向了四面的山峰之中，除此之外，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所呆的地方，是悬空的，无论是棺材还是祭台，以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被锁链抻着的。
那些村子，距离这里并不是太远，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十个村子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形。将祭台和棺材所在的这片土地，围了起来。
那样子，就像是守护着这里一样！
我记得在我将余晖从石棺里面拉出来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起过，不要离开那条铺满了月事布的小路，当时我听了他的话，但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同时我也很庆幸自己听了他的话，不然怕是我早已经坠落到深渊之中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样子，真要掉下去了，估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你们都要死……”
在我们小心翼翼的踏上那条通往山顶的锁链时，狐狸骨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惨嚎，而后举起那庞大的祭台，向着我们登上的锁链砸了过来。
祭台能躺下我们好几个人，自然是相当的庞大的，而且从那厚重的样子来看，重量必然是超过千万斤的，真要砸上去，估计锁链很难承受的住。
“你们走！”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是悬空了，尚未等我回过什么，感觉身体已经是飞了出去，小琪他们也都是一样。
砰砰……
我们几人接连摔在地上，都是发出一阵阵闷吭的声音。只不过我们都没有去管这些，而是同时将目光望向了之前所在的地方。
扛丘！
我知道，只有扛丘有着这么大的力气将我们扔过来，但我们过来了，他怎么办，因为我们身体尚在半空的时候，就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
而后是一阵强烈的震动，那是因为锁链被砸断的原因，也就意味着，扛丘已经是被困在了祭台的上面，想要离开那里除非选择其他的方向。
但其他的方向，都是那些村庄，我不知道看球再次进入那些村转之后，是不是还能走出来。
“绕过来，狐狸骨快完了。那村庄不会困住你了……”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断了胳膊的余晖，已经朝着扛丘喊了起来。
砰！
就在余晖话刚落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声响，而后看到狐狸骨已经是撞在了扛丘的身上。
狐狸骨的力气本身就大，加上现在爆发着临死前的挣扎，所以将它的力量更是推到了一个顶峰，这一点从它举起祭台就能体现出来。
尤其是这一撞带着决死之意的时候，力道更是大到了无法想象，所以直接将扛丘撞了一个趔趄。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这还没有停止，当扛丘被撞倒之后，那狐狸骨推着扛丘继续向前面滑行出去，一直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边缘而去。
“扛丘……”
“躲开啊……”
“闪开，闪开啊……”
这样的一幕，让我们已经是彻底的忘却了身上的疼痛，纷纷朝着扛丘大声呼喊着，如果他真的掉下去了，怕是就真的完了。
吼！
扛丘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危险，口中大声咆哮的同时，身体也是有了动作，一只手狠狠砸进地面之中，顿住身体的刹那，便是翻身而起。
当他身体起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是抓住了狐狸骨，伴随着虬龙一般的筋肉隆起，那之前凶狠无比的狐狸骨已经被扛丘生生的撕开了。
狐狸骨被撕开，白骨纷飞的同时，恍惚中我看到了一抹光亮，但尚未看清楚，已经被扛丘的大手抓住了，随后便是扔了过来。
“山子，接住了……”
噗！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过扛丘既然让我接着，绝对不会是寻常之物，落入手中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暖意。
低头一看，手中是一颗灰白色的珠子，那珠子充满了弹性。上面迸发着勃勃的生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颗妖丹。
这东西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的可是不少，妖出世必凝丹。可以说这东西就是妖全身精华的浓缩，如果没有了这个，妖也就算不得妖了。
当然，没有出世的妖是没有妖丹的，就像千面骨妖一样，当初那般的强大，但是死后，却没有这东西残留，其根本就是因为它没有真正的出世。
既然是妖丹，我当然要收好的。所以赶紧将其揣入了怀中，而后朝着扛丘喊着，示意他赶紧的从村庄那边绕过来，因为锁链断了一根，那巨大的祭台所在之地，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山子，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回去了……”扛丘当然知道危险，所以在我揣起妖丹的瞬间，他已经是到了我们对面的一道山梁上面。
“你。你不跟我们走？”我听出了扛丘话中的意思，所以既着急，又诧异！
“我本就是受你爷爷所托，把你送出去，如今你们已经到了山眼的边缘。走出了这里，也就算是安全了，所以我也该回去了！”
“我……”
“山子，你听我说，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记住，是永远……”
扛丘的面容是十分狰狞的，甚至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曾经充满了畏惧，可此时，我心里充斥更多的是感激和酸楚。
又是离别，我已经害怕了离别！
轰隆……
就在我想哽咽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感觉整片的大地都是震动了起来，而后便听到了扛丘着急的催促：“快走，山眼就要闭合了，快走……”

第九十七章 余家镇
对于山眼，我是不陌生的，当初“山神”曾经对我说过，八龙郡就是太行山脉的山眼，可是为什么扛丘会说这里才是山眼的边缘呢？
难道说，山眼有着如此之大？
要知道我从八龙郡逃出来，先是过了黑河，又走出了牛大叔他们的镇子，而后朱文烨驾着马车又将我们拉到了许忆那里。
在那里将小琪救活之后，我们才是来到了这里。但路上却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我们走的再慢，积少成多也是相当之远了。
除非……
这时候我意识到了一点，我们走了这么多天，才抵达山眼的边缘，那只能是有两种的可能，第一种是山眼的确是大。
第二种，就是我们在绕圈子！
就像是我们眼前的村庄一样，当初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条直线，但是此时看到的，却是个村庄所围成的一个圆圈。
刚刚余晖说过，因为狐狸骨的存在，所以那些村庄才会将我们困住，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假参半的呢。
狐狸骨成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幻象，不然最初的一堆死骨，是绝对没有办法吞噬生灵的。从而一点点将自己壮大起来的。
那么事实就是我们所经历的村庄都是真实的，毕竟此时看过去都存在的，而那些男男女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狐狸骨制造出来的幻象。
只不过因为太过逼真，所以我们才会相信了。但扛丘是绝对不会骗我的，不然他不会冒死送我们出来，那这山眼也太过诡异了。
就算是我们之前所走的并不是直路，而是以八龙郡为中心，一点点的向外画着圈子行走，但如此长的时间，也不该才到山眼的边缘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山眼到底多么大？
我震惊于这句话的时候，扛丘的身子也是一点点的在变小着，不长的时间之后，已经是化为了一个黑点，随后消失在了茫茫山野里面。
“我们也走吧！”好不容易从那坟冢之中挣脱了出来，眼看着生路就在眼前了，所以无论是小琪还是余晖，都在催促着我。
“走吧！”
回头再一次看了看扛丘消失的地方，回头再一次看了看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祭台之地，我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之感。
这里如果真的是山眼边缘，走出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还能不能再见到爷爷？
我不知道……
“快，许忆。许忆……”在我刚刚略感失落的时候，怀中的火狐挣扎了起来，听到它虚弱的声音，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在火狐说完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之前它要我们逃走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许忆已经是有了危险，但因为刚才发生了惊险的一幕，所以暂时被我们给忽略了。
“走，快走！”
想到许忆，我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我记得当初分别的时候，她说要去找一样东西，只有那样东西才能消除掉小媚身上的罪痕。
但随后她一直都没有来，甚至让我曾产生过一种不安的念头，她是不是在敷衍我们，根本就不会再回来寻找我们了。
但当火狐被狐狸骨重创，说出那句话之后，我知道我不该那样揣测她，显然这火狐就是许忆派来的，不然不会出现的那么寸。
对于许忆，说实话我并不了解，我们的交集也是有限的，除了救治小琪之外，再有的就是一起面对了那头凶恶的骨妖以及阴兵。
但正所谓交形者心生隙。交心者托生死！
我们和许忆并没有交心，但一样能托付生死，所以不仅仅是我，就连小琪和小媚也都是紧张了起来，迅速向着山顶冲去。
山顶上面是一片浓稠的雾气。我们陷入其中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苍莽之气，那种气息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最近经历了太多诡异之事的原因，所以我感觉一切都是有些压抑的，包括那漫天的风雪，和朗朗的乾坤。
然而此时这种感觉却不是一样，一样有着干冽的风，一样有着令人畏惧的冷，不过气息卷入口鼻之中，却是一种清明，一种蓬勃。
“推开那块石头！”
我们已经走到了山顶上面，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出路，所有的只是一块长条的石头，余晖似乎认识这个，催促着我们推开。
这样的任务。自然是要交给小媚的，毕竟余晖的胳膊断了一条，我的怀里还抱着火狐，至于小琪，她在戒备着四周。
嘎啦啦……
那石头显然不是特别的沉，因为我看到小媚将其推开的时候，显得很是轻松，而后我便是闻到了一股久违的清新之气。
这种气息，仿佛又是让我回到了八龙郡，回到了那阳光明媚树影婆娑的山野之中。又仿佛在回到了难忘的童年时光。
“小心一些，注意脚下！”
余晖又是叮嘱了我们一句，才意识小媚可以走走出去了，不过我注意到，说完这句话之后，余晖的状态显得有些不是太好。
那种不好我说不上来，似乎有着害怕，但同时也有着期待，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一种抗拒，来自被小媚推开的一道缝隙。
按照余晖的说法，他已经不知道在这存活了多少年了，所以产生这样的抗拒，我多少是能够理解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日思夜盼的一种希望和期待，如果在某一个瞬间真的成为了现实。往往又是不敢直面的去面对。
说到底，那是因为激动，那是因为不敢相信，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
“哥哥，小心脚下……”
余晖显然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的，所以我招呼了小琪一声，直接向着外面走去，刚刚走出出口，就传来了小媚的话。
我看看了看脚下以及四周，都是被人凿刻过的岩石，这里说是出口，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洞穴，如果不注意，还真有可能掉下去。
“这是什么地方？”
“悬崖上面！”
我的话刚刚问出来，身后便是传来了余晖的声音。扭头我看着他正在一步步里面走出来，随后将那块石头推了回去。
“悬崖上？”
“对！”
说着，余晖已经是向着前面走去，来到一个和我身高相差不多的石台旁，我首先看到的是远处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而后是一片不甚高大的山野。
当然，最让我惊喜的是，我看大了一座比八龙郡大了不少的村庄，能看到院子里拴着的牛羊，也能看到久违的袅袅炊烟。
“那是余家镇！”余晖的目光望着村子，里面包含了很多我看不清的东西。
“你的家？”我若有所思。
“嗯！”
余晖点点头：“以前不是，不过从今天起就是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余晖显得很是反常，落寞的表情之中，似乎带着些许的仇恨和愤怒。以至于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什么叫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
余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走吧，从这里下去就行了！”余晖说着，已经是挣扎着登上了高台。
我们当然也不会怠慢，于是也就纷纷跟着爬了上去，当我爬上去朝着脚下一看的时候，身子顿时出现了一个摇晃，若非小媚及时的将我搀住了，怕是我直接就摔下去了。
之前有高台的阻挡。所以我只能看到远处的景象，并不能看到近处的！
所以我没有看到下面的一座石台，一个十字架，一个人，以及一堆即将点燃的干柴。
那个人。是许忆……

第九十八章 先祖之像
那个人是许忆，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许忆的脸，此时显得有些苍白，头发也是凌乱的很，就连那一身宛若莲白的衣服，此时都是充满了污浊。
第一次见到许忆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就仿佛不入尘世的脱俗，无论是那身洁白的衣服，还是那种略显冷艳的气质，都是如此。
只不过现在。白衣染垢，气息颓靡！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面，低垂着头颅，以至于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在她的脚下，是一大圈的干柴啊，旁边燃烧着几个火把，我相信当这火把落在干柴上面的时候，就是许忆再也睁不开眼睛的时候。
许忆的旁边，此时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老者，有着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脸上更是有着很多的刺青，看着相当的狰狞。
他的身后，是一群青壮年，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也都是有着刺青的花纹，只不过相对老者来说，那刺青要少的多。
在大山里面，有些与世隔绝的宗族或者部落，都有着自己的文化和图腾。所以这些人有着刺青，我倒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但无论他们有着怎么样的风俗文化，我都不能让他们伤害许忆，所以我们向着山下走的脚步，也都是显得急促了起来。
我们看到了那些人。显然他们也发现了我们，随着他们口中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已经是做出了防备的姿态，甚至有人将火把举了起来。
看那样子，随时都会点着那一堆干柴！
悬崖有着二三十米的高度，但好在有人凿刻出了石梯，因此我们很快就到来到了地面上，但是当我转身的时候，发现余晖不见了。
没错，就是不见了！
余晖刚才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踏上石梯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此刻却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我把四周都是看了一边，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他去了哪儿？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费解思量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喝，回头我看到说话的正是满面刺青的那位老者。
从我们出现，那老者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我们，而且神态之中夹杂着相当醒目的敌对味道，似乎我们是他们莫大的仇人一般。
“我们是……”
“你们为什么从先祖的身体里面走出来？”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是被那人给顶了回来。而那言语和眼神都是更加凌厉了几分。
“祖先的身体？”
他的话，彻底把我给说懵了，我们是从悬崖之中爬出来的，怎么就成了他的祖先了，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是拜山做父母的？
“对，就是我们伟大的祖先！”那老者说完，犀利的目光已经是从我的面庞上面收回去了，随后落在了刚才我们走下的地方。
这一刻，他的神情充满了虔诚！
我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我的思维顿时停止了思考，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不可思议了。
那不是悬崖，那是一个人像……
那人像雕刻在悬崖上面，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比之前我看到的“山神”像还要真实的多，因为我在这座雕像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活人才能具备的情绪。
那情绪是悲悯、是哀苦……
这种气息从石像的身上弥漫出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延续了多年、却依旧没有完结的故事。
“余晖……”
被这气息所感染着，我抬头看到了那张脸，清晰的面容让我的心产生了莫大的震动，这张脸我太过熟悉了，那就是余晖。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走出来的，是余晖的嘴巴，确切地说，是那个人像的嘴巴，之前小媚推开的石头。是他的舌头。
而我们刚才登上的高台，是余晖的嘴唇！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呆住了，充满了疑惑，小琪和小媚同样如此，显然都是没有想到，我们是从一座人像之中走出来的，而这座人像，还和余晖长得一模一样！
“跪下！”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又是传来了老者的冷喝声，随后便是有着好几名壮汉走到了我们的身边，看那样子是来者不善。
“放开我们……”
大汉的力气很大，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所以我很轻易的就是被他们给制住了，但小媚和小琪可没有这么弱。一下子就挣脱了出去。
“你们亵渎我们的祖先，必须跪下赔罪！”
老者的双目迸射着寒光，眼睛死死的瞪着小媚和小琪，看到她们仍然在做出反抗的姿态，于是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
嘶嘶……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不是一根拐杖，而是一条蛇，之前蛇头在老者的手中，身体又是绷的相当笔直，所以我才没有看出来。
此时当它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声之后，我才是看出来了，所以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因为这条蛇绝对不是一般的蛇。
蛇在冬天都是要冬眠的，可这条蛇不同，口中吐出信子的时候，身体一下子就缠到了那老者的手腕上，体态的灵活说明它丝毫不惧怕寒冷。
尤其是带着红光的眼睛和乌黑如墨的鳞片，更是看得人毛骨悚然，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条剧毒的蛇，至于有多么毒，那就不知道了。
毒蛇绷起来之后，小媚和小琪依旧是没有任何屈服的迹象，所以老者也怒了。随手一挥那蛇就弹身而起，直奔小媚的面门。
但显然，无论是老者还是那条蛇，都是低估了小媚。
小媚是什么，是血尸，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存在，岂是一条蛇能够伤害的。
在那蛇弹过去的瞬间，小媚的小手已经是举了起来，闪电般的探出，再缩回来的时候，那条蛇已经是被她抓在了手里。
“放了我哥哥，不然……”小媚没有说完话，不过手里的蛇已经扭曲了起来，因为小媚轻轻一拽，就传来了一阵骨骼抻长的声音。
蛇。最令人畏惧的不过就是毒性罢了，如果这一点无效的话，那它们基本上就没有了威胁，当然那数米长的大蟒除外。
“住手！”
老者显然那没有想到，自己的蛇如此轻易就被抓住了。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脸色顿时就是难看了几分：“你敢伤害它，我就把你们全部杀了！”
“先放了我哥哥！”小媚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你先放了小黑，不然我先烧了那个丫头，然后再杀了他！”老者说着，过来捏了一把我的下巴，让我忍不住吃痛喊了一声。
“你说话算数？”看到我痛呼出生，小媚顿时慌了。
“算数！”老者冷哼一声。
“小媚，不要听他的……”无论是老者那声冷哼，还是他眼中迸射出来的寒光。都能说明他在撒谎，所以我不能让小媚妥协。
“哥哥……”小媚陷入了两难。
“我数到三，如果还不放开小黑，我不介意杀了他！”
“一！”
“二！”
“三！”
当三落下之后，随着老者大手一挥，身后的一群壮汉已经是向着小媚他们围了过去，一道乌光闪现，我看到小媚他们居然被一张突兀出现的大网罩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先亵渎我族祖先在前。又伤害我族族灵在后，罪不可赦，该千刀万剐！”
“来人，杀了他们！”那老者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话落的时候。已经是转过了身，显然不想再跟我们废半句话。
“你是谁，好大的威风，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我的朋友，也是你们能动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余晖久违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道身影，从那崖壁的旁边闪了出来。

第九十九章 暗斗
余晖？
那声音是余晖的，我是绝对不会听错的，他刚才去了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这会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余向前？”
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我愣住了，那根本就不是余晖，而是余向前。
狐狸骨化成的余向前，曾经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所以我不会看错。
但是那声音，分明就是余晖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那狐狸骨没有死。而是跟着我们从石像之中走出来了，而后在短短的瞬间将余晖杀死了？
我愣愣的望着余晖，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当我们眼神碰触的时候，他轻轻朝我挤了挤眼睛，显然是让我保持镇定。
我知道了，余向前是假的，这根本就是余晖，他不过是稍稍改变了一下样子罢了，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不过绝对是有原因的，所以也就没有再说话。
“老、老祖……”
我见到余晖的时候，显得有些震惊和意外，可和眼前的老者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此刻不仅话哆嗦了，身体都颤抖了，到了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
余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看那老者一眼，而是将目光望向了远方。透出一股子睥睨之态，似乎眼前的老者入不得其眼一样。
就连那语气，也是充满了不屑！
“回，回老祖，我叫余震。是余家宗族的现任族长！”老者说话的时候，显得谨小慎微的，不过我能看到他眼睛中光芒的闪烁。
这种闪烁，说明他的心没有安分着！
“余震……”
余晖口中低喃了一声之后，眼中猛然爆发出精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放开！”
“是，是老祖！”
余晖突然的呵斥声，让余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慌忙站起身来，朝着那些汉子说道：“快，快放开他们，快点儿……”
“还有她！”看到我们都是被放开了，但是许忆依旧被绑在上面，余晖又吩咐了一句，但是这一次，余震出现了犹豫。
“老，老祖，她不能放吧？”
“为什么不能放？”
“她偷偷潜进我们宗族，将我们好不容易饲养了多年的火狐给放走了，而且还打开了您吩咐过。万世都不能打开的阴阳路！”
“哦……”
余晖听完，皱了皱眉头，随后语气和善了些许：“火狐已经带回来了，至于阴阳路，那是我让她打开的。不然我怎么出的来？”
“您，您真的是老祖？”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晖语气和善了的原因，总之这个时候的余震，偷偷闪烁的目光里面，已经是出现了怀疑的神色。
其实换做我面对这样的情况，怕是一样会有所怀疑的，既然余向前被他们称之为老祖，那就说明可以算是他们的祖先了。
既然是祖先，那就说明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冷不丁的冒出来，怕是很难让人信服。虽然大山里面古怪的事情很多，但人死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还阳了，这还是太过匪夷了。
“怎么，你不相信？”
余晖说话的时候，我在看着他，因为余震已经是起了疑心，他绝对不能暴露出任何的破绽，不然好不容易扭转的局势，将会再一次的被动起来。
“不敢！”
老者说话的时候，浮现出一些讪讪的神色。随后望着余晖继续说道：“只不过老祖从阴阳路往生门走出来，实在是……所以……”
“余震，用这把刀，去割断那根绳子！”余晖说完，右手轻轻一抖。手中已经是出现了一把刀。
这把刀出现的时候，我看到余震猛地哆嗦了一下，而后眼中浮现出了剧烈的激动和惶恐，最终演化成了一种虔诚的膜拜之色。
余震的表情变了，我的心也是震动了一下，余晖什么时候把这把剔骨刀给带出来了，我居然没有注意到，想来是在他贴符纸的时候吧？
“剔骨刀，一刀剔万骨，错不了的，错不了的，余震恭迎老祖！”细细的看了那把刀一番，余震的所有疑虑终于是打消了，说话间再次跪在了地上。
“放了她，回去再说！”余晖依旧是冷漠的样子。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赶紧放下那丫头，快去……”
余震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当他将余晖当成真正的老祖之后，态度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这一次的虔诚恭敬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老祖，您这边请，还有您几位，也都请着！”余震说着，将那剔骨刀还给了余晖。
“走吧！”既然这会儿装的是老祖，那就要做足了老祖的范儿。所以余晖说完，已经是昂首阔步的向着镇子里走了过去。
我和小琪走在后面，望着余晖的背影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终于当来到一条分岔路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陌生！
余晖对于眼前的镇子有着陌生感，或者说他不认识路！
其实余晖出现这样的陌生感也是正常的，大山里面生活的节奏虽然慢，但余晖自己说过，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往生路上轮回多少次了。
或者说他离开余家镇多长时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有可能他离开的时候，余震都还没有出生，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的生疏。
余震已经是个花甲的老者了，由此可以推断出，余晖在往生路上至少困了几十年，正所谓积少成多。细小的变化累计这么多年，不陌生才怪！
我们在石像上面的时候，的确是能够看到整座镇子的，但是当进入山野之后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山洼中出现分岔路的时候，不熟悉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走哪一条。
“前面引路，连最基本的敬祖之礼都是不懂么？”就在我感觉余晖的步子有些放慢的时候，小琪突然说话了，而且那话音很冷。
小琪的心思细腻无比，我能看出来余晖的踌躇，她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说出这句话帮着余晖解围。
“是，是……”
余震就在我们的身侧，闻言赶紧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的顿了一下，那种动作很微小，不过还是让我注意到了。
那动作说是微顿，倒不如说是一种犹豫和挣扎！
“老祖。走这边……”余震走到前面之后，指了指左边那条路。
“这老小子没憋好屁！”这是我心里的念头，所以我不露痕迹的快走两步，捅了捅余晖。
“余震，如果再让我发现下一次，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余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瞪了余震一眼，便是走上了右面的那条路。
“老祖，老祖，是余震老眼昏花了。请老祖莫要责怪……”看到余晖踏上了右边的那条路，余震的身体猛然的一震，而后浮现出些许的惶恐。
惶恐之后，他赶忙追到了余晖的旁边，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陪着小心，从这一刻起我知道余震心中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了。
不过我们依旧不能轻信他，这老小子的鬼心眼儿太多，如果不是之前注意到了那些细节，现在很有可能就是兵戎相见的局面了。
路不长。话很短，但却经历了一场凶险！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一路上余震都很老实，将我们引到了镇子里面，但让我意外的是。他领着我们走的是小路，而不是镇子正中的那条阳关大道。
“山子，进去以后小心些，这里很不对劲儿，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千万不要分开……”就在我们进入镇子的瞬间，小琪轻轻的拽了拽我，叮嘱了我一声。
回头，我看到她的眼中，藏着深深的担忧……

第一百章 点不着的香
其实，就算小琪不说，我也感受到了异常！
无论是整座的镇子，还是眼前的余震，都是如此。
余震心生怀疑我能理解，毕竟如果真的是余家老祖回归，那么他这个余家宗族的族长，也就没有了权利，彻底的歇菜了。
不是有句话说来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任何具备野心的人，在自身利益受到冲击的时候，都是会做出抗拒的姿态的。
而余震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余晖。
虽然，余晖的确是假的老祖！
当然，我们也不能以偏概全，余震或许是为了全宗族着想呢？
毕竟我们出现的太过突然，而且那老祖已经是死去了很长的时间。
这样的确是能解释他的试探心思，可是整座的镇子呢，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一个女人或者孩子，为什么他不让我们走那条阳关大道？
老祖还阳，怕是换成任何的人家、宗族或者部落，那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不说大张旗鼓鞭炮齐鸣的迎接一番，至少也是该儿孙列队。一族同庆的。
然而，除了跟着我们的余震之外，再有的就是那些汉子，而且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振奋激动的神色。
而是。一种哀愁！
就像余晖的还阳，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一样，这让我充满了费解，加上小琪刚才的提醒，所以我也全神戒备了起来。
“你们几个。去将祖屋好好收拾一下！”进入镇子之后，余震已经是向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大汉吩咐了一声，他们点点头，便是远去了。
“老祖，这边请！”
以我的认知，山里宗族的长辈，都是居住在村子正中间的建筑里的，那建筑不一定要最为恢弘堂皇，不过要有底蕴。
那种底蕴代表的是整个村子，就像眼前余家镇那座青石的阁楼一样，仅仅从那厚重古朴的气息来看，都绝对是年头久远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阁楼代表的是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那绝对是整座余家镇最为看重的地方，民舍环绕，众星捧月。
这倒不是我的眼光多么毒辣，而是因为阁楼上面雕刻的花纹，那是象征地位的东西。
那座阁楼离我们并不是很远，所以我能清晰的看清上面的东西，青石的上面雕刻着的都是蛇。基本上每一块石头上都有。
阁楼是下面粗上面细，因此下面的青石也是比较多的，所以那上面雕刻的蛇都是很细很小的，相应的越是向上，所雕刻的蛇也就是越大。
到了最上面。那庞大的青石上面只有一条蛇，而且那条蛇无比的粗大，每一块的鳞片都是有着人的巴掌大小，到了最顶部尖端的地方，居然只剩下了半米长的蛇身和一刻硕大的蛇头。
由于距离阁楼不是很远，所以我看的无比清晰，而这种清晰也是给了我很大的震动，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雕刻出了如此鲜活的蛇雕？
以至于让我在恍惚之间，觉得那条蛇活了过来！
“祖山，那不是雕像，那就是一条蛇，你看那蛇信子！”在我感叹着鬼斧神工的时候，小琪轻轻戳了我一下，眼神朝着阁楼那里瞟了瞟。
“嘶……”
或许是之前我被那景象所震撼了，因此看的有些笼统，此时细细去看的时候，我发现小琪说的没有错，那就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它的身体缠绕在青石的上面，前面将近一米的身体矗立起来。猩红的蛇信隔一段时间吐出几下，喷涌着一股惊人的气势。
不仅仅是那条最大的蟒蛇，当我目光回落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蛇居然都是活的，它们只不过太过安静了。所以看着像是雕刻出来的。
我跟小琪走在一侧，所以余震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其实我是想要将这一切告诉余晖的，但是告诉他势必会惊动余震，于是只能暂且搁在心底。
当我将这个念头强压在心底之后，我们也是来到了一座屋子的前面，那屋子看着充满了残驳，显然已经承受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
但是这里面被打扫的十分干净，说是一尘不染也丝毫不为过，我能看出来，这不是仓促打扫出来的，而是长久坚持的结果。
毕竟窗棱上、门缝里，都没有任何的尘土，甚至连雨水经常滴落的屋檐下面，都没有任何的青苔存在。
“老祖。这是您生前……不，是您以前居住的地方，我怕您换了地方会有不适，所以就擅自做主将您带到了这里，希望老祖莫要怪罪！”
“嗯，这里就很好！”
和走进镇子之前不同，此时的余晖显得很是坦然，甚至目光里面浮现出了一种迷离，迷离我能看出来，是一种怀念。
我看到了这种神色的流露。一侧的余震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一刻，他的目光里面有了些欣慰和激动，但也存在着些许挣扎。
欣慰和激动我能理解，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将余晖真正看成了余家老祖，可那一丝挣扎又是什么呢，我不清楚。
“老祖，他们……”
余震瞬间恢复的神色，在看到火狐和许忆的时候，又是变得为难了起来，虽然极力压制着，但我还是嗅到了一丝愤怒和杀机。
看来他对于许忆，还真的是芥蒂颇深！
“让他们留在这里，我会帮他们医治的。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余晖说完，直接推开门就是进了屋子，留给余震的是一道背影。
“那就不打扰老祖和几位了，我这就去准备饭菜！”余震说完，朝着门口微微躬了躬身，随后朝着我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而后才是趋步离开了。
屋子跟普通山区的民房有着很大的区别，没有火炕，也没有炉子，正对门口是一个巨大的香案，香案上摆着香炉等祭拜的器皿。
墙上，是一座一米左右的雕像，那雕像我认识，就是阴阳山之中看到的余向前，容貌神采。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是一模一样。
余晖静静的站在香案的前面，怔立了良久之后，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符纸折的鸟儿。随后点了一把火，直接烧了。
鸟儿被烧了之后，我看到一直鸟儿的影子，从门缝之中钻了出去，随后倾听了片刻，余晖才是说了话：“把他们先放在地上！”
许忆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火狐的伤势不轻，所以不敢耽搁，赶紧将地上的草垫拽过来一个，将火狐放在了上面。
许忆一直由两个大汉抬着。到了门口才是交给了小琪，所以此时她也是效仿我的动作，将许忆直接放在了另外一个草垫子上面。
“很麻烦！”余晖围着许忆和火狐查看了一番，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随后浮现出凝重之色。
“快说？”我有些着急。
“这个女人的问题我一时看不出来，还要等问过余震才是知道，但是这只火狐，被狐狸骨重创，相当的危险，命在旦夕了！”
“它不能死！”我的语气很坚决。
“没办法。它即将成精，但是被重创了，除非有……”
“除非什么？”
“除非有同类的妖丹，不然救不活的！”
余晖的语气之中也是带着浓浓的落寞和无奈，无论怎么说。火狐都是救过我们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火狐死。
妖丹……
余晖的话给了我提醒，于是我赶忙将怀中的那个珠子掏了出来：“是不是这个？”
“你从哪儿弄来的？”看到这珠子，余晖惊了一下。
“你先别管这些了，赶紧救活它！”这个时候，我懒的跟他解释这些。
“稍等！”
余晖说完，转身朝着那雕像拜了拜，随后用香灰搓了搓手，又再次拿起了一炷香，他的举动我明白，是祈求降福的意思。
然而，就在余晖想要点着香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香都是点不着……

第一百零一章 余大病人
香没有点着，尽管余晖反复点了多少次，可那香就像是受潮了一样，死活都是点不着！
“怎么回事儿？”
我和小琪都在旁边看着，说实话这种情况让我们都感觉有些不安，毕竟谁都明白，祭祖祈福如果香都点不着，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镇子没灵了……”余晖说着，直接将那没有点着的香扔到脚下蹉烂了。
看到他的举动，我本来就不安的心。又是下沉了几分，在我们大山里面，无论是祭祖还是拜神，都是有着一定的讲究的。
神、祖庇佑宗族后世，同时也享用着香火，子孙祈福供奉香火，则神、祖之灵降临，如果香火点不着，说明灵无法归位。
说的直白一些，香火点不着，就意味着这里已经被神、祖所抛弃了！
这种抛弃所指的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宗族后世做出了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事情，比如亵渎先祖、或是同族相煎！
至于第二种那就更为严重了，那就是宗族之中有着更强大的东西存在。让神、祖之灵心生忌惮，从而不敢降尊复位。
眼前的香火点不着，我不知道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但我知道余晖已经下了决心，那种决心体现在那三根被蹉烂的香上面。
祖灵不现。无非就是后世令其心寒，亦或是现世凶灵作祟，所以余晖做出了灵不归，香不焚；不降福，宁碎骨的决心。
换句话说。余家镇的事情，他余晖管定了！
“先将那妖丹给火狐服下，至于这个丫头，等我问过了余震再说。”碎香沾在了鞋底，似乎也沾在了余晖的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祖山，我来吧！”
火狐之前发出的是女子的声音，而且它已经是能够口吐人言了，谁知道这颗妖丹服下去，它会不会彻也幻化出人形呢？
毕竟狐狸骨的实力相当强大，这颗妖丹必然也是不凡的！
这样一来的话，我继续抱着火狐终归是有些不方便的，所以我没有拒绝小琪的提议，将妖丹交给小媚，让她将许忆也是背起来，一同进入了里屋。
“余晖，你说镇子没灵了，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香点不着的两种说法，但却不理解余晖的话，因为我们在来的时候。曾经亲眼见到了那座青石的阁楼，以及上面的很多条蛇。
阁楼位于村落的正中央，对于一般的山村来说，那里位置相当重要，通常都是作为祖祠。重大日子的祈福祭拜之地。
如果村子里面真有某种“灵”守护的话，通常都会住在那里，村落宗族的人们供奉食物香火，它们庇佑一方的平安。
那条大蛇昂首挺立在阁楼的正上方，如果说那不是余家镇的“灵”，我是万万不能相信的，祖祠之地岂能容他灵酣睡？
“那不是族灵！”我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之后，本以为余晖会给我一番别的解释，但是他的回答很干脆，同时也让我很诧异。
不是族灵，为什么会占据那里？
“那小黑呢？”
我记得在山崖下面的时候，余震曾经对着小媚甩出过一条蛇，小媚将其抓住的时候，余震显得很是紧张，并且说出了不得伤害族灵之类的话。
或许，余家镇的族灵，就是小黑吧？
“它不配！”余晖说话依旧很干脆，不过这一次话语中多了一些杀机，就像对那条蛇有着莫大的仇恨一样。
“余晖，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座阴阳山？”我不是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余晖不想说那些，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了。
“阴阳山？”
“对，或者说你，还有你的爷爷？”我们从阴阳山走出来了不假，但我那里面的很多事情我都还有着疑惑。比如他爷爷为什么要剔骨剥皮？
“我，还有我的爷爷……”
听到我这样说，余晖的身上多了几分的落寞，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些迷离，随后将一个草垫子放到了我的脚下：“坐吧！”
“好！”
人与人之间，最难交的是心，但是从余晖示意我坐下的时候，我知道他对我敞开了心扉，打算讲述那段我所好奇的往事了。
余晖也坐下了，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愣愣的望着那座雕像，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是开了口，随着他低沉话音的缓缓流淌，当年的一幕幕也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余家镇的人们。和很多最初的山里人一样，都是逃进大山的，但不同于其他人们的落魄寒酸，他们是着锦衣而来的。
在军阀乱战的时期，余向前是富甲一方的乡绅，因为不堪战火的侵扰，于是带着整个余家镇的人举族搬迁到了这里。
由于不缺食粮，在当时烽火连天的大环境下，余家镇宛然就是一处世外桃源，人们相亲和睦。与世无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好不惬意恬然。
但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对于余向前的父母双亲来说，最劳心的就是余向前的婚事，年近三十的他迟迟未能成家。
当时的余向前已经是余家镇新一任的宗族族长，其治族安民之能比他的父亲还要胜出一筹，可以说当时的余向前，各方面都是极为出众的。
但正像老话说的那样，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世间哪来的完美之说，余向前走马观花一般的相亲，就一直为人所诟病！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余向前的眼光多高。也不是因为余家镇没有适龄的女儿家，而是因为余向前早年得一老道点化过，深信早些年奉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包大揽的婚事早已过时，一定要寻找与自己情投意合的有缘之人。
双亲见余向前如此固执冥顽，不得不派出族中的青壮年，四处寻找存在的村落宗族，所为的就是给他谋求一门中意的亲事。
然而，其他村落的女儿见得不少，但没有一位能入得余向前的眼，让老两口无奈的同时，也是悲呼家门不幸，怎么就除了余向前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见得人不少，却无一中意的，久而久之临近村落一说余家人来提亲。都纷纷的闭门谢客，有甚者更是在门口贴出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不孝子眼比天高，年年月月日日四处提亲无一能成。
下联是：穷家女命比纸薄，日日月月年年五去余家会二婆公。
横批：余向前有病。
大山里物质匮乏，精神层次的东西更是少的可怜。所以咬根嚼舌也就不再是老娘们儿的专利，一群汉子也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满嘴放炮跑火车。
其中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余向前，在某一段时间，曾一度取代“你吃饭了么”成为山里人打招呼的问候语。
“老根儿，余家人去你家提亲了吗？”
“没啊老李，你家呢？”
“我家也没啊，要不咱问问老张家去？”
“那就别愣着了，走着吧。看看谁家的姑娘能得道升天成了大夫，照顾那余大病人！”
这种话，余向前双亲听得太多了，刚开始还辩驳几句，可日子一长也就懒得回应了，加上这么些年心力交瘁，索性撒手不管了。
家里人急的火烧腚沟子的，但余向前却每天自在逍遥的，除了每天抱着老道士留下的残本研道修法之外，就是每天去村口跟木头桩子一样的站着。
每每有人问起的时候。余向前都一脸的神秘，压着音儿告诉人家说：“嘘，小点儿声，我媳妇胆子小，别给吓着了！”
余向前的媳妇是谁没人知道。会不会被吓着更没人知道，但听过他这番话的人，却都是被吓到了。
余大少爷哪儿是病的不轻，这他妈根本就是疯了啊……

第一百零二章 残情
余向前疯了，这是余家镇所有人共同的认知，别人给他介绍大姑娘不愿意，自己个儿呆在村口望着荒野等媳妇儿，那不是疯了是什么？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余家镇的镇子口就多了一道风景线，疯了一样的余向前，望着荒野等待着只有他知道会不会来了的人。
“那……人来了吗？”
我自己知道，问出的这就是一句废话，如果没有来的话。那自然也就没有以后的事情了，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来了！”
余晖点头之后，叹口气：“而且还是两个？”
“两个？”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对，两个……”
点了点头，余晖抬起头又是看了一眼雕像，面庞上面的落寞之气更加的浓郁起来：“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真正开始的……”
余向前在村口等着，最初人们都是感觉好奇，不过慢慢的也就都习惯了，再也没有人去刻意注意他，就像是彻底被遗忘了一样。
而余家镇，也是再度的恢复了平静！
直到有一天余向前带着两名女子走入了镇子，人们再一次的沸腾了，这不仅仅是因为余向前带回来了两个女子，而且个顶个儿的要漂亮，就像是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
两个女子。一青一白，着青衣的热情似火，小嘴儿更是跟抹了蜜一样的甜，哄得余向前双亲心花怒放合不拢嘴的。
而那个白衣女子，则是静若处子。虽然话不多，却是极为明白事理，从她进入余家之后，整个余家镇都是被治理的井井有条。
这两人的到来，让余向前的双亲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不止一次的催促过余向前，让其赶紧的择良辰吉日完婚。
当时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彻底的转变过来，同时迎娶两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余家本身就是一方富甲。
但余向前却有着自己的坚持，婚事是一拖再拖，并且说这两个女子，我只能是迎娶一个，半个月之后，我会决定迎娶谁的。
老两口知道打不了余向前的主意，倍感惋惜的同时，也只能再三的叮嘱儿子，选择的时候一定要睁大了眼睛，以免将来后悔。
可谁知道没过多久，余向前进山采药的时候从悬崖上面摔了下来，一根被削断的荆茬子，不偏不倚的扎进了他的心脏部位，直接一命呜呼了。
老两口原本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儿子的大喜事，没成想最终等来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重大的打击之下，双双病倒在了炕上。
余家只有余向前一个儿子。如此的祸事就算是有宗族其他人的帮扶，也终究是需要一个主事操持的人的，所以这任务就落在了未过门的俩媳妇身上。
可谁又能料到，余向前的死，也是让这两人彻底露出了真面目。那青衣女子围着余向前转了两圈之后，脸色顿时就变的发寒了。
“人都死了，嫁过来守活寡不成？”
一句话凉了余家镇所有人的心，当然也包括余向前的双亲，他们没有想到，平日待若亲女的人，此时会是这般的嘴脸。
但好在那白衣女子不一样，她看了看棺材里面的余向前，随后直接跪在了二老的跟前：“向前死了，但我还活着，以后您二老，就是我的爹娘！”
一句话说完，一个头叩了下去，叩开了老两口的心，也叩起了余向前这个人！
当他从棺材里面站起来之后，所有人都懵了，连同走到大门口的青衣女子也是顿住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上当了。
“我宣布，以后我余向前的媳妇儿，就是白若衣！”一直到余向前拉起了白衣女子的手。包括老两口在内的所有人，才知道原来这是余向前演的一出戏。
这是不是一出戏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了青衣女子和白若衣的差距，所以他们都是为小两口庆贺了起来。
余家镇以及附近村落的人，都知道余向前娶了一个年轻貌美且心地纯良的小媳妇儿。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故事。
那还要从余家镇村民，刚刚搬过来说起……
余向前跟一名老道学过些本事，所以在余家宗族搬迁来的第一天，他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儿，他感觉到了妖气。
虽然妖尚未出世，不过余向前不得不小心，于是趁着夜色就出了门，向东走出二里地，来到了妖气弥漫的地方。
那是一面不高的悬崖和一个幽深碧绿的水潭，青狐坐崖顶，白蛇戏潭中，那所有若无的妖气，正是它们释放出来的。
余向前能算作半个修道之人，身上有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存在。他看到了两头妖，妖自然也是发现了他，于是就对峙了起来。
通过一番交谈之后，一人两妖达成了共识，两妖守护余家镇的安宁，避免被其他的山鬼精怪祸害侵扰，余向前帮助他们成妖。
修习道法之人，身上都有天地之间的正气，那对于需要度雷劫的妖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于是两头妖都想获得。
然而，余向前虽然有些本事，终究修习的年头较短，没有办法凭借一己之力帮助两头妖化形出世，于是就说待机缘而定。
而这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余向前的死是他自己设计的诈死，为的就是甄别两头妖的心性，若一旦帮错了妖，那后悔也就晚了。
余向前死而复生，又是得到了一个如花似玉孝顺无比的媳妇儿，无论是老两口，还是那整座的余家镇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成亲之后，余向前原本是等待着白若衣的渡劫之日，可是没有想到。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余向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了白若衣。
并且，再一次久违的宿醉之后，白若衣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等着抱孙子的老两口当然是欣喜异常的，但是余向前却时常的露出愁容，很少饮酒的他，也常常深夜独酌。
没有谁比余向前更知道白若衣怀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成妖，意味着孩子降生的一刻，就是天雷将其灭杀之时。
妖本就是遭上天憎恨的存在，加上与人私通，这违背了大道轮回，所以她分娩之日，就是身死之时。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命数。
别说那个时候的余向前在道术上面是个二把刀，即便是他精通奥妙玄术，也是无力改变什么的，他逆不过上天。
但有些人总是将情之一字看的太重，余向前就是其中之一。他借用老道士多次叮嘱不得妄学的道法，摆出了一座夺寿阵！
此阵恶毒异常，为正道所不齿，但为了白若衣，余向前也是拼了，不过因为道术不精，他强行夺来的寿命只有原寿的十分之一。
而且，夺寿阵所夺的寿元，都是用来弥补自身亏损的，而余向前所夺的寿元。是为了用来给白若衣续命的，所以白若衣增一年，他就会减一年。
不得不说，他对白若衣动了真情！
白若衣分娩的当晚，余向前夺寿阵，拜青龙借草木之寿十年，祭朱雀借余家镇五行之寿十年，供白虎借山石之寿十年，奉玄武借厚土之寿十年！
夺寿东西南北共四十年，能为白若衣续命四年！
而他。则是舍弃了寿元足足四十年……
白若衣分娩在即，夺寿阵已经布置完成，只需要婴孩儿出世的瞬间，将夺来的寿元嫁入白若衣身上，她就能将婴孩儿抚养到四岁。
但是。本就残缺的一场情，最终因为一人的到来，成为了绝唱……

第一百零三章 孽缘的报应
白若衣分娩的当晚，余向前在四周布下了夺寿阵，当婴儿出世的一刻，他便是将夺来的寿元想要嫁入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候，残恶的一幕出现了。
在余向前家的门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影子，那样影子是一只狐狸，无比之大，将那好不容易借来的寿元。一口吞掉了。
寿元被吞，本就奄奄一息的白若衣，尚来不及看那刚出世的孩子一眼，就被一股不甘的绝望所笼罩，撒手而去。
留给孩子的，不是轻轻的一个吻，也不是一声轻柔的呼唤，更不是那甘甜的乳汁……
而是，一颗落在粉嫩脸庞上的，苦涩泪珠……
而刻在余向前心里的，是他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的那句：“向前，与成妖相比，我更想成人，与你厮守一生，不离不弃！”
“我白若衣没负过天。没负过地，没负过你，也没负过你余家，只是，负了我们的孩子……”
“我走后。你要好好的活着，为了孩子，也为了我……”
门开了，风吹了进来。
吹干了那一滴泪，也吹灭了余向前的心。
唯独没有吹散屋子里弥漫的母性光辉。还有……
那句，今生缘浅若别离，来世情深必相依……
……
青狐的到来，葬了白若衣命，诛了余向前的心，本就身有顽疾的老两口，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相继的驾鹤西去。
只有那个婴儿，在熟睡之中展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无比的纯净！
因为，他还不懂……
还不懂这个世界，还不懂世间的情，更不懂包藏在一身皮肉之下的心，就像面对青狐的余向前，说出的那句话一样。
“你帮我抚养孩子，我帮你渡劫！”这句话，本不该有。
“好！”
青狐点点头，望着余向前说：“你不恨我？”
“当然恨！”哀大莫过于心死，余向前话音很平静。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青狐又问。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怎么讲？”
“他娘是妖，如果没有妖气的滋养，这孩子势必会夭折！”看了一眼刚刚出世的婴儿。余向前抓起刀砍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为什么这样对自己？”青狐不懂。
“因为恨！”
“恨谁？”
“恨我，也恨你，还恨这个孩子！”
“我杀了若衣，你必然是恨我的，但为什么恨你自己。为什么恨你和若衣的孩子？”青狐揣摩人心尚浅，又是不懂。
“我恨自己无能，保不住若衣，恨不能诛杀你，还要孩子认你为母，恨这个孩子是因为，他的出生夺走了若衣的命！”
“我懂了！”
“你还不懂！”
“那你就告诉我？”
“不必了，因为以后你会懂！”
“好！”
青狐点点头：“我答应你，会尽心尽力的抚养这个孩子，因为，长大了我要嫁给他！”
“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我不怕，从我杀死若衣开始，天谴就已经朝着我来了！”
“你何苦呢？”余向前问。
“你又何苦呢？”青狐反问。
风停了，话也说完了，二人便是忙碌了起来，葬了老两口，但下葬白若衣的时候，青狐拦住了余向前，一把火灭了她的肉身。
“我若为天。九道神雷劈你都不足泄愤！”余向前跪在了那一抔青灰的旁边。
“可惜你不是天，相反，从现在起，我就是余家镇的天！”青狐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逆天改命。救回白若衣，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我要抽了白若衣的灵骨，让她万世不得翻身，永远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
夜凉如水，但更凉的，是余向前的心……
他站在余家镇的阁楼上面，望着青山之中被青狐拖出的一具庞大蛇骨，无声的哽咽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直到青狐走到了他的身边，将他一起拖向了那处他刚来余家镇就感觉得到阴气肆虐的地方，那里的一切，不属于人。
“你要做什么？”
“躲雷劫，避天谴，成妖身。续前缘！”
青狐凿开了那座悬崖，进入了之前阴阳山所在的那片山脉：“天劫将至，这里阴阳交界，正气最弱，我要以白若衣的灵骨编骨悬棺，让它永远无法堕入轮回同时，替我遮挡雷劫！”
“我后悔没有杀了你！”余向前动了杀心。
“你杀不了我，而且你也不敢杀我，因为你和白若衣的儿子的命魂在我手里，你三月之后再来。等我出关之日，就是我和咱们儿子的成亲之时！”
余向前走了，带着无奈和悲愤走了，但此时的他，已经认识到了当初的错误，时隔二十年第一次去为白若衣扫了墓。
“若衣，儿如果不死，则世道不平，我要灭了青狐！”
坟前一杯酒，断了的，是心头的愁……
返回余家镇，余向前仅仅花了三天的时间，就给儿子找了一个媳妇，关在一起半个月，给了儿媳妇足够的钱财。将其打发回了家！
“钱不够，尽管说话，我只有一个要求，生下肚子里的孩子，过几年之后，我会去把他接回来！”
儿媳妇走了，又过了半个月，青狐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天晚上就和余向前的儿子入了洞房，但进去没有多久，便传来了惨叫声。
那惨叫声有余向前儿子的，也有青狐的，打开门余向前的儿子已经皮肉干瘪了，看那样子已经是活活被吸干了。
而青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浴血的躺在炕上。早已经是现出了原形，那双眼睛里面，充斥满满的都是恶毒。
“怪不得当年你断了一指，原来是用来对付我的？如今你如愿了，但也让你儿子送了命！”青狐隐隐明白了当年的事情。
“他的命早就没了。那命魂还不是早早的被你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你嫁给他不就是为了那一道阳气吗，既然左右都是死，拉上你，也算是值了！”余向前仿佛已经失去了情感，那话说的宛若平静的湖水。
“拉上我，咯咯……”
青狐闻言笑了：“你是如愿杀了我，但你的白若衣，你的儿子，却再也回不来了。说到底还是我青衣赚了，你余向前，输了……”
说到此，青狐的声音陡然拔高：“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搬迁到这里，为什么不娶了我，我一样能给你余家诞下子嗣，延续香火，为什么你要选了她？”
“因为，白若衣虽是妖身。却有着人心，而你，空具人身，自始至终都是一颗妖心，这世间的很多东西。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哈哈哈……我不懂……”
青狐声嘶力竭的嘶喊起来：“余向前，我和若以相伴多年，亲如姐妹，但最终是被你毁了，我当年吞了四十年寿元，如今我还你百年，我要你日日夜夜承受失妻丧子的煎熬，要你时时刻刻被余家绝后的苦痛折磨……”
噗……
青狐说完，喷出一口青色的雾气，那雾气落在余向前的身上，迅速的浸入了他的身体，而后他的容貌年轻了起来。
“妖心恶毒，丝毫留你不得，我要你灭你轮回！”余向前说完，拖着那死去的青狐，去到了那雕像的悬崖上面。
“你给我百年的寿元，那我就引雷百年日夜轰杀你！”一道符扔出去，原本晴朗的天空上，顿时落下了胳膊粗的天雷。
天雷落在青狐的尸体上面，顿时发出一股子焦臭的味道，一身的皮毛也是被灼烧的枯萎了许多。
这雷，一引就是数年。
而那青狐，也逐渐成了一具白骨。
一具狐狸骨……

第一百零四章 家
八年的时光，对于苍莽横亘的大山来说，不过是草长草枯又八载罢了。但是对于余向前来说，那是一种期待的结果，也是一种希望的绽放。
“别人都说你不像我的爷爷，更像是我的父亲！”那时的余晖，就像是生活在八龙郡的我，面容上面还满是纯真。
“那不好笑！”
余向前的话落下，一把纸钱已经撒了出去，随后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余晖：“你还小，本不该喝酒的。今天就喝一杯吧！”
“爷爷，白若衣是谁？”余晖推回了那杯酒，他真的还小，过年的时候只是用筷子蘸两下，就昏睡了一个下午。
“你奶奶！”孙子不喝，余向前自己喝了。
“相亲们都说她是蛇精，到底是不是？”
“是！”余向前又喝了一杯酒。
“所以村子里的小伙伴儿，都不喜欢和我玩儿，他们怕我吃了他们？”余晖的眼睛里还藏着童真，还不懂这些话的分量。
“那是因为他们还小，等你大了，整个余家镇都是你的，他们也就不敢再跟你说这样的话了！”
余向前说完，再次扬手洒出一把，布满了茧子的手拉起年幼的余晖，一步步的远离了坟冢，身后是那飘摇的纸钱。
一转眼，又是八年！
“爷爷。咱们陪奶奶喝一杯吧！”当年的孩童，已经成长为了懂事儿的小伙子，一杯酒洒下去，湿了那三尺的祭台。
“喝了酒，血就会烧起来，那就需要发泄！”
“为什么喝了酒。血就会燃烧起来，还有，爷爷不是一直说不要冲动鲁莽，要懂得克制自己吗？”余晖毕竟没有过那种足以铭刻的经历。
“我是那样说过，但身为男儿，一生总是要冲动几次的。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一身的热血，走吧，爷爷带你去个地方！”
“爷爷，来这里做什么，以前你不是不让我来吗？”站在悬崖的上方，余晖的眼中闪烁着疑惑，他感觉今天的爷爷有些不对劲儿。
“孙儿，爷爷以前不让你来，不代表现在不能来，相反，以后你每天都要来！”余向前说着，脚已经落在了那多年尚未腐烂的白骨上面。
“来干什么？”
“鞭骨！”
“为什么？”
“泄愤！”
“泄什么愤？”
“泄你奶奶被杀之愤，泄你父亲被戕害之愤，泄我们余氏家破人亡之愤，就像这样！”余向前的胳膊抬起来，一道雷落了下来。
“记住了吗？”雷霆熄落之后，余向前的表情有了一些严肃，至少在年轻的余晖眼里，此时的爷爷显得有些狰狞。
“记住了！”
百善孝为先，余晖的母亲虽是村妇，却也受教过应有的礼数，没有回来之前，她教了余晖很多很多，唯独没有提起过他的爹。
“爷爷。我想回去看看我娘！”山里的孩子一般都野，可心却是收着的，很多的东西不表达，那只是因为埋了起来。
“不必了，我亲自去接你娘过来！”
余向前说着，已经是向着山下走去。他的步子很慢，而且背影显得很是萧然，以至于让小余晖有些恍惚，又回到了初次见到爷爷的时候。
“晖他娘，那我今天就把孩子接走了，这些年，谢谢你了！”
“爹，我……”
“你叫我啥？”
“叫你爹啊……”
“我……”
“爹，我知道我是穷家的闺女，配不上晖子他爹，但不管怎么说，晖子都是我和他的孩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叫您一声爹！”余晖的娘说完，跪了下来。
“唉……”
余向前叹口气：“你这是何苦呢，这声爹不叫的话，不管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的，那不过都是传言，可你叫了，那名声就完了！”
“名声？”
余晖娘凄苦的笑了笑，眼睛里已经是透出了眼泪：“爹，我把身子交给孩子他爹的时候，就已经把一辈子交给了余家！”
“丫头，你起来，起来……”
余向前的心。已经是死了，但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他搀起余晖娘，声音中透出了哽咽，因为他想起了白若衣。
想起了白若衣说的那句话：“向前是死了，但是我还活着。进了余家的门，我就是余家的人，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爹娘！”
“丫头，你何必如此糟践自己呢，大把的日子，还等着你呢……”
余向前的心活了，就把余晖娘看成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搬到了余家，先不说外面会有什么传言，她以后的日子，可就苦透了。
“爹，咱这里穷乡僻壤的，连个私塾都是没有，所以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明白哪里有自家的男人，哪里就是家。男人活着，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男人死了。我给他伺候老的，如果都走了，我就戳块儿牌坊，自己个儿守着这个家！”
“你那是倔，那是浑！”
爱之深，责之切，俞向前不忍余晖娘就这样断送了后面的数十年人生，她还小，尝过了苦，也该是时候去尝尝甜了。
“我不是倔，也不是浑，我是愚！”
余晖娘说完笑了。只不过那笑太过凄然：“一个女人，没有选择的权利，心甘情愿的交出了身子，也就是交出了一生，这个道理很蠢，但是我赞同！”
“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孩子，孩子从我的身子里出来，也就把我的心带出来了，他去了哪儿，我的心就去了哪儿……”
一句话，搅翻了余向前的心，同时也搅翻了院子里的压抑：“我何尝不知道人该为自己活着，但是男人走了，已经是扯了我一层皮，如果孩子也走了，那就等于挖了我的心。”
“爹，您说。人生在世，如果心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儿，还有什么念想？”
“丫头，我余向前只有一个儿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闺女，你说的对，心要是没了，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儿，你的心，我还给你……”
那是的余晖还不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他懂了，心中埋藏了多少年的自卑和委屈，仿佛都被山风所吹散了。
“奶奶走了，爹爹没了，但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余晖踩着爷爷走过的脚印，一步步的走下了山崖。他的脚步是轻快的，身上的气息也都是充斥着明媚的喜悦和激动。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脚踩在了爷爷的脚印上，同时也把命运才到了一起。
那阵风没有间歇的意思，反而是越吹越大。吹动了山野的草木，惊起一对的鸟儿，看着它们惊慌的振翅而起，余晖笑了。
“起风了，就回家吧，从此，我也有家了……”
家……
余晖转过了弯，没有听到回荡在悬崖上的回声！
不，那不是回声，那是某种东西的苏醒！
来自，那堆白骨！
一只鸟儿迎风而起，追逐着一片叶子上的青虫落在了白骨的上面。当山风吹起的尘雾消散之后，鸟儿不见了，那一堆白骨亦然如此。
镇子的旁边，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子，正在拿着铲子打着猪食，一只朝他扭动屁股的兔子，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走出了不远，他看到兔子蹲在一堆白骨上面吐着舌头，就像是爹娘逗自己时做出的鬼脸一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扭动肥嘟嘟的身体，追了过去。
家……
孩子回来了。只是手里没有了铲子，一路走着一路留下这样的回声。
那声音不大，却是戾气盎然！
那声音很轻，却足以砸碎人的一颗心！
尤其是，对于余向前来说，当他看到与余晖娘血肉全无。干瘪的躺在地上时，一颗心，碎了……

第一百零五章 灾厄
余晖的娘，就这样死了！
看到这一幕，就像是有着一根绳子勒住了余向前的脖子，让他呼吸都是困难的同时，心里也充斥了起了巨大的不安。
连同身体，都是在惶恐之下出现了抖动！
这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惨烈，更重要的是将余向前最不愿意提及的心事又是勾了起来，这和当年儿子的死如出一辙。
不管怎么说，余向前毕竟是有些道行的人，即便是内心充斥着巨大的悲痛。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抱起余晖娘的皮骨就回了家！
脚刚刚踏进镇子，余向前就知道出事情了，这偌大的镇子之中，此时都是弥漫着一股子压抑的气息，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之气弥漫着。
急匆匆的赶回家，他发现大门被打开了，或者说是被拆开了，那厚重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小小的手印，那久违的青狐之气弥漫在整座院子当中。
其实看到余晖娘惨死的时候，余晖就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如今感受到青狐气息的瞬间，已然知道那狐狸骨活过来了。
急匆匆的冲入院子里面，看到的是同族中那个肉墩墩的小孙子，此刻正在扒在窗沿上面。使劲儿的拍着窗户棱子。
“哥哥，开开门，跟我出去玩儿！”那声音听着稚嫩无比，可夹杂在其中的阴冽之气，却让余向前都是有些心惊。
“不。我不跟你出去，我要等爷爷回来！”
余家算得上是一门旺族，家业相当之大，余向前的确是进入了大门不假，但距离那间屋子还有着数十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足够送给人一场死别。
庆幸的是，余晖一直记得余向前的叮嘱，没有轻易的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不然的话，就算是余向前也救不了他。
轰隆！
那个小胖子外表虽然是肉嘟嘟的，看样子也是天真无邪的，可余向前很清楚，一身的皮肉之下，是一颗残忍歹毒的心。
于是奔过去的时候，余向前已经扔出了一道引雷符，妖对于雷有着天生的恐惧，这玩意儿就是对付他们最好的手段。
“你回来了？”
一道雷落在了小胖子的身边，他并没有惊慌，而是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朝着余向前露出了童真的笑容，只是这童真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颜色。
“天雷轰了你这些年，都没有让你灰飞烟灭？”余向前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话说完的时候，已经挡住了那扇门。
“天雷……咯咯……”
小胖子笑了：“余向前。我给你了百年的寿元，不是让你享受这大好人生的，而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日日夜夜经历噬心之苦，时时刻刻饱受苦痛的煎熬！”
“原本这么多年我晾骨悬崖之上。看着你生不如死，看着若衣永远都无法轮回，已经让我的心平复了许多，我想等你百年之后，就盗走你的骨，跟我合葬一处，这样一来持续了百年的孽债，也就算是画上了句号！”
“但是……”
说到此，小胖子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但是你居然偷偷留了后，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我要让你余家绝灭，永远的断了香火！”
“所以……”余向前心沉到了谷底。
狐狸恨世，其骨不宁，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大意了，知道自己疏忽了，知道自己无法挽回什么了，因为错已经酿成了。
“所以我活了过来！”
小胖子一步步向着余向前逼近着：“我恨，恨你当年联合白若衣那个贱人欺骗我，恨你将那根画下九十九道符篆的断指嫁入了你儿子的身上，从而将我重创。更恨你这么多年日日登上崖顶，引天雷轰杀我的遗骨泄愤，我更恨……更恨你居然瞒着我给余家留下了种……”
“我不甘……”
小胖子说到此，眼中迸射出令人心寒的邪光：“我要你死，要你余家绝后。要整座的余家镇都不得安宁，不，我要让我所能触及的方圆之地都遭受这场灾厄，让你生的时候背负着罪恶，死了以后魂魄也不得安宁，让所有的人都恨你！”
“你疯了！”
余向前知道，青狐能说的出来，它就一定能做的出来，毕竟这是因为怨煞冲天，从而复生的狐狸骨，它比妖更可怕。
“疯了，咯咯，疯了……”
小胖子稚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这种平静，让人觉得更加的狰狞：“既然你说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看……”
“还有，你不必护着你的孙儿，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杀他，我要让你的苦痛延续到他的身上，让你知道，你将他带到这个世上，不是恩赐，而是一种罪恶……”
小胖子走了，同时将余向前的心也是带走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余向前再不能为自己活着了，即便是承受那些苦痛都成了一种奢侈，更大的灾厄已经是到来了。
狐狸骨离开之后，余向前站在院子里足足呆了三天三夜！
三天的时间很短，天看不出变了，地也看不出变了，但是在余晖的眼里，他的爷爷变了……
初见自己时的喜悦消失了，呈现出来的是深深的忧愁，对于展望未来迸发的勃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决绝！
余家镇本是一处灵气盎然之地，不然的话，青狐和白若衣也不会选择在这里成妖出世，只不过从小胖子离开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充盈弥漫的灵野之气迅速的干涸着。而一股子冲天的骚气去逐渐蔓延开来，每一天都有数十只甚至上百只的狐狸成群结队而过。
那些狐狸尚未长成，但是丝毫不能阻挡他们肆虐村镇之中，更让余家镇村民惶惶的是，那些小狐狸不伤人，不杀畜，只偷月事布。
不，那不是偷，分明就是抢，甚至是胁迫！
每每有女人将月事布扔出来，就会瞬间被狐狸叼走，到了后来狐狸更是冲进了村民的家中，嗅着气息直接将来月事的妇女扑倒在地上，将刚刚替换上去的月事布强行掠夺而走。
当然，这样的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余家镇。附近的村落之中都在上演着！
终于，过了很久之后，那些狐狸消失了，有人说他们顺着悬崖上面的大洞逃走了，只有余向前明白。狐狸骨终于要实施它的野心了。
所以，余向前也采取了动作！
狐狸骨恶毒异常，如果一旦出世，不仅余家镇和附近村落的人们不保，甚至会成为祸害一世的凶残大妖，所以余向前打算用万魂阵将其彻底的镇压起来。
余向前已经是有了赴死的打算，但除了他自己之外，还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命魂，换句话说，还要杀死九千多人。
这么多人。就算是将方圆百里的村镇都是屠杀一空，也绝对凑不齐，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
余家镇的人，将余向前家围了起来，这孽是余向前作下的，理应他自己承担！
人往往都是这样，当初他们蒙受余家恩泽的时候，见到余向前都是点头哈腰生怕有所怠慢，如今却恨不得棍棒相加。
“我余向前活了这么多年。没有愧对过任何一人，除了白若衣和我的儿子，以及我这未成年的孙儿，妖的事情我会解决，只希望父老乡亲们能帮我照应着孙儿！”
一句话说完。堂堂余家镇的宗族族长，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乡亲们三叩九拜之后，起身去了悬崖那里，直接跪了下去。
望着那面悬崖，余向前笑了，只是那笑中有着太多的无奈和怆然，终于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手中的刀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血箭迸射出来刹那，早已心死身麻的他，流下了两行泪……

第一百零六章 做一个恶人
那些乡亲们一直都跟在余向前的身后，当他们看到余向前那一刀落下的时候，很多人都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余家镇谁人不知，余向前光明磊落一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只不过，最终也是没有逃过那个情字……
很多人都埋怨余向前，其因由是他引起的这一场灾厄，是因为他有人不娶非娶妖，不然也不会酿出这样的祸事。
但同样，他们也知道。这并非是余向前的错！
情，之于人，又岂是一句洒脱、一个转身、一句不妥、一句不该便能放开舍弃的？
刀破开了小腹，刺透了余向前的丹田，那是他一辈子修习道术的根本，丹田碎裂的同时，那一身的道气也是散遍了全身。
刺啦……
又是一刀，只不过这一次，余向前割开的是自己的手腕，而后借助崖顶倒垂的藤条，直接攀登到了那座崖壁的上面。
双脚缠藤，双手舞动，伴随着那鲜红的血液纷飞，一道道充满磅礴正气的线条被勾勒了出来，布满了整座的石壁。
古人说。一寸山河一寸血，一人一马，便要踏破贺兰山缺！
此时的余向前，血洒长藤，气冲崖顶。又何尝不是一番那样的景象呢？
那是一种豪迈，也是一种无奈！
更是一种悲卷天下成殇，恨不能杀身成仁的悲壮！
那悲壮震动了荒野，震动了村落，同时也震动了村民们的心……
大错已铸成。悲天又有何用，堂堂七尺男儿，倒不如凭借一身铮铮铁骨，乘风破浪复平事，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终于，余向前落下了最后一笔！
一股崩心裂胆的悲怆之气，随即四散蔓延开来……
当他落地之后，身体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众人沉默着抬头，看到那崖壁上赫然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像，那人像不是别人，正是满身弥漫悲怆之气的余向前。
“我出去一趟，会尽快的回来……”
没有做太长时间的休息，余向前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便要挤开人群向着外面走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能走，除非这件事情解决完了！”有的人理解余向前，但有的人所想的只有自己，那时的余晖隐隐懂了。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现实！
“不让我走，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
余向前显得很是虚弱，说话间瞟了一眼人群中流着泪的余晖：“何况我的孙儿还在这里，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余家镇！”
“以前的能信得过，但现在的你，我们不知道，当年你不是也没有管过你儿子的生死吗？”这番话，就像在挖余向前的心。
也像是，在用铁锤砸余晖的骨！
“唉……”
“让他走吧！”
余向前无奈的叹息刚刚落下，被推举出的新任族长发话了，之前那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恶狠狠的一眼瞪了回去。
“我相信你！”
这是余向前此时感觉最温暖的一句话，来自新任族长之口，就像是一双厚重的手，拖住了余向前摇摇欲坠的心。
“我会回来的！”
“族长，为什么让他走？”之前的那人，望着余向前的背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看看那悬崖就知道了！”
新任族长说完，已经是向着镇子走去，刚刚站着的地方，回荡着一句话：“他把魂儿都留下了，人总是要回来的，只是苦了他。苦了晖娃子啊……”
“孽缘啊，孽缘……”
村民们不知道新任族长的话是何意，于是纷纷抬头看去，当看清悬崖上面所呈现的一幕时，纷纷自惭形秽的垂下了头。
山崖上。余向前仿佛活过来了，血色的双臂堵住通往山脉深处的洞口，目光透出慈和悠远，望着余家镇的方向，闪烁着两道幽幽的光。
那样子，像极了守卫一方的神灵。
那一刻，脸上带着泪光的余晖，笑了……
……
余向前走了，村民们也都是回到了镇子里，一切仿佛都是陷入了平静之中，但是那样的平静，却隐藏着更为汹涌的暗流。
那人像的背面，洞口尽头的一处山谷之中，正在上演着惨烈的一幕，一只只狐狸忙碌着。将弄来的月事布铺成了路。
路一点点的扩建出来，它们的生机也在一点点的消散着。
狐狸骨选择了一块庞大的青石，将那些狐狸一个个的抽骨之后，塞到了青石的里面，它们皮贴青石，舌头外吐，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当青石嵌入山体之后，一切仿佛真的彻底平静了下来。
直到，余向前的归来……
“他领着这么多人干什么？”
“不知道！”
“他们朝着悬崖那边去了，要做什么？”
“不知道！”
“不会是要凿山吧？”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没有食言。他信守了承诺，他还属于我们余家镇！”
来的人很多，大概有几百人，他们被锁链拴在一起，顺着余向前因为常年登上崖顶凿刻出来的石梯，进入了那山谷的里面。
“你们都是罪人，死罪之人，天地可诛，我也一样！”
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面，余向前望着眼前的那些人，第一次展现出了残忍的一面，那一刻他的身体向外疯狂涌动着杀机。
“我要斩妖，有此志，却无坚心！”
“我要斩妖，有此心。却无实力！”
“我要斩妖，有此力，却无屠刀！”
“你们都是罪恶滔天之人，是我用重金从牢狱所换，罪如你们，即便坠入阴司，所去的也是黄泉，倒不如成全我的杀心，也成全这世道的太平！”
“那你呢？”一名大汉抬起了头。
“杀你们，便是在杀我自己，屠刀未成，已诛我心，当屠刀灭妖之日，便是你我相逢之时！”余向前抽出了一把剔骨刀。
“好！”
大汉点点头：“生为恶，死亦为恶。最终所行却为善事，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同时也是一种莫大的解脱，先杀我！”
“可以！”
余向前举起了刀：“我要的是你的凶、要的是你的恶、要的是你的煞、要的是你灭绝的人性，以及那阴司都容不下的魂！”
“我首先要的。是你的凶皮！”
噗嗤……
话音落，余向前的刀已经刺入了那大汉的身体，剔骨刀宛若游走的龙蛇，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将那一张人皮剥了下来。
“再要你的恶心！”
噗嗤……
又是一刀，那刀刺入大汉的胸膛，他一口血喷在了余向前的脸上，伴随着余向前钢牙的咬动，一颗人心被摘了出来。
“我还要你的煞骨！”
骨刀翻飞，一片片白肉像是雪花一样的纷落。一根根散发凶威的骨，被余向前拆了出来，包括那通阴阳的天灵。
“最后，要的是你灭绝的人性，无所寄托便是到了你的肉身，你的肉虎狼不吞，人鬼不碰，以它来养降龙木，镇妖祭天！”
刀起刀落，那肉被整整齐齐的分割了出来。而后余向前虔诚的捧着，一步步走到栽下的降龙木旁边，将其埋入了树根底下。
“我所剥的皮是凶皮、所摘的心是恶心，所剔的骨是煞骨，所埋的肉虎狼不吞。所以最后我要你这道魂，不入阴司，不坠轮回；走不上黄泉路，踏不上奈何桥；一碗孟婆汤断的不是生前事，而是绝灭的轮回之望，从此往生路上无清明，千秋万载如一生！”
“我要杀你们每一个人，杀一人我便增添一份恶，杀一人我便多加一成凶，杀够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我便是这世间，最大的恶人！”
“我，余向前，要做一个恶人！”

第一百零七章 同哀之气
剥凶皮、剔煞骨，摘恶心、埋人肉、而后葬掉了的，是那天地都容不的魂！
余向前变了，随着他每一刀落下，他都在发生着变化，仿佛身上的生机之气正在一点点的变淡着，一股死气逐渐衍生出来。
就像他所说的那句话一样：“杀你们，也是在杀我自己！”
几百人被余向前就这样剥皮剔骨了，随后他走出了那座山谷，爬出了洞穴。再一次离开了余家镇。
仅仅看他的背影，就仿佛当初第一次离开时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刀！
没有过多久，余向前再次回到了余家镇，他的身后一样跟着一群煞气滔天的人，顺着石梯再一次的进入了那山谷的里面。
终于，当从凑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之后，余向前拖出了狐狸骨藏身的青石，将其一点点的凿刻成了棺材的样子。
而后将那些人的天灵骨扣在了狐狸舌头上面，以阻挡它继续的吸收满月之气。
其实，余向前的心中很清楚，狐狸骨经过这么多年天雷的轰杀都是不灭，早已经是灭不掉了，所能做的就是将其给镇压起来。
这处山谷之地，下面是通往阴司的路。上面是阳气充盈的灵野，将骨妖镇压在这里，倒也不失为一处合适的场所。
石棺已经是被余向前凿刻出来了，想要镇压狐狸骨就要将其悬于不入阴不成阳的地方，就是那出阴气翻涌的深渊。
所以。余向前想到了白若衣那长达百米的灵骨！
“若衣，你我的离别是因青狐，我们孩子的死亦然是因为青狐，如今这青狐怨念不灭，所以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我要将你的骨打碎。编成锁链，而后将棺材悬挂起来，上不着阳，下不入阴，让它永永远远的困在着半生不死之地！”
“我想，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也会同意吧！”
余向前说着，已经是走到了那具庞大的灵骨旁边，双手轻轻的抚摸过之后，余向前的心中不免又是泛起了苦涩。
“用你的骨悬棺之后，我就会躺进那口棺材，一样的剥皮剔骨，以皮封天，以骨封地，让青狐永远都无出头之日！”
骨链已经是编制完成，余向前耗费了相当的时间和气力，终于将那石棺以骨链悬了起来，当然，还包括之前剔骨的祭台。
之所以选择将祭台一起悬起来，是因为余向前很清楚。这祭台上面杀死过将近万人，其本身已经成为一大凶之物。
做完这一切后，余向前又是经过几年的努力，建造出了那是个村庄，前断阳。后断阴，生生弄出了一条往生路。
那些死去的亡魂，一部分成为了剥皮鬼，还有一部分被流放到了那是个村庄里面，将永无禁止的在那条路上轮回着。
需要做的所有，都是已经做完了，所以余向前便是坐进了棺材里，这一刻，他已经是老迈苍苍了，青狐所给的寿元，即将到尽头了。
望着四方巨大的骨链，余向前凶恶了半生的眼睛，缓缓流淌出柔和的神色，就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轻轻的笑了。
“若衣，你说今生缘浅若别离，来世情深必相依，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来生了……”
一句话落，那把剔骨刀已经是落在了余向前的胸膛上面。原本老弱颓靡的气息，在这瞬间更是衰弱了很多很多。
“但是，没有来世，我们还有今生，而且今生将会是永远。我这就去陪你，永远都不再分离……”刀抽了出来，也抽走了余向前的最后一口气。
……
咔嚓！
从当年白若衣嫁给了余向前之后，阁楼里面就供奉上了一座白蛇的雕像，但是在余向前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雕像裂了。
一道裂纹、两道裂纹、三道裂纹，千百道的裂纹逐渐浮现了出来！
砰！
终于，当这些裂纹彻底连接在一起的时候，雕像砰然的碎裂了，直接香案上面摔了下来，落在地上，沁出了一地的血。
这种诡异的现象，不仅仅是发生在阁楼之中，余家镇所有人家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一幕，所供奉的蛇灵之像。纷纷碎裂了。
和阁楼中的一样，当雕像碎裂坠地之后，留在地上的除了那些碎屑，还有令人胆战心惊的刺目鲜红，那是一摊摊的血迹。
“族长走了，余家镇……大祭！”
新任的族长，此时也是由当年的青壮年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子，他走出门口，双目望着白云散去的天，久久不能回神。
“白若衣走了。余家镇少了主心骨，老族长走了，余家镇就塌了天啊，人没了，灵也是没了，以后的余家镇，再也不是余家镇了……”
举族发丧之后，那族长吩咐人去将余晖找来，无论当年余向前娶妖之事造成了多大的恶果，他最终也是补偿了。
而且，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此时余向前的家，已经不是家了！
不，还是家！
因为，余晖还活着！
人只要在。那家也就还在……
余向前挽救了余家镇的命运，再加上村民们本就一直蒙受余向前家的恩泽，于是族长便想着让余晖接替自己族长的位子。
这多少，也算是余家镇村民们对于余向前的一点儿交代吧。
更何况余晖小小年纪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早已将其心性磨练的成熟了，因为他每天面对村民们的时候，都是一张笑脸。
正所谓不经贫穷难成人，未经打击老天真，人之一生最难得的是品德，是心性。
这一切，余晖显然都是具备了！
然而让族长惴惴不安的是，所有村民找遍了余家镇的角角落落，甚至是方圆十里的荒山野岭，都没有发现余晖的踪迹。
“族长，晖娃子会不会……”那人不敢说完。说到一半的时候，抬起手指向了余家镇后面的悬崖。
“但愿没有吧，再去派人找找！”
族长一直记得余向前最后一次走进洞口留下的那句话：“我的一道魂封在了悬崖上面，那里世世代代都不能有人进入，若有人不听擅自闯入。无论是谁，当场诛杀！”
阁楼以及家家户户的灵像都是碎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余晖显然也是知道的，而这也是族长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进入了那里，自己该当如何的处置呢，是杀了他，还是不杀？
对于族长来说这是一个难题，不杀说明自己违背了老族长余向前的命令，可要是杀。又怎么能够真正下的去手？
毕竟，余晖是余向前那一支唯一的血脉了。
但是那族长的运气不错，因为这道难题，一直到他撒手归西都没有摆在过他的面前，因为余晖，早早就进入了那山谷里面。
或者说，从余向前第一次带回来人的时候，就尾随了进去，只不过余向前没有发现而已！
当年狐狸骨出世的时候，余向前怕自己应付不了。于是将自己从老道士那里得到的残本交给了余晖，让他瞅准时机离开余家镇。
但是余晖没有那样做，非但没有那么做，而且还偷偷潜入了山谷之中，从此那样子就定格在了少年的模样。一直到再次走出都是如此。
话说到这里，余晖终于是说完了，随后便是陷入了沉默当中，望着他的样子，我是感同身受的，因为我也想念我的爷爷。
直到现在，我还走在寻找爷爷的路上。
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但，我都要一直寻找下去……

第一百零八章 私心
一段故事，说殇了一段情，说透了一些人心，也说完了余向前的一生！
我坐在草垫子上面，静静的看着余晖，发现这个时候的他，似乎有了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我真的有些不懂。
“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已经从阴阳山出来了，余晖必然是要有所打算的，从那段故事之中，我听出了余晖是个怎样的人，他不同于余家镇的某些人。
“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望着余向前的雕像，余晖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也就是这几个字，让我知道了哪里不对劲儿，余晖的心境变了。
不再是那故事之中纯良坚韧的少年，而是多了一些野心，这种野心是刚刚滋生出来的，就在那段故事讲完的时候。
那段故事中。无论换成谁是余向前的孙子，我想也很难做的比余晖更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真的还在乎那族长之位？
还无法释怀当年的一切？
“你想好了？”
我有些担心余晖。也担心余向前用生命守卫着的镇子，如果真的因此在产生什么祸乱，岂不辜负了余向前以及那些罪人们？
他们生前有罪，死后却保了一方世道的太平。说到底，他们是值得敬重的！
“想好了！”
余晖点点头：“祖山，你知道吗，其实走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只想回去老宅子看看，看看还有没有爷爷的遗物！”
“我懂！”
我和余晖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我懂得他那份心，但同时，我也不懂他那份心：“为什么还要去争呢，有些东西就算是拿回来，也不一样了！”
“我明白！”
余晖说着站了起来，断臂的疼痛，让他眉头微微皱了几下：“在走出阴阳山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这句话多少给了我一些震动。余晖在阴阳山呆了多长的时间，怕是他自己都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做出的决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么。是什么让他在走出的瞬间改变了主意呢？
“因为那阁楼，因为那蛇灵，因为余家镇的人们……”说完一句话，余晖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狠狠会动了一下。
看着他的样子，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隐隐明白了余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了，说到底都是因为两个字，尊严！
余向前生前是余家宗族的族长，是他带领着余家镇的人们躲避战乱来到的这里，而且还散布财粮，贴补同族的人们。
但是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很多人的做法却是寒了余晖的心，他亲眼目睹了当年的一切，一颗种子在那时候就埋在了内心之中。
或许，是被余向前的大义所打动了。也或许是余晖自己真正的想明白了，所以他不打算回余家镇夺取什么，只要看一眼曾经生活的家就够了。
但是，我们走出阴阳山的之后。无论是余震的态度，还是那些村民的反应，亦或是迎接他的礼节，都是刺激了那种子的萌芽。
尤其是，那座阁楼，以及蛇灵！
我记得余晖在讲述当年的事情时提起过，说他的奶奶白若衣，曾经是余家镇的村灵，家家户户都供奉了她的雕像。
但是那村灵随着余向前的身死，最后彻底的绝灭了！
我想，这就是真正刺激到了余晖的地方，因为之前他望着那条昂首的大蛇露出过愤怒的神色。当我问起小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它不配！”
显然，在余晖的心里，阁楼的位置是十分重要的，确切地说，是他从未谋面的奶奶，占据了他内心很大一片位置。
余晖没有见过他的奶奶不假，但是余向前的所作所为。他都曾亲眼见到过，而这，也正是白若衣一步步走入他内心的原因。
也许，在余晖的心里，白若衣这个人是完美的！
那种完美是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恨不得杀了那条昂首的蟒蛇了，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如此不齿小黑了。
“你的决定也许是对的！”
我的爷爷没有余向前那般荡气回肠的经历，但是我和余晖有着一个共同点儿，对于爷爷都有着一种依赖，所以我很容易被他的情绪感染。于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一个更好的建议。
更何况，那一切原本就应该是他的！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助什么？”
余晖的话让我微微怔了一下，我最近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所以时刻都保持着警惕，进入镇子的时候经过小琪的提醒，我的确是感受到了镇子有些古怪。
但我没有那种心颤的感觉，更没有感受到以前给我种种骇然的那些气息，我一直猜测的是，余震他们不相信余晖。
或者，相信余晖就是他们的老祖，可却不打算将如今掌控的一切给让出来罢了！
但余晖这句话显然是有所指的，那到他所指的是什么呢？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这个镇子没有灵了？”
“记得倒是记得，但余震说小黑……”
“我说过，它不配！”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余晖所打断了：“这个镇子已经死了。一切都死了！”
“等等……”
这句话砸的我有点儿发懵：“余晖，你说镇子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是说镇子不属于你了，还是说真的‘死了’？”
“第二种！”余晖的回答，简单干脆。
“说明白一些！”我不知道余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所以我的一根弦也就是绷紧了。
“这里的人都死了，这些你明白了吧？”
“难道说。这里的人都是尸？”余晖说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可我看到的他们，不仅能动，而且还具备思考的能力。
在我的认知当中，具备这些条件的，只有小媚这样的活尸！
“不，他们是行尸，只不过被人控制了罢了！”余晖否定了我的猜测。
“呼。那就好，不是活尸就好！”
听完余晖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余家镇这么多的人。如果都是如小媚一样的活尸，那别说帮着余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了，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要知道仅仅是一个小媚，都能轻易撕鬼灭魂的！
等等……
我的一口气刚刚出完，猛然想起了什么，那瞬间我的声音都有了明显的颤抖：“你是说，你是说镇子里的人都是行尸？”
“对，没有意识的行尸，怎么了？”余晖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反应如此的激烈。
“没，没什么……我只是向着怎么会有行尸这样的东西存在呢？”我长呼口气，咧嘴笑了笑，掩饰过去了那份惊恐。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想知道你们会不会帮我？”余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帮！”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从小，爷爷就告诫我，交朋友要交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谢谢你祖山！”余晖的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便是朝着窗户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内心多少有些惭愧，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助他，那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曾经共同经历了生死，还有我的一份私心。
那私心，来自余晖说过的行尸两个字！
在那瞬间，我所想到的是八龙郡的乡亲们，是被六只山龟驮走的牛大叔他们，他们都是失去了魂魄，都是成为行尸。
同样，都是赤魈子干的……

第一百零九章 画符
无论是八龙郡的乡亲，还是之前被六只山龟驮走的镇子里的人们，被赤魈子拉走了魂魄之后，都成为了没有思想的行尸。
我不知道余晖所说的，是不是那种行尸，如果真的不幸被我猜中了，那是不是说明，余家镇的一切，也是赤魈子所为。
我对于赤魈子，一直都有着莫大的恐惧。那种恐惧让我寝食难安，所以在余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才是会被揪紧了。
但是，余晖是怎么知道这座镇子是死镇呢，这是我心里的疑问？
“起风了，这天是要变了！”
此时的余晖，已经走到了窗口那边，我能听出来，这句天变了不是指的外面的天，虽然呼啸的北风吹来了云彩，将整座的镇子都是笼罩了起来。
但是，我更明白，那风吹动的是余晖的心，云彩笼罩住的，亦然如此！
“你怎么知道那是行尸？”
我的心中。有着强烈的纠结，我不希望看到这座镇子的人都是成为了行尸，因为那意味着，整座镇子的人都是死了。
但同时，我又期望他们已经成为了行尸。这样一来，我或许能够打探到关于赤魈子的消息，间接的能获取关于爷爷的线索。
我不是一个心恶的人，只是最近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听完余向前的故事之后。我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要为自己活着。
为自己活着，不一定就是自私，毕竟很多事情要去做的话，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自己还活着，即便那活着，是卑微的。
这种想法充满了一种卑贱感，但这就是最真实的人生……
“因为纸鹤！”
说完，余晖看我有些茫然，于是继续说道：“就是之前我烧掉的那个，那是一种道法，剪纸画符，焚火成灵，在一定的时候，能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
“比如，知道这座镇子的情况？”
余晖擅长使用符纸，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就像当初对付狐狸骨的时候，就是他的那道符纸。真正将狐狸骨送上了黄泉路。
“对！”
余晖点点头：“爷爷当年曾经给我留下了一本残书，那里面记载着很多道法，最多的就是符纸的画制方法，当然，每一道符纸的刻画。都是相当复杂的！”
“那个纸鹤，是符纸中的一种，叫做斥灵，意喻古代战争时期的斥候，主要就是用来打探消息的，也正是因为它，我才知道了这座镇子已经死了！”
“怎么知道？”说实话，我对此很是好奇。
“通灵！”
余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纸：“这叫做阴灵纸，天下间所有的道符几乎都是这种纸做成的，因为这东西出于阳，落于阴，能够连通阴阳。说的通俗一点儿，这东西就像是人的另外一双眼睛和耳朵一样，不仅听得更真，看的更远，最关键的是能够打探到很多人本身听不到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灵，比如魂，比如这座镇子里的死人！”
“该怎么画制？”
我还没有找到爷爷。还不知道多少危险等着我，所以我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想时时事事都去依赖别人。
觉势、断阴我都记背了下来，但那东西太过深奥，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学会的。所以我需要学会一些简单且速成的手段，这些符纸就是不错的选择。
“初学者用血，入门者用气，小成者用灵，大成者用物！”
“用血？”
听到余晖的话，我微微愣了一下，说实话对于他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毕竟他还有求于我。
只是我没有想到，符纸是用血画出来的，我记得爷爷也曾经画过符纸，不过都是用的朱砂，偶尔会用一些雄鸡血，但那种情况很少很少！
“对，就是用血！”
余晖点点头：“任何的符纸。刻画起来都是相当复杂繁琐的，同样威力也是不尽相同的，有的人画出的符只能驱邪避鬼，而有的人画出的符则能填海移山！”
“一道符纸，居然具备如此威力？”
说实话，我最近经历的很多，遇到的危险也是比十八年加起来还多，比如赤魈子，比如千面骨妖，亦或是强大无比的凶横狐狸骨。
但我之所以能从他们的手里逃生。基本上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更多的还是依靠的小琪、许忆，小媚包括余晖。
所以我才惦记起了余晖的符纸，但在我的心里，那不过就是一种防身保命的手段而已，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张符纸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当然有，但前提是你本身具备刻画那符纸的实力！”说起符纸，余晖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情，目光中漾出了神韵。
“那你画符用什么？”
余晖身上的符纸很多，让我充满了好奇，我猜测他的符纸不是用血画出来的，不然一张接着一张的，血放干了也不一定够用。
“我用的是气，偶尔用的是灵！”果不其然。跟我所预料的一样，余晖画符用的果真用的不是血。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越是看我越觉得那是瑰宝，可越是那样，就越是难以参透，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也仅仅是学会了八卦锁魂阵。
至于其他的，对我来说还是太深奥了，短时间之内，我根本就是吃不透的！
“画符首要做的是记下种种的符纹，然后自己参悟理解，理解透了之后，就能刻画了。当然，要用这种阴灵纸！”
余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那张纸看着有些粗糙。但上面却隐隐有着一股气存在，恍惚中给人一种感觉，仿佛具有生命一样。
“这就是阴灵纸？”说实话，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不错！”
余晖将那张纸递给我之后，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子。那个布袋子一直都绑在他的腰间，让我很是好奇里面装的什么。
“祖山，我余晖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你答应帮我的忙，我很是感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既然你对画符感兴趣，那我不妨就好好给你说说！”
余晖这番话说的不露痕迹，但已经把我彻底的绑架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我想反悔不去帮他。也绝对抽不出身了。
余震此时还没有回来，火狐也是没有苏醒过来，反正左右都是闲着，倒不如跟余晖学学怎么画符。
哗啦……
随着余晖将袋子倒置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脚下，袋子里的东西很古怪，有木头、龟壳、苔藓、朽骨、还有一个小瓶子。
“祖山，我们不是道门中人，所以想要弄到阴灵纸并不容易，我首先教你的就是怎么制作这种纸！”余晖说着。已经将木头拿了起来。
“这是鬼柳，也就是长在坟冢上面的柳木，你应该听说过前不栽槐，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吧？”
“听说过！”
这是民间盛传的话。我当然是听说过的，不栽槐柳是因为这两种木属阴，而人是需要阳气的，阴盛则损阳，所以不适合栽种。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说是这两种木招鬼！
至于鬼拍手，说的是杨树，因为杨树叶子在月光下的影子，就像是小孩的手一样，风一吹动啪啪作响，宛若鬼拍手。
“那只是民间的传言，不足为信，很多东西传着传着就失真了。其实原话是，屋前不栽槐，坟后不栽柳，前槐后柳鬼拍手！”
说到此，余晖的眼中已经闪烁出了幽谧的光芒，那声音中仿佛也透出了几分神秘：“如果有人真的在前栽了槐，在后栽了柳，那就……”
“就成了现在的余家镇这样，不信你听……”

第一百一十章 通灵
啪啪，啪啪……
在余晖说完之后，我听见了，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就像是一群小孩子在欢快的拍着手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这种声音我不会在意，但是在此时，尤其是余晖说完之后传来这种声音，让我感觉有些发毛。
“我不知道。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了！”余晖说完，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脚下。
我有些看不懂余晖了，那声音分明就是不正常的，但是他却浑然不在意，这让我心里腾起一团迷雾，愈发觉得余家镇诡异了起来。
“祖山，祖山……”
“啊……”
我愣神的时候，余晖喊了我两声，回过神之后我朝他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余晖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如此敏感。
“你说吧！”
嗯！
看到我恢复了正常，余晖拿着鬼柳点点头：“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句话，意思万物向阳，而槐树属阴。如果在门前栽了槐树，那就会遮挡阳气，而且槐树本身招惹鬼物，久而久之人非伤即残，严重的会直接横死！”
“坟后不栽柳是因为柳树比槐树更狠。槐树只是招鬼物，可柳树确实抽阴之物，栽到了坟地的后面，死人阴气将会被抽走，阴气抽走之后。人的魂儿就没有办法前往阴司轮回，于是会走出属于他的阴宅，跟那些孤魂野鬼混之一起！”
“真到了这个时候，那人的亡魂会因为阴气虚弱，从而被一些东西吸附过去，成为某种东西的一部分！”
“你是说杨树？”
“对，就是杨树！”
余晖点点头：“这是爷爷对我说的，他说世间有着漂泊的人，同样也有着漂泊的鬼，人流浪于荒野破庙之中，鬼则依附于阴物之上！”
“所以就有了鬼拍手？”对于余晖说的这些，我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的。
“不仅仅是鬼拍手……”
余晖说到此笑了，抬起头望着窗外说道：“还有鬼哭、鬼笑、晚上的余家镇，可是热闹的很呢？”
“好了，我们还是先说阴灵纸吧！”
余晖没有给我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说完已经一只手扬起了那块鬼柳：“这是鬼柳，是制作阴灵纸的基础材料，年头越长，承受的灵力就越多，相应的威力也就越是强大！”
“你看好了。这是普通的纸！”
余晖说着，从香案上取下一张普通的纸放在了桌子上，随着他的右手轻轻一划，完好的纸张，居然被生生的划开了。
“这……”
“你不必惊奇。我说过我是以气画符的！”
说完，余晖将那块发黄的纸放在桌子上，随后手指又是落到了上面，但是这一次那纸没有裂开，甚至褶皱都不曾出现。
当一道符画完之后，余晖多少显得有些虚弱，随后直接将那符纸递给了我：“这是一道雷符，因为我的实力有限，所以只能引下两道雷，如果不嫌弃就送给你吧！”
“不嫌弃，不嫌弃……”
一道雷符，如果我还嫌弃的话，除非我的脑子被驴踢了，要知道天雷可是一切邪祟之物的克星，说句难听说，这东西到了紧要的时候，可是能保住一条命的。
“来，我先教你怎么制作阴灵纸！”
余晖说完，直接将那鬼柳放在了地上，随着一只手搓动。那鬼柳由一块完整的木头，渐渐碾磨成了一堆的粉末。
“鬼柳是用来打浆的，先将鬼柳捣碎，然后以无根之水和成泥，做成底料的空纸。”
说完之后。余晖从袋子里又是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样子看着像是夏天门口挂着的帘子，只不过体积要小了太多太多。
虽然这个帘子很小，但是上面却是弥漫着一股子久远的味道，就像是经过了成千上百年的洗礼一样，沧桑且悠久。
“这是制作阴灵纸必不可少的东西，是用深山的老竹穿成的，这种帘子是晾晒空纸最佳的工具，附在竹筒上的竹衣，可以让纸浆增加韧度。”
“老龟的壳磨烂之后，是用来调配制浆的，百年以上的老龟壳配上风干的苔藓和羊齿植物的花瓣，能成为通阳连阴的之物。”
“碾碎的朽骨能尽最大可能的吸收血、气、灵，百年的铜棺古锈与山石风化而成的细沙，混合一起揉搓之后。阴灵纸也就是做成了。”
余晖的动作很快，快到我有些看不清他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过有爱他的解说，我还是将种种的步骤都是记在了心里。
记住这些的同时，我心里也是泛起了一丝苦楚，这种苦楚来自那些材料，鬼柳倒是好说，老竹深山中也并不罕见。
关键是那些老龟的壳要去哪里找，有了老龟的壳，百年铜管的古锈又要去哪里找？
“祖山。你现在刚刚了解这些，难免有着疑惑，但是等你真正的登堂入室之后，你就会发觉，其实任何的东西都能制作阴灵纸！”
“任何的东西都能？”
听完这句话，我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他说的那些岂不是成了废话：“既然任何东西都能制作成阴灵纸，那你何必折腾这些东西？”
“因为阴阳山里面，只有这些！”
余晖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血、气、灵、物又指的什么？”
“那是由浅入深的种种法门，最初接触这些，没气没灵，自然需要的是人体的阳血，等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便是能够用气画符了，再是高深一些的话，就能用借用天地万物之灵来刻画了，那样的符纸，其威力将会无比巨大！”
“至于物……”
说到此，余晖眼中流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到了那个层次，据说刻画出的符纸能够上遮天，下封地，一符乱九天，一纸断黄泉！”
我自认自己是个感性的人，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情绪感染，但是现在的我，却没有了这种感触，因为余晖所说的一切，都太过虚假了。
上遮天。下封地，一符乱九天，一纸断黄泉……
那些，只存在于神话的传说中！
看到了我脸上的不屑，余晖自然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摇摇头说道：“祖山，我知道你就不信，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但伴随着你钻研逐渐的加深，你会明白，很多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存在的，即便是我们没有见过！”
“就像余家镇一样，远来的人。谁又会相信那石像的后面，曾经剥皮剔骨一万人，谁有能想象到，那石棺葬掉了一段世人闻之皆悲的故事呢？”
“余晖，先教我画符，就画那纸鹤吧！”我不想余晖再翻起那段过往，因为我的心刚刚平静下来，不想再惹起波澜。
“纸鹤只是入门的符纸，折出来之后，点睛通灵就可以了！”
既然是最低级的法门。那么学起来也就容易的多了，余晖教了我一遍，我便是学会了，望着手中的纸鹤，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成就感。
点睛通灵……
两滴阳血点出纸鹤的眼睛。随后我效仿余晖一把火将其烧掉了，随着一道淡淡的鹤影冲出去，我感觉到目光似乎无限延伸了出去。
那种感觉无比的奇妙，仿佛整个人都是飘在半空之中，余家镇的所有都是尽收我的眼底，让我有种目纳一切的感觉。
我看到了青砖、看到了绿瓦、看到了小桥、也看到了人家，看到了余家镇的人……
同时，也看到了余家镇的鬼……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余晖的心
我之所以说是鬼，并非信口胡诌的，而是我亲眼所见了，或者说是通过焚烧的纸鹤，我看到了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天近黄昏，晚来欲雪！
那些黑影就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奔跑着，恍惚之中我有种错觉，天黑了，鸟儿归巢了，人都回家了。那些鬼也该入坟了。
但他们所去的地方，并不是一座坟，而是一棵树！
一棵杨树！
那棵杨树无比之大，足足有双人合抱那么粗！
荒野苍苍，老树虬龙！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粗大的树木见得多了去了，但那更多的是松、是柏，如此的杨树，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棵杨树不仅粗壮无比，而且和一般树老之后会裂开不同，这棵树通体充斥着紧致的光滑。
这种光滑，我只在八龙郡的白寡妇大腿上见过！
那些影子宛若潮水一般的汇聚到杨树的四周，而后井然有序的向着上面爬去，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棵树是没有叶子的。
冬天。树没有叶子很正常！
可如果长出了叶子呢？
就像我眼前的这棵树一样，当那些影子爬上去之后，便是消失在了树体之中，而后诡异的一幕便是出现了，树长出叶子了。
密密麻麻的黑影。消失在了树体之中，我的眼前也是呈现出了震撼的景象，那光秃的树，那萧条的枝，长满了绿叶。
呜……
一阵北风呼啸而来。吹在了树梢上面，在看到那枝叶摇摆的同时，我的耳边也是传来了一阵啪啪的声音，就像是孩子在嬉笑中拍打着双手一样。
“鬼拍手……”
声音将我从那中虚幻的感觉中惊醒过来，我抬头看到余晖正抿着嘴唇望着我：“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鬼！”
“不，那不是鬼！”
“那是什么？”
“树胎！”
“树胎，什么是树胎？”
“树胎就是，树结的胎！”
“树结的胎？”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很多的事情以前我不相信，但是后来我逐渐的都相信了，就像现在一样，我口中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惊奇！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树还能结胎！
“那就是树结的胎！”
余晖说完，望着鬼拍手传来的方向，声音低沉地说道：“伐树不伐根，杀人不断魂，儿未成堕胎。身从树中来！”
“嫁接？”
我隐隐有了一种明悟，余晖的话转换过来，所说的是伐树没有伐掉根，而是将其做成了断头台，而且这里斩杀的都是孕妇。所以便结成了树胎！
“聪明！”
余晖狠狠点了点头：“这是一种邪恶之术，将孕妇推到刚刚伐断的树木旁边，然后砍头堕胎，以骨肉滋养树根，这种树的生长速度将会是空前的！”
“婴儿成胎即将出世，但是却遭到扼杀，那种凶戾之气绝对是惊天的，所以他们亡魂不会离开，而是会想着出世，于是……”
“于是什么？”
余晖说到此，我已经是意识到关键的地方来了，因为不仅他的话顿住了，而且表情也是变得狰狞了起来，那是一种恨。
对于这话总邪恶之术的憎恨！
“于是他们就会四处害人，吞噬那凶煞之气，从而刺激树的生长，当古树叶黄之时，就是他们出世之日，树胎一出，则世道不宁！”
一口气说完之后。余晖的目光再次盯住了我：“祖山，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留下来帮我了吧？”
“知道了，因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些树胎？”
目光放的远一些，或许是因为天色昏黄的原因，我看到杨树最顶尖的一片叶子。已经是泛出了淡淡的黄色，那是一种不祥。
“不，你错了！”
余晖断然打住了我的话：“我要你留下来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责任！”
“责任？”我不懂余晖的话。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大丈夫行走一时靠的是力，行走一世靠的却是心，你现在知道我要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面对余晖如此的质问，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过那么多，我所想的一切，就是找回爷爷，救回我娘。
余晖所说的责任，我从来没有去想过，或者说我是想过的。比如找回爷爷，比如救回我娘，再比如照顾好小媚。
但在余晖的这一番话下，我发觉我的思维狭隘了，我惭愧了，我汗颜了……
因为在小家的上面，还有大家，那家属于我，属于余晖，属于这世间每一个有血性的人。
那。就是余晖口中的责任！
“你要夺回来的，是余家镇的太平！”
“对！”
余晖点点头：“我生在余家镇，如今残缺不全也是在余家镇，这个镇子给我欢乐，给我痛苦，给我希冀，也给过我绝望，但无论怎么说，这里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恨过这里的天，因为它劈不死青狐，我恨过这里的地，因为它没有庇佑奶奶的灵骨，我还恨过这里的人，在爷爷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纷纷有了退缩。但说到底，这里是我的故乡，承载过我余家太多太多的东西，我舍弃不得！”
“既然不能舍弃，那我就要守护，不仅仅是这里，以后我脚所踏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如此，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希望会在哪里结果……”
“守护脚踏过的每一寸土地，因为你不知道，希望会在哪里结果……”
话音还在回旋着，但是我的心却静止了，望着余晖那张坚毅的侧脸，我感觉有着一股光辉在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种光辉，是责任……
同时。余晖的心……
“谢谢你，余晖！”
这一声谢谢是我发自肺腑的，因为这一席话给我的震动太大了，在这一刻我的心放佛被人偷偷的掘开了，埋进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也叫责任……
正如余晖所说的一样，男儿行一时靠力，行一世靠心！
“你不必谢我，相反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答应留下来帮我的忙！”余晖望着我笑了，那笑容里透出的都是纯净。
“哥哥，你快来看看，火狐这是怎么了……”
就在我和余晖推心置腹刚刚交谈完的时候，小媚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朝我喊着的同时。已经急匆匆冲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了？”小媚这种惊慌的样子是我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当初许忆要他去取雷击木的时候。
“不知道，你快去看看吧！”小媚说完，就拽着我向里屋走！
“走！”
火狐对于我们都有救命之恩，所以余晖顿时也就着急了，口中说了一声之后，就是火急火燎的向着里屋奔了过去。
骚！
这是我进入屋子里的第一感觉，一股无比骚臭的气息弥漫在屋子里面，呛的我流出眼泪的同时，很想弯腰呕吐一番。
“小琪。怎么回事儿？”相较于小媚，小琪要稳重的多，所以强行将呕吐感压制下去之后，我走到了小媚的身边。
“你看看……”
小琪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随手指向了炕上。当我将目光望过去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火狐正在蜕变人形。
或者说，此时已经是蜕变了一半，因为它的上半身虽然是狐狸，下面却是两条白皙光滑的腿。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不会如此的骇然，毕竟我知道火狐已经能够口吐人言，快要成精了，那么它蜕变人形也是正常的。
真正惊骇我的是，火狐的脸，不再是之前那红瞳可爱的火狐了，而是一张狰狞的脸，那张脸我认识，是狐狸骨。
换句话说，火狐正在向着狐狸骨蜕变着。
而且，它的肚子不知道什么鼓了起来，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肚皮中传来了咚咚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猥琐的人影
火狐的一张脸，让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它让我想到了当初的鬼画面！
“妖也能画面吗？”
当初小琪被鬼画面，是被许忆煮魂恢复的，如今许忆还在昏迷之中，如果火狐真的被画面了，即便我有油灯在手，但是谁又会煮魂呢？
“这不是画面！”
余晖说着。已经是走到了炕边上，一只手掰过火狐的脸说道：“妖是不会画面的，只会夺舍，说的通俗一点儿，是因为妖丹之中存有狐狸骨的残念，而现在的火狐又是身受重伤，所以那残念萌动，想要将火狐的身躯夺舍过去！”
“那怎么办？”
余晖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妖夺舍和鬼画面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所以我有些紧张了起来，火狐虚弱不堪，我们能帮上忙吗？
“这个无需担心！”
余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阴灵纸，而后迅速的画出一道符，口中叨念了几句之后，直接将其贴在了火狐的头上。
“有这道符在。狐狸骨的残念就作祟不得，只要火狐彻底的蜕变成人，那些残念也就会消散了，最麻烦的是她肚子里的东西！”
“肚子里的东西？”
火狐因为有一半已经是蜕变成了人形。所以身上盖着被子，但因为它肚子隆起的很高，因此我们能看的很是清楚。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余晖说着，目光眺向了远方。
“你是说树胎？”我恍然大悟。
“对，树胎，所以我说麻烦！”
余晖叹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树胎本是胎中婴儿遭受扼杀所成，因此心中有着极大的怨念，任何能出世的地方他们都不会放过。火狐蜕变为女儿身，加上她本身虚弱无比，所以才是让那树胎有了可乘之机，所以这件事儿很麻烦？”
“那许忆为什么没事儿？”小琪虽然没有见过那些树胎，不过显然她听明白了话中的关键，因此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我的心里，其实也有着同样的疑问，既然火狐是因为身体虚弱被着了树胎的道儿。那么许忆为什么没有事儿？
“因为狐狸骨！”
余晖叹口气：“狐狸骨的妖丹之中，存在着最后一丝怨念，那怨念原本翻不起什么浪，但正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树胎乃是出世不成的婴儿所成，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怨念，换句话说，这个树胎是被狐狸的怨念吸引过来的！”
“那该怎么办？”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一个树胎，还有那一整棵的杨树，我可是亲眼看的过，上面每一片叶子，都是未成形的胎儿所化的。
我们或许能够找到办法化掉火狐肚子里的树胎，但是剩下的树胎怎么办，狐狸骨的残念，能够吸引来一道树胎，同样就能吸引来两道、三道、甚至是无数道！
到了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应付！
“所以说，在除掉这树胎的时候，也要将那一道残念消除，之有这样才能绝了后患！”小琪永远比我想的要快一步。
“是的！”
余晖点点头：“而这也是真正棘手的地方。所有的树胎是一脉相承，如果我们将其杀死，势必会惊动其他的树胎，那样就糟了！”
“那该怎么办？”我见过那些树胎。密密麻麻的数之不尽，如果真的一窝蜂涌上来，我想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抵抗了。
“掏魂、杀胎！”
“怎么做？”
余晖已经是将利害关系摆清楚了，所以我们都知道要尽快处理掉这树胎，并且还要保证不能惊动其他树胎的情况下完成。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相当的困难！
“这就需要你来做了！”
“我？”
我没有想到余晖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要知道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我的实力是最弱的，他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
“祖山，当初的在阴阳山的时候，你使用什么方法操控了木马我不知道，但你那一手本事。很可能就是救活火狐的关键！”
“你说吧，该怎么做！”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首先，我们要做出一个人形的木偶，而后你要去那棵杨树下面，就像当初拘出剥皮鬼的魂魄一样，拘出一道魂！”
“记住，那魂不能是树胎。而是死后怨气不散，盘桓不走的孕妇之魂！”
“去，去杨树那里？”
在余晖说这句话之前，我还能保持着镇定，但是当他说完之后，我的心里已经是打起了股鼓，隐隐萌生出一股退缩之感。
“你不用怕，有那个东西在，他们不敢伤害你！”余晖说着，指了指我脖子上面的油灯。
“好！”油灯能够灼魂这是我们几人都知道的，也许就是这一点给了我涌起，犹豫了一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好，那我们来扎人偶，你去拘魂！”
火狐的情况相当的不乐观，所以我们不敢有所拖延，余晖的胳膊不方便，于是扎人偶的事情就是落在了小琪的身上。
至于小媚，就暂时留下来看守火狐和许忆吧，叶家镇这里如此的古怪，不得不多多防范一些。
“高粱是人种植的谷物，野高粱是鬼所种植的，所以我们扎人偶的主体要用野高粱杆，这样会不会让鬼物产生抗拒。但是双肩以及人头要用人所种植的高粱杆，因为人的双肩以及额头是有阳火存在的，而人所种植的高粱杆有着人气和阳气存在，这样扎出来的人偶上面。生机和死气同时存在着，会让鬼物误以为此人重病缠身，容易夺身还阳！”
“推开后门，那里就有着所需要的高粱杆，我要留下来用画皮，只有骨没有皮是不行的，至于祖山，你赶紧去拘魂！”
余晖一口气说完自后。就是从腰间的袋子里拽出了一大张阴灵纸，而后走出院子，从长久不着阳光的墙角挖掘出了一块阴泥，开始捣鼓了起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
看到余晖和小琪都是忙碌了起来，我也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就走出门，向着那一棵巨大的杨树所在之地走了过去。
斥灵早在我们进去里屋看火狐的时候，就已经是失效了。我曾经问过余晖为什么，余晖说是因为我道行不够的原因。
所以我只能将斥灵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如果加以练习的话，斥灵所存在的时间将会增长。不过那需要一个过程。
之前，通过斥灵，我看到了余家镇的一切，所以我并不担心找不到那棵杨树，况且那杨树本身就是高大无比，极其的醒目。
天色本来就已经是接近了黄昏，加上乌云笼罩而来，所以整座的余家镇，已经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目光所及，不过就是十几米。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天都黑了，但是余家镇却没有一盏灯火，不仅如此，还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树胎在不断的拍着手。
鬼拍手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朵里，震动的却是我的心，先不说我知道那是无数婴儿化成的树胎，就算是不知道，此般景象，也足够惊悚了。
一路向前走着，我也小心防备着，余震之前表现的很是古怪，没准儿他会做出什么安排，这件事儿最好还是不要惊动他为妙。
那棵大杨树，位于余家镇的最北边，所以这里的基本没有人家存在，但是当我悄悄的摸过去之后，却看到大树下面有着一个影子。
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正在对着杨树撒尿。
不，那不是撒尿，那是在找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爷
天色虽然有些昏暗，但我相信我没有看错，那就是一道人影！
自从学会了刻画斥灵之后，我感觉眼睛看的更远了，或者说目光变得更加敏锐了，所以我能清晰看到那个人穿的一身道袍。
以及，他尿出来的那泡尿！
小时候，爷爷就经常的告诫我，说出门在外，不要随地大小便。当时我以为爷爷是在响应国家的精神文明建设。
可当我笑着调侃了两句之后，爷爷的胡子顿时就撅了起来：“什么狗屁的精神文明建设，就算我想响应，也要有人给盖茅房不是。我说不要随地大小便，是怕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山里面的荒坟野冢，万万欺负不得，尿了裤子，回来洗洗晾干就是了，拉了裤子，大不了就是腻歪的事儿，如果不慎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弄不好小命就交代了！”
爷爷这番话并不是吓唬我的，因为我听说白寡妇家的男人就是那样走的，死的那天裤裆里血刺呼啦的。看的人头皮都发麻。
那不是我亲眼所见，而是隔壁二蛋说给我听的，回去我问了爷爷之后，爷爷说那就是尿急的时候没有注意，从而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既然是不慎。那也不该致死吧，这是我当时问爷爷的话。
可爷爷却摇了摇头，说荒坟野冢，一般都是没人祭拜的，葬在那里的人生前都是哀苦难当。死后更是怨愤难平。
你试想一下，有人无缘无故的跑去你家撒了泡尿，拉了泡屎，你会是何等的反应？
有白寡妇家男人的惨死作为警醒，所以我无论何时进入大山，方便的时候都会谨慎注意这些，毕竟一座荒坟弄不好就能要了命。
而这也是我为眼前这个人捏了一把汗的原因，这可不是一座荒坟那么简单，那是人肉催起的树，树上更是有着万千树胎。
树胎有多么的可怕，我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不过以他们未出世就遭受扼杀来看，那怨念绝对是惊天的，换言之，这个人在找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向前走出两步，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的尿居然发着光，在黑暗之中无比的醒目。
“尿，居然会发光？”这让我倍感惊奇。如果四周有着光源，倒也能解释的通，可这四周并没有任何的灯火啊。
就在我百思无解的时候，我听到一阵自言自语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充满了沙哑。就像是公鸭子在叫唤一样。
“嘿嘿，小爷我让你们不老实，好好让你们享受享受。怎么样，小爷我的一泡尿滋味儿不错吧，哎呦，有脾气了还……”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不过能听清楚他说的话，他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朝杨树上面尿着，猥琐到了极致。
呀……
随着他的尿落在杨树上，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我顺着废弃的墙角摸过去的时候，看到树上有着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目光阴冷恶毒，只不过当尿浇在她头上的时候，顿时让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后样子逐渐的变淡了。
啪啪，啪啪……
这个女人消散的瞬间，我感觉这棵杨树猛然的摇晃了起来。而后树枝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阵鬼拍手的声音顿时大噪。
“哎呦，没想到道爷我眼拙了，居然结胎了，既然撞见了你们。那就不能袖手旁观，免得你们四处祸害，道爷我这就引天火烧了你们！”
那个道士说完，直接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木剑，和他的尿一样，发着淡淡的光芒。
木剑握在手中的一刻，他的左手之中又是出现了一张符纸，眼看着就扎到剑尖上，这一下子我顿时就急了，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我本以为这道士是说着玩儿的，毕竟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万千的树胎了，就算他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应付的了这么多树胎。可谁知道说完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余晖让我来拘魂，是为了救火狐的，如果他真的将这棵树给毁了，将所有的树胎以及孕妇恶魂都给杀死了，那火狐怎么办？
退一步讲，就算是这道士没有这样的本事，惊动了那些鬼胎也不行啊，谁知道余震在背后还藏着什么祸心和勾当？
砰！
一阵让我发晕的撞击传来之际，我已经是将那道士扑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心急的原因。所以这一扑的力道很大。
那道士全神贯注的想要引天火烧这棵杨树，所以根本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扑了一个狗啃屎，同时口中发出哎呦的声音。
“谁他娘的偷袭本道爷？”
嘘……
夜色有些暗，不过我能看出来道士侧脸上涌的怒气，所以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呜……”
道士被我捂着嘴巴，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使劲儿的挣扎着，最终我抗不过他，被他挣脱了出来：“啊呸，呸呸呸……”
“哎呦，道爷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吃了自己的尿泥，呸呸呸……”
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不仅仅是道士的脸上，他的嘴巴里也是糊满了泥巴，一股淡淡的骚气，从那儿飘散了过来。
“嘘……”
说实话我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个时候我必须提醒他小点儿声，如果真的惊动了余震，免不了要惹来一通麻烦。
“啊呸，你是谁，为什么偷袭道爷我？”道士说着，把脸上的泥巴摩挲了两把，露出了那张跟他动作一样猥琐的脸。
道士年纪不是很大，但长相绝对让人过目难忘，墨点眉，老鼠眼，酒糟鼻子四方嘴。最醒目的是那发际线，高的不能再高，让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大清国的后裔。
“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再一次压低了声音。同时示意道士也小点儿声，毕竟四周静谧的很，一点儿声音都能传出很远。
“不是有意的，道爷我把你按在尿泥里面，也说声不是有意的……”那道士还挺记仇，说完的刹那，就过来抓我的胳膊。
“这位道长，误会，误会……”
道士的力气很大，不然也无法从我双臂之中挣脱。所以我赶紧示弱，我可不想啃一嘴的尿泥，何况那尿还不是我的。
“误会，狗屁的误会！”道士说完，就又要动手。
“道长，你先听我说，听我说！”
我一面向后缩着，一面指着那棵杨树说道：“道长想必是看出来了，这棵树已经成了妖了，吞噬了无数的孕妇亡魂。而且还孕养了万千的树胎，实乃恶毒之物！”
“哎呦，你小子居然还知道树胎？”
树胎成功转移了道士的注意力，不过在说道树胎的时候，他的三角眼中迸发出了凌厉的光芒：“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拘魂！”
这个道士上来就要引天火烧树，所以我断定他不是个坏人，而且我要跟他和解，就必须说实话，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我。
“拘魂，拘什么魂？”
“孕妇的恶魂！”我同样没有隐瞒。
“用来做什么？”道士对于这个，显得很是敏感。
“救人！”
“救人？”
“对！”
我点点头：“我的一位朋友，不慎着了树胎的道儿，所以我要拘一道孕妇的恶魂，从而将其引诱出来！”
“杀胎？”
那道士显然是有着两把刷子的，我刚说完，他就猜到了我要干什么，于是我也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杀胎！”
“那你来吧，等你拘完了，我再动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血
“那就谢谢了！”
道士看来是个死心眼儿，还真是跟这棵树较上劲儿了，但不管怎样说，他答应让我先拘一道魂了，这就足够了。
因为有了一道孕妇的恶魂，就能将火狐就活过来。
八卦锁魂，我只用过一次，不过那法门已经是被我记在了心里，所以这一次刻画的时候，较之第一次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原本，那个道士在说完之后，已经将头扭向了一侧，不过当我的开始刻画八卦锁魂的时候，他有些好奇的转过了头。
“这是什么法门？”
“八卦锁魂！”
我回应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搭理他，因为刻画这东西，极其的消耗心神，我必须要保持专注力，不然很可能会出错。
“你居然会这东西？”
那道士语气中充满了惊讶，而后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法门是好，可惜根本没有领悟到里面的精髓，不然威力将会成倍的提升！”
“怎么画？”
我已经将这八卦锁魂刻画了一半，不过道士的话，让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很想知道，他所说的威力成倍提升，是指的哪一方面。
“你这锁魂阵倒是纯正的，但是你手法不对，刻画这个阵法。最好使用三根指头，你以食指为轴，中指画圈则能成阴阳，无名指点出八卦之位，这阵也就成了！”
道士说的轻描淡写。但对于我来说，却不亚于一道天雷，因为当我按照他的手法刻画的时候，发觉速度至少提升了好几倍。
第一次刻画八卦锁魂阵的时候，我耗费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一来是因为初次尝试有些生疏，二来是因为我只用的一根指头。
可此时不同，我的三指沾染了阳血，随后一同交错而动，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即使将其刻画了出来，而且阵中所藏之气，比第一次要磅礴纯正的多。
“试试！”
那道士依旧在望着我，只不过眼中已经是浮现出了赞赏的光芒，我估计他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住窍门。
我的手，此时已经是向着杨树靠了过去，那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冷的气息，那气息来自恶魂，来自万千的树胎。
当初我拘出一道剥皮鬼魂魄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了极度的阴冷，那是因为我的锁魂阵只能锁魂，无法阻隔阴气的原因。
而且，我想要拘出那一道魂，必须要将手贴在山体上面才行。
然而此时却不同。我的手距离杨树还有几寸的距离时，我看到那树上凸显出一个女人的脸，面庞上面充满了狰狞阴冷。
但是，比那狰狞和阴冷更为醒目的是恐惧！
她仿佛十分惧怕我一样，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慌和骇然，但我心里清楚，她怕的不是我，而是我左手掌心的锁魂阵。
那人脸出现之后，仿佛在向外凸起着，与此同时，我感受到自己的手心，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吸力，不是很强，却很清晰。
“道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是笨死了，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法门！”就在这个时候，道士突然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句。
“不对么？”
道士刚刚教我的刻画之法，让我将刻画锁魂阵的时间节省了很多很多，所以当他说完之后，我就暂时停了下来。
“有形无气。事倍功半，你不要动！”
那道士说着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身边：“扎下马步，深吸口气，一会儿会有些痛。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道士是什么意思，不过从他指点我刻画锁魂阵中能看出来，这个人不简单，于是就按照他所说的深吸口气之后，扎下了马步。
砰！
我那口气刚刚吸进去，那道士突然对我发动了攻击，我尚未回过神，就感觉丹田那里传来了一股剧痛，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喷了出去。
那不是一口气，而是一口血！
那口血喷出去之后，直接落在了那个女鬼的脸上，那一刻我看到她笑了，血红的舌头伸出来，直接将那口血给吞掉了。
吞完我的那口血之后。原本神态有些萎靡的女人，瞬间便是凶威大盛，就连那双原本带着恐惧的眼，也是邪光四溢起来。
“这……”在这瞬间，我已经是有些发懵了，这道士到底安的什么心，将我重创的同时，那口血滋养了孕妇恶魂。
“那是一口阴血！”
就在这个时候，道士从怀中取出符纸，随手一搓那符纸就是燃烧了起来。短短的瞬间就是成为了灰烬，而后将那灰直接塞到了我的嘴里。
“咳咳……”我弄不清楚道士的用意，不过这纸灰被塞进嘴里，我感觉很是呛得慌，于是就想着将其吐出来。
“那一口阴血，是从娘胎之中带出来的，因为轮回转世必然是带着阴气入体的，有那口阴血盘踞在丹田，人体始终是不纯的，我帮你拍出来就好多了。”
“阴血出体，丹田必然会受到震荡，这道符纸是用来稳固丹田之气的，你难道没有察觉，丹田之中是热乎乎的吗？”
那道士不说还好，说完我感觉了一下。的确是如此，因为在我的丹田之中，的确是有着一股暖意翻旋的，那股剧痛也在缓缓的消失着。
“这次，你再试试那八卦锁魂阵！”道士说完，朝我笑了笑。
“好！”
我的心中升起几分惭愧，因为在刚才的某一瞬间，我曾经怀疑过他，不知道他如果知道我有过如此想法，会作何感想？
但显然，这道士比我想象的要大度，因为他说完之后的表情，完全就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显然没有过多的想法。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没有必要介怀之前的事情了。于是直接将手探了过去，当手伸出去之后，我顿时惊了一下。
之前，拘魂的话，我需要将手触摸到魂体所寄居的东西才行。但是这一次当我将手探出去之后，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因为我的手刚刚伸出去，距离那杨树还有一米多的距离，但就是这样的距离，让我产生了莫大的震动，因为那道孕妇恶魂，已经被我从树中吸了出来。
呀……
那瞬间，我听到了一道凄惨的叫声，随后便是有种阴冷的气息涌入了我的左手，随后便是逐渐的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这让我吃惊不已。不完全是因为这八卦锁魂阵的威力大了很多，更是因为当我锁住那阴魂之后，并没有之前那种战栗感。
因为当阴冷之气传来的瞬间，我感觉小腹之中涌起一股热流，顺着身体游走，抵达手心之后，抵消了那股子阴冷。
“因为阴血已经出体，所以你的体内没有了阴魂的共鸣之物，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道士似乎很满意我的这种反应。
“好了，魂你拘走了。剩下的该我来了！”
道士说完，已经是向着那棵树走了过去，背后的剑再一次被他拔了下来，一张弥漫磅礴气息的符纸，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等等……”
到了这个时候。我丝毫不怀疑道士能将这棵树给毁掉，刚刚他仅仅是指点了我两下，我的实力就是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谁知道他本人，又是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但我总觉得他不该这样做，因为我担心一道孕妇的恶魂没有办法将火狐救活，如果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了，到时候岂不是糟了？
“他娘的，你还有完没完？”再一次被我阻拦住，这个道士也是有了火气，所以说话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睁开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道士之前举动太过猥琐的原因，加上他说的话也是毫无遮拦，所以我便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但是，此时的这一眼，却闪烁出一股子阴戾的神色，与刚才相比，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看的我后背直冒寒气。
道士的脸本来就有些丑，加上刚才糊了一脸的尿泥，尤其他是猛然回头的。着实是将我吓得不轻，以至于说话都是有了些结巴。
“道，道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人们常说尽人事听天命，但凡事都有发生意外的可能，而我的担心，就是怕一道孕妇的恶魂，没有办法救活火狐。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的心里没有底，无论是小琪还是小媚，亦或是提出拘魂杀胎的余晖，给我的感觉都不是胸有成竹的。
或者说，他们给我的安心，远不如这个道士来的强烈！
我这个想法并不是一时出现的，相反在我的心里已经是酝酿良久了。救治火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任何的意外。
“有屁快放，道爷我还等着收拾这帮兔崽子呢……”显然，道士对我已经是失去了耐心，所以说话有些不客气了。
“帮我去救一个人。不，是一只狐狸！”
“狐狸？”道士面露狐疑。
“对，红莲火狐！”我点点头。
“红莲火狐？”
道士微微惊了一下：“你确定没有骗我，果真是红莲火狐？”
“道长对我有莫大的恩情，我怎么会欺骗你呢。那不仅是一只红莲火狐，而且即将要蜕变人形，只不过她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不仅被狐狸骨的残念缠身，而且还着了树胎的道儿，所以才劳烦道长帮忙！”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没必要遮掩了。
“走！”
听我说完，道士直接起身就走：“这里还真是够热闹的，树胎、恶魂、行尸、现在居然连狐狸骨和红莲火狐都出来了，道爷我这趟来的值了！”
“道长，您知道行尸？”其实我自己都能感觉出来这是一句废话，这道士的道行如此之高，岂能有看不出的道理？
“如果我连行尸都看不出来，也就甭穿这身道袍了，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被这强大的尸气所惊动的，但是我至今没有找到那源头，这一点倒是颇为奇怪！”
“什么源头？”
“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带路！”
这道士的脾气有些古怪，所以即便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谁知道惹怒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由于担心火狐，所以我们走的很快，极短的时间，就穿过镇子。来到了小琪他们歇脚的屋子，推开门，率先看到的是一个纸人。
那个纸人扎的相当逼真，乍然看上去就跟真人一样，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余晖的手段，完全到了一种以假乱真的地步。
“扎的不错！”道士瞥了一眼之后，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看过那纸人，完全一副小儿科的样子。
“祖山，你回来了，这个人是谁？”我们进门，自然是有着动静的，所以小琪在第一时间挑开了门帘，不过看到道士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
我刚想着要介绍一下，那道士已经卷起一股风到了小琪的面前：“我叫龙波年，敢问姑娘芳名，年方几许，是否婚嫁？”
“你是谁？”小琪看到那道士言语不善，顿时脸色就变了。
“嘿嘿，姑娘长得水灵灵。标标致致的，怎么记性这么差呢，我刚刚不是说过，我是龙波年啊！”那道士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我们认识吗？”小琪的声音又冷了一些。
“不认识！”道士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不认识就靠边站！”小琪的脸。变得跟外面阴沉的天一样。
“额……”
龙波年显然没有想到，小琪说话会如此之冲，但他可不会因此而退缩，嘿嘿一笑道：“不认识不要紧，握个手我们不就认识了？”
“滚！”小琪彻底的怒了。
“龙道长，小琪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放在心上，先去看看火狐吧！”这个时候，我当然是要站出来打个圆场的。
“小琪，怎么说话呢……”其实我也很想看龙波年吃瘪的样子，只不过我还有求于他，所以只能暂时维护着他。
“你怎么说话呢？”
我的话刚刚说完，龙波年就朝我瞪起了眼：“人有绝色，自然是要有些性格的，不然岂不是太俗了。我就喜欢这样的火爆性格，有味道……”
看着龙波年朝小琪露出的谄媚笑容，我顿时就懵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分明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不，这特么根本就是贱骨头！
越是骂他，越是感觉受用！
“祖山，快进来，火狐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龙波年留着哈喇子望着小琪。但小琪可没给他好脸，跟我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进了里屋。
“有个性，有味道……”望着小琪的背影，龙波年托着腮流露出痴迷的神色，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数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色鬼。
“龙道长，请！”我苦笑了一声。
“尸气……”
龙波年踏入里屋门口的刹那，脸色顿时就微微变了变，随后嗅了嗅又说道：“有尸、有妖、有残身之人，倒真是有趣啊！”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媚的身上：“啧啧，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血尸，真是让道爷我开了眼了，咦，不对……”
龙波年话说到此。已经伸出手向着小媚抓了过去，他出手的速度很慢，但偏偏又是很快，瞬息之间就是到了小媚的跟前。
“放肆！”
余晖就站在小媚的身边，所以当龙波年手伸过去之后，他已经伸出手阻拦了，那右手就像是闪电一样扣在了龙波年的手腕上。
“你虽然有些本事，但还差得远！”
“嘶……”
当龙波年话说出口的瞬间，我不由的倒吸了口气，因为这一刻不是余晖的手扣着龙波年，而是龙波年制住了余晖。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我都没有看清楚龙波年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我，旁边的小琪和小媚，包括被制住的余晖，此时都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显然他们都是低估了龙波年的实力。
“你的七魄都魂飞魄散了，能活下来不容易，但你应该清楚，魂魄不全之人，迟早会被阴司拘走。我劝你少动些命魂之气，不然命魂衰弱之日，就是你被阴司拘走之时！”
龙波年说完，随手一甩就将余晖甩到了一侧，而后一把就是抓向了小媚：“让我看看，你那股子阴冽的气息到底是从何而来！”
小媚是什么，是血尸，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小手挥动就迎了上去！
原本，我以为小媚能够多坚持两下。但和我所想的一样，她也仅仅是坚持了两下，随后就被龙波年直接给制住了。
龙波年一手扣住小媚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撩开了小媚的头发，当看到那个眼睛样子的图案时，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怪不得，怪不得啊，原来是罪痕，但一道罪痕，不至于有如此强横的阴气啊……”
龙波年说着。已经是放开了小媚，沉思了一下，直接走到了许忆的身边，同样的撩起了头发，在许忆的后脑上。同样有着一个眼睛的图案。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许忆的头上居然也有着一道这样的图案，而且这个图案，较之小媚的那个更加的令人恐怖。
因为，这只眼睛，是睁开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身成天地
睁开的眼睛……
这样的一幕，已经是彻底将我们惊到了！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在许忆的后脑上面，也是有着一只眼睛的图案，更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只眼睛居然是睁开的。
睁开的眼睛，通体是一种暗红色，那种颜色仿佛血迹略有干涸的样子。正中间是一种深邃的黑幽，仿佛能将人的目光完全吸扯进去一样。
当然，最让我心中骇然的是，那眼睛里面，向外泛着一股一股的阴冽之气。
那种气息无比的阴冷，之前不知道还好，此时看着，仿佛将人的目光都是能冻僵一般。
“罪痕，罪痕之中的阴气，怎么会如此之重？”
龙波年难得正经了起来，他望着许忆后脑，目光之中闪烁出凝重的疑惑。那一刻我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迸发了出来。
那是一股子正气！
这股气息给我的震动很大，在这瞬间，我感觉他的形象突然高大了很多，就像是一位以身护道的侠之大者一般。
小琪他们也是如此。被这股气息所感染，那面庞上的不屑以及愤怒都是悄然的隐匿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内心的尊敬。
但是，龙波年显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股磅礴的正气褪去的瞬间，又是不着调了起来：“女娃儿的这么漂亮，如果因为一道罪痕而命陨，岂不是罪过。道爷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女娃儿受欺负，奶奶的熊，没准儿这就是道爷我以后的姻缘呢……”
话落的刹那，龙波年已经是将手探进了怀中，取出一道符纸的瞬间，手中掐诀而动，叨念几声之后，将那符纸扣向了那只眼睛。
砰！
当那符纸碰触到眼睛的瞬间，我们都是听到了一声闷响，随后看到那符纸直接就是化为了飞灰，而那眼睛之中，则是阴气大盛。
“怪了，怪了。一道罪痕居然封不住？”
龙波年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我们这里：“你们知不知道这道罪痕怎么来的，或者说她做过什么事情？”
“没有吧……”小琪等人一时之间有些惊措。
“等等……”
在这瞬间，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对着龙波年说道：“她是一名鬼医，曾经杀鬼取心！”
“杀鬼取心？”
龙波年轻嗯一声，随后又是露出了疑惑：“杀鬼取心虽然是为恶之事，但这世间的孤魂野鬼多的是，阴司犯不上烙下如此罪痕啊？”
“如果……”我又是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什么？”龙波年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落在了我的脸上。
“如果是诛杀了阴兵呢？”
我记得当初阴兵过道的时候，卫沈陌曾经问过许忆：“你帮我杀鬼取心，诛灭阴司之人，不担心被烙上罪痕吗？”
当时许忆回答很是坚决：“做了，就不会后悔！”
“你说什么？”
我的思绪陷入回忆的时候，龙波年的惊呼声将我拉回了现实，回头我看到他的神色已经是发生了剧变，那上面甚至还有着一丝惶恐。
“杀了阴司之人！”我再一次确认到。
“当真杀了阴司之人？”龙波年再次确认道。
“废话真多，杀了就是杀了，我们还不至于去编造这种事情！”我还没开口，小琪的嘲讽之话。已经是说出了口。
“嘿嘿……”
龙波年果然是个贱骨头，在小琪说完之际，顿时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女娃儿说的对，杀了就是杀了，那帮王八蛋就是欺软怕硬，别说杀了一队人，就算是杀他一城又能怎样，惹怒了老子，直接杀到阴司的老巢去！”
“吹牛不要紧，要紧的是要有吹牛的资本！”小琪压根就不给龙波年任何的好脸色。
“吹牛？”
龙波年顿时来气了：“今个儿不给你们露两手，女娃子你还真当我是耗子爬牛腿，奔着牛逼去了，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话落的刹那，龙波年的身上顿时泛起一股凶横的气息。那气息浮现的刹那，他已经是咬破了右手的中指，而后举了起来。
“莫说命数为天定，老子压根就不相信那些东西，我龙波年要保的人，谁都不能带走，阳间的人不行，阴间的鬼更不行……”
这句话。带着一股子震动人心的磅礴气息，那股气息浮现出来的瞬间，之前那高大伟岸形象，顿时又是呈现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瞬间，许忆的后脑中，确切的说是那只眼睛中，阴冷的气息变得更加旺盛起来，几乎凝成了一股子实质。
当这种气息弥漫出来的时候，我这双已经变得有些敏锐的眼睛，清晰的捕捉到，那股子阴气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牵马持矛。就这样凭空的出现了，出现的瞬间，整座的屋子就像是被寒风所吹透了一样，到处都是弥漫着令人僵硬的冷。
这种冷和冬天的冷不同，甚至比那寒风吹的更加恐怖，那种恐怖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到的，除非亲身经历过。
嘶嘶……
那道影子出现的刹那，我听到了战马的凄厉嘶鸣，而后便是看到那手持长矛的勇士，向着龙波年直接横冲了过去。
那种撞击有着多大的力量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能感觉到，这股子阴风瞬间就是变得尖锐了起来。就像是一道利剑撕开了虚空一样！
那种感觉顿时让我绷紧了心神，而且隐约之中我能感受到眉心传来的刺痛，那种刺痛，只有在面对赤魈子的是时候出现过。
“奶奶个熊。小小的阴兵都敢欺负道爷了，既然如此，就别怪道爷我心狠手辣了！”
龙波年说完，眼中杀机大盛，与此同时身上迸射出震动虚空的气息，那种气息我从没有感受过，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他的右手抬起，手掌竖立。双手并拢：“我乃道门中人，修道一百一十一年，终窥大道玄门，以一身自成天地。”
他的话说着，身上那股气息蔓延着，我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龙波年那猥琐的身躯。
不。现在的他并不猥琐，相反充满了庄严之象！
“一身成天地，道爷我就是这天，就是这地。这天地万物，道爷要其生则其能生，道爷要其死则其必死，一剑斩虚天，老子一指便能封黄泉！”
“滚！”
伴随着龙波年宛若狮吼一样的大喝响起，他右手迸发出刺破苍宇的气息，向着前面落下的时候，已经是将那骑士直接斩杀当场。
但是，那一指并没有落下，而是直奔着许忆后脑而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我看到他的指尖带着一个漩涡。
那漩涡矗立他的双指的尖端，就像是荡漾的涟漪一样，靠近许忆眼睛的时候，我看到原本睁开的眼睛，出现了缓缓的闭合。
“封！”
随着龙波年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只眼睛终于是闭上了，在那瞬间，我的看到许忆的脸色泛起些红润，而后身体动了一下。
“呼……”
龙波年长长的呼出口气，然后朝着小琪嘿嘿一笑：“娃子，咋样，道爷我没吹牛逼吧，小小的罪痕算的了什么！”
说完看到小琪不说话，龙波年往跟前凑了凑，又搓起了手：“其实这都是小法门，你要是想学，道爷我可以教你，今晚你跟我去小树林……”
啊……
龙波年的话刚刚说道一半，我们突然听到一声惨叫，而后便是到许忆上半身蹭的坐了起来，那原本被封住的眼睛再次睁开时，一道无比恐惧的阴冷气息，宛若潮水一般涌动出来。
“黄泉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佛说
许忆突然的叫声将我们惊醒了，但是更惊动我们的，是那宛若潮水一般涌出来的阴冷之气！
这股阴冷比之刚才强大了太多，以至于在这刹那，我感觉浑身都是不能动弹了，仿佛一切都是冻僵了一样，甚至连手指都是不能动弹丝毫。
“杀我阴司之人，天地可灭！”
当这股子阴冷之气弥漫的刹那，一道蓦然的冷喝声落入了我的耳朵里面，尚未回神。就看到一股阴风从许忆的后脑冲了出来。
那不是散发，也不是弥漫，就如同冲锋的骑士从身边擦过，骤然卷起的风一样，凛冽且雄浑，让我的甚至感受到了窒息。
那是一尊佛陀，就这样凭空的出现了，虽然光幕还在一直荡漾着，不过无论是神态还是气息，都说明这是一个人。
他左手托着一盏灯，右手持着一卷经，双目之中氤氲神光，一股磅礴浩然的气息从身上鼓动出来，神圣且戾然。
“一盏灯可燃天地，一卷经可度万物。谁人不敬我阴司，则万世不入轮回！”
佛陀蓦然的睁开了眼睛，刺破虚空落在龙波年的身上，那厚重的嘴唇再次蠕动起来：“你身具天地正气，但却没有正道之心。当诛杀之！”
他的话落，一盏灯已经是燃烧起来，宛若黄豆大小的灯火，散发出幽绿的颜色，伴随着口中吐出一口气。火光大盛起来。
那火如潮，那火如雾，骤然的席卷将龙波年的全身都是笼罩了起来，我虽没有身笼其中，却是感受大了心寒的惊悸。
“奶奶个熊，一具投影的分身也敢来找道爷的麻烦？”
龙波年面对这尊佛陀，丝毫不显得示弱，右手举起，那道崩天之剑的气息再次蔓延出来：“道爷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太难，我就是地，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破灯能焚了我，还是老子能灭了你，古有盘古开天，今有我龙波年指剑封黄泉！”
“咄！”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身上的气息宛若风暴一般的涌动出来，那股子气息较之佛陀丝毫不遑多让，浑厚之中透出浓烈的杀气。
灯苗如豆，然在佛陀的一口气之下。却是成了席卷全身的火焰，指剑如锋，但在龙波年的一怒之中却成了摧城之木。
噗……
火焰将龙波年的身体笼罩了起来，但同时龙波年的指剑也是划开了灯火，划出一道残影的同时。已经是到了佛陀的跟前。
指剑的威力，我们都见识过，曾经在瞬息之间斩杀了那位骑士，那威力绝不是一般的人或物可以比拟的，尤其是在龙波年的一怒之下，更是凶威弥漫。
然而让我惊奇的是，那佛陀根本就没有丝毫闪避的迹象，而是随后将那卷经书给打开了，随后一道肃穆的声音响彻当场。
“佛说，天地之物皆有灵，然这灵乃佛所赐，于是佛要这灵生，则灵能生，佛要这灵死，则这灵必死，佛居于西天，一掌可覆黄泉！”
佛陀的经卷已经打开了，伴随着他的每一个字吐露出来，我都能感觉整座屋子的气息更加凝重了一分，到了最后。我甚至感觉心跳都是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那是一种无形的绳索，似乎将我们捆缚了起来，佛陀的每一句话落下，那种窒息之感便是强烈一分，让我感觉天地已空。
那不是力。却胜似力，那不是刀，却胜似刀！
尤其是当他朗朗的道音弥漫的时候，整座的屋子放佛已经从这空间之中脱离出来，我感觉被捆缚的身子，变得轻飘起来。
那种感觉我曾经有过，在黑河被女鬼缠身的时候。
换言之，那是死亡的前兆！
“狗屁！”
当我没有办法承受的时候，一道大喝像是剪刀一样，将捆缚我的无形绳索所剪断了，侧目我看到龙波年已经拔出了身后的木剑。
“当初阴司不平，黄泉路乱，地藏王以法身临世，对世人说下世无苦难，则我成佛。如今昭然大诺尚在回响，岂不知阳间已成黄泉！”
一句话之中，带着深深的悲戚之感，那是叹这天地的不公，那是怨这世道的不平，那是一句悍然的悲叹，更是龙波年杀心的弥漫。
一句话说完，龙波年手中的剑，向着前面劈下了几分，随着那剑的下落。我感觉身体轻飘有所减缓，有了充实之感。
剑无锋，却有形！
劈开的绳索，让我的心有了缓缓的沉落，一如当初小琪爷爷将我从水中捞起的感觉。
我，又活了！
然而这种怡然的感觉刚刚腾起，更大的压力便是紧随而至，回首我看到的，是那佛陀翻开的经书，是那经书的第二页。
“佛既然是佛，那便不容世人所能揣测，王佛如此，我亦如此，尔乃俗世之身，一心莫不过如蝼蚁。如何妄度佛之圣言？”
佛陀的身子笼罩着光辉，一字字的吐出，那光辉也是一点点的绽放出更大的光圈，一股磅礴的威压再一次的弥漫起来。
那威压是无形的，因为我感受不到任何实质的东西。
但是，那威压又是有形的，因为我感觉灵魂都是在被抽走着。
“狗屁的佛！”
在这磅礴的威压之下，龙波年再一次的爆发了，他的目前竖在身体的前面，就这样一步步的向着佛陀走了过去。
那总行进显得异常艰难，每一步落下，都似乎在扛着泰山而行，每一步落下，那地面的青石，便是崩碎出裂痕。
但同时。那步子也是平稳的，虽然抬起的脚很慢，落下的脚很缓，然而却一点一点的行进着，迎着佛陀的威压。
那样子。就像是以一人之力独抗苍天！
“地藏王说，世人苦，则我心苦；世人悲，则我心悲；世人罹难，则我心罹难；世人康健，则我的心康健；世人不脱离苦世，则我永坠地狱！”
龙波年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我感觉身上的压力在变轻着，而他也是一步步的朝着佛陀而去，那面胖上面闪烁的是悲和殇！
“你既然身为佛陀。就应该知道地藏王发下的宏愿！”
话说到此，龙波年身上的悲怨之气大盛，盯着那毅然有些慌神的佛陀继续说道：“他言，世间若有苦难，则我不入佛天……”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龙波年已经不足那佛陀两米，在佛陀有些茫然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的回想起来：“他又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句句话，放佛利剑一般。直接插入了佛陀的内心，让他的全身都是有了一股子颤抖，与此同时，那凶横的威压也是逐渐消散起来。
但这佛陀显然不会就此放弃，而是捻起佛指。又是翻开了一页书：“佛说，世人有万相，则有万性，对于死性之人，当度化之！”
他的话落下，那手已经是向着龙波年抓了过去，而且在前伸的过程之中，已经是逐渐的幻化而大，渐弱的威压死灰复燃。
那种威压再次弥漫的时候，我看到龙波年的眼中浮现出了挣扎，那是一种迷茫，就宛若望着茫茫荒野的迷途羔羊。
与此同时，我看到龙波年的步子有了些迟滞，那原本冲天的气息，也是逐渐的衰落了下来，就连那把剑，都是再不向前。
“放屁！”
一道天雷般的声响传出，我看到龙波年的眼睛再次焕发出了神采，那把剑再一次迸射出凌厉寒光，向着佛陀压迫而去。
这时的龙波年，头上已经是溢出了汗珠，他死死的盯着那佛陀，口中一字字的顿道：“你只知地藏王发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宏愿，但是你可知道，可知道……”
“可知道原话是，我不入主地狱，谁入主地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事儿
我从没有感受到过如此悲烈的气息，那气息从龙波年的身上散发出来，在瞬间便是席卷了我们所处的整处空间。
就连，就连佛陀那一身的磅礴，此时都是被压制了下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是多么宏大的心愿！
“我不入主地狱，谁入主地狱？”
又是多么讽刺的誓言！
我呆住了，小琪呆住了，小媚和余晖也是呆住了，就连那佛陀此时都是呆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
那挣扎是来自于内心的凄苦，那落寞是来自于久违的信仰被颠覆。
是啊，世人皆说佛心慈怀，一朝之间颠覆认知，又有谁能够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我曾经听说，那是地藏王发下的宏大誓愿，初次听闻的时候，曾经震动我的内心。
可我不入主地狱，谁入主地狱，多了一个字，却多了一份野心，多了一份岸然。多了一份天地皆悲的喟叹和欺骗。
佛陀的心，是佛心，但同样他的心，也是世人之心！
该是向佛，还是向世人？
怕这就是他的迷茫和挣扎！
只不过。佛陀终究是佛陀……
他能舍弃世人，却舍弃不得那颗自认为已经结成的佛心……
他说他是佛，他不容世人所揣度，更不容世人所抗逆，于是那一卷经书再次被翻开了。这次打开的是最后一页。
“佛说，度无可度之人，则不必度，可灭之！”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当他说完的时候，那卷翻开的卷经已经合上了。
经卷是合上了，可那已经有所沉寂的气息，却是爆发了……
一如乌云，遮蔽了苍天；一如绿草，铺满了荒野；一如轰鸣的雷声，划破了虚空；更如龙波年的话，震动了佛陀的心。
“我若成佛，则天下无魔……”
这应该是经卷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佛陀的手中已经绽放出了光晕，随后向着龙波年直接笼罩而去。
“奶奶个熊的，还真是冥顽不灵！”
看到佛陀如此，龙波年索性也就彻底放开了手，舌尖咬破的刹那，一口血喷到了长剑上面。而后直接劈了下去。
“一世的佛陀，终日妄言度化世人，到头来却蒙蔽其中不知悔改，既然心都瞎了，那佛陀也就终归剩下了一个名！”
“既然如此。你度我，倒不如老子度了你！”
话落的刹那，龙波年的木剑之上绽放出红光，就像是一把剑被烧红了一样，一股子震动人心神的杀机瞬间涌动出来。
“你若成佛，天下无魔，那老子要说，我若成魔，屠尽满天神佛……”
“滚！”
暴喝声如雷，但比这暴喝声更加恐怖的是那一剑，似乎真的能斩碎虚天一样，直接划开了佛陀的手，劈碎了他手中的油灯，焚毁了他手中的经书，随后斩灭了他的命……
“佛死，则黄天当立……”
这是龙波年的最后一句话，伴随着这句话落下，那佛陀的身影也是逐渐的消散了，压抑了许久的空间，在这一刻也是松闲了起来。
“你乃道门中人。却不敬苍天，亵渎佛陀，其罪挡诛，这一道罪痕将刻在你的身上，生生死死都不会脱离。直到被我佛度化！”
佛陀的身子消散了，化为了一道阴冽的雾气，这雾气向着许忆后脑眼睛聚拢的时候，一道恶狠狠的话，再次传来。
几乎在同时，我看到虚空桌子红出现了一道印记，那印记是眼睛的模样，充满了戾气和阴冷，一如许忆和小媚后脑的两只。
“度化？”
龙波年是打定主意跟佛多杠到底了：“老子入道门一百一十一年，从没有怕过什么，没有怕过天，也没有怕过地，没有怕过人，更不会怕你……”
说到此，龙波年已经是将右手的中指咬破了。咬破的刹那，已经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道符阵：“此阵可封天，此阵可裂地，此阵可诛魔，此阵亦可杀佛！”
“别说区区一道罪痕，就算是地藏王亲临，我龙波年也是不惧……”龙波年说到此，一只手直接攥住了那只眼睛，虽然发力一捏，便是砰然炸碎了。
这还没有完。因为龙波年早已经是动了杀心，那股凛冽的气息爆发的同时，手再一次的向着前面探出，直奔佛陀。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这句话落，余波年的手已经到了许忆的后脑勺跟前，伴随着那符阵凝成，血光大盛，那一缕将要逃散的阴气被困在了其中。
“你不敢杀我，我若死了，阴司势必会知晓，到时候你将时时刻刻受到阴司的追杀，不仅是你，你的子孙，你的后代。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你所连累！”
佛陀虽然被化成了雾气，不过那声音却是没有绝灭，相反更是凄厉了起来，这种凄厉之中夹杂着恐惧，但更多的还是威胁。
此时，那佛陀已经困在了龙波年所刻画的阵中，已经是没有了任何逃脱的希望，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笑话，老子会怕你？”
龙波年显然已经真的动了杀心了，说完的刹那，口中叨念手指掐诀，那阵顿时就是收缩了起来，随后轰然的炸开了。
“你不得好死……”这是佛陀最后的声音。
“老子说过，佛不平。阴间不平，佛不死，则天下死……”
龙波年说着，一手圈动那血煞之气，随后便是朝着许忆的后脑勺靠了过去。点动的瞬间，那只眼睛已经是彻底的闭合了。
“黄泉眼，通黄泉，你们作恶祸人，以此眼要挟世人，你看守了生生世世的黄泉路，如今我就送你真正的走一回！”
“还有，黄泉路上无鬼亲，从此相逢是路人，走好……”
龙波年的最后一句话落下。一道符纸再次出现在了手中，伴随着无火的自然，一道凄厉惨烈的声音再次回荡起来。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凄厉的声音嘶吼着，整座屋子里面，气息再一次的阴冷起来：“我杀不得你人，那就杀你的心，你想救这个人，我偏偏不要你如愿，我要她诞下鬼胎。要她跟我同赴黄泉……”
佛陀恶毒的声音落下之后，我感觉屋子里充斥的阴冷在瞬间便是消失了，而后我看到许忆的身上浮现出了霜花。
那是霜，同时，也是殇！
霜花浮现出来的瞬间。便是急速的游走起来，聚集到许忆小腹的时候，纷纷融入了进去，那瞬间我看到许忆的肚子大了起来。
“道长……”
火狐的身怀树胎之事还没有解决，如今许忆又是有了鬼胎，我感觉心彻底的凉了，所以赶紧朝着龙波年喊了一声，让他想想办法。
“不要慌！”
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龙波年刚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总之他虽然这样安慰着我，但是脸色却苍白的很。
“该怎么办，鬼胎绝对不能出世啊？”
“我知道！”
龙波年点点头，摸了摸那超高的发际线，随后擦了把鼻涕在身上蹭了蹭：“但是这事儿我做不来，要来还得你来！”
“我来？”我一时有些发懵，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我有什么本事化解这鬼胎，不然我也不会被赤魈子追着狼狈逃窜了。
“对，就是你来！”
龙波年点点头：“你放心，这是好事儿，你知道人是怎么受孕的吗？”
“我，知道……”我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脱衣服上炕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彼岸花何时开，陆蝶何时来
许忆静静的躺在炕上，原本有所渐强的呼吸，在此刻再次变得虚弱了起来，就连那刚有些红润的脸，也再次变得苍白了。
我不知道佛陀所说的鬼胎指的是什么，是不是如同我娘诞下的那些血婴一样？
但无论是不是如同那些血婴一样，许忆的肚子已经是鼓了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这已经足以将我的心揪紧了。
只是更让我心颤的是龙波年的那番话。他说只有我能救许忆，并且还要我脱了衣服上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愣着了，赶紧的吧？”
在我依然有些错愕的时候，龙波年过来推了我一把：“那佛陀乃是阴司凶物，如果他真的从女娃儿肚子里出生，这女娃儿就彻底没救了！”
“到底该怎么做？”
有的时候我的脑子的确是不灵光，不过那不代表我傻，我当然能听出来他那句脱衣服上炕是什么意思，况且他之前还问过我：“你知道人是怎么怀孕的吗？”
“还能怎么做，当然行人间极乐之事了？”龙波年说着，朝我猥琐的笑了笑。那双手还做出了一个解衣服的动作。
“我……”
“你什么你？”
龙波年看我脸红了，嘿嘿一笑说道：“这是我道门之中的不传之秘，名为倒灌身，只要你和这女娃儿交合之后。鬼胎就会从她的身体里面，进入你的身体之中，因为男身属阳，鬼胎属阴。到时候根本不必动手，那鬼胎就会消亡，懂了吧？”
“懂了！”
龙波年所谓的倒灌身，我着实没有听说过，不过我还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那他娘的分明就是让我把许忆给睡了啊？
“既然懂了，那就别愣着了，赶紧上吧！”龙波年又推了我一把。
“这，这事儿我做不来？”
我承认，许忆长得的确很美，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曾经让我的心震动了一下，但这并不能成为我做这件事儿的借口。
相反，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我自己都会愧疚一辈子！
我如果这样做，出发点的确是为了帮助许忆。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那是相当不公平的，我不能这样趁人之危。
而且，我能看出来许忆和卫沈陌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他们之间必然有着某种刻骨铭心的故事！
我真的这样做了的话，先不说许忆能不能原谅我，我想卫沈陌势必不会放过我，想到他在风起风落间诛杀一队阴司之人的手段，我便不寒而栗。
“记得，加把劲儿！”
龙波年倒是爽快，也不管我同不同意，说完之后已经是转身对着小琪他们发话了：“你们把火狐带出去，让他留下来救这儿女娃儿！”
“无耻！”
小琪对龙波年显然有着很大的成见，这种成见并没有因为他斩杀了佛陀而有所变淡，所以说起根本不会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唉，道爷我不也是为了救人吗？”龙波年倒还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救个屁！”
小琪冷哼一声，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龙波年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那么好的事儿，你自己怎么不去做？”
“道爷我是道门中人，做不来这事儿。更何况我年老身虚，这种事情还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来做比较好！”龙波年使劲儿晃着发际线超高的脑袋。
“少废话，这事儿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龙波年像是踩到了尾巴一样尖叫了一声，随后那双三角眼骨碌的转动几圈。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道爷我懂了，你喜欢这小子对不对？”
“我……”
显然，小琪没有想到龙波年这样说，俏脸顿时就爬上了红晕，轻垂下头的时候，朝着我看了一眼，那里面的光芒我有些不懂。
“哎呦，还害羞了，被我说中了不是……”看到小琪这个样子，龙波年顿时就乐了。
“放屁！”
小琪的性子虽然直接一些，但是我很少听到她骂人，不过自打龙波年进入这间屋子开始。已经连连爆出粗口了。
“我喜不喜欢关你屁事儿，我知道你有别的办法救活她，怎么说你都是道门众人，怎么竟是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
龙波年怪叫一声：“喂喂喂，我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男女交欢乃绵延子孙后代之圣事，怎么就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如果当年你的爹娘……”
“够了！”
龙波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琪断然发出了一声叱喝，这声音与刚才不同，充满了冰冷之意，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杀机。
被这气息惊动，我的心蓦然的震了一下，我能看出来小琪是真的生气了，而且那生气应该是来自爹娘两个字。
“呦呵，看你年岁不大，脾气倒是不小，道爷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气，今儿个也是一样，我还就把话放这了。你爱救不救……”
龙波年也是个驴脾气，看到小琪突然的翻脸了，短暂愕然之后，顿时也是跳起了脚，说完一甩袖子就要出门。
“救还是不救，你可要想好了？”小琪死死地盯着龙波年，语气变得更加肃然。
“道爷我这辈子逍遥自在惯了，从来不会受任何人胁迫，当年我的师尊不能，今天的阴司佛陀不能，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更不能！”
“是吗。那……”
“小琪，不要说了！”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之中我能听出来，龙波年绝对还有着办法救治许忆，所以我赶紧劝了一句。
而后转过身。给龙波年陪着小心：“道长，小琪说话有些冲，请您不要往心里去，赶紧想想办法救救许忆吧！”
“要救也行！”
龙波年很痛快的转过身，随后目光落在了小琪的身上：“我的确有办法救那个女娃儿，不过要先让她给我赔礼道歉！”
“我……”小琪顿时就咬起了银牙。
“小琪，你刚才的话，的确是有些过了。就给道长陪个罪吧！”龙波年的态度坚决，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劝着小琪。
“他给我道歉还差不多，要我给他道歉，门都没有！”小琪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龙波年杠到底了。
“哎呀呀，你们可都是听到了，不是道爷我不救，而是这丫头实在不识抬举。道爷我走了……”龙波年说完，不顾我的劝阻，就向着外面走去。
“道长，您……”
“小琪你。唉……”
若是在平时，两人吵架斗嘴的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许忆已经危在旦夕了，很有可能就要诞下鬼胎了。
“龙波年，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后悔！”小琪没有理会我，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龙波年，语气更加森然起来。
“后悔？”
龙波年的步子一顿，抬起头望着屋顶说道：“道爷我这辈子的确是后悔过，但也仅仅后悔过那一件事情而已，今天之事，道爷我绝不后悔！”
“道长……”
话已经是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知道龙波年的去意已决，于是朝着小琪无奈的叹口气，随后有些落寞的走到了许忆的身边。
看着许忆那张苍白的脸，我感觉内心很是难受，两人的言语不合，最终很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龙波年，如果你敢走出那扇门，那就永远都别想知道彼岸花何时开，陆蝶会在何时来！”就在这时，小琪突然说出一句我不懂的话。
这句话我不懂，小媚和余晖也是不懂，但显然龙波年懂，因为在小琪话落的瞬间，我看到龙波年的身体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猛地回过了头。
他的表情此时已经变得无比狰狞，那双三角眼如毒蛇一般绽放着冷光，死死的盯着小琪，一字字地说道：“你、说、什、什……”

第一百二十章 山骨
龙波年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无需赘述，这从他斩杀佛陀中便能窥见出来，所以在他神色变得阴冷的时候，一股比之刚才佛陀更加恐怖的气息，从身上弥漫开来。
被那种气息笼罩着，我感觉全身都是动弹不得了，在这瞬间，我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小琪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虽说她的实力是比我要强，不过龙波年翻腾的杀机，主要就是针对她的，所以那张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彼岸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陆蝶？”龙波年死死的盯着小琪，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我都能感觉四周空间在产生着一股子震动，那种是无形的，不过却能让我清晰的感觉到。
一步落下的时候，我感觉身上那种被捆缚的压抑在减轻着，不过小琪的脸却是又苍白了几分。显然压力转移到了她那里。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问题是，你想不想知道？”迎着龙波年强大的气息，小琪没有产生退缩。相反还做出了挑衅的样子。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龙波年的额头上面，已经是迸射出了青筋。
“不说！”小琪毫不示弱。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之后，龙波年骤然抬起了右手，那指剑再次凝成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小琪身前一步的地方：“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小琪话落之际，已经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步直接到了龙波年的跟前，甚至额头已经碰触到了他的指剑。
“哎呦，我说小祖宗诶……”
看到小琪油盐不进，龙波年的脸色青白变化了一阵，手下落的同时身体向后退出了一步，而后直接抱拳弯下了腰。
“少跟我套近乎，我就没有你这么个孙子……”
“额……”
龙波年显然也是个不长记性的主儿，刚刚领教过小琪的唇枪舌剑，转个身就给忘了，所以顿时就是吃了个瘪。
“我说小姑奶奶，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小蝶的事情吧，我给您跪下了还不成？”龙波年说着。还真就膝盖一软，朝着下面跪了去。
“别介，我怕折了阳寿！”
小琪冷哼一声，随后目光落下子许忆的身上：“先把姐姐就活了再说。你要再敢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陆蝶的下落！”
“得嘞，我这就救她，这就救！”龙波年说完，便是直接朝着许忆走去。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龙波年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叹口气说道：“你就是个愣头青，道爷我给你创造机会都不懂得珍惜，白白辜负了道爷我的一片苦心！”
“龙波年，闭上你的臭嘴！”
龙波年的话刚说完，还没有容我做出反驳，小琪狮吼一般的呵斥就传到了耳中，随后我看到龙波年身体猛地一哆嗦。
“娃子，你这辈子红颜缘苦不说，还碰上这么个母老虎，道爷我真是替你难过。以后的日子，你自求多福吧！”
“小琪……”
龙波年话落，我看到小琪又要发作，于是赶紧走过去制止了她：“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我没事儿……”小琪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红晕。
“猪！”
就在我有些发懵的时候，小媚突然冲着我来了一句，顿时让我更加茫然了，这一个个的，我怎么突然都看不懂了。
“小媚，你说什么？”我惹不起小琪，还惹不起小媚吗？
“哥哥，媚儿说你是猪，我都看出来琪姐姐喜欢……”
小媚的话刚说到一半，已经是被小琪给堵住了嘴：“小媚乖。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再说的话姐姐就要生气了！”
“嗯！”小媚点了点头。
“小琪，你认识道长？”这才是我最大的疑惑。
“不认识！”小琪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彼岸花还有陆蝶？”对于陆蝶，我的心中还是存在着莫大的惊悸的，毕竟她可是称呼那赤魈子为姐姐的。
而且，爷爷也是被她娶走了。
“祖山，我跟你说过，跟多事情都是维系在细节上面的。当初我曾经在陆蝶的右手腕看到过一朵彼岸花的图纹，而不巧的是，龙波年的左手腕上也有一朵，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小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是恢复了那睿智的样子。
“是吗？”
小琪的话，让我有些汗颜，因为当初的在土地庙的时候，我的心神完全被赤魈子以及陆蝶还有那老妖给镇住了。
当时的我别说去注意那些细节，就连我头上的鬼树叶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
所以当小琪说完之后，我才是感觉有些惭愧，同样的环境之下，我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小琪却是给注意到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心细的问题了，同时也是心性的问题，小琪在当时，显然是没有惊慌的，不然不会注意到这些。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小琪朝着龙波年指了指。
“嗯！”
其实此刻看不看的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龙波年的话以及所作所为，已经证实了小琪的猜测。不过我还是走到了龙波年的身边，因为我想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救治许忆。
“好了！”
我刚刚走过去，就看到龙波年突然转过了身，尚未等我开口，他已经是做出了完事儿的举动。与此同时，我看到许忆的肚子正在缓缓回落着。
“这，这就好了？”我不过是跟小琪说了两句话而已，如此短的时间他居然将许忆给救过来了。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死鬼佛陀而已，活的都构不成什么威胁，别说是死的了！”龙波年说的轻描淡写。
“那，那你还要我跟她，跟她……”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跟她交合是吧？”龙波年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对！”我点点头。
“猪！”
龙波年抬手在我的额头点动一下：“那个小妹妹说的不错，你就是一头猪，道爷我还不是想着送你一场姻缘。”
“我……”
“你不必说什么了，你跟她虽然错过了这次。但是绝不会错不过下一次，你们的缘是注定的，只可惜……”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就在这时候，小琪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狠狠瞪了一眼龙波年，随后宽慰我道：“祖山，你不要听他胡咧咧！”
“对对，小姑奶奶说的是。道爷我就是胡扯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这番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我没有听错。龙波年说我跟许忆在以后会有交集，而且他最后的话，似乎透着些伤感。
难道说，我和许忆在日后还会发生点儿什么不成？
“姑奶奶，您看我已经将女娃子救过来了，能跟我说说小蝶的事情了吧？”龙波年一边搓着手，一边超小琪谄媚笑着。
“不能！”小琪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龙波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救了许忆不假，但是还没有把火狐救过来！”小琪指了指肚子怦怦跳动的火狐。
“我救不了她！”龙波年直接回绝了小琪。
“怎么救不了？”
“因为她已经被狐狸骨吞骨了，别说是我，就算我那老不死的师尊来了，也是白搭！”龙波年说完看了火狐一眼，那分明就是在看死人。
“到底怎么才能救活她？”我也着急了。
“山骨，有山骨才行！”
“什么山骨？”
“守山人之祖的骨，只有那骨才能救活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首童谣
山骨？
守山人之祖的骨？
“只有那样的骨，能够救活火狐？”这不仅是我的疑惑，而且还是小琪的疑惑，毕竟余晖之前说拘魂杀胎就可以。
然而当我们将心中疑惑说出来之后，龙波年直接摇起了头：“拘魂杀胎的确是可以的，但那是治标不治本风方法！”
“换言之，你们那样做，只能将她肚子里的树胎杀死，狐狸骨那丝残留的怨念，还是会留下来。日后遇到什么鬼物，一样会造成祸害！”
“是这样吗余晖？”拘魂杀胎，是余晖提出来的，所以我想从他的口中再证实一番。
“是的！”
余晖很痛快的承认了：“拘魂杀胎的确是不能将其根除，不过眼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这样做，不然火狐就真的救不过来了！”
“我知道了！”
听到余晖这样说，我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是将我左手缠着的布条撕开了：“道长，你说的守山人之骨，是不是这样的？”
“嘶……”
当看到我这根手指的刹那，龙波年的双眼陡然爆发出精芒，一把攥住我的左手，便是抓了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祖山……”
其实从我的心里来讲。我是想要如实告知的，但是小琪突然的出声，让我留了一个心眼：“哪里来的以后再说，我想知道你说的山骨，是不是这种骨？”
“是！”
龙波年点点头。随后在我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骨王之命，但是为什么这王骨会是如此虚弱。如果不是仔细探知，居然连我都是感知不到！”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爷爷留给我的那盏油灯，许忆曾经说过那盏油灯能够藏骨遮魂，不仅能藏住我的骨的重量，还能遮蔽王骨之气。
但龙波年就是龙波年，即便我身上挂着油灯，还是让他察觉到了王骨的气息，不得不说他的道行已经相当之高了。
“罢了，先不管那些了，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有守山人的祖骨在你身上，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这跟骨头，就能灭了狐狸骨！”
“唉，你也是够笨的，身具祖骨，却是对付不了一具区区狐狸骨，这若是让守山老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祖骨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
龙波年看了我的尾指一眼，然后说道：“这是守山人之祖的骨。当年他以身殉道，骨葬九州三千六百峰，于是才有了这世道的安宁太平！”
“可你知道祖骨为甚又叫做山骨吗？”
“不知道！”对于祖骨，我知道的确实不多。
“因为这骨就是山的骨头，没有了这骨。山也就死了，无论是山中多么强大的精怪，都是傍山而生的，同理没有什么精怪是祖骨对付不了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拥有支配驱用祖骨的实力！”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走出里屋将那个纸人抱了进来，随后指着我说道：“你有拘魂之法，又是身具守山人的祖骨，所以这差事只能你来！”
“可是，可是我不会！”我有些为难。
“你不会不要紧，我可以教你！”
龙波年说着，将那纸人放在了火狐的身侧：“将你拘来的孕妇恶魂封进去！”
孕妇的恶魂就在我们的手心之中，所以他说完，我也没有犹豫，直接走到那纸人的身边，点开八卦锁魂阵的生门，将那道魂魄封了进去。
当魂魄封进去之后，我看到纸人似乎活过来了，她张惨白抹着胭脂的脸，仿佛有了一些神采。那张嘴也张开了。
“呜呜，孩子，还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尖锐，那种声音落在我的耳边，让我的心泛起了莫名的酸楚。
人之枉死。其魂不宁！
这就会化为恶鬼，他们的思维永远都是定格在临死的那一刻，就连声音也是如此。
我能想象的出来，当眼前这孕妇临分娩之前，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绝望！
饶是自己即将命断树根断头台，可心中记挂的依旧是那未出世的孩子，通过这嘶哑绝望的声音，不难想象出她怎么样的苦苦哀求来着。
只不过，依旧没有逃脱被处死的命运。
包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儿……在这，在你的肚子里，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在我沉浸在伤痛之中的时候，令人心悸悲苦的声音再次回响起来。而后我看到那个纸人动了，翻身爬到了火狐的身上。
“道长……”
“不要动它，她临死之前记挂的是孩子，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一样，所以在这样的呼唤之下，必然会进入她的身体，我么要做的就是等！”
龙波年及时阻止了我，所以我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纸人一点点的爬到火狐的身上，而后轻轻呼唤了起来。
“宝宝来。宝宝来，阿妈带你出去玩儿……”
纸人是没有泪的，不过我看到她眼睛的下面泛出了褶皱，甚至有了些湿润，那是一种悲，也是一种临死前的绝望。
砰砰……
随着纸人的呼唤，我看到火狐肚子剧烈的动了起来，就像是婴儿在独自里面使劲的踢着，想要尽快爬到这个世界上来一样。
“宝宝来，阿妈在，风寒露重有暖怀……”
纸人的吟唱，依旧是沙哑的，只是没有了那尖锐，唯一剩下的是温柔、是期盼、是呼唤、也是一种深深的溺爱。
出来了……
伴随着那呼唤，我看到火狐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影子。那是一个很小的婴儿，趴伏在火狐的肚子上面，将纸人顶了起来。
“妈妈……”
婴儿在胎腹之中，跟娘亲是有着感应的，娘亲盼着孩子出世，看看那怀胎十月的结晶，对于婴儿也同样如此。
他们也想着从娘胎之中爬出来，看看那日夜呼唤轻吟的娘亲……
于是，这婴儿出来了……
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不过能够听到纸人的呼唤，身子翻转的时候，已经被之人抱在了怀中，随后从火狐的身体上面站立了起来。
纸人抱着那婴儿，从炕上走下来，一步步的向着门口走着。那轻柔沙哑的声音，依旧在不断的回荡在屋子里面。
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
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
小花被，盖盖好，两只小手放放好。
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睡着了！
纸人一面向外走着，口中低吟着童谣，那婴儿就蜷缩在她的怀中，闭着眼轻柔的呼吸着，那张小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呼……”
就在此时，一侧的余晖突然抽出了一张符纸。尚未容我看清，已经是燃了起来，随后划出一道火光落在了那纸人的身上。
纸人本是阴灵纸所扎成，遇火必燃，所以在刹那，已经是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啊……”
当火焰燃烧的瞬间，我听到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猛烈的扑打起身上的火。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火焰瞬间便是烧遍了纸人的全身，在我眼中浮现出不忍的时候。我看到那纸人已经是弯下了身子，将那婴儿死死的护在了怀里。
这一刻，我感受到一股无比悲怆的气息蔓延，那纸人燃烧的脸上，充满了悲苦和无助……
“宝宝乖。阿妈在，风吹雨打有暖怀，宝宝乖，不要哭，阿妈陪你黄泉路……”
火越来越大了，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终于，火灭了，恶魂消散了。
那婴儿，也没有机会，睁开那双眼了。
只有，那首童谣，还在回响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指剑
纸人烧了，那恶魂死了，连同那没有睁开眼的婴儿，也是走上了黄泉路……
这是我们期盼的结果，可真的如愿了，我的心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轻松起来，甚至有一道沉重，刻在了我的心底。
“还愣着做什么，该你了！”
在我有些恍惚的时候，龙波年将我拉回到了现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火狐的脸已经是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因为上面有着另外一张狐狸脸，正在浮现出来！
那张脸属于狐狸骨，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所以我只好摒除心中的伤感，将注意力放到火狐这边：“该怎么做？”
“剥皮！”龙波年的回答，总是这么夺人心神。
“狐狸骨那残念已经吞了火狐的骨，所以火狐才无法蜕变成人，现在他们处于一个僵持的阶段，狐狸骨要以怨念蜕变狐身，而火狐则想出世成人，所以你要所得就是剥了这张狐狸皮！”
“好，给我刀！”既然事情已经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也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屁的刀！”
龙波年瞪了我一眼说道：“如果刀能剥皮，道爷我自己就动手了。我要你用那根祖骨划开狐狸皮，只有这样才能断了它的怨念，让其彻底的消散！”
“懂了！”
龙波年说完，我已经走到了火狐的跟前，竖起左手的尾指。直接向着那火狐身上点了下去，很轻易的就划开了那张皮。
狐狸皮被我划开之后，我看到火狐出现了强烈的挣扎，里外两张脸都是出现了扭曲，一股激动和绝望的气息夹杂在一起蔓延了出来。
“不要停！”
我被这种气息震动。于是出现了短暂的迟滞，不过龙波年没有让这种迟滞持续下去，严肃的提醒了我一声。
“刺啦……”
我对于狐狸骨也是充满了憎恨，所以尾指直接就向着下面划了过去，当狐狸皮翻开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晶莹雪白的皮肤。
那是人的皮肤，确切的说是火狐蜕变成人的皮肤！
我的手已经到了火狐的胸部，于是就有了些慌乱，如果仅仅是一只狐狸不会有什么，关键是她正在蜕变成人。
“不要停！”
在我犹豫的时候，龙波年再次的催促起了我：“真是个榆木脑袋，这样的好事儿居然还犹豫，算了，你直接划开皮囊就行，剩下的交给那个丫……小姑奶奶……”
“知道了！”
龙波年的话，为我解除了后顾之忧，于是我的动作也就快了起来，随着尾指的划过，那张狐狸皮也是被切开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丫头。姑奶奶你扒下狐狸皮之后，直接扔出来就行！”
龙波年说完，便是直接向外面走去，我和余晖对视一眼，也没再敢逗留。毕竟火狐已经是产生了蜕变，我们在此地，着实有些不方便。
“砰！”
我们刚刚走出去不久，门帘猛地一抖，随后那张狐狸皮就扔了出来。
这是一张狐狸皮不假，但却不是死皮，相反是一张活皮，落在地上的瞬间，已经是弹动了起来，直接朝着我而来。
“屏气凝神，引动你的丹田之气，将气聚集到手指，然后劈下去！”在我有些想着躲避的时候，龙波年已经朝我喊了起来。
我知道龙波年的本事，他说的话，我自然是会听的，所以在这瞬间，已经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
丹田之中的阴血，已经被龙若年给拍了出来，那里面存在着温暖之气。当我举起右手，并拢双指的时候，感觉那股热流顿时涌了上来。
噗嗤……
热流涌到指尖的时候，我按照龙波年所说的，已经向着下面斩去。随着一声轻闷的声响，我看到狐狸皮被生生斩成了两截。
狐狸皮是被那股热流划开的，这一点我能确定，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热流充斥手指之后，会有一种巨大的晕眩将我笼罩。
如果不是靠在了香案上面，估计我早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第一次运用指剑，居然没有晕倒，还不错！”
龙波年看到我虚弱的样子，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下，随后嘿嘿一笑道：“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儿！”
“那股热流是什么？”我对此充满了好奇，因为那东西的威力很大。
“那就是指剑！”
龙波年撇撇嘴继续说道：“那是我的独家绝技，以自身阳气斩妖杀鬼，就是消耗的有些剧烈。所以前期你要慎用！”
我知道在无形之中，龙波年又是传授给了我一种保命的手段，所以我对他充满了感激，这东西比余晖的符纸，要强的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阳气消耗的太过剧烈，刚才的一剑已经让我有了虚脱之感！
看我眼神闪烁着沉默，龙波年拍拍我肩膀说道：“你无需想太多，这是一套拓海养元的口诀，你每天打坐一个时辰。阳气会慢慢壮大起来，虽说没有可能超过我，但比一般的人，那是要强大的多！”
龙波年是个极度自恋的人，这一点从他说话处处透着优越就能看出来，不过我不管那么多，只要学到了本事就行。
“多谢道长！”
“不必那么客气！”
龙波年说完，眼珠子一转：“娃子，你要真的想谢我，就帮我打听打听陆蝶的消息，那小祖宗油盐不进的，我还真没有办法！”
“道长，我也做不了小琪的主啊！”对于小琪的脾气，我多少是了解的，我可不认为我在她面前有什么特殊的。
“说你是头猪你还不信。你看不出来那小姑奶奶对你有意思？”龙波说着，朝我挤了挤眼睛，那副表情简直是贱到了家。
“我……”这话我该怎么回答？
“祖山，快来，火狐醒了！”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里屋传来了小琪的声音，顿时就让我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朝着龙波年说了声进去看看，就冲了进去。
挑开门帘，我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淡淡的香气，那个香气我从来没有闻到过，沁人心脾，就连我有些发胀的头，都清明了起来。
“狐生骚，成妖而媚。有清香，透体而出！”闻到这股香气的时候，我想到了关于狐狸成精的传闻，想不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清香是真的，那容貌一样如此！
火狐已经是换上了一身衣服。那衣服应该是小琪随身携带的，半身素白半身红，映衬出火狐那美艳且勾人的妆容。
火狐的个子比小琪稍微高一些，身材修长，一头火红的长发洒落在肩头，伴随着从窗缝吹进的山风轻轻舞动着。
她的皮肤很白，宛若羊脂一般，那五官也是显得尤其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面氤氲着春光。仿佛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一样。
我望着她的时候，她也在望着我，但我感觉脸有些发烧的时候，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叫周祖山，我叫语晨，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散发着一股子慵懒且魅惑的味道，让我感觉心神有些发慌，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那双眼睛。
“许忆醒了吗？”我不敢去和语晨对视，所以只好岔开了话题。
“快了吧……”小琪说着。朝着许忆看了一眼。
“嗯……”
小琪的话刚刚落下，我就听到躺在炕上的许忆，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等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看到我们的时候，许忆的眼中先是浮现出激动，随后便是演变成了惶恐和惧怕：“快走，快离开这里，凶骨将出，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牙婆婆
凶骨将出！
这是许忆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当她说完的时候，脸色已经是变得相当难看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炕上爬起来。
“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许忆刚想动，已经是被小琪按在了炕上，目光里面透出浓烈的担忧。
“姐姐。给你这个吃！”
小媚从旁边挤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朵棺材菌，那上面还残存着小媚的体温，那温热驱走了寒冷，也温暖了许忆的心。
棺材菌可是好东西，许忆身为鬼医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拒绝，直接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往嘴里塞去。
“你说凶骨将出，是什么骨？”和我们关心许忆的身体情况不同，龙波年更关心的是许忆所说的骨。
“幽冥骨！”许忆停下了咀嚼，直接吐出三个字。
“什么？”
当许忆的说出这三个字之后。龙波年的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而后我看到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股子恐惧的惊慌。
龙波年的道行很高，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强大如他，在听到幽冥骨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变了色。
那许忆口中的幽冥骨，到底是什么东西？
“幽冥骨。幽冥骨……为什么会是这东西？”龙波年难得正经了起来。
“那是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说过那种骨。
“祖骨出于山，幽冥出黄泉，那是黄泉骨，本不该出现于阳间的！”
“黄泉骨……”我们还是不懂。
“是啊，黄泉骨！”
龙波年点点头：“传说九千里的黄泉路，就是用那种骨头铺成的！”
“九千里黄泉路，那该多少骨头才能铺成？”龙波年说出的每一句话，总是给人如此大的震动，让人充满畏惧。
“一根！”
“一根？”
这一刻不仅仅是我，所有人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尤其是余晖，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黄泉路其实就是一根骨？”
“对！”
龙波年点点头：“当然那都是传闻，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又没有去过黄泉路，不过那种骨很凶就是了！”
“怎么讲？”
“争魂夺魄。人鬼皆吞，传说那东西是葬在幽冥海的，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龙波年自己似乎也有了些疑惑。
“因为被人带出来的！”许忆此时说话了。
“被谁？”
龙波年闻言一惊：“是谁有如此的本事，能将黄泉骨从幽冥海中带出来？”
“黑牙婆婆！”
许忆沉默了良久。再次吐出四个字，这四个字很短，但是造成的震动却是很大，尤其是对于龙波年来说，那是无以复加的震撼。
因为在这一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她，她居然还活着？”
“活着，而且越活越年轻了！”许忆说完，狠狠咬了一口棺材菌，从她的表情中能窥探出来，她对于黑牙婆婆充满了憎恨。
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许忆和龙波年说的是谁，但他们口中的黑牙婆婆，我总觉得是有些印象的，思来想去，我终于记起来了。
就是那晚在土地庙。出现在陆蝶后脑的老婆子。
我记得她说话的时候，牙齿就是黑色的，当时我本以为是某种阴影造成的，但此时想起来。那应该不是阴影。
只是我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不是黑色的牙齿，或者说龙波年和许忆所说的人，到底是不是当晚我看到的那个老婆子。
“她弄来黄泉骨要干什么？”龙波年的神色稍稍恢复一些，但面庞上面还是充满了疑惑。
“我哪里知道？”
许忆苦笑了一声，随后对着我们说道：“不要等了，我们赶快走，不然的话我们谁都走不了！”
“黄泉骨，葬幽冥，一骨出，天不平……”
龙波年望着外面已经昏暗的天，发出一声有些凄然的苦笑：“如果是白天。我们或许还能走出去，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能让许忆和龙波年都是如此畏惧的东西，我知道一定是极为难惹的，所以心顿时也就是悬了起来。
“现在，走不了了！”
“老祖，老祖在吗？”
就在龙波年说完的刹那，门外突然传来了余震的声音，这声音在龙波年话落之际响起。让我们的心中都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要让他进来！”龙波年脸色微微一变，直接吩咐了一声。
“余震，你有何事？”余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平稳。
“老祖，您从死地之中还阳走出，我们尚未以族礼相迎，刚刚我已吩咐族人备下酒宴，特意过来请老祖过去！”
如果不是我们察觉到了镇子的异常，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了那些树胎，如果不是许忆说出了黄泉骨，仅从余震的声音中，当真听不出丝毫的异常。
“你先去吧，稍后我便过去！”
“可是老祖……”
“怎么。难道你想要打我的主意？”余晖顿时冷哼了一声。
“不敢，不敢，那余震便先回去了，请老祖稍后移步祖祠！”
“去吧！”
“是！”
说完，余震就是没有了声音，而后屋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远去的声音。
“怎么办？”
余震走了，也将我们心中那份镇静带走了，让我们每个人都是弥漫起一股子焦急。
“道爷我惹不起那黄泉骨，所以就先走了，你们自求多福吧？”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龙波年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
“道长。你……”
龙波年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如果他撂挑子走了，那我们的胜算就又是少了一成，所以我着急了起来。
“祖山。不必管他！”
看到我要拦着龙波年，小琪顿时喝了我一声，随后嘲讽道：“我就知道他不仅言语中没有正形，而且还是个软骨头，就是不知道跟随黑牙婆婆的陆蝶知道不知道？”
“你说什么？”
陆蝶似乎是龙波年心中不能碰触的地方，当小琪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是猛的回过了头：“丫头，你说陆蝶被黑牙婆婆抓走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抓走的。总之你所说的那个黑牙婆婆我见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的陆蝶，因为她就依附在陆蝶的后脑上面！”
我之前猜测那个老婆子就是黑牙婆婆，没有想到小琪居然也会这么说，而且如果我没有推算错的话，小琪怕是在土地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黑牙婆婆的身份。
但是那个时候，小琪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小琪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的思维陷入了回忆。但龙波年却是没有，他盯着小琪看了良久，突然又是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小祖宗你误会了，我龙波年顶天立地一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独自走掉呢，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也好想个对策不是？”
龙波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我能看到隐匿在他眼中的凝重，以及他没说却依旧盎然夺目的担忧。
“你来，我先将你的胳膊接上，到时候你也能帮上一把力！”
龙波年说完，直接将余晖的断臂抓了起来，扭动一番的时候，我看到余晖额头上面布满了汗珠，显然是十分疼痛的。
呼……
一道符纸点燃，随后便是被龙波年按在了余晖的断臂处：“捂着它，有一炷香的时间，断骨应该就能续接上了！”
龙波年说完之后，转身来到了我跟前，双目灼灼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是严肃地说道：“今晚无论去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跟在我的身边。”
“任何人、任何事你都不要去理会，只需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因为我们走出去的唯一希望，就在你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造化
希望，维系在我的身上？
“对，就是在你的身上！”
龙波年点点头：“因为你的身上有祖骨，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就要依靠你的那根祖骨，也只有你那根祖骨才能勉强抗衡黄泉骨！”
“祖骨、黄泉骨，这到底是什么？”龙波年的话，顿时让我充满了疑惑。
“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件事儿，当初守山人之祖燃灯焚天。自解三千六百块骨，就是为了镇压这东西的！”
“镇压黄泉骨？”我真的懵了。
“对，三千六百峰，位列九州版图大地，三千六百峰所填的是幽冥海，三千六百骨所镇的就是这黄泉骨，我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
“懂了！”
我口中这样说着，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没有办法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因为这实在是太过神话，太过虚幻了。
“可惜的是你只有一根骨，而且我们不知道那黄泉骨有多大，如果也是一根指骨，我们有三成的希望走出这里。如果是更大的骨，或者是两根指骨，我们就可以为自己准备后事了！”
龙波年敢对着万千树胎撒尿，敢一剑劈死佛陀封掉黄泉眼，可此时。他的话中却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害怕了。
这种害怕，或许是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
“你能不能说些好听的，我们这还没死呢？”小琪好像看龙波年死不顺眼。所以这个当口，再次出言讽刺了一句。
“小姑奶奶，我龙波年虽然有些话说的是不得体，但是这件事儿我不会大放厥词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吗，可以问问她！”说着，他将手指向了许忆。
“嗯！”
迎着我们的目光，许忆肯定的点点头：“他说的不错，所有的希望都在祖山的身上，能不能走出去，真的是未知之数！”
“难道我刚刚成人，就要成仁？”语晨的眼中，浮现出了落寞神色。
“哥哥，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小媚也露出了忧伤的神色。
其实无论对于我和小琪已经许忆余晖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对语晨这样的妖来说，亦或是对于小媚这样的活尸来说，都是不想面对死亡的。
但是，死亡……
不是你不想面对，就不会面对的！
“尽人事，听天命吧……”
龙波年难得正经一次。但是正经所带来的确实绝望的阴霾，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天，再一次释放出浓重的担忧。
“天黑却没有星，云沉却不落雪，这里已经被死气所笼罩了。想不到黄泉骨真的强横到了如此的地步，一骨就能封住一片天，一骨就能遮住一片地……”
“难道真的走不出去？”许忆声音低沉。
“黄泉骨原本是被守山人之祖的祖骨镇压，但是能脱离出来，这说明它的凶威已经超过了祖骨，因此我们的处境很是堪忧！”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强大的尸气蔓延出来？”
“道长，有件事你知不知道？”我在这时候想起了一些东西。
“什么？”
“祖尸？”
龙波年说到了尸气，让我想起了当初被六只山龟驮走的镇子，那是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而且小琪说那就是祖尸。
当时我问她棺材要被驮去哪里，她说前往了幽冥海！
如今，龙波年说黄泉骨本该被祖骨镇压，却是脱离了出来，而且他也说到过，黄泉骨原本是在幽冥海之中的。
那这一切，是不是有着联系呢？
“你说什么，祖尸？”
与我所预料的一样，当听到祖尸这两个字的时候。龙波年身子猛地一个趔趄：“你，你看到那东西了，他，他也出世了？”
“什么出世了？”我看到的是石棺被拉走了，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石头棺材里面出来啊？
“是出世了。被六只山龟驮走了！”小琪这个时候说话了。
“驮走，驮去了哪里？”龙波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幽冥海的方向！”小琪再次说了一句。
“幽冥海，幽冥海……”
听到小琪这样说，龙波年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怪不得这里尸气如此强横，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黄泉骨就是因为祖尸才脱离镇压的！”
“可是，可是，祖尸不是有那东西镇压着吗，为什么会出世呢，难道说……”
说到此，龙波年已经是面如死灰了，望着我们凄然的笑了出来：“不要反抗了，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死吧，因为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看到龙波年如此。我们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难以摆脱的绝望，那祖尸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龙波年如此惧怕。
不过在他们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我又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脖子上面挂着的油灯！
我记得无论是“山神”，还是小媚的爷爷，亦或是许忆，甚至是余晖在看到那个油灯的时候，都是说出了一句话。
“怪不得如今世道动荡，怪不得山野鬼怪横行。怪不得一片净土不安，原来是这东西被带出来了，那这油灯到底是什么东西？”
“道长，如果有这个东西呢？”既然想到了，那我就要将它拿出来，万一这东西能够帮到忙呢。
一切我都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龙波年看到这油灯时的反应，就像是一刀扎在了他的尾巴骨上一样，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这，这，这……”
龙波年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油灯，结巴了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了最后索性直接将那油灯抢了过去。
“是它，是它，错不了。错不了，哇哈哈哈，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它，就算马上去死，也是值了，值了……”
龙波年癫狂了，他疯了！
“道长，你，你没事儿吧……”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废话，我这样像没事儿的吗？”
龙波年瞪了我一眼，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我，在我的手上摩挲两下，露出了激动喜悦的神色，那样子就跟屎壳郎滚到了粪球一样。
“骨王之命。骨王之命，你居然是骨王之命……”
龙波年跟个疯子一样，一切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此时我们正处于危机当中，所以我深吸口气之后。还是打断了他。
“道长，你……”
“你叫祖山对不对？”我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龙波年堵了回来。
“对啊！”我不知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祖山，祖山，承续祖骨，守山之命，怪不得，怪不得啊……”
“道长，你到底怎么了？”自从我将油灯取出来之后，龙波年就像是疯了一样。让我费解的同时，也是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儿，道爷我好着呢！”
龙波年说完，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就开始脱我的鞋，当鞋袜褪尽，他看清我脚底的三颗痣的时候。已经是砰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将油灯暂时放到一侧，拽起我的脚放在眼前，一面细细的看着。一面在我的脚心的三颗痣上面摩挲着。
“三尸挂足，哈哈哈哈……三尸挂足，我龙波年入道门一百一十一年，生平没有一事顺之我心，我这一生可谓是孤苦的……”
话说到此的龙波年。无论是神情还是气息，都是带着深深的悲恸之感，那瞬间，我放佛看到了他对于陆蝶的那份心。
“但是！”
就在这股衰败之气让我有些无法呼吸的时候，龙波年骤然大喝了一声：“但是狗日的上苍待我不薄，此灯、此骨、此命、此足，见一则无憾！”
“但这无数人盼之一数等不到的机缘，如今全落在了我一人的身上，我龙波年那就已死谏苍天，舍了一条命，也要保全你！”
说到此，他身上的气息大盛，一把将我拽到了那香案之前：“祖山，跪下，今天我龙波年就为你开智，送你一场造化……”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敢受你一跪
造化！
龙波年让我跪倒在香案的前面，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因为他身上此时迸射出的气息着实太过强大，仿佛将我禁锢住了一样。
就连一根手指，都是动弹不得！
小琪他们就站在我的身侧，可他们谁都没有动，一来是因为被龙波年的气息所惊动，二来就是因为那造化两字。
龙波年说要为我开智，还说要给我一场造化！
我不懂什么是开智，也不懂什么是造化……
但。我能懂的是他对我没有恶意，我还能懂的是，这或许就是我的机缘！
“将那雕像弄走！”龙波年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可抗逆的意志。
“这是我爷爷的雕像和牌位，祖山拜拜也无妨吧……”余晖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不想挪动这东西。
“放屁！”
孰料他的话刚刚说完，龙波年已经是冷喝出声：“什么叫拜拜也无妨，我不管此人是谁，都受不起祖山的一拜！”
“我说了，雕像是我爷爷的，可以说是余家镇老祖宗的，安于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不是你说挪动就能挪动的！”
在余晖的心理，他爷爷所占据的分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所以即便龙波年已经有了一些怒意。却仍不足驱使动余晖。
“好，你最好不要后悔！”
看到余晖如此执拗，龙波年也就没有再坚持，转身面向了我：“祖山，你乃骨王之命。这一生注定是与常人所不同的！”
“你足有三痣，便叩三头，一叩这苍天无边，却遮不住你的眼！”龙波年说着，身上的气息稍有收敛。让我有了些许的自由。
砰！
我知道此时该做什么，于是直接就向着香案叩了下去。
咔嚓！
我的头刚刚碰触到地上，便是听到了碎裂的声音，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余向前的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出了一道碎痕。
“爷爷……”
我听到了碎裂的声音，其他人自然也都是听到了，所以在这瞬间，余晖顿时就慌了，匆忙跑到了那雕像的前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余晖将雕像抱在怀里，望着那一道狰狞的碎纹，口中疑惑的低声喃喃着。
“我说过，祖山的一跪，不是谁都能受得起的！”
龙波年冷哼一声之后，再次转身对着我说道：“二叩这大地无垠，却无法埋葬你心！”
砰！
我此时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揣测龙波年的用意，所以我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匍身向前，又是一个头叩在了地上。
嘎巴！
当我再次伏地之后，我又是听到了一身脆响，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摆列在香案上的牌位。正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纹。
“爷爷……”
那牌位之上，书写的是余向前之名，所以在看到牌位也是出现碎痕的时候，余晖再一次赶忙将那牌位给收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叩下了两头，裂了一块牌位，崩了一尊雕像，饶是余晖，也不由的闪烁出凝重之色。
“因为你爷爷承受不起祖山一跪！”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总之龙波年没有给余晖任何的好脸色，不仅言语之中带着冷漠，身上的气息也是拒人千里。
“祖山，第三叩，我要你叩这芸芸众生，他们将为你颂德歌功！”
三叩首，龙波年让我叩的天、叩的地、叩的是芸芸众生！
这天无边、这地无垠，然这众生却有着悠悠之口！
这是我唯一能感受的一点清明认知，所以这一叩，我叩的明白，叩的心甘，叩的无怨无悔！
砰、砰！
我的头叩在了地上。耳边传来的却是两道沉闷之声，随后是一堆碎物落在地上的声音，扭头我看到了骇然的一幕。
余晖怀中的雕像，崩碎了！
那牌位，也崩碎了……
我愣住了。余晖愣住了，除却龙波年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这样的一幕，我们理解不了……
“我叮嘱过你，可你不听，现在你后悔也晚了！”龙波年略有悲沉的声音响起，回首我看到他的眼中，有着一些不忍。
“不……”
一直到这个时候，余晖总算是回过了神，他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到一起，神色黯然的跌坐在地上，透出了无声的哽咽。
“余晖，你……”
我弄不清楚雕像和牌位为什么会突然的碎裂，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情跟我有着关系，于是就想着要宽慰他一两句。
“祖山。不必道歉，这是他的命数！”但是，龙波年阻止了我。
“爷爷……”
一道悲恸的声音传出，余晖走到屋子的旁边，劈下一张桌子板，随后疯了一样的起来：“牌位不能丢，牌位没了，爷爷就回不了家了……”
“放弃吧，没有用的！”似乎别余晖的气息所感染了，此时的龙波年。语气之中也是透出了些伤感。
没用的？
这句话，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我们都不明白龙波年这是指的什么，于是纷纷向着余晖看去，但将我们目光吸引走的，是他的手。
确切的是，是那块木板！
木板被余晖抓在手中，想要再次刻下余向前的灵位，因为只有这样，思乡的魂儿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但是，余晖的手指陷入木板之中，刻下那个余字之后，却缓缓的消失了，就如同一支笔，抹开了一抹的水晕。
当涟漪荡去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
这是余晖不能接受的，尤其是他和余向前的感情如此之深的时候，绝了余向前回家的希望，等于剜了他的心。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龙波年似乎也是有了些不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余晖已经是泣不成声。
“因为他！”
龙波年的手指向了我：“因为他是骨王之命，因为他足挂三尸，因为他续接了祖骨，因为他传承了焚天灯，没有人能受的起他一跪！”
龙波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色是崇敬的，语气是激荡的，就连那身躯，在这肃然的氛围之下，都是出现了颤抖。
“起来！”
龙波年一把从我将地上拉起来。而后死死的盯着我说道：“祖山，我要你记住，从今天起，你这一生可跪天、可跪地、可跪芸芸众生，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受的起你一跪！”
“我，我的爹娘和爷爷呢？”我被龙波年的这番话，彻底的震懵了。
“他们也不能！”
龙波年说着，面色露出些凄然：“你乃骨王之命，一跪吞阳寿十年；你有三尸之气，一跪吞阳寿十年；你有祖骨之傲，一跪吞阳寿十年，你又有那古灯之威，一跪吞阳寿十年！”
“换句话说，受你一跪的人折阳寿四十年。受你两跪之人，折阳寿八十年，如果有人受你三跪，此人天地当诛，鬼神可灭！”
龙波年的话说完，整座的屋子都是陷入了寂静当中，甚至连我们彼此的呼吸都是听不到了，就连余晖的哽咽都消散不见。
“我可跪天，可跪地，可跪芸芸众生……”剩下的。只有我的低喃。
我没有办法相信龙波年的话，或者说是我舍弃不下那份孝心，人之一生，若无亲人可跪，这一生注定就是孤苦的。
可这。或许就是现实，因为我的三叩之后，余向前的雕像碎了，牌位也是碎了，就连余晖复刻引一条回魂路都是做不到。
“对！”
龙波年点点头：“你可跪天，可跪地，可跪芸芸众生，所以现在我要你去门口，开智叩天观北斗，为我们找一条生路出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观北斗
开智叩天观北斗……
我理解不了龙波年的话，起身之后，落入我眼的其他人，都是带着迷茫的神色！
唯有许忆，此时是有些不同的！
那是，激动……
许忆吞下了棺材菌之后，无论神色还是气息，比之刚才都是康健了许多，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正在望着我。
“相信他。他不会害你……”
就算许忆不说，我也明白龙波年不会害我，于是点点头，就直接走到了门口，开门的瞬间，吹进来了一阵风。
“跟我来！”
龙波年说了一句之后，便是朝着前面走去，我转身看了一眼，发现小琪他们都是跟在身后，于是就跟了上去。
龙波年走的比较快，所以当我们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停在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之前，从交错的纹路来看，应该是一个碾盘。
“跪下！”外面的天寒，龙波年说话的语气也寒。
砰！
双膝碰触到碾盘。我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同时还有一股上涌的寒气，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冬天应该有的寒气。
“一群宵小，道爷在此。你们也敢放肆，来了就不要走了！”
龙波年说完，大袖子一挥，而后我感受到一股阴风骤然的刮起，那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着龙波年而去。
“投胎路不走，那就别走了！”
随着龙波年说完，舞动的袖子将那股子阴风给卷到了身边，随后我看到一团黑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砰然的捏碎了。
捏碎的瞬间，四周回荡起一阵尖锐的嘶喊声，那声音不是特别的真实，却清晰的存在着。
“这地方死气太重了，我们要尽快离开才行！”
龙波年说完，直接走到了我的身边，从地上捡起三根杨树枝，交到了我的手里：“焚香几天，拨云见星，然后便可开智了！”
“点这个……”
我不知道龙波年是不是故意的，弄三根杨树枝子，让我当祭香使用，先不说这玩意儿替代祭香会不会有所不敬。
至少，也要给我火吧，不然我怎么点着？
“心诚则灵，不必在乎这些细节。你说这是祭香，那这就是祭香！”龙波年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随口说了一句。
“还有，用你的血点燃它！”
“阳血？”
“对，就是阳血！”
龙波年点点头：“你乃是骨王之命。所以你的血能驱邪避晦！”
嘶……
这两天我已经咬过几次舌尖了，所以当再次咬下去的时候，我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一口冷气抽动的同时，我的身体都是有了些颤抖。
噗……
血喷出去之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三根杨树枝上面，那瞬间，我看到的杨树枝发出了亮光，但我肯定那不是火焰。
“叩头！”
在我想要问龙波年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他的话已经传入了我的耳中，侧目我看到他朝我点了点头，那意思在催我。
砰！
我是山里的孩子，有着一颗实诚的心，因此磕头的时候我不会耍滑，而这也是让我很是郁闷，我相信这一下，我的头上已经起了包。
呼……
就在我这一个头磕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股子风声，而后看到第一根杨树枝嗖的窜了起来，直接消失在了昏暗的天空之中。
“再来！”龙波年又开始催促我了。
砰砰……
又是两个头磕下去。和第一根杨树枝一样，剩下的两根卷起一股风声后，随后便是消失在了浓重低沉的夜空中。
“开，开了……”
在我倍感震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媚的惊呼声。于是赶紧抬头向着上面看去，所看到的景象，怕是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
天，之前是阴暗低沉的，我一度以为在酝酿一场大的风雪！
那乌云压的沉沉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此时却出现了三个洞，三个洞不是很大，但是却如火焰一般将乌云消融着。
星光……
我看到了星光，那一抹星光落入我的眼中，照亮的却是我的心，在此刻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缓缓的褪去了。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
足足有七颗星，从杨树枝笑容的云层之中闪烁出来，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给我们所有人指引了走出余家镇的路。
那一刻，我你扭头看到大家笑了……
“不要走神，你看到了几颗星？”就在这时，龙波年将我的思绪打断了。
“七颗……”我觉得龙波年再说废话，如此醒目的七颗星，还需要问我。
“再看！”龙波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八颗……”
龙波年何意我有些不理解，不过我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了，当我凝神细细去看的时候，在天空又是发现了一颗星。
那颗星不是很亮，被其他七颗星星的光芒所笼罩着。显得很是黯淡，不然刚才我不会看不到。
“再看！”龙波年的声音传来，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九颗……”
看到第九颗星之后，我又是反复的观察了即便，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星星，确定之后，我才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盘坐下来，我要为你开智！”
龙波年说着已经是走到了那碾盘的旁边，随着我盘坐下来之后，他的神情也是变得肃穆起来。
“稍后，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做，用心去感受便可！”这是龙波年给我的忠告，我将其记在了心里。
“世人皆道北斗有七星，而是则是九颗星。今天我就借着九星之力为你开智，从今天起，你将踏上属于你的路！”
龙波年说完，右手扣住了那硕大的碾盘，伴随着他右臂用力的一甩，那巨大的碾盘居然在地上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天穹北斗星，开智灌天灵！”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已经是咬破了他的中指，随后身体猛然的跃起，一步登上了那急速转动着的碾盘。
“天灵通阴阳，为开智之关键，我要在你天灵上画下北斗九星图，从此星光所及之地，都将是你步足所涉之地。九星不沉，则你命不陨。凡事不明，可观天看斗，这九星将随你一生！”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手已经是按在了我的头顶上面，我感觉一股温热传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是快速的游动起来。
“九星成，骨王命……”
收指的瞬间，龙波年身体已经是急速向着后面退去，当他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体出现了一个摇晃，脸色也是苍白起来。
“不要看我，用心去感受，感受这天，感受这地，感受这死气弥漫的余家镇。我要你在这死地之中指出一条生路……”
龙波年的声音还在回荡着，我的眼睛已经是闭了起来，随着心一点点的沉寂下来，放佛四周的一切都是消失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迷雾之中，倒出都是灰蒙蒙的雾气，没有任何的出路，也没有任何的人或物。
“看到了什么？”耳边传来了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但我知道那来自龙波年。
“雾气！”
“再看，心要静下来！”
我的心静下来了。所以我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座座房子、还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那雕像目光悠远的望着整处镇子，像是在守护着一样。
而后，他流泪了！
“看到了什么？”龙波年又问。
“镇子和雕像。雕像流泪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空了，因为我感受到了那石像浓郁的悲怆之气。
余向前……
终于，我看清楚那座雕像，那是余向前。
他在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心
这不是我的错觉，雕像的确在流泪……
这和当初我看到自己的祖先“山神”流泪不同，他流泪是因为双眼处的岩壁被赤魈子跺出了裂痕，而余向前的雕像，的的确确的是在流泪。
他的哭是无声的，但是却有悲怆之气在弥漫着……
那种弥漫的气息包围了我的心，让我沉浸其中没有办法自拔，这不免会影响我，让我看到所有的景象都是在消失着。
“祖山，不要被任何的东西影响。用心去看！”在我即将睁开眼的时候，龙波年又是叮嘱了我一句，那声音有了些严厉。
“嗯……”
我口中轻轻应声的同时，也是在极力摒弃着杂念，当心再一次沉静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来到了雕像所在的悬崖上方。
此时，我已经看清了镇子的全容！
眼前的镇子，就是余家镇……
余家镇还是我来时的余家镇，只不过此时有极大的不同，因为一丝一毫的生气我都没有感受到，唯有翻腾的死气弥漫着。
目光远眺，我看到了那棵树！
不，那不是树……
那是一个树根，宛若一张木桌一样的蹲在那里，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树墩上面散发出来，隔着很远都让我感觉到一股子惊悸。
哗啦、哗啦……
一阵锁链的撞击声，从雾气之中传来，随后我看到了余震，他的手中抓着一道锁链。后面是一排宛若行尸的村妇。
那些村妇都是鼓着肚子，显然已经怀胎多日，被牵着神情呆滞的向前走着，走向了镇子，走向了阁楼。同时也是走向了死亡。
那条悍威弥荡的大蛇，此时从阁楼上面爬动了起来，随后我看到那些村妇的身子被扒开了，那大蛇吐露出了猩红的蛇信子。
蛇的信子，原本是柔软无比的，可此时却宛若一道利刃一般，在顷刻间便是刺入了孕妇的肚子，搅动一番后抽了出来。
当大蛇将蛇信子收回之后，我看到它身上鳞片的光泽，似乎更加耀眼了一分，就连那凶威也都是盎盛了一分。
当所有的村妇都是被大蛇刺穿了肚皮之后，大蛇懒洋洋的爬到了阁楼的顶端，随后他下方的蛇宛若潮水一样动了起来。
蛇，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不过却有着秩序，宛若受到了指挥一样。
从那些体型大的开始，它们游走到孕妇的身边，和刚才的大蛇一样，将蛇信子吐露出来，顺着那伤口刺入了进去。
当所有的蛇都是如此照做了一遍后。余震才再次抓起了锁链，而后一步步的向回走着，来到了那个树墩的旁边！
余震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斧子，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将一名孕妇推倒在了树墩上面。随后手落了下去。
咔嚓！
那瞬间，我放佛听见了颈骨被劈碎的声音，孕妇尚未发出惨嚎，头颅已经是分了家。
人的头颅被利器斩落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意识是不会消散的，就是这极短的时间，余震破开了孕妇的肚子，将里面的胎儿拽了出来。
啊……
这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就是在我的耳边回响起了惨叫声，那声音来自地上的人头，那是绝望至极的惨叫。
人头属于孕妇，她看到的是自己孩子被生生从胎腹之中拽出来，所以爆发了最后的反抗，从地上弹起之后，扑向了余震。
然而，这种反抗是无力的，是徒劳的，当余震将那人头抓住的瞬间，已经是扔了出去。扔到了村口，扔到了那条大道上。
一颗人头，沾染了尘泥，寂灭了气息，但是那双眼。却是久久都未曾闭起……
胎儿被拽了出来，却没有那应有的丰满，相反那胎儿仅剩下皱皮和骨头，一身的血肉早已经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我明白了那些蛇的举动，他们是在吸食胎气，是在吸食婴儿的血肉，是在做出这世间最恶毒的事情。
胎儿被余震抓在手中，伴随着他锋利的指甲将皮划开，一张皮被他剥了下来，随后便是贴在了那树墩的外侧。
当皮贴上去之后，缓缓的渗入到了树墩里面，随后我看到那树墩似乎开始了生长，那种生长很是浅显，不过我看清楚了。
一张张皮被剥下来。都是被贴在了那树墩的上面，而那树墩也是开始了急速的生长，逐渐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余家镇的那棵杨树皮会那般的光滑了，因为那是胎儿皮，而那些叶子，就是胎儿无法走出的囚笼。
因为他们，被长在了树里面。
做完了这一切，余震将那些婴儿骨都是收集了起来，随后便是带到了那阁楼的前面，那里有着巨大的火堆。火堆上面是一口巨大的锅。
胎儿骨扔到锅里面之后，开始沸腾了起来，随后我感觉到一阵阵令人垂涎的香气飘散出来，再次引发了蛇潮。
它们宛若疯了一样的爬到大锅的前面，将舌头伸进锅里，恣意的喝着那一锅的汤……
阳关大道上，此时已经被那人头所填满，一颗接着一颗，就那样的排列着，乌黑的头发相连在一起，铺满了路面。
怪不得余震之前不让我们走，那分明就是一条人头路……
“你看到了什么？”在我久久无法回神的时候，我听到了龙波年的声音。
“我看到了天地当诛的畜生……”
我的眼睛闭着，但是我却能感受到脸上滑落的冰凉泪珠，我在诉说着我看到一切。但是我没有睁开我的眼睛。
我怕看到那棵树……
怕看到那口锅……
怕看的那个阁楼……
更怕，更怕看到那条路……
呜呜……
那不是风声，那是哭声，来自小琪、来自小媚、来自许忆、来自语晨、来自余晖。
甚至，来自龙波年！
这一刻，天地成殇……
“再看！”悲愤的声音之中蕴藏着愤怒，那是龙波年的杀心和悲恸。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出路！”
“在哪里？”
“阁楼！”
我的确是看到了，因为那阁楼动了，确切的说是阁楼下面的东西动了，那是一只庞大的山龟！
那只山龟不如当初驮着祖尸远去的山龟个头大，但是依然有着房间一般的大小，它被困在了那座阁楼的下面。
确切地说，是被那些蛇所镇压住了，因为那些蛇吃饱喝足之后，都是纷纷游走了回去。张开嘴巴，死死的咬住了那只山龟。
龟在挣扎，向着东方挣扎，它的头在远眺，嘴巴在呼唤。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确定，那就是生路！
“余震来了！”
当我的目光从山龟身上回收的时候，我看到阁楼中走出了一个人，那是余震，他抬头看了看天，随后向着我们走来了。
“再看，找到那根黄泉骨！”龙波年的声音之中，已经是透出了焦急。
“我看不到……”
我的目光扫过了整座的镇子，并没有看到那黄泉骨，甚至连一丝凶悍的气息都是没有感觉到。镇子一如我们进来之前，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睁开眼吧！”最终，龙波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擦干眼泪，我们回去，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龙波年说着话，已经向前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此时都是带着泪痕，我讨厌这种气息，却不得不去承受，我要将这股气息记刻在心里。亲手杀了余震。
刺啦……
看着大家都是逐渐走回屋子，我也就要抬脚跟上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脚下被什么扯了一下，裤腿儿撕裂了。
低头。我看到了一只龟……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龟当
那只龟很小，只有拳头大小，龟壳和夜晚的颜色基本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它将我的裤腿给拽住了，我想我是不会察觉到它的。
不对，这不是一只龟！
这应该是一块石头，只不过长得有些像龟而已！
可石头，怎么会动呢？
附魂！
我想到了附魂，这东西跟鬼上身相差不多，都是将魂魄附着到另外的东西上面。
大山里面。这种东西并不罕见，很多的动物死亡之后，都能凭借附魂整出来点儿动静，只不过那些动静都是暂时的。
毕竟无论是人的魂，还是动物的魂，都是要前往阴司的。更何况动物毕竟是动物，没有开智所以魂魄混沌，远远不如人的魂能折腾。
但是我脚下的这条魂，显然是已经长时间的附着在上面了，因为那石头都是已经有了龟的形状，那是长久之日转变而成的。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亡魂所记住的都是自己的样子，这就像是鬼画面一样，永远希望活在阳光下面的都是自己的脸。
因此，附魂之后。都会向着自己本身容貌所变化着。
那龟附着在石头上面，不断碰触着我的脚，在我看去的时候，已经是向着一侧爬去，方向正是那棵人皮长成的树。
我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我的脚刚想迈动，那龟再次拦住了我，随后碰触我的脚，再一次要将我引向那棵杨树。
“它要干什么……”
我心生疑惑，看到龙波年他们都是走远了。于是想了想，就跟着石龟向着那棵树走去，我想知道，他引我来此要干什么。
嚓嚓……
靠近树根的时候，那石龟已经是开始刨起了土，刨了两下之后，便是过来继续撞我的脚，它的意图很明显，让我挖开那里。
土，我挖开了，看到了几根很细的锁链！
那锁链摸着无比的冰凉阴冷，一股寒气仿佛能够沁入我的骨头里面一样，让我的浑身都是感受到一种僵硬之感。
但好在此时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丹田之中的阴血被龙波年拍了出来，我已经能够运用周身的阳气了。
所以当寒意蔓延的时候，丹田之中已经腾起了暖意，瞬间将其给驱散了。
寒意驱散了之后，我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锁链来，这时候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锁链，而是一种肉链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脐带！
一根根的脐带打成了结，而后被编制在一起，或许是干了的缘故。那东西只有指头粗细，一头埋在地底之中，另外一头拴着一只真正的龟。
那龟只有人的巴掌大小，就这样被脐带绑着四肢和头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浮动出来。
我脚边的石龟没有动，但是我明白它的意思，它是要我将那脐带弄断，不出预料的话，那个被绑着的龟就是它的身子。
果不其然，当我将手向着脐带探过去的时候，那石龟在地上转起了圈圈，很显然我的动作，是它所希望看到的。
滑！
这是我碰触到脐带的第一感觉，如同绸布一样的滑，然而这种感觉刚刚出现，我就察觉有东西向着我的手爬着。
那是五根脐带，此时已经是从龟的身上收缩了出来，随后争先恐后的向着我的手缠绕了过来，将我的右手给死死的缠住了。
突然发生的变故。顿时让我有了一种惊恐，这东西能自己爬到我的手上来，显然不是什么善物，于是我就想着挣脱。
但是那脐带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手不仅没有抽出来。相反被一股大力拖拽了进去，与此同时我看到那棵树裂开了。
就是突兀的裂开了，就像是一张嘴一样！
这一下我就慌了，我知道这棵树有多么的可怕，如果我真的被拽进去，也就别想活了，最终会成为这棵树的养料。
刹那，我感觉我上当了，被那只石龟给骗了，这东西是引诱我上钩呢！
但是，我想错了！
当脐带将我缠住的时候，那个真龟之身必然是解放了出来，我看到石龟上面脱离出一个虚影，而后钻了进去。
当钻进去之后，龟活过来了。随后绿豆大的眼睛看了看我，蠢笨的向着外面爬去。
这一刻，我懂了！
这龟并不是为杨树引诱人的，而是它被困在了这里，找替身呢。这种情况就像是河里的水鬼，徘徊岸边害人一样。
只有害死一个人，困住一条魂，他们才能真正的走出去这里。
念头闪过的时候，我感觉身体停止了滑行，因为我已经是来到了裂开的树里面。
人皮……
我可以确定我所看到的是人皮。那一张张人皮无比之小，就像我观北斗时，看到他们从娘胎中被剥离出来的样子。
他们没有了骨、没有了血肉，但是还有皮，那皮蜷缩着，印在树干里面，乍然看去，就像是熟睡的婴儿一样。
“我要出去……”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必须想办法逃出去，而且我还要找那只爬了半天，只爬出了一尺多远的小山龟算账。
一只龟，都能欺负我了？
啪啪、啪啪……
当我全力挣扎的时候，我听到了鬼拍手的声音，随后那些人皮宛若活了过来，纷纷从树干上向着下面游动。看那样子是要将我笼罩起来。
“滚……”
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到龙波年教我的指剑运用之法，竖起左手聚集阳气，指尖划过暖流的时候，斩了下去。
噗嗤！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波年给我开智的原因，此次的热流我感觉要雄浑的多，而且斩落之后，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直接将脐带给劈开了。
最关键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之前的虚脱感。
啪啪、啪啪……
当我斩断脐带的时候，鬼拍手的声音愈发的急促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看到那裂开的树，已经是缓缓的合拢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再稍有怠慢了。因为如果等这棵树合拢之后，我将会彻底的埋葬在树干之中，再也走不出去。
“咄！”
又是一剑劈了出去，然而却没有收到我所预想的结果，一张人皮被斩裂的瞬间。已经是有着另外一张人皮挡在了我的面前。
整棵树基本都是用人皮罗叠起来的，所以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看到前面的路被堵，人皮向我包笼过来，我顿时就急了，也不管那祖骨是不是管用，直接伸出尾指划了出去。
啪啦……
当我的尾指划过之际，我看到前面的人皮直接掉落在了地上，这让我大为的振奋。
刚才使用指剑劈开的人皮，并没有从树干上面掉落下来，而是被劈成两半之后。直接匿没在了树干之中，那说明它还活着。
可是用尾指划过的却是不同，因为它掉落了，说明它已经彻底死了。
眼见着祖骨有效，我顿时就是振奋了起来，直接划开人皮，狼狈的从树干之中钻了出来，而后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山龟，向着屋子冲了过去。
“祖山，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撞开门，我首先看到的是龙波年，他面朝门口露出些惊愕，看他的样子是要出门，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要回去找我的。
“没什么，差点儿被这东西害死！”想起刚才的一幕，我就感觉后怕。
“什么东西？”余晖此时也是走了过来，关切了我一句。
“喏，一只山龟！”说着，我便将手里的山龟递给了余晖。
“山龟……”
砰！
余晖口中带着疑惑嘀咕的同时，手已经是伸了出来，但是龟落在他的手上，直接就掉落了下去。
原本，我以为是余晖的不小心，但是当传来一声闷响的时候，我知道自己错了。
龟落在了地上，将坚硬的地面，愣是砸出了一尺多深的坑……
这龟，不正常……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卦龟
龟不正常，我想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是能够看出来的，一只巴掌大小的山龟，落在地上的时候，居然砸出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
这种事情，我是没有见过的！
“这是，这是……”
我还没有说话。余晖的惊呼声已经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侧目我看见他望着脚底下的坑，流露费解骇然的神色。
“都别动！”
此时，最镇定的要算是龙波年了，但我能看出来，那镇定也仅仅是表面上的，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说明此时的他也是慌乱的。
龙波年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弯下了腰，随着他的右手震动，我看到那一片土地都是掀了起来，随后露出了里面的山龟。
“你个龟孙子。欺负到道爷头上了还……”
此时的龙波年，再次恢复了他四六不着调的本性，说完的时候，已经是伸手去抠那只山龟了。显然是要将其给弄出来。
砰……
龙波年原本已经是将那山龟抠了起来，但是刚刚抬到一半的时候，又是砰的一下子砸落了下去，那瞬间。我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千钧龟……？”
龙波年神色大变的同时，口中更是惊呼了出来，随后像是被火烧了腚沟子一样的跳了起来，目光里面充满了骇然。
“什么千钧龟？”
显然，这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疑惑，所有人都是不懂，因为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山龟的身上，从而展露出迷茫。
“千钧龟，千钧龟，哈哈哈哈……道爷我真是撞了大运了，见到了祖山你，想不到还能见到这种东西，这辈子值了！”
龙波年没有给出我们答案，而是仰天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让我的心中有些发毛，毕竟之前我看到余震已经是走过来了。
从之前的画面中。我已经知晓了余震就是那罪大恶极的刽子手，所以我们都在防备着他，如果真的被她看到了这些，少不得就是最大的麻烦。
毕竟。他连余晖都是怀疑了。
“笑个屁！”
龙波年的道行很高，所以我们并不敢说太无礼的话，可对于小琪来说，这都算不得什么，因为她攥着龙波年的命门。
“说，什么是千钧龟？”
“谁他娘的跟道爷这样说话……哎呦，我的小祖宗诶……”
或许是龙波年被眼前的山龟所震动了，所以一时没有听出来小琪的声音，但是当他话骂道一半的时候，顿时就萎了。
“姑奶奶，我这就给您解释着！”
龙波年小心翼翼的陪了一声小心，随后说道：“人言，一发一毫，一钧三十斤，可你们知不知道，这种龟一毫就是一钧啊。所以别看它巴掌大小，但是却有千钧之重。所以它落地能砸出如此的深坑，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一毫一钧？”
龙波年的这句话，顿时让我惊了一下。如果按照他所说的，这只龟有千钧之重，岂不是就是说有三万多斤的分量？
我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匪夷之事，最终我也是都相信了，但是龙波年的这句话，我没有办法相信，巴掌大的龟，有三万斤？
“当然，这还只是一只幼龟，我估量体重不过是三五千斤而已！”龙波年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三五千斤而已？
“这到底是什么？”显然不仅仅是我没有听说过，以妖成人的语晨。也是没有听说过，当她问出来的时候，那张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了些许的狰狞。
妖，相斥！
这是当初爷爷对我说过的话，爷爷说动物成妖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所以他们见不得另外的妖身，如果见到了，大多数都是不死不休。
千钧龟。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却有着三五千斤的重量，这显然已经是引起了语晨的注意，她是妖，同样不能免俗。
“但是，为什么我能拿起来呢？”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龙波年的身边，根本就没有耗费任何的力气，直接就从坑中将那山龟给拿了出来。
“你是成心要气死道爷对不？”
看到我将那山龟轻而易举的给拿了起来，龙波年顿时就跳了脚：“你当我们都是骨王之命，你当我们都能续接祖骨，你当我们都身怀古灯。你当我们都有三尸挂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之后，龙波年叹口气，盯着我说道：“山娃子，机缘这东西都是天定的，道爷我从没有看到如你这般机缘的人，这龟是属于你的！”
“属于我的？”
我不免惊愕了一下，心说着龙波年真是疯了，他是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差一点就是命丧那杨树之中了，我恨不得把这只山龟炖了汤喝。
“就是属于你的！”
龙波年再次点点头，而后盯着我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龟还有个名字？”
“不知道！”我很坦诚回答了他的话。
“这种龟。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卦龟，是所有道门之中梦寐以求的！”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
“将这只龟放在你的手上！”龙波年总是说出让我无法理解的话，但我还是照做了。
龟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却是弥漫出一股子沧桑的味道。就仿佛人到了古稀之年一样，有种我看不透的韵味。
这个我看不透，但是我能看透它身上的花纹，乍然之下显得很是繁杂纷乱，但是如果细细去看的话，那像是一个八卦图案。
“道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是迷茫无比。
“卦龟，当然展示的是卦象了！”
说完。龙波年将手落在了龟壳上面：“八卦乃是人祖伏羲之物，又称为先天八卦，后来周文王推演出六十四卦，能问前程，测凶吉，这只龟就是活的卦象！”
“你是说，能够占卜出我们此次的处境吉凶？”我听懂了他的话。
“对！”
“那该怎么占卜！”我对于龙波年的话，是相信的。
“拨头而动。则卦象成！”这是龙波年给我的回答。
“好！”
我点点头之后，右手已经是落在了那龟的脑袋上，随着我轻轻的一点，那龟开始在我的手心中转动了起来。同样它壳上的团也在变化着。
最终，定格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卦象，我是不懂的。
“用你的心去感受，这卦象只有你看的懂！”龙波年都没有去看那龟壳一眼。
“好！”
龙波年说完，我已经是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那瞬间，我便是看到了一幕景象，那景象没有如之前那般绵长，而是很短的一瞬间。
然而，就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跳停止了。
因为，我看到的是阁楼前面的那口大锅，锅里装着的不是别人，正式龙波年！
“你看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敢说出来。
“继续看！”龙波年让我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看到不同的东西，我看到余震快要走到门口了，我看到那大蛇从阁楼上面爬了下来，我还看到龙波年死了。
他站在阁楼的上面，胸口被洞穿了，那偌大的伤口看的我胆战心惊，因为就是那一道伤口，让他彻底的绝灭了生机。
而后，我看到他笑了，那笑容是对着我说的：“祖山，你的命不同于常人，所以注定你的路也是不同的，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走下去，我龙波年死了不悔……”
“看的了什么？”龙波年再次催促起了我。
“我看到了，看到了……”
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在我想要将看到的一切说出来的时候，我的眼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那个人我认识。
那是，陆蝶……

第一百三十章 应验
土地庙的一晚，陆蝶曾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是那宛若仙子般的空灵轻盈，还有她将爷爷给带走了。
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之前，小琪根据彼岸花推测出龙波年和陆蝶有着关系，后来龙波年的态度，也的确是证明了他们之间是关系匪浅的。
我相信，他们之间，定然有着一世难忘的故事！
我知道这些。所以在此时我有了犹豫，我不知道该不该将看到的景象告诉龙波年，无论是他的死去，还是陆蝶的走来。
“我看到余震过来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将那些说出去。
那不仅仅是我的私心，还有，我不知道卦龟所让我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不是，我说出去，岂不是动摇了军心？
“不应该啊……”龙波年望着我手里的龟，皱起了眉头。
“闭嘴！”
看着龙波年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小琪直接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对着余晖说道：“平复一下，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因为雕像和牌位的崩裂，所以余晖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那股气息虽然消散了一些，可此时还是存在着的。
这种气息，很有可能会暴露出破绽，让余震知道，这不是真的余向前！
“我知道怎么做！”当年十几岁的余晖。就养成了稳重的心性，更不要说现在的他了，所以很快便是恢复了过来。
“老祖……”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外面传来了余震的声音，这老小子来的倒是挺快。
“何事？”余晖声调沧桑沉稳。
“我已经备下了酒宴。请老祖等人移步！”
“好！”
已经推脱过一次，此时再找借口想要推脱定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们一路走来，还没有吃饭，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虽然，我心里知道，余震备下的东西，不一定是人所能吃的。
“嘎吱……”
打开门，我看到余震正站在门口，身子微微的弯着，脸上挂着尊敬的神色。
“老祖，请！”
“前面带路！”余晖倒是也不客气，倒真的做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小琪，道长……”
“嘘！”
走出门口转身的时候，我发现我们之中少了龙波年，这不由的让我疑惑了起来，于是就想着问小琪一声，谁知道话刚出口，就被小琪给止住了。
“不必管他！”小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之后，指了指阴暗的天。
“那就走吧！”我领会了小琪的意思。龙波年藏起来了。
余家镇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也绝对不算小，从祖屋走到阁楼那里，约莫着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越是靠近那阁楼，我心中越是觉得不安。因为我害怕之前我所看到一切都是成为了现实，我怕看到龙波年的死。
远处看这阁楼充满了被岁月洗礼过的痕迹，如今站在跟前打量，那种气息更加的厚重起来，仿佛沉淀了多少年一样。
阁楼不是特别的高，有着七八米的样子，用一块块青石所垒成，只不过这青石上面，此时已经布满了青苔和斑驳。
看到了青石，我也就看到了蛇，一条条蛇从上面悬垂下来，头部向下直达楼底，狰狞的嘴巴嘶嘶的咬着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庞大的山龟，正如我观北斗的时看到的一样！
“老祖，这边请！”
余震在前面引路，我们绕过阁楼的三面之后，最后抵达了阁楼的南面，那里有着一座广场，以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帝王朝南坐，宗祠北方立！
这是华夏自古的传统。所以余晖被引领到了隔离的大门前，那里有着一张桌子，同时还有着一把充满了久远气息的椅子。
“坐！”
余晖走过去，示意我们做到他下手出的桌子前，那上面有着碗碟之物。放着几盆子肉，还有散发香气的几碗羹。
从我走到这里开始，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些东西，后来卦象之中看到的东西，总是让我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盘子里装的是肉，看样子像是兔子腿，细细的不是很长，但那味道我闻着又是不太像，因为这东西异常的香。
而且，是我从没有闻到过的香气。
羹里面，也是有着肉屑的存在，不然的话，香气不会如此的浓烈，以至于让我的肚子一直在叫，恨不得一口将其给吞了。
其他的人也都是如此。从他们吞咽的动作来看，显然都是有些急不可待了，就连小琪，都是有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祖还阳归家，乃是我们整座余家镇的福分，诸位随我先拜老祖！”
看到我们都坐下之后，余震便是走到了余晖前面，朝着身后那片人群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阁楼的前面，燃烧着火把。照亮了整座的广场，所以当那些人走上前的时候，能看清晰看到他们面庞上面的神态。
那些人，我都见过，就是之前我们走出阴阳山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些人，全是青壮年，没有一个女人或者孩子。
这些人和我们白天看到的不同，白天他们至少还有这鲜活的表情，可此时却没有，那一张张脸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写满了呆滞，还有阴狠。
余晖是个聪明人，我在观北斗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对他说起过了，因此这个时候的他，没有问那些女人，更没有问孩子。
只是。轻轻点了头，随后示意大家都是起来。
但是，那些人没有起来。
确切地说，是余震没有起来！
余晖是有些愕然的，因为余震将他奉成了老祖，本应该是听从他的话的，可此时那些人却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的匍匐在地上。
“都起来吧！”
就在我们都是有所费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抬头我看到阁楼的门洞里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不是似乎，那就是一个人！
因为火把都燃烧在我们的四周，所以阴暗的地方我们有些看不清楚，正是因此，我们谁都没有发现。那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说话之际，已经一步步向外走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长着一张阴鸷的面孔，尤其是那双眼睛。光亮尤甚。
就像是两颗宝石一样，绽放着神光，只不过那神光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存在，目光扫过我们，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你是谁？”
余晖的脸色在刹那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推测不是因为余震他们对他的不敬，而是因为那个人就站在他的背后，他居然没有察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那人的话很轻，不过分量确实很重。压的余晖有些喘不过气，因为他的话，很明显夹杂着其他的意思。
“我是余向前！”
余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说完冷哼一声：“你又是谁？”
“我是黑屠子！”那人一步步从门洞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无论是余震，还是那些村民们，都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便是哗啦啦的向着四周散去，东南西北各是占据了一片。
那些人散去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是抓紧了赶山鞭。因为我怕他们要将我们围困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在巨大的广场上面，围成了一个圆圈。
“开始吧！”
伴随着黑屠子一声令下，那些人都是弯下了腰，这是我才看清楚他们是在抬起地上巨大的青石板。当青石板抬到一侧之后，有着一口大锅升了起来。
看到那锅的瞬间，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因为这口锅我在卦象之中见过，正式煮了龙波年的那一口。
心神震动，于是我赶紧向锅里面看去，这一看，我顿时就有了绝望之感。
过里面，有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撒尿引鬼
这口锅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我在卦象之中看到过，这口锅曾经煮了龙波年。
对于龙波年，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不仅将我丹田的阴血拍了出来，更是为我开智教了我两种保命的手段。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
龙波年是放荡不羁的人，这一点是人都能够看出来，他有着面对小琪时的谄媚，也有着灭杀佛陀时候的霸气。
同时。还有着悲悯世人的一颗心。
当然，还有他对于陆蝶的那份情！
爷爷对我说过，看不透一个人不要紧，只要他重感情就行！
重情的人，往往都是个性鲜明的，但说到底无论他们个性多么古怪，这种人都是值得尊敬的，都是值得结交的。
就像，龙波年一样！
他说，我手中的龟，是卦龟，能够卜测出卦象，于是我看到了那一幕，看到了这口锅！
龙波年没有随我们一起来到阁楼，小琪说他隐藏了起来。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口锅里面，难道短短的瞬间就是被抓了。
我不想去看那口锅，因为我怕我的心无法承受那种殇情，但该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眼睛能闭的上，但是心呢？
“那不是龙波年……”
我鼓起勇气去看了，这一看顿时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锅里面不是龙波年，确切地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对，那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个纸人……
锅内没有水，但是我到了翻腾的东西，那是蛇……
无数条婴儿胳膊粗细的蛇，在大锅之中翻腾着，那空飘的纸人，就躺在那些翻腾的蛇上面，不断的腾起落下。
纸人易碎，然而这个纸人没有碎，任凭那无数条蛇不断的翻滚着，却宛若骇浪之中的小船，摇摆着却没有翻覆。
“余向前？”
纸人翻腾之际，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那张脸我不会忘记，正是余家镇后面悬崖上的雕像，余家镇真正的老祖余向前。
“你说你是余向前，那么他又是谁？”就在这个时候，黑屠子说话了，那话就像是呜咽的北风一样。割的人生疼。
“爷爷……”既然是被拆穿了，余晖也就没有必要装下去了，直接向着那口锅扑了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在糊弄着余震，他何尝不是在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们呢。原来真正被摆布的是我们。
“爷爷，爷爷……”余晖扑到那口锅的近前，但是却被那一群壮汉给阻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余向前在里面翻滚着。
“你们那些小把戏，骗骗三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黑屠子冷哼一声，随后望着锅里面的余向前说道：“他的命魂一直都附着在那雕像的上面，早就被我拘过来了，我之所以没有揭穿你们，是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
他说完，抬头望向了阁楼：“这老不死的倒是有着一颗善心，死了这么多年，命魂都不肯去阴司投胎，还妄想守卫一方，当真是笑话！”
“你放了我爷爷……”
余晖的表情已经是狰狞无比了，之前余向前的雕像和牌位崩碎了，都能让他暴走，更别说是余向前的一道命魂了。
“放了他？”
黑屠子顿时就笑了：“就算我想放了他，它们也不会同意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说着，他的手已经指向了那群翻滚的蛇。
锅里面是蛇。这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但是直到黑屠子说完的时候，我才是发现了骇然的一点，那些蛇居然长着手脚，那些手脚很小，如同胎儿的一样。
“婴蛇？”
这声音是语晨发出的。当她看到我满面疑惑的时候，已经是语气凝重的解释了起来：“母蛇吞人魂受孕，生出来的就是这种蛇！”
“这种蛇无眼、无心，只有口，而且是无所不吞的口，当然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吞噬魂魄，就像此时的余向前一样！”
可是……
语晨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只不过在我观北斗的时候，看到斩杀的年那些婴儿，都是用来滋养那棵杨树了？
当我将疑问问出来之后，语晨指着锅里说道：“你看看锅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在那锅底有着一堆腐烂之物，具体是什么我看不清楚，不过那种气息悲怨的有些惊人。
“蛇吸食孕妇的胎气之后。孕妇被当场断头，随后人头铺路，身躯熬汤，那些婴儿更是被剥皮做树，抽骨酿羹，婴儿怨气不散，成为了鬼拍手！”
“蛇吞魂受孕，但是所吞的只是天地二魂，命魂尚在鬼拍手之中，随后他们取树叶做巢。吸收了命魂之后，就剩下那些腐烂之物！”
语晨不说还好，当她说完之后，我再次将目光落在锅里面，发现那纸人身体在逐渐发着瘪，宛若秋天生机的远去。
显然，是被婴蛇吸食的原因！
爷爷……
滚！
我能感受到那命魂的消散，余晖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的，因此说完的刹那，他已经是彻底的爆发了，手中连续出现了十几张的符纸。
那符纸的威力我见识过，所以当贴到四周壮汉身上的时候，已经是爆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若滚滚的闷雷一样。
但让我意外的是，那些壮汉们也仅仅是被震退了。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直接被杀死。
换言之，这些人很强大，符纸对付不了他们！
“雷符！”
看到余晖出手之后，黑屠子笑了：“到了这一步，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都做了黑爷爷我的子孙吧！”
“动手！”
那黑屠子说完的刹那，我看到所有的村民们都是动了，他们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随后便是纷纷褪下了裤子。
“阻止他们！”
就在这刹那，我听到了一声暴喝，抬头的瞬间，我看到龙波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阁楼的上面，指剑凝成。向着下方轰然的斩落。
“找死！”
龙波年的突然出现，顿时让黑屠子变了色，身体扭转的同时，身体已经向着旁边闪避去，同时狠狠的一拳砸了出去。
“动手！”
龙波年的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而且此时他已经是动手了，所以小琪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向着其中一名汉子冲了过去。
“无耻……”
小琪冲过去的时候，原本背对着他的一名汉子，骤然的转过了身，如果不是小琪反应够迅速，已经是被那尿溅到身上了。
啪！
就在这时，我的赶山鞭已经落到了那个汉子的身上，随着清脆的声响传出。那汉子直接发出一声惨叫，被抽飞了出去。
抽飞了那汉子，我也是露出了疑惑，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个节骨眼儿上，褪裤子撒尿是什么意思？
“糟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突然失声喊了一嗓子，尚未容我去问，她已经急速地说道：“这些人都是喝过骨汤的，那汤本身是婴儿骨熬制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的体液之中带有那些婴儿的气息！”
“带着气息又能怎么样？”小媚一拳就砸飞了一人。
“引鬼！”
到了这会儿，我终于明白许忆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汉子们都曾经喝过胎儿骨熬制的汤，所以他们身上带着婴儿的气息。
这一泡泡尿撒出去之后，势必会有婴儿的气息散发出去。那样的结果就是将临死前还惦念胎儿的孕妇给引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我刚刚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地面动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颗颗腐白的人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乌发遮天
孕妇的人头被砍下来之后，铺成了镇子口那条大道。
观北斗之中的景象，至今还历历在目，我看到的是那些孕妇的不甘，是满面的怒怨，是他们永远无法闭上的双眼。
就像，此时一样！
那些人头宛若潮水一样的涌来，我看到的是她们那一张腐白的脸，因为风化的原因，已经是布满了干瘪褶皱的皮。
那嘴唇向外面翻卷着。露出因绝望而咬尖的牙齿。
还有，还有那双从头颅被切下，就再也没有闭上的眼睛。
嚯嚯、嚯嚯……
没有身躯，所以她们无法发出声音，嘴巴张合之间，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宛若粗重的喘息响彻在耳边。
“退后，退后……”
许忆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惊慌：“这些都是怨鬼，她们不同于一般的恶鬼，因为头颅还在，阴阳难容，煞气滔天，快退后，千万不要沾染到那些尿液！”
许忆的提醒不可谓不及时，但还是晚了。因为语晨已经一脚踩在了上面，而后我便听到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
那声音歇斯底里的，让我耳膜都是有些发疼，随后我看到一颗头颅直接从地上飞了起来，像是被山炮崩飞的石头一样。直接到了语晨的面前。
“有意思！”
语晨是什么，那是狐狸成精所变，狐狸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施展出幻象，就像此时一样。那人头靠近语晨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孕妇都是被直接斩头而死的，所以充满了怨念，一双眼睛之中藏着几乎实质的冰冷，那种冰冷让人看着都打哆嗦。
然而此时，这头颅上面的眼睛，却是发生了变化，凶狠阴戾的光芒，逐渐转变成了慈祥，声音虽一如之前充满了凄哀，但是却化为了柔和。
嚯嚯……
头颅悬在半空之中，一点点的靠近语晨的身体，当我感觉她们脸都是要贴到一起的时候，语晨闪电一般的伸出了右手。
右手抓住那头颅的刹那，一蓬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再次响彻了一道凄厉至极的声音，然而她眼中的神色却没有变。
语晨是妖，所以她爆发出来的火焰，是妖火！
妖火比鬼火更加的可怕，被此火焚烧。将从天地间彻底的抹去痕迹。
然而就是这种火，此时燃烧着，但那孕妇的头颅，却是没有任何的惊慌，虽然剧痛让她也是发出了惨叫。可并没有反抗或者袭杀语晨。
而是，流淌出了温柔且决绝的神色！
就像，就像是心甘情愿的自杀一样！
砰！
终于，那颗燃烧的头颅落在了地上，随后化为了飞灰，一阵阵烧焦的腐臭之气，伴随着尚未绝落的声音回旋着。
“你做了什么？”我不懂。
“没什么！”
语晨调皮的笑了一声：“我只是制造了一场幻象，让她以为我是她的孩子！”
“为什么会是那种心甘情愿的自杀？”我还是不懂。
“她好笨，我不过就是跟她说，我是她的孩子，但是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活下去，然后她就让我杀死她……”语晨说完，朝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就像是说，我聪明吧？
“你不该那么做！”
我一边向后退着，一变盯着语晨：“你这样做，太残忍了！”
“你不懂！”
语晨看我表情不对，神色也是正经起来：“你不懂我的世界，我是妖，你是人。人可以交心，妖却不可以，未成妖出世之前，你不懂我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过多少次！”
她的话，我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我知道，对于成妖的动物来说，不仅天想要灭他们，同类之间也是见之杀伐。
可能语晨说的是对的，我真的不懂它的世界！
同时，我自己也明白，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过很多事情之后，逐渐衍变成的，就像语晨的话。
就像，她那颗心！
“而且，我这算不得残忍，至少我给了她一个结果，虽然这个结果是残酷的，但远远好过守着那条孤零零的路。日夜呼唤着在自己的孩子！”
语晨说到此，盯住了我的眼睛：“阴阳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相互之间并不了解，但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事情要当断则断，心要当狠则狠。你太过于优柔寡断，或者说顾虑太多，这些虽然算不得缺点，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她的一席话。让我从反驳，因为她说的都对！
对于那孕妇来说，这个结局远远好过埋骨阳关道，毕竟她以为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在最终救了自己孩子一命。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只不过我无法认同语晨的做法，毕竟这种手段太过残忍了一些，父母之于子女，其情必用其极，那样做无异于对于亲情的亵渎。
此时，我明白了，我在意的不是语晨的手段，而是那份亲情！
至于语晨说的我，这一点我倒是承认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是曾这样劝解过我。
我明白优柔寡断的性子不好。但是性格的东西，并不是一时之间就能转变过来的，虽然我已经是努力去转变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龙波年和那黑屠子也是分出了胜负，相对于神色轻松的黑屠子来说，龙波年脸色要苍白一些。
“道长，你没事儿吧？”
“我像是没事儿的吗？”
龙波年瞪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他是那黑蛇所化，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的胎气，加上此处死气弥漫，所以比我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龙波年喘了两声，那瞬间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是受了伤了。
“我们怎么办？”许忆一时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还能怎么办。冲进去，娃子不是说生路在阁楼吗？”龙波年说完的刹那，已经是将背后的木剑拔了出来。
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涌起了一股子风声，那风声涌现的瞬间。我看到那些人头动了，她们围着尿渍已经是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你们不必做那无用的挣扎了，我说你们要留下，就要留下！”这个时候的黑屠子，无论神色还是语气，都是冰冷了很多。
呼……
又是一阵风吹了起来，但这不是天地间的风，而是来自于那些头颅，他们在瞬间都是旋转了起来，随后我们的眼前。呈现出了震撼的一幕。
无数的头颅，此时迸发着凶悍之气，而后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当她们旋转到极致，几乎形成一条绳索的时候。
那些头发，动了！
头发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急速的生长了起来，而且在同时，已经是向着天空飘散了去，随后向着我们包围了过来。
这些头发有着多长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头发已经将我们头上原本阴沉的天空给笼罩住了，仿佛巨大的幕布一样。
头发恣意的生长出来，随后彼此之间连接到了一起，宛若一个巨大的蚕茧，将我们彻底的包笼起来。
头发宛若倒扣的帐篷将我们包裹起来。随后那口锅出现了摇晃，我侧目看到的，是那些婴蛇正在向外面爬着。
“大家小心！”许忆似乎很是惧怕这些婴蛇，所以第一时间做出了提醒。
“哥哥，你们都不要动，我来对付它们！”
就在我们的心被惊慌填满的时候，小媚迎着那一条条婴蛇走了过去，娇小的背影上面，充斥满满的都是决绝的气息。
那一刻，我想到了自绝而亡的孕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劫
小媚的突然走出，是我们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
虽然，小媚跟我说不要让我动，但我还是想要阻止她，因为我能感受到那些孕妇的头骨是多么的凶横和恐怖。
“不要动！”
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出，龙波年已经是将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面，随后说道：“这些东西非鬼非人，我们应付起来很是麻烦！”
“可是小媚……”
我不理解龙波年的话。既然他说这些东西很麻烦了，那为什么不阻止小媚，说到底小媚也仅仅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啊。
“你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你自己！”
龙波年说完，看到我的神色依旧是费解的，于是压着声音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拿着这个开玩笑的，别忘了她是什么！”
“血尸！”
他的话给了我提醒，或许是因为刚才无数头颅涌动，给了我太大的震动和惊骇，以至于让我暂时没有想起小媚的身份。
“那就是了！”
龙波年点点头，随后说道：“这些孕妇都是在临近分娩的时候被斩杀的。偏偏她们没有被全部毁掉肉身，而是留下了一颗头颅。而这颗头颅，曾经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孩子被剥离出来，所以所有的恨意都是附着在了头颅上面。包括他们不安的亡魂也是如此，因此他们并不能算是彻底的死去了，而是介于了不阴不阳之间，这才是最难缠的地方！”
“但是你不要忘了。小媚是活尸，活尸也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而且活尸和这些孕妇的亡骨不同，他们是连天地都妒忌的存在！”
“天地都妒忌的存在？”这我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
“你知道活尸为什么天地万物皆是可以诛杀吗，就是因为在传说中，天地有寿终之日，但是活尸到了一定的地步，却没陨灭之时！”
“这么夸张？”
“当然，我说了这只是传说，怎么可能有东西活的比天地更久呢，但是这样的话，已经是足以说明活尸的可怕了！”
“你看！”龙波年说完之后，手已经是指向了小媚。
此时的小媚，已经走到了那乌发的前面，她的身前是无数颗狰狞的头颅，头颅在散发冰冷气息的同时。也在死死的盯着她。
古语说，尸鬼不同路，就像是眼前的孕妇头骨和小媚一样！
不，准确地说。他们也是同路的。
毕竟，他们都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存在！
但，正如龙波年所说的一样，同样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然而实力却是有着差别的，至少那些东西，跟小媚相比差远了。
小媚是肉尸的时候，就曾经表现出杀鬼撕魂的本事，如今成为了血尸之后，实力更是强劲了许多，只不过一直没有展现出来罢了。
但是此时她已经是展现出来了，随着小手的挥动，一道恐怖的气流翻卷了起来，将那地面之上的青石直接给翻了起来。
轰！
那轰隆的声音宛若雷鸣一样，随后我们便是看的巨石直接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那些头骨的上面。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缺口。
“她，他……”
语晨是妖，擅长使用幻象，但是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攻击方式。尤其是那巨石和小媚的身躯形成如此强烈对比的时候。
给人的冲击，是无比之强的！
“她应该是从荒骨冢之中走出的吧？”龙波年的眼中，也是划过了一丝骇然，从他的神色之中看，他显然做不到小媚这一点。
“对！”
我点点头：“荒骨冢怎么了？”
“怪不得！”
龙波年眼中浮现出些许的清明：“活尸超脱于阴阳之外，但还是无法摆脱五行的，所以它们根据成尸之地的不同，会出现不同属性的力量！”
“什么意思？”我感觉我又触摸到了一个新的门槛。
“荒骨冢是行于山野之间的，所以那里面出来的活尸，都是土属性的，如果是在胡海镇魂棺之中出世的，那就是水属性。以此类推，这小丫头能够轻易的掀起巨石，所以我才说她是从荒骨冢之中走出来的，想不到还真是这样！”
说到此，龙波年朝我看了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祖山，我说过你的机缘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这种活尸。道爷我活了一百多年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想不到你的身边就有，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善待她，那样你将得到想象不到的福缘！”
“嗯！”
说实话，我跟小媚的相识，完全就是一种机缘的偶然，但是因为受到了小媚爷爷的托付，所以我将她带到了身边。
我从来没有想过小媚会有这么大的来头，同时我也没有想到她是超脱于阴阳之外的存在，但我发誓我对于她，真的只是一种哥哥对于妹妹的情感。
从来，来没有想过要去利用她什么？
就像是现在一样。如果不是她主动走了出去，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去面对那些的！
孕妇的头骨被砸开一个缺口之后，小媚便是招呼我们过去，她的意思很明显，尽快离开这里，毕竟那些乌发实在是太过可怕。
我们想走，但是此时走不了！
因为在这个当口，那些蛇已经是爬出来了！
婴蛇，根据许忆所讲，这东西是没有眼、没有心的，但是这不代表它们找不到我们，相反它们很准确的想着我们游走过来。
“婴蛇。虽然看不到，但是却能感应到人气！”龙波年显然也是认识这种蛇：“它们吞噬的胎儿亡魂，所以引导他们的就是婴儿的魂魄！”
他说完，已经是朝我伸出了手：“祖山。将焚天灯给我，道爷我要超度它们！”
到了这个时候，我当然是不敢有所怠慢的，于是二话没说直接油灯从脖子上面摘了下来，毫不犹豫的递给了龙波年。
“好好的一盏灯，可惜已经变成了残灯，不过就算是残灯，对付你们也是足够了。今天道爷我就送你们再次投胎！”
龙波年说完，那手已经是笼罩住了油灯，随着他口中念诀，而后大手猛然向着前面甩去，那瞬间我看到有着一条火龙被他从灯中拽了出来。
“祖山，记住了，这灯燃烧的是人的阳气，不必时时刻刻都燃烧阳血。你的阳气若是足，这灯就能够焚天烧地！”
到了这会儿，我才知道那不是一条火龙，而是龙波年手掌之中迸发出来的阳气。由于他的阳气太过旺盛，所以才会形成如此浩大的场面。
阳气克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燃烧起来的阳气，更是阴物的克星，所以当铺天盖地的火焰扑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那叫声根本就不是蛇的声音，而是婴儿的啼哭之声，无数道这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我背后直冒着寒气。
轰、轰、轰……
在这阳火熄落的瞬间，我耳边再次传来三声轰隆的声响，侧目我看到那些头颅，已经是被小媚掀起的巨石扫飞了出去。
走！
龙波年大喝一声，催促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时候我们当然不敢怠慢，于是纷纷向着小媚所在的地方靠拢了过去。
嗖！
但是，就在龙波年想要退出来的时候，蓦然有着一道影子划过了我的身边，瞬息之间到了龙波年的身体后面。
尚未容我提醒，我看到一只带着黑色雾气的手，已经是印在了龙波年的背后，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手直接洞穿了龙波年的身躯。
将龙波年洞穿之后，那道影子宛若流光一样带着龙波年而去，再次站立的时候，已经到了那阁楼的上方。
伴随着那只手的抽出，我看到龙波年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他仰面向着下面摔倒的同时，我看到他朝我笑了。
那和我在卦象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摘心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还是发生了！
当初在卦象之中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但是我一直都压在了心里，甚至龙波年几次的追问，我都是没有说出来。
现在，我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时我告诉了他，是不是就能够避免一场这样的灾厄呢？
或者说，就算是无法避免，那至少也是让龙波年知道了他的命运！
让他，有时间对自己的后事做出一些安排！
但我没有说。而我也本事阻止这样的一幕发生！
而且，这样残酷的一幕，这样活生生的发生了在我的眼前，让我无所适从，以至于浑身的血液都是在瞬间冻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那个人出现，到他洞穿了龙波年的身体，再到他迅速的返回去，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但我知道，那个人就是黑屠子。
只有他具备那样的实力，能够在悄无声息之间接近龙波年，也只有他有那样的本事，能够一招就将龙波年的身体洞穿。
早在他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看出了端倪。龙波年不是黑屠子的对手，至少他们两人相差着一层的。
如果是正面交锋，龙波年或许不是黑屠子的对手，但至少不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输就输在，龙波年当时忙着应付那些婴蛇。从而有了分心，也是才会被黑屠子有了可乘之机。
“道长……”
终于，当一阵风呜咽的北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回过了一些神，于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向着阁楼那里冲了过去。
“不要过来……”
龙波年望着我。目光里闪烁着慈和的目光，下落的同时还在对我说着：“祖山，你的命不同于常人，所以注定你的路也是不同的，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走下去，我龙波年死了不悔……”
轰！
听到龙波年的这番话，我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因为这句话我听到过，在卦象之中，龙波年就是对我说的这句话。
砰！
一句话落，龙波年已经是摔在了地上，这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将我们所有人都是惊醒了过来，于是我们纷纷冲了上去。
“道长……”
龙波年摔在了地上，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任凭北风吹着早已有了些冰凉的泪珠，直接扑到了龙波年的身边。
“祖山，不要哭，道爷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龙波年的确是没有死。但样子比死了还要惨烈，胸前的大洞触目惊心。
“不要动！”
在我还想说什的时候，许忆直接将我给拽开了，随后我看到他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那银针通体火红。十分的诡异。
“这是还阳阵，我要以此针暂时封住道长外泄的阳气……”
“那道长能不能活过来？”
我紧紧的抓住了许忆的胳膊，这一刻我自己都能感受到双手的剧烈颤抖，我死死的盯着许忆的眼睛，想要一个答案。
“我……”
许忆望着我，露出了凄苦的神情，最终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就是在那时保住他外泄的阳气，至于能不能活过来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因为道长的心，被摘走了……”
砰！
许忆的话说完，我直接就是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的划过龙波年的胸前，我看到他的一颗心，的确是没有了。
“我杀了你！”
这一刻，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抑制心中的杀机了，起身我就要冲向那阁楼！
在阁楼的上方，黑屠子冷冷的望着我们，手里攥着一颗滴着血的心。
那心，似乎还活着……
“祖山。祖山不要去……”
我的脚还没有迈出去，便是被龙波年死死的抓住了，此时的他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饶是如此。依旧死死的拽着我。
“道长……”
看着龙波年那张蓦然间被岁月侵袭过的脸，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的无能，为什么之前不把卦象之中看到的景象告诉他。
与此同时，我感觉我的心中迸发出了一个萌芽，我要变强，我不想在看到身边的任何一人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不要说话，我要封住他的阳气，不然他马上就会没命！”许忆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挣扎着阻止了许忆，随后艰难的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小琪的身上，极为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小。小祖宗，咳咳……”
龙波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说不下去了，想到之前他如此称呼小琪时的猥琐笑容，我的眼泪顿时就奔涌了出来。
“道长，你别说了，别说了……”
相较于我，小琪的情绪更加的失控，直接跪在了龙波年的跟前，那张俏脸上面已经满是泪水了。声音也是哽咽的不行。
“告诉我，告诉我……”
龙波年的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上面，死死的抓着小琪的胳膊，眼睛里面写的满满的都是不甘，同时也是他的不愿。
“道长，我说，我说……”
小琪此时再也没有之前那冷漠的样子了，哭的就像是一个泪人：“陆蝶好好的，好好的，她说她在忘忧河，忘忧河……”
“忘忧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龙波年听到忘忧河三个字，面庞上浮现满满的都是悲伤和懊恼。
他终于是知道了陆蝶的消息，只不过他已经是没有机会去忘忧河了。因为最后一口气，已经是即将吐露出来了。
“都别动，这口气千万不能吐出来，不然谁都救不了道长！”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一把堵住了龙波年的嘴，随后另外一只手向下挤压，将那最后一口气，硬是活生生的给推了回去。
当那口气被推回去的瞬间，他的双手已经是将那些针给拿了起来，伴随着双手的连连点动，那些都是进入了龙波年的身体。
当许忆长呼口气之后，我看到龙波年已经是彻底没有了声息，但是我知道，他还没有死亡，因为我能感觉到还有阳气存在着。
“道长怎么才能活过来？”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将他的心抢回来！”
许忆的回答很干脆：“只要能将他的心夺回来。那我就有把握将他救过来！”
摘心复活……
这种事情怕是换做谁听了，都是没有办法相信的，但此时的我信！
“你是一个鬼医，但是我不会让你们救活他的！”就在这个时候，那站在阁楼上面的黑屠子。已经是说话了。
他的手中还拿着龙波年的心，还有鲜血在不断的滴落着：“这颗心，是一颗道心，如果被的子孙吞下，他们个个都能成妖出世！”
“子孙们，这是黑爷爷我送你们的一场造化！”
他说完的刹那，随后将那颗心丢入了大锅里面，而后我听到了一阵阵哗哗的声音，阁楼上面的无数条蛇，已经是向着大锅涌去。
“阻止它们！”
我们当然知道。这颗心绝对不能落在那些蛇的口中，于是就要向前冲去，但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龙波年死了，我的那盏灯，就落到了黑屠子的手里。
呼……
我刚刚看清楚是他，就感觉一阵奇冷无比的气息蔓延了全身，随后便是不能动弹丝毫了，就连心跳都是要停止了。
“此灯可焚天，能着阳火。自然也是能着阴火，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要将你们全部摘心，送我的子孙们享用！”
看着黑屠子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我们唯一的感觉。只剩下了绝望，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们。
“黑屠子，你好大的口气，你有种，将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八十八年后，我要杀人
物极必反！
绝望，有时候转个身就是希望！
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原本已经是做好准备要共踏黄泉路了，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呼啸的北风给我们吹来了希望。
那希望从北方来，隐藏在呼啸的北风之中，逐渐的扩散开来，将我们笼罩的时候，仿佛身上的阴冷也是被驱散了。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道沁满全身的暖意！
但对黑屠子来说。这却好比是一道惊雷！
风来了，希望来了！
风走了，希望却没有走！
一个人，正在从那条大道上走来！
她步子很慢，但是来的却很快，仅仅是几吸的时间，就是到了我们的近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清了她的样子。
陆蝶！
一如那晚我所见到的一样，那个轻盈的仙子，只不过她有着仙子般的容貌，脸上浮现出来的，却宛若地狱中走出的恶蛮。
她从远处来，清亮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光泽，那光泽最初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她走的近了，那眸子里的东西也就化开了。
化开了冰冷，浮现出来了情。
那种情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但却能震动我的心。因为那情里面还夹杂太多太多的悲伤。
那种悲伤之浓郁，如若凝成了实质一样！
“彼岸花，凋谢了……”
这是陆蝶的话，没有任何的哽咽，只有那无声的悲。在蔓延着。
“这朵花，开了八十八年，最终还是抵不过时间，还是败了……”
陆蝶弯下身子，轻轻抓起了龙波年的手，落寞的目光所看到的，是那一朵开败了的彼岸花，一如龙波年苍白灰色的脸。
从陆蝶出现，一直到她抓起龙波年的手，我们都是没有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陆蝶和龙波年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就像她轻轻摩挲着龙波年的脸庞一样，那目光是迷离的，充满了回忆的味道，只不过那颗心或许已经是空了。
她的手从龙波年的脸颊划过，然后缓缓的下滑着，经过颈、越过肩，最后落在了被黑屠子生生洞穿的大洞之中。
“你说过，你的心是属于我的，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但是。你的心呢？”
“去了哪里？”
这是陆蝶的悲吟，声音很小，却让我们每个人都是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她那双颤抖的手，仿佛在敲打在我们的心头。
“八十八年前。我杀仇家满门八十八人，你说大道有轮回，不愿让我将来承受八十八世轮回苦，所以要替我补天德！”
“但我那时还窥不透轮回之说，宿命之谈，只知道有仇就要报，却忘记了祸不及妻儿，于是负气之下我走了！”
“你为我补天德八十八年，也找了我八十八年，而我，却躲了你八十八年……”
一番话说尽了北风的寒，一番话倾尽了心头的苦，也是这样的一番话，讲完了她和龙波年，那让人听着都是绝苦的一生……
北风起，吹起了陆蝶的发丝，随着她的手抬起，一束青丝已经被斩落下来，随后她轻轻放到了龙波年的胸前。
这一刻，陆蝶笑了……
“你为道。我是妖，本不该纠缠一生，但宿命不是你我能够逃脱的，当年水涧旁的洗发，就促成了这悲苦的开始！”
“我洗干净了头发。却洗不掉你，洗不掉我们一起有过的曾经，就像你捧起那一捧水，湿了我的头发，也湿了我的心！”
“头发风能吹干，但是心却缠绕满了思念……”
“我曾经问过你，最喜欢我身上的什么，你说是我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你摸了摸你光亮的额头，没有说，但我能懂！”
“临别之际，你说要我给你一缕青丝，我没有做到，今天我给你……不仅是这些青丝。我也把我的心交给你，补偿我蹉跎的八十八年时光，补偿我辜负的你……”
陆蝶就这样的说着，声音不大，却宛若白雪一样的飘洒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一股难言的沉重伤感，弥漫了起来。
“当年的一别，我已心生悔意，于是八十八年我没有再杀过一人，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心变了。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放不下你！”
“我多杀一人，你就要多补一年的天德，原来我在乎的不是杀死的人，而是在乎这段我不敢说，却不敢忘的情意！”
“但是……”
“但是，今天我要杀人！”
陆蝶说着，深深看了一眼龙波年，随后站起来向着阁楼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步子很是缓慢，却无比的坚定，一如她此时所说的话。
“我要杀人，没有人能阻止！”
“若天阻我，我便屠天；若地阻我，我便裂地；若人阻我。我便杀人；若这天地万物阻我，我便十步一杀，荡尽天下！”
陆蝶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存在，仿佛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心，没有了情，有着的，是那北风都吹不透的杀机。
那杀机从她的身躯之中迸射出来，如万钧之锤前卷而去，那些原本想要走上前的村民们，都是被一步步的惊退了。
“婴蛇殇天，留之何用！”
一句话落，一道雄浑的气息透体而出，就像是风暴一样吹入那口大锅，将那些婴蛇卷起。随后腾空，消失在了天际。
“他的心，只有我能伤，除了以前的我之外，天不能伤。地不能伤，天地万物都不能伤，你区区黑屠子更没有资格伤！”
“你伤了他的心，我就要了你的命，灭了你的轮回！”
陆蝶说完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到了那阁楼的跟前，玉手挥动，有着一道黑色的火焰直接席卷而去，风声大作起来。
“你我同为妖，何必如此。你要那心，尽管取走就是！”从陆蝶走来到现在，黑屠子的脸一直都是无比阴沉的。
那阴沉中，有着更为醒目的是惧怕。
他，害怕陆蝶！
“他的心，我当然要取走，但你的心，我也要取走！”
陆蝶根本没理会黑屠子的那一番话，而是迸发出更加恐怖的杀机，随后手轻轻一握。那片火焰已经是朝着黑屠子而去。
“你如此不讲情面，黑爷爷我也就不客气了！”
黑屠子明白这一战不可避免，所以在后退的同时，我的油灯再次被他举了起来，伴随着一口气的喷出。也卷起了漫天的火焰。
陆蝶的火，是妖火，而黑屠子的火，则是阴火！
陆蝶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在场的人怕是都不清楚，不过黑屠子产生了惧怕，说明他自认实力是不如陆蝶的。
不然，以他那残忍恶毒的本性，绝对不会和陆蝶和谈的。
但是，黑屠子的手里面有焚天灯，这灯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至今都是没有弄清楚，但我知道，这油灯的威力很大。
灯苗只有油灯一般大小，黑屠子的一口阴气从嘴巴里吹出，顿时就将其给点着了，铺天盖地的便是燃烧了起来。
“焚天灯……”
看到这灯火卷起的瞬间，陆蝶的脸色便是发生了变化，甚至一直平静的话音，都是充斥出了一些颤抖。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轰鸣的大响，而后我看到陆蝶的身子急速向后退去，她的妖火也是被阴火所吞噬了。
“黑屠子，如果这盏灯是完整的，或许我陆蝶会惧你三分，可是一盏残灯我还没有放在眼里，而且你连残灯威力的十分之一都是发挥不出来。”
说完的刹那，陆蝶的身子蓦然的消失了，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黑屠子的身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起来。
“让我来教教你这盏灯怎么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呼风唤雨
陆蝶的身子原本是急速向后退着的，但是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的消失了，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黑屠子的背后。
与此同时，她的手已经将那油灯握在了手里，根本没有给黑屠子任何反抗的机会，就是直接将那油灯给抓了过去。
“滚！”
黑屠子显然是不想放弃的，可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陆蝶的冷喝声已经响了起来，伴随着她手向前拍出。黑屠子的身体顿时从那阁楼上面坠落了下去。
“你敢摘他的心，就应该做好自己心也是被摘的准备！”
陆蝶说完，左手已经是托起了焚天灯，随后话音再次的回荡了起来：“黑屠子，你不过是茫茫山野的一条臭爬虫，偶然得道化形，倒是翻了天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妖，什么才是真正的道，什么叫血债血偿，什么叫现世报！”
“然后，让我来告诉你，这盏焚天灯真正的威力！”
化落的瞬间，陆蝶的右手已经是扬了起来。随后猛然的扯动，那瞬间我感觉风停了，整片的空间之中，风就那样骤然的停止了。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但是我就是感受到了。而且感受的相当真实，笼罩在这空间的风，像是虎生生的顿住了一样。
“枉你为妖，却连妖术都是不会，焚天灯。顾名思义此灯可焚天，不懂之人才会以自身气息燃火，岂不知人力岂能逆天！”
“要焚天，就必须借用天地之间的伟力！”
我不清楚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陆蝶这番话不是对着黑屠子说的，而是对着我说的，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呼风是什么我不懂，可陆蝶说了这是妖术，必然是极为凶横的。
随着她的话落，我看到她的手向前扯了出去，扯动的瞬间，我感受到原本停止的风，再一次有了波动，随后呜咽了起来。
“此术名为呼风，是妖术，亦是道术，静心无物，身融天地，便是能感受到这种天地之间的磅礴伟力，将其借用。便能成术呼风！”
此时，我更加确定陆蝶不是对着黑屠子说的了，因为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在讲这种术的根本，以及生成之道。
换句话说。她在传授妖术！
陆蝶已经是将黑屠子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直接杀了他，因此现在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传授他这种恐怖妖术的。
“呼风之上，还有唤雨，起本身的道理是相同的，只要你参悟透了根本，区区一个黑屠子，抬手就能够灭杀之！”
“呼风！”
说完的刹那，陆蝶的手已经再次的舞动了起来，伴随着他手掌的旋动，我感受到所有的风，都是汇聚到了她的跟前。
“能死在此术之下，你也不冤了！”
吟！
陆蝶说完的时候，手已经扫过了那火苗，我看到一阵风从那焚天灯上面扫过，而后便是幻化成了一条通红的火龙。
火龙的身上浮现着暴虐的气息，那股子气息让我感觉无比的震动，尚未容我看清楚，那火龙已经到了黑屠子的近前。
随着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彻。那条火龙张开了嘴巴，而后直接将黑屠子吞到了嘴里，随后拧身而且，直冲天际。
“你们既然成了黑屠子爪牙，那也就随他去吧！”
呼风！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陆蝶的手便是扯来了一道北风，那风卷过油灯上空的时候，又是一条火龙出现了，随后便是卷起滔天之火，朝着那些村民们席卷了过去。
那些人此时都是慌了，想要做出逃走或是反抗的举动，但是陆蝶没有给他们机会，确切地说，是那火龙没有给他们机会。
当火龙将所有的村民的都是吞下去之后，将阁楼上面的蛇也都是卷入了腹中，而后便是悬空盘踞在了那广场的上面。
灭！
陆蝶的声音吐露了出来，右手也是蓦然的合拢了，而后那火龙发出一声悲鸣，收缩到一定程度之后，轰然的炸碎了。
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过后。我看到广场上面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山，那是骨山，完全是用白骨所堆砌而成，看着很是惊心。
只不过，这些白骨之中，已经是没有了丝毫的狠厉之气，一切都是归于了平静，这一次他么已经彻底的消亡了。
轰隆！
然而，就在这平静刚刚浮现的时候，天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就像是一道炸雷，突然的响彻在了耳边。
“火龙崩碎了……”
抬起头，我看到的是乍然闪现的星光，不过在短瞬之间，就在此被乌云所遮蔽了，而且这一次的乌云，比之刚才，要更加的阴沉。
“怎么会这样！”
第一条火龙崩碎的时候，我看到陆蝶曾经攥紧了拳头，可这一次我没有看到。
不仅没有看到，当这火龙崩碎的刹那，我看到陆蝶的身躯猛然的震动了一下，随后脸色出现了一丝醒目的苍白。
“凭你，也想杀死我？”
就在这个时候，那黑漆漆的天际中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让我们倍觉骇然的时候，一道人影轰然落在了地上。
是黑屠子！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依旧是人形，但身上却是布满了黑色的鳞片，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看的人心神难安。
黑屠子本身便是黑蛇成妖所化，所以身上出现这种鳞片也是正常的事情，真正让我们骇然的是他隆起的头部！
他的头上，此时有着一道凸起，那凸起像是一个尖尖的角，突兀的矗立在额头上面，给人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
“要化蛟吗？”
语晨也是妖，所以当他看到黑屠子的时候，眼中浮现出浓烈的凝重。那种凝重里面，蕴藏着明显的恐惧和担忧。
“不会吧？”许忆也显得很是吃惊。
“蛇经三次雷劫成妖，妖经三次雷劫成蛟，蛟经三次雷劫成龙，而蛇妖化蛟的标志就是头上长出独角。那样的话，他的实力将会强大许多许多！”说完，语晨的脸上担忧之色更浓。
蛟，我曾经听说过，据说黑河里面就有蛟。
据爷爷说，当初黑河河眼被破，洪水肆虐了整座八龙郡以及黑河沿岸，那场大水灾夺走了很多人的性命，可以说是浮尸遍野。
而就在那场大水即将抵达顶峰的时候，一条蛟从黑河中冲了出来。它后背驮着巨大石碑，只不过那是被已经崩断。
爷爷说，那场水灾就是蛟弄出来的，石碑本是镇压他的东西，但是石碑断了，也就镇不住他了，所以才有了那场大水灾。
那个时候我的年纪小，所以无法相信爷爷的话，可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世界观已经有了彻底的巅峰。所以我信。
可正是因为我信这些，所以心才是悬了起来，当初的一条蛟能够引发一场百年难遇的水灾，足以想见其实力的强横。
如果眼前的黑屠子真的要化蛟，那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我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陆蝶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凝重，她静静的望了黑屠子一会儿，随后扯过两把风，再次凝龙而去。
“区区妖术，能奈我何！”
看到两条火龙再次席卷了过来，黑屠子没有任何的惊慌，他没有去迎向火龙，而是轻轻划开了额头上面的皮。
当这层皮被划开的瞬间，一股惊天动地的凶威骤然卷席四方！
那一刻，让我险些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观北斗的时候，我看不到那根黄泉骨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陆蝶的苦
观北斗的时候，龙波年曾经问过我黄泉骨在哪里，当时我看遍了整座的余家镇，都没有察觉到凶骨的任何气息。
如果不是我相信龙波年，我甚至会去怀疑，在这偌大的余家镇当中，到底有没有黄泉骨的存在？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黄泉骨真的是存在的，之前之所以没有办法看到、感知到，是因为这根凶骨被黑屠子封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根据龙波年的讲述，黄泉骨是相当凶横的存在，需要祖骨才能将其镇压，饶是如此还是被它挣脱了出来，足以想见此骨悍威。
就如我此时的感觉一样，面对黄泉骨我浑身上下都被惊悸的气息所笼绕，让我的心在颤抖着，手在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着。
那是一种威压，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喘息，以至于我的双腿缓缓的弯了下去！
不仅仅是我，所有人此时都在颤抖着，虽然被黑屠子吹出的阴火冻结了身体，然而还是无法阻止这种双膝的弯曲。
这种感觉，宛若虎啸山林。万兽臣服一般！
我没有想到黄泉骨存在于黑屠子的身上，同样，也是陆蝶没有想到的！
因为，此时的陆蝶，脸色已经变得惶然起来！
“黄泉骨？”
这是陆蝶的惊呼声。她说完之际，身上的气息已经再次迸发起来：“你区区一条爬虫，居然会有着黄泉骨，这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黑屠子顿时就笑了，盯着陆蝶说道：“你叫陆蝶对不对。论实力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有这根黄泉骨在，我足以杀死你！”
“凭你？”陆蝶冷喝一声。
“对，就是凭我！”
或许是那黄泉骨着实太过可怕，也或许是那凶威给了他强大的信心，此时的黑屠子，显得无比嚣张，那样子根本就没有将陆蝶放在眼里。
与之前的惧怕，完全不同！
“那就尽管来试试！”陆蝶说完，呼风又要起。
“陆蝶，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命魂还在黑牙婆婆那里，你这次来的如此突然，想必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所以我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到底是谁？”
听到黑屠子如此说，陆蝶的神色顿时就是变了，因为黑屠子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知道陆蝶的底细，还说出了陆蝶的弱点。
陆蝶无比意外。这番话同样也是震动了我们，让我们知道了原来陆蝶也有着说不出的苦，就如她的命魂被黑牙婆婆所扣押着一样。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着三魂，其中命魂最为重要。如果黑屠子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黑牙婆婆的手段还真是可怕。
因为握住了命魂，就等握住了一个人的命！
当初在土地庙里，我见到陆蝶的后脑中，是黑牙婆婆的面容，当初我很费解那是怎么一回事儿，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似乎懂了。
那应该是一种妖术，一种能够附着在陆蝶身体之内的妖术，她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必然是一种凶残的手段。
换句话说，陆蝶也许也有着说不出的苦！
我看到了陆蝶不为人知的一面，看出了她略有的慌乱，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其中就包括狠厉无情的黑屠子。
说以，他笑了：“陆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底细，知道你的一切，还知道今天你杀不死我！”
“赤魈子……”
黑屠子话落。我在听到陆蝶失声的时候，也是看到她身体出现了一个摇晃，显然被黑屠子的这番话，彻底的惊到了。
“说，是不是赤魈子告诉你的。你是她的人？”
早在土地庙的时候，我就看出来陆蝶和赤魈子之间有着矛盾了，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们之间仇恨如此之深，因为陆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仅俏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狰狞，就连那话语之中都是迸射着凛冽的杀机，比寒风更甚。
当然，对于我来说同样如此，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那赤魈子，只是我没有想到，余家镇发生的这一切也是她所为。
当初黑牙婆婆说过，赤魈子在用我娘过鬼胎，荒骨冢一事说明她在四处残虐着山民们，只是她过那么多鬼胎干什么？
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都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
或许陆蝶是知道的，但此时并不是我向她要答案的时候，因此我希望她能将眼前的黑屠子杀死，将我们从绝境之中拉出的同时，也为我解开疑惑。
可希望终归只是希望，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事情能将希望给打破，比如黑屠子身上的那根黄泉骨，或许就是最大的阻碍。
有了黄泉骨，黑屠子已经是一扫之前对于陆蝶的惧怕，流露出了令人心惊的嚣张。这种嚣张从他的每一句话中都能凸现出来。
“陆蝶，你倒是聪明，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就是赤魈老祖让我做的这些事情的，所以我说你不敢杀我！”
“不错！”
陆蝶很痛快的就承认了：“你是赤魈子的人，我的确是有所顾忌。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拉棺的八蟒之一吧，你本是天地孕养出来的蛇灵，本该怀有一颗善心。但你被赤魈子奴役之后，非但没有奋起反抗，而且还做了她的爪牙，你可对得起孕养你的‘山神’？”
“少说废话！”
黑屠子冷喝一声：“我的事情容不得你来管，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样，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免得被黑牙婆婆发现你私自外出，从而灭了你的命魂！”
“你说我管不得你，同样我要怎么做，你也管不得！”
陆蝶叱喝一声后，便是一步步向着黑屠子走了过去：“你是赤魈子的人，我要杀你的确是颇有顾虑的，但正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八十八年后的今天，我要杀人！”
“我要杀人，没有人能阻止！”
“若天阻我，我便屠天；若地阻我，我便裂地；若人阻我，我便杀人；若这天地万物阻我，我便十步一杀，荡尽天下！”
一样的话。陆蝶又是说了一遍，但是这一次明显更加的决绝了，说完的刹那，呼风又起，但是这一次的呼风不是卷向了黑屠子。而是我们！
那长龙从我们身边翻腾而过，身上那冰冷异常的阴气顿时就是消散了，而后长龙首尾相接，将我们圈在了中间。
“你既然是赤魈子的人，就应该知道我和她之间的种种，所以，他们你杀不得，不仅如此，你还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即便是你有黄泉骨，即便你是赤魈子的人。但今天，我就是要杀你！”
陆蝶话说到此，身上的气息陡然冲天而起，伴随着她的右手挥动，我感觉正片空间的气息在迅速被她抽走，宛若成了真空一般。
“唤雨！”
终于，陆蝶的手落下来了，而后我听到了一阵阵破空的声音，抬头看到黑漆漆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滴滴的晶莹。
那些晶莹，是水滴的形状。看着真的如雨水一样。
但是，这片雨水只是笼罩了黑屠子，随后便是落了下来。
“此雨结厚土之气而成，一滴重于千钧，你全身有三千鳞片。那我就唤来三千雨滴，破开你的皮，我再摘你的心！”
“陆蝶，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我就借这一根黄泉骨，要了你的命！”在那些雨水凝成的瞬间，黑屠子脸色已经变得极度狰狞。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屠子的横
呼风、唤雨……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妖术，但就是这样的妖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妖，什么才是真正的道，能借用天地之气，那才是根本。
因为，人再强大，力量也是有限的！
三千雨滴，悬于黑屠子的上方，那上面充斥着厚重的气息。因为陆蝶已经说了，那是厚土之气凝结而成的，一滴重逾千钧。
一滴雨的重量，相当于千钧龟的重量！
所以，当三千的雨滴悬浮在黑屠子头顶上方的时候，他的面庞上充斥满了凝重的神色，这种神色说明他的心，慌了！
“落！”
这是陆蝶的轻呵声，随后我看到那悬浮的雨滴骤然下落了，宛若天上的陨石一般的划破虚空，带着轰鸣落了下来。
砰！
第一滴雨砸在了黑屠子的身上，直接破开了他的一片鳞片，随后他的身躯向着地下沉落了一分，那双脚嵌入了青石之中。
砰！
又是一滴雨砸落下来，破开了他的第二片鳞片。随后身体再次的向下沉落几分，青石所埋没的不再是脚面，而是脚踝。
砰砰砰……
密集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雨滴纷纷的落在了黑屠子的身上破开了他身上的所有鳞片，同时也将那血肉都是刮了下去。
随着每一滴雨的落下。黑屠子的身躯都是向下沉落一分，同时身上的血肉也是刮下一分，但是他身上的凶悍之气却是没有弱灭。
相反，那种气息在不断的攀升着，短短的瞬间已经是到了一种极度浓郁的地步。冲天而起，仿佛要撕开云层一样。
终于，最后一滴雨落下来了，而黑屠子也是彻底被砸进了里面，巨大的青石板上面，留下的是一个深深的人形凹槽。
呼风……
所有的雨滴都落下之后，陆蝶再次扯过两把呜咽的风，卷过焚天灯之后，已经是幻化成火龙，直接冲入了深坑之中。
“此术逆天，故而难以施展，对于道领悟的越深，则威力越大，我无命魂在身，因此只能凝龙两条，如果命魂在身，我能凝四条，此术大成，则能凝出九条！”
陆蝶再一次说起了她的妖术，说起了她对于道的领悟。这话落在我的耳朵里面，将那扇序虚掩的门，终于是推开了。
从此以后，这种道将会伴随我的一生！
陆蝶在传道，这一点我是能看出来的。而且是传授的我，因为我看到小琪他们的脸上闪烁着的都是震惊，而不是明悟。
甚至于他们的目光，都依旧停留在那深坑之中，而不是陆蝶的身上。
简言之，她们没有听到陆蝶的话。
陆蝶是对我自己说的，这一点我能看出来，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既然抓走了爷爷，那就说明她跟爷爷是有着某种交集的，当初在土地庙的时候，赤魈子更是说，陆蝶已经惦记爷爷多少年了。
这种惦记又是什么？
起初，我以为那是一种放不下的情，但显然陆蝶的情是在龙波年身上的，那她惦记的爷爷，又是因为什么初衷？
就像此时的她，在传道于我一样，让我百思不解！
轰……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巨大的震动从脚底传了过来，而后我看到的是那地面的摇晃。随后一股凶威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凶威弥漫的瞬间，我看到两道火光从里面冲了出来，而后是一道磅礴的身影，宛若炮弹一样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是一具骨架，虽然背对着我。但我知道那就是黑屠子，因为他身上的血肉都被刮完了，所以才成了那个样子。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弥漫着冲天的凶戾之气，最恐怖的是他的双手，此时正提着那两条呼风而成的火龙。
火龙还在燃烧着，所以照亮了他的全身，我看到那些骨骼是黑色的，通体都是，尤其是那头部，宛若漆黑的墨色一样。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从那黄泉骨之中蔓延出来的，就像水流一样的流淌下来，随后便是染遍了黑屠子的全身。
这个时候，那根黄泉骨就是黑屠子！
同样。黑屠子就是化身成了那条黄泉骨！
骨威弥漫，震动的不仅仅是心神，还有那种恐惧的蔓延，因为我在陆蝶的身上，看到了凝重、看到了骇然、还看到了一抹慌乱。
“陆蝶，我看你是成妖久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所谓一力降十会，你的妖术再花哨，那又有什么用！”
黑屠子的全身没有了血肉。但是头颅上面有着，所以看起来无比诡异，那种诡异之中，迸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话说到此，黑屠子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残忍之色，伴随着他将双手举起来，冰冷的话再次响彻：“唤雨不能奈我何，同样呼风也是不行！”
“砰！”
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黑屠子的手已经骤然攥了起来，而后我便是听到了轰鸣的声音，抬头看到的，是那火龙的崩碎。
以及，陆蝶的身体猛然的摇晃！
呼风是因为陆蝶而成，所以他和这种妖术之间是有着联系的，妖术的破灭。所殃及的必然是她，因此受到了波及。
“陆蝶，你欺人太甚，所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要杀了你！”
黑屠子说动手就动手，身体像是极光一样到了陆蝶的身前，伴随着他的拳头向前轰出，我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了眼前。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陆蝶的身体已经是砰的飞了起来，落在我们跟前的时候，蹬蹬蹬的向后退出了好几步，脸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你没事儿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或许是我们能不能走出这里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吧，所以我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儿！”
陆蝶随口一说便是挣脱了我，随后目光盯着黑屠子说道：“他有黄泉骨在身。而我的命魂没有在身上，所以我没有办法杀死他！”
“那怎么办？”我没有想到，拥有黄泉骨的黑屠子，居然陆蝶都是敌不过。
“不知道！”陆蝶摇了摇头。
“祖骨能否杀死他？”
我想起了我的尾指，龙波年不是说。祖骨原本就是镇压黄泉骨的吗，那应该能够应付一下，于是我抬起了左手。
“祖骨，你居然有这东西……”看到我左手尾指的瞬间，陆蝶便是瞪大了双眼，那种骇然，不亚于她刚刚看到黄泉骨的时候。
“能不能杀死他！”
我的左手尾指，此时有着两节已经长出了血肉，至于最顶端的一节还是森森的白骨，一股磅礴之气隐现出来。
“不能……”
陆蝶摇摇头：“如果祖骨没有长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凭借此物杀死黑屠子，但此时已经成为了你的骨，只有你能运用这骨的力量，但你的实力太弱了，怕是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不出来，你自己说，你能杀死黑屠子吗？”
“不能！”
我很肯定的点点头，这对于我来说，难度不必登天小，我要对上黑屠子。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瞬息之间死亡。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皱起了眉头。
“有！”
陆蝶直接给了我答案，随后望着我说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你的身体交给我，我来将黑屠子斩杀掉！”
“怎么做？”我连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我不能放弃唯一的希望。
“封魂、夺舍！”
陆蝶说到此，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我：“暂时将你的魂封起来，只留下命魂，然后与我的天地双魂相容，只有这样才能杀死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骨葬天
封魂、夺舍？
封魂我听所过，也曾经见识过，甚至小琪都曾经被封入了我的尾指之中！
对于夺舍，我同样是不陌生的，当初小琪被鬼画面，其实就是夺舍的一种，如果那道魂占据了小琪的身体，就是夺舍了。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陆蝶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这样说了，那我该不该配合她去那样做呢？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
祖骨已经是长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根据陆蝶所说，我没有办法将祖骨的威力引发出来，其实说到底，还是我本身的实力不够。
但我应该将我的身体交给陆蝶吗？
这才是真正让我纠结的地方，因为我根本不了解陆蝶这个人，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龙波年，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相反，爷爷还被她抓去了忘忧河，对于她，我的心中是颇有忌惮和顾虑的。
不仅仅是我，当陆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琪已经第一个跳了出来：“不行，封魂不行、夺舍不行、跟你的天地双魂融合更不行！”
“哥哥。我觉得小琪姐姐说的对，不能被封魂啊！”
“祖山，虽然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你要考虑清楚……”余晖的话，说的有些含糊。不过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他一样不信任陆蝶。
“我觉得倒是可以试试！”
这是许忆的回答，看我望向了她，于是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最后的办法。如果不尝试，我们只能被他杀死！”
许忆被佛陀开过黄泉眼，虽然吃过了棺材菌，但身体还是没有恢复，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对这黑屠子出手了。
许忆的实力很强，以我的估算应该和龙波年不相上下，只不过此时的她，站立久了都表露出一股子虚弱之态，更别说动手了。
更何况，黑屠子还有一根我们无法应付的黄泉骨。
“好，我答应你！”
既然许忆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犹豫了，索性放手一搏，无论陆蝶有没有私心，此时的我们都必须相信她。
“你想好了？”
从说完封魂、夺舍之后，陆蝶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包括小琪他们反对的时候，都没有反驳一声，此时终于说话了。
“想好了。但你必须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抓走我爷爷！”黑屠子已经一步步的走过来了，但我必须要问清楚这件事情。
一来是我想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二来，我可以通过陆蝶的回答。多少判断出她封魂夺舍是不是还藏匿着私心。
“你爷爷，不是我抓走的！”这是陆蝶的回答。
“不是你，我亲眼看着你用轿子将我爷爷带走的！”当初的一幕，时常会闪现在我的眼前，所以我不会忘记。
“我说了那不是我，那是……”
“是黑牙婆婆？”
我替她说了出来，如果真的不是她，那就只能是黑牙婆婆了：“不对，我记得赤魈子说，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我的爷爷，就是你做的！”
“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就在你了，其他的我不会多说什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爷爷神康体健，你不用担心！”
说到此，陆蝶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光彩：“如果你的有了强大的实力，可以去忘忧河找他，而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等你去了忘忧河，一切你就明白了！”
话说到此。许忆骤然伸出了右手，那动作之快根本没有让我看清楚，随后便是感觉天灵传来了一股子酥麻感。
“你所有的疑问，需要靠你自己解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杀了黑屠子！”
“天灵乃天魂外溢之处，所以我要封住你的天魂，此魂封，你便不能言、不能语……”
“地泉乃是地魂所遁之处，所以我要封住你的地魂，此魂封，你便不能动，不能行……”
“我要以我的天地双魂融合你的命魂，所有的一切都将由我来所动，我要向西，便不能向东，我要朝南，便不能望北，我要诛杀黑屠，你就不能萌生怜悯之心！”
陆蝶说完的刹那。我感受到身体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莫说是迈出一步，就连眨眼都是做不到，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呼吸。
在我心中充斥满骇然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动了，就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完全不是我的意识所能驱动的。
“魂已封，接下来便是夺舍！”
那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之中，根本不是对面的陆蝶发出来的。因为此时的她，早已僵化在了当场，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占据了我的身体，那种感觉充满了虚幻，然而却又无比的真实，随后一股磅礴的东西涌入了我的头脑之中。
那一刻，我内心弥漫起浓烈的杀机。
我知道，这种杀机是陆蝶的天地双魂带来的，我知道这是以你为龙波年的遭遇从而产生的，我更知道，那是陆蝶所给我的。
“祖骨，乃守山人之祖的骨，我所能做的就是引动那骨中的力量，将黑屠子斩杀掉！”我说话了。但声音却不是我的，而是陆蝶的。
“呼风……”
话刚说完，我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是举了起来，伴随着我的左手一抓，我感觉尾指之中涌现出一股子磅礴无比的力量。
那种力量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从尾指窜出来，宛若那崩堤的浪潮一般，在瞬息之间就是席卷了我的整个身体。
这股力量从我的身体之中蔓延出去，随后便是充满了我的整个左手，而后我感觉左手已经是抓了出去，抓过了那一把风。
之前，我一直在看陆蝶施展呼风之术，看到她轻易的一扯，便是将那风给抓走了，但此时的感觉却是不同。因为我感觉到了她是怎么抓走的。
陆蝶的天地双魂，已经是进入了我的身体，并且和我的命魂相融合了，所以她操控我的身体，我有着无比清晰的感知。
风。是天地生成！
人，何尝不是如此？
天地万物，人居于首，因此能驱动万物！
这是陆蝶的声音，我清楚她又是在传授我这种道了，因此我将这种感觉记在了心里，我也要学这术、学这道。
我的手融入了风中，卷起了一道风，简言之我的手，就是那风的源头。将其给引动了起来，而后凝成了那条龙。
对，就是一条！
陆蝶说如果她的命魂在，能够呼风成龙四条，然而借用了祖骨的力量，凝现出来的却只有一条，这是我想不通的。
物极必反！
九九方归一！
这是陆蝶的话，说完的刹那，那条长龙已经是越过焚天灯，浑身燃烧器滔天的火焰。向着黑屠子卷杀了过去。
磅礴、伟力……
这是我此时唯一的感觉，眼前的这条龙不大，远远不如陆蝶之前凝现出来的那几条，但是这条龙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如果将陆蝶之前呼风而成的龙，比作未出世的胎儿的话。那么眼前的这条龙就是正值巅峰的壮年，不可同日而语。
这条龙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丈左右，身上的火焰也没有如之前那般熊熊的燃烧着，而是仅仅从鳞片之中渗透了出来。
这火焰没有烧天之状，但是那磅礴的气息却压的人有些透不过起来，就连对面嚣张狂妄的黑屠子，此时也是变了色。
“祖骨，你居然有祖骨……”
我身上有祖骨，是黑屠子没有想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表情才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充满了惶然的恐惧。
“但是，你有祖骨又能怎么样，当年祖骨葬在三千六百峰，镇压了黄泉骨，最终还不是遭受了反杀，今天也是一样！”
“黄泉骨，开黄泉，一骨可葬天……”

第一百四十章 论道
黄泉骨，开黄泉，一骨可葬天！
如此大口气的话，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龙波年说，九千里黄泉路，就是一根骨铺成的，所以黑屠子说，此骨能开黄泉我相信，可要说一骨能葬天，谁能相信？
我不信，但是，陆蝶信！
“黄泉骨乃是天地的殇骨。你说它能开黄泉我信，你说他能葬天我也信，但是我不相信，不相信它能灭掉祖骨！”
呼风已成，陆蝶的心已经是有了杀机，随着我左手的挥动，那龙已经是向着黑屠子卷了过去，瞬间便是到了他跟前。
当抵达他跟前的时候，火龙直接将他给缠卷住了，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龙吟，与此同时，我更是听到了黑屠子的惨叫声。
但是，那惨叫声仅仅是回响了很短的时间，而后我看到他头上的独角绽放出了夺人心魄的光芒，比之那夜色更加的黑暗。
黑色的光芒闪现出来，随后我看到他的额头那里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缓缓的扩散着，而后我看到一只手叹了出来。
那是一只裸露的手臂。捻着兰花指，探出的和瞬间，已经是轻轻捏住了那条火龙，我没有看错，就是捏住了。
以两指之力，将那那火龙给捏住了！
“伤骨。则乱黄泉，谁，敢乱我黄泉！”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我没有看到，因为他仅仅是探出了一只手，但是那实力却震惊了我。祖骨呼风凝龙，却是被这只手轻易的抓住了。
“区区一根骨，就想乱我黄泉，当真是笑话！”
轰！
那人说完的刹那，随着两指一捏，我便听到火龙发出凄厉的嚎叫，那声音刚刚传出的刹那，已经是彻底的崩碎了。
“你们杀我座下佛陀，此罪当诛！”
那人的声音无比的阴冷，而且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如同机械的声音一般，但是那股子杀机却是异常的凛冽和无情。
“区区呼风，能奈我何，小小火龙，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说着的时候，捻着的兰花指已经是打开，那瞬间，我看到一朵花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弥漫出一股子生机之气。
“人之一世，就宛若这花朵一样，有着绽放……”
话说到此，我看到他手中的花蕾开放了，一点点的盛开，就如同花儿的开放骤然加速之后。呈现在眼前一样。
刹那，我感受到了一股子强大的生机蔓延出来，而后感受到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死气正在逐渐的衰弱下去。
“但同时，也不可避免衰败……”
此时，空间中的生机已经到了无比浓郁的地步。那衰败的气息已经到了谷底，然而刹那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反转。
随着他的那句话，我看到的生机骤然的消失，而后便是那浓郁的残败之气，这种气息的弥漫，将我们的心头遮了起来。
“一尊佛陀之命，需要你们所有人偿还，灭！”
自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露出面容，只是静静的悬在黑屠子头顶出现的漩涡之中，但是那声音却毫无阻拦的响彻在了我们的耳边。
“地藏蛮！”
三个字是从我的口中吐露的，但那并不是我说的，而是陆蝶：“地藏王入主地狱，分化十九身，一身主阴司，另外十八身掌管十八层地狱！”
“但是，谁又知道，地狱并非十八层，而是十九层，最后一层所镇压的，就是地藏蛮，那是地藏王随身恶念所称，凶狠无比，煞气滔天！”
“地藏王发下宏愿。阴间不平，则不入佛天，那是震动世人之心的大愿！”
“但是……”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我放过你们的理由，我要你们偿还佛陀之命，更要带走你手中的那根骨！”那人声音再次响彻。打断了陆蝶的话。
“但是，但是谁又知道，那十八层地狱之中镇压的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徒，地藏王要他们日日忏悔，消除身上的罪恶之念！”
“那本是善德之事，可谁又知道，那些消除的恶念并未消散，而是被地藏蛮所吸收炼化，成就地藏王阴狠残虐的一面！”
陆蝶就这样平静的说着，但是她的平静，带给我们的却是一股股惊天动地的浪潮，在龙波年之后，我们对那济世除恶的地藏王，又是有了更深的认知！
相比我不入主地狱，谁入主地狱来说，这番话的分量更重，原来地狱镇压恶鬼千千万，所为的是饲养这地藏蛮！
“苍天可欺。厚土可欺，但是你无法欺骗世人之心，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这些，所以你要每个前往轮回的人，都是喝下那碗孟婆汤！”
“什么人死如灯灭，什么一世黄泉一世人，你口口声声地说，这是怜悯世人的凄苦，让他们忘记上一生，但总有些人是知道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只不过他们都被灭杀了！”
“我陆蝶非人，即便身死也是堕入畜生道。但我要为这世间之人讨个公道，问问你地藏王，饲养地藏蛮是何居心？”
“所以，我要杀你！”
陆蝶的话，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这瞬间，我感觉身体都是被浓烈的杀机所填满了，一波一波宛若洪流向外泻落着。
“你不过是一头妖，何必管人间世……”
这是地藏蛮的叹息，随后他再次举起了那朵开败的花：“世人常说人死如灯灭，但何尝又不是如花落呢，我的花开完了一生，你们同样也是走完了一世！”
“万物凋零，都要入我阴司，你们也不能例外，跟我走吧！”
地藏蛮说完，捻落了其中的一朵花瓣，伴随花瓣同时跌落的。还有所有人身上的气息，确切地说，是所有人身上的生机。
当一片花瓣跌落的时候，我感受到身上放佛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一样，那种东西被抽走，我觉得身上有了一股子疲乏之感。
当我骇然侧目的时候，看到的是小气他们，都是苍老了几分，那气息也是弱灭了几分，仿佛十年的时间，浓缩到了这一刻。
“我非佛身，却又佛心，所以我说世人生，世人能生，我说世人死，世人就要死！”这是他的又一句话，这句话说完，花瓣又落。
花瓣落。生机又是弱灭了许多……
甚至，我看到了小琪眼角浮现的皱纹……
“你算狗屁的佛！”
陆蝶暴怒出声：“佛有慈悲之心，当年的佛祖能割肉喂鹰，你呢，你只知道教唆世人为恶，而后将他们拘入十八层地狱之中。以恶念饲养地藏蛮！”
“所以，你在悖逆大道，你要花死，这花必须要生！”
陆蝶说完的刹那，我的左手向着前面一抓，而后硬生生的将那花儿扯到了虚空之中，随后那花瓣也是从地上无风飘动起来。
最终，落在了之前跌落的花颈上！
生机，回来了！
小琪脸上的皱纹消失了……
“放肆！”
地藏蛮口中呵斥一声，随后捻指朗声：“花开有两面，人生仙佛间，佛祖说世人都是有两面。有善心、就会有恶念，所以我成了佛！”
“既然人有两面，花就会有盛开和衰败，我是佛，心装万物，我能主生，同样也能主死，因此我要花落就必须落！”
他说完的刹那，我看到复原的花瓣，再次的飘落下来，一如小琪脸上的皱纹，宛若岁月一刀一刀的咳出来了一样。
“你主生。给人的是遗憾的生，你主死，给人的却是残缺的生，你度化的不是世人，而是你自己，所以你算不得佛！”
“你若是佛。则天下人都能称佛，既然都是佛，你凭什么主他人的生死，或许你忘了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复还的生机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句话，道尽了陆蝶心中的苦怨，一句话，也拆穿了这世间最大的谎言。
我想象不到，一世的佛陀，居然有着如此恶心！
“你命由你不由天……”
地藏蛮笑了，与此同时兰花指也是向前探出了：“我乃王佛，掌管的是世间的轮回，无论是生还是死，都逃不过我的手心！”
“你说的对，地狱的十九层的确是镇压我的恶念之身，也就是现在的我。但是你可知道我如此做的用意，你可知道我的苦心？”
“我度化亿万世人，消除十八层地狱之中恶人之念，我承受的是世人剥离下来的苦，然他们带着干净的身子去转世投胎。至于你所说的孟婆汤，那是王佛的善念，我要了却他们的残生，让他们忘却一世的悲苦，何时成了你所说的那般不堪？”
“正如你们……”
他说到此，那话音已经是席卷了我们：“正如你们一样，谁的内心中没有丑恶，谁又是那纯净之人，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要度化你们，以我王佛之身，以我的王佛之心，以我的王佛之念。以我的王佛之本，你们将是我度化之人！”
“狗屁！”
陆蝶的声音从我的口中喷出：“世人有悲苦，则生怨恨，世人有苦憾，则心生歹念，若是这世间乃是极乐之土。若这世间没有灾难疾苦，那么每个人都将是佛！”
“你们居于西天，以佛自居，殊不知那身上剥离的愁苦，都是落在了世间，你们的苦。却要世人来承担，你算个屁的佛？”
“还有……”
陆蝶说到此，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凛冽起来：“将苦降于世人，却又妄言度化世人，佛身主西天，佛心乱黄泉，你自己说你是否算的上佛？”
“再者说，人生一世，要尝的便是这酸甜苦辣，你有什么资格去剥夺世人之念？”
“你总是妄言天道，妄言轮回，殊不知天道有阴阳，人心有善恶，你凭什么又要去以佛身坐落十八层地狱，假惺惺度化世人？”
接连的质问，宛若重锤一样落在那地藏蛮的胸口，让他的气息出现波动的时候，陆蝶的手也是再一次的伸了出去。
“佛心，那是你自认的而已，世人说是佛，那才是佛，不被世人所承受，那就是恶佛、假佛，所以你并不是佛！”
“就如这花儿一样。它的寿命未尽，却已经掉落，并非是它走到了尽头，而是因为你以蛮力将其撕扯，花有魂，你可能倾听过诉说？”
陆蝶说着的时候。左手已经是握住了那朵凋零的话，在她说完的刹那，我看到有着一滴晶莹，从那花儿上面坠落下来。
那是花泪……
一滴泪落在了地上，同时也是破开了着压抑静谧的空间，那骨无比悲沉的死气远去，萌生出来的是一种抗逆气息。
那是花儿的不甘，也是陆蝶的不甘，更是我们所有人的不甘……
陆蝶说的对，他凭什么自称为佛？
他不过是仗着自身实力强大，从而愚弄世人罢了，就如同这花儿一般，如果不是外力的介入，还远远不是开败的时候。
“佛心，世人揣度不得，妖更是揣度不得！”
地藏蛮已然是无法在口舌上占据上风了，于是便是不再理论，而是抬手向着那花儿抓了过来：“我说过，我要它生它才能生，我要它死，它就必须要死！”
“你们，也是一样！”
兰花指到了我的近前，随着手指轻轻的弹动，我感觉手像是被雷击过一般。一种麻痹剧痛的感觉瞬间就是传了过来，随后那花儿便是被地藏蛮给夺走了！
“噗……”
地藏蛮的手攥紧了，那花儿也是凋落了，一片片花瓣旋转着落在地上，一滴滴花泪也是落在了青石上面，溅落湿了几道的石纹。
与此同时。我看到所有人都是衰老了，甚至包括我，放佛在短短的瞬息之间，我们经历了一生，就连我的心，都出现了衰老之气。
那种气息蔓延在我的身体里面，让我感觉抬起手都是相当的吃力，而且这种吃力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让人感觉绝望。
“黄泉骨久埋黄泉，所以阴气惊天，凶威浩荡，此骨能招来无数黄泉恶鬼凶蛮，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这是回荡于我脑海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于陆蝶：“放下所有的执念，敞开胸怀去迎接死亡，就一定能够找到生机！”
话说完，陆蝶便是陷入了沉默当中，与此同时我感觉身上的生机在急速的流逝着。那种流逝相当的迅速，仿佛在瞬间，我就走完了一声。
侧目的时候，我看到了哀伤的一幕，余晖的身躯佝偻了，小媚的皱纹生成了，语晨的气息绝灭了，小琪的头发，白了……
我的生机一样如此流逝着，短短的功夫，我看到我的手，出现了老年斑。我感觉我的双脚不能再承受身体的重量。
我一点点的弯下了腰，一点点的感受到了死亡……
最后一口气被我吐出来了，而后我的身体躺在了冰凉的青石上面，但比这青石更加冰凉的，是我那颗已然苍老的心。
我死了……
这是回旋于我脑海的最后一道声音，随后我看到了那些花泪，被一阵呜咽的北风吹干，反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死亡吗？
我在心中问着自己，我感觉我的一切感知都是消失了，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绝望，没有了喜怒哀乐，有着的只是遗憾……
“跟我走，喝下那碗孟婆汤，你将忘却所有；跟我走，过了那奈何桥，你将获得新生；跟我走，踏上那黄泉路。将再也没有悲苦……”
“我该走吗？”
我在心中问着自己！
“不，我不能走，我还有很多的没有做完的事情，我没有找回爷爷，没有救回我娘，没有报答小琪和许忆的恩情，没有完成对小媚爷爷的承诺，更没有履行答应了余晖的责任，所以我不能走。”
“我要活着，做完要做的事情，找回爷爷，救回娘，报答许忆和小琪，履行对小媚爷爷的承诺，扛起余晖所说的责任……”
这些念头，让我的心底泛起了求生之念，正如那地藏蛮所说的一样，走完了生。那就是死……
但同样，死，又是一种生的开始……
一股暖流，从我的尾指中迸发出来，就像是春天的第一颗嫩芽，更像是干涸戈壁的那一抹绿洲。一股久违的生机，逐渐的侵袭了全身……
生机，回来了！
我的手指动了，我的心活了，我的思维恢复了，我从地上站起来了！
那同时，死气占据的空间出现了波动，一道道的生机凸显出来，惊动了地藏蛮，也惊动了衰老垂垂的小琪他们！
他们的皱纹在变浅着，佝偻的身躯在挺直着，苍老的面容在年轻着。就连那满头的白发，也是如同墨染一般变黑着。
青石上面，被岁月切割的刻痕变浅了，阁楼上面那雄浑的钟声，也在此刻变得悠扬了起来，仿佛在无风吟唱着……
那一刻，我看到天上的乌云逐渐的散去了，露出了满天的星光，也就是那一刻我看到巨大的杨树，逐渐枯萎了。
一片片的叶子，伴随着北风飘落，它们落在了余家镇的家家户户。那里曾静静是它们的家，那里曾经是它们灭绝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们出世的希望……
甚至，我还看到地藏蛮惊慌了，因为地上的那朵花儿，卷起了花泪。复还了花瓣，渐而凝成了最初的那朵花蕾。
随后，缓缓的绽放了……
与此同时，北方吹来的风，变暖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生
风来了，不再是那寒冷，而是一种淡淡的暖意！
正如那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万物在此时复苏了，生机的复还，让我们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尤其是对我来说，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仿佛全身都是被某种气息涤荡过一样，让我通体都有种舒爽的感觉。
最强烈的震动来自我的内心。因为这个时候，我感觉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不再畏惧死亡，因为我刚刚从那边缘回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蜕变！
我也知道，这是一种莫大的福缘！
这种蜕变是陆蝶赐予我的，没有她的话，我现在还是那条蜷缩的蛹，而不是如今即将展翅扑向蓝天的飞蛾……
这种福缘是地藏蛮带给我的，没有他的话，我现在没有办法摆脱世俗的羁绊，更没有办法看清楚，这生死的轮回！
蜕变和机缘，促成了我的新生……
“呼风！”
新生宛若早起的初阳，带着磅礴的生机。配合着陆蝶施展出来的道术，原本无法翻起的风，被我硬生生从北方扯了过来。
风中蕴藏的是暖意，这种暖在我们山里被称为开春暖，这样的风吹来。带来的是春天的生机，这样的风吹走，带走的是严冬的寒冷！
所以，风来了，暖意来了……
一条长龙骤然的出现。这一次没有卷过那盏焚天灯，而是就这样直接冲向了黑屠子，以及他头上泛出漩涡的地藏蛮。
这条龙的身上没有燃烧火焰，但是却弥漫着惊动天地的生机之气，就是在这种生机之气，让地藏蛮出现了惊慌。
他并非是真正的地藏王，并非掌管地狱的王佛，他只不过是那地藏王的恶念所化，被镇压于地狱十九层，以世人的恶念饲养。
他所吸收的一切，都是阴暗负面的，因此对于这种磅礴的天地之气，是有着深深的畏惧之感的，足以让他产生惊悸。
因为，这种生机之气，能够将他吞噬、消融……
宛若这风，吹化了荒野中的白雪一般……
更如同，此时这条龙蚕食了那只手臂的上的血肉……
生机之气凝成的龙，似乎比焚天灯引燃的龙更加的恐怖，因为这条龙伤到了地藏蛮。将他整条胳膊的血肉都是吞食了一空。
而后，那长龙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一头扎入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传出，那白骨手臂缩了回去。而后漩涡也是崩碎消散了。
当漩涡消散的瞬间，一道充满杀机的凄厉嘶吼回荡起来：“我乃王佛，你们伤我便等同于伤了轮回、伤了大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们带上黄泉路，万世不得超生……”
哗啦！
当这声音渐渐远去的时候，黑屠子已然是化为了一堆碎骨，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地的灰白齑粉。
当风吹过的时候，齑粉打着旋儿铺在了那片青石板上面，呈现的是灰白与青绿交错的痕迹，仿佛在刻画他这罪恶的一生。
留下的，只有那根黄泉骨。
凶厉之气，依旧磅礴……
“他走了！”
这是陆蝶的声音，随后我便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当我手能动，口能言的时候，对面石雕一样的陆蝶，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此时无比的苍白，一头乌发上面沾染着水滴。一如之前落下的花泪那般晶莹，但是我知道那不是花泪。
那是因为这场对抗王佛的争斗，从而流下来的汗水！
“扶我起来！”
面色的苍白，对应的是话音的颤抖，那里面充斥满满的都是虚弱。这种虚弱让她自己都是没有办法站立起来。
“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有些担心陆蝶，这个女人我看不懂，然而我能看到她那决绝的心，以及果敢的性格，甚至于那份浓重的情。
爷爷说，重情的人，不会是坏人！
“不！”
陆蝶摇摇头，吃力的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我休息，恢复只是体力，可如果不及时施救，他丢掉的却是性命！”
话说着，陆蝶的目光落在了龙波年的身上：“彼岸花开败了，你的心被摘了，但我们的情还没有断，你还不能死。”
陆蝶站起来。一步步踉跄着向龙波年走去，那话音伴随着北风，一句一句的飘散出来，回旋于整座的余家镇上空。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前头，我要你每年的清明，为我洒下一杯酒，陪我说说话，帮我解解愁，我害怕你先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所以，你必须活过来……”
她的身体无比虚弱，根本没有办法抱起龙波年，我没有说话，将龙波年带起来，按照她的指示，将龙波年放到了那口锅里面。
锅里面，有着龙波年尚未冰凉的心，许忆走过来，将那心放入了龙波年的胸口，随后抓起陆蝶的手，划开了她的手腕。
一串血珠，宛若流水一般落入那伤口处，滋润了那略有冰冷的心，也沁满了那道狰狞无比的伤口。
“我为鬼医。本就在逆天道行事，所以你不必担心！”
许忆说着，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散开，生机回转，他死不了，但是从今往后却要与你共享寿元，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寿元……”
陆蝶的目光落到龙波年的脸上，嘴角露出一抹深情的笑意：“与之相印的心相比，寿元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心没了，再长的寿元又有什么用？”
“是啊，若是心没了，再长的寿元又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是不是陆蝶的情绪感染了许忆，此时她也是有了些愣神。那目光里面闪烁出些许的愁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卫沈陌？
这是我心理翻转的名字，能让许忆露出如此神色的人，怕是也只有那个风起风落诛杀阴司鬼差的人吧，他们之间。又是一段怎么样的故事呢？
最怕人未老，心却已成空，易活一世人，难了的，却是一段情……
这东西，真的这么伤人吗？
……
“开始吧！”
许忆很快收拾了心情，她转过身，对着我说道：“陆蝶曾将天地双魂融入你的身体，她所施展的妖术，你是否窥知了一二？”
“我不知道！”我坦诚的回答。
“唉。不管怎样说，先试试吧！”
许忆略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道：“地藏蛮退走，所以这天地之间涌现出了磅礴的生机，这种生机，就是救治他的关键！”
“天下间的东西，都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能杀人也就能救人，呼风如此。唤雨也是如此，我要你施展这两种道术，将这里弥漫的生机拘来，从而救治龙波年！”
“我试试！”
陆蝶已经是虚弱不堪了，之前跟地藏蛮的对抗。消耗了她太多的实力，况且她还没有命魂在身，所以想要再呼风唤雨，显然无法做到。
她做不到，那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陆蝶在第一次使用妖术的时候，就在有意无意的传授着我，只是那时的我，并参不透这些东西，而当她的天地双魂进入我的身体之后，我对于那妖术、道术有了初步的认知和理解。
可是，我并没有绝对的自信，将呼风和唤雨施展出来。
“记住我说过的话，身容天地，去感知这种磅礴的生机，你就能够做到！”
“嗯！”
事关龙波年的生死，所以我不敢怠慢，因此便深吸口气，闭眼静心，摒弃所有的杂念，随后去感知那种生机之气。
而且，我感知到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生离、死别
所谓的生机之气，就是让天地万物都是复苏的气息，那种气息属于初春，与萧瑟的秋风带来的气息截然相反。
更，不同于此时的寒冬！
我觉得我感知到了！
那只是一种感觉，触不到、碰不着，可是却清晰的存在着！
我感觉自己像是徜徉在夏日的荷塘里，全身被一种清凉所包围，顺着浑身打开的三万六千毛孔渗进来，充满了活力。
“感知到了吗？”这是陆蝶的声音。
“嗯！”
我不敢说太多的话。一来是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奇妙，二来，是我怕因为被打断，从而将这种东西给丢了。
“彻底的放开自己，让自己成为这生机之气的一部分！”陆蝶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我能听出来，这是她的紧张。
“好！”
轻嗯了一声，我再次沉浸在了那种感觉当中，并且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的杂念，全心全意的感知着那股子气息。
随后，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我看到蓝天与大地的虚空，蓦然的出现了一阵风，那风生成于春暖花开的南国，带着潮湿温暖的气息，向着北方吹来。
风掠过江河。掀起一些浪花，那冰封的河面出现了融化，一只河龟轻轻的伸出了头颅，破开浮冰恣意的呼吸了起来。
风掠过西域的黄沙大漠，卷起一道回荡的羌笛声。吹开了一抹绿洲，而后转个弯儿，扑向了逶迤苍莽的太行山脉。
风所过，万物生，冰雪在融化。绿草吐露了新芽……
“看到了什么？”又是陆蝶的声音。
“吹起绿意的风……”我读的书少，但我不会骗她。
“风从哪里来？”
“南国！”
“又向哪里去？”
“北漠！”
“现在到了哪里？”
“余家镇！”
“抓住它！”
“怎么抓？”
“用心、用手、用你所能用的一切，因为那一道风是属于你的！”陆蝶为我解着惑。
“用心、用手、用我所能用的一切……”
风盘旋在余家镇的上空，那瞬间我懂了，于是我张开了双手，敞开了怀抱，让它恣意的吹拂着我，直到吹透了我的心！
那一刻，风停了……
但是，我懂了……
呼风！
我的口中轻轻吐出两字，随后我抬起了我的右手。
我动了，那一直盘旋的风也动了。
它带着轻声的吟唱，汇聚到我的右手四周，随着我的右手划动，便是成了那风的源头，随后被我搅动了起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源头动了，那山野中呼啸的风便是朝着我汇聚过来。
这一刻，我想到了陆蝶呼风而成的龙！
吟……
龙吟起，较之陆蝶所凝成的龙。声音却是小的多，但是那之中却蕴含着饱满的欢快，就如同胎儿刚刚降生一般。
这是复生的气息，这是复生的龙，与陆蝶那杀伐之气所凝成的龙。有着本质性的区别，这条龙身之中，所充斥的全部都是生机。
砰！
“你干什么？”
看到那龙伴随着我的拳头攥起，而突然的崩碎了，陆蝶的声音里面顿时就带出了惊慌和呵斥，她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风不属于我，而是属于天地！”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但那就是我所想：“我要的呼风，是属于我自己的风，而不是属于这天地！”
“属于这天地，那我便不要，就像你所说的一样，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话落下，整个余家镇的风，骤然的消散了。
“我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
在四周陷入平静的时候，我再一次抬起了我的右手，与此同时我的眼睛也睁开了，目光掠过钟声悠扬的阁楼，落在了那嫩芽初绽的山野。
呼风！
我的话。声音不是很大，但我想陆蝶他们都是听见了，不然他们的表情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望着我如同望着他们不懂的陌生人。
手起，风也起了……
那风起自山野。随着我的手引动，向着余家镇扑了过来，同时所带来的，还有消散掉了的生机之气，因为绽放的嫩芽枯萎了。
是我，抽走了那生机……
一颗颗的嫩芽枯萎着，一道道的气息浮现出来，随后便汇聚到一起，从最初的掀发吹羽，到最后的迎风难立。
风来了，这是属于我的！
呼风成龙，只不过这条龙很小很小，只有一尺左右大小，与陆蝶的呼风之龙，有着极大的差距。但那已经是我所能操控的极限了。
龙虽小，生机却是盎然，当那条龙落在龙波年的胸口时，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胸口发生了变化，血肉正在复生着。
与此同时，充斥在他身上的死气，逐渐弱灭了下去。
“呼风成，还需唤雨！”陆蝶的口中，带着昂然的惊喜。
“你的雨从何而来？”
“我的雨。乃是厚土之气所化，一滴重于千钧！”陆蝶又说。
“爷爷说上善若水，雨本身便是无根之水，顺其道、才是最好的！”
我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随后我看到遥远的东土尽头，出现了无边无际的汪洋，那里阳光明媚，海面平静无波。
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我看到小小的水滴被蒸发到了天上，随着那水滴的汇聚，天空的上面出现了乌云，而后是阵阵的雷鸣声。
雷声震动，电光划过，乌云之中出现了一滴晶莹，那是一滴雨。随后脱离乌云，急速的坠落了下来，落入汪洋，惊跑了一只鱼儿……
那是雨水的生成……
看到了雨水生成的过程，我的心便是有了一种明悟，左手抬起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空间中那残存不多的潮湿。
潮湿之气的涌起，让我看到了结雨之望，随后我将那丝潮湿握在了手里！
有了第一丝，就有第二丝、第三丝、无数丝……
那些潮湿之气不仅仅来自地上的岩石，还来自荒野之中的草木以及地上的鲜血！
甚至，还有小琪等人的身体……
无数的潮湿之气汇聚，在空中凝出了三滴雨水！
第一滴落下，驱散了龙波年最后残存的死气。
第二滴落下，沁湿了他身上那有些干化的皮肤。
第三滴落下。砸在了那颗心脏上，使其有了轻微的颤动。
龙波年，活了……
喜极而泣的不仅仅是陆蝶，还有我，因为我从那三滴雨水中。感受到了很多不同的东西，那几乎包含了所有正面的情绪。
所寓意的，就是那句上善若水……
风停了、雨落了，龙波年活过来了。
但是，陆蝶走了……
她来时，身姿轻盈，走的时候，却满是沉重！
踉跄的脚步之中，透出的是一种无奈，还有一种不想舍却又不能不舍的悲哀：“不要告诉他。我曾经来过这里……”
“为什么？”小琪其实是个感性的人。
“因为……”陆蝶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更好！”陆蝶没有说，许忆却说了，说完之后，已经转过了身，我看到一滴泪砸在了她脚下的青石板上。
“我不懂！”语晨初成人。
“我也不懂！”小媚在荒骨冢呆的太久了。
“我懂！”
最终，余晖说出了话：“情之所及，谁能独善其身。但有些苦，就是要埋在心底，有些事，就是要逼迫自己去忘记，有些人。就是注定不能相逢！”
“为什么？”小媚和语晨，再次闪露出疑惑。
“因为，生离后……至少还能相思；可若是死别，埋葬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心，慢慢你们就懂了……”
话落，大锅中的龙波年睁开了眼睛……
但是，却没有看到远去的陆蝶……
他的手落在了锅沿上，我看到那朵枯萎的彼岸花，盛开了一半……
那是，陆蝶的一半寿元……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月
“哎呦，疼了道爷我了！”
原本，这偌大的广场之中，还留存着一些因为陆蝶黯然而去的悲伤之气，不过龙波年的第一句话说出口，便是荡然无存了。
龙波年的脸，还是有些苍白的，看到我们都在望着他，眼珠子骨碌一转，随后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大脑门儿。把嘴撇开了。
“看什么，道爷我脸上开花儿了不成？”说着，他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两把。
“道长，你感觉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因为我不知道，如果龙波年知道陆蝶的来，陆蝶的去，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什么感觉怎么样，道爷我好着呢！”
龙波年说着，已经从大锅里面翻身走了出来：“是谁把我救过来的？”
“我！”许忆朝着他点了点头。
“嘿嘿，谢谢活菩萨了，小道有礼了！”
许忆本身就是个大美人，而龙波年……
如果不是我们已经知道他和陆蝶的故事，就凭他现在这副双眼放光的贱模样。怕是早就被人拿着棍子撵十圈了。
“你怎么救的我？”龙波年外表看起来是吊儿郎当的，但是那份心思，可是相当的细腻。
“当然是以天地的生机之气将你救活的！”许忆说着，看到龙波年依旧是有些狐疑，继续说道：“我是一名鬼医！”
“怪不得。原来你是一名鬼医，我还以为……”龙波年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以为什么？”许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心揪紧了一分。
“啊，没什么。没什么……”龙波年讪讪一笑，随后避开了许忆的目光，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确切地说，是那绽放了一半的彼岸花……
他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是我心中的担忧！
“黑屠子死了，谁杀的他？”我们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恰恰是龙波年的疑惑。
“合力杀死的！”说完，我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祖骨？”
龙波年看了看我的尾指，随后露出释然的神色：“也是，祖骨本身就是镇压黄泉骨的，黑屠子不过是一条臭爬虫，即便是有着黄泉骨又能怎么样！”
“那根黄泉骨呢？”
“在那里！”我抬手指了指刚才黑屠子站立的地方。
陆蝶惊退了地藏蛮之后，黑屠子就是化成了齑粉，相应的那根黄泉骨也是落在了地上，只不过我们急着救龙波年，所以谁都没有去理会。
当然，其实我想不仅是我，在其他人的心中，也是有着另外一个顾虑的。那就是黄泉骨着实是太过强大凶横了。
所以，没有人敢轻易的去动它！
我们有着顾虑，但是龙波年却没有，因为当他看的那黄泉骨的时候，眼中顿时迸发出了神采。那是一种占为己有的私心。
“嘿嘿，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根黄泉骨就是道爷我的后福了，有了这东西，我就能前往忘忧河了，去找回小蝶了……”
“我说小祖宗，你没有骗我吧，小蝶当真在忘忧河？”龙波年望着小琪，目光闪烁。
“废话，爱信不信！”
龙波年死的时候，小琪曾经展露出了那伤心的一面，只不过此时，又是恢复了老样子，一句话说完，脸色阴沉了下来。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之前，我一直以为龙波年是因为小琪攥着陆蝶的消息，所以才会对小琪表现出那般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就是一根贱骨头，尤其是在女的面前！
“道长，你知道忘忧河在什么地方吗？”既然龙波年说他要去忘忧河，那他就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忙不迭的问了出来。
“忘忧河啊……”
龙波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忘忧河的具体位置，但我相信只要一直找下去，总会找到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龙波年居然不知道忘忧河的位置，这一下子让我也是有了些发懵，因为我要找回爷爷，就必须去忘忧河。
陆蝶倒是知道忘忧河的存在，不过她偏偏还不肯告诉我，那该怎么办？
“哥哥，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在我沉思的时候，小媚走到了我的跟前，伸出手拽了拽我的衣服。
“道长，我们怎么走？”余家镇虽然恢复了宁静，但此时整座的镇子，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了。这种地方的确是不适合久呆的。
“你观北斗不是找到了生路？”
“你是说那个阁楼？”
“不要问我，该问的是你自己！”
我看到龙波年说完之后便是陷入了沉默，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朝着小琪他们看了一眼，随后便是向着阁楼走去了。
阁楼有着一个深深的门洞，我进入里面闻到的是一股子难闻的气息，黑屠子说到底只是一条蟒蛇，他盘踞气息的地方，有着这种味道并不奇怪！
除了那门洞之外，再有的就是一道石头台阶。旋转向上，通往了阁楼的最顶层，除此之外，再有的即使一口钟。
“出路在哪里？”
这不仅是小琪他们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当初观北斗生路的确是在这里，但是为什么我们走到尽头，发现的却是一条死路。
轰！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脚下传来了一股子巨大的震动，而后整座的阁楼开始摇晃了起来。
“下去……”许忆当即做了决断。
我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于是赶紧跑下了阁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阁楼的震动更加的强烈了起来，随后轰然的倒塌了。
当阁楼倒塌的瞬间。我看到一个硕大的黑影动了，那黑影有着房屋般大小，蠕动的刹那，便是有着一股子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龟……
早在观北斗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只庞大的山龟，它被无数条蛇撕咬着，根本没有办法挪动丝毫。
但是现在它动了，不禁将那阁楼个摇晃坍塌了，而且还从那呆了不知多少年的深坑之中爬了出来，随后向着余家镇外面爬去。
“上它的背，它就是那生路！”
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虽然无法一时领会他说的话，不过却不敢有所怠慢，纷纷的追着爬了上去。
“道长。你说这只山龟就是生路？”我气喘吁吁的问了一句。
“不错！”
龙波年点点头：“当初你观北斗的时候，说整座的镇子都是被死气所填满了，唯一的生路在阁楼这里，但是阁楼此时已经崩塌，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山龟！”
“对！”
龙波年点点头：“就是山龟。现在我隐隐明白你看到的生路了，那既是指的生路，同时也是指的生命，具有生命的，只有这只大龟！”
“它真的能带我们找到生路？”小琪显然也有些犹疑的。
“小祖宗诶，能不能找到生路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说了这么多，是放屁呢？”小琪瞪了龙波年一眼。
“我说姑奶奶，你看看这天，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阴下来了，而且四周的死气也是复苏了。传说中龟是通灵之物，会本能的远离危险之地！”
“而且，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没有！”我们异口同声。
“那就走吧……”
龙波年说完，便缄口不言，随后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望向了漆黑的远方，而我们也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情，纷纷沉默了下来。
龟要去哪里我们不知道，它就这样昼夜不息不知疲倦的在山野中爬行着，翻过了好几座山。游过了好几条河……
终于，当这一天初阳升起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此时，距离我们离开余家镇，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天亮了。我们也听到了久违的人声……
更是感受大了，惊天的杀机……
第二卷 初入道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灵封关
山龟快行，但终归还是快不过时间！
一个月的风雨兼程，我们领略了荒野的苍莽，翻过了山，穿过了河，但最终我们还是没有走出那茫茫的山野！
不过，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因为我们的眼前，已经没有了路，只有五座漆黑如墨的山峰横亘，阳光落在上面。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一棵草木。
这五座山峰，是光秃的。
五座山峰，犹如人的手抓向天空一样，虽说高低不同，却各有峰峦之态，只不过每座山峰之上，都迸射着惊天的杀机。
五峰环拱，两侧是浓浓翻滚的雾气，因为雾气太过浓郁，乍然看去就像是雄伟的城墙，连天接地，将这里全部封了起来。
杀机我们感受到了，人声也是听到了，那些声音来自五座山峰的中间，那里有着一座天台。天台上面是一座茅草屋子。
声音，就是从茅草屋子里面传出来的。
那不是一道声音，而是无数道，掺杂在一起汇聚成了一道洪流，削弱那些杀机的同时。也让我们感受到了一丝繁华的洗礼。
莽莽荒野，我们已经走的太久了，以至于到了最后，我们都忘记和彼此交谈了，那颗因为逃出余家镇而激动的心。也是沉寂了下去。
但是，此刻，被这些声音给唤醒了过来。
“道长，这里是什么地方？”龙波年自称进入道门一百一十一年，我想是我们这里最具阅历的人了，他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你问道爷算是问对了，因为你们所有人不可能比道爷我知道的更多，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龙波年说完撇了撇嘴。
“我……”
这样的回答，让我有种想啐他一口的冲动，你不知道，说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
不过最终我还是将那口气压了下来，但我能压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比如小琪，顿时就爆发了：“臭道士，你无不无聊？”
“嘿嘿……”
看到小琪要发作，龙波年赶紧搓着手陪起了小心：“姑奶奶你别生气，我的确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我知道出路肯定在这里！”
“怎么讲？”许忆将小琪拉到了一侧。
“因为山龟！”
龙波年指了指大脑袋冲着五座山峰的山龟：“从它停下来开始。头颅就没有转动过，不仅仅脑袋，还有它的眼睛也是如此，而且我能从它的身上感受到，它身上弥漫出的求生之意涌向了山峰。这说明生路一定就是在这里！”
“那生路到底在哪儿？”许忆望着五座山峰，微蹙起了眉。
“问他！”龙波年将手指向了我。
“问我？”我有些错愕。
“废话，不问你问谁？龙波年面对我的时候，横的不得了。”
“我哪儿知道！”
“你哪儿知道？”
龙波年顿时就瞪起了眼：“我们所有人当中，只有你能观北斗，你说你知不知道？”
观北斗……
我总算明白龙波年所指何意了，于是朝着几人点点头，向前走出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三根山风吹来的枯枝，插在了地上。
“焚血、祭天、观北斗……”
我咬破中指，将鲜血滴落在三根树枝上，三叩首之后三根树枝冲天而起，破开翻腾的雾气之后，消失于虚空。
此时是清晨，繁星入眠，但三根树枝冲起之后，我隐约看到了九星的闪耀，淡淡的星光落入眸子，我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五座山峰在我的眼中有了不同。
那不是五座山峰……
是五座冢！
而且是象形冢！
所谓的象形冢。是说这样的坟冢并非世人所常见的圆形墓冢，而是有着具体形状的，就如我眼前的这五座山峰一样。
一佛陀、一老道、一牛、一马、一牧童……
佛陀持珠坐化于此，落在天台的左侧，老道拿拂尘凝神闭目。站在天台的右侧，牧童左手一根笛，右手一把草，在天台的前方。
离我们最近的两座山峰，一为牛头，一为马面，扬蹄而起，似要冲天！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的心中有着极大的震动，象形冢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我必须要找出生路在哪里。
那座茅草屋……
目光落在茅草屋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股的世俗之气，一如小时候的八龙郡，有着人间烟火的味道。令人倍觉亲切。
那股世俗之气从茅草的门中一点点的向外荡漾着，不过每经过一道石阶，都会弱下去一分，到了最底部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
“你看了什么？”龙波年问我。
“一佛陀、一老道、一牛、一马、一牧童，还有……”我如实回答。
“还有什么？”他又问。
“生路！”我睁开了眼睛。
当我睁开眼的瞬间，明亮的光线让我有些不舒服，我抬手去遮挡的时候，恍惚间看到那山峰居然动了起来，就像是活了一样。
五灵封关……
这样的感觉极度不真实。不过却让我想起了断阴篇之中的一个格局，此局仅次于六方囚，名字叫做五灵封关。
无论是六方囚、还是五灵封关，都是一种镇压封门的格局，这种局的存在，往往都是人为的，而且是用来镇压某种凶横之物的。
当初在牛大叔他们的镇子，我看到了六方囚，后来小琪告诉我，那巨大的石头棺材里面，镇压着的是一具祖尸。
但不知何因，被起逃脱了！
六方囚囚的是天地所不容的凶横之物，而五灵封关，封的就是天地间的大凶之地。
那种局是以阴阳之气所封，阳间慈道之人。阴司拘鬼之首，以及这天地万物之灵，往往这种地方，一鸟难寻，寸草不生。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象形冢存在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处吉凶之地，唯一的出口，被他们给封起来了。
佛陀和道士，正式阳间道门之人，他们往往都是心怀慈悲；而那牛那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阴司的牛头马面，他们为众阴司鬼差之首。
至于那个牧童，那就是万物之灵所成。一根牧笛吹出的是万物的抗争，一把强草代表的是，他们用不屈服的决心。
五灵封关，大凶之地！
“我们所处的这片地方到底是哪里，我所出生的八龙郡又是哪里。从最初的八蟒拉棺，到后来的七星吐尸，再到六方囚和如今的五灵封关，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凶局存在！”
“而且，这四个大凶之局，是一圈一圈向外扩开的，虽说越是向外相对来说凶横程度越小，但我偏偏就是从那最中心走出来的！”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极凶之地的中心？”
这些念头划过我脑海的时候，我想我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因为小琪的手，已经落在了我的额头上面：“祖山，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生路在哪儿？”龙波年显得有些着急。
“茅草屋！”我指向了天台。
“那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走！”
望着龙波年的背影，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直到他说出那句：“这山不对劲，好像是活的……”
他说完的瞬间，身体已经骤然向后暴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那里，就出在那五座山峰上。
五灵封关，封的是大凶之地的入口，既然名为五灵，自然是有着活物存在的。而且那灵的存在，就是阻止任何人鬼精怪从这关口出入。
龙波年退后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震动，那震动轰鸣而至，仿佛海潮冲堤。
与此同时，我看到那山峰裂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登天台
地震一般的轰鸣，让我们的心都是悬了起来，匆忙后退的同时，亘古烁今的一幕，也是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天台两侧的山峰，裂开了……
那裂纹相当的整齐，就像是一把剑直接将山峰劈开了一样，光滑、陡平，但是其中迸射出来的气息，却是惊天。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在山峰裂开的瞬间。佛道之号回旋于我们耳中，而后我看到有两人从那裂缝之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尊佛陀，还有一名老道。
佛陀与之前我们所遇到的恶佛陀不同，在他的脸上满是庄严，一股雄浑的佛陀之气，在他的身体四周激荡着。
与之着佛气冲天的佛陀相比，那道士显得要温和亲切的多。
他身着道袍，长髯垂胸，儒气内敛于身体之中，只有那偶尔闪烁精芒的眼睛在提醒着我，此人一点儿不必那个佛陀好惹。
他们诵号之后，便是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而后，另外的两座山峰动了！
再次裂开之后，牛马之声震天。两道弥漫阴冽气息的身影，从山峰之中走了出来，他们正是阴司鬼差之首的牛头和马面。
牛头马面身形较之一佛一道要高大的多，或许说是因为他们本为阴间鬼差的原因，身上的气息也是要暴虐凛冽的多。
四座山峰裂开了。最后一座山峰当然也是一样，那里面走出来的是，是一个牧童，纯真的脸上挂着笑容，清澈的眸子落在了小媚的身上。
牧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小媚也是如此，因此当二人的目光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小媚已经向着前面走去了。
“姐姐，跟我玩儿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之后，便是牵起了小手，随后走到山峰的下面玩耍了起来，时而传来的笑声，驱散了不少阴冷。
“此乃阴阳关，入关为阴，出关为阳，此关可以进，但是却不能出！”这是那和尚的话，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震动人的心神。
“诸位，你们回去吧，这条路走不通！”老道的语气要和善的多，不过里面却有着一种容不得人拒绝的东西存在。
“滚！”
“擅闯者死……”
牛头的大喝，以及马面的咆哮，就像是风暴一样席卷过来，让我们都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出一步，而后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我们都能看出来。眼前这四个人，我们可以说一个都惹不起，这一点从他们身上迸射出的凌厉气息就能看出来。
但是，我们也知道不能放弃，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秃驴……”
就在我思索如何开口的时候。一道暴喝将我惊醒了过来，侧目我看到龙波年已经跳了出去，木剑直指那佛陀。
“秃驴，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了，道爷我们可是活生生的人，今天你让我们过去还好，如果不让过，道爷我就送你去西天见佛祖！”
阿弥陀佛……
那和尚唱了一声佛号之后，双目射出电光，直接落在了龙波年的身上：“自古佛道便是一家，我不与你动手，道兄会收拾你这个道门之中的败类！”
“道友息怒！”
佛陀话落，老道直接站了出来，佛尘一甩，便是说道：“道友息怒，阴阳关的规矩不是我们定下的，我们不过是守关之人，还望你能稍有体谅！”
“体谅个屁！”
龙波年对佛陀不客气，对他同门之人也是如此：“你与那贼秃沆瀣一气，是非不分。也配和道爷以友相称，简直就是笑话。今天道爷我就打醒了你！”
“教无可教，那便不教！”
龙波年说动手就动手，就算是泥菩萨也会给弄出火气来，所以老道索性也就不说了。手中佛尘一动，向着龙波年而去。
“道长小心……”我看不透那老道的实力，但我总感觉他比龙波年要厉害一些，所以赶忙提醒了一声。
“你放心，道爷我不会吃亏的，别忘了我手里……”
“黄泉骨！”
龙波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老道的惊呼所打断了：“你乃道门中人，却觊觎如此凶骨，今天还真就是留你不得了……”
话落，这二人已经是战到了一起！
“换做以往，我对于佛陀尚有几分尊崇之心，但是经余家镇一事之后，我恨透了你们这些虚情假意的臭秃驴！”
许忆说着，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佛陀：“你们超度人往生，我偏偏就要为鬼悬壶。你我本来走的就是不同的路，所以今天也就不必客气了！”
“贫僧正有此意！”
佛陀说完之后，身上原本激荡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起来，随着他的袈裟舞动，那肥胖的身躯，已经急速的临近。
“许忆，给你……”
我们赶路赶了一个月的时间，许忆也是恢复了一个月，所以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彻底的痊愈了，但我还是担心他不是佛陀的对手，所以直接将焚天灯扔了出去。
“焚天灯！”
许忆没有拒绝，接过焚天灯的瞬间，就是吹出了一口阳气，这阳气卷席出去，顿时让佛陀变了脸，惊呼了出来。
“想不到你这秃驴还有这等眼力，既然你认得焚天灯，那我就用这盏灯，将你送去西天，去见你们的燃灯古佛！”
一句话出，二人激荡的杀机已经绞在了一起。
“小妖，纳命来！”四个人已经战在了一起，所以牛头也就是按捺不住了。雄壮的身躯直接朝着语晨冲了过去。
“我自出生之后，便是开了一点灵智，为了得道成妖，我从未做过任何的杀孽，但是今天我要开杀戒，杀你这鬼差之首！”
“你也是一样！”
语晨的话刚刚说完，余晖拿着两张符也是朝着马面走了过去：“我被困阴阳山不知道几生几世，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鬼东西！”
“马爷爷我今天就让你也变成鬼！”
马面也不是什么善茬，因此说完的瞬间，他们已经是紧随着语晨和牛头的步伐，厮杀到了一起，整座空间都是变得肃杀起来。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八个人都是带着凛冽的杀机，所以动起手来都是毫无保留。杀伐之气惊天动地。
与这相悖的，是远处的小媚和那个牧童，他们坐在地上，小媚手里拿着那一把草，静静的望着牧童吹着笛子。
笛声欢快。而且悠扬……
那样的一幕，与眼前的厮杀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不断冲击着我的内心。
这就是，孩子和大人的世界……
说是触景生情也好，说是我心有伤感也罢，总之我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但是那牧童解救了我，没有让我继续难受下去。
因为，他的笛声变了……
陡然之间变得激昂起来，没有了之前的高山过风。溪水潺潺的清灵，转而回旋起来的，是金戈铁马，是沙场点兵。
当这声音起来的刹那，我看到无论是龙波年，还是许忆，亦或是语晨和余晖，都是猛然的震动了一下，随后双目中迸射出了凶残的血丝。
较之他们更为严重的是小媚，因为我看到她正在缓缓的站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绽放出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目光。
那刹那，我看到牧童笑了……
“糟了……”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此时才知道不仅仅是小媚，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牧童给骗了。他吹出来的曲子能乱人心智。
“登天台，推来那茅草屋的门！”
这是我脑海蓦然划过的念头，念头闪现的瞬间，我已经是朝着天台冲去。
但是，小媚，却拦住了我。
而且，满面的杀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唯一的希望
牧童吹笛，吹出来的不是那悠扬清灵，而是漫天的杀机。
我知道上当的同时，已经是晚了，因为小媚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杀机卷起的瞬间，那双小拳头也是死死的攥了起来。
“小媚，你醒醒，你醒醒啊……”
看到小媚随时都是有爆发的可能，我赶紧呼唤着她。希望能够将她唤醒过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被人蛊惑，从而自相残杀。
“死！”
从小媚口中吐露出来的只有一个字，而且这个字充满了杀意，让我心神震动的同时，也是赶紧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祖骨的力量我不知道能不能引动，所以我没有去动，而呼风唤雨，陆蝶使用此术的时候，威力是相当恐怖的。
因此，我也不敢使用，真伤到了小媚，我势必会后悔！
赶山鞭倒是可以用，但小媚如今是血尸，实力远远比之前要强大。用这根鞭子怕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我摸出了怀中的符纸。
这张引雷符是余晖给我的，这是他以气刻画出来的，所以上面有两道雷，天雷本身就是一切邪祟的克制之物。
小媚的心肠不坏。但说到底，她也是天地所妒之物，不然不会被被刻下罪痕，因此这道引雷符就是最好的手段。
引雷！
既然想到了，我也就不敢拖延。如果先让小媚动手了，到时候我还有没有还手的机会，都是一个未知之数，所以我要先发制人。
引雷符扔出去的瞬间，便是砰然炸碎了，而后我看到浓重的雾层之中，闪烁出了电光，两道都如人的胳膊一样粗细。
轰、轰……
雷声起，电光落！
两道雷直接劈在了小媚的身上，让她的身体顿时就出现了摇晃，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我知道这是因为麻痹的原因。
看到这两道雷并没有伤害到小媚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不过转瞬就又是紧张了起来，因为伤不到她，她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冲！
念及至此，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我直接向着天台所在之处冲去，在接近那牧童的时候，我涌出一股子磅礴的怒气。
“罪不至死。却必需惩戒！”
呼风！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呼风之术，随着我的右手向着虚空撕扯，那道吹拂在山峰之外的风，被我硬生生的拉了过来。
凝现出龙形的瞬间，便是有着一股子暴虐的气息浮现出来。这时候我才是明白，原来呼风之术对应的是心境的变化。
当初我是为了救治龙波年，伴随呼风而来的是浓烈的生机之气，现在我要做的是教训着牧童，所以引来的是暴虐之气。
此龙为黑色，体长有一尺左右，口中发出龙吟的瞬间，已经向着牧童而去，随后硬生生将他手中的笛子给卷了回来。
这根笛子不简单，所以我没有驱使黑龙将其吞掉然后炸裂，而是直接抓在了手中，我要将这根笛子送给语晨。
语晨本是狐妖，所擅长的是使用幻象，如果配上这支能够撩动人心的笛子，那她的实力将会有一种质的提升。
唤雨！
黑龙崩碎，我的右手再次抓了起来，一滴滴苍山厚土之气凝聚，汇聚成了三滴雨水，而后从雾层之中滴落了下来。
雨水只有三滴，但是这三滴却让牧童变了色。他举起了手中的青草，但这根本也是无法阻止三滴雨水的下落。
雨水，是我以苍山厚土之气凝成的，充满了厚重以及磅礴的气息，那是一种重量。我就是要他葬了这万物之灵所化的牧童。
万物生存，离不得山、离不得土、更离不得水，所以山土之气凝结成雨水，便是包含了万物的生存之本，他躲不开。
第一滴雨水落下，砸穿了那一把草。
第二滴雨水落下，砸开了牧童的身。
第三滴雨水落下，砸出了完全生灵。
那些生灵有傍苍山而生的虎豹、也有厚土孕育出来的草木，更有徜徉海洋之中的鱼豚、在刹那之间消散而开。
随后又是一点点的相容起来，渐渐成了那牧童的样子。
这种融合的速度很快，不过还是给了我登上天台的机会，然而当我的脚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一股磅礴的大力险些将我轰倒。
我不知道天台上面为什么会有如此令人畏惧的力量存在，但我就是感受到了，而且越是向上越是强大。因为此时我已经站在了第二个台阶上。
那种威压，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都停下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那个老道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喘，显然和龙波年的一番厮杀，消耗了他的不少体力。
牧童的笛子已经是被我抢走了，因此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看到佛陀和老道以及牛头马面都是跳出了圈外，于是也停了下来。
“有人登上了石梯，要走上天台。我们也就不必阻止你们了，他能登上天台，你们就能走出去，如果登不上，不用我们动手，你们也将是被阴司收走！”
“因为，此台通阴阳，非死即生！”
老道说完，佛陀成了一声佛号，随后我听到了他的话：“踏上阴阳台，要么活着走出去，要么就此陨落，被阴司拘走！”
“他，以及你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秃驴。闭上你的臭嘴！”
如此不祥的话，显然是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的，所以龙波年爆发了：“奶奶个熊的，你要是再敢胡说，道爷我撕了你的嘴！”
“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只不过阐述事实而已！”老道的脾气要好的多。
“奶奶个……”
“够了没有！”隔着远远的，我听到了小琪的呵斥声。
“得嘞，小祖宗说啥就是啥，不说了还不成？”龙波年果真闭上了嘴。
他们是不是在望着我，我不知道，我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沉重！
那种沉重是我从来没有承受过的，仿佛四面墙不断的挤压着我一样，不仅挤压着我的身体。还挤压着我的灵魂。
仿佛那种沉重，连我的灵魂都无法承受一样！
但我清楚，我必须要推开那扇门，所以我深吸口气，再一次的抬起了我的脚。而后蓄积全身的力量，向着那台阶冲了上去。
一口气，我冲上了二十道台阶，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当抵达二十道台阶的时候，那种磅礴的威压几乎要将我压垮了，我根本没有任何的保持着站立，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的头低着，不断头着汗珠滴落下来，短短的瞬间就是将青石湿了一大片，回旋在四周的。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还有那种越来越无法承受的沉重……
“我不能放弃，我要站起来！”
我知道，我此时单膝跪地的姿势相当的危险，如果我站不起来，如果我泄了这口气，那么我一定会被这种沉重所压垮。
甚至，要了我的命！
牙龈已经是被我咬出了血，口中遍布的都是血腥的气息，双腿也是在不断的颤抖。那种颤抖随时都有可能让我倒下。
但我，必须要坚持！
我很清楚，我的身上承载着什么，承载着所有人走出这片极凶之地的危险，如果我倒下了。绝灭的不是一人的希望。
而是所有人的！
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我站起来了，咬着牙又是登上了一个台阶，当登上去的瞬间，我再一次单膝跪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骨骼都要碎了，喉咙发甜的瞬间，一口血直接喷了出去。
那口血喷了出去，落在了撑地的左手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几近虚脱的原因，那瞬间我看到尾指上的骨篆活了。
宛若虫子一般，蠕动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背山
那是骨篆，黑色的骨篆！
如同虫子一样，从我的尾指第一关节爬下来，当其晕开之后，我看到那是一个篆体的“力”字，充满了神秘感。
这个字碰触到我的皮肤之后，就如同冰雪一样的消融了，消融的刹那，我的眼前出现了令人无比骇然的幻象。
那是一座悬浮于海面上的高山！
山体透着乌黑之色，其上寸草不生。蕴荡着苍茫的将死之气，自山脚向上，密密麻麻跪满了赤裸上身的粗犷汉子，足足有数千之多。
那些人头颅低垂，面色虔诚，划开手腕用鲜血刻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符号，嘴唇翕动间似乎在叨念着某种祭文……
在黑山之巅，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钟，旁边站着一位手托天灯的老者，那老者面带悲戚，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愈发阴暗的天空。
当我看到那老者的脸庞时，我感觉一股大力撞在了我的胸口上，让我无法呼吸丝毫的同时，身体也砰的摔在了地上。
我趴在了地上，天台弥漫的威压。几乎要将我碾碎，但我此时却浑然不会在意，我的目光完全被老者的脸所吸引了。
因为那老者的脸，是我的……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看到的这些。又是什么？
难道如往生路一样，看到的是我的未来？
没有人能够帮我解答这个疑惑，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
惊疑充斥了我的心，我硬挺着抬起头，继续看了过去……
老者的身侧。一名大汉正撞击那口巨大的钟，虽难闻其音，可从他吃力的样子来看，想必那钟声定是异常的雄浑。
我想动，奈何身子难以挪动分毫，想呼喊，可喉咙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慢慢的，那画面变得更加真实，如同让我置身了其中，就连耳边似乎也传来了那雄浑的钟声与朗朗的祈祷之音。
当这雄浑回荡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老者举起了天灯，呼风而动燃烧起遮天蔽地的大火，而后将那沧海煮开，蒸干了……
海干了、灯枯了、幻象也变了……
变成了一片无垠的荒野，四处蒸腾着莽莽大荒之气，荒蛮的气雾中，一个赤裸胸膛的汉子在山野中赤足穿行。
他的背上，背着一座山！
这山有多沉我不知道，但我看到那汉子的神情很是怡然，仿佛那山根本就没有重量一般。就这样被他轻易的背来了。
一座山、两座山、三座山……
一座座山峰被他背到荒野，当他卸下最后一座山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条山脉，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就是我周家世代依附的太行山。
时过境迁。北风吹来了黄土，鸟儿衔来了嫩芽。
开始有了动物的栖息，也有了草木的生长。
更有了，人的繁衍……
那山脉的正中之地，有着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人语欢欢。
一扇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羊皮大袄，手里拿着赶山的鞭子，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玩儿着泥巴的孩子，步履蹒跚的追着，口中咿咿呀呀的叫着爷爷。
爷爷……
那是我的爷爷周天河，我不会看错，我追逐爷爷的一幕，已经被记忆沉淀了下去，但是此时，却被年幼的我撩拨了起来……
爷爷……
趴在石台上面，我望着幻象中的爷爷喃喃着，我多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祥和的八龙郡，回到爷爷的身边啊……
他朝着我走来了，但是他已经不是他了，而是成了那个背山的汉子，依旧下赤足、上背山。一步步的向着我走来。
常理来说他距离我越近，身形就应该越是高大才对，可此时却截然相反。他一步步的走来，身体一点点的变小着。
到了最后，背着一座山的他，已经成为了萤火那般大小，而后进入了我的身体。
他走入了我的身体，那山也是进入了我的身体，随后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幻象是消失了，不过那人的背山之力却没有消失，而是在我的身体之中蔓延了出来。
磅礴、厚重……
感受着那股浩荡的气息，我的目光落在了尾指上面，那上面的一个黑点，已经是消失了，我知道那就是背山之力。
这。或许是一种传承！
因为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所以我跪着的腿挺立了起来，而后一步步朝着天台的顶端走了上去，我要推开那茅屋的门。
我要，继续去找爷爷！
“他，他走上去了？”这声音有些儒气，不过此时却满是惊慌，应该是老道士的声音。
“守护此关九十九年，想不到在最后一年，看到了走上天台的人。值了！”佛陀说出的话，就连感慨都充满金石一般的硬。
“他是谁，为什么能上去？”这是牛头的疑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带着葬在这里的骨！”这是马面的解答。
“黄泉骨还是镇压黄泉骨的骨？”牧童问。
“都是！”一佛陀、一老道、一牛头、一马面，同时回答。
“那我们守护此关还有何用？”牧童又问。
“已经没有用了！”他们异口同声。
“那就散了吧！”牧童说完，走了。
“好！”
佛陀说完走回了山峰的裂缝之中，老道甩甩拂尘回去了，牛头马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相互点点头，也走了回去。
当他们走回裂缝之后，我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那扇门上面，上面挂着一个黑漆漆的牌子，我轻轻的摘了下来。
牌子摘下来，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震动。当我再次转头的时候，发现四座山还是那四座山，只是已经没有灵了。
与此同时，龙波年他们也是一步步的走上了天台，我能看得出来，就连之前的威压此时也是消失了，因为他们走的很是轻松。
“推开它！”天台很窄，只能容一人占据，所以站在我身后的龙波年，才是催促起了我。
嘎吱……
门缓缓的被推开了，推开之后，我看到里面是静谧的幽绿，一点点的荡漾着水纹，如果我们有看错，这应该是一口井。
至于井水为什么倾泻下来。我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没有必要去硬想，于是我抬脚迈步跨了进去。
凉！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而后便是那种窒息感，而这个时候。龙波年他们也都是挤了进来，直接把我挤到了井的边沿。
井水应该不是特别的深，阳光刺进来，我看到井壁上面有着花纹，或者说是一幅幅图案，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动物。
那是，镇水兽！
这东西我在黑河的河眼见到过，但那里只有一头镇水兽，可这里密密麻麻的有着数百只之多，我甚至怀疑。这口井的井壁，就是镇水兽垒砌起来的。
哗！
龙波年第一个探出了头，随后我便看到他尚在水里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等我探出头，听到的是他的鬼叫声。
“奶奶个熊的，谁他娘的砸道爷……”
他一只手捂着脑袋，旁边是一个厚木箍成的水桶，水桶的边缘碎了一块板，龙波年锃亮的脑门上，起了一个包。
他的样子让我忍俊不已。但我没有笑出声来，而是抬头向着上面看去，看到的是一个邋遢道士，正一脸恐慌的望着我们。
我想换成我，这会儿也早已经是吓得要死了。好好的一口井，突然露出一颗发际线超高的头，换成谁也得吓蒙了。
“鬼啊……”
终于，那个邋遢道士叫了出来，随后便是惊慌的远去的声音，留下的，是我们相视的苦笑。
“奶奶个熊的，砸了道爷我就想跑，道爷我抽死你……”龙波年怪叫一声，双手双脚撑住井壁，向上攀登而去。
没几下，我看到他已经到了井沿。
但是，我还看到了一根大棒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镇鬼关
我原本以为那个邋遢小道士已经走了，没有想到他是去拿棒子了，而且还是如此大的一根，足足有人的大腿这么粗。
棒子出现的时候，我看到龙波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接掉回了水井里面，口中哇哇大叫起来。
“疼死道爷了，妈拉个巴子的，道爷我要砍死你……”
龙波年一面喊着。一面在水里扑腾着，我看到他头上又是长出了一个大包，而且比刚才的那个要大的多得多。
“先上去再说！”
此时，已经是初春了，但是天还是有些冷的，所以我们只好尽快上去，想办法弄些吃的，以及将衣服弄干了。
我的脑袋刚刚探出去，就砰的挨了一下，那是一张符纸，直接贴在了我的脑门上，随后我听到了小道士的叫喊声。
“让你们吓唬我，我收了你们！”
“咦，怎么不顶事儿……”
“那就换一张！”
小道士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纸，再次的贴在了我的头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是从水井里面爬了出去。
“别折腾了，我们是人！”我将头上的符纸扯下来，随后甩了甩身上的水。
“你是人？”
小道士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挺灵光的。但反应似乎有些迟钝，就像那身破旧的道袍一样，给人一种花儿开败过的阴晦之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满是钝然的光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地上有影子，的确是人！”
说完，他又是疑惑了起来：“你们既然是人，怎么会从井里面出来？”
“我……”
我想解释一番，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一样不明白，我们登上的天台，为什么走出来之后是一口井？
“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道士猛的拍了一下额头：“你们在洗澡对不对？”
“我……”
我刚想说话，小道士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在升龙观呆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想到井里面能洗澡，明天我也洗一个！”
“你个小兔崽子，砸死道爷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从井里面爬了上来，说着话就要朝着小道士追过去。
“道长，等等！”
龙波年怒气冲冲的，而这小道士当时的确是不知情的，有那样的反应也属于正常，所以我赶紧制止了龙波年。
“祖山。你不要拦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道长，小道士并非有意的，你就放他一马，更何况你们都是道士。何必难为自己人！”我还有许多事情要问问小道士，所以不能让龙波年就这么动手。
“狗屁的自己人，自己人有下手这么狠的吗？”
说这，龙波年抬手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大包，顿时就呲了牙：“哎呦，疼死道爷了……”
“余晖，你扶着道长进去休息休息！”眼瞅着龙波年一直咽不下去这口气，所以我赶紧朝着余晖使了个眼色。
余晖心领神会，于是直接就过去搀住了他：“道长，我们去里面休息会儿！”
“小道长，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龙波年被余晖生拉硬拽着往那座大殿走去，我就问起了小道士。
“这里是升龙观啊，还能是哪里？”小道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是问……”
“你说什么，这是哪儿？”
就在我的话刚出口之际，龙波年把我吓了一个哆嗦，转身我看着他正死死的盯着小道士，那样子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升龙观！”小道士再次点头。
“浮屠山，升龙观？”龙波年又问。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你们在观里的水井中洗澡，还不知道这是哪儿？”小道士脾气挺暴。一句话就说的龙波年哑口无言。
“真的是升龙观，那之前的老道，应该就是掌教了，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出乎预料，龙波年这次并没有生气。而是自言自语了起来，说着话的同时，他也转身向着那座大殿看了过去。
目光里面，充满了尊崇之色！
我不知道龙波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流露，于是也就转身看去，看到的是一座雄伟恢弘的大殿，一股厚重的久远气息扑面。
这种气息惊动了我，但是另外的一幕也是惊动了我，因为这座道观只有一座大殿，其他的任何建筑都是没有。
最让人惊奇的，是这道观居然连大门都没有，围墙亦是如此，只有这一座大殿、一口井，矗立在不甚高的山峰上面。
但奇怪的是，这大殿丝毫不显得突兀。仿佛理应存在着一般！
“怎么会这样？”
我嘀咕的时候，龙波年的声音传了过来：“祖山，你来！”
“怎么了道长？”
“跪下！”
“跪谁？”
“你、我，以及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他在这里？”
“不在，但是他的道像在这里！”
听到他这样说，我才抬眼向着大殿之中看去，我看到的是一尊雕像，这个人我认识，正是当初阻拦我们登天台的老道。
“怎么会是他？”
“这是升龙观的第一任掌教，同时也是最后一任。更是我道门之中德高望重的前辈，道号玄灵子，早知道是他，当初就不该跟他打了，好好讨教些东西才是！”龙波年说完，浮现出些许悔恨之意。
“玄灵子……”我有些疑惑。
“对，就是玄灵子！”
龙波年点点头：“祖山，你别看升龙观道观不大，但是在道门之中却有着极重的位置，说是泰岳之斗都不为过。当然，那是五百年前，玄灵子前辈还在的时候！”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吐出些悲叹之气：“如今，却是没落成了这个样子。怕是天下的道门中人，都忘记一剑凌天的玄灵子了吧，更忘记了他采三千山白蛇木以身坐浮屠，修筑象形冢，亡魂守黄泉，不生镇鬼关了吧？”
“鬼关？”我想起了佛陀说的那句话，阴阳关通阴阳！
“是啊，鬼关……”
龙波年转过身，望着我说道：“传说在数百年前，鬼关大开，无数的厉鬼冲出祸乱人间，玄灵子持剑封天，以一己之力屠灭万鬼，而后在浮屠山顶修筑一观，名为升龙观。寓意此观升龙，万鬼避退之意。随后从三千山上采下白蛇木，涤荡道身，坐化亡魂，以己身封住了鬼关！”
“不然。这里哪里来的太平？”
龙波年的话，越是越是激昂，因此也是狠狠震动着我的心神，我没有想到，小小升龙观，居然还有这样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
我知道五灵封关，是需要灵物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镇守阴阳关的，居然是玄灵子的亡魂。如此说来，那佛陀也是了。
这样的人，值得一跪！
但是，我能跪吗？
当初我的一跪，崩碎了余向前的牌位和雕像，这玄灵子可否受得起？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龙波年说：“你可跪天，可跪地，可跪世间芸芸众生，玄灵子前辈曾经拯救了无数人。所以他受得起你这一跪！”
“我跪！”
既然他受得起，那我就要跪，因为仅仅是龙波年的一番话，就能让我产生敬佩之感，不入黄泉镇鬼关。不入轮回升龙观！
世间之人，有几人具备如此大义？
砰！
我跪在了地上，而且跪的很是坚决。
龙波年从香案上取下三只香递给了我，然后我将其点燃了，然而当我想要将香插入香炉的时候，我瞬间愣住了。
因为我面前的巨大雕像，活了……

第一百五十章 掌教
我见过的人很多，听过的话也是很多，但是给我如此震撼的人，真的不多！
当初余晖说到责任的时候，曾经给了我很大的震动，让我明白了人的一世，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以及亲人活着。
但是现在的玄灵子，给我的震撼更大！
原来。真的有人，是为天下人活着的！
这是一种精神，同时也是一种道义，更是一种侠之大者的情怀，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有了这世道的太平。
所以，我可以跪他！
而且，他也活了！
但不是真的活了，而是和之前一样，呈现出了一种幻象，虽然我没有去看其他的人，但是我很清楚。这种幻象是呈现在我自己面前的。
我看到玄灵子站起来了，带着一把剑站起来了。
他站在这升龙观的前面，拔出了那把剑，同时也是带出了他的杀机和愤恨。那是针对这水井之中，涌出的万千鬼物。
一笑风雷震、一怒沧海寒……
一动卷风云，一剑舞长天……
这就是玄灵子给我的感觉，他站在峰顶。笑傲却无声，一直到那三千白蛇木涤荡过身躯，刮走了那浓郁的生机。
他死了！
但是亡魂却没有踏上奈何桥！
他走了！
但是那肉身却是留了下来！
封上了一层层的泥浆，贴上了一层层的符纸，被岁月一层一层的侵蚀了以后，最终……成了我眼前的这尊雕像。
魂不入轮回，镇守在了那阴阳关之中，肉身也是不葬坟冢，留在了着浮屠山的山顶，用自己的身、魂，保卫了这一方的平安。
渐渐的，那幻象变淡了，但是我的头，却是重重叩在了地上。
我要拜他，拜他的身，更是要拜他的魂……
“起来吧！”
龙波年同时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但他就是这样做了，而且做得很是彻底，额头都是沁出了血丝。
“掌教……”
在这个时候。那个小道士跑到了我的身边，在我刚刚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是跪在了我的身前，目光里面都是骇然和激动。
“掌，掌教……”我有些发懵。
“掌教，我是升龙观第六十六代弟子，道号愚凌子！”小道士非但没有起来，更是跪在我的身前重重的叩起了头。
“小道长，你快起来，你怕是认错人了！”我活了十八年，年关虽过但也只有十九岁，但我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掌教，你就是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他依然不肯起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兽皮，那上面画着的，是玄灵子。
“你先起来！”我有背山之力。虽然力量远不如那赤足行走的大汉，但想要拉起愚凌子，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掌教，你看！”他将那兽皮递给了我。
“这是……”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兽皮上面有着的，不仅仅是那风华绝代的玄灵子，在他的腰间，还有着一块令牌。
偏偏，这块令牌我还见过，就是当初挂在茅草房上面的那块。而且，那块令牌就在我的身上，于是我摘了下来。
当我对照着兽皮对比过之后，我才领悟了为什么愚凌子会这样称呼我，原来这就是玄灵子身上带着的那一块。
“这是你们的掌教令？”
“是的！”
愚凌子恭敬的点点头，随后望着我说道：“掌教。您有所不知，升龙观历代门训，得此令牌，方能成为掌教，所以升龙观有着六十六代弟子，但却没有第二个掌教！”
“此心够诚！”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龙波年说过，升龙观曾经执道门的牛耳。但就是这样的门派，仅仅是因为一块令牌，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掌门。
如此的道心，的确是够撼动人神的！
“这令牌仅仅是我偶然所得，这掌教我做不起！”
我并没有撒谎，因为的确是偶然得到了这块令牌，最关键的是我不是道门中人，所以这个掌教之名，我承受不起。
“不！”
但是愚凌子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愚忠异常，死死的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道祖有训，得此令牌者。就是升龙观第二代掌教！”
“我……”
“祖山，其实做做掌教也是不错的！”在我刚想说话的时候，被龙波年给打断了。
“道长，你……”
我没有想到龙波年会说这样的一番话，但是他的话倒是给了我提醒，我做不得掌教，他可以啊！
一来他本身就是道门中人，二来，我能看出来他对于玄灵子有着一颗崇敬之心，如果他做掌教的话，岂不是水到渠成？
熟料，我刚将心中所想说出来。龙波年和愚凌子顿时同时摇起了脑袋！
“不行，他不能做掌教！”
“祖山，你真是折煞道爷我了，升龙观的掌教。可不是我能做的！”
“那要怎么办？”我也没有了主意。
“你做！”当我的话说完之际，这二人再次同时开了口。
“我真做不得！”
我走出八龙郡，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爷爷，虽然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可这初衷却从来都没有变过。
“无论你做不做掌教，你都是我心里的第二代掌教，我愚凌子从此以后，就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愚凌子。还真的是够愚的。
“升龙观虽然不似往昔了，但至少威名还在，而且你又是骨王之命，必定能重振升龙观，所以这个掌教你来做最合适！”龙波年罕见的附和起了愚凌子的话。
“不……”
“祖山！”
我再次想要拒接的时候，小琪打断了我，随后说道：“你们不必逼迫祖山，强扭的瓜不甜。还有祖山你，也不要着急拒绝，不妨都给彼此一些时间！”
“好！”
我们三人几乎是同时点的头，事到如今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我知道，这个掌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先不说我根本没有玄灵子那侠之大者的情怀，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还要去找爷爷，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懦弱也罢，总之这才是我必须要做的首要之事。
“小道士，去弄些柴火让我们暖暖身子，然后弄些吃的来！”小琪化解了这场争端之后，便是对着愚凌子说了话。
“我不去！”
愚凌子白了一眼小琪：“要去自己去！”
“去吧！”我不想让小琪发作。
“是，掌教！”愚凌子说完，已经是向着大殿飞奔而去。
“真是头猪！”小琪气的银牙直咬。
“我倒是觉得他有几分意思！”望着愚凌子的背影，许忆露出一抹笑容。
“我也觉得他好玩儿！”小媚喜欢那种天性单纯的人，即便这个人本身又倔又臭。
“恩，他适合修道，你这个掌教有一个好弟子！”语晨是妖，深知心性对于修道的领悟以及将来能达成成就的重要。
“我们进去吧！”我苦笑一声，率先抬脚走向了大殿。
然而就在我即将迈进大殿的时候，我感觉衣摆晃动了一下，低头我看到那个卦龟跟荡秋千一样撞击着我的身体。
“别动！”我拍了它一下。
“祖山，卦龟不会无缘无故的动作，你最好卜一卦！”龙波年提醒了我一声。
“好吧！”
点头之后，我就将卦龟抓到了手里，这只龟从走出余家镇的时候就咬在了我的衣摆上面，无论我怎么使劲儿都是拽不下来。
但是此时，轻易的就被我摘了下来。
拨头而动，卦象便成！
这是心卦，要用心去感受，于是我就闭起了眼睛，随后我看到了卦象。
有人上山了，而且是杀机腾腾的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玄灵遗祸
卦龟所展示的卦象，就如同我湿漉漉的衣服一样，让我浑身充满了冰凉之感。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但我能感受到他们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杀机，那种杀机只有血海深仇的人，才能够具备。
“看到了什么？”龙波年问我。
“有人上山了，而且是带着杀心的人！”说着我睁开了眼睛。
“有杀心的人？”
龙波年顿时愣了一下：“不应该啊，我们刚刚从阴阳关逃出来。谁会追杀我们？”
这同样也是我的疑惑，不过转瞬我就想到了一点，有杀心之人上山，并不一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啊，不是还有愚凌子呢吗？
“很可能就是你猜的这样！”当我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之后，龙波年微微皱了下眉头。
“臭道士，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我和龙波年对视之后，想要走进升龙观问问愚凌子的时候，一道叫骂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抬头我看到那群人已经是上山了。
正如我在卦象之中看到的一样，这些人身上蒸腾着浓烈的杀气，手中拿着长刀短棒。脸上的表情更是要吃了人一样。
领头儿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这汉子浓眉大眼络腮胡，浑身透露着一股子粗犷的气息，就像是一尊怒目金刚一样。
“都给道爷我站住。给我说清楚，你们骂谁呢？”龙波年不是升龙观的人不假，但却是如假包换的道士，这样的一番话。当然是有些受不了了。
“咦……”
那汉子看到我和龙波年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尤其是看到龙波年的时候，使劲儿揉了揉眼，才说道：“你是谁？”
“你管道爷我是谁，我问你骂谁呢？”龙波年可是连地狱佛陀都不惧的人。
“谁是道士我就骂谁！”汉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奶奶个熊的，除了小蝶和小祖宗之外，谁他娘的敢骂道爷我，现在我就把你这张嘴撕了！”说完，龙波年撸袖子就要上前。
“道长，等等……”
我一把扯住了龙波年，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人骂的绝对不是龙波年，他只是承受了无妄之灾，不出意外的话，还真就是在骂愚凌子呢！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骂愚凌子呢？
虽然我和愚凌子是初次相识，不过我能看出来，这个小道士的道心坚恒，既然这样。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些人结下仇恨呢？
“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
看我点头，大汉撇撇嘴说道：“我叫赵国庆，是山下浮屠村的村长，你们又是谁？”
“我们……”赵国庆的这句话，还真把我给问住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我知道了！”
看到我犹豫，赵国庆眼珠子一瞪说道：“你们是那个臭道士请来的帮手对不对，好啊，他一个人祸害我们村子还不够，如今都要组团儿来了！”
“来人，把他们绑起来，把这道观也给我砸了！”赵国庆说完手一挥，他身后那群人就要冲上来。
“放肆，道爷我看看你们谁敢动？”龙波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道长。先息怒！”
我再一次扯住了龙波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赵国庆的身上：“看您应该是长我一些年岁的，那我就叫你一声赵大哥！”
“赵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赵国庆冷笑一声：“那个臭道士呢。你叫他说出来对质一番就清楚了，我们村子都被他祸害完了，让他滚出来……”
赵国庆死活不说为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朝着大殿里面喊了一嗓子，而后愚凌子就跑了出来，当他看到赵国庆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这丝慌乱一闪即逝，却让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份不安，该不会是我真的看走眼了吧，莫非他真的是赵国庆口中的恶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琪他们也是走了出来。当看到赵国庆他们的时候，几人虽然没有说话，却都是走到了我的旁边。
我原本是要息事宁人的，所以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平和的一面，但小琪她们可不管这一套，顿时都是面现阴冷了起来。
“臭道士，想不到你请来的帮手还不少，但不管是来一千也好。还是来一万也罢，今天我们都必须把你带回村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到赵国庆他们个个义愤填膺的又要动手，我赶紧问了愚凌子一句，这事儿还是不要闹大的好。
“我……”
“快说！”我又瞪了他一眼。
“好，我说！”
或许是真的将我当成了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也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有令牌的原因，愚凌子面对我的时候，有着些惧怕。
“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听着愚凌子说，当他的话说完，我明白事情始末的同时。心中也是多了些愁苦的滋味儿。
其实，严格来说这件事儿跟小道士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儿是起自以魂封关的玄灵子。
确切地说，是因为他和浮屠村的一份协议！
当年玄灵子封鬼关，曾经施展道术，借走了浮屠村百年的村运，正是凭借那运，他才得以将阴阳关给封了起来。
当时借运的时候，玄灵子说封鬼关原本是整座浮屠村的功德，但因为村民们的无私，最终成全了他一个人，所以这份儿恩情他要报答。
借运。怎么报答呢？
当然是还运！
可玄灵子已经是以魂封关了，自然是还不了的，于是这任务就落在了升龙观的弟子们身上，每一代弟子都要去还运。
当初玄灵子将浮屠村的运借走了之后。整座的村子就变成了灾厄之地，不仅灾难频发，而且人也极少能有善终的，就连家畜和庄稼也都是一样。
按照常理来说，升龙观的弟子去还运，浮屠村应该逐渐好转起来才是，可事实恰恰相反，浮屠村的情况越来越糟了起来。
到了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伤残之人，家畜更是别说，一头都是养不活，就连以前的肥田，此时也变成不毛之地了。
最初达成借运的协议时，升龙观的弟子将道运一点点的还给浮屠村，而浮屠村的人，则是要保证升龙观香火的鼎盛。
无论是一座观。还是一座庙，如果没有了世间香火的供奉，那么就会走向衰败，久而久之消失在历史的常河之中。
起初。双方都是做的很好，升龙观的弟子一点点将积攒出来的道运还给浮屠村，而浮屠村的人们每日上山供奉香火。
甚至，是负责升龙观弟子的吃穿之用。
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这种默契被打破了，原因是当升龙观弟子们还运之后，浮屠村的道运不仅没有宏昌之象，反而是愈发的衰败了起来。
尤其是到了愚凌子这一代，整座的浮屠村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儿的生机可言，偏偏这任的村长赵国庆还是个耿直的脾气，于是经常和愚凌子爆发言语甚至是肢体上的冲突。
归根结底，事情就是出在那所谓的道运上面！
愚凌子说，每个月他都会去还一些道运，哪怕是催花绽开，助草萌芽的零星道运，也从来没有间断过！
但偏偏，每当愚凌子去还运之后，浮屠村都会多一分阴晦之气，所以赵国庆怀疑，他不是去还运了，而是去偷运了。
所以，他们才是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能将这件事情解决，第一，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当初借走的道运，还给浮屠村的村民们。
第二，就是拆了回龙观……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道运
任何的一件事，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而且，爆发的规模越大，结成的结越死，那所酝酿的时间也就是越长，正如升龙观和浮屠村的矛盾一样，已经是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但是，升龙观能拆吗？
显然。是不能的！
先不说这座道观的下面，就是曾经用五灵所封的大凶之地，就单单有玄灵子的名号镇着，也不是说拆就能拆的。
毕竟，五百年前的升龙观，曾经是道门圣地！
虽然，如今没落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但毕竟辉煌过！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想办法将道运还给浮屠村的村民们！
他们所看重的，是浮屠村的道运，换言之。他们在乎的是村子的山水能不能活过来，而不是真的要打打杀杀。
只要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就能化解这场冲突，能够保住升龙观！
“道长。你看这……”
龙波年的阅历最为丰富，我从没有听说过道运，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刚才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道运啊……”
龙波年叹口气，随后目光落在了那大殿之中：“是非功过真的是无法说清，想不到玄灵子，居然会使出如此的手段，虽说是为了封阴阳关，但这手段未免也太狠了一些！”
“道长，此话怎讲？”我希望龙波年给我解释一下。
“你们先回去吧，关于道运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
龙波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催促赵国庆他们先离开这里，我能听出来，他是不想当着这些人解释道运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但是赵国庆却不会保持沉默，相反，顿时就怒了：“让我们先回去，门都没有。今天必须把这事儿解决了！”
“奶奶个熊的，道爷我的话你也不信？”龙波年也是一点就着。
“信？”
赵国庆冷笑一声：“我们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们这些臭道士了，所以浮屠村才会成了今天的样子，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办？”
“他娘的……”
“你少说两句！”
龙波年的粗话刚出来，许忆已经是走上了前来，瞪了龙波年一眼，随后笑着对赵国庆说道：“这位大哥，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会解决的！”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国庆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不过语气却是缓和了一些。
“我叫许忆，是这里的主事人！”许忆说完，朝着我们看了一眼：“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嗯！”我们当然明白许忆的意思，于是同时点了点头。
“那好，你说怎么办？”
“按他说的办，你们先回去，我说帮你们解决这件事儿，就一定会解决的。难道你不相信我？”许忆的话，一句追着一句。
“我……”
面对许忆的时候，赵国庆这个耿直的汉子，明显有些拘谨：“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而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赵国庆的眼圈泛起了些红，转过身指着那些汉子们说道：“你可以问问他们，我们整座村子都成什么了。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也不会如此行事，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我相信你们！”
许忆昂着头，目光在那些面容悲戚的汉子脸上扫过，凝重的点了点头：“但是你们也要给我们点儿时间不是？”
说着，许忆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对我来说堪比性命，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
赵国庆直接将许忆的手推了回来：“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村子能活过来，人不再有伤残，水不再有苦涩，土地里能长出庄稼来！”
“你这东西太贵重，不是我们这些粗人能碰的，所以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那……”许忆蹙了一下眉头。
“再相信你们一次，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走！”
赵国庆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忆，随后钢牙一咬转过了身子，随着他的大手一挥，那些汉子都是跟着他朝着山下走了去。
“呼……”
看着他们走远了，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朝着许忆笑了笑，刚才幸好她及时站出来了，不然此时很有可能血流成河了。
“先别松气，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儿吧？”许忆给我上了一根发条。
“不是将道运还给村子就行了吗？”我说出了我的所想。
“还给他们？”
龙波年怪叫一声：“祖山，你知不知道道运是什么，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话都敢说！”
“到底什么是道运？”
“道运就是……”
龙波年说到一半，皱了皱眉头：“其实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具体的解释，因为道运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若非要表达，你可以将其理解成大道和运势！”
“你应该是知道的，天地的万物都是脱不开天道轮回，当然，小丫头这样的除外！”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媚。
“所谓天道有轮回，大道有运势，人有人的道运，相应的万物就有万物的道运。无论是山河胡海、还是草木山石，包括这村子都是一样。村子有道运，镇子也有道运，甚至整个的九州都有其道运的存在！”
“道运若盛。则国泰民安，道运若败，就如同浮屠村一样，万物不生，人非死即伤！”
“大道果然玄妙，碰触不到，却又处处存在着，并且天地万物都是无法摆脱。可我们要怎么做呢？”我是又震惊，又苦闷。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还运！”龙波年回答很干脆。
“怎么还？”我问的很迷茫。
“如果他没有骗我们的话，六十六代升龙观弟子，每一代都是在还运，但他们还了运，却没有将那运给浮屠村，这难道不反常吗？”
“你是说被人劫走了？”我所有所悟。
“是不是被人劫走了。我也不清楚，不过最好不是这样，因为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龙波年说到此。目光中透出了凝重。
“劫运之人很厉害？”我顿时也担忧起来。
“废话！”
“比你还厉害？”
“我……”
龙波年咳嗽两声，讪讪一笑道：“怎么可能比道爷我厉害，不过术业有专攻，对于道运，道爷我不是很精通，所以若道运真的是被劫走的，你可以认为此术上，他略微比我强那么一点儿！”
“废话真多，直接说自己不行不就得了！”
小琪狠狠瞪了龙波年一眼：“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
“快说！”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小琪一说话，龙波年顿时就瘪了：“我们首先要了解他们还的道运去了哪里，是被人劫走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我们要下山去村子一趟！”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走！”小琪说完，转身就要下山。
“我说姑奶奶，你先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龙波年拦住小琪，随后赶紧说道：“真要下山也不能都下去，我跟祖山下去就行，你们都留在这里！”
“为什么？”这已经不是小琪自己的疑问了，而是所有人的。
“因为他是骨王之命，又能观北斗，身上还有卦龟。其实这事儿他一个人去就行，但事态不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我要跟着他，保护着他！”
“我们一样可以保护他！”语晨有了些不悦，龙波年的这番话，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吗？
“就是！”小媚也掺和了进来。
“哎呦，我说几位小祖宗，你们就听我一次吧，因为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方圆数十里，只有升龙观一处安全之地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夺运骨
方圆数十里，只有升龙观是安全的？
龙波年的这句话，给我们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但我们却又是都露出了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道运被夺，所以整座的浮屠村已经是成为了死地，你们看看四周又是一副什么样子？”龙波年环指了四方。
升龙观本身就在浮屠山的山顶，所以极目远眺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然而落入我们眼中的，却是一片翻腾的死气。
那种死气和阴阳关之内的气息不同，阴阳关之中死气弥漫，更多的是死人之气，但鬼物说到底也是有着寿命的，就比如扛丘！
所以，那其中还夹杂着生机。
然而，眼前的死气却完全不一样，不仅比阴阳关之中所看到的要浓郁，而且比我在天台上看到的那座高山之气也是要惨烈。
那两种气息，无论多么的惊天动地，说到底道运还在。生机尚存！
可眼前呢？
是一种寂灭的气息！
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时候，我的内心腾起一种感觉，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也不是万物存在的地方。如被阴阳两界遗弃的荒芜。
浮屠村的村子很大，但却没有应有的繁荣和生机，相反那里的地是干涸的，房屋是残缺的。人气是虚弱衰败的。
万物不生，所以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就像是一座座青石垒砌的房子一样，我想那不是故意弄成缺砖少瓦的，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完好的修补起来。
那就是因为，道运不存的原因！
“看到了什么？”龙波年问我们。
“死气，彻彻底底的死气！”小媚是尸，本不在阴阳之内，然而眼前的死气，却连她都是惊动了。
“所以我说你们不能下去！”
龙波年说完，指着大殿说道：“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只有升龙观这里还有些许的生机存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我们环目四周，看到升龙观的四周还存在着一些生机，有一些花草还存活着，虽然都宛若霜打了一样，但毕竟还是生命。
“因为。因为玄灵子！”
说道此，龙波年长叹口气：“玄灵子果然不负一代天骄之名，连这东西都是算到了！”
“到底是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
“残缺！”龙波年说道。
“残缺？”我不解。
“你们应该都看出这座道观不同寻常了吧？”
“对，这道观没有大门。没有院墙，甚至缺少很多的道观应有的东西！”这一点，我早就察觉了。
“这就是玄灵子的高明之处，这是他一开始就算好的，修建残缺的道观，从最初就伤了升龙观的道运，却以此保住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我还是不懂！”我摇摇头。
“慢慢你就懂了，跟我走，你们留下！”龙波年说完已经向着赵国庆他们离开的那条路走去。
“都不要跟来！”我叮嘱了小琪他们一声。
山路不是很陡峭，但是我走的却很累，因为越是向下，那股寂灭的气息就越是浓烈，仿佛全身的生机都在被抽走一样。
“祖山，观北斗！”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距离浮屠村不是太远了的时候，龙波年突然的停下了身子。随后用袖子清扫出一片净土，让我跪下。
下跪、焚血、叩首观北斗……
但是，这一次却发生了意外，因为淋了我鲜血的树枝。没有再冲天而起，而是就这样静静的插在地上，丝毫反应没有。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充满了惊疑。
“因为道运没了！”
龙波年苦笑一声：“其实我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观北斗窥的是天地大道，如今这里道运不存，你自然是看不到的！”
“试试卦龟！”
“不必尝试了！”
龙波年叹口气：“无论何种卦象，都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和观北斗一样，道运被夺走了，卦象也就显现不出来了！”
我并非是不相信龙波年，而是我想继续尝试尝试，但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拨弄卦龟的头，它都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要怎么办？”我没了主意。
“下去看看！”
我不知道龙波年是不是有着主意，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尾随着他向着山下走去。
“祖山，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拦他们下山吗？”
“你不是说升龙观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吗？”
“那只是一方面！”
龙波年叹口气：“你的心思还要多多历练才好，因为还不够缜密，如果你细细去想就能想出其中的关键之处！”
“你是说……怕他们的道运被夺？”我隐隐明白了什么。
“对！”
龙波年点点头：“此地的一切道运。都是被夺走了，于是就变成了残缺之地，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改变了原本大道所行的轨迹。”
“那他们为什么没事儿？”我记得赵国庆他们都很正常啊。
“怎么会没事儿？”
龙波年叹口气：“道运被夺，死气缠身，他们只不过以自身残存的阳气硬顶着罢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上山的都是青壮年吗？”
“的确是这样！”
“但是道运回不来，他们的阳气会被渐渐磨灭掉，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撞上，有可能喝口水都能被噎死！”
“那我们……？”
既然道运被夺如此可怕。那龙波年为什么还要执意带着我下山呢？
“天下没有人受的起你一跪，同样，又有谁能夺走你的道运！”
龙波年说到此，身上突然涌出一股豪气：“况且，你我的身上都是有着天地间最可怕的骨，我这根骨乃是黄泉骨，一骨就能乱了黄泉，而你的那根，更是曾经镇压过黄泉骨，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夺走你我的道运！”
“原来如此！”
这下我总算是懂了，我懂了是懂了。可心中还是有着疑惑，龙波年说的如此凿凿，那他是不是知道这两根骨的一切呢？
但还没有容我发问，龙波年就突然失了声：“夺运骨？”
“什么夺运骨？”
被他的声音惊动。我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间石头屋子，那屋子塌了一角，那里挂着一根白骨。
白骨有些像人的胳膊，就静静的悬挂在那里，乍然看去，就像是一种装饰之物一样，看着并不是很起眼。
“祖山。看来被我们猜中了！”
“你是说，这里的道运，就是被人夺走的？”我猛然想到了之前龙波年说的话。
“对！”
龙波年凝重的点点头：“这里的一切道运，都是被人夺走的，确切的说是被这种骨头夺走的，想不到真的有人苦修此骨！”
“到底什么是夺运骨？”
“夺运骨，多的是道运，悬何骨。便伤何处！”
说着，他指着那间房屋说道：“如果将这座屋子比作一个人，塌了的那一角，属于人的什么位置？”
“应该是。左臂……”
“悬着的是什么？”
“左臂骨！”我不由的抽了口冷气。
“看来这个村子麻烦不小啊，是谁修如此恶毒之术呢？”龙波年望着那根白骨，目光里面居然划过了一丝恐慌。
“道长，你，你没事儿吧？”他的表情，让我有些心慌。
“没事儿，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龙波年说着，推开了那房子的门。
“看什么……”
“谁啊！”
就在我们刚刚推开大门的时候，屋子的门也是打开了，随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看到他的瞬间，我感觉脑袋顿时就嗡了一下。
因为，他没有左臂……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祸源
运骨，悬何处，便伤何处！
这座房屋悬着的是一根左臂，于是我看到那房屋的左角已经是坍塌了，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也是没有了左臂。
“没什么，我想问你些事情！”
龙波年说完，走上前去将那个病怏怏的人拽到了一侧，随后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心神领会之后。直接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面，跟外面一样，到处充斥的都是那种寂灭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我十分的难受，但我还是坚持向着四周望去。
炕塌了左角、桌椅没了左角、就连那黑漆漆的大锅，都是在灶台的左侧崩了一个大口子。
甚至、甚至蜷缩在炕上的猫，左侧的前爪，都是没有的……
伤了道运，真的会伤了万物吗？
我不愿意看到这些，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这就是真实的，门外悬了一根骨，便是伤了这一家的所有。
“走吧！”
我走出门口，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已经是表达出了所有。尤其是我沉重的神色，已经告诉了龙波年答案。
“去他家看看！”
眼前的房屋，右面的地基被掏了一个大洞，那里挂着的，是一只白骨森森的脚。一样没有任何气息的存在，有着的，是瘆人的灰白。
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少了一只右爪子的黄狗，黄狗的眼神涣散。看那样子，已经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老伯，你的脚怎么回事儿？”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靠着墙角听着戏匣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让这个家充满了悚然的味道。
“喔，你问我的脚啊……”
老者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露出稀松的牙齿，随后拿起了旁边的镰刀：“是我一点点削下来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不疼吗？”我知道这是废话，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疼啊，钻心的疼，但我控制不住啊，我总觉得我要是不削掉我的脚，我的命就没有了，快来，你们也把脚削下来，不然你们也要死……”
老者说着，已经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随后拿着镰刀向着我们走来了，只不过没有了右脚的支撑，加上身体虚弱无比，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走吧！”
龙波年似乎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所以叹口气便是向着外面走了出去。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老者，无言的退了出去。
跟着龙波年，我们绕着偌大的村子转了一圈，随着发现的夺运骨增多，我的心也是有了巨大的恐慌，因为如果将所有的夺运骨都是结合起来的话，那就是一具人骨。
除了，没有头部！
“接下来去那里？”我对于夺运骨根本不了解丝毫，所以还是要龙波年来拿主意。
“去宗祠！”
龙波年说完，已经是向着那村子中央的宗祠走了过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是跟了上去。
宗祠较之一般的房屋要大的多，原本这样的宗族重地，是可以代表一个村子沉淀出的底蕴的，但这里却没有。
若只是没有那东西也就算了，而且这宗祠还没有房顶，我抬头看到的是一颗人头，静静的悬浮在宗祠的正中央。
不，那不是悬浮！
那是一颗颗的人头罗叠起来的。也就是说，从宗祠的地面开始，一颗一颗人头垒砌起来，直到上面最顶端的那颗。
就是这颗头颅，不仅吓得我一个趔趄。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地狱佛陀叫板的龙波年，也是脸色大变，失声出来。
“玄灵子……”
轰隆！
我的目光、他的惊叫，让我感觉被天雷所劈中了一样，为什么那颗人头是玄灵子的，为什么他的头颅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他的道运，也被夺了？
我记得龙波年说过，玄灵子是以魂封住的阴阳棺，尸体却被泥浆以及复制包裹起来，随后凝成了升龙观那座雕像。
可他的人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进去看看！”龙波年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背后的木剑拔了下来，与此同时，我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罕有的凝重。
那种凝重。是我第一次见到！
甚至，面对拥有黄泉骨的黑屠子时，都是不曾出现过！
走进了宗祠，我们也看清楚了这些人头，而正是这些人头，让我们俩身体都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因为这是赵国庆他们的。
或者说，是之前登上升龙观每一个人的。
他们的人头被切了下来，就那样整整齐齐的罗叠着，宛若一根柱子一样。一直到最顶端，拱起了玄灵子的那一颗。
人头掉了，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或者愁容，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看着是发自真心的，甚至还有着几分的甜蜜。
“道长，升龙观该不会……”
“糟了……”
我的话说完的刹那，龙波年的脸顿时就白了，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跑出了宗祠，随后抬眼向着山顶看去。
这一看，我们俩都瘫在了地上。
因为，升龙观四周的生机，没有了……
回去！
这是我和龙波年同时的想法，连滚带爬的起来。就要向着浮屠山冲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风声。
呜呜……
风声犹如鬼哭一般，让我耳根子都是有些发颤，当我壮着胆子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颗颗悬空而起的人头。
那些人头的头发相互连接在了一起，随后围成两个圈，将我和龙波年都是围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看到之前的夺运骨，也是凌空而来。
“糟了……”
这是龙波年的惊叫声：“祖山，我们上当了，上当了啊……”
“什么上当了？”
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你是说我们被不该进入村子？”
“错！”
龙波年暴喝反驳道：“是我们不该相信赵国庆他们，更不该相信那个愚凌子，失算啊失算，我龙波年真的是打雁一生。到头来被雁啄了双眼啊……”
“道长，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领会不透龙波年口中的话。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玄灵子以亡魂封了阴阳关，从而留下肉身红泥糊符纸，以此来护佑这一方的平安对不对？”
“对。道长你就是这样说的！”这句话之前还在我的脑海里闪现过。
“他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是所酿成的后果却是灭绝性的灾难，因为这劫运骨就是他弄出来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怎么可能？”
“你难道忘了地藏蛮？”龙波年脸色无比苍白。
“你是说，恶念所化？”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对，就是他的恶念！”
龙波年急促地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终于知道了，他当初为了以亡魂封住阴阳关，所以用道术将自己所有不良之念都是困在了肉身之中，因为阴阳关那里死气太过强烈。如果不将那不良之念剔除，很有可能会影响道心，从而酿出莫大的祸事。我现在明白了，那红泥符纸，根本就不是为了护佑这一方太平世道的，而是为了困住那些恶念的！”
“但是，但是那些恶念逃脱了？”
他说透了，我也就明白了，但我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玄灵子道术高深，一定会将所有做到极致的。为什么会让恶念逃脱呢？”
“你真是头猪！”
我不知道我哪里说错话了，居然把龙波年气成了这个样子，甚至对着我咆哮了起来：“因为愚凌子，懂了没有，他就是那释放恶念之人。”
“同时。也是劫运之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劫运之身
我的心空了！
龙波年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怎么没有想到的，空前的危机，已经是将我们笼罩了，包括在升龙观上的小琪他们，也是如此。
愚凌子，居然就是那个劫运之人？
如果不是龙波年说出来，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我一直记得他望着我的样子，以及苦苦哀求我做掌教的情形。
为什么是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愚凌子的确是个道门中人，只不过他的心术不正，也或许是跟玄灵子有着深仇，所以才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玄灵子要将恶念困住，他就偏偏要放出来，玄灵子要守护这一方世道的太平，他偏偏就要祸乱此地，甚至将此处所有的道运都夺走了！”
龙波年说着，木剑已经是举了起来，随后望着我说道：“祖山，不管他是什么人，今天我们必须死战到底，不然的话，不光是我们走不出去，小祖宗他们也是！”
龙波年的这番话。原本是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但是总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我仔细去思索的时候，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句小祖宗！
龙波年之前喊小琪小祖宗，是因为当时小琪以陆蝶之事要挟的原因。但是这个时候了，他为什么还要称呼小琪小祖宗呢。
龙波年原本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相反他的脾气很是火爆，但是面对小琪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的低声下气呢？
一直以来我都对小琪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只不过因为很多事情的发生，我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而且我不愿因为自己的胡乱揣测，从而跟小琪产生了隔阂。
但现在，这颗种子，已经是在我的心里面萌芽了。
“祖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
“我在想，怎么逃出去！”这个时候的我，还能说什么。
“死拼！”
这是龙波年给我的答案，说完的刹那，手中的木剑已经是斩落了下去。那剑本是一把木剑，可此时却迸发出了寒光。
寒光起，杀机也就闪烁了出来！
一股无比磅礴的杀机从他的身体之中涌动了出来，随后木剑之中迸发出凛冽的寒芒，这种寒芒的出现，映亮了那些人头。
依旧是那笑容，只不过此时看上去多了太多的恐怖，尤其是他们已经张开的嘴巴，此时更是夺人心神。让我有些惊慌。
木剑落下去了，斩落了一颗人头，但缺口刚刚出现，就在瞬息之间消失了，因为那些人头的头发。再一次绑在了一起。
龙波年动的时候，我也动了，腰间的赶山鞭抽出去之后，将一颗头颅直接打碎在了地上，在那些头颅重新连接到一起的时候，我也是起了杀心。
“雷符！”
我的身上有着阴灵纸，所以顺手我就将手指给咬破了，回想着余晖所教我的画符之法，迅速的画下了几道符纸。
“引雷！”
口中暴喝的同时，我将雷符扔了出去，但是让我骇然的是，这些雷符是扔出去了，却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怎么会是这样？”
“猪！”
我惊疑未定的时候，耳边又是传来了龙波年的呵斥声：“这里道运被夺，所以无论什么符纸都将会失去效用。”
呼风……
既然符纸没有用，那我就用道术，我就不信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冲出去，决不能枉死在这里。
我扬起了手。扯动了风，但是风却没有来，而是停在了那寂灭之气弥漫的外面，一遍遍的盘旋着，始终无法被我引进来。
唤雨！
呼风不成。那就唤雨，可让我憋出一口血的是，我看到了雨滴的凝结，但是却悬浮在上空，怎么都是落不下来。
“我说了，这里没有道运，也就是脱离了大道运势，而所有的道术都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所以根本没有用！”
“除非，实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凝出属于自己的道！”
道术也不行……
我所会的一切，不过是画符，呼风和唤雨，偏偏着三种都是无法使用，那要怎么办。我不相信凭借一把赶山鞭就能冲出去！
背山之力……
一颗人头向我冲来的时候，我蓦然想到了之前涌入我身体的磅礴之力，所以我的双手便举了起来，深吸口气运起了气劲。
我丹田之中的阴血，被龙波年拍出来了，所以里面是逐渐茁壮起来的阳气，虽然阳气还是很弱小，不过却有了蓬勃之象。
所以，当那股子阳气散遍全身的时候，我感觉身体之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而后一种无比夯实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咔嚓！
这种力量浮现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是抓住了两颗头颅，随着我的用力一捏，直接就将那头骨给捏成了粉碎。
“再来……”
既然动用力量没有问题，那我就无所顾忌了，双手连连的舞动，将围绕在我身前的头骨，都是砰砰的捏碎了。
“道长，你没谁事儿吧！”
“我像是有事儿的吗？”龙波年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最后一颗头颅给斩碎了，不过玄灵子的头，却没有破碎！
或者说，那颗人头一直都没有离开宗祠，而是就那样静静的悬着！
咔嚓、咔嚓……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我看到那些劫运骨已经是到了那宗祠之中。落在地上的瞬间，居然自主的衔接到了一起。
而随着它们的衔接，我感觉整处空间中的寂灭气息在消散着，不对，那不是消散，而是朝着劫运骨上汇聚而去了。
气息附着在那些骨头上，我看到有着一片片的肉生长了出来，最终白骨上面铺满了肉，同时也是凝成了一副身躯。
身躯凝成，悬浮的头颅落在了上面，之后，玄灵子活了！
天地之间有着生机之气逐渐的复苏起来，但却没有办法接近玄灵子，因为一股股寂灭的气息，正翻腾在他的身体四周。
“祖山。小心！”
龙波年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身边：“看来这劫运骨还没有大成，不然的话，他所在之地，都将被寂灭的气息所充斥。所以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龙波年告诉我的，是玄灵子的弱点，他凝结出了肉身不假，可这样一来，笼罩四野的寂灭之气就将消失，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毕竟，当那些寂灭之气散开的时候，这里是脱离大道之外的，无论是符纸还是道术，都不能起到任何的效果。
可现在。道术能用了！
“你们该死！”这是玄灵子的话。
在阴阳关之内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听到过他的话，当时充满了儒雅和温和，可此时却截然的相反，冰冷且沙哑。
“该死的是你，你居然劫运，这等天地所不容的恶毒之事都能做出来，今天道爷我一定要灭掉你，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玄灵子笑了：“嘿嘿，你和我那善念之身所言一样。但你们似乎都忘了，世上有善就有恶，存在即是天道之理！”
“天道都不能灭我，你凭什么灭我，又用什么灭我？”
“用我的一把剑。用我的一颗心，用我一身的道！”龙波年说着，手中的木剑再一次举了起来，杀机顿时如风。
“笑话！”
玄灵子看了龙波年一眼，随后不屑地说道：“就凭你，现在的我，就是我那善念之身来了，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如你这般，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你！”
“那就来吧！”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已经是将木剑斩了下去，向前冲出的同时，对我喊道：“祖山，快观北斗……”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万物有魂
玄灵子的恶念之身有着多么强大，我有着清晰的体会，我想龙波年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去缠住他，为我争取观北斗的时间。
所为的，就是寻找出一条生路！
叩首、焚血、祭天、观北斗……
这一次，我没有找到树枝，但是地上却有那碎骨，当我的阳血流淌到上面之后，碎骨如同之前的枯枝一般冲天而起。
淡淡的星光闪烁。但是这一次的星却和之前有着不同，因为我却没有看到生路，哪怕是凶险的路也是没有看到！
我看到的只有这个偌大的浮屠村，其他的什么都是看不到，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几具干枯的尸体，给了我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让我在恍惚之中有种错觉，似乎那就是我们！
“生路在哪里？”龙波年的木剑斩下去的时候，焦急的问着我。
“没有生路！”
虽然这是我极度不愿意承认的，但却不得不面对。
“继续找！”龙波年也是急了。
“卦龟……”
既然观北斗不成，那我只能将卦龟拿出来，当我拨动之后，便是用心去感受一切，可结果却如同观北斗一样，没有任何的生路。
“还是看不到！”
观北斗和卦龟同时失效。这是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所以我着急了起来，即便是这种着急是没有用的。
“这里的道运太弱，用阳血……”
龙波年说着的时候，那一剑已经是落下了。旋即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响，而后是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桃木剑，断了！
龙波年的桃木剑是断了，但是他还有指剑，那指剑的威力比桃木剑还要大。所以即便他不是玄灵子恶念之身的对手，也是能够撑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关乎我们的生死！
舌尖被我咬破，随后将血喷在了重新竖起的碎骨上面，冲天而起之后，我看到这一次的星光比刚才亮了许多。
星光亮了，我的心也就亮了，眼睛也就看到了！
我看到了升龙观，看到了小琪他们，此时的他们都是被绑在了木桩上面，他们的身上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符纸。
那是什么符纸我看不清，不过我能感受到小琪他们的惊慌和无奈，因为此时他们每一个人，都浮现着痛苦之色。
在他们的身边，有着一个水缸，愚凌子用筛子将土筛进去，慢慢的成了黄色的泥汤儿，最终成为了一缸的黄泥。
我不着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清楚他绝对不是在干好事儿，所以我将看到的一切。都是告诉了正在和玄灵子激战的龙波年。
“封窍锁魂，剔除善念，他要饲养恶念之身，我们必须阻止他！”龙波年的指剑落下去，但却没有伤害到玄灵子。
反倒是玄灵子。在此时已经是一把抓住了龙波年，随后顺着他的胳膊狠狠捋了一把，这一把下去，我看到龙波年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你有一颗道心，身上的道运比一般人要强横的多，所以我就不客气了！”
那一把捋走的是龙波年左臂上面的道运，当被夺走之后，龙波年左臂上面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气息，如同那个断了脚的老者。
“另一只胳膊的我也要！”
龙波年的实力，交织玄灵子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反抗，因此另外一只胳膊的道运，也即将要被夺走。
“找生路！”
或许是因为道运被硬生生夺走的原因，龙波年的表情此时很是狰狞，说完的刹那，我看到他探手入怀，取出了一样东西。
“黄泉骨，啊……”
取出黄泉骨的瞬间，龙波年已经是直接刺向了玄灵子，而这也是起到了效果。至少伤害到了玄灵子，让他疯狂的嘶吼起来。
“找生路……”
龙波年的头上，已经是布满了汗珠，因此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咬牙切齿。说完之后，便是再次和玄灵子对峙了起来。
“一卦明心，我们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你了！”
朝着卦龟嘟囔了一句，随后我便要拨动卦龟的头颅，但就在这个时候，它挣扎了起来，就像是要翻过身子一样。
“翻身？”
我诧异了一下，因为几次的卜卦，它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怎么这一次要动起来呢，不过我还是把它给翻了过来。
反过来，露出的是腹部的一面，我看到那上面有着一道道黑色的花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花纹宛若活的一样。
“心卦成，死路生！”我继续转动了它的头，最终它呈现出了卦象，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它的头定格在了浮屠山的方向。
“莫非生路在浮屠山？”
惊疑之下我赶紧看了起来，这一看我顿时趔趄了一下，如果不是最近我的抗惊吓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怕是直接吓破胆子了。
可饶是我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让我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宗祠，较之浮屠村一般的地方地势要高得多。而且出于对先祖的敬重，地基也是极其的高大夯实，所以我能看的很远。
而这，也是让我看到了惊心丧胆的一幕，横亘的山脉中，我看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这黑影宛若一座小山，静静的蛰伏山脉之底。
它浑身弥漫着雄浑的苍莽，狰狞的头颅涌动惨烈的凶煞之气，那由黑气凝结的鳞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每次翻滚都像是山脉横移。
它的嘴巴有多大，我很难形容，但每次大口开合。都蚕食着天地氤氲的精气，而他的身体，似乎也是膨胀了一分。
我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顺之我的身体也是颤抖了起来，龙波年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趁着玄灵子动手之前问了我一句。
“天地初始，万物有灵。人为万物之首，有着三魂七魄，而万物经岁月洗礼而不倒，都是会慢慢凝出魂的，你看到的，就是大山的魂！”
当我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之后，龙波年对我说出了这样的话：“万物有魂，人有、山自然也有，不仅山有。水也有！”
山有魂，水也有魂？
我被这番话震动的同时，眼睛并没有睁开，而是用心继续去感受，随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大山之魂的不远处。
那是一条泛着轰鸣的洪河！
迂回在群峦之中。蒸腾着茫茫水雾的同时，也显露出了它的魂。
一条硕长的蛟龙，悬于洪河的上方，探首摆尾都会引起滔天的巨浪，这魂威势惊天，似乎要腾出洪河，逆冲碧落。
山魂磅礴凶蛮，水魂则悍威惊天，这让我的心头无比的震撼，而随着我的目光远眺。目力所及之地有着更多的魂浮现出来。
不毛的山丘，百丈的圆湖，未枯的老树，甚至是白雪未融的长生石中，都有着一道道魂幻化出来。
它们形态各有不同，然无一例外都充斥黑浑煞气，高昂着狰狞的头颅，贪婪吸食着朝阳的天地之气！
“祖山，你看到的魂，是什么颜色？”龙波年气喘吁吁。
“黑色！”我如实相告。
“没有别的颜色？”
“没有。所有魂都是黑色！”我的确是没有看到别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都是凶魂？”龙波年的语气充满了诧异。
“应该有什么？”我不懂。
“快看看，什么地方有白色的魂！”龙波年再一次催促起了我。
“白色的……”
我将目光一点点的移动，但所看到的都是那种黑色的凶魂，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一抹白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抹白，来自于浮屠山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逐日
龙波年的话，给了我一些提醒，让我想到了当初在觉势篇中看到的话！
觉势所讲的，就是关于风水格局的，有着天下所有吉凶之局的注解，当然更是有着对风水道脉的阐述，那上面就曾经描述过这些魂。
注解说，凡灵气充盈之地，都有气脉蛰伏，气脉开智凝魂。白色为灵，黑色为凶，灵魂养地为灵脉，滋养万物，凶魂吞噬天地之气筑凶脉！
灵脉的事情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说无论是大山还是河泽，都是有脉存在的，就像九州有着以昆仑为首的龙脉一样。
龙脉若是断了，势必亡国！
但是这个时候，结合我看到的以及觉势篇中所讲的，我觉得应该是说的是魂，山河有灵魂则养人，若是凶魂则会成为恶土。
当时我还很好奇，因为站在升龙观上的时候，我看到的不仅仅是浮屠村充斥着寂灭的气息。就连四周的苍莽山野，也都是光秃无物的。
这倒不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因为即便天再寒冷，都是有着草木存在的，但此处的山野却是光秃秃的。就连石头，都是充斥着死气。
想来，就是因为那些凶魂的原因！
偌大的浮屠村，方圆数十里，没有丝毫的生气。原来都是这些凶魂搞出来的！
魂有凶，则也有灵！
看了一圈之后，我终于是看到了那灵魂，它就在浮屠山的山底，静静的蛰伏着，如同一团乳白色的雾气一样。
“那就是生路！”
当我说出我看到了灵魂的时候，龙波年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费尽心思观北斗，占卜卦象，终于是找到生路了。
“但是，这真的是生路吗？”
这是我心中的疑问，想到了我也就问了出来：“怎么个生法儿，难不成我们都跑到山的底下去？”
“猪！”
龙波年再次骂了我一声：“我们当然进不去，但是却能让它出来，灵魂就如同灵脉之地的母祖，万物都是她的孩子，包括这浮屠村都是蒙受着它的恩泽！”
“然后呢？”我看到玄灵子已经站起来了。
“道运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那魂同样是如此，如果它出来，也就会将玄灵子恶念之身夺走的道运给夺回来。懂了没有？”
“懂了！”
我点点头：“但是要怎么将它释放出来？”这是棘手的问题。
“自己去看！”龙波年说完之后，已经是小心的戒备了起来。
之前，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在伤到玄灵子之后赶紧离开此地，但是因为那些乌发阻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所以我们不得不留下来。
而且。当玄灵子出现了之后，那些乌发结成的牢笼，显得异常的结实，龙波年尝试了好几次，都是没能破开。
“自己看……”
此时，被黄泉骨所伤的玄灵子已经朝着龙波年再次的走去，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希望。
我看过去了，看到了灵魂，同时也是看到了四头蹲在地上的虎豹，他们全身都是充斥着黑色，分列四方将那灵魂围困了起来。
我知道，那四个东西都是石蛮，显然是被愚凌子弄出来的，所为的就是控制住灵魂，以便于方便他们夺走道运。
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还在蚕食着灵魂之气，因为那灵魂身上的气息正在被他们一点一点的抽走着。
虽然宛若抽丝剥茧，但架不住时间的长久。如果不将四头石蛮杀死，那灵魂总有一天会彻底的消失，毕竟它已经无法顺利吞食天地之气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去杀死那四头石蛮！
可怎么冲出去。这座乌发编织而成的牢笼呢？
“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是出不去的，将你们的道运都给我！”玄灵子此时已经是恢复了正常，说话异常的阴冷。
“做梦，今天道爷我就灭了你！”龙波年说着，手中的黄泉骨一动，已经是向着玄灵子的恶念之身冲了过去。
“刚刚是我大意了，但是这次不会！”
玄灵子眼中的阴狠闪现，随着右手挥动，那些乌发已经是宛若灵蛇一般朝着龙波年而去，瞬息之间就是缠住了他。
“我看你怎么挣扎！”
玄灵子说话之间，已经是将那根黄泉骨给夺了过来：“真没有想到，你的身上居然会有着这东西，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
“当然，还有你的道运。我也要了！”
他说完的刹那，双手已经是罩住了龙波年，随后便是发力向着下方扯去：“的道心倒是够稳的，这道运也是如此的充盈，但最终都是我的！”
“祖山，快走……”
玄灵子的恶念之身很是强大，所以龙波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息之间就是再次被制住了，眼看着一身道运就要被夺走。
呼风……
没有任何的办法，我只能是施展我所学的道术。发丝看不破，但是却可以被风吹走，于是在瞬间我的右手引来了风。
这风，我没有让它凝成龙的形状，而是就这样吹散了气来，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那发丝结成的牢笼，一点点的被吹开了。
“唤雨！”
此地乃是死气凝结而成，所以这雨滴凝出来的，也是充满了死气的雨，而后我便是要将其落下，救下龙波年。
依旧是三滴的雨水，只不过弥漫着浓烈的死气，随着第一滴雨水的落下，我看到玄灵子的恶念之身骤然颤抖了一下。
随后。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狰狞，这股子狰狞尚未完全的凸显，我骇然的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居然又是浓烈了一分。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突然喊了出来：“祖山，收走，他本就是恶念之身，如今更是抢了一村的道运，所以这死气非但不能伤他，反而会助长他的实力，快走……”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但龙波年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敢让那雨水落下了，随后一挥。就要将两滴雨水引向别处。
“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岂不是可惜？”玄灵子冷笑一声，随后右手闪电一般的探了出去，直接将雨水攥在了手中。
雨水，在他的手心融化了。与之前一样，当雨水融化之后，他的气息更加雄浑起来，同时杀机也更为凛冽起来。
“把你的道运也给我！”
玄灵子恶念之身说完，双手猛地向下一扯，而后我看到龙波年身上的道运被夺走了，因为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道长……”
眼看着龙波年再一次的绝灭了气息，我感觉我的心痛的不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第二次为了救我。而灭绝生机了。
“灵魂，对，灵魂能救出道长……”
蓦地，我的脑海划过了一道光亮，我想到了那道灵魂，因为只有灵魂才能对付这恶念之身，只要放出它，恶念之身夺走的道运就能回来。
那样不仅能够救活龙波年，也能救活一座村子。
想到此，我便是抬脚向着外面冲去。但刚跑出两步，我便是感觉寂灭之气临近了：“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跑的了吗？”
“跑……”
我知道我跑不过玄灵子的恶念之身，但我不能放弃仅有的一丝希望，但是当我的脚刚刚抬起来的时候。我察觉我不能动了。
确切地说，是我的双腿不能动了，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景象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看到了一个壮硕的汉子，那汉子就如同我曾经看到的汪洋之中黑色山峰上面的一样，裸露着胸膛，赤足奔跑在大地上。
他，在追逐太阳……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招
逐日之人……
他赤裸着双足，奔跑在荒野之中，追逐着一点点西斜的太阳！
夸父追日？
对于这样的神话，我耳熟能详，所以也就成了我的反应！
但似乎又是不像，因为追出一段距离之后，便是返了回来，如同之前背山的汉子一样。朝着我的方向跑过来了。
等等……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个汉子的脚步是不正常的，确切地说，他步子迈动的幅度和距离是不对等的。
他是在跑，但却是慢跑！
而就是在这种慢跑让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因为他每迈出一步，距离都是相当的远，那种远甚至跨过了一座山。
“缩地成寸？”
这是我脑海之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据说有些道门的大能之人，修习过奇门遁甲之后，就能如眼前这汉子一样做到缩地成寸。
一步，能跨越很远的距离！
我惊异未定的时候。看到那个汉子距离我越来越近了，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已经是缩成了萤火大小，冲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那瞬间。我的脚落下去了！
当我站定的时候，我发觉我不仅离开了宗祠，更是来到了村子的边缘位置，换句话说。我的这一步足足跨出了半个村子的距离。
我懵了，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可就是活生生的发生了，我的眼前不再是祖祠，而是之前和龙波年走下来的浮屠山。
不过我知道此时不是思索那些的时候，于是我直接将赶山鞭抽了出来，赶山鞭，赶的是山中之物，无论是野兽还是鬼物。
啪！
一鞭子落下去之后，其中的一个石蛮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随后我看到一道影子向我冲了过来，那是一头猛虎。
斩！
此时呼风唤雨已经是来不及了，所以我运用了指剑，指剑乃是阳气所化，对于这些鬼物有着更好的杀伤之力。
砰！
随着我的指剑落下，那头猛虎顿时就被我劈成了两半。一团黑雾消散在了我的身边，与此同时我看到那雕像也是崩碎了。
唤雨！
指剑落下，我扬手从浮屠山上抽来为数不多的生机之气，随后凝结出三滴的雨水。引动之下，便是砸在了三尊石像上面。
砰砰砰……
随着三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那石像崩碎了，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三团的黑雾消散了，因为他们是死物，承受不起着浓郁的生机之气。
呼风！
解决了四头石蛮之后，张手我就引来了一阵风，我进不去山底，但是我却可以风吹拂山上的东西，从而惊动那灵魂。
风来了，虽然不大，但还是惊动了那灵魂，瞬间我就看到它动了，从那山体之中冲了出来，直奔我的身后而去。
啊……
当那道灵魂冲出之后，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追着我而来的玄灵子，已经是被那道魂所吞没了。
他被吞没的瞬间，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而后我看到有着一道道的气息，从那山魂的身体之中迸发了出来。
那是道运！
不仅仅是这个存在的道运，还有着村民们的道运，以及龙波年的道运！
当那些道运崩开的时候，我看到浮屠山仿佛具有了生命一样的活过来了，初春的花草，都是慢慢迸发出了嫩芽。
与此同时，村子也是一样，那股子压抑的气息骤然消散了，就连天空都是更加清澈了几分，那炊烟也是散出来了。
我站在山脚，所以能清晰看到村里字面的景象。我看到那些村民们脸上的衰败之气没有了，黑猫黄狗也是如此。
但是，他们身上的残缺却是回不来了！
那是肉体，并非道运能生成的！
不过，总算是拜托了那些寂灭的气息，换言之，从此刻开始，这座被寂灭气息笼罩了多少年的村子。彻底的复苏了。
不过远处的山，依旧是弥漫着死气，但是那样的死气并非道运被夺之后的气息，而完全是因为山魂的原因，毕竟那里的山魂都是凶魂。
浮屠山活了，浮屠村活了，村民们活了，相应的龙波年也活了……
“奶奶个熊，道爷我要砍死他……”
龙波年的人还没有到达，怒气冲冲的声音已经是传了过来，随后我看到他飞一样的想着我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道长，他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这些枯骨了！”我看了看地上，劫运之身，道运被打散，那自然也就完了。
“挫骨扬灰！”
龙波年显然是恨透了这恶念之身，所以说完的刹那，已经是扔下了一张符纸，那复制碰到枯骨的时候，顿时就是燃烧了起来。
“找死！”
然而就在那一把火烧起来的时候，从山顶传下来一道冷喝，我们被惊动的瞬间，看到一道影子如风一样的卷席了过来。
“愚凌子……”
看到愚凌子的时候，我和龙波年都是一惊。然而还没有容我们有所动作，感觉脖子已经是被抓住了，顿时无法动弹了。
我不能动，龙波年也一样如此。因为愚凌子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
“你们毁了我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劫运之身，那我就将你们所有人都剥离了善念，全部饲养起来！”愚凌子声音无比的可怕。
之前我曾经仔细看过愚凌子，他的目光滞洪，都是钝然的神色，但此时却完全不同，爆发着刺痛我眼睛的光芒。
而且他的道术很是高深。能够一招制住我当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我接触道术的时间还不长，但龙波年也是被一下就制住了啊。
无论怎么说，龙波年进入道门都是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一身的道术也是有所成就了，可就是一下子被制住了。
“你们毁我的劫运之身，那就都留下吧！”
他说完，转身就是朝着升龙观走去。我们两个被他这样提着，就仿若空无一物那般，根本无法给他造成丝毫的阻碍。
“小琪、小媚、许忆……你们醒醒啊……”
小琪他们都是被绑在了木桩的上面，身上涂满了一层的黄泥。黄泥上面是一层符纸，那些符纸我一张都是看不懂。
“封窍锁魂，你喊破了喉咙他们也不会醒来的……”
愚凌子冷笑一声，随后将我跟龙波年也是绑在了木桩上面：“不过你们放心，很快你们就会团聚了，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留下！”
“有本事你放开道爷我，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枉你也是道门之人，却尽是使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吗？”龙波年都快疯了。
“干一场？”
愚凌子笑了：“好，我就遂了你的愿，三招之内如果我没有办法将你制服，那我就放你们离开此地，可要是输了……”
“我们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做你的劫运之身！”
“道长，你……”
我不知道龙波年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刚刚愚凌子的确是偷袭在先，但我可不认为龙波年能战胜他。
别说是修为高深莫测的愚凌子了，龙波年就连他饲养的道运之身都是没有办法应付，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祖山，你不用担心！”
朝着我说了一句之后，龙波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愚凌子的身上：“你说话可要算话，如果我能赢你三招，你就放我们离开！”
“恩！”
愚凌子点点头：“我愚凌子说话当然算话，你能在我的手下走过三招，我就放你们离开，动手吧！”
好！
愚凌子应声之后，便是做出了一副对峙的样子，他如此的举动让我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难道说，龙波年还留着后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五行符
龙波年表现的极其自信，这种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的心多少有了些踏实，至少不再如之前那般全是绝望了。
三招，会决定我们的生死！
“记住你说过的话！”
“我愚凌子修道一生，虽然做过的恶事不少，但还没有说过一句不信守承诺的话，动手吧！”
“好！”
龙波年点点头，而后身体便是绷得笔直，举起右手的同时。也是将食指和中指并拢了起来，随后那指剑便是缓缓凝成了。
龙波年说，指剑靠的是丹田之中的阳气，我使用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两指上面浮现过暖流，但是他双指弥漫着的，却是冰冷！
那种冰冷极其的强烈，甚至将此处春风带来的暖意都是驱散了，而后我看到三尺青锋，在瞬息之间落了下去。
“我修道，修的是人间正道，所以这一剑乃是浩然之剑，你饲养劫运之身，本就是违背大道天和，所以当诛！”
指剑落得很慢。一点点下来的同时，那上面的气息也是逐渐变得更加浓烈，当抵达愚凌子身前的时候，已经绽放出璀璨的光。
“正道？”
愚凌子冷喝一声：“狗屁的正道，三千大道之中。你可曾听说过有正道？”
“我饲养劫运之身，要凝现出属于我自己的道，这道是善是恶都不紧要，最关键的是它属于我，只要我将此道修成。天地之间便是会多一道，到了那个时候，我本身就是一种道，所以天下没有一道能灭我，你那狗屁的正道更不行！”
“你用指剑，我便也用指剑！”
话落的刹那，愚凌子右手的双指也是迸射出寒芒，与龙波年不同，他指尖的寒芒是黑色的，而且带着一股子毁灭的气息。
他的心不正，所以所修的道也不正，因此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不正！
龙波年的指剑有三尺左右，就像是一把长剑一样，但是愚凌子的指剑却是很短，只有不到一尺，更像是一把匕首。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龙波年的指剑很长，而且以浓郁阳气汇聚而成也很强，但这种强却敌不过愚凌子的险。碰触的瞬间便已经落了下风。
双刃相击，势必会有一伤！
这次的碰撞，伤了的是龙波年！
指剑撞击在一起的刹那，我看到从愚凌子凝出的指剑中弥漫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随后就将龙波年的指剑所笼罩了。
那是一种吞噬！
阳气被毁灭的气息吞噬消融的时候。那匕首一般的指剑，也是刺入了龙波年的剑身里面，我听到了一阵金铁交杂的声音。
这声音尚未落下的时候，紧随而至的是一道清脆的咔嚓声，我被惊动的同时，看到龙波年的食指已经是掉在了地上。
“道长……”
我曾经截骨，那尾指至今还在小琪的身上，所以深深知道断指之痛，毕竟十指连心，断其一便是能痛颤心神。
“第一招，你输了！”
“我不过断了一指而已，还没有输！”
我不知道龙波年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食指被整齐的切掉了，然而却没有任何的鲜血淌落下来，只有瘆人的骨茬。
“你断我一指，我便接上一指！”
龙波年说完的是刹那，从怀中取出了曾经被玄灵子夺走的黄泉骨，而后又是取出一道符，将其包裹续接在了断骨处。
“黄泉骨？”
愚凌子微微一惊，但转瞬就又是笑了：“黄泉骨虽然强横。但你以一指之力，还不足以战胜我，我就让你接上，然后再用事实证明，无论你怎么做。都不是我的对手！”
“接吧，接吧，等你接好之后，我在剔除你的善念，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劫运之身，拥有黄泉骨的劫运之身，连那黄泉的道运都能够夺过来！”
龙波年没有说话，而是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口阳血，阳血落在那符纸上面，顿时就燃烧了起来，几息之间，就将符纸燃烧殆尽。
符纸是烧完了，但是那些灰烬却没有落下来，而是悉数匿没到了断骨的地方，随后我看到龙波年的指剑。再一次的凝现了出来。
依旧是那三尺的青锋，只不过这一次威势强横了太多太多，刚才的指剑比作婴儿撞体，此时便是成为了虎狼之力。
“我也要切你一指！”
话落的瞬间，龙波年的指剑已经是斩了下去，与此同时，愚凌子的指剑也是再次举了起来，依旧是令人心境的毁灭之气。
“那便试试！”
轰！
指剑再次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之前金铁撞击的声音，而是一股子巨大的轰鸣。震的我耳膜都是发麻。
败了，龙波年又败了！
他的手指倒是没有断，但口中已经是喷出了一道鲜血，那血落在了我身前不远处，腥红刺目，让我很是揪心。
“还有一招！”
和面色苍白的龙波年相比，愚凌子显得轻松的多，神态自若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事情一样，只有指剑还未散去。
“再来！”
龙波年深吸口气，将左手举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右手正在不断的颤抖，显然已经是遭受了重创。
“何苦呢……”愚凌子摇了摇头。
“我要杀你，不管能不能杀死，都要杀！”龙波年语气坚决。
呼……
话刚刚落下。龙波年已经从身上抽出了一张偌大的阴灵纸，那纸摊开的瞬间，已经是卷出了一道风声，随后悬在了龙波年的跟前。
“符借的是天地之力，今天我便用这符来灭你！”
噗！
一口阳血喷了出去，在那血尚未沾染到阴灵纸的时候，龙波年的左手已经是伸了出去，随后抹过了一道血光。
“你泯灭道心，当天诛地灭，所以我用五行符诛杀你！”
“一血祭苍天，请神雷！”
“二血祭厚土，请巨力！”
“三血祭人间，请生机！”
“四血祭黄泉，请阴水！”
“五血祭阴阳，请冥火！”
每说出一句话。龙波年的手指都会在那阴灵纸上面刻下一道弯弯转转的符号，当五句话说完的刹那，一道弥漫悍威的符，已经是画了出来。
余晖曾经对我说过，画符分为四个阶段。最初级的才是用阳血。可同理，使用阳血所刻画出来的符纸，威力也是最小的。
龙波年入道门一百一是一年，我不相信他还停留在最初的阶段，但是为什么他要用阳血画符呢，这是我心里莫大的疑问。
我心中泛着疑惑，但是双眼却一直都盯着那道巨大的符纸，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雷声、水生、也感受到了厚土之气、草木之气、还有那灼热之气。
雷光，出来了！
伴随着那雷光的落下，我看到一块块巨石从蓦然的出现了。甚至还有一道洪流从天上倾泻了下来，草木从地上拱出，缠住了愚凌子，而后土地裂开，喷涌出了阴冷的火焰。
“五行符！”
愚凌子略微有些吃惊，但显然他吃惊的不是这道符本身：“空有一身的道术，却是不会加以利用，居然用阳血画符，你算是白活了一世！”
“就凭这等符，也能困住我？”
“灭！”
愚凌子说完的刹那。身上涌出一股子磅礴的气息，那气息弥漫的刹那，已经是将五行符给震碎了，出现的一切，也都是轰然的崩碎了。
完了……
我没有想到愚凌子修为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仅仅是身上的气息就能将五行符震碎，而且是如此的轻松和简单。
“你真以为，我用五行符是为了杀你的？”龙波年笑了。
“你……”
他的话说完，愚凌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那是一种上当后的狰狞：“你在祭请道友？”
话落，他已经猛地转过了身子，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到了一头毛驴。
以及，毛驴上的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章 青驴老祖
一头驴，一个人，这在山野之中很是常见，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此时的寓意不同，他来了，就带来了希望！
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山野老农！
而是，一个道士！
他长得很瘦小，整体透着一股子猥琐，尤其那花白的头发编织出来的小辫子。将这股子猥琐劲儿更是推到了极致。
他的手里是一个烟袋锅子，风吹起来的树叶被他住在手里塞了进去，而后便是吧嗒了两口，最后吐出一口烟。
他猥琐，就连那头驴都是透着猥琐。
这头驴跟普通农户家养的驴有些不同，不黑不灰，而是一种草绿色，这种绿色相当的罕见，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
驴的额头，有着一撮白毛，也被编成了小辫子，大耳朵扇动之间，小辫子在左右摇晃着，让人看的忍俊不已。
驴的四只蹄子也是白色的，宛若那五月的葱白。让这头驴一下子多了一股子灵气，踏着春泥而来，却纤尘不染。
我和龙波年看到了一人、一驴，站在我们前面的愚凌子自然也是看到了，那瞬间。我看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青驴老祖？”
这是龙波年的惊呼声，这声音里面夹杂着的，是震动人心神的欣喜，同时也带着我能清晰感知到的生机和希望。
“青驴老鬼，你居然还没有死？”和龙波年的惊呼声不同。愚凌子的话显得要阴沉的多，而且还迸射着一股子杀机。
“你夺运子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青驴老祖人还在山下，不过那声音却是传入了我们的耳朵当中，就仿佛他在我耳边说的一样，无比的清晰真实。
“夺运子，你居然是夺运老魔……”
青驴老祖的话刚刚说完，我就听到了龙波年的惊呼，而后我看到他的脸色在瞬间变的苍白起来，那里面满是恐惧。
“夺运子是谁？”我没有听说过。
“天下所有道门之人当诛杀之人！”
说着，龙波年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我真是笨到家了，他能剔念饲养劫运之身，并且心思如此恶毒，我早该想到是他了！”
“青驴老鬼，这件事儿你要管？”夺运子看到青驴老祖已经是到走到了半山腰，说话的时候，声音愈发的冷了。
“嘿嘿，如果换成别人我或许就不会管了，但是你夺运子作孽，我不管谁管？”说话的功夫。青驴老祖已经是到了我们的近前。
他说完的刹那，已经从驴背上跳了下来，瘦小的身躯一落地，便是吧嗒了一口烟锅子，随后朝着我们这边吐了出来。
那烟和之前消散的不同。这一次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冲卷了过去，宛若具备了实体一样，直接冲向了夺运子。
“看的故人了，还不以真容相见！”
那烟卷过夺运子的眼前，我看到他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小道士了，而是成了一个鹤发斑斑的老者。
他长着一张阴鸷的面庞，尤其是那鹰钩鼻，迸射出一股子阴险的味道，相由心生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我怕你管不了！”夺运子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他的声音也是如此，没有了之前还残存的稚嫩，而是多出来了沧桑。
“管不管的了，不是你说了算的！”
青驴老祖说完的瞬间，再次吐出了一口烟，这口烟出现的瞬间，竟然幻化成了一头狰狞的凶兽，随后直奔小琪他们而去。
那凶兽有着饕餮大口，猛然的一吸。便是将那些符纸给一张张的吸了下来，随后猛然的升空，轰然的炸碎了。
“水来……”
当那些符纸炸碎的时候，青驴老祖又是扬起了手，随着他的手挥动。看到那口井里面的水，直接被他给抽了出来。
随后兜头浇下，落在了小琪他们的身上，将那些黄泥都是冲刷掉的同时，也是将他们给弄醒了过来。
“去解开绳子！”
这是青驴老祖对龙波年说出的话：“放心去做，这个老魔头有我呢！”
龙波年点点头，将我们身上的绳子都是解开，随后我们赶紧跑到了青驴老祖的身后，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老鬼，你坏我好事，今天我饶不了你！”
自始至终，夺运子都没有阻拦龙波年，因为他相当的清楚，这里唯一需要对付的是青驴老祖，如果他能将青驴老祖击败。我们必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他动了杀机！
“画地为牢，指剑追魂！”
他的话说完，手向着虚空之处一抓，我看到宗祠那里的头发，被他一把抓了起来，如同一条黑龙一般，腾空而来。
那些头发来到近前，便是轰然落在了地上，随后夺运子手向下压，那些乌黑的头发陡然绷直了。而后便是刺入到了坚硬的土地之中。
刺入之后，便是疯狂的生长了起来，短短的瞬间，便有了三米的高度，山风吹过的时候，宛若芦苇一般摇荡着。
“结牢！”
夺运子的话音落，那些乌发便是宛若活过来了一样，纷纷向着青驴老祖而去，爬上了他的双手双脚，也缠住了他的脖颈。
“今天我就灭了你！”
又是一道充满杀机的声音，而后那雄浑无比的毁灭之气汇聚到了夺运子的手上，指剑凝成之后，朝着青驴老祖斩了下去。
“引火！”
青驴老祖当然那不会坐以待毙，当那些头发缠绕而来的瞬间，他的口中暴喝一声。而后将烟锅子倒扣过来，用火星字划出一个圈。
头发最怕什么，最怕的是便是火焰！
当那些火星子落在地上之后，瞬间就腾起了熊熊火焰，将那些头发在瞬间烧了一空，一股子刺鼻的焦臭弥漫开来。
呼风……
这些头发都是死人身上的，燃烧之后所散发的气味是有毒的，所以我抬手就将山风扯了过来，山风呼啸而过，将那些味道吹散了。
“初始道术？”
看到我张手呼风，那青驴老祖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目光之中迸射出惊讶，而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夺运子的指剑到了。
“小心……”
我的提醒不可谓不及时，但还是晚了。那指剑直接落在了青驴老祖的身上，随后我看到他被活生生的劈碎了。
“不……”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瞬息之间，青驴老祖就被斩杀了，如果不是我的呼风让他愣了一下，他原本是能躲过去的。
“我为什么要呼风？”这是我的愧疚自责。
“啊切……”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喷嚏声，扭头我看到那头驴正在望着我，一双驴眼中，闪烁着轻蔑的神色。
我没有看错，那种东西很是传神，就是轻蔑的神态，以至于让我有种错觉，那驴在笑话我，像看傻子一样的笑话着。
“不必惊慌，老祖我还没有死！”
我心神颤动的时候。听到青驴老祖的声音，回过神我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到了夺运子的身后，同时手中的烟锅子已经举了起来。
“该我出手了！”
青驴老祖说完刹那，烟锅子已经是落了下去，没有丝毫意外的砸在了夺运子的后背，听到一阵闷响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他的身体碎了。
身体是碎了，但瞬间却又是凝结了起来，依旧是那个夺运子，只不过脸色有了一些苍白。显然这一下伤到了他。
“青驴老鬼，百年前的一战，你们以多欺少重创了我，让我不得不四处隐遁疗伤，如今不过恢复了三成。但这三成若是拼尽，我一样有把握将你们斩杀。”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已经隐忍了百年，再忍一忍又何妨，等到我彻底康复之后，我会把新仇旧恨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到了那时候，我要屠灭天下的道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道争盟
夺运子崩碎的身子凝结起来之后，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在丢下几句狠话之后，卷起一阵乌风远去，留下的是延续的仇恨。
他走了，我们也就彻底的活过来了。
“多谢老祖！”
这不仅仅是我的话，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话，如果没有青驴老祖的出现。我们怕是都被剔除善念，死养成劫运之身了。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路过，看到有道友呼救，于是就过来看看，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夺运子，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呼救？”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原来龙波年弄出来的五行符，还真不是杀人用的，而是真如夺运子所说，是用来叫人的。
“这不说是一种小小的术法罢了！”
龙波年为我解释道：“道门之人所修的术法不尽相同，但绝大多数都是逃不出五行的。所以我才会画出了五行符，那符纸崩碎，能引动天地之气的波动。而若是有道门之人恰好经过此地，就能感受到那股子震动。从而赶过来！”
“那何必用阳血呢？”
“因为煞气！”
龙波年继续说道：“阳血乃是人身之本，用它画出的五行符，崩碎之后将会带出血腥之气，从而将危险的形势告知道友！”
“嘿嘿。你可以这么理解……”听到龙波年的话，青驴老祖也是笑了。
“咦，这是什么？”
就在我点头的时候，青驴老祖看到了我身上的令牌，当他看清楚是升龙观的掌教令时，不由的露出了惊疑之色。
“这块令牌，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我捡来的！”这的确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
青驴老祖顿时就是已经，小眼睛迸射着光芒说道：“你小子福缘倒是不浅啊，随便一捡，就捡来了这么个宝贝！”
“宝贝？”我愣住了。
“对，宝贝，而且是个大宝贝！”
青驴老祖点点头：“当年玄灵子以亡魂封住阴阳关，这块令牌就失踪了，从而也是导致升龙观六十五代只有弟子没有掌教！”
“不是六十六代吗？”
“猪！”
我刚说出来，龙波年已经是对我吼了出来：“愚凌子是夺运子所化，根本算不得升龙观弟子。所以只有六十五代！”
说完，他面向了青驴老祖：“老祖，您说的宝贝是什么意思？”
青驴老祖闻言上下看了龙波年一眼，随后啧啧道：“看你这身打扮也是我道门中人。难道不知道即将举办的道门峰会？”
“道门峰会？”
龙波年恍然大悟：“老祖见谅，我在这山里面窝的久了，耳目也就没有那么聪慧了，但是这和令牌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
青驴老祖叹口气：“你既然知道道门峰会，就应该是知道双道争盟吧？”
“知道！”
龙波年点点头：“天下道门分为天道和地道，天道一派以正统自居，众人藏匿山门，终日研经修道，不问世间之事。地道则不同，他们散布天下，封鬼捉妖、驱邪避祸，但说到底，还是修的道。”
“天道门人说地道门人身有世间的污浊之气，从而无法真正的闻道，而地道之人说天道之人清心寡欲，根本不懂万物才是大道之本。于是经常发生争斗，从而就有了这天下道门的峰会，一来是互相切磋论道，二来就是争道盟盟主之位！”
“你说的还算对！”
青驴老祖点点头：“无论是天道门人还是地道门人。获胜的一方可以统御天下道门二十年，于是就有了双道争盟的说法！”
“但是，在五百年前，根本不是二道争盟，而是三道，还有一道就是人道！”
“人道？”
龙波年拍了拍锃亮的大脑门：“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莫非……”
说到此，龙波年的话戛然而止，随后目光落在了我拿着的令牌上：“莫非，人道和这块令牌，有着什么关联不成？”
“有！”
青驴老祖点点头：“不仅有，而且关系相当之大。因为当年的浮屠山升龙观，就是人道的代言，正如玄灵子祖师所讲一样，我不修天道，也不如地道，我要成人道，以天下苍生之念成道，庇佑天下的苍生。所以我的道，是人道！”
“这也是为何玄灵子祖师要剔恶念，以亡魂封住阴阳关的原因，他修的道，不是为了强大己身，而是为了这天下的苍生！”
“换言之，这块令牌出世，也就意味着人道的复苏，更意味着，拥有这块令牌的人，将有机会与另外两道争盟！”
“这……”
听完这番话，龙波年顿时就愣住了。不仅是他，我也是如此，甚至小琪他们都是一样，瞠目结舌不知如何言语。
“这下你们知道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了吧？”
青驴老祖嘿嘿一笑：“小子，我说你福缘不浅，你明白了吧，无论你是谁都不重要，你都有机会争夺道盟盟主之位！”
“我不要争什么盟主之位！”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回爷爷，我才不想争什么盟主之位。
况且就算是我有那份心，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就我这两下子，别说争盟主了，厉害一点儿的鬼物都应付不来。
“嘿嘿，话不要说的太满。当你知道掌管道盟的好处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要知道一旦成为道盟的盟主，便可号令天下所有道门之人！”
“号令所有道门之人，那找个人岂不是很容易？”我的心思又活了。
“别说找人，就算是去阴间找鬼都行！”青驴老祖语气很狂。
“如果找地方呢？”
“什么地方？”
“忘忧河！”
“忘忧河？”青驴老祖惊了一下。
“对，忘忧河，老祖您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我记得奶奶说过让我去忘忧河。当初陆蝶也是将爷爷弄到了忘忧河。
“知道，当然知道！”
青驴老祖点点头，随后目光透出一些迷离：“世间道门之人谁没有听说过忘忧河呢，忘忧消愁之地，曾经撩动了多少人心！”
“在哪里？”听到他这样说，我顿时就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有点儿惊愕：“老祖，您刚才不是说您知道忘忧河吗？”
“我是知道忘忧河，但那是指的听说过。你要问我忘忧河在哪里，我当然是不知道的！”青驴老祖一番话，差点儿没气死我。
“那可怎么办？”连青驴老祖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谁知道？”
“你可以去参加道门的峰会，那里道门之人云集，没有打探不出来的消息！”青驴老祖有一次给了我些希望。
“参加道门的峰会……”
我一时又是有了一些犹豫，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龙波年等人的身上，我先是看到了点头的龙波年，随后也看到了摇头的许忆和小琪。
“好，去就去！”
龙波年点头的我能理解，那是因为他也想去忘忧河，但是小琪和许忆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祖山，我不能陪你去了！”小琪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我不懂。
“因为我要回趟家，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爹娘……”
“我知道了，没事儿的，你回去吧！”思乡之情我能理解，那种思念父母的亲情，我更能理解，就如同我不停寻找爷爷一样。
“你是……”
我在和小琪说话，所以众人的目光自然是在我们的身上，而就在这个时候，青驴老祖的脸色变了，他望着小琪，脸上浮现出难言的情绪。
有震惊，有激动！
还有，深深的惊恐……

第一百六十二章 水云斋
那种惊恐，相当的醒目，甚至在面对夺运子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我的心里冲满了惊惑，为什么他望着小琪的时候，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难道真的如我之前想的一样，小琪果然有着问题。
“我叫水云琪，见过老祖！”
小琪的声音依旧很平淡，但是她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她说出水云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着停顿。
换言之，这两个字的声音很重。
“水云……”
青驴老祖尚未说话，龙波年已经是惊呼了一声，就连许忆也是皱起了眉头，面庞上面充斥满满的都是骇然之色。
“你和水云斋有什么关系？”
“什么水云斋？”小琪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哦，没有就算了！”许忆说完，陷入了沉默。
“水云琪，好，好……”和许忆相比，青驴老祖显得有些不自然，说完的刹那，我看到他深深的看了小琪一眼，随后也是陷入了沉默。
“祖山。我也要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办！”许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骇然之色已经是消失了，多了一些肃重之色。
“好！”
对于许忆这个人，我其实并不了解。但是我能猜测出她所说的事情，应该是关于卫沈陌的，女子重情，却往往被情所伤。
“我也不去了！”
余晖此时也是摇了摇头：“我的家没了，整座的村子也没有了。我就留在这升龙观吧，如此的道义之观，不能断了香火！”
他的话，说的有些悲重，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余晖这个人命很苦，可以说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在苦难中浸泡着的。
我能体会到他的感受，那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奈，我想换作是我，很难做的比他更好，毕竟那种种的经历，都是太过苦痛了。
“我跟你去！”
“哥哥，我也去！”
就在这个时候，语晨和小媚同时说出了话，他们望着我，目光里面闪烁着坚决的神色，看那样子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们不能去！”
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青驴老祖：“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一个是狐妖，一个是活尸吧？”
“是又能怎么样？”语晨毫不客气。
“你说呢？”
青驴老道嘿嘿一笑：“你们要知道，那是道门的峰会，道门之人所担负的责任是什么，就是捉妖拿鬼。你们居然主动撞上去？”
“道门？”
语晨冷哼一声：“妖怎么了，活尸又怎么了，这天下间的万物存在即是有道理的，你们凭什么自诩正道，从而剥夺其他的生命？”
“这……”
一句话问住了青驴老祖，随后他拽了拽头上的小辫子，声音陡然拔高道：“说的好，什么狗屁的正道，的确如此！”
“但你们还是不能去！”
“为什么？”小媚和语晨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这只狐妖就要再次度雷劫了，还有你也是一样，既然已经是进化成血尸，为什么不多多参悟，成为骨尸呢？”
“我……”二人都是愣住了。
“我什么我？”
青驴老祖冷哼一声：“我给你们的建议就是留在这里，玄灵子祖师一声挂念苍生，所以积攒了不少的天德，在这里渡劫参悟，胜出其他的敌方百倍！”
“可是……”二人显然那不愿意就此放弃。
“好了小媚、语晨！”
我知道，这个时候该我说话了：“既然老祖如此说了，你们也就不必坚持了。听我的，都留在升龙观之中，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最终，他们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老祖。您刚刚说的初始道术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呼风的时候，青驴老祖曾经说过这样的一番话，至今我都是想不通。
“初始的道术就是自创的道术！”他说道。
“但这道术并非是我自创的，而是传承自他人！”我实话实说。
“传承自谁都无关键紧要，紧要的是你看到了道术的源头，这才是最重要的！”青驴老祖的话，总是如此的难懂。
不过我还是明白他那层意思的，当初我呼风唤雨的时候，的确是看到了风和雨形成的源头，难道能看到源头，就是初始道术？
“先不要说了，山下来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山道上走来不少的人，他们的身体都是残缺的，不过脸上洋溢着的。却是慢慢的欢喜和激动。
“道长！”
领头的，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没有了右脚的老者，他在看到穿着道袍的青驴老祖和龙波年的时候，深深拜了拜。
“您这是？”
“我们是特地来感谢你们的，你们终于把那个人给赶走了，我们的神智都是恢复了，就连村子也都活过来了！”
“你知道那个人？”我很好奇。
“当然知道！”
老者点点头：“数年之前，我们村子刮来了一阵黑风，从那时候开始，村子就逐渐的衰败了起来。我们都明白就是他搞出来的，我们也明白他不是升龙观的人，但却没有办法赶走他，直到你们到来了，是你们救了我们整座村子！”
说完，那老者已经是跪了下去，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纷纷跪了下来，因为夺运子走了，所以村子太平了。
至少，干涸的水井里面，重新泛出了甘冽的水，那干枯的大地上，已经是冒出了绿芽，就连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充斥满了生机。
“快起来，都快点儿起来！”我不知道别人，但是我受不起如此的一跪。
“诶！”
老者被我搀扶起来之后，对着我们说到：“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所以家家户户都是拿出了一些东西，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老者说着，已经是挥动了双手，随后那些人都是走上了近前，我看到他们端着的都是一些食物，有散发香气的鸡，也有粗陋的菜饼……
“我们不能……”我知道，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所有了，所以有些不忍。
“放在那里吧！”小琪说话了。
“小琪……”
“祖山，这都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我们不能辜负的！”小琪示意我别说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老者说完，已经是领着那群人向着山下走了去，背影之中弥漫着来时的激动和振奋。
因为。村子活了！
因为，他们也活了！
“小琪，为什么要收下这些东西，要知道他们日子过得很苦啊！”我经历过旱灾，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祖山，我们做了什么？”小琪问我。
“赶走了夺运子！”我回答。
“对他们来说，我们是什么？”
“救命恩人！”
“那就是了！”
小琪瞪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就是因为恩情太大，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报答的。他们一样如此！”
“他们的道运被夺走，已经是过得垂死奄奄了，所剩下的仅是这些东西了，我们接受了，他们的心里才会痛快，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会惦记一辈子！”
“我知道了！”
我的确是知道了，小琪的话让我想到了当初的爷爷，当初爷爷为人驱鬼之后，都会主动要一些东西。东西不贵重，但是却能安抚受恩之人。
这，也是一种恩德！
看着其他人将食物都是拿进了大殿之中，我拉住了小琪：“小琪，你的家在水云斋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小琪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愣愣的看了我许久，才是叹了口气：“祖山，我知道有些事情瞒你，是我的不对，但我都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琪的脸上看到了浓郁的落寞，但话已经问出来了，我就要问个明白：“水云斋，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我想永远离开，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朵小黄花
“我想永远离开，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小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声音和情绪都不对劲儿，那声音之中有着的是无奈，而那情绪则满是落寞。
此时，我已经确定小琪有事情瞒着我了，只不过如此的情境之下，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下去，就这样沉默着跟她走到了悬崖边上。
“水云斋比这里更加的幽静。但是在那里，心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晴空万里，峰峦如墨，那远处光秃秃的山还有奔腾的河流，虽然弥漫着死气，不过还是成为了这天地画卷的一部分。
有生有死、花开花落，仿佛在此时能够感知到万物的心一样，让人心中充满了一股宁静，不会撩拨起任何的波澜。
“水云斋比这里繁华热闹，但是在那里，心却无法躁动起来！”
浮屠村的道运已经回来了，所以家家户户，都是有着灾劫过后的复苏景象，无论是袅袅的炊烟，还是那土狗的狂吠。都让感受到了那种平淡且真实的生活。
“你过得很苦！”
宁静之下，静的却不是心，繁华之上，却没有真实，那样的生活不难想象。时间长了，或许就会慢慢的迷失自己。
忘却了自己本心，只剩下了命运的摆布！
说到底，那是人生的可悲！
我的生活也不如意，甚至说是悲惨的。但至少我还能左右我自己，但是小琪的话里话外，充斥满满的却是无奈。
“人生有苦，才会有甜！”
一阵山风撩起了小琪的发丝，我看到她那精致的俏脸上面闪烁着光泽，那爽氤氲灵动的眸子里，此时多了一些迷离。
“只有经历过苦，才能珍惜来之不易的甜，人的一生或许会有失去，但天道不可违，那说明一切并不属于你，当失去的不能失去了，留下来的，就是属于自己的！”或许是离别在即，所以小琪的话里充满了感伤的味道。
“你说的对，有得有失才是完整的人生，或许大道真的不可违背，但我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初心，拼尽一切却保护我所在意的东西，无论是物、还是人！”
人的成长环境不同。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人生，同样也是塑造出了万千的本心于性格，我不争、但不代表我会放弃我在意的东西。
相反，我要牢牢的抓住它们！
“有些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抓住就能抓住的！”小琪看了我一眼，眸子里的光，有些黯淡。
“不试试怎么知道抓得住，抓不住呢？”
我望着她，传递着我心中的所想、所感：“我只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被命运所推动的！”
“我没有办法逆转，但我却时时刻刻的都在抗争，无论这种抗争是不是管用，我都不会放弃，因为放弃了抗争，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自己的心！”
“或许你是对的吧！”
小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祖山，你和我所见识的山里人很相似，但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你们都有着淳朴的性格和纯良的心，但是在你的身上还有着一种很多人不具备的品质，就是你刚刚所讲的抗争和不屈，我希望你能一直留住它们！”
“淳朴的性格很多时候都是大环境所造就的，而心地的纯良更多的关乎家教。只有那种本性是天生的，不要试图去改变它们，人生一世，顺之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为什么做不到？”在我看来，小琪的话充满了矛盾。
“因为……”
小琪说到一半就是陷入了沉默。而且最终也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因为我说了，你也不懂，除非你有过亲身的经历！”
说完，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驻了片刻，随后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皮卷，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断阴和觉势的法门。
当我接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那里面有着一根手指，看到这根手指的时候，我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因为我能看出来，我曾经截下来的尾指，被很细心的处理过。
“皮卷还给你，那手指……就留给我吧！”小琪话很轻。
“都给你吧！”
我将皮卷再次的合拢了起来：“觉势和断阴，我已经是彻底记在了心里面。而且这上面的字我也看不懂，再者说我这个人向来运气不好，万一哪天……”
“别说了……”
我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小琪的食指给堵住了，感受着她手指上传过来的温度，望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我感觉我心里某些东西，活了……
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我的心跳加速了，我的呼吸也是有了粗重。就连垂着的双手也是缓缓抬了起来，但最终我还是失去了勇气。
“这个送给你！”
脸蛋儿爬上红晕的时候，小琪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手帕，手帕的颜色是水蓝色，上面刺着的，是一根藤，还有一根蔓。
一藤、一蔓，相互缠绕在一起，就像是两个相互依存的人儿一样。
“我们回去吧！”
我接过了东西，小琪也是转过去了身子，我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焦虑缠身的时候，我看到了旁边石头缝里，盛开了一朵小黄花。
那花。还没有彻底的绽放，但是已经吐露出了芬芳！
“我帮你戴上！”
我记得二蛋，有一年在春暖花开的南山旁，曾经给一个女娃儿戴过花，没有几天，那个女娃儿就成了二蛋的媳妇。
当然，后来爷爷跟我说，二蛋娶上媳妇，并不是因为那朵花。
“难道是因为他手里的绳子？”我当时小，但我记得二蛋手中牵个一根绳子的，或许那女娃儿是他绑回来的吧。
当时爷爷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是因为绳子那头拴着的大黄牛！”
此时的我，没有绳子，绳子那头也没有大黄牛。但是我采到了一朵小黄花，最重要是，我觉得我已经有了当时二蛋的那份儿心思。
虽然，我不敢说出来！
“好看吗？”
我将那花，别在了小琪的头上。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一些，尤其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羞意。
“好，好看……”
一道凉风一抹羞、一朵黄花一醉眸，最是女儿羞态美，难抵离别那股愁……
“走吧！”
我不敢再去看小琪，我怕我忍不住会将心里的一切吐露出来，我觉得，有些东西压在心理反复的酝酿。才会更具芬芳。
“嗯！”
小琪抬步向前，但却走的很慢，当快要抵达升龙观的大殿门口时，她突然止住了脚步，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我的脸上。
“祖山，你知道心中记挂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知道，焦急、不安！”我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切众，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说的你爷爷？”小琪的脸色顿时有了些苍白。
“你怎么知道？”
“算了。走吧……”小琪说完转了身。
“我心中记挂爷爷，的确是那种感受，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个人，想起她。我心里泛出的是甜蜜！”
我的话说完了，小琪也是猛然的顿住了，在我暗恼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么轻浮的话时，小琪猛然转身扑在了我的怀里。
在我石化的刹那，她已经踮起了脚，随后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便如同惊慌的小兔子一样，逃入了大殿之中。
留下的，是木然的我！
以及，暖风吹来的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缩地成寸
春来了，寒冷的冬天彻底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变得充实了，虽然那会让我在某个月圆的夜里泛起愁思，不过我的人生，已经逐渐走向完整。
站在微暖的风中，我矗立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缓缓的平息下来，我才是走进了那大殿之中，闻到的是浓郁的香气。
那不是祭祖的焚香之气。也不是刚刚小琪留在我身上的处子幽香，而是让我食欲大动的食物香气，馋人的紧。
这个大殿，比在外面看起来更加的宽敞，因为有一半都是掏在崖壁里面的，很多山里人家都会这样做，一来能扩建面积，二来依傍山壁，能更好的避暑或是采暖。
大殿很大，却并不显得有多么空落，生活起居之物，都是应有尽有，虽然愚凌子乃是夺运子所化，不过说到底，他也是要生活的。
有酒、有肉、有粗粮。构成了令人垂涎无比的丰盛晚餐！
此时，夕阳已经将落，余晖透过窗缝落在大殿之中，透出了令我久违的祥和以及温馨，尤其是那一张张笑脸。更让我感受到了宁静的美好。
“都别愣着了，赶紧坐！”
这是龙波年的声音，之前的颓靡之态已经荡然无存，唯一存留着的，是那种喜庆。毕竟这样的一餐，来的着实不容易。
或许是都知道离别的伤感，所以大家都没有提起那个话题，而是尽情吃着、喝着，整座大殿弥漫的都是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我就已经是有了醉意，小琪他们都是女孩子，所以更是不胜酒力，斜月刚刚升起不久，她们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手里拿着一壶酒，走出大殿来到崖壁的旁边，望着天上的斜月，心中又泛起了一些愁思，不知道爷爷现在过得可好？
“嘿嘿，喝着喝着怎么跑了，来，再干一杯！”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来的是龙波年，他喝的红光满面的，走路甚至都是有了一些摇晃。我赶紧过去搀住了他。
浮屠山只有那一条路，其他的地方都是陡峭的悬崖，万一失足掉下去，非得摔成肉泥不可，到了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道长。你喝多了！”
“喝多？”
龙波年三角眼一瞪，朝着我的酒葫芦撞了一下：“这点儿酒算什么，来，干！”
“道长有心事？”我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祖山，你说人活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每个人的活法都是不同，所追求的也不同！”人有万相，就会有万种追求和人生，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
“那你为了什么？”龙波年说着坐了下来。
“找回爷爷！”
“之后呢？”
“之后我没有想过！”我的确是没有想过那么多，仅仅是寻找爷爷，都是一个杳然的事情，我哪有心思琢磨别的。
“没有想过成家？”龙波年说着，狠狠灌了一口酒。
“成家？”我错愕了一下。
“对啊，成家！”
“暂时没有想过！”
“那她怎么办？”
“谁？”
“小祖宗啊！”
“你是说小琪？”话说到这里，我已经觉出龙波年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他的目的在我啊。
“除了她，难道还有别人？”龙波年瞪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才十九岁，很多的事情我的确没有办法决定。
“光有那份心不行，还要敢去做。千万不要学了我！”龙波年倒是痛快。
“你能跟我说说你和陆蝶的事情吗？”当初在余家镇的一幕，陆蝶的来，陆蝶的去，都曾经给过我很大的震动。
尤其是为了救活龙波年舍弃的寿元，曾经深深的震动了我的内心。原来情到了深处，真的是能够同生共死的。
“我们……”
说到他们的时候，龙波年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沉默了半天才是说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如果你不能及时把握住，我和小蝶的现在，就是你和小祖宗的未来，这也是我过来找你的原因！”
“顺之本心，不要畏惧艰难，虽然你们之间阻力之大，会超出你的想象！”龙波年说完，转身就要朝着大殿走去。
“道长，你的话什么意思，水云斋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我早就想问龙波年了。因为他面对小琪的时候，太不正常了，尤其是今天小琪说出她姓水云的时候，无论是他龙波年，还是许忆、亦或是修为高深莫测的青驴老祖，都曾经流露出过骇然的神色，显然小琪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我也问过小琪，但最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如今龙波年又如此说，我压着的好奇之心，再次翻腾起来。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而且也不敢告诉你！”
龙波年叹口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只需记住，水云斋这三个字永远不要说出来，只要压在心里面就行了。还有，虽然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比登天还要艰难，但也并不是没有希望，你本身是骨王之命，又身具祖骨，而且还是三尸挂足，严格来说，倒也是有资格的！”
“有资格……”
我至今仍然弄不清楚骨王之命、三尸挂足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曾经让许忆和龙波年都是大吃一惊，想必也有些来头的。
可即便是这样，最终龙波年却说仅仅是有资格，那小琪的来头到底有多么大？
“好了，不要多想了，道爷我喝多了，先回去睡了，你也是一样！”龙波年生怕我再问他，说完已经是走了回去。
他走了，却将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给搅乱了。
一方手帕、一朵黄花，我知道已经成为了我和小琪的约定，但是约定刚成，龙波年就是给了当头一棒，难道真如小媚爷爷所说的一样。
我的一生，注定是命途多舛的！
难道真的如我那“山神”祖先所说的一样。守山人后代，都是浸泡在孤苦之中的？
我的身上有着太多的谜题，这些谜题我自己都无法解开，别人或许略知一二，但是他们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我。
没有人。能真正的为我解疑释惑！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走死路的人，想不通，我就不想了！
端起酒葫芦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尾指，血肉似乎要完全的生长出来了，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上面的黑点，似乎又是少了一个。
与此同时，我想到了缩地成寸！
“这根骨的上面，难道都是记载的术法不成？”
我之所以这样想，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汉子背山而行冲进了我的身体，随后我的力量强大了很多，虽然不能背山，却也能举石了。
而另外一个汉子进入我的身体，我在瞬息之间，则是跨过了半个村子的距离，当时曾经让我惊疑不定，满是恐惧。
不过如果真的是缩地成寸的话，倒真的是极为可贵的术法，如果我能将其完全的掌握。至少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所以注定今晚的我是难眠的，与其心有苦恼辗转难眠，倒不如修习修习这缩地成寸的术法。
缩地成寸，是奇门遁甲之中的术法。按照断阴篇上面所讲，如果将其能够大成，甚至能够做到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我是不敢想象的，我所能想的，就是熟练掌握住敲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让我自保就足够了。
闭上眼，静下心，我细细体会着当初迈出那一步时的感觉，当我觉得身体已经融入天地的时候，我的脚向着前面迈了出去。
而后，我感觉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柔软，且丰满……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疑的误会
柔软的饱满！
还不仅仅是这种感觉，还有着的，是一股香气！
那种香气跟小琪身上的处子幽香不同，而是一种山野间的花香，那种花香，在每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都曾经在八龙郡的上空弥漫过。
惊愕之下，我睁开了严谨，看到的却是一个人！
是语晨！
她静静的站在一块青石上面，从那个高度来看的话。我刚刚撞得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她胸前的那两处饱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很是惊愕，大晚上的不睡觉，她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我不敢抬头看语晨的眼睛，她最擅长的是使用幻象，我怕我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从而无法自拔。
“我是妖，明月之气，是我最喜欢的东西！”语晨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话的时候，口中吐露出淡淡的花香。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说任何的动物成妖之后。都会摒弃或者可以掩饰它们最大的特征，比如狐妖，未成形的时候身上有着难闻的骚臭之气。
但是它们一旦成妖，就会可以的去抹除这些，从而吞噬天地之气。以及荒野的花草之气，释放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就像此时的语晨一样，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就像是漫步在遍布春花的山野中一般，神清气爽沁透了人的心脾。
“哦。那，那我先回去睡了！”我刚刚跟小琪表明了心迹，因此总是要避嫌一点儿的，虽然发生的一切只是偶然。
“吭……”
之前一直因为事发突然，我的精神一直都在紧绷着，但是当我松口气想要离开的时候，身体却突然的软了下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丹田之中阳气消耗太过剧烈的原因，也就是说刚刚的缩地成寸，我迈出了三米的距离，却耗尽了丹田中的阳气，所以才会如此的虚弱。
我这一软不要紧，脑袋再一次的碰触到了那柔软，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更是在瞬间涌过一道电流，我瘫在了语晨的怀里。
“祖山，你怎么了？”语晨从青石上下来，将我搂紧了怀里。
“没，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我的心。现在已经慌的不行了，这要是被人看到，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这个节骨眼上，我越是感觉身体软的厉害。挣扎了好几次，我都没有办法站立起来。
“你别动，我扶着你回去！”看我虚弱成了这样，语晨也是有些着急了。
“嗯！”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所以只能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也有被我照顾的一天！”一面走着，语晨一面对我说着。
“什么？”我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就像当初你把我从阴阳山背出来一样，虽然那个时候我是昏迷的，但是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真的谢谢你祖山！”
语晨说着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一双璀璨的眸子望着我，那里面有我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因为那是某种情愫。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听说妖动情跟人是不同的，人要衡量面貌家世，然而妖看的就是水对她好，很显然，我无心插柳。终是成荫！
“语晨，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回避。
“不，祖山，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你好！”
妖没有那么多的羞涩顾忌，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行事：“祖山，其实我真的想跟你一起去参加道门的峰会！”
“语晨，你不能去，老祖不是说了……”
“我知道，我是不会去的，但是……”
说到此，语晨顿住了，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根毛尾，那应该就是一只狐狸的尾巴，但是要小的多，只有巴掌大小。
“你把这个带着，必要的时候，能够救你一命！”
“语晨，不用。我……”
“祖山，如果你不带着它，那么我就跟你去参加峰会！”语晨的态度很是坚决。
相较于人，妖的性格更加爱憎分明，正是因为我了解这些，所以我的心才是不安了起来，看来我是要必须接下那尾巴了。
“好吧，我收下了！”
她如此的执拗和坚持，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所以只能讲那东西给收起来。随后一步步的走到了那大殿的门口。
推开门，顿时吓了我一跳，我看到龙波年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望着我和语晨，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道长，您不是睡觉去了？”
“我是去睡了，不过被吵醒了！”龙波年随口一答。
“那就回去睡吧！”
“祖山，道爷我自认心就够大的了，没有想到你的心宽如大海啊，道爷我真是自愧不如！”龙波年语气骤然的变了。
“道长，我可是哪里不对了？”我不傻，我何尝听不出龙波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但这是为什么呢？
“小祖宗走了，你知道吗？”龙波年紧紧的盯着我。
“不。不知道啊……”我有些懵了，怎么会走了呢，就算是要走也要天亮了吧，就算着急赶路，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道长，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想知道小琪为什么不辞而别。
“唉……”
龙波年叹口气：“刚刚我回来之后，刚打算睡觉，小祖宗就敲门，说要找你有话说，于是我就告诉他你在外面，谁知道你们……”
“唉，不是我说你，你在搞什么？”龙波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到了这会儿，不仅我明白小琪为什么不辞而别了，就连语晨也是知道了。所以她顿时就露出了着急的神色，以及深深的自责。
“祖山，对不起，都怪我……”
“语晨，这事儿不怪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小琪问完龙波年，原本是要来找我的，但不巧的那是那会儿我正好撞在了语晨的身上，从而让她产生了误会。
“祖山，我去追小琪姐！”说完，语晨就要追出去。
“语晨，不必了！”
我一把拽住了她：“语晨，小琪既然走了，就不会让我们追到的，更何况这茫茫山野。要去那里找呢，回头我跟她解释吧！”
我没有办法跟小琪解释，但必须要跟龙波年解释清楚，不然的话这个帽子我是扣定了，于是将发生的一切都是说了一遍。
“唉……”
听完我的话，龙波年顿时就怅然了起来：“人这一生，有着很多的未知之事，就如同刚才的你们一样，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误会，但最终却……”
话说到一半。龙波年的话止住了，随后望着我们两人说道：“虽说是开春了，但山风还是凉，赶紧进来吧，你的阳气现在不足。下次注意写分寸，不要再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多谢道长！”
这本书就是一场误会，所以龙波年也是没有丝毫的脾气，只能叹息着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摇着头回了房间。
他走了，我跟语晨说了一声，也就各自回了房间，我没有再去多想什么，毕竟这误会已经是产生了，只能等着下次见到小琪的时候，好好解释一番了。
然而，就在我刚刚躺下不久之后，我感觉身上传来了一股子热流，而后那种虚弱感便是荡然无存了，这让我很吃了一惊。
因为任何东西的消耗或者恢复，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为什么这种虚弱感，在瞬息之间就是消失了呢？
除非，我之前的阳气没有被耗尽！
但为什么，我会有虚弱感呢？
语晨！
难想到这，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难道这一切都是语晨设计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树下的手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很是不安起来，我倒不是担心语晨会害我！
相反，我很清楚，她绝对不会对我产生丝毫的祸害之念。
我真正害怕的，是她之前眸子里流淌出来的情意。
之前说过，妖和人是不同的，人懂得取舍，但是妖不会，他们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一切。
无论是人、还是物！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而语晨也的确不像是那种心存恶念的人，于是我没有继续想下去。
或许真如龙波年所说的一样，我的心比较大，也或许是疲乏跟喝了酒的原因，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明媚的阳光。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就走出了大殿，随后被告知许忆一大早就离开了，而我们，也即将踏上前往道门峰会的路。
一番寒暄伴随着的是一场离别，余晖、小媚还有语晨留在了升龙观之中，我和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踏上前往泰山的路。
因为。道门的峰会，就在泰山的玉皇顶，古往今来华夏九州七十二王的封禅之地！
我没有去过泰山，但是五岳之首的赫赫声名却早已经是如雷贯耳，尤其是那七十二王曾经登上的封禅台。更是曾经让我产生过向往。
要去泰山，原本我以为会走出莽莽群山，让我领略一下大山之外的繁华，孰料青驴老祖所走之处，更加的险恶陡峭。
而这。也是我的疑惑！
“娃子，道门之人，于那红尘之世，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所以我们还是多多避开些为好。当然，如果你是追名逐利之人，大可以去世俗之中畅游放浪一番！”青驴老祖坐在那头毛驴上，一面吧嗒着烟锅子，一面对我说教着。
“老祖，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忘忧河，将我的爷爷救出来，其他的事情我是不会去想的，您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行于山野，所遇的人，都是淳朴善良的，如果不幸撞上了鬼妖之类的东西，我们便将其捉拿铲除，行善的同时。也在积德，何乐而不为呢？”
“老祖说的是！”
龙波年在青驴老祖的跟前，也多少会收敛一些，所以说出的话，也顺耳的多：“天下道门之人。目标无不是修道心，自然是哪里适合修身养性，便呆在哪里！”
“祖山，那红尘的世俗中我曾经去过，但我还是劝你不要涉足的好，以你这副头脑，怕是人家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人家数钱呢！”
“道长，我压根就没有那样的心思！”
“少说点儿话，赶紧赶路吧，前面六十里的地方，有着一个村子，往年我路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在那里歇脚，今年也是一样！”
“好！”
点了点头，我们都是闭上了嘴巴，随后跟随着青驴老祖的脚步，一步步的向着更为苍莽的山野中进发。
大山，我见得太多了，走的也是太多了。但是此刻我仍然觉得有些吃力，这种吃力源自于青驴老祖的那头驴。
这头驴不仅仅看着特别，就连体力也是相当的变态，无论多么陡峭的山坡，它都是能够轻易的攀登上去。而且还是在青驴老祖骑着它的情况下。
青驴老祖一路吧嗒着烟锅子，吹着日渐和煦的春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却是苦了我和龙波年，显得狼狈异常。
“奶奶个熊的，祖山你自己看着办，道爷我不管你了……”龙波年说完的之后，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随后踩在了脚下面。
随着一把火烧完，我看到他的脚步顿时变得轻盈了起来，与刚才的狼狈之象截然不同，显得轻灵飘逸了许多。
“缩地成寸……”
我既然也有道术，为什么不用呢，虽然会消耗存储于丹田之中的阳气，但正如所有东西的锤炼一样。必须经过反复的敲打之后，才能达到大成。
所有的道术，都需要保持精神的专注，我之前闭上眼睛就是为了摒弃来自外界的干扰，可现在我不能，不仅要睁着眼睛，而且还要睁大。
因为深山之中地形复杂，高峰大壑之中，隐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稍有疏忽就会有可能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砰！
我的第一脚迈出去了。但是却撞在了一棵树上，这一撞之下，让我清醒了不少，因为我意识到了十分关键的一点。
我没有估算出，我一步迈出去的距离。
我丹田之中的阳气有限，加上对于缩地成寸并不是掌握的很熟练，所以很难将每一步都是掌握准确，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静下心来，我又再次尝试了几次，发现在不影响我将阳气消耗干净的时候，我一步的距离只能迈出两米左右。
经过反复的尝试以后，我终于把握准确了，我的一步在两米，而且一步踏出一步落下的时候，丹田回涌的阳气。恰好能够再次的蓄积起来。
掌握住了节奏，我都速度也就快了起来，没有过太长的时间，就追上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而且显得气定神闲。
“这是什么法门？”
青驴老祖看我一步迈出如此远的距离，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不过他终究是见多识广的：“莫不是奇门遁甲之中的缩地成寸吧？”
“老祖正解！”对于他们，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你这娃子懂的倒是不少，看来你得到那令牌，也并非全是机缘所致啊！”他说着，目光中闪烁过两抹光亮。
“这小子，福缘大着呢！”什么时候，都少不了龙波年。
“哦，你倒是说说？”
速度快起来了，所以即便是我们交谈。那青驴老祖也不会再阻止了，而且他显然很好奇，龙波年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老祖有所不知，祖山可是骨王之命，而且还有三尸挂足！”龙波年将这些都是说了。但却没有说出我身藏祖骨的事情。
“骨王之命，还三尸挂足？”
听到龙波年如此说，青驴老祖顿时就惊叫了一声，随后望着我说道：“天意，都是天意啊，升龙观的掌教，你不做也要做了！”
“我不要做什么掌教！”我反感有人将我不喜欢的事情强加在我的身上。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命运会一步步把你推成掌教的！”青驴老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陷入了沉默。
此时。我们已经是走进了一片密林中，密林的那一边，应该是有着一条河流的，因为隔着很远，我就听到了一阵阵的轰鸣声！
“过了那条河，就差不多到了！”青驴老祖说着，拍了一下毛驴的屁股，而后率先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祖山，跟上！”
龙波年喊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种不对劲儿不仅仅来自密林，而且还来自那充满了腐败落叶的土地。
或许是很少人来的原因，落叶很厚，有着一尺左右，踩在上面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虚浮给我造成了所觉。
但我很清楚，自从龙波年帮我开智之后，我的感知变得敏锐多了，就像现在一样，我总觉得那树叶下面，有什么东西蛰伏着。
果不其然，当我们听到身后传来细微声响，猛然转过身子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愕然的一幕。
我看到，之前我们走过的地方，那些树在动！
不对，那不是树在动，而是树的下面有东西在动！
当我凝目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那树的下面，有着一双腐白的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土司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那绝对是一双手！
那双手看着有些浮肿，而且充斥着一股子腐白色，就像是被长时间浸泡过一样，不过那指甲却是乌青乌青的。
对于这种腐白的颜色，我能够理解的，毕竟这里是靠近河沿的，所以土地是湿润的，人长期埋在这里没有那种腐白的颜色都是不可能的。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埋在这里的。那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因为没有人能够在地底之下从容而过，而且还穿梭自如的。
只有一种人能够做到，那就是——死人！
“老祖，道长……”
我发现异常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呼喊青驴老祖和龙波年，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非但他们不见了，树林里的声音也是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有着的，只是我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树木挪动的声音。
我没有形容错误，那就是树木挪动的声音，确切的说是那双腐白的手。扛着那棵树在行走，而且动作是无比的迅捷。
万籁俱静，唯有那种树根摩擦着土地的声音在回荡着，这种声音听得我有些发毛，一如我那次跟爷爷前往南山时。
刺啦……
我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所以不会坐以待毙的，因为我从怀中抽出一张阴灵纸，咬破中指的刹那，引雷符已经是被我刻画了起来。
当我将指尖咬破的瞬间，其中的一棵树已经是朝着我迅速的移动了过来。顿时将我急出了一身的汗，我没有办法只能向后退着。
终于，当我将那张引雷符刻画出来的时候，那棵树也是到了我的跟前，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雷符贴在了那棵树上。
众所周知，树木都是能够传导雷电的，然而当我将那雷符贴在树上的时候，天上的确是落下了雷光，但是雷光也仅仅是落下了。
随后，就是匿没了声音！
换言之，这雷光被树木所吸收了，根本就没有落在那双手上面，这种情况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顿时让我有些慌了神。
据我所知，天雷是一切邪祟的克星，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才对，可偏偏，这样的事实就是在我的眼前发生了。
“哎呦，奶奶个熊。谁他娘的劈了道爷我啊……”
就在我诧异难当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龙波年的叫骂声，当我揉眼看清楚的时候，发现我面前根本就没有树，有着的。是头发冒着青烟的龙波年。
“道长，你，你……”
那青烟，宛若山民家里的炊烟一般，只不过弱小了很多而已，但这足以说明，刚刚我的雷符，落在了他的头上。
“山子，看到了没有，是谁劈了道爷……”龙波年暴跳如雷。
“没，没有……”我自然是不肯承认的。
“奶奶个熊，如果被道爷知道是谁干的，道爷我劈死他！”龙波年的发际线本身就比常人高得多，经过这一下之后，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了头发。
“道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我在转移话题，而是我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为什么我看着的树，最终成了龙波年。
“你一直站在这里？”龙波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对啊！”我如实回答。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引下来的雷？”龙波年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抓住了我的脖颈子。
“道、道长，我并不是有意的，在我看来那就是一棵树。而且树根的下面还有一双腐白的手！”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总算是挣脱掉了。
“树、腐白的手……”
“对！”我点点头。
“糟了……”
听完我的话，龙波年猛地一拍打脑袋，随后看到又是有两根烧焦的头发被带了下来，顿时又是嗷的喊了一嗓子。
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面色已经是变得无比难看了：“这是土司的地盘，我们怎么会闯到这里面来，这下麻烦大了？”
“土司？”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对，就是土司！”
龙波年点点头：“你有所不知，这土里面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荒坟里面的孤魂野鬼，也不是荒骨冢里面的活尸，而是土司，当然强大的活尸除外！”
“什么是土司？”
“土司，一般是说偏远地区。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统其兵、世袭其职、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的土官，但是在道门之中，土司指的是死去的土地，土地你总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
土地我当然是听说过的，当初我和小琪在那个镇子里，躲进去的不就是土地庙吗，说白了就是庇佑一方水土的神灵。
“土司，就是他们死后所化！”
“土地死后所化？”这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甚至爷爷都没有跟我说过。
“对！”
龙波年的眼睛一边向四周瞄着，一边说道：“土地本就是‘神灵’。一般都是位列仙班的，当然不甘枉死，所以他们的怨念比一般的鬼物或者妖物要强大的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作乱的就是土司，这下你清楚了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完龙波年的话，我想到了小媚爷爷临终前的遗言，我这个人，还真的是没有顺途的，什么邪门的事情都能被我撞上。
“还能怎么办，先找到老祖再说！”
龙波年说着，已经是向着前面走去，不过仅仅走出两步，就猛地一拍脑门停了下来：“奶奶个熊的，你不是能观北斗吗。看看生路在哪儿，然后看看老祖在什么地方！”
“好！”
绝境之中，观北斗和卦龟总是能为我们指引一条明路，所以的那个龙波年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跪倒在了地上。
叩首、焚血、祭天、观北斗……
这里本来就是树林，所以最不缺的就是树枝，我捡起三根树枝插在腐败的树叶上，随后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当我的血落在那树枝上的时候，我看到树枝发生了变化，但是和往常冲天而起不同，树枝直接倾斜着飞了出去。
“追！”
不仅是我没有想到，龙波年也是没有想到出现这种诡异的景象，所以我们都是追了出去，走出约莫有三百米的距离，看到那树枝停了下来。
树枝依旧是落在地上的。但是不是在泥地上，而是在一块青石上，原本竖着插在地上的树枝，此时已经是躺在一块青石上面。
那情形，就像是我们焚香祭祖。清明上坟一般的样子，三根树枝燃烧着，整齐的排列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
那青石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异常的是青石后面的东西，一个一人高的小房子，贴着一张久远且残败的油画，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那张画，本身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然而当我们看到上面的人时，无论是我还是龙波年。都是猛然的颤抖了一下。
画面上，是一头四蹄宛若葱白，浑身确实荡漾着绿意的驴子，驴子的背上，盘坐着一个抽着烟袋锅子的老者。
不是青驴老祖，又是谁？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看到那间小房子里的画上是青驴老祖的时候，我顿时浑身泛起一股子寒意，因为他让我想到了当初的愚凌子。
最初我们正是相信了愚凌子。所以才落入了虎口当中，以至于后来会那么的被动，甚至险些将性命丢在浮屠村。
为什么，眼前的一幕，又是如此的相似！
叮当、叮当……
就在龙波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转身，我看到了一个猥琐的老者，骑着一头驴，正在缓缓的走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人成双
看到青驴老祖的时候，我和龙波年都愣住了，相视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强烈的疑惑之色，这件事儿太反常了。
青驴老祖的画像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土地庙之中？
“老祖，您刚刚去了哪里？”
这话不是我问出来的，而是龙波年，而我则一直保持着沉默，我相信龙波年去问会更好。毕竟他的阅历比我丰富的多。
保不齐，就能问出来一些什么。
“我？”
青驴老祖呵呵一笑：“我就在这里啊，倒是你们两个，跟疯了一样的跑过来，老祖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你们不要听他的，他是假的！”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是青驴老祖的。
但是，青驴老祖明明就在我们面前啊？
转身，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就懵住了，不仅我懵住了，就连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也是一样。都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因为，那幅画活了！
眼前的这座房子有着一人多高，宽度有着两米多，房檐和四角上面雕刻着五谷之像，是山里最典型的土地庙。
那张画。铺满了整座的墙壁，与其说是画，倒不如说那是浮雕，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原本这就已经是够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当我们目光望过去的时候，无论是青驴还是老祖，都活了。
“看什么，老祖我脸上有花儿不成？”
墙壁上面的青驴老祖说着，已经是从上面走了出来，一样的铃铛声响起来，让我和龙波年，以及身后的青驴老祖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你们，你们究竟谁才是老祖……”
“我……”二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的。
“这……”我已然是分不清楚了，因为他们无论是驴还是人，亦或是声音和眼神，都是一般无二，没有半分的区别。
“你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难得龙波年这次没有吹牛，不过却没有办法让我放心下来。
“你个老不死的，你到底是谁？”
“老王八蛋，你又是谁，为什么冒充我？”我们说话的时候，两个老祖已经是骂上了。
“我冒充你，当真是笑话。我青驴老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倒是你，冒充我是何意？”
“诶，你个老不死的。不关你是什么妖孽，老祖我先收了你再说！”
二人说完，身上都是喷涌出一股子浓烈的杀机，随后都是再也没有说话，催驴向前，舞动手里的烟锅子就是杀在了一起。
“道长，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眼看着两人厮杀到了一起，我赶紧催促着龙波年，但是喊了两声，却发现他没有回应我，侧目我看到他正愣愣的望着那座土地庙，费解之下，我也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可不打紧，顿时把我惊了一个激灵！
青驴老祖从墙壁上走出来之后，原本墙壁已经是变得平滑了，但是现在看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墙壁上又有纹路正在凸显着。
当横横竖竖的凸起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认出了这个人，是龙波年！
“道长，来。把这个绑上！”
两个青驴老祖已经厮杀到了一起，我已然是分不清楚到底是谁是谁了，但我能肯定站在我身边的就是真的龙波年。
于是，就扯了一根藤蔓绑在了他的胳膊上，这样我就能分辨他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日你奶奶个腿的，居然敢冒充道爷，看我怎么弄死你……”龙波年说着，指剑已经是凝成了，随后直接冲了出去。
“哎呦，你他娘的什么东西，冒充道爷我也就算了，还敢跟道爷动手，今儿个道爷我非要扒了你那层皮不成！”
那人说完，也是一道指剑落了下去，随着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我看到他们两人都是后退出一步，显然实力是相当的。
二人的动作都是很快，几息之间的功夫，已经是彼此碰撞了好几次。当他们都是气喘吁吁的停下时，我暗叫了一声不妙。
因为，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绑在龙波年身上的那根藤条，已经是掉落了下来，换言之，他们我也分不清楚了。
“道长，你们……”
“祖山，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先让我收拾了他……”
“祖山。什么都不要说，他敢冒充道爷我，我这就灭了他……”
和两位老祖一样，两个龙波年也是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头上被我引雷烧焦的头发都是如此，根本没有丝毫的不同。
我站在中间，全身彻底的被茫然所笼罩了，左手边是厮杀的两位老祖，右手边是不死不休的两个龙波年，我该怎么办。
他们到底是谁是真的？
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们会从土地庙之中走出来？
对了，土地庙……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了一点，问题就出在土地庙上，或许通过这件邪气凛然的房子。我能找到窥破这诡异事件的办法。
然而，当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土地庙上，我倒吸口冷气的同时，右手也是攥紧了腰间的赶山鞭。
因为，另一个我，正一步步从土地庙里面走出来。
“你是谁？”
其实我早就才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了，毕竟无论是青驴老祖，还是龙波年，都是出现了两个，我当然也逃脱不掉。
“你又是谁？”对面的我回答道。
“幻象？”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幻象，这也让我的心里有些后悔，或许我应该带着语晨来的，如果眼前无比真实的一幕真是幻象，那语晨应该能够将其破解，毕竟她就是营造幻象的行家。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我，我要杀了你！”对面的我充满杀机的一句话，将我从那沉思之中惊醒了过来。
“我也一样，不容许有东西冒充我！”我也是动了杀心。
“那就来吧！”
“来！”
话落的瞬间，我们两个都是扬起了手中的赶山鞭。几乎是在同时向着对面抽了过去，而后我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子疼痛。
那疼痛在脖子的位置，抬手一摸有着一道红肿，那种鞭梢扫过的火辣辣疼痛，当真难以忍受。
对面的我也是一样，他的手也在脖子上，因为刚才我抽出去的一鞭子，照准的就是那个方位，而且从他吸冷气的样子来看，他也绝对不舒服。
“再来！”
我知道。我必须要杀死眼前的这个我，无论他是什么东西所化都不重要，重要的我不杀死他，他就会杀死我。
所以，杀了他，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
鞭子带着风声再一次的抡了出去，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脆响，几乎是同时，我的脸上也是传来了剧痛。
抬手一摸。我摸到了一股子潮湿的温热，低头一看，手上面沾染了血迹。
那对面的我，也是如此，脸上有着一道醒目的伤口！
指剑……
伤口的出现。以及那股子血腥气刺激了我，于是我将赶山鞭仍在旁边，直接举起了右手，我不相信他也会指剑。
“指剑！”
但让我错愕的是，当我将右手起来的时候，他也是举了起来，随后我们两个人的指剑，砰然的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撞之下，我感觉手指宛若戳在了石壁上一样，等我将手撤回来之后才发现，右手的双指已经是出现了红肿。
呼风……
指剑是龙波年传授我的，而当初的夺运子也曾经施展过，所以我相信很多道门之人都会使用指剑，所以我要使用初始的道术。
青驴老祖说了，初始的道术是属于自己的，我不相信对面的那个我也会！
但是，他还真就会……

第一百六十九章 魔心
青驴老祖说过，道术中最为难得的就是初始的道术，因为施展这种道术，必须要领悟道术生成的始末，相当之难。
正是因为我将这段话记在了心里面，所以我才打算施展呼风之术，毕竟这是属于我自己的道术，我不相信对面的那个我也会。
但偏偏，他还真就会。
这一点颠覆了我对于幻象的认知，为什么连我自己的道术他都能施展出来。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些焦虑的动摇。
或许这个我，真的是另外一个我！
我的风，是从北方引来的，我要蓄积的是杀机，是煞气，我要绝灭眼前的我，所以我凝现出来的龙，是一条杀意之龙。
对面的我，同样也是如此，一样手，寂静的空间之中顿然出现了一道风，那风的之中的杀气，随之凝成了一条龙。
那条龙跟我所凝现出来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连那气息和凶狠的程度都是如此。而后便是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呼风不成，那就唤雨，我就不相信，初始道术唤雨他也会？
所以当两条龙炸碎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举了起来。这一次我要抽的，一样是杀机之气，我要灭了眼前的我。
一丝丝的气息被我抽出来，随后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三滴黑色的水滴。当这水滴凝成之后，我便是要让它落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我蓦然被一阵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抬头，我看到在我的头顶上方，也是悬着三颗黑色的雨滴，那股子死亡的气息，正是从那上面散发出来的，从而将我笼罩了起来。
我能唤雨，但是却没有承受过唤雨的威力，但我知道我应付不来的，毕竟一滴雨有着千钧之重，那可是足足三千斤的重量。
并且，还有着如此浓烈的杀机，真要落下来，绝对能够将我杀死。
所以，这个时候我有了一些犹豫，我不敢让我的三滴雨水落下去，或许落下去之后会杀死对面的我，但同样我也会死亡。
因此。我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细细回忆我发现，从另外一个我出现之后，都是我先动手的。
第一句挑衅的话。的确是他先说出来的，可每次动手的时候，都是我先动手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率先出手呢？
“你杀了我吧！”想到了，我就消散了那三滴雨水，随后做出了坐以待毙的样子。
“怎么，服输了，你这样的怯弱之人留着的确是没有用！”对面的我，一脸的不屑。
“那你杀我啊？”我讨厌听到别人说我懦弱。
“不，我不会杀你，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让你知道，是因为你的懦弱，所以你的爷爷回不来，你的娘亲会被赤魈子弄走过鬼胎，就连水云琪也是因为你的懦弱……”
“够了！”
他的话，让我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我不想提起那些事情，那都是藏在我心里，我日日夜夜想要实现。却又不敢碰触的。
“够了？”
看到我声嘶力竭的咆哮，对面的我笑了：“我就是要说，我还要说你不仅懦弱，你还多疑，终日的疑神疑鬼。你倒是说说，你身边的哪个人你没有怀疑过？”
“我……”对面的我这番话，让我无从反驳，他说的没有错，我的的确是疑心太重了。
“说不出来对不对？”
看着我愤怒狰狞的样子，他再次笑了：“你不说我替你说，你从黑河开始，怀疑过小琪和她的爷爷，怀疑过你的奶奶和阴婆，还怀疑过小媚和他的爷爷，怀疑过许忆、怀疑过余晖、怀疑过陆蝶、怀疑过龙波年，就在刚刚你还怀疑过青驴老祖，甚至、甚至你还怀疑过你的爷爷，对不对？”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是变得凄厉了起来。宛若一把到，直接插入了我的心脏。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慌了，因为所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苍白的欺骗自己说没有。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我都感觉我的心在颤抖着，他每重复一次怀疑这两个字，我都会感觉窒息一分，到了最后我已经跪在了地上。
“没有？”
对面的我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我：“你敢不敢对天起誓。说你没有怀疑过他们，哪怕是没有怀疑过一个人都行，你敢不敢？”
“我……”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就那么不信任别人，为什么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被我怀疑过。
我不敢对天起誓，因为这都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
“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将这一切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无私的关怀着你，但是你却时时刻刻怀疑着他们。”
说到此，对面的我笑了：“我很想知道。若是他们知道了这些，会是什么反应，当他们发现自己关心的是一头白眼狼时，会怎么对待你！”
“我杀了你！”
我不能让他再说下去，我更不能让他将这些事情说出去，那样的话，我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面对小琪，怎么面对爷爷！
呼风！
我的杀机到了前所唯有的旺盛地步，以至于引来的风所凝成的龙，足足比之前长了一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量尺长。
“我也要杀了你，你多疑且懦弱，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面！”说完，他也是呼风而动。那条龙一样达到了量尺。
轰！
这一次撞击的声音，比之前要大的多，我粗重的喘息着从地上站起来，抬手就向着虚空抓了过去，抓来的是比之前更浓烈的肃杀之气。
唤雨！
我的杀心。刺激了我的道术，所以这一次凝现出了四滴的雨水，雨水凝成的瞬间，我就要让它落下去，我绝对不能让对面的我活着。
轰！
然而，就在我要将雨水落下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我嘴角划过了一丝浅显的笑，虽然被他很快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就是那一丝笑意，让我感觉有着一道天雷炸响在了耳边。让我一个趔趄的同时，呼吸也是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我差一点儿，就上当了！
他在激怒我，这次是他的目的！
当这个念头闪现的时候，我再一次的驱散了那雨，随后我笑了：“你很聪明，如果不是我及时的醒悟，怕是此时已经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对面的我，罕有的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什么意思？”
我不禁散去了那雨。而且将身上绷着的气劲也是散了去：“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根本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
“说的确切一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不懂你说什么。你就是冒充我的！”对面的我声音有些尖锐。
他反驳的时候，声音越是凄厉，表情越是狰狞，就证明我猜测的越对，所以我也就不着急了：“我说的对不对，你应该很清楚，这就是你一直在激怒我的原因吧？”
“我不懂你说什么！”对面的我更加的慌乱了。
“你不懂？”
想到他之前嘲讽我的样子，我也效仿起来：“你我本身是一个人，但占据主导的却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动手的原因，因为你不具备先动手的能力，换句话说，你杀不了我，能够真正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激怒我的原因，因为你要我自己杀死自己，从而占据我身体！”
“因为，你是我的魔心！”

第一百七十章 本心
魔心？
这不是我信口胡诌的东西，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有魔心存在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暴躁、焦虑、心狠、意决，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说是一种魔心，但与修道之人相比，却是差之天地。
因为普通人的魔心还是能够压制住的，那或许是自制力，也或许是道德的捆缚，然不管怎么说。还在人的控制之内。
但是道门之人不同，他们藏匿山野，静心闻道，所谓的就是锤炼那一颗道心，而锤炼道心最关键的，就是剔除恶念。
换言之，那就是魔心！
道心种魔，这是道门之人从修道一开始就注定的，在锤炼道心的同时，也只能将那些魔心给压制起来，直到有一天功德圆满。
然而，这是一个非常凶险的过程，可以说在修道的过程中，道心和魔心时时刻刻都在争斗着，那是相当漫长的锤炼。
人有善恶。说的便是这心，若是善念主导，那便是善人，如果是恶念占据了上风，即成为恶人。说到底最关键的就是心。
不仅人如此，天地万物也都是如此！
就如同此时的我一样，我初入道门，所以压制的恶念还少，于是本心还占据着上风。因此每次都是我先动手。
根本的原因是魔心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他做不到这一点。
我不清楚他是怎么从我身体之中走出来的，不过我知道这是真实的，同时也是相当凶险的，好比刚才一样，如果我真的被他所蛊惑激怒，落下了那四滴的雨水，此时我早已经身亡了，那样的结果就是他占据我的身体，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就像，夺运子一样！
我想，他就是道心不稳，从而给了魔心可乘之机，最终成为了那个样子！
我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然而却不得不面对一个难题，那就是怎么除掉我的魔心，毕竟他跟我本是一人，杀了他也就等于杀了我自己。
“我要怎么做？”
没有人能教我，只能够靠我自己去领悟！
“你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看透了我的身份？”
话已经是说道如此的地步了。所以魔心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遮掩下去了，说话之间，露出了他残忍恶毒的本性。
“我会想办法灭了你的！”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便是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做。
“灭我？”
魔心笑了：“你我本是一身，杀我就等于杀你自己。难到你真的会自绝于此，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我愿意同你共赴黄泉！”
“你不用激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必须想办法杀死他。
我不过是刚刚步入道门，这魔心便是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假以时日他真的成长起来，我想我很难将其毁灭掉。
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想着的时候，我将眼睛从他的身上挪开了，我不想被他所干扰，我要做的是放空自己，从而不去想任何的东西。
只是，坚持我的本心！
只要本心是清明的，我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
眼睛……
蓦然间，我的脑海划过了一道光亮，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看到了庞大的山峰的影子，与山体遥相辉映着。
那瞬间，我仿佛有了一些明悟，我和我的魔心。就如同山和山的影子一样，只要山在，那道影子就会一直的伴随它。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让那道影子消失呢？
云！
对，如果云将那阳光遮住了。那庞大的山不就没有影子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有了一些振奋和激动，但转瞬我又是挠头了，因为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当云雾散去之后，影子依旧会出现。
就如同修道之人，压制着心中的恶念一样！
那仅仅是压制，却不是根除！
那我要怎么才能做到根除呢？
除非，那座山没了！
山没有了，影子也就没有了……
我想到了这里，随后眼前的景象变了，我看到一道道的雷霆从天空中泻落了下来，没有太久的时间，那座山峰就是被轰平了。
当山峰消失之后，那些影子果真是没有了。
“我要杀魔心。势必会伤及道心，可如果我不要这道心呢……”
“杀他就是杀我自己……”
我想到了让魔心消失的方法，但那会伤及我的本心，于是我的眼睛继续向着别处看去，我要找到一种不伤及我本心的方法。
抬头，我看到了一行苍鹭从天空飞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现了错觉，我感觉飞的不是苍鹭，而是那一团团的白云。
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一头牛在山野中奔跑着。这个时候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了，我看到山在动，水在动，草木都在动。
唯一没有动的，是那头牛！
我懂了！
那瞬间，我明白了，动的不是山水草木，而是我的心！
是我看待事物角度的不同，我可以看到山水草木在动，同样我也能看到牛在动，说到底，一切取决于我的心。
我刚入道门，正是道心初成的时候，既然如此，我不要那道心。岂不是就没有了魔心？
对，我要的，就是自己的本心！
谁说修道之人，就必须有一颗道心呢？
正如青驴老祖所说的一样，有些东西不是我能摆脱掉的，既然摆脱不掉，为什么还要去摆脱，顺势而行做到最好不就行了？
如同他说我会成为升龙观第二代的掌教一样，既然令牌到了我的手里，那这就是天意，我为什么非要逆大道而行呢？
不，我要做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而且还要还升龙观五百年前那般的辉煌！
青驴老祖说，升龙观有了掌教，道盟之中也就有了人道。五百年前玄灵子所修的是人道，修的是天下苍生之道。
他的道是天下苍生之道，那他心势必就是最初的本心，而非道心、更非魔心。
所以，我也是一样。我不要什么道心，更不要什么魔心！
我要，我的本心！
想通了，想透了，漫天的雷光也消失了，那座山峰也就回来了，山野中奔跑的，再也不是山水草木，就是那头牛。
唤雨……
这一刻，我自己都感觉心境发生了变化。随着我的手抬起来，唤雨的道术再次施展出来。
这一次，凝现出了五滴雨水！
“你，你要做什么？”当魔心看的我脸上的笑容时，当他感受到我身上那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时，他第一次表现出了恐惧。
“没什么，杀了你！”我说着，五滴雨水已经到了他脑袋的上空。
“等等……”
这个时候，他脸上的恐惧更加的浓郁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杀我就是在杀你自己，如果你真的动手。我们都要死！”
“我不会死，但是你会！”
“好，既然你如此心狠，那我们就同归于尽！”魔心看我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索性彻底爆发了那魔性。
唤雨……
他的手抬起来了。道术施展出来了，然而我的头上却没有出现雨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魔心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
“因为，你是伴随我初成的道心而萌芽的，道心我不要，所以你就要死！”
“你，你居然不要道心，那才是悟道的根本，你居然会舍弃道心……”魔心听完我的话，既是骇然，又是惊疑。
“谁说修道之人就必须要道心，我不修天道、不修地道、我修的是人道，修这天下苍生之道，有我的本心就足够了！”
“所以，你要死！”
话落，我的手落下了，与此同时，那五滴的雨水，也是落下了！
而后，魔心的身体裂开了，消散了……
眼前的景象，也变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影
眼前的景象变了，并不是说所有都变了，树林依旧是那片树林，土地庙也依旧是那土地庙，真正变了的，是人。
我的魔心消散了，那是因为我舍弃了道心！
两心相互依存，所以同生共死！
我是舍弃了道心，可青驴老祖以及龙波年却没有，龙波年入道门已经有一百一十一年。青驴老祖入道门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显然要比龙波年更久。
那样的道心，想要舍弃，是不可能的，毕竟那道心，跟随他们太久太久了，如果真的要舍弃，那就要连性命一同舍弃！
我从那幻象之中走了出来，所以我眼前的一切已经是清明了，因此我看到了这里一切的原本面目，包括青驴老祖和龙波年。
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不是之前我看到的这四个！
他们两人现在显得无比的狼狈，青驴老祖正疯狂的舞动着，手里的烟锅子时而砸在驴的身上，时而砸在他自己的身上。
最狼狈的还是龙波年。自己滚在腐败的叶子里面，指剑一下下的戳着自己，虽然他还活着，不过身上的气息较之刚才，弱灭了太多太多。似乎随时都有断绝的可能。
他们两人的气息都是衰败了很多，但依旧是弥漫着杀机，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爬满了血丝，给人的感觉无比恐怖。
“老祖。道长……”
我想将他们唤醒过来，但他们根本就不回应我，不仅如此，两人的反应更加的激烈起来，青驴老祖甚至将那头驴都摔在了地上。
“老祖我先杀你这着孽畜，冒充我也就算了，居然连我的驴都要冒充……”他说着，一烟锅子就砸了下去，砸的那驴嗷嗷直叫。
跟青驴老祖相比，龙波年更狠：“道爷我日你奶奶个腿儿，你那大秃头我看见就难受，我要把你的毛给拔光……”
哎呦、哎呦……
他的心很狠，在话落的时候，他直接拽着自己头发撕扯了起来，伴随着一撮撮头发被生生的揪下来，他口中也是发出了惨叫声。
或许，在他看来，是拽的另一个人的头发吧？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的心已经彻底慌了，无论我怎呼喊都没有用。根本不能制止他们，在这样下去，他们非把自己弄死不成？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们道心的原因，进入道门时间越长。道心就越是强大，而那也就说明，他们压制的魔心越是强大。
在刚刚的时候，我不过是道心初成，就险些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们修道如此长的时间，那种凶险程度要远远在我之上。
道、魔之心，相生相伴，弱也如此，强也如此！
可我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必须要想个办法才成，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可，我要怎么做呢？
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一人高的土地庙上面，旋即我的心就震动了一下，问题是不是就出在那里呢？
这片密林很是古怪，这一点从我们的魔心凸显出来就能窥见一斑，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无从知晓，不过我知道我们的魔心。是从土地庙之中走出来的。
所以，我要毁了那座庙！
一步跨出，我直接到了一棵大树的旁边，如今我身负背山之力，虽然远远不如我看到的那个汉子那么恐怖。不过霸下一棵碗口粗的树，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咔嚓！
那棵树被窝拔下来之后，直接被我折断了，随后迈出五步之后，我已经跨越十来米的距离抵达了土地庙的跟前。
最初听到土司的时候，我对于此处的土地是报以同情的，因为他们本是守卫一方水土的神明，最终却是枉死了。
但是此时，我对他充满的只有仇恨，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枉死之后便安心去阴司报道，偏偏留在这里害人。
“我不管你是不是土司，更不管你是不是枉死之身，总之你死后不去阴司留在这里作恶就是作孽。我这个就毁了你的安身之地！”
说完我抡圆了那半棵树，直接向着土地庙砸了过去，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传出，其中的一角屋檐轰隆的崩塌了下来。
“你本是庇佑一方水土的神灵，却在此处作恶，我绝不能放过你！”
轰！
又是一角被我砸了下来，随后我又是连连砸出几下，将土地庙彻底的给弄塌，土地庙是塌了，不过我也愣住了。
因为。土地庙流血了！
从残垣断壁之中流淌出了殷红的鲜血，那血落在腐败的叶子上，根本没有顺着缝隙去渗进去，而是一直快速的流淌着。
“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心中泛起骇然的同时，身体急速的向退着，因为那些鲜血，是冲着我来的，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换做以往，鲜血流动的如此之快，我当然是躲不过的，不过现在我可以，因为我有了逃命的道术，一步两米的缩地成寸。
砰！
然而，就在我转身迈出一步之后，感觉脑袋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抬头我看到居然撞在了一棵树上面。
这棵树是怎么来的？
我明明记得这里是没有树的，怎么现在会有树呢，而且还不是一棵，而是十来棵，就在我愕然的功夫，已经将我围了起来。
低头的时候，我看到在最后一棵树上，有着一双腐白的手，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双手就是刚刚进入密林时，我看到的那一双。
与此同时，那鲜血也是流淌了过来，但是却并没有冲到我的脚底下，而是全部汇聚到了那双手的旁边，随后被吸收了。
吸收了血液之后的双手。不再是之前腐白的颜色，而是成了一种诡异的红，那种红看的我头皮都是有些发麻。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是圈在了树里面，想要走出去就必须将其斩断。于是我蓄积背山之力，朝着其中一棵树砸了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双手也到了那棵树的近前，随着手指的摆动，我发现了他在树上画下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我不清楚这双手要干什么，不过我想收回双手已经不可能了，直接砸在了上面，那种反震的力量顿时让我退出了一步。
而那棵树，不过是晃动了两下，甚至连被砸过的痕迹都没有丝毫！
“这棵……”
一棵不行。我就换一棵，而且在双手挥动半途的时候，我骤然改变了方向，我不能给那双手画上符号的机会。
声东击西，我想到了，同时也做到了，然而效果却没有达到！
因为，那双手的速度太快了，在我的手刚刚碰触到树干的时候，再一次有符号被划了上去。随后再一次将我震退了回来。
当我再一次被震退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因为将我圈住的每一棵树，都是画上了那鲜红的符号。
这种符号我看不懂，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我知道，它们阻断了我逃生的路！
望着外面依旧对着自己死命招呼的青驴老祖和龙波年，我的心中腾起了绝望之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当中。
我拼了命喊了几嗓子，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我只能放弃，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去想想别的办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树突然的旋转了起来，当树旋转起来的时候，那些红光也是闪耀出刺眼的光芒，而这也是让我看到了匪夷的一幕。
那些红光形成了一片光幕，在那光幕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全身血红的身影。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持着五谷。
从光幕之中，正一步步的走出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五谷
那是土地，一如我在牛大叔他们镇子里看到的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眼前这土地全身都是血红色的。
还有，他们身上的气息。
土地，是庇佑一方的神明，所以身上充斥的都是恩德之气，那种气厚重、亲切，同时夹杂着一些庄严的威压。
可眼前的土地却截然相反，他尚未完全的走出来，我已经感受到那种阴冽冽了。那种气息带给我的感受，就像最初面对赤魈子一样。
我无法想象，这土地到底是蒙受了何等的冤屈，这杀气和恨意居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仅仅是气息，都让我的心颤抖不已。
一身怨气惊天，一身杀机动地，这就是土司！
土司从血色光幕之中走出来，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座坍塌的土地庙前面，他将五谷和拐杖放在旁边，伸出自己的双手。
树木将我圈了起来，所以我并不能很好的看清楚，但是透过缝隙我还是看到那双手，颤抖着落在了那残垣上面。
他一点点的抚摸着。摸过了石头，也是摸过了那瓦砾，最终落在了那面墙壁上，就是曾经我们心魔走出来的那面。
那面墙壁，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我看到那里有着一块痕迹，较之别的地方要新一些，显然那是原来土地雕像坐落的地方。
只不过雕像已经消失了，只有那新旧交错的痕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转身。那土地拿起了拐杖和五谷，一步步的又是走回去，随后坐在了那墙壁的跟前，活生生就是一座血色的雕塑。
“我身为土地，庇佑的是一方水土，却没有想到，最终被人砸碎雕像，又将多年供奉我的香火给一点点的刮掉，我不甘心！”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望着我，但那番话却是给了我很大的震动，想不到这个土地，居然经历了如此残酷的欺凌。
土地原本是一方的神灵，他们附着在雕像上面，协调一方的风雨，从而为这里的人们带来好的收成，以此积攒天德。
可若是他们的雕像被砸，那就说明此地的人们不认可他，即便不会被天道所抛弃，也终究是落下了一身的骂名。
这已经是对待土地的残忍之法了。但是相较于刮香火来说，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刮香火，无异于对人判下的凌迟之刑！
土地既然是神灵，庇佑着一方的平安。那他们就要依存于世间的香火存活，那是人们的供奉，也是对于他们的尊敬。
可刮削香火，那就意味着，不仅让他们身败名裂，而且更是让他们被大道所抛弃了。
一般的土地庙，经常有人供奉香火的地方，四周的墙壁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可眼前的这座土地面，却没有分毫。
起初，我只当是这里荒废掉了，时间久了，那些痕迹也就淡了，想不到是被人刮走了香火，不仅如此还以或千、或万的村民之力，将其给生生砸碎了。
土地有灵，少数人的唾沫或是摔打，根本达不到毁灭性的作用，即便是他们的雕像被砸碎了，不久之后也会被另外的人给修缮起来。
可眼前的这个土地却不同。不仅没有人修缮，而且还将其雕像的根基都毁掉了，说明这是他失去了这里的民心。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蒙受了这里所有村民。强加给他的莫大冤情。
从他身上的杀气和恨意来看，显然是第二种，如果是第一种的话，他早就灰溜溜的逃走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我很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集结万民之力将土地的雕像杂碎，并且刮走了他多年所积攒的那些香火。
“人心不古，却将其强加于我什么，我庇佑这一方水土多年，想不到最终却落到了这般的天地，所以我不服！”
那土司终于将目光落在了我们三人的身上，同时他也笑了：“我知道，你们只是路过这里的，但我恨。不仅恨这里的人，世间的每一个人我都恨，我被大道所抛弃，你们凭什么活的潇洒自在，所以我要你们留下来陪我，且永远不如轮回！”
“等等……”
这土司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展现过真正的实力，但我知道我不是他的随后，从之前他画下符号将我震退，我就很清楚了。
至于青驴老祖和龙波年，就更不要提了。如今两人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我知道你有冤情在身，但是你不该这般仇恨所有人，只要你将我们放走，我们一定想办法给你洗脱冤情，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
那土地冷哼一声：“当人的心、当这世道都黑了的时候，你还我清白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你们！”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们，我既然说到了，那就一定会做到的！”我极力的辩解着。
“如果换做你，会相信一个将你房子拆掉的人吗？”
土司的一句话，让我无从反驳，望着那坍塌的土地庙，望着被我扔到一侧的那半棵树，我不由的露出了绝望的苦笑。
是啊。我刚刚将他的居所给拆了，他凭什么相信我？
“你们都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吧，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陪着我！”土司的话说完，将拐杖扔到一侧，随后举起了手里的五谷。
“世间之人无不是以五谷养大，但那五谷的丰收，都是蒙自土地，所以我要抽走你们的五谷之力，一丝都不给你们留下！”
说完，他将其中的一谷攥在了手里：“一谷，弱的是你们身上的力，还给我！”
话刚刚落下，猛然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谷物，随后我感觉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顿时就是瘫坐在了地上！
我没有了力气，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也是如此，他们二人举起的胳膊，啪嗒一声摔在了那厚厚的叶子上，再也无法举起来。
“二谷。灭的是你们神，也还给我！”
第二种谷物的甩动，我感觉自己的精神陡然变得萎靡起来，甚至在那瞬间，我都出现了一种精神极度疲乏过后的虚弱。
“三谷，我要的是你们的气，也要还给我！”
这一次给我的感觉最为真实和恐怖，因为我感觉我身上的气都被抽走了，连同我丹田之中的阳气，都在瞬间干涸了。
青驴老祖和龙波年。本就已经是气息奄奄了，此时的生气被抽走，更是一动不动了，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能死，不仅他们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这种念头支撑着我，让我极为艰难的撑起了一些身子，我想嘶喊一声，但是发出的声音，甚至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因为。我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我相信，只有土司再挥动一种谷物，我们就将长眠于此！
我不甘、也不愿意，但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可我也知道。我不能放弃求生的信念，我一定要想办法在自救的同时，将青驴老祖和龙波年也救活。
但，我要怎么做呢？
香火……
在这绝望之际，我想到了土司说的香火，这个念头闪现的瞬间，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三根沾染了我阳血的树枝上面。
那原本是我观北斗用的，但是却飞到了那供奉香火的青石上面，当时我不懂，可现在我懂了，是被这土地夺走的。
他当初被刮了香火，所以怀恨在心，他一定是将那三根树枝看做了香火，毕竟我曾经对着那三根树枝叩过头。
想到这里，我长呼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怎么破解这个必死的局了！
让他受我一跪……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叹息
叩首、焚香、祭天、观北斗……
这本是我观北斗的过程，我想在那土司看来，我更像是祭拜某位神灵，所以他才会在一怒之下，将那三根树枝带走。
毕竟，他生前所积攒的香火，已经被刮走了，对此充满了仇恨！
香火对于土司的重要无须赘述，而正是这些香火，让我找到了那久窥未知的生路。我要让这土司，受我一跪。
龙波年说过，我本是骨王之命，又有三尸挂足，我可以跪天、可以跪地、可以跪芸芸众生，其他的我跪不得！
确切地说，是他们受不起我的一跪，这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
甚至，还包括我的爷爷！
告诉我这些的时候，龙波年还说过一句话，我的一跪并不取决于我，如果是那样，我想要谁死，岂不是直接下跪就行了。
而是取决于受我一跪的人，亦或是逼迫我下跪的人。从根本上讲，就是想要受我一跪的人，只有这样我的一跪之力才能显现出来。
土司夺走了我的焚香，并且放在了供奉用的青石上面，很明显是想要吞噬这些香火的。那也就意味着，他想收受这样的供奉。
“既然你想受，那我就让你受个够……”
我本无杀心，奈何土司逼我成仁，眼看着他的第四种谷物就要落下去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随后砰的跪在了地上。
我的一跪究竟会是什么景象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土司手中的谷物停在了半空之中，随后那张脸上表情定格了。
那是一种疑惑，以及一种恐惧！
我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跪起到了效果，但我绝对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你想要香火，想要被供奉，我都给你！”
砰！
说完的刹那，我的头已经狠狠的磕了下去，随后便是顶住地面再也抬不起来，因为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嘎巴、嘎巴……
在我已经准备赴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密集的嘎巴声，凭着还算清醒的思维，我判断出那声音来自于土司那里。
身体瘫倒在地上，我侧过头看去，看到声音来自土司的身体，同时也来自他手里的五谷，他的身体出现了密麻麻的细纹。
而那三种谷物，则是冒起了青烟，随后闪现出了火光。
砰！
终于。当那些裂纹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终于是砰然的炸碎了，炸碎的刹那，我看到三种谷物也是燃烧起了火焰。
当第一种谷物焚烧殆尽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消失的力气回来了。随后我的精神也盎然起来，就连丹田之中的阳气，也瞬间变得饱满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崩碎的土司之身，在瞬息之间有时还了原，望着我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赶紧放了他们？”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非常的清楚了，那魔心的幻象就是土司弄出来的。
“放过你们，门儿都没有，谷物养魂，把你们的魂还给我……”他狰狞咆哮的同时，第四种谷物已经是落下去了。
在这瞬间，我感觉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一样，不过随着我胸口传来一股温热，那种感觉很快便是消失了。
低头，我看到的是焚天灯，这东西藏骨遮魂，有它在。土司抽不走我的魂！
我的魂没有被抽走，但是青驴老祖和龙波年却陷入了危险当中，他们本身就已经虚弱不堪了，根本无法阻止魂被抽走。
“我再跪！”
我绝对不能让土司抽走他的魂，所以念及至此的时候。我又是跪在了地上，随着我的第二个头砸在地上，土司再一次崩碎了。
就连第四种谷物，也是瞬间化为了灰烬。
“我还有第五种，此谷赋予了你们的生机，现在全部都还给我……”再次复原的土司，杀机充斥了整座的密林。
这一次他做的更加狠绝，谷物直接被他崩碎了：“我要让你们的生机消散在天地之间，永远都没有办法再蓄积起来！”
第五种谷物被土司自己崩碎了，说明他已经舍弃了他最为看重的东西，此时的土司，最后的一丝善念彻底的泯灭了。
土司手持五谷，保着一方的收成，虽然他或许蒙受了天大的屈辱，也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情。但他依旧保留着五谷，说明他还有心靠拢大道，重掌风雨。
不过此时，那种念想彻底的绝灭了，不是我绝灭的他，是他自己！
说到底，他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谷物崩碎了，我感觉身上的生机正在消散着，所以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又是跪在了地上。第三个头带着我的恨意叩了下去。
“本是神灵，却屠祸人间，我恨他……”
我的头磕下去了，土司的身体再一次崩碎了，当他再次还原的时候，身体上布满了清晰可见的碎痕，他的命也将陨了。
砰、砰、砰……
身上的生机流逝速度很快，感觉身体所有机能都在衰老着，于是我连续叩下了三个头，三个头之后，土司再也没能复原。
但，我还是无法阻止生机的消散！
“我说过，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他最后一次崩碎的时候，那种血红的光芒已经彻底的消散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句狠厉的话，在不断的回旋着。
“你不过是被大道所抛弃的神灵，凭什么绝灭我们的生机，你要我们的生机消散，我偏偏要将它给拉回来……”
呼风！
我的心中充满了不甘，道术卷出的时候，我引来了一阵风，我不要这风具备多大的威势，我只要它将我的生机带回来。
唤雨！
我在领悟了本心之后，已经能够做到凝出五滴雨水，不过因为施展了呼风，所以我只能凝结出四滴，这四滴水，我要以青驴老祖和龙波年的生机之气凝结。
一手呼风、一手唤雨，这是我第一次同时施展两种道术。虽然很是吃力，不过还在我的控制之中，而且我必须抓紧时间。
生机不同于其他，一旦消散于天地之间，将会很难寻找回来。因为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生机之气，所以很容易被万物争抢吞噬。
我闭着双目，用心感受着四散于密林之中的生机，一手引风将我的生机之气带回来，一手凝雨落在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头山。
当呜咽的风吹入我身体的时候，我感觉衰败的一切从新有了复苏的迹象，而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也是一样，迸发出了勃勃。
呼……
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松懈，而是双臂灌入背山之力。直接将因为土司身死而失去效用的几棵树给捣毁掉了。
缩地成寸！
走出牢笼的瞬间，道术再被我施展出来，向着那仅有一面墙壁矗立的土地庙行进同时，我将焚天灯取了出来。
“你这般狠毒，不配为神灵，我这就送你走！”
因为土司的出现，让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那面墙壁上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面墙壁上附着着土司的灵。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出现就坐到那里的原因！
既然是灵。那就没有不怕焚天灯的，因此话落的一刻，我的一口阳血已经喷了出来，一道火光卷过之后，那面墙壁轰然的崩塌了。
“我本庇护一方。受万民香火供奉，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不仅被大道所抛弃，更是背离了人心，但我不觉有错。人心不古，世道不明，又何须做这神灵……”
石壁坍塌了，但是那土司的叹息却从我的心底升腾了起来，让我的心泛起一股浓烈的伤感，与此同时，也印上了一个极大的疑问。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九姑娘
神灵泣血，本就是最为不祥的事情！
可真正让我震动的是土司留下的那番话：“人心不古，世道不明，又何须去做这神明，倒不如消散于轮回之中……”
不，对于土司来说，当他捏碎了最后一根谷物的时候，他就已经断了轮回，等待他的，将是永无尽头的黑暗。
他走了。留下来的话久久不能熄落，虽最终消散在了风中，却也扎在了我的心里，甚至刻在了我的身体上面。
那是一棵谷物，就在我的手背上面，宛若被人描绘的一般，只不过那谷物每一颗饱满都是血色的，而且充满了悲怨之气。
这种悲怨相当的浓郁，对此我并不陌生，就是来自于消散的土司！
“你是要我帮你平冤昭雪，所以才留下了这个印记吗？”
谷物弥漫着悲怨，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宁，我恨这个土司，却也能感受到他的悲苦，我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庇佑一方的神灵，一步步的背离了人心，且被大道所抛弃？
“你的悲怨并非因我而起，为什么昭雪之事要落在我的身上？”想必我们不是第一批经过这里的人。他为何不找别人。
“我本不该承受这些，但正是你引出我的魔心，让我毅然决然的舍弃了道心，我说过我要修天下苍生之道，我也说过我要修我的本心！”
“如今。我的本心初成，如今，我刚刚踏入人道，所以我不能悖弃，你的冤我要平，你的雪我要昭。我更要让你亲眼看到，人心依旧、世道……也依旧！”
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我知道这件事儿我必须要管，因为我的道初成，因为我的本心初成，如果不去管的话，丢了的，不仅仅是我的道，还有我的本心……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的魔心将会再起……
想要为土司昭雪，就要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是不想探究，而是要一步步的来，至少要先将青驴老祖和龙波年救活过来。
念及至此，我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烦乱。先查探一下他们两人情况，我真要帮土司，势必少不得他们的帮助。
熟料，当我转过身才发现，两人一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在呲牙咧嘴的痛哼着，显得异常狼狈。
“奶奶个熊的，疼死道爷了，哎呦，我的头发啊……”对于龙波年来说，除了陆蝶，就是他那一头极少的头发了。
可本就是不多的头发，先是被我引雷击毁了一部分，随后又是因为魔心的作祟，自己撕扯了一通，到了现在已寥寥无几。
“想不到居然着了土司的道儿，不过经此一事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那魔心被消磨了不少，当然遭的罪也是不少！”
青驴老祖望着那坍塌的土地庙，眼睛里面迸射出来的，是浓郁的懊丧之气，不过那懊丧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感激。
其实，他的心情我是能够体谅的，修道一生最终在土司的手中遭了难。心中自然是颇有恨意的，尤其是被折腾的如此之惨。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他遭受了苦难，却进一步的稳固了道心，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莫不是一场难求的机缘。
修道修的是什么，不是术法、也不是神通，更不是返老还童或者长生不死！
修的是，一颗心……
嘎巴……
就在我被青驴老祖所感染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当我将目光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手。
那只是一只人手！
确切地说，是一只女人的手！
白皙、纤细，跟地上枯黄发乌的腐败残叶，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那只手的位置，正是之前我被树笼困住的地方，就这样从土地里面伸了出来，折断了一根枯枝，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是轻微，尚不及一个鸟屁。不过当我看到那双手，而且再次折断一根树枝的时候，声音已经宛若惊雷了。
“老祖，道长……”
本以为土司消散了之后，我们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然一口气还没有出完，就再次生出了变故，而且看样子麻烦还不小。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龙波年还是青驴老祖，此时都是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如果再来一个土司那么难缠的家伙，我们八成要就交代了。
我可不认为，我的运气会一直那么好，总是能够想到对敌的办法，就像我灭掉土司一样，不过是凑巧相克而已。
“小心防备着，这地方比较邪门！”青驴老祖说着，示意我们向他靠过去，他自己则是拿着烟锅子，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就连那头驴，似乎都是感知到了危险，一声不吭的靠了过来！
而且，它还藏在了我们的后面！
噗……
就在这刹那，又是一只手从泥土里探了出来，一样白皙纤细的一只手！
双手都是出来了。但是那地面却依旧没有恢复平静，因为有着一颗头颅正在一点点的拱出来。
那头颅一点点的出来，在这骤然静谧下来的林子里，看着无比的诡异，我甚至察觉到青驴老祖和龙波年身体都是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出于死地，却弥漫生机，小心一些！”青驴老祖的话，给了我们一些提醒，或许这就是让他和龙波年真正紧张的地方。
我想，如果这里出现一头鬼物的话，他们反而会不紧张，毕竟此处是土司的地盘，死气弥荡有鬼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地方，出现了一双手。而且这双手上面弥漫着浓郁的生机，这完全就是一种违背常态的事情。
砰……
就在我们全身关注看着那颗向外拱着的头颅时，它猛然的探了出来，顿时让我们三个人都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因为，她没有脸。满是乌黑的头发？
“这，这他娘的是啥鬼东西，道爷我还第一次碰见……”龙波年的修为很高，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充满了紧张。
“总之小心防备着就是了，老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青驴老祖一样如此。
“老祖、道长，我看着，应该是后脑勺吧？”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不像是人头的正面。
“后脑勺？”青驴老祖和龙波年同时一愣，随后便释然了。
从我舍弃了魔心和道心之后。我感觉自己头脑灵光了许多，因为我能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临大敌的。一来是之前着了土司的道儿，二来他们本身的修为很高，所以看待一些未透的事情时，总是将其复杂化，远不如我看的简单。
“你们看，是后脑勺吧？”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颗头颅已经是转了过来，看到那张白皙的脸时，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在我们的注视之下，那颗头颅完全的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孩儿，仅仅看脸的话，应该年岁不大。而且她长得还挺清秀的，虽没有许忆那般大家气质，却也是透着几分小家的温婉。
我们在望着她，她也在望着我们，其实从她转过头的时候，眼睛就再也没有从我们的身上移开过，目光充满了迷茫。
她迷茫，我们更加的迷茫，因为她是从土地里钻出来的不假，可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鬼物之气，相反充斥着浓郁的生机之气。
她是一个人，这点我们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她为什么会从土里面钻出来呢？
“三个王八蛋，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九姑娘我拉出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甫玖
三个王八蛋？
那丫头的一句话，顿时让我们三个就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之后，我们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这是说的我们啊。
“奶奶个熊的，你骂谁呢？”龙波年的头发基本上掉完了，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因此一边说着。已经朝着树笼走了过去。
龙波年的那副臭脾气，我可是十分清楚的，盛怒之下保不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赶紧站起身追了过去。
“你奶奶个熊，就骂你们三个呢？”这女孩儿看着年岁不大，说话可真是够冲的，一句话骂的龙波年直接愣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龙波年才是猛然回过神来，气的直接跳了脚：“哎呦，你还翻了天了，看道爷我不撕烂你的嘴！”
龙波年是个个性鲜明的人，甚至来说还有些贱。但那要分在谁的面前。同样的这番话，如果是陆蝶和小琪说，龙波年保准儿嘿嘿一笑，不仅不会发作。而且还会把一张热脸贴上去，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儿，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呜呜……
龙波年撸起袖子，刚想要进入那树笼之中。我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儿嘤嘤哭泣了起来，随后捂着脸说出一句哽咽的话来。
“我不就是让你们拉我一把吗，路见不平难道不应该拔刀相助吗，凶什么凶，呜呜……鬼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
“道爷我……”
龙波年一只脚已经是迈进了树笼里面，看到女孩儿哭泣的时候，挠挠光秃的脑袋停下了：“道爷我什么时候说不救你了？”
龙波年个性张扬，但他有着一颗锤炼了一百一十一年的道心，这颗道心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气，转而去帮助那个女孩儿。
“把你的手给我，道爷我拉你出来！”
“嘻嘻，这还差不多！”听到龙波年这样说，女孩儿顿时就破涕为笑了，那情绪的转换，简直如同六月的天气。
“女人啊。都他娘的是怪物……”其实这不仅是龙波年的感慨，也是我此时的想法，变脸怎么就能跟翻书一样快？
“你才是怪物！”
那女孩儿当真是个丝毫亏都吃不得的人，说话间瞪了龙波年一眼：“你滚开。离我远点儿，我不要你拉我上去！”
“我……”龙波年顿时就蒙住了。
“你来！”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儿的手指向了我：“你别跟个傻子一样的站着了，赶紧过来把我拉出去，想让我别死在里面吗？”
“我……”
这女孩儿从土里冒出来之后，就一直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因为我发现他的脸有些发青，那是因为被埋在土里的原因！
“抓紧了我的手！”我说着就攥住了她的手。
“应该是你抓紧我才对，我哪儿还有力气！”说着，她又瞪了我一眼。
得！
看到这女孩儿如此的态度，我也懒得去说什么，双手直接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的将她从泥土之中给拽了出来。
拽出来之后，我坐在了地上。那女孩儿显然也是有些虚脱，直接趴在了地上，不过倒是罕见的跟我说了声谢谢。
“我叫皇甫玖，你呢？”
“我叫周祖山。谢谢就不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在这下面？”我说着，指了指铺满了腐败叶子的土地，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
“你以为我想啊！”
皇甫玖瞪了我一眼，随后坐起来说道：“那天我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血鬼，当时把我吓坏了，所以我就想跑，谁知道没跑出多远，就被他给抓回来了，还把我关在了这下面。如果不是我会龟息，怕是早憋死了！”
龟息？
龟息我倒是听说过，说那是一种法门，如果能将其修习大成，别说三五天，一觉睡上个百八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我没有想到，皇甫玖居然还会如此的阀门？
至于她所说的血鬼，应该就是土司了。可土司抓她我能理解，毕竟他也曾尝试抓过我们，但为什么没有将这个女孩儿杀死呢？
从之前土司想要杀死我们来看，他对于世间之人是充满了仇恨的，按理说他一定不会放过皇甫玖的，可为什么偏偏把她关了起来？
这是我想不通的一点，难道说他要凑齐一定数量的人之后再动手？
“小丫头，你进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幻象？”这句话不是我问出来的，而是龙波年，他所说的必然是心魔。
“什么幻象？”皇甫玖仿佛听不懂龙波年的话。
“就是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显然。魔心的那一难，让龙波年至今都心有余悸。
“有！”皇甫玖回忆了一下。
“什么？”龙波年顿时竖起了耳朵。
“你！”
“我？”龙波年又懵住了。
“对，就是你！”
皇甫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水洼，讥讽一声道：“你去水坑里照照，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可不可怕，在我眼里，你比那血鬼可怕多了，血鬼虽然戾气冲天，不过好歹那张脸还能看，你这张脸，九姑娘我看见就想吐，理我远点儿！”
噗……
听到皇甫玖这样说。我再也忍不住了，熟料刚笑出来，龙波年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我的脑袋上：“笑你奶奶个熊……”
“道长，我……”
“道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跟你们啰嗦，我先去洗把脸！”龙波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朝着水洼走了过去。
“你姓皇甫？”
龙波年走了，青驴老祖又来了，问出说话的时候，不仅语气有些低沉，就连那目光之中都是带着一些肃重之色。
“对啊，怎么了？”迎着青驴老祖的目光。皇甫玖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是不是来自天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青驴老祖的目光，更凌厉了一分。
“什么天山，没听说过，怎么了？”皇甫玖显得有些茫然！
“没什么？”
青驴老祖散去脸上的凝重之色，随后讪讪一笑：“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我总觉得你跟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老爷爷……”
听到青驴老祖如此说，皇甫玖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拜托你看清楚一些。您都到古稀之年了吧，我才十八岁，咱俩怎么会是故人呢？”
“嘿嘿，你说的也是！”
青驴老祖嘿嘿一笑：“对不住。是我唐突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女娃子，怎么会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地方呢？”
“谁说我一个人来的！”皇甫玖说话，当真是冲的不行。
“哦，还有别人？”
“有啊！”
皇甫玖点点头：“我跟我哥哥他们一起来的？”
“那你哥哥他们在哪儿呢？”青驴老祖又问。
“老爷爷，我看你不仅眼睛不好使，记性也差得很！”
皇甫玖说着，看到我也是一脸的疑惑，直接指了指我：“你也是头猪，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被血鬼囚禁起来的，我哥哥他们去了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错，不过让我和青驴老祖都是愣住了，看着挺温和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性格如此的火爆？
“好了，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们，我要走了！”皇甫玖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无论脸色还是精神状态，都是好了很多。
“去哪儿？”我和青驴老祖异口同声。
“当然去找我哥哥！”
“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怎么找？”
“我们路过这里，本来是要赶往泰山的，去参加道门的峰会，我可以直接去那里等他啊！”
说完，她已经向着前面走了出去，走出两步之后，扭头笑了笑：“更何况我会龟踪之术，只要他活着，我就能找到他！”
“龟踪之术？”
听到这句话刹那，青驴老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步过去就抓住了皇甫玖的胳膊：“说，你是不是天山的守山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莲心
天山，守山人？
青驴老祖的一番话，惊动的可不仅仅是皇甫玖，还有我！
尤其是守山人这三个字，一下子将我记忆的闸门给叩开了！
我记得我那“山神”老祖曾经说起过，华夏九州的九条山脉，都有着守山人的后裔，其中昆仑、太行、天山为上三门。
当时。我是当成故事听的，不过后来我已经渐渐相信了那些事情，可我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另外的守山人后裔。
虽然，皇甫玖到底是不是，还不能完全确定！
“老爷爷，你先放开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守山人？”皇甫玖的性格的确是相当的豪爽，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怕，尤其是青驴老祖脸色狰狞的时候。
“还在撒谎？”
青驴老祖冷哼一声：“天下守山人九门，只有天山的守山人会龟踪之术，别以为你不承认就能骗过我。老祖我过的桥，比你走得路都多！”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守山人！”或许是真的被青驴老祖吓到了，这时候的皇甫玖有了些慌乱，眼圈都泛起了一些潮红。
“说不说？”
“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你放开我……”说到最后，皇甫玖又哭了。
“老祖！”
这样的情况我必须要劝解才行：“老祖，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好好问就行，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
“那行，你问！”青驴老祖松开手，直接走到了一侧。
“九姑娘，你也别哭了，老祖他也不是有意的！”
“就是有意的，你们就会欺负我……”我不劝还好，这一劝，皇甫玖更来劲了，哭到最后直接趴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这下把我弄蒙了。
“好了，你先别哭了，先别哭了……”我木然的举着双手，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于怎么哄女孩儿，我的确是没有经验。
过了好一会儿。皇甫玖才是止住了哭声，看我还举着双手，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你就是头猪，怎么哄人都不知道！”
“我……”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合着到最后这事情还是我的错了？
“九姑娘，你当真不知道天山守山人？”我想我问，比青驴老祖问要好的多。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龟踪之术呢？”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龟踪之术，不过刚才青驴老祖这样问了，必然是有着道理的。
“我哥哥教我的！”皇甫玖坦诚的回答。
“你哥哥？”
“恩！”
“那你的家在哪里呢？”龟踪之术上面问不出什么，我就只能转移。
“我的家啊……”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皇甫玖的眼睛里，闪现说一抹落寞的神色，随后笑着说道：“你知道长平之战吗，我的家就在那里！”
“长平之战？”
长平之战我当然是知道的，发生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的战国时期，属于赵地，严格来说距离我的家倒不是太远。
不过距离天山，那可就远了去了！
“老祖这……”
青驴老祖之前说皇甫玖是天山的守山人后裔。所以才会如此的激动，但是在我的盘问之下，她却说家在赵地长平，这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罢了。也有可能是道术的外传吧，而且皇甫这个姓虽然少见，却并非孤族，也许是我弄错了，女娃子，老祖我给你道歉了！”
“爷爷，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将我认成了什么天山守山人，不过你如果还有疑惑，可以跟我去找我的哥哥，到时候一问就清楚了！”青驴老祖态度真诚，皇甫玖倒也是客气了起来。
“你刚刚说你要去参加道门峰会？”
“对啊，怎么了？”
青驴老祖嘿嘿一笑：“说来也真是巧了。我要也要去，相逢即是缘，不如我们结个伴儿吧！”
青驴老祖虽然说的客气，但是我能听出来他话里面的深意，显然他是想通过皇甫玖找到她口中的哥哥，至于他要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好啊！”
所谓不打不相识，或许对于皇甫玖来说。也是希望路上有个伴儿的，所以答应下来的时候，语气已经是和缓了许多。
“九姑娘，你进入这片密林的时候，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幻象吗，除了那个血鬼之外？”这个疑问一直都在我的心中盘桓着。
为什么我们都看到了，就她没有看到？
“没有啊！”一如之前回答龙波年一样，皇甫玖摇了摇头。
“怎么会是这样？”我百思不解。
“娃子，你不要想了，老祖我告诉你吧，因为她的心跟常人不同！”就在这个时候，青驴老祖说话了。但这话我听不懂。
“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心怎么跟常人不一样了，难道我没有心？”皇甫玖说话冲，我们都逐渐适应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青驴老祖点点头。
“虽然您是长辈，但是也不能如此说一个晚辈吧，我虽然想的少，但还知道没心没肺不是什么好话？”皇甫玖又没了好脸色。
“丫头啊，你误会我了！”
青驴老祖说着，从怀中取出来一个扳指，那扳指幽绿幽绿的，就像是一汪泉水荡漾在山野里面一样。无比好看。
“告诉我，你看到这东西时，想的是什么？”青驴老者没有问皇甫玖，反而是问起了我。
“好看！”我如实回答。
“还有呢。把你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还有，我想要了它！”这个念头，的确在我的心里闪现过。
“你呢，丫头？”
“我就是觉得好看！”皇甫玖很痛快的说了一句。
“有没有想过占有它？”青驴老者又问。
“爷爷，这扳指是你的，我为什么要萌生占有的心思？”皇甫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甚至还透出了一些疑惑。
就是这疑惑，让我瞬间明白了青驴老祖的话。于是我对着皇甫玖说道：“九姑娘，我知道老那番话的意思了，他并不是在贬低你，相反是在夸你！”
“夸我，用没心没肺夸人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九姑娘，老祖的本意可不是这个，老祖是说你的心比常人要纯净。就像刚才一样，我萌生了将那扳指占有的念头，但你却丝毫没有，与你相比。我真的是自惭形秽啊！”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
“不错，老祖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的心跟常人不同，因为世人的心都是有着私念的，可你天生就是一颗纯净的心，而且不被这世俗之气所污染，正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所以这种心，又叫做莲心！”
一口气说完，青驴老祖将扳指又是踹回到了怀里：“老祖我以前听说过莲心，但我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直到今天见到你！”
“我的心是莲心，出淤泥而不染？”
皇甫玖喃喃了两下，随后直接朝着青驴老祖伸出了手：“但是我现在喜欢上那个扳指了，不知道爷爷能不能送给我？”
“可以！”我原本以为青驴老祖会拒绝，但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我现在问你要扳指，说明我已经起了私心，那我的心就不是那莲心了！”皇甫玖结果扳指，说出了富含哲理的一句话。
“不，本念才是心，外念算不得！”
青驴老祖说完，已经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坍塌的土地庙上面，随后语气中透出一些悲沉：“原来我们都错怪了你，你不是要杀我们，而是要救我们。你蒙受万人刮香火的天大冤情，却依旧没有舍弃这一方的子民，你当受我一拜！”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悖大道
青驴老祖的话，弄得我不明所以，他这是干什么，怎么祭拜起了眼前那坍塌的土司庙呢，难道他忘记了，正是那个土司让我们险些命丧于此。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稍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先跪下！”
说完，他又是喊了龙波年一声：“你也跪下！”
龙波年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是不敢有所违逆的，毕竟青驴老祖此时脸色凝重的很。
“老祖，我不能跪……”
我至今没有想通，青驴老祖为什么会突然的给土司庙下跪，而且是那种虔诚恭敬的，但是我能跪吗，显然是不能的？
我曾经跪过他，也正是因为我的下跪，所以他才是会魂飞魄散，再跪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我自己都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所说的不能跪是指的什么，但是现在能跪，跪下吧……”
青驴老祖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也就没有犹豫。看到他们叩首之后站起来，于是就走到了那放着树枝的青石前面。
砰！
这是我膝盖跪地的声音，当我跪下的刹那，我感觉整片的密林都有了反应，就像是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活过来了一样。
一叩首！
我的头碰触了地面。在我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三根树枝冒出了青烟，没有火光，有着的只是青烟，袅袅而起。卷向了那崩塌的瓦砾。
二叩首！
我无心去理会那异常的反应，而是直接磕下了第二个头，当这个头落地之后，那密林之中顿时剧烈的躁动起来。
躁动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之前残存的怨煞之气，宛若雾气一样的翻腾着冲天而起，随后便是消失在了那天际。
三叩首！
第三叩之后，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异象发生，不过我的手背却是传来了一阵微痒，就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低头，我看到我手背上的谷物图案，正在发生着变化！
那本是一棵谷物，且那一粒一粒的饱满，都是血红色的，如今颜色依旧，只不过图案不再是谷物，而是变成了那个土司的样子。
他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我，眼中沁出两道血泪，与此同时，我感觉一股让我极为不舒服的气息。冲入到了我的心底。
那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殇！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但是那股气息我感受到了，或许是突然吹来的风迷了我的眼睛，两行清泪从我的脸上淌落了下来。
“神灵之心，果然心系苍生，您放心，我们必定会为您讨个公道！”青驴老祖说完，我看到木香急速的燃烧起来。
没有多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是彻底燃烧殆尽，那些青烟则是从坍塌的废墟中缭绕过，最终被一阵山风给带走了。
“老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神明自悖大道，且泣血鸣冤，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被万民所抛弃之后，那颗庇佑一方的心，还存在着！”
“那……”
“你想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们陷入幻象之中对不对？”
“是！”我点点头。
“唉……”
青驴老祖叹口气，随后有些落寞地说道：“之前我也以为他是要害我们，但直到这丫头出现之后，我才明白了一切！”
“这里是一片凶险之地不假。而且也是土司自己弄出来的，他这样所并非是为了杀人，相反是为了救人，救一切所能救之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不仅发生了大的变故。而且还凶险万分，那凶险应该就是来自前面，或许是那条河，也或许是河对岸的村庄，所以土司才会在此地加以拦截！”
“既然如此，他将我们困在其中不就行了，为什么将我们置于和魔心的对抗之中，要知道我们都险些自绝身亡？”这依旧是我的疑惑。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完！”
青驴老祖说着，吧嗒了两口烟袋锅子：“他的确是可以将我们困住，但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被困之后，人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求生、想尽一切办法求生！”我脱口而出。
“对！”
青驴老者点点头，随后说道：“土司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将我们的魔心引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知道无论是我们还是路过这里的其他人，被困的时候，都会挣扎求生。”
“那样求生的后果，显然不是土司希望看到的，换句话说，那样的求生有着很大的危险。但偏偏，土司乃是神灵，又不能泄露天机，于是就设下了魔心的考验。能在此参悟战胜魔心者。就会如同丫头一样被关入树笼之中，因为土司不会让这样的人蒙难，至于丫头为什么没有看到幻象，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听完青驴老祖有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怪了土司，他将我困入牢笼之中，其本心原来是为了救我，并非害我！
而皇甫玖之所以没有看到幻象，是因为她的心是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既无魔心，那自然是不会看到幻象的。
“如果不能通过呢？”
“不能战胜魔心，要么自绝于此，要么被魔心掌控了身体，从而沦为彻彻底底的恶人。那样的人，遭苍天所弃，土司又何必去管呢？”
青驴老祖说完，那本就肆虐的风，更加的猛烈了起来，吹开地上那厚厚的树叶，我看到了一片掩藏在下面的尸体。
“那些人，应该是就是自绝的吧？”我似有所悟。
“不错，那些人知道被魔心控制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所以自绝而亡了！”话说到此，青驴老祖洒下了一把符纸。
符纸落在那些尸体上面，呼的燃烧起了火焰，伴随着青驴老祖口中的念唱，我看到淤积于此的怨气逐渐消散了。
“老祖，如你所说。那土司本不该破碎雕像，并且浑身染血才对啊？”之前，浑身是血的土司让我惊怕不已，而且充满了恨意。
但是此刻，我心里有着的。只是敬佩！
同时，我的心里是有一些自责的，因为当初我误解了土司的意思，所以朝着他跪了下去，这一跪便是将它跪的灰飞烟灭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自责，青驴老祖拍了拍我的肩膀：“娃子，你不必愧疚，因为你不跪他，我们两个不是自绝便会入魔，所以有得就有失。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至于你所说的浑身浴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他泄露了天机，告诉了别人这里发生的事情，从而被大道所抛弃了！”
“泄露了天机，告诉了谁？”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疑问。
“应该是，她的哥哥！”青驴老祖将目光落在了皇甫玖的身上。
“我哥哥？”
“她哥哥？”我们机会同时惊呼了出来。
“你们想，丫头刚刚说过，他们要去封禅台参加道门峰会，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是道门中人。而且她哥哥的修为还不低？”
“是这样吗，九姑娘？”我问了一声。
“是的！”
皇甫玖很痛快的点点头：“我哥哥的实力很强的，比我要强的多得多！”
“那老祖的意思是说，土司看出了九姑娘哥哥的实力，于是就将天际泄露了出来。但这似乎也说不通，他为什么不直接放他过去呢？”
我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九姑娘的哥哥既然实力如此强大，土司完全可以不泄露天机，直接让他自己去揭开那灾厄之事啊，何必冒死去泄露天机呢？
“因为……”
说到此，青驴老者无奈的长叹一声：“因为，他的哥哥曾像你一样，想要杀了土司……”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峰压水
像我一样的杀了土司？
青驴老祖的这句话，给我的震动可不小，我对土司的确是有着杀心的，而且最终我也杀了他，可那归根结底都是起于一场误会。
如果我知道事情原本是这样的，我想我不会对土司出手的，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青驴老祖和龙波年给唤醒。
毕竟我的心是本心。我所修的道是天下苍生之道，那土司也是一样，在此结网阻人，其初衷也是为了庇护这一方的平安。
说到底，我们的心是都是善心！
“老祖的意思是说，他们也是因为一场误会？”
“算是吧！”
青驴老祖叹口气：“之前我说过，土司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庇护世人的，既然无法阻止那灾厄的发生，他只能心善之人保护下来，就像是这丫头一样！”
“只不过丫头的哥哥实力很强，魔心的幻象并没有将他困住。而显然她的哥哥也有着一颗正道之心，误以为土司在此是害人！”
“如果我所料不错，当时她的哥哥曾经想着将土司诛杀，无奈之下土司只能将天机泄漏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怕死，而是要丫头的哥哥去化解这场灾厄！”
“为了苍生，自悖大道，当真是可敬！”青驴老祖说着。再一次的朝着那坍塌的废墟拜了拜，神色充满了恭敬。
“土司泄漏天机，从而被大道所抛弃，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夺走我的香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的下跪根本无法伤害到他！”这是我所不懂的。
“他为什么自悖大道，还不是世人不相信他，他虽然最终没有丢掉庇佑之心，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的心中没有恨意！”
青驴老祖话锋一转，又是从另一个角度剖析起来：“对于神灵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世间的香火，你虽然是为了观北斗，但终归是在此处焚香了，那本身就是对于他的不尊重，土司虽然被大道所抛弃。但终究是一方的神明，容不得世人所玷污！”
“我懂了！”
话说到此，我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土司可以蒙受冤屈。也可以为了这一方的太平自悖大道，但他容不得亵渎。
可以蒙冤，却不能受辱！
“我们怎么办？”
“平冤昭雪！”
这是青驴老祖给我的回答：“天下人管天下事，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是道门中人，如果这些事放任不管，怎么对的起自己的一颗道心？”
“丫头，你说你会龟踪之术对不对？”
“是的！”皇甫玖点点头。
“那就好！”
青驴老祖将身上的土拍了拍，看看龙波年也是恢复了许多，直接说道：“带我们去找你的哥哥，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好！”皇甫玖答应的很痛快。
青驴老祖的决定，正中了我的下怀，因为我早已经答应了土司会帮助他洗刷冤屈，所以我朝着青驴老祖感激的看了一眼。
“走！”
土地庙在很大的一片密林当中，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我们曾经听到远处有着河水轰鸣的声音，显然前面是有着一条大河的。
这条大河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比黑河要大的多，初春的时节冰雪刚刚融化，一道道雾气蒸腾在上面，看着波澜壮阔。
河至少有一百多米宽。我们想过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皇甫玖的哥哥去了哪里。
“龟踪之术，讲究的心境，唯有入微之境，才能领悟龟踪之术！”站在河沿旁边，浪潮之中夹杂着皇甫玖的声音。
“什么是入微？”我没有听说过。
“那是一种心境！”
青驴老祖对我说道：“入微之境，可以说是心境的一种极致，五官不觉，完全去靠心感知天地，从而探查微密的细节！”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皇甫玖的身体已经是匍匐在了地上。头拱地、双手合十置于头颅之上，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龟踪之术，还要像龟一样的趴在地上？”我很是好奇。
“你懂个屁！”
龙波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虽然这小丫头先前对我有所不敬，不过道爷我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着修道的天赋！”
“她这样匍匐在地上，并不是学龟，而是祭拜谛听，谛听你总听说过吧？”
“听说过！”
我点点头。据我所知，谛听乃是地藏王的随身坐骑，谛听之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常伴地藏王的身侧。
“谁告诉你谛听是地藏王的坐骑？”
龙波年又瞪了我一眼，随后说道：“谛听只被大道所管，阴阳五行都脱离不得大道，说到底，它和地藏王是平起平坐的！”
“相传，谛听身有九气，即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天地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得这九气。所以他能洞悉万物之踪，龟踪之术就是自那九气之中演变而来，说是这世间追踪的最好法门都不为过！”
“祖山，你要学的还很多！”说到最后，龙波年还不忘教训我一顿。
当然，对此我是不会反驳的，因为龙波年所说的这一切，我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的，况且他对我的教诲，也是没有错的。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要学的。的确还有很多很多……
“怎么样，你哥哥去了哪里？”我们说话的功夫，皇甫玖已经站起来了，青驴老祖忙不迭的问了一声。
“他去了河对面。但河的对面有三条路，因为被河水阻隔，所以我暂时不知道哥哥选择了哪一条，只有过了河才知道！”
“那就过河吧！”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要怎么过去？”我看了看上下游，不仅没有桥，就连小船都是没有一条，如果想直接游过去，根本就没有可能。
“当然是要靠老祖的青驴了！”龙波年嘿嘿一笑。
“驴？”
说实话。第一次我见到这头驴，的确是感觉有些超脱于寻常人家的驴，不仅颜色不同，浑身还充斥着一股子灵劲儿。
但这不代表我相信它能游过这条河，先不说这条河如此的宽阔凶险，驴本身和牛马比起来，涉水的能力差的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寻常的驴当然不可能游过去，但老祖这头驴可不同。因为这头驴还有个名字，叫做‘山压水’！”
“山压水？”我充满了疑惑。
“你看到这头驴的颜色没有通体翠绿，但四蹄如雪，这就是它的不凡之处。道爷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头驴没有爬不上的山，也没有踩不过的浪！”
“世间还有这种驴？”我不免觉得惊奇。
“大千世间，无奇不有，就像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会相信吗？”
“不会！”
“好了，我们过河吧！”
在我和龙波年交谈的时候，青驴老祖在那头驴的耳边低估了几句，而后便是打断了我们，令我惊奇的是，那头驴居然点了点头。
“丫头，你和老祖我坐在驴背上，至于你们俩，拽着尾巴就行！”
“我们……”我和龙波年同时露出了苦笑。
“老祖，你完全可以让它多跑几次啊，拽着尾巴过河，这未免……”龙波年显然不想这样。
“未免什么？”
青驴老祖一瞪眼：“之前因为魔心好一番折腾，不仅我们遭了不少的嘴，我这小青儿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那好吧！”
无奈之下，我和龙波年只能是妥协，眼睁睁看着青驴老祖和皇甫玖坐在了驴背上，随后青驴跃起趟开了水花。
然而，就在我踏入河水的一瞬，我的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河祭
时值初春，冰雪刚刚融化，河水依旧刺骨本是常理！
然而当我这一脚下去之后，我感觉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气，那种寒气侵袭相当之快，短短瞬间就是笼罩了我的全身。
“祖山，这条河有点儿不对劲儿，稍后小心一点？”
我感受到了，龙波年当然那也是感受到了，提醒了我一句之后。他先走到了河水里面，拽住了那头驴的尾巴。
“来，我背着你！”
“道长，不用了吧……”我没有想到，龙波年会主动提出来背着我。
“上来吧，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我从龙波年的话中，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正是我所担心的，最终我没有再拒绝，直接爬到了他的后背上。
“拽紧了，走！”看到龙波年已经拽住了驴尾巴，青驴老祖直接喊了一嗓子，而后那那头驴便是向着河对岸快速的游去。
驴过河的速度很快，这一点的确让我有些吃惊，要知道它可是驮着我们四个人。但最震动我的，是河水仅仅淹没了驴的膝盖。
“如果不是之前在幻象之中折损了体力，它完全可以踏浪而行，水最多也就是到它四蹄的白毛处！”龙波年感叹了一声。
龙波年拽着驴的尾巴，而且还背着我。所以我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是浸泡在河水里面的，水浪的冲击，让我们都是相当的难受，不过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此时，驴子已经是游到了河的中间。眼看再过一会儿就要到河对岸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龙波年的身体蓦然的震动了一下。
“祖山，小心！”
还没容我问，龙波年已经是大声提醒我了，就在我刚有所警觉的时候，感觉脚脖子突然被拽住了，而后身体猛然向下坠去。
这种力道来的太过突然，而且相当之大，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怕是早已经被拖到水底了，饶是如此，还是将我弄的狼狈不堪。
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深知在慌乱之中要保持着头脑的冷静，所以我死死抓住了龙波年的裤腰带，说什么我也不能松手。
“祖山，没事儿吧？”因为裤腰带被我抓着，所以勒的龙波年相当的难受，以至于脸色都是有了几分的苍白。
不过我能看出来，这种苍白不仅仅是来自于腰间的不适。还有对于我的担心，或者说是对于水里面东西的担心。
我的双脚被抓着，就像是被铁链子锁住了一样，不仅冰凉而且相当的疼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解开了之前的疑惑。
刚下河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子难捱的冰凉，虽然我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可并不清楚真正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生机！
无论是鱼虾、还是水草，这条河里都没有，说的直白一些，这是一条死河，虽然水流磅礴汹涌，但那都是死物。
龙波年说，龟踪之术需祭拜谛听，而谛听身具九气，但偏偏那其中没有死气，我想这就是皇甫玖无法探查到她哥哥踪迹的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
未知的力量拽住了我，而我则是拽住了龙波年，而龙波年呢，则是拽着驴的尾巴，所以此时青驴老祖也是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拽住我的同时，也是将我们所有人都给拽住了。无论驴子怎挣扎，都不能前进丝毫。
“老祖，水下有东西！”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声调有些发颤的对我喊道：“祖山，我的裤子要被你拽掉了！”
“你们先上岸。然后再想办法！”
我知道，都这样被困在水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咬了咬牙，直接松开了手，松开的瞬间，驴子向前奔了出去，而我则是朝着水下沉去。
“祖山……”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那是龙波年的呐喊，随后我感觉河水淹没了我的口鼻，渐渐的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沉入河水时，我心里泛起一股子心慌，心慌之中夹杂着绝望，因为我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那次险些让我丧了命。
最初离开八龙郡的时候，我坚持踏上镇魂棺。以至于坠落到了黑河之中，虽说这条河不是黑河，但是绝望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水底的头发也是一样的！
我绝对不会看错，悬浮在我四周的就是头发，那些头发随着河水舞动，涤荡过我的身体时，放佛被寒冰刺入一样。
又是冰凉，又是疼痛！
但现在的我，却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仅心态成熟了许多。就连道术也会了好几种，而且我还身具背山之力。
双手扯住那些乌发，双臂发力将其扯断的同时，我也是迅速向着上面游去，但我还是低估了河水里那东西的可怕。
水流很是湍急，因此我的身体被河水冲的平躺了下来，当我即将要冲出河面的时候，我感觉身体猛然的顿住了。
就连汹涌澎湃的河水，都没有办法将我冲出去丝毫！
砰！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一股震动，震动出现的瞬间，之前出现在脚脖子上的力量再次变得雄浑起来，直接拖着我逆流而上。
咕嘟咕嘟……
在我有些失措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咕嘟的声音，扭头我看到龙波年抱着一块大石头正从河底一步步的向我走来。
他显得很是吃力。因为河水太过湍急，所以冲的他脸都是变了形，那仅剩不多的头发，伴随着水流晃动，宛若摇曳的水草。
他的样子滑稽至极，然而我却笑不出声来！
我依旧在逆流而上，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绑在我脚脚脖子上面的，还真是锁链。
那锁链应该不是钢铁的，不然以我的背山之力，绝对能将其给弄断，必经这些铁链，看着也不过就是拇指的粗细。
我停下来了，发觉靠在了一个圆形的柱子上面。伴随着锁链的绷紧，我的身体也是被牢牢的禁锢住了，无法动弹丝毫。
“呜、呜……”
我没有办法给龙波年打手势，所以只能朝着他吹着泡泡，我不希望他过来。因为过来的下场一定会跟我一样。
果不其然，就在龙波年面色坚定的一步步走来时，我看到他的背后出现了两条锁链，尚未被他察觉已经套住了他的双脚。
双脚被套，即便龙波年手中抱着大石头也无济于事，只能不断挣扎着向后拽去，随后那浓密摇摆的长发中，露出了一根柱子。
柱子通体都是灰白的颜色，上面雕刻着花纹和图案，那些图案很是恐怖。我看到一群人站在河边，摆着香案祭祀着。
“河祭……”
天有天祭、地有地祭、山有山祭、同样河也有河祭，但无论是哪种祭祀的仪式，其目的都是人们为了乞求风调雨顺。
那柱子，就在矗立在河底，而且还在不断的旋转着，让我看清了整个的河祭过程，同时也让我的心，腾起了绝望的感觉。
汹涌滔天的洪水，淹没了一座座村庄。真可谓是浮尸遍野，白骨皑皑。
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们，开始准备东西，一步步的向着河边走来，他们摆上贡品。随后点燃了供奉河魂的香。
鸡鸭猪牛、被红色的绳子帮着，一只只、一头头的扔进洪河之中，但那滔天的巨浪却没有任何的平息或是减弱。
相反，更加的汹涌磅礴起来！
无奈，那些村民们将一个年轻的女子绑住了，一步步的抬到河沿的旁边，伴随着她被扔进河里，我看到巨浪退去了。
洪水走了，同时也带走了那个女子！
留下来的，是一颗晕化在黄泥里的泪珠……
以及，那群神情冷漠的人……

第一百八十章 万尸抗天
河祭！
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一种祭祀，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是根理相通的，尤其是那圆柱上面刻画的图案如此明显的时候。
所以，我能肯定这就是河祭！
而且，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河祭！
我不清楚我们到底是被谁给抓到河底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了，这条河中，绝对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还凶恶无比，这一点，从之前那图案上的滔天河水中就能窥见一斑。
河水冰凉无比，然而却是凉不过我的心，那种刺骨的寒意缠绕在这种窒息当中，当真将绝望的氛围推到了极致。
我如此，龙波年也是如此。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后的柱子猛然震动了一下，尚未容我回神，已经是上升了起来，对面的龙波年也是如此。
当露出水面，粗重的喘息了几口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河底的柱子并不是一个，而是七个，错落的排列在河水里面。
这种排列是有着规律的，对应的是天上的北斗七星！
七星吐尸……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感觉头皮都炸了，我万万没有想这里会有一个七星吐尸的凶局，而且还是隐藏在河水里面的。
不对！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七星吐尸的确是能够以人力布置出来的，但觉势篇中有着记载，需要地建七丘冢，对应天穹北斗星才对！
但是这里，哪有什么坟冢啊？
等等……
我的疑惑刚刚盘桓于心间，我猛然发现了那些还在上升的柱子很是不同，因为那柱子是上细下粗的，如果将其幻化大了，那分明就是一座坟冢。
而且，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柱子，而是用一颗颗白骨的头颅堆砌起来的，因为圆滑的后脑朝外，所以我才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我总算是明白河底的头发是怎么来的了，肯定是从这些头颅上面脱落下来的。
那这些人又是怎么来的呢？
河祭！
我终于想通为什么会有河祭了。原来是为了堆砌这些骨冢，只不过如此大的七座骨冢，需要多少人才能堆砌起来？
而且从那些头发来看，被扔进河水之中的。显然都是女子！
女子本身属阴，被祭了河之后，更是心存不甘，怨气滔天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了。
所有的生机，都被骨冢所吞噬了！
七座骨冢，我和龙波年占据了两个，剩下的五个上面，也是绑着人，而且是五个男人，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从密林处走过来的。
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你们不要慌，老祖我这就去救你们！”河的对岸，青驴老祖和皇甫玖正面色紧张的望着我们，说完的刹那老祖就要过来。
哗啦……
然而就在他刚刚要踏入河水的时候，那水面骤然卷起一道洪流。就像是一道墙一样，直接横在了青驴老祖的面前。
“给我破……”
青驴老祖的修为高深，虽说因为魔心的原因消耗的很是剧烈，不过对付这道水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随着他口中的大喝传出。我看到那烟锅子刺入了水墙之中，而后便是渲染出一片火焰，伴随着砰然的炸裂，那水墙直接碎裂了。
轰……
在水墙破碎、青驴老祖再次想要靠前的时候，那整条的河流都是出现了震动，在我望去的瞬间，不由的倒吸口冷气。
那是一种震动天地的威势，也是一种亘古烁今的景象。
这条河的威势无比磅礴，水流更是湍急无比，但此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截断了一样，河水冲天而起。
当冲到百余米的时候。猛然卷席回来，轰隆一声拍打在河面上的同时，也是借助那惯性继续向着上游逆流而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河水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就处于七座骨冢的正中心，一圈一圈的向外扩大着。
当这漩涡出现的瞬间，我感觉四周突然的暗了下来，随后我看到那天空有着一片片的乌云迅速集结而来。短短的几息时间，已经压城。
漩涡出现了，乌云也是出现了，随后河底的东西也是出现了！
那是一座象形冢！
这座象形冢跟我在阴阳关所见的很是不同，因为这是一具具的尸体，尸体没有头颅，但是却有气息，那断裂的颈腔向上，一道道惊天的气息从里面喷涌出来。
不用探究就能知道，它们显然就是河祭的那些女子。
她们的尸体并没有腐烂，而是就这样一层层的罗叠起来，被河水里面的头发所串接着。最后硬是凝成一个人的样子。
这的确是一座象形冢，而且是一个人形！
那人像凝成的瞬间，我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和绝望将我笼罩了起来，那种滔天的凶煞之气，顿时将整座的河流都是笼罩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凶煞之气太过强横的原因，那旋转着的河水，已经是疯狂的咆哮了起来，似乎要奋起冲上苍穹一样。
轰隆！
就在这象形冢凝成的瞬间，就在那河水冲天而起的时候，天上的乌云里，骤然闪烁出刺目且震人心神的雷光。
雷光轰然的坠落下来，直接向着那座象形冢劈了过去！
天雷是大道惩罚一些邪祟的手段。越是强大的邪祟之物出世，那天雷的威势也就越大，如同眼前这样的雷霆之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天雷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泻落下来。所有的雷光目标，都是那座象形冢，似乎要将其完全的轰灭了一样，看的我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是震的我全身都是产生了麻意，对面的龙波年虽然没有颤抖，不过那张脸已经是变得苍白无比了。
他害怕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龙波年如此的害怕！
不仅仅是他，青驴老祖和皇甫玖。也都是躲得远远的，这样的雷霆，哪怕是沾染上一道，都会被劈的魂飞破散。
我们惧怕那天雷，但是那象形冢却不惧怕，此时那无数尸体堆积成的“人”，居然在刹那之间活了过来，因为它动了。
它的双臂是无数尸体组成的。在雷光落下来的时候，它的手中已经是从河里捞出了一把水草，而后向着那雷霆抽了过去。
轰隆！
雷光落下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也是传来了。不过却没有落在那“人”的身上，而是被一手的乌发，给引到了别的地方。
轰、轰、轰……
那天似乎也怒了，一道没有劈中，又是一道、两道、无数道一起落了下来！
天怒了，那“人”也是怒了，双手不断的从水中捞起乌发，不断的和雷霆抗衡着，当所有的头发都被劈落之后，它开始以身躯硬抗天雷。
但它本就是邪祟，所以完全被天雷所克制着，伴随着雷光的每次泻落，都有一片片焦黑的尸体落在水面上，被那漩涡卷着形成一条尸河。
天雷虽然是邪物的克星，但终是有落尽的时候，随着最后一道雷光落下，最后的一具尸体，也是被劈到了水中。
一座庞大的象形冢，就这样被天雷活活的轰杀了，然而象形冢虽然破灭了，但那里面的东西却没有，她走出来了。
那应该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身刺目的红衣，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白皙的皮肤，以及那张仅看侧面都让人呼吸加速的脸。
缓缓的，她抬起了头，将那张绝世的脸展露在了我的眼前。
当看清这张脸的时候，我的心，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司徒雨瞳
那张脸很美！
那个人也是有着倾世的风姿！
天上的雷光已经消失，乌云正在逐渐的散去，一种殇气弥漫在天空之中，似乎是无法阻止邪物出世，大道弥荡出来的不甘。
河水依旧在咆哮着，那无数焦黑的尸体伴随着漩涡涌动着，浓烈的死气磅礴喷涌冲天而起，似乎在嘲笑大道的无能。
那个女子就站在漩涡的正中间，水流因为急速旋转带起的风，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身上的红衣，同时也将她的目光吹到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她笑了：“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然而却穿透了那震天的轰鸣，落入我耳中的时候，她笑了，那笑意很浅，却是涤荡出绝世的妖娆。
那声音充满了魅惑，落入耳中让人全身都泛着一股子酥麻，但对于我来说，那魅惑是死神的呼唤，那酥麻确不啻于凌迟的刮骨。
“怎么、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她的话，依然很轻。
“你要害死多少人才会罢手？”无论她如今的容貌有多美，都改变不了她戕害万人的事实。
“害人？”
她笑了：“数月不见，你虽然长了些本事。也开了蒙智，但终归还没有彻底的开悟，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切的！”
“动手吧！”
面对她，我不会加以反抗的，因为我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当初没有用，如今在她实力大涨的情况下，更没有用。
“动什么手？”她轻轻眨了眨眼。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今天落在你的手里，是杀是剐悉听尊便。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我看看了龙波年、青驴老祖还有龙波年。
“杀你？”
她那双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眼睛里，闪烁出些许疑惑，但转瞬便是大悟，微微摇了摇头：“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你！”
看我没有说话，她轻轻叹口气，将目光落在那苍莽无际的山脉中，充斥出一股令人泛起悲重的落寞：“慢慢你会明白的，明白这个世界谁是对你真的好，谁又是真的想要害你，我多希望你能尽快的成长起来，那样你就能分辨所有了！”
“我不懂！”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慢慢你会懂得！”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以前不会、以后不会，前生不会，今世更不会，我走了，你保重……”
她的话落，便是转过了身，随着她的隔壁轻轻抬起又是落下，我感觉我身后的人头冢聚类的震动了起来，其他的六个亦然如此。
轰！
终于。其中一个人头冢轰然的炸碎了，炸碎的刹那，我看到一颗硕大的头颅从其中探了出来，那颗狰狞的头颅上充斥着惨烈的气息，尤其是头顶那根闪烁寒光的独角。更是让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原来它们也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那头颅冲出的瞬间，人头冢已然是崩塌了，在它庞大的身躯显露出来的时候，瞬间便是将那上面的人给吞噬了。
轰、轰、轰……
当那个绑着的人被吞噬之后，我看到另外的四座人头冢也崩碎了，四颗一模一样的泛着凶威的头颅从其中探了出来。
它们的头上都是有着独角，而且气息都是无比的雄浑，伴随着它们的一呼一吸，那河水都是在一圈一圈的荡起巨浪。
轰隆！
在我骇然无比的时候，我感觉身体猛的一个晃动，随后有着一道冰冷的气息将我笼罩，那狰狞的头颅出现在我眼前的刹那，我顿时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脚下的锁链，此时已经是消失了，但我没有实战缩地成寸的道术，因为我清楚，除非我能做到一步千里，不然根本就逃不出去。
然而，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死亡，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面容阴冷的青年男子站在我的身前。
我如此，我对面的龙波年毅然如此，他面目凝重望着身前的青年男子。胳膊抬到半空，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那五个人该死，但我不会杀你！”
女子的话，在这时候又飘入了我的耳朵里面，随后又是叹息一声：“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也不会伤害他们，但……”
“但那根黄泉骨，要还给我！”
女子的话落下了，龙波年跟前的那个青年男子也动了，宛若闪电一般动过之后，我看到龙波年的手指少了一根。
那是被硬生生给斩断的，可即便是他因为剧痛脸上布满了汗珠，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许，他也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吧。
“我们走！”
女子说完。已经摆动红衣向着前面走去，她的步子不大，却在两步之下走出了那深达百米的漩涡，而后是那七个男子。
他们走出去了，那一直旋转的漩涡便是坍塌了，就在我和龙波年有些失措的时候，我看到那女子轻轻甩动了一下玉臂。
而后，我和龙波年便是飞了起来，随后摔在了河岸上面。
我们落地了，那百米多高的水浪也是失控了。带着毁灭天地的气势，向着下游滚滚而去，同样带走的，还有那无数焦黑的尸体。
望着渐渐远去的红衣女子和那七个年轻的男子，我蓦然明白了一些东西，明白了那些婴儿，为什么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河祭的那女人们，就是那些成长起来的婴儿吧？
虽然，这一切都是难以置信的！
但，正像是眼前的她一样，不也是在短短数月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吗？
不仅有了一名成年的身躯，而且，还有了那倾世的风姿和容颜？
这世间。本不可能却最终演化成可能的事情，还少吗？
“前面有着凶物出世，你要多加小心！”
她的步子没有停下来，但声音却被风送到了我的耳中：“道门峰会，风起云涌，你更需多多谨慎，我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那样你就能明白所有的一切了！”
“而且，我快等不及了……”
她说完，身影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当我满面唏嘘的吐出口气的时候，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我姓司徒、名雨瞳！”
司徒雨瞳……
赤魈子走了，留给我的是满心的震撼，以及一个如诗如画的名字！
望着她的背影，我久久的没有办法回神。因为我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所讲的一切，每一句都能颠覆我的认知。
她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害我？
那之前我所经历的一切又要怎么解释，我的爷爷是被她带走的。整座八龙郡的人，魂魄也都是被她给弄走的。
甚至我娘，还被她抓去了过鬼胎。
为什么，她会说从来没有想过害我？
她是赤魈子的时候，一张面容能惊人鬼，身上弥荡满满的更是阴冷和杀机，数月不见，她已经是成长为了一名风姿绰约的倾城女子。
难道说，容貌改变的同时，她的心也有了向善之念？
不。我不相信！
这里有着如此多的尸体，一定都是她给弄出来的，正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她过鬼胎的目的，就是为了弄出这个七星吐尸的大凶之局。
我不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产生动摇，她依旧是那个恶毒的赤魈子，她依旧是我周家的仇人，下次相遇，我们依旧要兵戎相见！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赤魈子。没有想到她已经蜕变成了如此的模样，更没有想到连那八蟒都悉数进化成了蛟蛇。
她的出现，给了我空前的危机感！
让我坚定了本心同时，也愈发想要变得强大起来！
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种手得手
赤魈子、不，司徒雨瞳走了，给我留下了满心的疑惑，但我知道这些疑惑需要一点点的去解开，根本急不来。
我原本以为土司的事情是她搞出来的，但是此时看来，仿佛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她的手段和性子。势必不会走的如此从容。
“前有凶物出世！”
这是司徒雨瞳临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而这也是让我本就不平静的心，再一次的蒙上了阴霾，前面还有什么等着我们。
低头，我看了看我的手背，上面的土地之象，依旧在沁着血，而且那种悲怨的气息更加浓郁了，仿佛催促我赶紧去洗刷他的冤情一样。
“道长，你没事儿吧……”
我曾经断过骨，深深知道断骨是何种的滋味儿，而且龙波年的脸色无比苍白。一滴滴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淌落下来。
“没事儿！”
龙波年咧了咧嘴，随后说道：“那个人是谁？”他的目光依旧望着司徒雨瞳离开的方向，而且目光里面充满了凝重。
“我不知道，应该是魈吧！”这是我对于她最初也是唯一的了解。
“不是魈！”
这话不是龙波年说出来的。而是青驴老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身前，面色一如龙波年那般，满是凝重。
“不是？”我有些惊疑。
“魈哪有如此强大的？”
青驴老祖捻须长叹一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七个男子是蛟蛇所化，他们任何一人放在洪河之中，都能成为被一方祭拜的神明，如今却甘愿屈尊于她的身边，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
“猪！”
龙波年狠狠瞪我一眼说道：“魈乃是鬼物死后所化，刚刚老祖已经是说过了，她手下的任何一人，都能成为被一方祭拜的神明，你觉得神明会被死后的鬼物所驱使吗？”
“那她是什么？”我对于司徒雨瞳愈发的好奇了。
“道爷我要知道的话，不早就告诉你了！”龙波年显然是不知道的。
“是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放了我们！”
青驴老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透着一些庆幸，随后目光又是落在了龙波年的身上：“你的手没事儿吧？”
“没事儿！”
龙波年已经点燃一张符纸贴在了那里，虽然没有手指可以续接了，不过好在鲜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开始愈合了。
“丫头。该你了！”
“嗯！”
皇甫玖闻言之后，如同之前一样施展出了龟踪之术，耳朵在地上倾听了片刻之后，随后站立了起来：“我哥哥去了中间的那条路！”
她说完的时候。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看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着一个三岔口。
或许是因为靠近河岸的原因，那片荒野之中蒸腾着蒙蒙的雾气，以至于让我们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真实景象。
景象看不到，但我们却可以感受到气息，一左一右都是弥漫着令人心惊的阴冽之气，唯独中间那条充斥着世俗的烟火味道。
“九姑娘，你确定你哥哥走的是中间那条？”
感受到这些气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一点，这里绝对是不太平的，那种阴冽的气息，或许就和土司遭难有着莫大的关联。
但既然是如此，皇甫玖的哥哥应该走两侧的路才对啊，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眼前最为祥和的一条路呢，这完全有悖常理啊？
“我没有看错……”
“你哥哥是个聪明人。要是我，我也会选择中间的那条路，我们走吧！”皇甫玖刚刚点头，青驴老祖已经说出了话。
“为什么？”一面向前走着。我一面问着我心之前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的想法也是对的！”
或许是那头驴也很是累了，所以青驴老祖没有再骑上去，走在我前面说道：“走两侧当然有可能尽快找到那凶物，不过一样危险也会大很多。但是走中间是不一样的，毕竟那里看着更加的平和，这种平和能让我们寻找到更多的线索，从而做出更充足的准备！”
“其实，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个道理，老话常说的欲速则不达，其实就是这个搭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额……”
我本以为青驴老祖是个话少的人，但此时看起来。他的话可不少，而且还都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或许人老了都是这样吧，总是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
小路不是很宽，不过我们三人几人还是能并肩而行的，因为是初春，所以那一片片的农田，已经是布满了萌芽的嫩绿。
绿意。往往代表的都是生机，尤其是经过了寒冬的荒芜之后，更是变得尤为可贵，让我们的心，都充满了短暂的平和。
虽然我们都清楚，前面或许存在着夺人性命的凶险，不过还是借着这短暂的时间，贪婪呼吸着那股子久违的清新。
不过反常的是，那青驴并没有去啃噬那些嫩芽，这让我倍觉疑惑，要知道开春的第一批草芽，对任何牲畜来说都有着致命诱惑的。
“你不必疑惑。看看那些草的形状就知道了！”皇甫玖的心是莲心，所以能洞悉到任何的细节，比如我的所想、也比如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嫩草。
“像什么？”
“像鬼拍手，只是比鬼拍手更像人的手！”
鬼拍手，如果细细去看的话，就如同人的手一样，当然没有人手那么逼真，不过眼前的这些草，却很是形象。
它们有的已经舒展开了，有的还在蜷缩着，蜷缩着的像是一个小拳头，而舒展开的。却是宛若一只小手一样。
“这是什么草，道爷我还是第一次见！”
龙波年也是充满了疑惑，盯着那草看了半天，随后问起了青驴老祖：“老祖阅历颇丰。可曾见过这种形状的草？”
“没有！”
青驴老祖说着，已经是走到了那些青草的旁边，随后我便是听到了他有些疑惑的惊叹声：“这东西还有灵性不成？”
“怎么了？”
我和龙波年都是微微的一愣，随后便是两步赶到了近前，这时候我们发现，那棵草正在缠绕在青驴老祖的手指上。
那样子，像极了婴儿的小手，正在抓着大人的手一样！
“有点儿意思？”
龙波年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向着前面走去，当他的脚落下的瞬间，我看到附近的青草都是宛若小手一样的张开，随后拽住了他的脚。
“这些草，居然会动！”这样的一幕，当真让我又惊又奇。
“你真绝的，那是草吗？”
皇甫玖一直没有动，但她的一番话。却让我的心动了：“这不是草是什么？”
“你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挖开……
我的心里迫切的想要解开这个疑惑，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一棵青草的旁边，探手就是扣入了那黄土之中。
我本以为，那下面不过就是细细的草根。但是碰触的东西，却让我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东西不仅凉，而且还硬。
“我倒要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强烈的疑惑充斥在我的心间，于是双手齐齐的挖掘，不一会的功夫就将里面的东西给挖了出来，而那东西也是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是一只手！
那只手没有还没有彻底的腐烂，就那样静静的矗立在土地之中，那棵草从扎根于手掌之中，汲取着腐肉生长着。
“怎么会是这样？”不仅我吃了一惊，连见多识广的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也都是在此时流露出了讶然的神色。
“你们应该听说过一句老话吧？”这时候，皇甫玖开口了。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眼睛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那么种下了手……
念及至此，我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未免太恐怖了！
“丫头，你的意思是种手喽？”
龙波年说着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另外的一棵草旁边：“道爷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种稀奇事儿，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龙波年伤了的只是一只手，所以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用另外一只手将泥土给挖开了，结果和我挖开的一模一样。
又是一只手，而且一样是没有腐烂的，手掌的正中有着青草的根茎，就那样缠绕着，汲取着上面手上面的血肉。
“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是不存在的，这些信了吧？”皇甫玖跟龙波年从初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因此这个时候，她语气中满是讥讽。
“怎么会这样呢？”
青驴老祖可谓是见多识广，不过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于是说话的时候，再次扒拉开了几棵青翠的草。
但结果，和之前我们看到的一模一样，无论是那腐烂的手。还是那扎在血肉之中的草根，都是充斥着诡异的气息。
“莫非，这里所有的青草都是这样的？”
山区里，没有一望无垠的沃土，有着的只是三五分的梯田。以往初春的时候，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过此时，却多了惊悚的味道。
最初我们走来的时候，发现那不过就是一片片青草。但是此时看上去，却又多了一些别的感觉，那应该是被人种出来的。
因为，那些青草，横成列、竖成行，显得竟然有序，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自己长成这个样子的，而是人为的。
“都小心一些，这地方太邪门了！”情侣老祖也难得闪现出凝重的神色。
“好！”
我们点头之后，便是继续向前走去，随后我们看到了一座村庄，那村庄的上空，环绕着一片片的青烟，弥漫而来的，是一股股的香气。
我们从进入土司庙所在的密林起，就开始了好一番的折腾，随后的河流之中，更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所以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所以，这样的香气。对我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就拿龙波年来说，此时的他已经是狠狠的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哎呦，馋死道爷我了，你们走快点……”
“走吧！”
我将目光看向青驴老祖，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太过诡异，我们必须要谨慎小心一些才行。
熟料青驴老祖什么都没有说，翻身上了青驴，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他已经是尾随着龙波年向着村庄走了过去。
“你小心一点儿，这个村子不正常！”当我要向前走的时候，皇甫玖提醒了我一句。
“谢谢，你也是！”当然能看出来这里是不正常的，但不管怎么说，皇甫玖都是一番的好意。
村庄的规模跟我们离开的浮屠村相差不多，严格来说，这么大的村庄，在苍莽的大山里面已经能算的上很大了。
村庄大，人口也就会更多，因此当我们进入村子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一阵阵鼎沸的人声，以及那种久违了的人气。
我一路走来，无论是八龙郡，还是牛大叔他们那个镇子，亦或是余晖的故乡余家镇以及后来去过的浮屠村。都未曾感受到过人气。
人气，是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以上的几个村镇，都是被鬼物所占据了，没有人气也是正常的。所以这里才会让我感觉倍觉的亲切。
当然，前提是不去想被种下的那些手！
“你们是什么人？”
在我们走到村口的时候，被一个挑着柴火的中年汉子给拦了下来，他的脸有些黝黑，却闪烁着山里汉子特有的憨厚。
“大哥，我们路过这里，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落脚的地方，所以看到村子就来了，主要是想讨些吃的和喝的！”
中年汉子脸上满是风霜，相对于他来说，没了头发龙波年的确是显得要年轻一些，所以这声大哥，那汉子也就受下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跟我回家吧。估计我家那破年也烧好饭了，山里人家没有啥好的，不过一顿饭还是有的！”那汉子爽朗一下，就向我们做出了邀请。
“谢谢大哥了！”
看到那汉子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龙波年自然是喜上眉梢的，在那汉子转身走向村子的时候，他凑到了我们身边。
“我可以确定他是人，走吧！”
“唉……”
听到龙波年的，我和皇甫玖都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青驴老祖确实叹息了一声：“如果是鬼物也就罢了。是人才真的麻烦啊……”
“老祖，您何出此言……”龙波年挠了挠光头。
“这四周处处透着诡异，一左一右的两个村子更是充满了邪煞之气，就连地里也是种满了人手，偏偏这座村庄人气盎然，这本身就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或许村子里，养着村灵呢？”龙波年不赞同青驴老祖的说法。
“但愿你猜测的是对的，不然这事儿可就真的麻烦了！”青驴老祖说完，再次叹息了一声，随后才是赶着青驴向前走去。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小心着点儿！”龙波年顺势也是叮嘱了我和皇甫玖一声。
“知道了道长！”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更赞同青驴老祖的话，这里一片死气，村庄之内确实有着鼎盛的人气，这的确是让人难以理解。
“走吧！”
眼见为实。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汉子很是正常，因此就算是我的心里充斥满了疑惑，还是不得不暂时给压下去。
那汉子的家，距离村口并不是很远，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到了他的家，那是四间瓦房，看着日子过得还不错。
院子虽然显得有些空旷，不过那些整齐摆放的农具，还是说明这是勤劳的一家！
“嘿嘿，几位快进来，家里好些年没有来客人了，倒不知道怎么待客了！”汉子将柴火靠在墙角，招呼着我们进去。
“花妮，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死青山，你鬼叫个啥，变着法儿的找骂是吧，咱家多些年没来客人……”这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一个山村妇女也打开门走了出来。
原本她在训斥那个汉子。但是当看到我们的时候，顿时就是止住了，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些讪讪的神色，那是尴尬。
尴尬褪去的很快，她从台阶上一边走下的时候，双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口中更是客气异常：“我跟孩子他爹这样说话习惯了，几位可千万不要介意，快快快，屋里请……”
话说到一半。我看到她狠狠瞪了那汉子一眼：“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村口肉铺割点肉，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诶诶，我这就去……”
汉子回过神，转身就要冲出去，刚走出两步，又被花妮喊住了：“等会儿，把这钱拿上，再打些酒，回来的时候顺便喊上儿子！”
“诶……”青山应了一声。直接跑出了院子。
“几位，屋里请！”花妮客气的，让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
青驴老祖朝着我们使了个小心点儿的眼色，随后就先进了屋子，龙波年紧随在他的后面也是走了进去。然而就在我想要走进去的时候，皇甫玖拽住了我。
“怎么了？”我不懂她的意思。
“那儿……”皇甫玖说着，指向了院子东南角的一座房子。
那间房子不是很大，属于配房，这在山区中很是常见，原本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然而当我目光落在那窗棱子上面的时候，我后背顿时泛起了一股寒气。
配房的窗户是那种木格子的老窗户，此时有两个棱槽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正在死死的盯着我们……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茶
那双眼睛隐藏在窗棱的后面，如果不是皇甫玖的提醒，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可即便是经过了她的提醒，我仍然仔细辨别了一番才看清楚。
那是一双透着阴冷的眼睛，隐藏在窗棱后面的黑暗中，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幽静且深邃，看的我后背寒气不断的上涌。
嘎巴……
因为心神的震动，我的身体向着旁边踉跄了一下。随着一根细小的枯枝被我踩断，那双眼睛也是缓匿没在了黑暗的屋子里。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祖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
在我揉着眼睛怀疑是不是看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龙波年的声音，转身我看他正狐疑的望着我们，满是费解的神情。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我轻轻拽了拽皇甫玖的衣角，她回神的时候我又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暂时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一来，我们只是来借顿饭的，主人不说，我们做客人的自然也没有办法过问，如果真顶撞了什么忌讳。难免惹人嫌。
第二，就算是这东西不是什么善茬，我们此时也不能声张，只需要小心的应付着就行了，以不变应万变此时当下最紧要的。
屋子里是典型的山区房屋的格局。外面是烧火的地方，走过一个隔断之后，有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对面是因为烧火从而蒸腾着温热之气的炕。
炕上有着一张小炕桌，上面摆着几个盘子。或许是因为怕凉，所以盘子上面都扣着碗，因此我们没有办法看清楚盘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对此我们并不担心，因为这饭是迟早要吃的，不过是等的时间长短问题，但愿这顿饭不会吃出什么什么幺蛾子来。
青山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进门的时候他右手上拎着一块肉，左手上面拎着两壶酒，气喘吁吁的显然回来的很着急。
“花妮，把这些肉都炒了，家里难得来客人！”
“好！”
山里的人，不仅本性纯良，而且还相当的好客，所以花妮连个嗝都没打，就直接把肉拿到了里屋，随后传来了切肉的声音。
“你们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快坐……”
青山本是主人，可此时的他却拘谨的多。就像是我们的角色调换了一样，让我们苦笑的同时，也是有了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们村特有的茶，那会儿我特意采了点儿，你们尝尝！”
青山说着。开始给我们倒水，当那水倒进杯子之后，整座的屋子顿时弥漫起了一股子清香，那种清香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尤其是喝入口中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涩感，而是一种滑润的感觉！
爷爷喜欢喝茶，所以从小我喝过的茶也是不少，但如此滑润绵软的茶叶，我还真是头一次喝到，让人如沐春风。
体验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端着杯子走到了炕沿边上，因为站在这里能够看到外面已经被春意铺就的山峰。
我站在这里，目光要眺望山峰，就必须掠过之前的那座配房，而刚刚才发生了那诡异的一幕，所以我很难将其忽略掉。
就在我的眼睛落在那扇窗户上面的时候，我看到抹寒光一闪而过，随后消失在了那黑暗之中，是之前的那双眼睛。
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心神震动的同时，我隐隐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我总觉得那双眼睛是在窥视着我们。
受了如此的惊动，我也就没有心思再去向外看了，所以喝了口茶我就想去续一杯。然而就在我的目光划过里屋的时候，我猛地哆嗦了一下。
因为，里屋的窗棱上，也有着一双眼睛！
凉气瞬间就是沁遍了我的全身，那双眼睛是谁的？
里屋切菜的声音呢，怎么也是没有了？
难道，难道那双眼睛是花妮的？
当这好几个念头同时浮现的之后，我再抬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是消失了，随后里屋那切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果然是花妮！
此时，我已经能够确定了，之前的那双眼睛就是花妮的，但她为什么要如此做呢？
“小兄弟，你的水没了，我帮你倒上！”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青山的声音。
“啊……”
我回过神之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双手托住了杯子，但就在我的目光落在那个茶缸子里面的时候，我感觉闹到嗡了一下，随后被子就摔在了地上。
因为杯子已经是续了半杯水，所以摔碎的同时，那开水也是溅落在了我的裤腿上面，不过我没有因为灼烫而回过神来。
因为，我的目光以及心神。完全都被这个茶缸子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被里面泡开的茶吸引住了！
因为，那晕开的茶叶，宛若一只婴儿的小手！
正如，我们之前看到的青草一样……
在这瞬间，我的心头浮现出了无数的念头，难道我们喝的茶，就是那手掌里面长出的青草不成，那喝了又会怎么样呢？
“祖山，你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走过来推了我一把。
“啊，没，没什么……”
我回过神，看到青山已经将茶缸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笤帚了。于是朝着龙波年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也赶紧看看。
“装神弄鬼的，搞什么……”
龙波年当然不知道我所指何意，于是嘀嘀咕咕的伸脖子看了过去，就在他看清那里面的东西时，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
“怎，怎么会这样？”
“嘘……”
眼看着龙波年就要说出来了，所以我赶紧制止了他，而这个时候，青山也是走了回来：“你们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说着，他将茶缸子又是端了起来，随后说道：“来，我再给你们倒上点儿，春天的天太干燥。多喝点儿水比较好！”
“青山大哥，我们不渴，你别管了……”既然已经是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再喝下去，所以忙推脱起来。
嘘！
就在我推脱的时候。青山突然嘘了一声，随后嘴角轻轻的扯动了两下，那方向正是花妮所在的里屋，最后对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青山大哥，你这是……”我隐隐能懂他的意思，但又不是特别的清楚。
“哗啦……”
青山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给我们每个人都是倒满了水，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他轻轻扯住了我，将一些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他的动作。让我愈发的感觉奇怪了，于是趁着转身的时候，轻轻张开了手，在我的手心是一张纸条，还有漆黑的东西。
“吃了它，不然你们都要死！”
这是纸条上面写着的一句话，自己相当的潦草，我能体会到，他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是多么的焦急和仓促。
如果我揣测对的话。他是在拿笤帚的过程中写下来的！
“老祖，您年岁已高，多喝点儿水是好的！”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将桌子上的水杯端了起来，随后将纸条垫在杯子底下。一同递给了他。
“好，你们也是，多喝点儿！”青驴老祖已经活成精了，他早就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儿了，所以急速的扫了那纸条一眼。
轻轻的点点头之后，老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着皇甫玖说道：“丫头啊，爷爷说过多少次了，要多喝水，这女娃子都是水做的，多喝水才能变水灵了！”
就这样，这张纸条在我们四个人手中都市传了一拳，最后落在龙波年的手里，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直接给变没了。
“青山，让客人们洗手，马上开饭了！”就在这个时候，里屋传来了花妮的声音。
“吃了它，快，快……”听到花妮的声音，我看到青山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后压着音儿，焦急的催促起了我们。

第一百八十五章 婴儿手
青山的表情变化，瞬间就让我的心不安了起来，甚至比刚才看到那晕开的茶更加不安，他为什么会表现出这副神情？
从之前的小动作不难看出来，青山要让我们防备的是他自己媳妇花妮，但为什么呢，难道他们不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还有，他塞到我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一再的催促我们吃下去，而且他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如果不吃，我们就会死！
难道就是因为喝了这水，所以我们就会死？
“吃了它，快点儿……”
传递纸条的时候，我已经是将那东西分给了龙波年他们，但显然他们也都是非常的犹豫，不知道该当如何的抉择。
“快吃……”
里屋炒菜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了，看来是要马上出锅了，所以青山也是急的不行了，看到我们仍然面露难色，直接扯开了他的衣服。
嘶……
当他的衣服被扯开的瞬间，如果不是我们都有所提防，怕是早就失声惊呼出来了，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他。没有心！
我绝对是没有看错的，他的胸膛是空的，那里有着一个大洞，四周都是干涸的肉，那正中还有一些黑色的膏体。就如同风干的牛肉干一样。
那些残余的黑膏，让我想到了青山给我的这些东西，在这瞬间，我莫名感觉到到了心脏的抽痛，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那双手。就是青山因为着急从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表情！
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给我们的，正是他的心！
他的心，为什么会成为了这种风干一般的膏体，我、甚至是龙波年他们，都是不得而知的，不过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转过身的时候，我吞下了那块风干的物体，入口充满了苦涩，仿佛所有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一样，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吃下去了，龙波年他们也都吃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里屋的炒菜声停止了，站在我们面前的青山，笑了……
人在有些心虚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去逃避的，就像此时的我一样，我不敢去看花妮。于是将目光落在了那配房上面。
依旧是那斑驳的墙壁，依旧是那老旧的窗棱，只不过，这一次的窗户打开了，我看到了屋子里的景象。也看到了那个贴着墙壁的人。
“花妮……”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不由的愣住了，她不是在里屋炒菜吗，怎么转眼的功夫去了配房呢？
我的目光，此时已经完全被花妮所吸引了，就在我心中泛起疑惑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面的花妮张开了嘴巴。
“不、要、相、信、青、山……”
没有声音发出，但我可以肯定是她说的就是这句话，或许是怕我没有看清楚，所以她是一个字一个字顿出来的。
轰……
这瞬间，我感觉脑子要炸了，为什么花妮会对我说这些？
而且，就算是我想听她的，也已经是晚了！
因为，青山的心肉，我们都吞下去了！
“祖山哥，你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皇甫玖喊了我一声，我极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长呼口气摇了摇头。
“花妮……”
我示意皇甫玖没事儿的时候。也是转过了身子，然而当我看到我面前站着端着盘子的花妮时，短时就是懵住了。
花妮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那座配房那里面吗？
难道，我转头的功夫。她就从那里走了回来？
这一点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青驴老祖面对夺运子时施展的移形换位也做不到这一点！
“你没事儿吧？”
我想我的脸色，此时是相当难看的，不然的话，花妮不会跟我说出这样的话，而且看着我的目光里面充满了古怪。
“没，没事儿……”
我讪讪的笑了笑，随后闪身避让开，侧身的时候，我又朝着那座配房看了一眼，那窗户是关着的，别说人了，就连那双眼睛都没有再出现。
我懵住了，彻底的懵住了！
难道说我出现幻觉了不成？
“祖山，你到底怎么了？”
龙波年问着我的时候。朝我轻轻的挤了挤眼，那意思我明白，他是在警告我，就算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也要保持镇定。
“没事儿！”
我长长的吐出口气，随后朝着青山和花妮报以了致歉的微笑：“可能是最近赶路太急，所以有些累，请你们见谅！”
“这是说的什么话？”
花妮把散发着香气的盘子放在炕桌上，一边解着围裙一面说道：“山路不好走，这谁不知道。所以就别说了，累了就好好吃，好好喝，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你说是不是孩他爹？”
“是，是！”青山忙不迭的点头。
“是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客人们上座，咱们这就开饭！”
“好好！”
青山面对花妮的时候，总是表现的有些怯弱，我不知道他们平时就是这样，还是青山所传递给我们的某种讯号。
不过既然话已经是说到这里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于是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直接就是坐到了炕上面。
“对了。我让你把孩子喊回来，你喊了没有？”花妮一边搬着椅子，一面说道。
“喊了啊，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吧！”青山打开了酒，顿时有股酒香弥漫了出来。
“那就不等他了，我们先吃，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
花妮说着，已经是掀开扣在盘子上的碗了：“真不知道您们要来，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说啥也会多准备几个菜的！”
“大妹子，这就很丰盛了，麻烦你们真是挺不好意思的！”龙波年的嘴，无论到了那里都是利器。
“说啥客气话，啥麻烦不麻烦的，来尝尝我的拿手菜！”
“好好好……”
龙波年笑呵呵的拿起筷子。当就在花妮将那倒扣的碗拿开之后，龙波年的话音戛然的止住了，而后手也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其实不仅是龙波年，我们所有人此时也都是愣住了，甚至有种悚然的感觉弥漫在了我们的身上。因为盘子里是一只只白皙的小手。
“这……”
“怎么了？”
花妮看到我们都是露出了愕然，随后也是愣住了，但转瞬她就又是笑了出来：“你们是不是被这东西给吓到了？”
“是！”我们只能这样承认。
“唉，我当什么呢，你们是不是把这个看成手了？”花妮说着已经是拿了一只起来。
“是！”我们再次点头。
“哈哈，其实不瞒你们说啊，我当初第一次见，也把这个当成了手，不过这不是手，而是长得比较像而已。不信你们看！”说着，花妮已经将那东西朝着嘴边递了过去。
“不要……”我们几乎同时惊呼一声。
“咔嚓！”
但我们的阻止还是晚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出，我看到那只手的一半，已经是被花妮给咬掉了，随后有着一道清亮的黄色汁液流淌了出来。
“其实这是一种山果，叫做婴儿手，看着虽然有些可怕，不过吃起来味道可是好极了，不信你们尝尝。你们尝尝！”
花妮说着，已经是拿起盘子里的东西，朝着我们塞了过来，每个人都没有落下。
“这，我还是害怕！”如果进村子之前。我们没有看到图里面的白骨，我想在花妮的劝说之下，我会尝一尝的。
可现在，我打死都不会放进嘴里的！
“尝尝，快尝尝……”花妮一直催促着。
“爹，娘，我回来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看见一道影子走了进来，当我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我手里的婴儿手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青山，怎么又是一个青山……

第一百八十六章 极致的诡异
如果说之前我看到两个花妮是出现了幻觉，那么此时这两个青山，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因为他们就活生生在我的眼前。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
我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青驴老祖他们也是如此，面面相觑间，流露出来的都是费解和骇然，显然他们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
“爹、娘。你们陪客人们吧，伯伯说要赶紧把那些东西弄好，今天晚上还要去邻村接货！”
“有货了？”
我弄不清楚他们口中所说的货是什么，不过花妮的眼睛在此时闪烁出一抹亮光，随后弄了些吃的塞了过去：“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去吧！”
“诶，那我先走了！”
一直目送儿子走出了大门口，花妮才是回过神来，对我们说道：“怠慢几位了，来来来，吃这婴儿手，这东西轻易可是吃不上的！”
“咦，你的呢？”
花妮看到我的手里没有婴儿手，于是惊讶了一下，刚想伸手的时候。发现盘子里已经没了，不由的划过一抹黯淡。
“我刚才吃掉了，挺好吃的！”
婴儿手掉在了我的身边，说话的时候我将它压在了身下，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吃的。
而且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我向着花妮伸出了手：“嫂子，还有没有，我还想吃！”
“额……”
估计花妮没有想到我会再要，愣了一下才是抱歉的一笑：“小兄弟。这东西在我们这里也是金贵的很，所以家里也不多，要不我去别家看看？”
“算了，就别麻烦了！”身子底下这个怎么处理都是个头疼的事儿，要是再弄一个来，我不吃都不行了，所以赶紧制止了花妮。
“那对不住小兄弟了，回头嫂子给你补上！”花妮说的客气，但显然也没有真的打算去找，不然不会屁股都不挪一下。
“你们快吃啊，很好吃的，是不是小兄弟？”说完，她看到龙波年他们还在犹豫，于是又催促了起来，顺便还把我给捎上了。
“是，是挺好吃的……”
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只能是尽量避开龙波年他们的目光，口中随意的敷衍着，同时祈祷着他们有别的办法避开。
“那就尝尝！”龙波年不傻，但是在花妮的目光之下。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于是拿起那婴儿手，咔嚓就咬了一口。
“还别说，这味道还真是不错！”我不知道龙波年是在演戏，还是那婴儿手的味道真的不错。总之他说完几下就吞了进去。
“丫头，吃吧！”
龙波年都吃了，青驴老祖他们想要推辞自然不可能，更何况花妮就像是监视着他们一样，所以只能三两下将婴儿手给吞进去。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来动筷子，尝尝我烧的这两道菜！”
看到青驴老祖他们也都吃下去了，花妮顿时就露出了笑容：“青山，你别愣着了，赶紧倒酒啊，一点礼节都不懂！”
“好，好……”
青山从坐在那里开始，自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他的脸色却一直转换个不停，这让我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
严格来说，这顿饭还算是挺丰盛的，荤素搭配、味道可口，配着山里人自酿的酒，当真算的上一顿不可多得的美味。因此我们吃的都很过瘾。
或许是因为最近太过紧张的原因，所以一放松下来就有些疲惫，加上喝了一些酒，我们吃完之后我们都有些困乏。
“几位，这天眼瞅着就要黑了。你们不要睡的时间长了，免得夜里失眠，我和青山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失陪一会儿了！”
花妮说完，根本就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拽着青山就像外面走去！
“对对，少睡一会儿，能不睡就别睡了……”一面被花妮拽着，青山一面对我们说着，但他的目光主要还是在我的身上。
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有些闪烁的，尤其是他说出能不睡就不睡的时候，语气显得要重很多，这让我留了个心眼儿。
砰！
就在走到隔断的时候。青山猛的回头，然后直接撞在了上面，眉角那里顿时就磕出了一个口子，鲜血一下子就飚了出来。
“青山大哥……”
“孩他爹，你没事儿吧，走我带你去上药！”花妮说完，没有再给我们继续交流的机会，搀着青山直接走了出去。
虽说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不过借助夕阳的光，我还是能看清外面的景象的。青山被花妮拽着，就这样一步步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跟龙波年他们分析一下反常的地方，然而当我转过头，看到的是昏睡的两人。
或许是他们土司庙的幻象中折腾的时间太长了，也或许是刚刚贪了一些酒的原因，这个时候的他们都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反倒是皇甫玖，一点儿的事情都是没有，正在那里望着我，借助夕阳打进来的光线，我能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睛。
“九姑娘，你累了就在炕上躺一会儿吧！”
既然青驴老祖和龙波年都睡了，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琢磨透，加上我现在也是困乏难当。于是就打算也先睡一会儿，起来再商量怎么办！
“祖山，如果你现在睡了，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正当我想要躺下的时候，皇甫玖的一句话，顿时让我困意全无了。
“九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儿？”皇甫玖有着的是莲心，她看所有的东西，跟我们看到的不同，更加能接近本质。
“你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吗？”皇甫玖反问了我一句。
“是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不然我也不会等着龙波年和青驴老祖醒来商议了。
“处处都有问题！”皇甫玖看了看天，然后叹了口气。
“处处都有问题？”
这句话顿时让我一凛，我总是觉得这里不对劲儿。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出在两个青山以及两个花妮的身上，想不到比我预想的更为严重。
“你先等等，我要找找我的哥哥，有他在我们就能走出去！”
我没有见过皇甫玖的哥哥，他具备何等强大的实力和修为我也不清楚。不过皇甫玖这样说了，我只能暂且让她先施展龟踪之术。
“找不到！”
皇甫玖趴在低山听了良久，才是略带失落的站起身来。
“去院子里试试！”
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之后，急匆匆的奔到了院子里，而院子里的景象，让我又是惊了一下，因为那头驴倒下了。
“你找你的哥哥，我去看看！”
青驴本是灵物，从它踏浪的本事来看，就不是一般的家畜所能比的。但为什么此时也是躺在了地上呢，难道遭遇了不测？
呼呼……
青驴倒是还有气息，而且很是浓烈，如果我没有听错，那应该是熟睡之后的呼噜声，不过任凭我怎么摇晃，它就是不睁开眼睛。
“九姑娘，怎么样？”青驴不醒，我只好再问问九姑娘龟踪的结果。
“还是找不到！”皇甫玖摇了摇头，这一次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来！”
她不行。那只能我来观北斗了！
焚血、祭天、观北斗……
这本是我已经无比熟悉的法门了，然而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功，这种失败不是说香火无法冲天而起，而是无法焚血。
换言之，无论我将手划开多大的口子。都没有半滴血落下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带我走
无法观北斗？
这种情况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当初在土司庙的那片密林中就曾经遇到过，不过那是因为土司悖逆大道的原因。
难道说，这里也是被大道所抛弃之地？
我不相信！
念及至此，我再一次将自己的手指给划开了，但是如之前一样，有着伤口的迸现，鲜血却不曾落下一滴，无比的诡异。
“怎么会这样？”
被疑惑所充斥的时候，我探手将卦龟取了下来。随后屏息凝神，手落在了卦龟的头上！
然而，出乎我所料的是，无论我怎么拨弄它，它就是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还有气息，我保准儿以为它死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东西？”看到卦龟的时候，皇甫玖微微惊讶了一下。
“你知道这东西？”我想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千钧龟，胸刻人祖伏羲的先天八卦，背负周文王的后天六十四卦，这东西世上很少了！”皇甫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你来试试！”她既然知道，保不齐能有什么办法。
“这只龟有三千斤，你想让它压死我吗？”
皇甫玖向后退出一步，避开了我递过去的卦龟，随后瞪了我一眼：“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卦龟卜卦的。而且就算我会，也卜不出一卦！”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气！”
“没有人气？”
“不错！”
皇甫玖点点头，随后说道：“我们的人气都被封住了！”
“人气被封住了，怎么被封住的？”
如果真的如皇甫玖所说一样，我们的人气被封住了。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无法焚香卜卦了，因为没有人气，也就没等同于没有了灵，无法与大道共鸣，自然是无法祭天成卦的。
“还记得我们之前喝过的水吧？”
看到我点头。皇甫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问题就是出在那杯水上面，因为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幽冥海的海水！”
“幽冥海的海水？”
这下我真的紧张起来了，对于幽冥海我听说的不是很多，不过每次提及都能震动我的心神，毕竟那凶名实在太响。
“起初我也不敢断定，不过现在我可以肯定了，因为我们身上的人气被封住了，现在身上充斥满的都是尸气！”
尸气……
幽冥海的海水充斥尸气，这到不能成为我的疑惑，因为小琪最初就说过，那头逃脱镇压的祖尸，就曾经浸泡在幽冥海之中。
“可是后来青山不是要我们吞下了他，他的心吗，为甚还会被封住？”想到青山胸口的那个大洞，以及那风干的膏体，我就浑身泛着冷意。
“也多亏了他的心，不然现在我们早就因为人气被封，浑身困乏陷入昏睡之中了。只是睡着了容易，想要醒过来可就是难了！”
皇甫玖说着，朝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那一眼蕴含的东西不言而喻，显然是担心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甚至，还有那头驴。
这时候，我想起了刚刚青山临走的那句话，他曾经对我说过，能不睡就别睡，原来用意在此，也得亏了皇甫玖刚刚阻止了我，不然我就跟龙波年他们一样了。
“那道长他们……”
“他们暂时醒不过来了，因为他们不仅仅喝了幽冥海的水，还吃了那婴儿手，我想那东西怎么长出来的，你应该明白吧？”
“嗯！”
此时，我已经能确定那就是之前荒野中长出来的东西了，不过我还是有着一个疑问，皇甫玖也吃了，她为什么没事儿？
“谁说我没事儿！”
皇甫玖瞪了我一眼，随后向旁边走出几步，将手伸入嗓子一抠，伴随着她身体的抽搐，一堆呕吐之物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在她吐完之后，我看到污秽之物中有着一个东西，蹦跳着想要逃走一样，顿时让我警觉了起来。
“那就是婴儿手！”
因为呕吐的原因，皇甫玖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后走过去将那东西给抓了起来，搁置我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就是婴儿手。
“居然是完整的？”
我记得他们吃下去的时候，婴儿手都是被咀嚼过的，怎么现在是完整的呢，而且看着光滑无比，没有沾染丝毫呕吐之物。
“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皇甫玖说着，右手一发力，随后我看到那婴儿手被她直接捏烂了，抬手一扬，便是洒落在了地上。
“你跟我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皇甫玖拉着我进了屋子，随后解开了龙波年的衣服，当我看到龙波年肚皮的瞬间。顿时就哆嗦了一下。
龙波年的肚皮上，有着一个手掌的凸起，根据那大小来判断，跟之前他们吃下的婴儿手一般无二。也就是说，那只手在他的肚子里恢复了完整。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肚皮上还凝现出了一个图案，虽然那个图案很是浅显，不过我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张脸。
那张脸没有完全的成形，不过有了大致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张脸很是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青山！
当我细细思索的时候，脑子里骤然划过了一道光亮，虽然这张脸还没有凝实，但我可以肯定这就是青山的脸。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太诡异了，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而且要快，不然他们撑不到那个时候！”皇甫玖催促了我一声。
“好！”我点点头之后，就直接向着外面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皇甫不久在后面追着我。
“找出路！”说完，我已经是走到了院子里，二话没说就跪在了地上。随后将三根树枝拿在了手中。
“我说过，你的身上人气已经被封住了，感应不到大道，行不通的！”看的我又要观北斗，皇甫玖直接劝起了我。
“我要试试！”
这倒不是我执拗，也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手指没有血流出来，那我可以试试舌尖的血。
舌尖是人身阳血最旺的地方，保不齐这个方法就能行的通，更何况眼下我们还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噗……
我的心里很是着急，所以我这一咬力道也很大，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传来，我也感受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着。
“管用！”
我惊喜的告知了皇甫玖一声。随后将那口血喷了出去，喷出去的刹那，那三根树枝就是冲天而起，但冲起两米左右，就啪嗒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很是不甘。
“人气太弱，还是无法感应大道，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皇甫玖走到我的身边说道：“祖山，树枝乃是死物，即便是有你的阳血，在这尸气蔽天之地，也是无法发挥效用的！”
“但是，你可以使用卦龟，将你的阳血喷上去，卦龟本是天地间的灵物。配合你的阳血，保不齐能够找出一条路来！”
“好！”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无论行不行的都要试试，于是我直接将阳血喷了出去，让我万分庆幸的是，卦象终于出现了。
心卦成、活路生……
屏息凝神，我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应的时候，我看到了那间配房，只不过此时的配房已经不是配房了。而是一座坟。
坟上面，坐着一个失去了双臂的女子，她的容貌和花妮一般无二，但是却多了一股让人感觉亲切且温和的气息。
当我们目光相撞的时候，她轻轻开了口：“带我走。带我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五毒囚魂
“看到了什么？”
皇甫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想那是被我所传染的，因为我能感觉出来，我的身体正在颤抖着，而且心也是揪的紧紧的。
“一个女人……”
我回应了一声之后，再次的面对了那个女人：“带你去哪儿？”
她没有双臂，而且五官之中也是淌着血，听到我的话。缓缓地说道：“带我去找青山，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
“是他害的你？”我已经能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我之前透过窗棱看到的那个，尤其是这双眼睛，我不会忘记。
“是他，是他害的我，你带我走，带我走……”女人话说的很是悲切，但是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们能离开，我就带你走！”
话说完了，我的眼睛也是睁开了。看到皇甫玖正站在我的面前：“看到了什么，卦龟有没有指示出生路，在哪里？”
龟踪之术在这里是失效的，所以皇甫玖迫切的想知道怎么走出去。毕竟我们能等的起，但是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是等不起的。
还有他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也是未知，这次是皇甫玖真正担心的地方！
“在那里……”
我一样也是相当的着急，所以话落之际已经将手指向了那个配房，然而当我看到那座坟包的时候，顿时就惊了一下。
以往的时候，无论是观北斗还是使用卦龟，我所看到的东西，跟现实之中是有所不同的，但那种不同并不是指的实物变化。
之前我们看到的，是一座配房，换做以往的时候我看到的依然会是一座配房，但是在刚才却变成了坟包。
而且现在，依旧是一座坟包，这完全是我没有料到的！
怨气横。则境动！
这是爷爷当年对我说过的话，无论是何种鬼物，只要存在着滔天的怨念，那么它们就能改变自己四周的环境。
眼前的这个女子。或者说我该叫她断臂花妮，她的怨念就凶横无比，不然的话，好端端的一间房屋，是不会变成坟包的。
不过是不是坟包都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想要走出这里，我们就要靠她的指引，于是就走到了坟包的前面。
坟包已经很小了，光秃秃的，尤其是在夕阳落下之后，泛出的全是惊悚气息，但我所感觉到的，是一种凄凉。
坟包很小，所以我的目光能够囊括了全部，我看到在坟包的顶端。有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一个布娃娃。
刚才，我看到断臂花妮站在坟包的上面，此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布娃娃。因此我能断定，断臂花妮的魂儿，是附着在着上面的。
“我这就带你走！”
“祖山，你别动！”
就在我想要拿下来的时候，皇甫玖突然制止了我：“如果你这样拿下来的话，也就别想让她给我们引路了，非魂飞魄散了不可！”
“怎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
皇甫玖说着，拉着我围着坟包转了一圈，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那坟包的四周，有着五块大章大小的碑，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什么？”
“五毒囚魂阵！”
“五毒囚魂阵？”
听到皇甫玖这样说，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到底是谁会如此的狠毒，居然用如此恶毒的法阵来囚禁她？”
五毒囚魂阵我是知道的，人死了以后，为了防止人的魂魄消散或者前往阴司，会将其魂魄封禁在一个寄体上面，就像眼前的这个布娃娃一样。
人的魂魄封禁之后，然后再宰杀五种毒虫。将他们的魂魄封入石碑当中，而后以血为引，将坟冢给禁锢起来。
这样一来的话，人的亡魂不仅无法消散，而且也没有办法前往阴司，会被五种毒虫的恶魂死死的钉在这里，当真是恶毒至极。
有了皇甫玖的提醒，我又是绕着坟包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五个石碑上面，分别刻画着蜘蛛、蛇、蜈蚣、蟾蜍和蝎子。
石碑本属于死物，不过有了这些图案之后。便是宛若有了生命一样，尤其是在布娃娃稍有所动作的时候，顿时浮现出一道浮动凶威的影子。
无论是蛇和蜘蛛，还是蟾蜍和蜈蚣，亦或是巨尾朝天的蝎子，都会瞬间的对着布娃娃发动凶狠且残忍的攻击。
那样的攻击之下，我是听不到断臂花妮凄厉惨叫的，不过从布娃娃的颤抖之中就能看出来，她承受了怎么样的苦痛。
“要破了这五毒囚魂阵才行！”我深知此阵的凶狠，但眼下我们必须将其破解，不然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带走花妮。
“你会吗？”皇甫玖问我。
“不会！”
五毒囚魂阵，是五种毒物魂魄构成的不假。但是却有着五行的，相生相克，想要将其破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就棘手了！”
皇甫玖皱了皱眉头：“如果只是五种毒物的魂儿，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五行的相生相克，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她，还会让我们深陷于其中！”
“我知道！”
这一点也正是我忌讳的地方，不然我早就出手了，毕竟每拖延一分钟，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就在我沉思着要如何破开此阵的时候，皇甫玖已经说出了话来：“毕竟要破五行阵。我们就必须逆五行才行，这就要求我们本身会五行的道术法门，不然的话，是根本做不到的！”
“我倒是能破那土蟾蜍，只是其他的……”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打断了皇甫玖的话：“你所你能破土蟾蜍，也就是说你有关于木的法门或者道术，甚至是法器？”
“对！”
皇甫玖点点头。腰间抽出了一根柳树条，约莫着有一尺左右的长度，但是却涤荡着浓郁的草木生机，很是不凡。
“我小时候。爷爷说我的生机太旺，而柳木属阴，于是就将我的一部分生机嫁接到了这跟柳树枝上面，所以我能够克制土蟾蜍！”
“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我这样说绝不是大话，而是我刚刚反应过来，其实我身上有着克制其他东西的办法。
法器我有焚天灯，可以克制那条水蛇，道术我有唤雨，可以克制那火蝎子，至于克制木蜘蛛的，我完全可以划出雷符。
天下之金，没有什么比天雷更加的凶悍了。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能克制这三种毒物，那最后的金蜈蚣怎么办，那需要修土法门道术或者法器才行！”
听我说完，皇甫玖直接否决了我，随后继续说道：“五行相生相克，只有一道魂应付不了，它们就能起死回生，那样的结果你想过没有？”
“这……”
我的确是没有身想过，因为我离开这里的心，实在是太迫切了，但是要怎么对付那金蜈蚣呢？
有了……
想到的时候，我盯着皇甫玖说到：“九姑娘，山龟算不算土？”
“当然算！”
皇甫玖点点头：“龟在四象之中是玄武的后裔，玄武所主宰的就是厚土，所以龟，尤其是山龟，自然是能算作土的！”
“既然算，那就开始吧，我们联手破了这个五毒囚魂阵！”
“但是……”
或许是皇甫玖也太心急了，从而忽略了重点：“但是我们要去那里找龟呢？”
“哪儿都不用！”
一面向着坟包走去，我将挂在衣摆上的卦龟摘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阵
五行相生相克，之前我之所以顾忌，是没有木克土的法器或者道术，但是没有想到，皇甫玖的身上会有木属性的法器。
当然，皇甫玖一样担心我没有土属性的东西，直到我将那千钧龟给拿出来，她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同意了跟我破阵。
“从哪一种毒物开始下手？”说实话，我没有什么破阵的经历。所以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五毒的名号，更为震撼心头。
“五行相生相克，当然是捡最弱的作为突破口，这里尸气弥漫，而木散发生机之气会将其削弱，所以就先用我的垂冥柳，率先对付那只土蟾蜍！”
柳条为什么叫垂冥我不清楚，不过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甫玖选择了土蟾蜍，那么我就必须严阵以待的配合她。
坟包不是很大，但是我们却不敢离的太近，而为了防范突然我站到了皇甫玖的身侧，这样一来我们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准备好了么？”
“好了！”我还是第一次破阵，所以有些紧张。
“动手！”
皇甫玖身有莲心。所以她想的事情不会复杂，因此说完的瞬间，已经是奔到了坟包的边上，抬脚向着封住蟾蜍魂的石碑踢了过去。
呱！
在她的脚刚刚碰触石碑的刹那，我听到了一道蟾蜍的叫声。尚未来得及提醒她小心，一道巨大的影子已经是冲了出来。
那影子足足有三米之长，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小山一样朝着皇甫玖撞了过去，闪电一般的舌头，更是瞬间吐露出去。
“小心……”
我喊出的时候。皇甫玖也是有了动作，随着右手的挥动，那根垂柳已经如同闪电一般抽在了那蟾蜍的舌头上。
木克土，因此当柳条抽中它舌头的瞬间，我听到蟾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刚刚倒退出去，皇甫玖手中的垂冥柳也是扔了出去。
既然是法器，自然是威力非凡的，只见这柳条迎风见涨，不仅滋生出了根部，而且还是长出了枝桠，轰隆落地的时候，已经成为一颗粗壮的柳树。
柳树落在地上，将那落地的蟾蜍压的死死的，任凭它怎么挣扎叫唤，都是无法从树根下面挣脱，而且那一身煞气也在逐渐消融着。
呼……
就在它挣扎的时候，我耳边传来了一道风声，随后看到一只巨大的蝎子出现在了眼前，闪烁着红光的尾巴直接向着柳树卷席过去。
蝎毒如火！
生活在山区里面的人都知道。被蝎子蛰过之后，伤口会有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刺过一样，相当的难受。
这只蝎子，无论是个头还是身上的气息。较之寻常山野所见的，都是要强大了无数倍，被这样的蝎子蛰了，怕是谁都活不下来。
人不行，那柳木更是不行！
“祖山，快！”从这蝎子冲出来的瞬间，皇甫玖的脸色就变了。
唤雨！
我当然不敢犹豫，所以在看到火蝎子冲起的瞬间，我就施展出了唤雨的道术，而且在这之前我将一口阳血喷在了手心上。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没有阳血做引，我无法感应大道，那样的结果，就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将这道术彻底施展出来。
但庆幸的是，我成功了，一道道的潮湿之气汇聚到右手，随后在火蝎子的上空凝出了五滴雨水。
落！
随着我的右手挥动，雨水已经是一滴滴的落了下去，碰触到火蝎子时瞬间晕化开，让它在地上惨烈的翻滚着。
嗖嗖……
眼看着火蝎子已经是处于了下风。顿时又是有着两道庞大的影子冲天而起，所去的目标正是那棵不断摇晃的垂冥柳。
木蜘蛛、金蜈蚣……
两道影子上面，都翻腾着惊天的煞气，因此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阴灵纸扯出来的瞬间。已经是一口阳血喷了出去。
与此同时，焚天灯也是被我抓在了手中，我的左手画下引雷符的同时，一道火焰已经是吹了出去，瞬间腾起了火光。
金克木，而天雷更是金的极致表现，所以当雷光落下的时候，那条庞大的蜈蚣顿时倒在了地上，凄厉的嘶鸣起来。
火克金，蜘蛛本就是魂体，而我的焚天灯所燃烧的正是魂火，因此当这魂火卷起的瞬间，它已经是惨叫着倒退出去。
它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魂火的速度更快，瞬息之间就是到了它的身体上面。任凭它怎样的扑打扭动，也是无法将其熄灭分毫。
嘶嘶……
最后那条蛇终于出来了，相较于其他的四毒，这条蛇显然要强横的多，甚至他在腾起来的时候，我隐约都能听到水浪的轰鸣。
这条蛇腾空而起之后，并没有卷向那颗垂冥柳，因为在五行之中，水只会将木催生起来，因此它不会选择攻击柳树。
而皇甫玖正好躲在柳树的后面。所以我就成了它的目标！
我不是第一次面对大蛇，但除了黑屠子之外，还是第一次和如此强横威势的蛇交锋，虽然这仅仅是一道魂，不过却比真蛇更为的恐怖。
“看你了……”
土克水，所以看到水蛇向着我冲来的时候，我将手里的卦龟扔了出去，毕竟这是我唯一应付那水蛇的招式，但愿卦龟不会让我失望。
卦龟只有巴掌大小，跟那庞大的水蛇相比，简直就是山原和萤火差距，但正如老话所说的一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卦龟冲出去的之后，面对水蛇的血盆大口丝毫不惧，甚至将蜷缩在龟壳下面的头终于是伸了出来。直接朝着水蛇要了过去。
水蛇的蛇信子很长，所以在它还没有吞住卦龟的时候，卦龟的嘴巴已经死死咬住了它的蛇信子，而后带着庞大的舌头继续下坠而去。
卦龟之所以叫千钧龟，就是因为他的重量，足足有三千斤之重，这样的重量猛然的下坠，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卦龟咬着水蛇的蛇信子，自然是它先要落在地上的，但就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那小卦龟猛然的翻了一个身，直接趴到了蛇头上面。
砰、轰……
伴随着沉闷落地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就是一道巨大的轰鸣声，那声音不是来自卦龟，而是因为水蛇在瞬间炸碎了。
水蛇碎了。瞬间就引起了连锁的反应，剩下的四毒也都是发出一阵巨的爆裂声，随后便是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呼……”
看到五毒消散在天地之间，无论是我还是皇甫玖，都是长长的吐了口气。因为刚才的过程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拿上那布娃娃！”
皇甫玖对着我说了一声，随后直接走到了那柳树的跟前，随着的她的手落在上面，我看到那柳树逐渐的变成了一根柳条。
那过程，相当的神奇！
布娃娃我没有先去拿，因为我要现将卦龟给弄出来，这小家伙多次救过我的命，我必须要将它安全的呆在身边。
卦龟有千钧重，不过那是对于别人，或许正如龙波年所说的一样。我是骨王之命，所以卦龟在我的手中，不会有那般的重量体现。
将卦龟收好了之后，我才是走到了坟包的前面，随后将那个布娃娃给捡了起来，然而就在我将其捡起来的瞬间，大门突然的被打开了。
“记住，一共是四个人和一头驴，不能落下一个！”说话这个人我认识，正是去而复返的青山。只不过我没有看到花妮。
青山的话落下，我看到从大门外走来了十几个人，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所以便想要上前问一声。
但是，当我看清那十几个人的脸时。我顿时就愣住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是一样的！
或者说，他们都是青山……

第一百九十章 消失的布娃娃
我没有想到，显然皇甫玖也没有想到，为什么来的人都是青山，或者说为什么他们所有人的容貌都是一样的呢？
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丝毫的不同！
这个村子处处透着诡异，所以我们必须要小心一点，因此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就已经将那个布娃娃塞到了我的衣服里面。
由于是初春。乍暖还寒，所以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厚重的，布娃娃塞到后背，如果不仔细去看，是不会被发觉的。
“咦，您二位没有休息吗？”
那群人走过来的时候，领头的青山发现了我们，讶然的同时，我注意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动作很小，不过还是让我捕捉到了。
“不是特别的困乏，所以就没有睡！”我随口说了一句。
“这样啊……”
青山转身朝着那群汉子们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嘿嘿一笑道：“春困秋乏，你们应该多多休息才是，这样晚上参加我们村子的祭祀活动，也有精力不是？”
“祭祀活动？”我微微惊了一下。看来他们来果然是有事儿的。
“对啊！”
青山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娘他们没有跟你们说吗？”
“你娘……你是……”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就青山和花妮的孩子。
但是，我要怎么称呼他呢？
“我是青山！”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那你爹……”
“我爹也叫青山！”他又说。
“也叫青山？”
我真的是有些理解不通了，要说人的长相相差无几，很有可能是遗传的问题，但父子的名字都一样，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对啊！”
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随后朝着身后的汉子们一指说道：“我们村子所有男人都叫青山，以后你也会叫青山，至于她就跟我娘一样，叫花妮！”
“我以后也叫青山？”我将目光望向皇甫玖，想让她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不是某种风俗，但她却是对着我摇了摇头。
等等……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后半句话，我以后会叫青山，皇甫玖会叫花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你们参加完祭祀之后就明白了，大伯他们可是等很久了，这不是催着我们来接您几位过去呢！”
他显然是不想给我继续问下去的机会的，说完之后手一挥说道：“你们三个跟我进来。将两位客人请到祭祀场去，剩下的将那头驴抬过去！”
“喂……”
我的心里有着诸多的疑问，但是还没有容我开口，他们已经是冲进了屋子里面，我和皇甫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啪！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汉子正在向我招手，我不知道那是谁，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走，过去看看！”
我们显然无法阻止他们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给带走了，所以皇甫玖咬了咬牙，直接拉着我快速的向外面跑去。
“青山……”
来到门口，我看到那汉子的时候愣住了，怎么又是一个青山呢？
“你们不记得我了。不要被他们所蒙蔽了！”那汉子说着的时候，扯了扯自己的胸膛，随后抬手指了指他眉角的伤疤。
“你，你是青山！”
我认出来了。他才是我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青山，我之所以如此的确定，是因为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曾经撞在了屋子的隔断上。
当时我以为他是不小心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能将他区分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不得不感叹这汉子的缜密心思，其实他完全可以凭借没有的心证明他的身份，只不过如果有他人在场，就会不方便了。
而如果撞出一道疤痕。无论多少人在一起，仅仅需要一眼，就能让我们将他给辨认出来，但他越是这样做，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座村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
“小兄弟，为了避免你再弄混了，你可以喊我青峰！”
“青峰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当然愿意这样称呼他，不然谁是谁我都弄不清楚，更别说解开心中的万千疑惑了。
“不要问为什么，你们没睡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们会睡过去，所以总想回来看看你们，但那婆娘不让我回来！”
“为什么？”皇甫玖也问。
“不要问了，那里有个洞，你们赶紧钻进去，记住我的话，无论今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出来！”青峰的话说的很快。
“那道长他们呢？”
我弄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青峰的神色已经告诉了我，即将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可我们躲在这里，或许能够逃过一劫，那龙波年可青驴老祖呢？
难道看着他们被带走，放手不管？
“暂时就不要管他们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进去！”青峰说着，已经是将我们推进了墙角边那里。
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碾盘。当他将碾盘挪开之后，我看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那洞口之中泛着寒气，显然不浅。
“快进去。他们出来了！”
无论是我还是皇甫玖，内心之中都有着很多的疑问，但显然不是问出来的时候，于是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洞里面。
砰！
刚刚钻进去，那碾盘就堵住了，随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略有沉重且嘈杂的脚步声回响起来。
“爹！”
在我们侧耳倾听的时候。十几道声音汇聚在一起的音浪震动了我的耳膜，随后我听到了青峰的声音：“怎么只有两个人一头驴，另外的两个人呢？”
“刚刚还在院子里，一不留神就不见了！”一名汉子回道。
“不见了？”
青峰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不见了还不赶快去找，如果让你们大伯知道丢了两个人，我也保不住你们！”
“是是是，快走，快走……”
那群汉子似乎很惧怕他们所谓的大伯。所以恭敬的应声之后，急促的向着远处走去，慢慢的就是没有了声音。
“你们两个娃子，记住我的话。明天正午再出来！”青峰临走之前，又是对着我们叮嘱了一声，随后也是渐渐的走远了。
“祖山哥，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皇甫玖一时没有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
现在的我，的确是想不到一个完全的办法，从青峰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今天晚上会有大事发生，而且充满了危险，不然他不会再三的叮嘱我们。
但，我们是躲开了，龙波年和道长要怎么办？
还有，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所有人都是称呼青峰为爹的，他既然有这么多的孩子，为什么吃饭的时候就叫回来了一个？
刚才那“青山”说，参加完今晚的祭祀，我们以后也就叫青山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暗指的就是我们走不了，会留在这个村子里？
等等……
这瞬间我意识到了一个让我心慌的地方，所有的汉子都是一模一样，而且他们都叫青山，我想那句话应该是指的是这一点。
换言之，如果我们今晚参加了那祭祀，就会成为和他们一般无二的人，不仅容貌变得一模一样，而且将会失去自己的名字！
“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第一次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之中，叹口气的时候，我颓然的靠向了身后的石壁，但就在靠过去的瞬间，我骤然的惊了一下。
因为，那个布娃娃，不见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背庙
布娃娃一直被我塞在背后，一直到我弯腰钻进洞里的时候都是如此，可是现在却不见了，难道在慌乱中掉到地上了。
“祖山哥，你在干什么呢？”我弯腰摸索的时候，摸到了皇甫玖的脚踝。
“你看到那个布娃娃了么？”布娃娃关乎我们的生路，如果真的把它丢了，我们能不能走出去就又是成了未知之事。
“是，那个吗？”皇甫玖说着，拍了拍我！
碾盘不可能将洞孔完全给堵住。因此有着光线能够透进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悚然慌乱的一幕！
那个破旧的布娃娃，正在街道上走着，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倒在地上，尤其是那破碎的布条，在晚风之中摇曳，将我的心撩拨的紧张且慌乱。
“它要去哪儿？”皇甫玖问我。
“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我的确是不知道的，但我知道我们应该跟着它，虽然青峰说了不让我们出去，可布娃娃是卦象显示的唯一生路。
丢了它，我们等到明天又能如何？
“跟上它！”
打定主意之后，我右手抠入碾盘中间的洞孔，轻轻的将其给挪开了，而后我先探出头倾听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钻了出去。
“九姑娘，我们不要跟的它太近！”
村子里家家户户燃着灯火，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唯一能够听到的是我们两人紧张的呼吸声。以及那布娃娃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祖山哥，你听，像不像鬼撒沙……”皇甫玖比我还紧张。
“鬼撒沙？”
皇甫玖的话，让我本就是悬着的心，更加不安起来。因为鬼撒沙是一个十分不详的兆头，在大山之中很是忌讳。
经常在山间行走的人都曾听到过，山野间没有风，但却有着沙子落在草木上的声音，如果听到了就要赶紧逃走。
而且，要跟着鬼撒沙的声音跑！
因为据说那种声音之所以出现，是因为鬼物逃走发出来的，试想一下，能让鬼都害怕的东西，那将会何等的可怕。
如今，这声音是向着我们身后而去的，按照爷爷的叮嘱，我们应该转身向着身后跑去才对，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前面那未知的可怕。
但是，我们能转身逃走吗？
显然是不能的！
布娃娃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这种景象诡异到了极致，但无论何等的诡异和可怕，我们都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布娃娃所走的路，并非我们之前来的那一条，而是向着东面的。如果将这条路延伸出去，尽头应该是另外一座村庄。
慢慢的，我们走出了村子，来到了死气愈发强烈的荒野中，走进了一片小树林之后。我们看到了前面的火光。
火光冲天，将四周的一切都是映亮了，因此能很容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而这也是让我和皇甫玖紧张到了极致。
那是一片平地，位于荒野的最低洼处，那里此时正站着一群的人，他们翘首望着东方那座毫无灯火，死气沉沉的村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唧！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宁静，随后那荒野中骤然腾起一朵磷火，而后是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朵……
那些磷火摇曳在半空之中，延伸出去映亮了中间的那条路，那路是灰白的颜色，就如同我最初看到的骨桥颜色，让我明白了那就是白骨。
白骨铺落在地面上，随后尽头处出现了一个黑影，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个步履蹒跚的人，背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那棺材比寻常下葬用的大出来两圈左右。看那样子还不是木头的，而是石头的，不然那人不会每一步都深陷白骨之中。
他这样一步步的走过来，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片乌黑的云被他牵引了过来。一股浓烈的死气瞬间侵袭了荒野。
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落在我们的心头，让我们有些喘不过去来，皇甫玖的指甲已经嵌入我的肉里，都让我恍然不觉。
他过来了，伴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落下，一点点的向着中间那块平地靠近着，整片的荒野，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同时缓缓抬起了那头颅！
当看到这人相貌的瞬间，我死死捏住了皇甫玖的手，她也是一样，不仅靠在了我的身上，更是瑟瑟的抖动着。那是极致的害怕和恐慌。
因为，那个人我们都曾经见过，而且险些收割走我们的生命！
他，就是土司！
我绝对不会看错那张脸的，因为在震动之下，我曾经抬起手背仔细的对比了一番，那个背着石棺的人，就是土司。
土司背着石棺突然的走出来，也将我的心被背到了嗓子眼，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从那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居然是他。
而这，也是让我充斥起更大的疑问，他不是已经烟消云散了吗，死在了我的双膝之下，那是我曾经亲眼见到的。
不对！
那不是土司！
这个时候我突然的醒悟过来了，无论是土司还是山神、亦或是守卫一方的河魂，他们都是没有真实的身体的。
但是眼前这个，在火光之下却有着影子，说明他是真人，就算不是真人，至少也是一具凝实的身体，不然不会有影子存在。
“莫非，是假冒的土司？”
这是我心中闪现的念头，土司当初被万民所遗弃。因此不得不自悖大道，当初我想不通为什么，但现在我隐隐的懂了。
如果有人冒充他，教唆人们他才是假的，那蛊惑的言语，很有可能让山民们迷惑了心智，从而拆了真的土司庙。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此时，那土司背着巨大的石头棺材，已经是走到了那片空地之中，当他将那口棺材轰然搁置地面的时候，似乎整座的山野都是震动了。
震动的刹那，我看到那些村民们全部都是跪在了地上，那样子无比的虔诚，甚至很多人的身体都是在微微颤抖着。
神灵所至。山民拜祭！
当所有的山民都是跪下之后，我看到那石头棺材忽然的动了，四壁裂开，而后旋转而动，最终形成了一间屋子的形状。
那是。土地庙！
当那土地庙形成的刹那，我感受到整片空间似乎都有了不同，放佛这里的一切都是活了，一股香火之气弥漫在四周。
香火、香火……
终于，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土司是什么了，是真正土司的香火之身，原来他被刮走的香火被人塑造成了人身，借此继续享受山民们的供奉。
一把火、一把香……
香点燃的时候，我看到那香火之身坐进了庙里，他盘坐在神位之上。身前是匍匐在地的朗朗祈祷的无数山民。
当所有人都是焚香祭拜的时候，无比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土司的香火之身裂开了，他的身体裂开了之后，暴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人，那个人头挽发髻，身穿一身亮丽的道袍。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土司香火之身中，那气息涤荡着神圣，香火的缭绕之中，当真有着一种一方神明的庄严肃重。
被这种神圣的气息所笼罩，我感觉有种东西在我的心中滋生发芽。让我很想如那些山民一样的跪在他的身前。
但是，我不能跪！
因为这个人，是在借神明之身，吞食万民的香火，说到底他根本就是为祸一方的邪道。乃是世间大奸大恶之人。
还因为，这个人有着一张我所憎恶的脸！
那张脸，正式所有村民们都有的。
换言之，他才是真正的青山……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青山妖道
当初的土司庙，有着的只是土司，而且是浑身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土司！
当时，我是有些奇怪的，毕竟土司的那颗大道之心没有泯灭，按理说他的身上还是会有一些香火之气存在的，可当时丝毫都没有。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土司的香火不仅被刮走了，而且被人塑造成了香火之身！
这样的结果就是，山民们所供奉的香火。都会被香火之身所吞噬！
不，准确地说，是被这个青山妖道所吞噬！
这妖道有着一张全村人共有的脸，看着也相当的庄严，对于不知道内情的人来说，他这一身的正气，就是神明。
然而对于我们来说，他却是无耻恶毒到了极点，刮走神明的香火，塑造香火之身，从而将万民的香火都是为他所用。
整座村子的人，长相都是一样的，这个疑问曾经一度困扰着我，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不出意外都是青山妖道搞出来的。
只是。他搞出来这么多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要干什么？
在我满腹疑问的时候，那些香火已经是被青山妖道吞噬一空了，随后他从那香火之身中走了出来，走出来的瞬间。磅礴的气息就消失了。
转而浮现出来的，是一股子冰冷的气息！
他站起来了，所有的村民们也都是站起来了，他们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随后一起低头喊道：“见过大伯！”
“行了。不必如此！”
青山妖道随意的摆摆手，随后径直走到了唯一没有低头的青峰身边，嘿嘿一笑道：“这么些年了，你还是不肯妥协？”
“我永远都不会妥协，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因为我有一颗道心！”青峰似乎恨透了青山妖道，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看那样子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道心？”
青山妖道冷笑一声：“当年你我同为一体，老夫被你残横压制多年，不过上苍开眼，最终还是让我挣脱了出来，所以……”
话说到此，青山妖道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我非但不让你死，还要让你好好的活着，眼睁睁看着我所做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葬了你！”青峰的目光，在此时迸射出电光。
“葬我？”
妖道不屑地说道：“你凭什么葬我，如今这道身是我的。一身的道术也是我的，就连你曾经想要联合的土司，也是我的，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我……”青峰的气势不弱，但却被问的哑口无言。
“你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吧。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一步步的看着，我是怎么反手之间掌控这一片天的！”
话说到此，青山妖道忽然笑了，那笑容蓦然出现了和煦：“怎么样，我给你塑造的身体不错吧，慢慢的享受吧！”
他们的这番话，声音很大，所以我听得很清楚，而正是这样的一番话，让我知道了问题的关键，也让我隐隐明白了青峰和青山妖道、以及土司的关系。
如果我猜测正确的话，眼前的青山妖道和青峰原本就是一个人，之所以称为今天的样子，想来就是因为道心和魔心的原因。
刚刚青山妖道已经说过，青峰曾经压制了他多年，也就是说青峰本是一个修道之人，心中的魔念一直都被道心所压制着。
或许是因为修道的时间太长，亦或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让一只被压制的魔心壮大起来。甚至有了反噬的迹象。
于是，青峰找到了当初的土司，土司毕竟是神明，受人供奉祭拜，更是有着一身的大道正气。青峰希望他能来帮自己一把。
不过最终没有成功，不仅青峰被魔心所制，就连土司也是蒙受了灾厄，最终被人刮走了香火，塑造成了香火之身。
土司的灵留在了之前的土地庙之中，他的心中不甘，却也是没有办法，而经此事件之后，他更是明白了魔心的可怕。
于是，他便在那密林之中设下幻象，所为的就是剖离人的魔心，劝导人向善，如果魔心无法剖离，便令其自绝。
而如果真的被魔心反噬了，连自绝都是做不到。便只能是顺应天命了，毕竟他土司也算是尽了全力，奈何无果！
被魔心控制的人吗，会经过这座村庄，至于他们是离开了，还是留下来了，我想只有青山妖道一个人心里清楚。
毕竟，他现在就是这一方天地的神明！
事情并不难猜测，不过我的心里还是充斥着几个疑问，一个是青峰修道那么多年。魔心一直都被压制着，为什么会突然的起势？
第二就是，就算青峰一个人无法压制魔心，联手土地应该是能够做到的，但最终他们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了，这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点，村子里的这些人是怎么来的，那些被魔心所操控的人们又去了哪里，是不是被青山妖道所收容了起来。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花妮和青峰以及青山妖道是什么关系，魔心的突然起势是不是因为她？
这些疑惑充斥我心间的时候，我看到青山妖道突然挥了挥手，他的手落下之后。土司的香火之身一阵动作，土地庙再次成为了那庞大的棺材。
“去吧，把那些东西弄回来！”
香火之身是没有任何的思维意识的，于是机械的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那速度较之刚才不知道快了多少。
“嘘，不要动！”
我的心中十分清楚香火之身没有意识，所以我示意皇甫玖不要出声，只要我们不出声，他就一定不会发现我们。
果然如我所料的一样，香火之身背着棺材瞬间讲过我们身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带着一阵风声远去了。
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当香火之身再次将石棺落在地上的时候，再次成为了那土地庙。只不过他没有再坐进去，因为里面有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花妮！
花妮端坐在土地像应有的位置，神色显得无比庄重，她的双手缩在胸前。托着一个人，那个人应该还活着，因为心脏还在跳动着。
那个人的头很大，但是身体却很小，我能看出来，那绝对是个成年人，只不过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了收缩而已。
就像是全身都的血肉都集中到了腹部一样，因为那里是隆起的，但花妮拎着他的头发树立起来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上面有一张脸。
那张脸的轮廓。和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肚子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的清晰，所以我能认出来，是青山的脸。
噗嗤！
在我担忧青驴老祖和龙波年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我看到花妮的手直接刺入了那个人的胸口当中。
随着她的手抽出来，我看到一个硕大的、且怦怦跳动的人心被她给拽了出来，随后将那尸体直接交给了青山妖道。
“挖心？”
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皇甫玖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低呼了一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声音简直就是找死。所以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千万不再发出声音！”皇甫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最初在骨桥时的我，那次正是我的低呼，引来了一场灾劫。
看到皇甫玖有所平息，我才松开手示意她继续向前看去。这个时候的青山妖道，已经是变得狰狞异常，浑身气息可怕无比。
咔嚓……
那尸体本被他抓在手中，伴随着他微微的发力，一只手便是被他扯了下来，而后是身体的其他的部位。
“春天到了，该耕种了，去把他们种下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丰收
耕种？
想到之前来时的土地里所长出来的东西，我的心里顿时震动了一下，原来那些草还真的是种下的？
那具尸体已经是被拆了，随后我看到有人将他们分别种在了不同的土地里面，随后再次恭敬的走到了青山妖道的跟前。
“设法坛，老夫要祭天求风雨！”
青山妖道说完的刹那，猛地抖落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随着一阵风声卷过，我看到他身上迸射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随后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除却花妮和青峰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动了，他们走到低洼之地的四周，随后纷纷的盘坐了下来，手中都是举起了焚香。
一道道的香烟缭绕，一道道的低喃而起，将这整处空间的氛围瞬间就是改变了，如同让人置身于宏大的道场之中。
“香火，来！”
在那些人静下来的瞬间，青山妖道也动了，随着他的右手挥动，我看到一道黑色的长龙被他从那土司的身体之中拽了出来。
那就是土司的香火，随着香火落在他的身上，我感觉青山妖道发生了本质的变化，那是一种蜕变。质的蜕变。
那种蜕变让眼前的青山妖道顿时迸射出浓郁的正气，真的仿若那被人长时间供奉的神明一般，透着庄严和无尽的浩然。
“我乃一方土地，庇佑的是一方山民，如今水土干涸。万物不生，我要为民做主，为这里的苍生祈愿，借风求雨，以保收成！”
此时的青山妖道。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见证了之前的他，我想此时的我，早已被他为民求愿的悲悯之心所打动。
他站在那法坛的中央，随着他的话落下，那些焚香的烟火缓缓向着他汇聚而来，随着他的右手引动，那香火便是聚集到了身体的跟前。
“我乃土地，以香火求愿，必的大道庇佑！”
“风来……”
随着他的手猛然扬起，我看到缭绕在他四周的香火顿时冲天而起，随后刺破了那黑漆漆的天，露出了些许的星光。
星光出现的时候，我看到了风，那是从天上来的风，很小的一缕，但是这风给我的震动却不小，相反无比之大。
这里本是蒙蔽大道之处，之前我观北斗都是做不到，可青山妖道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还蒙受了大道赋予的天德。
天德就是这风，换言之，大道已经是认可他土地的身份，容许他掌管这一方的天地。容许他借来本不该出现的风。
风起初很小，但是随后就大了起来，吹的山野间草木摇晃，更是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连同那漫天的泥土之气都是翻腾了起来。
“雨来……”
风来了，青山妖道并没有就此而收手，而是手一挥，又是一道香火祭祀出去，随后天空之中便是涌来了滚滚的乌云。
风吹万里，云遮苍穹！
我能呼风、也能唤雨，但我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一来是我初入道门，本身的修为还很低，所以无论呼风还是唤雨，都是做不到如此的威势！
二来，无论呼风还是唤雨，说到底不过是道术而已，但是青山妖道的却不同，他是蒙受的大道的降赐，威势惊天！
风卷云动雨倾城！
这就是呈现在我眼前的景象，微凉的风中夹杂着无根的甘露。落在地上的瞬间，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同时也为那些人骨的生长，提供了必要的水分。
然而诡异的是，风如此之大。却吹不歪向着他手心汇聚的青烟，雨如此之猛，却浇不灭焚香上面的点点火光。
“我乃一方的土地，看不得众生蒙难，所以我要再求大道，赐我一年！”
我不知道这青山老道所说的赐他一年指的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受我香火，当圆我心愿，更何况这是万民之愿！”
他的手再次的举了起来，一把抓过那香火之后，再次祭拜大道，当香火冲天而起之后，他砰的跪在了黄泥上面。
“春来耕种，夏来则生！”
随着他的一个头扣下去。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震撼一幕！
我感觉整片空间的温度在变高着，随后草木开始疯狂的生长起来，一棵棵的嫩芽从你图里面拱出来，随后开始了萌芽。
那种速度我从没有见过，很短的时间之内，草木便是无比繁茂起来！
我的目光望向那一片片的农田，那些人骨滋生出的东西，也迅速的在生长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了花，随后结了果！
“夏来生。秋来收！”
又是一道香火祭向了苍天，而后我身边的景物也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草木逐渐出现了枯萎，一片片的落叶盖在了我和皇甫玖的身上。
远处的农田，也是到了丰收的迹象，有的结出了婴儿手、有的则是一双双几乎触地的双腿，更有的是宛若圆球一般的人头。
丰收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而后那祭祀场的所有汉子都是站立了起来，伴随着他们向青山妖道深深的一个鞠躬，巨大的音浪也是冲击了过来。
“丰收啦……”
那声音无比之大，而且夹杂着不言而喻的欢喜和激动，似乎被那音浪所惊动，远处的那座村子传来了一阵阵喧哗。
“男人种地，女人收果，姐妹们。收果子去……”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相当的尖锐，刺的我耳膜都有些发疼。
声音落下不久，我感受到了一阵阵的震动，犹豫落叶将我和皇甫玖掩盖了起来，所以涌过来的人群并没有发现我们。
花妮……
透过落叶的缝隙，我看到了一个花妮、两个花妮、很多很多的花妮……
她们的胳膊上挎着篮子，抵达农田附近的时候，已经四散而去，有的去采摘婴儿手，有的去采摘双腿，还有的，去采摘那些人头……
这种场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以至于让我有些无法呼吸，我身侧的皇甫玖亦然如此。身体不断的抖动着，甚至我还听到了牙齿碰撞的声音。
她们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每个人都是带回来了满满的硕果，她们进入汉子们围出来的祭祀场之中。随后安静了下来。
“秋收、冬藏！”
这是青山妖道的最后一句话，当他说完之际，最后的一把香火冲入了夜空之中，随后那星光便是逐渐黯淡了下去。
星光不见了，风也停了！
风停了，雨也就歇了！
雨歇了，青山妖道动了！
他再一次的挥手之后，身上的香火之气再次回到了那土司的身上，随后香火之身又是将那座土地庙给弄了出来。
“祭祀、凝身！”
他坐在土地庙之中，捧着人心的花妮已经走到他的身侧。随后我看到那些村妇，将一只只手，一条条腿和胳膊，以及一颗颗的人头拼凑在了一起。
那些都是果实，上面覆落着一层的类似角质层的东西，当拼接在一起之后，青山妖道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颗人心上。
“我为魔心，你也是一样，但你我从生来就要受到压制，所以我们要反抗。反抗就要牺牲，但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说着，他从那人心上面抠下了一块肉：“一颗心可以赋予无数人，让他们摆脱所谓道心的束缚，受到魔心的驱使！”
“魔心落。则魔身成！”
随着他的话落下，我看到他将一点肉屑弹入了那拼接出来的人身上面，那那魔心落入身体之后，那人身活了。
伴随着外面的东西脱落，我看到那个人站立了起来。
那个人，有着青山的脸……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交锋
那个人活了！
当青山妖道将一点碎肉点缀在那人的身上时，他慢慢的活过来了！
而且，他的容貌和村子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青山！
那个人活过来了，伴随着一群的花妮将那些人体拼凑起来，伴随着那颗心脏一点点的消融进去，所有人都是活过来了！
“大伯！”
这些人活过来之后，他们朝着青山妖道恭敬的称呼了一声。随后望着旁边的花妮也是齐齐的喊了出来：“娘！”
当喊完娘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转过了身子，将目光落在了青山的身上，正如我所猜想的一样，他们喊了一声：“爹！”
其实对于这种称呼，我并不奇怪，毕竟之所以有他们，是妖道种出来的，但我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称呼妖道为大伯，而称呼青山为爹？
这是我的疑惑，但并未在我的心理盘桓太长的时间，因为青山妖道给了我答案：“这种滋味儿怎么样。好受吗？”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葬了你！”每复活一个人，青峰的脸色都会难看几分，到了现在已然宛若寒冰了。
“葬我？”
青山妖道走到了青峰的跟前。那双眼睛迸射出利剑一般的光芒：“以往的时候，我每滋养一颗魔心，你都会用你的道心来化解一番，怎么现在不这样做了？”
“你该死！”面对青山妖道的时候。青峰总是充满了凛冽的杀机。
“我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的，大道都认可了我，你有什么资格不认可我，我就是要你这样活着，谁让你是道心呢？你能感应大道，而且你我本是一人，只要你活着，这些孩子就都是你的，就在大道的庇护之下，但是他们最终还是会听我的，因为是我赋予了他们生命！”
话说到此，青山妖道的声音陡然的拔高了，与此同时更是扯开了青峰的衣服：“你没有心了对不对，你的心都被你送出去了，但是你送出去又能怎么样，他们依旧是他们。你没有办法阻止我所做的一切，永远都不能，甚至不能阻止我葬了花妮……”
“我杀了你！”
之前，无论青山妖道说什么。青峰虽然表现出了怒意，但还能保持着镇定，但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办法控制了。
砰！
仅仅是轻轻挥动了一下胳膊，青山老道就将青峰直接甩了出去，落地的瞬间，那之前捧心的花妮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孩儿他爹，你何必跟他大伯计较呢，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的孩子，难道你还不开心吗，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吗？”我能确定，这个花妮就是为我们炒菜的那个。
或者说，他就是所有花妮以及青山的娘！
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一点，前往这里的人，都是被魔心控制的。但最终他们都成了之前头大身小的样子。
身体被种在了地里面，而心，被赋予了种植出来的“青山”或是“花妮”们！
“我是喜欢孩子，但不是这样的孩子。更不是这样的你！”
青峰依旧是愤怒的，但是我能看出来，对于花妮他还是有着一些不忍的，但最终他还是咬下了牙：“我葬掉他的时候，也就是埋了你的时候！”
“不识抬举！”
花妮瞪了他一眼，随后对着青山妖道说道：“这一季的收成还不错，今天村子里又来了几个人，但是有两个人不见了，不过我会尽快找到他们的！”
“恩！”
青山妖道点点头，随后说道：“尽快找到那两个人，有了他们四个，我就能种出更多的子民。到时候我就不必借助土地的皮来蒙蔽大道了！”
“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
“大伯慢走！”听到青山妖道如此说，所有的人都是恭敬的垂下了头颅。
青山妖道说完之后，已经是进入了土司的香火之身中，伴随着那身体愈合起来，口巨大的棺材也是背了起来。
他走了，走的很慢，正如来的时候一样，不过每走出一步。那磷火都会熄灭一朵，当他走到尽头的时候，那条路也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丫头们，跟我走！”
看到青山妖道走了，花妮似乎也不想多做逗留，右手一挥，便是带着那群人向着前面走了出去，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又是缓缓转过了头。
那目光自然是落在青峰身上：“你这是何苦呢，很多的事情你我都没有办法逆转，与其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放开了过完这一生。”
“我不会跟你一样的！”这时的青峰充满了愤怒。
“不会跟我一样？”
花妮笑了。而且那笑容在我看来很是苦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明白所有的一切，明白你活下来都是一种幸运！”
“我宁肯不要活着！”
青峰顿时咆哮了起来：“如果能选择死亡，我才不会这样活着，我只是恨，恨我当初为什么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如果她活着……！”
“无论是什么选择，都是你自己的意愿，而且现在的你，都只能接受！”花妮言语冷漠了几分。
“我恨啊……”
青峰突然扯住了自己的头发，对着花妮嘶吼道：“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
花妮笑了。她此时距离我并不是很远的，因此我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我无法体会的神态，太多的情绪夹杂着。
最终。这种神态汇聚成了浓郁的落寞：“或许，我会不得好死吧，但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她说完，没有再给青峰说话机会，手臂一挥说道：“将那两个人，还有那头驴带上，我们回去！”
“是！”
“娘……”
就在她们要走的时候。其中一名汉子制止了花妮：“娘，大伯说，要你今晚过去陪他！”
“什么？”听到这句话，花妮的身子猛然的颤抖了一下。
“这是大伯要我转告的！”那汉子说完，就是退了回去。
“唉……”
花妮仰头长叹了一声，随后示意那些村妇们先离开，而她，则是一步步的向着青山妖道离开的方向走了出去。
“你就是个贱妇！”看到花妮向着那漆黑的村庄走了过去。青峰的脸上一阵青白的变幻，口中更是怒斥着脏话。
“贱妇……”
花妮冷笑一声：“你和他本就是同一个人，我去陪陪自己的丈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严格来说。他才是我的丈夫，而你呢，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是塑造出来的，跟你在一起，才是真的有辱妇德！”
“你……”此时的青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什么我？”
花妮讥讽一声：“我不止一次劝过你，无论你的道行多么高深，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人，但他不同，他已经是有了魔身，你逆不过他的，顺着点儿，走完一生就行了！”
“你无耻……”
“你说我贱妇也好，还是无耻也罢，总之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是弱者，就该承受强者带来的凌辱和压迫，除非你比他更加的强大！”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花妮说完，已经是向着黑暗的村庄走了过去，虽然那个汉子没有说明青山妖道让她去干什么，但我并不难猜测出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的花妮的话中有话，而且她留给我的背影，是那么的萧瑟和无奈，甚至让我感觉到了心中疼痛的蔓延。
我总觉得，她有着难言的苦衷……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我的一年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
自从开智凝出本心之后，我的感官较之以前敏锐了许多，我隐隐觉得，在青山妖道、青峰、花妮和断臂花妮之间绝对有着非同寻常的故事。
不然的话，他们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青山妖道和青峰本是同一个人，分属魔心和道心，那花妮和断臂花妮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这是我心里的疑问。但我很清楚此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龙波年还有情侣老祖救出来。
“要不要去见青峰？”所有人都走了，此时唯一剩下的只有青峰了，所以皇甫玖问了我一声。
“不能见！”
我摇了摇头：“你还记得之前他说的话吧，他说让我们躲在洞里不要出来，如果我们出去见了他，怕是还会被他催促躲起来，那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办法救人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试试能不能找到你的哥哥！”
“我试试！”
皇甫玖说完，再次的施展了龟踪之术，但效果依旧不怎么好：“我能感觉到。我哥哥就在这里，可我窥探不出准确的位置！”
“那就走吧，跟上她们！”说完我就站起了身，向着那些村妇消失的方向走去。皇甫玖点点头之后，也是跟了上来。
密林中，铺满了一层落叶，这层落叶就是刚刚落下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绝对不会相信这里曾经历了四季的变幻。
草木枯荣，花开花落，那我们算不算经历了一年呢？
“算！”
皇甫玖点点头：“确切地说，你我在刚刚都是长了一岁！”
“为什么？”我太惊奇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青山妖道搞出来的不假，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蒙受大道庇佑的，大道所认可的东西，那就是真实的！”
皇甫玖说着，将目光落在了那些草木上面：“草枯一秋，树也是多了一道年轮，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一样经历了一年！”
“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年？”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没有一件事情比这一件更加的匪夷所思。
刚才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我们却都长了一岁！
“这太不公平！”
我苦笑了一生：“大道如此，分明就是白白剥夺了我们一年的寿命，我们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也没有经过凡尘的历练，却活生生丢了一年！”
“大道是公平的！”
皇甫玖的目光之中透出了坚定：“既然我们没有体会过那一年的时光，完全可以要回来，对于世间的万物。大道都是公平的！”
“要回来，怎么要？”这种事情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焚香祭祀！”
皇甫玖说完，盯住了我的眼睛：“你想现在要回来吗？”
“要回来能怎么样？”我很好奇。
“要回来，你将会在这里度过一年的时光，因为刚才那一年的时间，就是在这里丢的，所以去到别处，时间算不得那一年！”
“在这荒野中度过一年？”
“对！”
皇甫玖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在想我该不该要回来这一年的时间！
“你可要想好了，只要要回来，就要在这里度过一年的时光！”看到我陷入了沉思，皇甫玖再一次提醒了我一句。
“要！”我最终下了决心。
“给我个在荒野中度过一年的理由！”皇甫玖似乎有些下不了决心。
“变强！”
“变强？”
嗯，我点点头：“这青山妖道的实力你也是看到了，无比的强大，在道长和老祖陷入昏迷，在无法找到你哥哥的情况下。你觉得我们有把握从这里逃出去吗？”
“的确没有！”这是皇甫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就要回来吧！”
“好，我听你的！”
皇甫玖说完，已经是跪在了地上，随后从地上捡起了三根树枝。如同我观北斗时一样，将其竖直的插在了地上。
“这里能焚香吗？”我很担心这一点。
“可以！”
皇甫玖一面向着地上跪下，一面说道：“青山妖道借助土司的香火之身求风借雨，那是因为大道认可了他的土地身份，虽然之前这里是蒙蔽大道的地方，不过刚刚大道曾普照此地，所以暂时还在大道的庇护之中，因此这香能够点着！”
她的话说完，伴随着手指搓动，随后我看到三根树枝冒出了青烟，没有火光出现，不过那青烟还是袅袅升腾起来。
“大道公。则世道平，万物皆有命，我要大道将流逝的那一年还给我们！”
皇甫玖一面说着的时候，头也是磕在了地上，随着她的三个头磕完，我感觉我们所处的密林之中有了一丝不同。
具体是哪里不同我不知道，不过我发现四周的景象变了！
确切地说，是一切都停止了！
风吹起的叶子停在了半空之中。振翅的鸟儿也是停止了不动，就连站在低洼处的青峰，也是仰着头凝固在了当场。
除了我和皇甫玖之外，所有一切都停止了！
“我们是在密林之中经历的那一年，既然我们能动，为什么这里的树不能动？”对于这一点，我充满了困惑。
“花开花落，草木枯荣，你看看这遍地的落叶就知道了它们已经是经历了一年了，所以就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皇甫玖为我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饿死不成？”
这的确是我担心的，因为如果一切都宛若没有生命那般静止着。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要活活的饿死在这里？
“你担心什么！”
皇甫玖宛若看白痴一样的看了我一眼：“组山哥，你真的是笨的可以，它们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年的时光，换句话说，那是一年以后的样子，对不对？”
“额……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是我们没有啊，也就说当我们度过这一年之后，才能跟上外面一切的脚步，到了那时候我们才能和四周的一切相容！”
“可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啊！”我担心的是吃饭的问题。
“你闭上眼，再睁开眼睛！”皇甫玖说道。
“闭眼、睁眼……”
按照皇甫玖所说的做完之后。我发觉我和皇甫玖是趴在之前落叶堆里的，而且四周的景物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青峰却是不见了。
“你不必觉得奇怪，他经历的是他的一年。我们经历的是我们的一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更何况密林和那祭祀场本来就是两个地方！”
“好像懂了！”
我点点头，皇甫玖所说的一切有些复杂：“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撞上青山老妖，亦或是青峰和花妮他们？”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皇甫玖瞪了我一眼：“我说过，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或许我们都错过了一年的时间。但当时没有交集，所以错过的这一年也不会有任何的焦急，这下懂了吧？”
“嗯！”
我点点头，其实我心中是埋怨皇甫玖的，你早这样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很简单的事情，非要将其弄的这么复杂。
真是可惜了你的那颗莲心！
“既然懂了，就别傻愣着了。赶紧干活儿吧！”皇甫玖再次透出看白痴一样的目光。
“干，干活？”
我有些发懵：“干什么活儿？”
“当然是盖房子啊，我们要过的可是一年，最不济也要弄出来两间木屋啊。难不成跟野人一样在树上住一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地玄黄祭阴阳
面对皇甫玖，我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她说的没有错，我们毕竟是要在这里生活一年的时间，所以首先要弄间屋子出来。
“不对，是两间！”
我现在有背山之力，所以搭建两间木屋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因为皇甫玖那间要弄的精致一些，所以用去了我三天的时间。
我在修建木屋的时候，皇甫玖上了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只野鸡，原本我以为这是犒劳我的，但显然我想多了。
“这些鸡是养着的，我们必须做长远的打算，鸡现在你不能吃，不过等几天可以吃蛋！”
皇甫玖看问题，总是比我看得远一些，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她具备莲心的原因，不过有她在，吃喝的问题倒是不用担心了。
这里到处都是修整出来的农田，所以也有着好几口灌溉的水井，水井的存在解决了我们吃水的问题，只要解决了吃喝，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当然，我们并没有忘记初衷。要回这一年的时间，是威力壮大自身实力的，所以解决了生活起居的必备之物后，我们便要制定一个计划。
对于我来说，我不过是刚刚接触这个玄门的世界。我所会的东西也是十分的有限，会画一些普通的符，会运用指剑，然后就是呼风和唤雨两种道术。
当然，还有专门用来逃跑的缩地成寸！
觉势篇和断阴篇一直都藏在我的身上。但那上面的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从我只学会了一个八卦锁魂阵就能窥见一斑。
其实严格来说，我会的东西还是不少的，但大多数都是仅知毛皮，就拿呼风来说，当初陆蝶呼风，引来的是庞大无比的长龙。
可我呢，我的龙只有一尺，即便是在我领悟本心之后，威力有了些增强，但还是不能将呼风的威力发挥出千分之一。
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去修习太多的法门道术，而是将精力放在我所会的这些东西上面，好好的钻研一番，我相信天道酬勤。
相较于我，皇甫玖做的就简单的多了，她每天清晨将垂冥柳从腰间放下来，搁置于山头之上，然后就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到了晚上时候，她又去将垂冥柳给带回来。如此天天的反复着。
起初，我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不过后来我渐渐的察觉到，那根柳条不仅粗了一些，而且更加的青翠欲滴了。就宛若刚刚被春雨涤荡过一样。
而随着那柳条变得青翠起来，我发觉皇甫玖的气质也在发生着变化，整个身躯上面，都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生机。
她在进步，同样我也是在进步着，我的指剑威力比之前强大了许多，所画的符威力也是一样，不仅速度更快，而且威势有了成倍的提升。
至于呼风，终于能凝出一米左右的长龙了，而唤雨也是达到了十滴，至于缩地成寸，一步足足能跨出三米的距离了。
实力有了提升，所以我的心情也就好了很多，甚至有了一些松懈，因为我觉得修习道术，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祖山，你的道术还差的很远，如果你认为这就够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一日我正在悠闲的晒太阳。皇甫玖找到了我。
“我不过是休息一会儿罢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话是这样应付皇甫玖的，但是我很清楚，安逸的太久，我已经滋生出了懒惰的心芽。
“这一年的时间。是你让我要回来的，不要忘记了你的初衷，当这一年过去的时候，我们要面对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今已经是炎炎盛夏，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度过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或许是时间太过漫长，也或许是日子过得太过安逸，总之我几乎快忘记了那种危机了。
但是皇甫玖不同，她的心是莲心，她的心承载着最初的东西，所以每时每刻，她都会处于紧张之中，从而不断敦促着自己努力。
“祖山，最近我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会的法门道术虽然不多。不过却很是驳杂，这是怎么回事儿？”皇甫玖的语气和善了许多。
“都是别人传授的，而且不是同一个人！”我如实的回答。
“怪不得！”
皇甫玖所有所悟：“你既然会道术法门，也就说明你算的上是半个道门中人了，那你知道在道门之中有着很严格的实力划分吗？”
“不知道！”连皇甫玖都说了，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半个道门中人，所以我对于道门的一切，还有着很多的未知。
“赤橙黄青蓝紫，天地玄黄祭阴阳！”
这是皇甫玖的回答，不过我还是不清楚。所以只能继续问她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的就是道门中人的实力，七种色彩，代表的是阳气的颜色，其中赤色的阳气最弱，紫色的阳气则是最强！”
“阳气有颜色吗？”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因为在我曾经施展过阳气，也曾看到龙波年他们施展过，却从没有见过任何的颜色闪现。
“当然有！”
皇甫玖很肯定地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仔细看过的原因，或者说没有人教过你法门，你将阳气逼入双眼，便能看到每个人头顶以及双肩的阳火了，那就是燃烧的阳气！”
人身三把火，这我当然是知道的，那是代表人身体阳气强弱的，壮年人燃烧的旺盛。而垂死奄奄的人，就宛若油尽的枯灯！
既然皇甫玖如此说了，我便运用阳气向着她的天灵顶和双肩看去，看到有着三团火焰在燃烧着，那是浅浅的橙色。
“看到了吗？”她问我。
“看到了，火焰是橙色的，但是很浅！”我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些讶然，想不到人身的阳火，居然有着如此诡异的颜色。
“那就对了，因为人身有七七四十九个阳穴，每开一穴，阳火便是旺盛一分，如果你都开了，一身的阳火就能将青山妖道那样的人惊退！”
“你的意思是说，赤火开七穴才能成为橙火。以此类推，七七四十九穴开完，才会成为紫火？”我似乎懂了。
“不错，这是道门众人必须经历的，叫做阳气聚顶。火烧七重天，我的阳火之所以颜色浅，是因为我刚刚烧开橙火一重天！”皇甫玖又解释了一番。
“那天地玄黄祭阴阳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指的心境，这个东西说跟本身实力有关系，多少也有些关系，说没有关系，其实也没与有太大的关系！”
皇甫玖说完，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天际：“心境是对于道的领悟，正如所有修道之人都是在修那一颗道心一样！”
“心境若是高了，可以兼济苍生。换言之，心境越是高，所参悟的道术就越是高深，阳气同为一色的情况下，心境的高低便能决定胜负，我这样说你懂了吧？”
“懂了！”
“那我的阳火是什么火？”这才是我想问的。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看就看看！”
这种级别的划分，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当然是要弄清楚的，至少，我要明白我本身是什么实力。跟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甚至是青山妖道相差多少。
运气，将阳气再一次的汇聚到双眼之中，当我感觉眼睛如刚才一样有些发热的时候，我朝着自己的左肩看了过去。
那里燃烧着一撮火苗，不是很大。却有着浓郁的勃勃！
按理说我学会了分辨道门中人实力的法门，应该很是开心才对，但此时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的阳火是红色的。
而且颜色很淡……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道篱笆、一个人
看到那种颜色的时候，我满是期待的心，顿时涌起一股子失落感，因为从这上面能看出来，我跟皇甫玖相差了很多。
“我为什么是赤色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自己也说了，你初入道门，刚刚学会孕养阳气，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不意外了，不过只要你多多修习，总会有进步的！”
说完。皇甫玖就转过了身子，当她走出两步之后，回过头叮嘱了我一句：“祖山哥，那青山妖道很强，因为他的阳火是黄火，所以我们不能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
“黄火？”
在皇甫玖说完之际，我不由的抽了口冷气，如果是这样，那青山妖道未免也太凶横了吧，居然把阳气孕养到了那种程度？
“我知道了！”
一句话，让我顿时有了强大的危机感，所以我收敛起了那懒散的心态，当皇甫玖走了之后，就开始钻研起了道术。
从皇甫玖的话中不难听出来，青山妖道强的可怕。但是他再强，我们都要鼓起勇气去面对，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要面对，那就需要自身强大的实力！
所以，我不能再懈怠！
山中无岁月。有着的只是春去秋来，花谢花开！
当漫天白雪飞舞的时候，我从那荒野之中站立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白雪，目光落在了屋子里忙碌的皇甫玖身上。
一年。就要过去了！
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或许是知道要走出去了，皇甫玖最近把那些山鸡都给杀了，母的煲了汤，公的炖了肉，不过那些小野鸡都被她给放生了。
一年的时间，我从没有为吃喝操心过，除了睡觉之外，我就是在苦心的钻研道术，这一切都是皇甫玖在默默的承担着。
我能看出来，皇甫玖并不是跟我一样的土孩子，相反无论她的言语还是做饭的一些手法，都证明着她家世不浅。
不过她并没有跟我提起过，一如当初的小琪一样，每次我问起的时候，都会巧妙的避开话题，不给我任何打探的机会。
我不是个讨人嫌的人，皇甫玖不愿意说，那我也就没有死缠烂打的追问，既是相逢。何必非要问的知根知底？
而这，并不能妨碍我们之间友谊的加深，从最初见面的客套话，到开着彼此的玩笑，甚至到了最后。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的默契。
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动作，我们就能领略彼此的意图。
那是长时间泡在一起所形成的，毕竟这偌大的荒野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毕竟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如此长的时间。
就如现在一样，当皇甫玖将手放在门框上向外眺望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喊我吃饭了，于是我便直接向着门口走去。
“九儿，闻道你炖的肉，我肚子里的馋虫就不安分了！”
“一边去！”
皇甫玖推了我一把：“以前我觉得你还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越是接触发现你越不老实呢，整天油嘴滑舌的，先洗手去，爪子都脏成什么了！”
“脏成啥都没事儿，只要九儿你不嫌弃就成！”我说着就要往屋子里面钻，一阵阵的香气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小山子，你正经点儿行不行？”皇甫玖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
“行，九儿你说吧，你说啥，就是啥。先放开我啊！”我使劲儿挣脱掉了。
“没一点儿正形！”皇甫玖瞪了我一眼。
“你今天怎么了？”
我能看出来，皇甫玖今天有些不对劲儿，不仅语气之中透着古怪，就连神态都是有些落寞，似乎有什么心事。
“祖山。下雪了……”皇甫玖望着外面飘洒下来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奇怪的，都下好几天了！”我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你没有想过吗？”
“想过什么？”
“下雪了就意味着冬天来了！”
“我知道啊，夏天也不会下雪啊？”
“你觉得好笑吗？”皇甫玖转过头，直愣愣的瞪着我。
“不好笑！”
原本我是看皇甫玖有心事，所以才想要逗他开心一下，可是我没有想到，非但没有驱散那落寞，反而让她多了一些恼怒。
“祖山，下雪了，就意味着春天快来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出去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以往的时候总觉得这里荒凉，我们两个人有些孤单，但真的要离开了。反而有些不舍！”
“这就是人的情怀，无论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人，住得久了陪伴的久了，都是会有些不舍的，不过时间会冲淡这一切的！”
其实，这个东西早就在我的心里打了结，我之前之所以嘻嘻哈哈，并不是我不知道她的意思，而是我不想面对这些。
皇甫玖舍不得。我何尝又能轻易舍得？
那木屋是我亲手搭建出来的，那鸡舍是皇甫玖一跟跟树枝编成的篱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有我们两人的影子。
一年的时间，说长算不得长，但是要说短，也绝对算不得短，即便是一条狗，养的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存在。
更不要说，两个朝夕相处的人了！
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虽然有着钻研道术的紧张，也有着惦念龙波年他们的焦急，但这焦急和紧张的背后，却是一份难得的祥和。
这种祥和，我只有小时候在八龙郡体验过。随后便是成为了一种奢侈。
如今天天浸泡于祥和之中，我当真有些舍不得，甚至在某一瞬间，我的心里曾经浮现过一个念头，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多好。
有房屋、有篱笆、有水井、有吃喝，有所需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有九儿这样的一个人！
九儿对我说过，她十八岁，我十九岁，过了这一年之后，我二十岁，她十九岁，但年岁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问题是，我们都处于这个豆蔻的年华，少男多情、少女思春。相处的久了，于是心底就是滋生出了一些东西。
那种东西是什么，不言自明，只不过我们都没有表露过心迹罢了！
我不说是因为我给了小琪一个承诺，那个诺言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我必须要坚持着，遵守着，并且等候着。
至于九儿心里想着什么，我不清楚！
但我能看出来，对于我，她也有着一份情愫在萌生着，或许是出于女儿的羞意，也或许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她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那话她说不出来，而我不能去说。所以在每天的朝夕相处中，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一切都酝酿在了相视一笑中。
有时候，这就是一种幸福！
“祖山，离开了这里以后，你会怀念吗？”雪似乎更大了一分，不过我们的心，都下沉了一分。
“会吧！”
我点点头，然后又问：“你呢？”
“我也会！”九儿说到此，笑了。
她笑的很浅。也有些伤感，随后又盯着我问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的目光第一次没有回避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我，那里面的东西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知道她想听的话是什么。
同时，那话也的确隐藏在我的心底，但是我不能说！
因为，我不能妄做承诺！
更因为命运的齿轮转动，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接即将临近的未来，无论是好，还是坏！
“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说完，我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直接钻进了屋里面。
推开门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九儿的低喃：“我有一颗莲心，萌动的最初，亦然会是寂灭的结束！”
“从今天起，我的心里多了两座房屋，一道篱笆……”
“同时，也多了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苦修的成果
我相信那是皇甫玖的低喃，我听到了，而且无比的真实，只不过我没有去回应，有些东西将它珍藏在心底就够了。
这顿饭是极为丰盛的，但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皇甫玖，似乎又是平淡无味的。甚至一顿饭下来，彼此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些残羹，一如我们此时残缺的心情！
“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意味着我们就要出去了，让我看看你一年苦修的结果！”收拾了心情的皇甫玖，又成了日日时时敦促我的那个她。
“好！”
其实这不仅仅是对于皇甫玖的一个交代，同时也是我给自己的一个交代，我也想知道，如今的我到底到了哪一种地步。
我的身上有着焚天灯，那灯能够藏骨遮魂，所以皇甫玖是看不到我阳火的颜色的，而我也是迫切的想展示给她看。于是直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雷符！
我踏出门口的瞬间，一张阴灵纸直接被扔了出去，随着那纸被风带走，缩地成寸也是被我施展了出来。
一步。跨出了五米的距离！
相对于其他的道术来说，缩地成寸提升起来极为的艰难，甚至到现在我还有些弄不清楚，这种道术提升的关键是什么？
五米的距离不算远。可相较于之前已经是很大的提升了，那是我日夜苦修的结果，而这也是让皇甫玖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更为吃惊的还在后面！
龙波年对我说过，画符分为四个阶段，一用血、二用气、三用灵、四用物，经过一年的苦修，我已经能做到用气画符了。
那气，是人身的阳气，也是人立身于时间的根本，正是因为阳气的存在，所以才能和大道产生共鸣，施展出符纸的威力。
但我用的不是阳气，而是天地之气，这是我慢慢摸索出来的，我相信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气。比天地之气更容易获得大道的认可。
一股磅礴的气流被我引过来，随后我的双手急速动了起来，或点、或划、或横、或竖，一道道诡异的纹路被我刻画在了阴灵纸上面。
随着我双手的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股盎盛的气息从上面弥漫出来，终于当我将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那威势已然惊天。
落雷！
口中喝出的时候，我将中指划开了一道口子，因为这里是被大道蒙蔽之处，我必须要以我的阳血作为引子才行。
阳血落在阴灵纸上面，雷声也已经是滚滚而来了，胳膊粗的电光在云层之中扭动，随后轰隆轰隆的落了下来。
两道雷符，一共引来了六道天雷，那雷霆带着怒火宣泄在大地上面，轰出一片焦土的同时，让整处的空间都是充斥起狂暴的气息。
呼风！
在雷光没有彻底熄落的时候，我抬起了右手，向着虚空之处一抓，便是抓来了一把风。而后直接卷向了电光。
如同借用天地之气画出雷符一样，呼风之中夹杂雷暴，也是我慢慢摸索出来的，因为我发现这样。能够让呼风的威力更加强大。
风声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随后汇聚到了一起！
凝！
我的口中断喝一声，心念所致的刹那，虚空中蓦然出现了两个龙头，那龙头上面有着磅礴的悍威，出现的瞬间已经吞噬起了电光。
它们吞噬的时候，还有着风不断的涌来，最终凝成了两条三米长的黑龙，漆黑的鳞甲上面，撩绕着电光，撼动人的心神。
轰、轰……
我将黑龙引向了不远处的断崖。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传出，将山体被轰出两个大洞。足以想象，此时呼风的威力是何等的强悍！
呼风落下的时候，我的右手再次举了起来，但我没有唤雨，而是凝出了指剑，一道寒芒闪烁的时候，我的指剑将山体劈出了一道裂缝。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指剑是威力最小的，所以我很少使用，但是经过一年的摸索我才发现，我远远低估了指剑的威力。
剑、自古就是利器，唯有此物能与刀争锋！
刀为百兵之首，相较于剑来说，的确是多着一股狂霸，然而却少了那股王者之气。
这一点，从古代的王侯将相经常携带佩剑，便是能窥见一斑！
因此，指剑是我苦研最多的法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将指剑的威力发挥了出来，且给了皇甫玖极大的震动。
“祖山，你的指剑威力倒是不容小觑了！”望着那道山缝，见多识广的皇甫玖也是微微动容。
唤雨！
既然要展示一年苦修的成果，那我就要将全部的本事亮出来，手指的血再次甩出去之后，我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的气息。
无论何种气息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它们凝结了起来，而且我凝出的数量很多，足足有整整一百滴。
落！
手指之处，那些雨滴落了下来！
“让我看看你这种道术，强横到了何种程度！”
皇甫玖说完。便是将腰间的柳条抽了出来，随着她将其扔出，一刻伟岸的柳树骤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随后遮住了一片天。
啪啪……
我的每一次雨水。都有三千斤的重量，换做往常的时候，能够洞穿极为厚重的岩石，然而此刻，却无法压弯一根柳条。
雨水落在上面，缓缓的流淌下来，当滑到树干上面的时候，我看到这雨水居然缓缓的被树干所吸收了。与此同时，柳树迸发出一股更为强大的生机。
“怎么会这样？”我不免觉得有些惊奇。
“难道你忘了五行相生相克了？”皇甫玖难得又露出了笑容。
“水生木？”
我了解水生木，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九儿，如果是这样，我引来更多的雨水，岂不是能无限壮大你的这棵垂冥柳？”
“不能！”皇甫玖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凡事都要有度，水是能生木，不过正如我们人吃饭一样。恰到好处才行，不然非但无法将营养完全的摄取，还会被活活撑死！”
“我懂了！”她的比喻很形象。
一百滴雨水完全被垂冥柳所吸收了，于是我没有再去唤雨。因为我知道，我展现出了自己的苦修成果，这就已经够了。
“你的道术很强大！”这是皇甫玖最后的结论。
“但我觉得指剑更为强大！”我愈发喜欢指剑了。
“你错了！”
皇甫玖摇摇头：“祖山，你还没有意识到根本，指剑再强大，即便是能劈天裂地，说到底那不过就是一种法门！”
“但是道术不同，尤其是你这种初始的道术，那远远不是指剑所能比的，或许现在你还不懂，但慢慢你会知道你能领悟这种道术，是何其的难能可贵！”
“嗯！”
其实不仅皇甫玖，青驴老祖也曾经说过，这种初始道术极为的凶悍。
“摘下你的灯，让我看看你阳火的颜色！”一年的时间朝夕相处，所以我在皇甫玖面前，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秘密。
“好！”
焚天灯被我摘下来了，随后我看到皇甫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讶然的神色：“橙火？”
“橙火？”
她的话，让我不免有些惊奇，因为前段时间我看的时候，还在赤火五重天的地步，难道如此短的时间，又有了进步？
心有好奇，于是我将阳气逼入我的双眼，目光落在左肩的时候，发现那火焰的确是淡淡的橙色光芒，一如之前我在皇甫玖身上看到的那般。
“想不到一年之内，你的进步如此之大，但愿这是个好兆头，能让我们顺利的逃脱出去！”皇甫玖叹息一声，又是露出了愁容。

第一百九十九章 柴公、柴婆
皇甫玖的话，让原本实力有所提升的我，顿时又是感受到了一股子危机，想到那青山妖道的黄色阳火，我的心再度不安起来。
“九儿，不要想那么多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知道！”
皇甫玖点点头，随后将那垂冥柳收了回来：“你说的对，不管即将临近的未来是好还是坏。我们都只能去迎接！”
“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一声叹息，将那雪花融化了，随后我看到地上的青草拱除了嫩芽，与此同时我身边的一切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山野中厚厚的雪层出现了融化，一条条的小溪汇聚出来，水流所过之处，有着更多的嫩芽拱了出来，随后我看到了青峰。
我们要回一年时间的时候，青峰在发出叹息，现在，这一声叹息终归是落下了！
呜……
一阵风吹了过来，吹起一些烟雾的时候，我才发现皇甫玖点燃的三根香，在瞬间之中燃烧完了。天上的星光也彻底消失了。
我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只不过，在我们的身边，多了两座木屋，在青峰的旁边。多了一道篱笆，以及没有了野鸡的鸡舍。
“怎么会这样？”
这是青峰的惊呼，那里面夹杂着惊恐和失措，其实他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无论换做谁。在一声叹息之中身边蓦然多了东西，都很难保持镇定吧？
“我们走！”
我心中很清楚，如果让青峰发现了我们，他一定会将我们弄到之前的洞里面去，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处密林。
“是谁，谁在那里！”
密林之中都是落叶，所以即便是我们动作再轻，也难免会发出一些声音，而这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将会传出很远。
青峰追到密林的时候，我和皇甫玖已经逃了出来，躲在一处土丘的后面，我看到他望着两座凭空出现的木屋正发着呆。
“走吧！”
皇甫玖轻轻的拽了拽我，随后率先向着离开村子的方向走去，这是我们计划好的，我们要回到当初那个三岔口处。
从这里进入到右手侧的村庄，而不是从村庄之中绕过去，一来是穿越村庄有着巨大的麻烦，二来那村子里火光映天，他们还在寻找着我们。
由于这里没有星光。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经过一年苦修的我，已经能够在黑暗中视物了，而且很是清晰。
至于皇甫玖，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的家世。每每我问起的时候，她也会巧妙的会避开，不过我相信她来头不小，毕竟从小就开始修习道术，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种夜视的法门，就是皇甫玖教给我的，用她的话说，修道之人岂能被这区区黑暗所困扰，阳气贯通双眼，便能在黑暗之中视物。
所以我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象，甚至是远处的村庄！
我看到的了远处的房子，也看到了时而闪现在街道上面的人影，这一点让我有了些警觉，看来我们必须要小心一点才是。
因为丰收了，所以农田里面没有了那些婴儿手之类的东西，远远的看过去，在初春的时节竟然充满了萧条的味道。
村庄距离我们不是太远，因此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我们来到了村庄的边缘。
“九儿，刚才我注意到闪现的人影都是去了那里！”我所指的地方。是一座比其他房子低，但是却要大了不少的建筑。
“那是什么地方，房子怎么怪怪的？”皇甫玖有些疑惑。
“看到那两头石蛮没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一座屠宰场！”
“屠宰场？”
“对！”
我之所以判定那里是屠宰场。不完全是因为两头石蛮，确切的说是供奉在那里的两尊人形蛮，在山里他们就是用来镇压煞气凶横之处的。
两尊人形蛮，名字分别叫做柴公、柴婆，或者说也可以称其为如土地一般的神灵，因为他们的存在也是可以保证一方平安的。
当然，这和土地掌管一方风雨的土地还是有所不同的，他们庇护的是阳世的平安，防止煞气翻涌之地有着鬼物出没。
柴公和柴婆的名号，是我从爷爷口中听说的，相传古时候，在竟陵约六十来里路的地方，有一块渺无人烟的荒洲，叫磨盘洲。
这洲子方圆不过数里，里面却尽是坟茔荒丘。一到晚上。旷野上就磷光飘忽，再遇上雾雨蒙蒙，只见远近绰约，仿佛千魔百怪出穴，孤魂野鬼出荒郊，使人若置身幽冥一般，不寒而栗。
有一年，那里出了个恶鬼，它买通了阴司判官、贿赂了鬼吏，成为地府三不管的自由野鬼。它每天化做各种模样出来拦截行人。闹得人心惶惶，人们惧怕它，纷纷迁往别处。
到后来，洲子上只剩最后一户人家，这家只有老俩口，老头儿砍柴、老婆婆纺纱。老头儿虽已年逾花甲，身板骨却非常硬朗。
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常常很晚才回来，老婆婆不免担心：“老头子，还是少赶几趟，天天早点回来，要是遇上个啥可不得了……”
老头儿只是“嘿嘿”地笑笑，全不把什么鬼呀怪的事放在心上。
有一天，老头儿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吩咐道：“快。快拿酒来，我抓到了那只恶鬼，今晚就要就着他饮酒！”
老婆婆转身将酒拿过来，老头儿也不用碗，接过酒瓶就饮，他呷一口酒，就将抓来的恶鬼咬一口，呷一口酒，再将恶鬼咬一口，像吃肉一般，不一会儿便将恶鬼吃得一干二净。
恶鬼吃完了，瓶内的酒菜却还剩许多。老头儿不由埋怨道：“话见鬼，恁大一个鬼，却不够一顿酒，还有几个就好了……”
此刻。门外刚好还站着几个鬼，他们听老头儿说还没吃够，生怕老头儿出来抓它们，吓得屁滚尿流，一哄而散。
第二天。老头再过洲子的时候，那些野鬼们吓得四下奔跑，边跑田寮嚷道：“快跑，跑呀，吃鬼的老头又来了……”
这个故事我是听爷爷说的，最初的我是不相信的，不过在八龙郡村民用的屠宰场门口，就供奉着柴公和柴婆的雕像。
屠宰场，一般的都是逢年过节屠宰动物的场所，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在偏僻的大山深处，也是宗族内部处罚人的刑场。
比如一些不守妇德的女人，比如一些罪恶满盈的凶汉，亦或是做出伤天害理的村民们，都会在屠宰场接受刑罚。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阳寿未尽被强行致死，他们是入不得阴司的，于是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它们心中怨气难平，就会出来作祟。
但有了柴公和柴婆就不必担心这些了。只要常年供奉他们，无论多么凶残的厉鬼，都会乖乖的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九儿，你小心一些，但凡供奉柴公、柴婆的地方。都会煞气惊天！”向着屠宰场摸过去的时候，我提醒了皇甫玖一声。
“放心吧！”
说完之后，我们两人就向着前面摸了过去，但是刚刚走出几步，我就看到前面的柴公突然从石像之中冲了出来，方向正是我们这里。
他冲出来的刹那，让我和皇甫玖都是一惊，因为我知道柴公、柴婆是不会管人间事的，他所管的只是孤魂野鬼。
“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道惊慌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发现在皇甫玖的后背上趴着一个布娃娃，而且有着一半没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第二百章 大祸
柴公的突然出现，震动了我的心神，同时也让我全身泛起了沁骨的寒意！
布娃娃，怎么会在皇甫玖的身上？
当初正是这个布娃娃将我和皇甫玖引出了那个深洞，但是我们追随着它跑出去之后，并没有发现它去了哪里！
怎么现在会出现在皇甫玖的身上？
最紧要的是，它的一半身体去了哪里？
难不成进入了皇甫玖的身体之中？
莫非，是鬼画面？
想到当初小琪的遭遇。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柴公冲到了我的近前，抬手就向着布娃娃抓了过去。
“还不受死！”
柴公的动作相当迅捷，不过如今的我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伸手抓来的瞬间，我的指剑已经是凝成了，随后斩了下去。
噗嗤！
随着轻微的声响传出，柴公的那只手直接被我给斩断了，但他毕竟是灵体，在那只断掉的手，瞬息之间就是恢复了正常。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柴公受阻。顿时发了怒。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话我是这样说的，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着诸多疑问的，当然疑问是来自于那个布娃娃的。
正是因为我的心里有着诸多的疑问，所以我才不能让柴公将布娃娃给抓走。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已侵入这娃子的身体里面，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柴公发须皆白，说话之间透着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圣威。
他有着这种威势并不奇怪，毕竟他也算的上一种神灵了。虽然和土地相比还差的很远，不过毕竟是得到大道认可的。
“我当然知道，鬼画面吗？”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可此时我只能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鬼画面？”
柴公冷笑一声：“这可不仅仅是鬼画面那么简单，你细细看看，有什么不同？”
本就是拘鬼镇煞之物，我当然相信柴公不是随便说说的，况且我刚才已然是发现了不同，因为那个布娃娃杀了半截的身体。
“你看看她的腿就知道了！”
“腿？”
我走向了皇甫玖：“九儿，把你的腿让我看看！”
皇甫玖显然也明白此时的处境，所以没有说话，直接将裤脚给翻了上去，当看到她的腿时，我顿时就被惊呆了。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曾经和皇甫玖朝夕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经常和她把脚泡在小溪里聊天。
我记得很清楚，皇甫玖的腿很白，而且看着合适爽滑，但此时却完全么有了白皙的皮肤。有着的是一层层的干硬之物。
“你别动！”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摸到了皇甫玖的腿上，这一摸让我惊起了一身的冷汗，她的腿根本就不是皮肤的感觉，完全就是一种粗糙的布料。
“怎么会这样呢？”
“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柴公将手指向了布娃娃。
“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当初花妮去找青山妖道的时候，我曾经泛起一股莫名的伤感，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此时，这布娃娃趴在了皇甫玖的身上不说，还将她的身体弄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心里这种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甚至，我都不知知道将她从五毒囚魂阵中救出来是对是错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想报仇，只是想借助你们的气息掩护一下，想不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布娃娃倒也是承认的干脆。
“放屁！”
就在我将信将疑的时候。柴公陡然呵斥了一声：“借助娃子的气息掩护一下，你倒是说的好听，不过你骗骗他们还好，却是骗不过老夫！”
说完。柴公走到了我的身边，指着皇甫玖的腿说道：“娃子，信什么都不能信鬼的话，如果你听了她的话，这丫头八成就没命了！”
“柴公，请您说的明白一些！”
“鬼要夺舍的话，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画面，但那不过是恶灵侵体罢了，要对付并不难，因为那种鬼都是普通的小野鬼！”
“第二种就是眼前的这种，虽然也是夺舍。但却要恶毒的多，因为他们会将寄身和人的身体对换，那结果你明白是什么吧？”
“嘶……”
我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如果柴公没有骗我，那也就意味着这样放任下去，皇甫玖会成为那个布娃娃，而那断臂的花妮则会成为残缺的布娃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未免太过可怕了！
“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去丫头的后背看看，看完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柴公说完，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布娃娃上面：“妖孽，死了就死了，好好的前往阴司往生就是了，稍后柴公我会亲自送你一程的！”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那布娃娃开口说话了，但她的话不是对着柴公说的，而是我：“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我就是想借用一些你们的气息而已！”
“既然不是骗我的，让我看看不就清楚了！”
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所以走过去直接掀起了布娃娃所穿的裙子，而看到的一幕，让我顿时有了杀心。
布娃娃是趴在皇甫玖后背上面的，可双腿我却没有看到，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腿居然在皇甫玖的后背里面。
那种景象相当的惊悚，就像皇甫玖后背上长出了一双小腿一样！
那小腿是粉嫩光滑的肉身，不过大腿向上依旧是粗糙的布料，我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景象。
“你将九儿怎么了，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不然不用柴公动手。我就能杀了你！”这时候，我有些后悔将她就出来了。
“嘻嘻……”
见到自己暴露了，布娃娃也就没有再继续言辞闪烁下去，而是嘻嘻一笑：“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必隐瞒了，那老不死的说的对，我就是要和这丫头换身体！”
“我杀了你！”
“杀我？”
布娃娃冷笑一声：“你尽可以放心的动手，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的抵抗，如今我们两个魂体相交，我死了她一样也是活不了！”
“你……”
布娃娃的话，让我存满了忌惮，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只能讲目光望向柴公，而他给我的回答，也是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她说的不错，她们如今魂体相交，如果杀她，这丫头就算不死，也会伤到魂儿，那样的结果。可能一辈子都会在昏迷之中度过！”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动手？”刚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当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我适时阻止了柴公，此时的皇甫玖。怕是已然昏迷不醒了。
“我管的是驱鬼镇煞，人与我何干？”
“你……”
我被他一番话气的咬牙切齿，不过这个节骨眼儿上又不能发作，只好说道：“柴公，您怎么说也是一方神灵，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吗？”
“如果时间短，我倒是有八成的把握将恶魂从丫头的身体中抽离出来，但此时我无能为力，毕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我估计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了！”
“一年的时间？”
这句话给我的震动着实太大了，因为这样说来的话，我们度过那一年时光的时候，这个布娃娃就在我们的身边。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呢？
这个疑惑充斥我心头的时候，我隐隐有了一些明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已经开始我们就着了这个布娃娃的道儿。
换言之，将她放出来，就已经闯下了大祸……

第二百零一章 道鬼
皇甫玖的情况让我十分的担心，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将布娃娃从她的身体里面分离出来，那我又不得不面对一场悲剧。
只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她怎么会和我们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呢？
“我之前说过，她不是一般的鬼物，而是道鬼，说的直白一点儿，就是会道术的鬼！”柴公在此时为我解开了谜团。
“会道术的鬼？”
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说：“柴公，你的意思是说。她生前是道门中人，死后怨魂不散，所以就成为了这种道鬼？”
“对！”
柴公的回应，让我隐隐的明白了些什么，当初这布娃娃将我们引到祭祀场之后，其实就一直躲在我们的身边。
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她能跟我们一同经历那一年的时间了！
“但是，她是如何做到接近皇甫玖，且不被她所察觉的？”这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疑问，如果解开这一点，保不齐就能想到办法将她从身上剥离掉。
“道鬼，一般都需要活物来隐藏它们身上的气息，你想想有没有丫头经常接触的活物？”
“活物……”
有！
蓦然间，我想起来了，在那一年的时间当中。皇甫玖曾经养了不少的山鸡，为了长远的打算，她让野鸡繁殖除了不少的小野鸡。
无论何种动物，在小时候都是可爱的萌宠，所以那个时候的皇甫玖。经常跟那些小野鸡们呆在一起，莫非问题就出在那里？
“对，我就是这样做的！”
柴公还没有回答，布娃娃已经说出话了：“既然已经是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就是要她的这具身体！”
“你一直都在算计我们？”我最担心的事情，可能成真了。
“不！”
布娃娃摇摇头：“最初我根本没有想过那样做，而且我非常感激你们，原本我想去找他了却了一生的残念，从此就尘归尘、土归土，但是我看到他，就想起了当年的一幕幕。我要报仇，我必须要报仇，我要亲手杀死他！”
“所以你就将主意打到了我们的身上？”都说人心隔肚皮，这鬼心的恶念，却在瞬息之间！
“没有！”
布娃娃苦笑一声：“我在五毒囚魂阵之中镇压了多年，所以即便我是道鬼，身上的道行也是被消磨的所剩无几了。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去夺舍呢？”
“但是……”
说到这里，布娃娃的面色突然阴冷了下来：“但是苍天不绝我，让我看到了希望，你们居然要回了那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虽然不长，没有办法让我重塑一具道身出来，不过足够我休养生息来一次夺舍了，最笨的是这个丫头……”
布娃娃抬起手。那脏污的手划过皇甫玖的面庞：“你长得很美，当初我也不想下手，但是谁让你有一颗莲心呢？”
“她有莲心怎么了？”我不知道莲心和她夺舍有什么关系。
“莲心怎么了？”
布娃娃笑了：“莲心可以说是世间最纯净的心，没有什么人比具备这种心的人更容易夺舍了，因为具备这种心的人。保持着最初始的人性，你和她对待小野鸡的态度，就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要夺舍你，我绝对不会成功的！”
“你知不知道是我们救了你？”我的确是没有想到，皇甫玖居然因为自己的善心，从而被这布娃娃给夺舍了。
“我知道你们救了我，而且我一直心存感激，包括现在都是！”布娃娃冷声打断了我：“但是我必须要那么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要杀了他！”
“你疯了，就算是要杀他，也还有别的方法，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夺舍？”我现在恨死了这个布娃娃，同时也恨死了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拼死将她从阵中救出来。
如果我不去管，九儿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此时的她，面容已经出现了呆滞。恍若失去了所有的思维一样。
当然，如果真的换做当初，怕是我还会将她放出来的，因为无论怎么说，当初的她。都是卦龟所显示出来的生路。
既然是生路，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我不能慌！
“的确是有着别的办法，恢复我的道身，但我等不了了，等不了了！”布娃娃因为圈禁在坟包多年，所以已经显得很残败，此时疾言厉色的样子，当真是狰狞到了极致！
“你为如此恨他，你该杀的是那个妖道才是！”我相信，就算封禁在布娃娃里面的断臂花妮真的是被害死的，那也是青山妖道干的事情。
“你错了，杀我的不是魔心所化的青山，就是身具道心的青峰，当年就是她杀了我。就是他！”布娃娃已经到了失控的状态。
“好，是他，是他！”
我不能让她再继续失控下去，而是要安抚她：“就算是他当初害死了你，但你也不应该将这份怨恨带到别人的身上才对，尤其，她还是你的恩人……”
“恩人，呵呵，恩人……”
布娃娃发出凄然的苦笑：“当初我对他还有恩情呢，但是呢。他最终做了什么，砍掉我的双臂，将我镇压起来，日日夜夜让我饱受五毒的蚕食！”
“你既然恨他，就应该知道，你这样做，跟当年的他没有什么区别……”我强压着怒火，只能一点点的引导她。
“是吗？”
布娃娃抬起头，盯着我发出一声叹息：“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夺舍这丫头的身体，这么些年，我早就想明白了，当心死了的时候，寿命再长又有什么用呢？”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将身体还给九儿？”看到劝解起到了效果。我赶忙加了一把火。
“不！”
熟料我的话刚刚说完，便被她直接拒绝了：“现在还不行，除非让我杀了他，那样我才能心甘情愿的走！”
“你，你去把他给我找来，快去……”
“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去找他！”我知道，这件事情只有青峰来了才能解决，所以我不得不暂时听布娃娃的话。
“柴公，无论怎么说，你都是庇护一方的神灵，所以我希望你莫要违背大道，厉鬼当诛，但无辜之人也当庇护！”
我最担心的。是我离开之后，柴公会对布娃娃出手，如果真要是动了手，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所以我必须跟他挑明！
“你去吧。我也想知道，能让道鬼如此记恨的是什么人，能让道鬼甘愿在了结之后便消散的事，又是什么事！”
“那就谢过柴公了！”我微微躬了躬身。
“去吧！”
神灵和妖鬼不同，只要他们许下了承诺，那就一定会遵守，不然便要被大道责罚，所以有了他的保证，我也就放心了心。
缩地成寸！
我现在很是担心九儿的情况，即便布娃娃没有说。但我知道每耽搁一段时间，魂体交融的就会越深，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
于是，我施展出了道术！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倒不如彻底的搅乱它，浑水摸鱼或许生存的希望更大。
最主要的是，因为九儿的事情，我无暇顾忌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所以我必须把事态弄大，让抓走他们的人分心。
因此，我画出了雷符……
引雷！
阳血为引，在雷符画程成的瞬间，就是被我扔到了天上。随着乌云滚滚汇聚而来，那一道道的电光也是缭绕了起来。
电光，驱散了黑暗，我看到两个村子涌出了无数男女，向着我所在的方位涌来，就连那青山妖道，也是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无法逃避的，终于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一体双魂
我的目的达到了，成功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但我知道，接下来需要应对的事情，会是无比艰难的！
是生，还是死，就在这一夜之间了！
那些人本就在找我和皇甫玖，所以看到电光的时候。他们朝着我涌了过来，另外的一座村子则是腾起了冲天的火光。
只有妖道走出的那个村庄，一直都是漆黑的！
看到了妖道、看到了那些村民，我自然也是看到了青峰，缩地成寸施展出来之后，我直接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是我的时候，青峰有些吃惊：“我不是让你们躲起来，告诉你们明天正午的时候出来吗？”
“有些事情不是躲起来就能躲掉的！”我能看出来青峰是真的为了我们好，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为难他，但是现在我必须要把皇甫玖救过来。
“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青峰听出了我话里面藏着的东西。
“你的老朋友！”
说完。我走到了他的身边，将它胳膊抓住的瞬间，缩地成寸再次施展出来，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回到了屠宰场那里。
“到底要见谁？”
这里的火光冲天，整座村子的村妇们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所以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因此青峰并没有看到那个布娃娃。
“见我！”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玖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只不过那句话不是她说出来的，而是趴在她肩头上面的布娃娃。
“你……”
看到那个布娃娃的瞬间，我发现青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没有了血色，连说话都颤抖了起来：“你，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困在五毒囚魂阵中吗，对不对？”布娃娃的目光阴冷的可怕，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吃了青峰的心都有。
“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青峰嘴角不断的抽搐着。
“怎么逃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逃出来了，重要的是当年那笔血债，我要讨回来！”布娃娃说着，向前一步步的走着。
她每向前走出一步，青峰都会向后退出一步。直到有人将他个挡住了，那是背着庙的妖道，将后退的路给堵死了。
“是你？”妖道目光如电，落在了布娃娃身上。
“是我！”布娃娃停下了身子。
“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魂飞魄散？”
布娃娃冷笑一声：“或许今日会魂飞魄散吧。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杀了他！”
“为什么？”
从妖道的这句话中我能听出来，布娃娃和青峰的那段恩怨他似乎是不知道的，换句话说，那时候他还是被压制、尚未苏醒的魔心。
“为什么……”
布娃娃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指着青峰咆哮道：“你问问她，问问她是为了什么？”
“我……”
从看到这个布娃娃开始，青峰就一直表现的很是心虚，以至于现在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流露的都是痛苦。
“有意思！”
看到他们如此对峙着，青山妖道笑了：“想不到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个了断的机会，跟我来！”
或许是这里人太多了，所以青山妖道直接向着屠宰场走去，将那些村民和村妇们留在外面的同时。将我们几人放了进来。
走进去的时候，无论是已经现身的柴公还是没有现身的柴婆，都是对着青山妖道施了施礼，毕竟他此时代表的是土地。是更高的神灵。
屠宰场虽然不小，却依旧可以一眼囊括全部，我看到龙波年和青驴老祖被绑在两个石桩上面，已经气息奄奄了。
“这里，将是你们做出了断的地方，我倒想听听，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青山妖道摆出了一副看戏的神情。
“你说吧，当年既然你敢做，今天就该敢说？”布娃娃依旧在死死的盯着青峰，那眼睛里面的怒火喷涌欲出。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何必如此放不下呢？”青峰被逼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放不下……”
“如果我将你从人体中抽出。如果我将你困在阵中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能够放的下？”
说到此，那蓄积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布娃娃冲到青峰的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你说，你说啊……”
“我说，我说什么。如果当年不是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青峰终于也不再压制了，一把将布娃娃推了出去。
“我们的孩子？”
布娃娃冷笑一声，随后尖叫道：“那是你和那个贱人的孩子，既然是你和她的孩子，为什么要在我的肚子里长大，再从来一次，我一样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我想要的，是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给我？”布娃娃的表情无比狰狞，在她的情绪影响之下，我甚至看到皇甫玖留下了眼泪。
那种眼泪弥漫着悲怨之气。有愤恨、有杀意、有无奈，还有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之气！
我明白，那都是由最初浓郁的爱，所演化而成的！
面对着声嘶力竭的布娃娃，青峰也愤怒的咆哮了起来：“你们本是姐妹，又是一体双魂，她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为什么要将孩子活活的杀死，所以我要你遭受报应。你葬了我的孩子，我就让你为他守坟，且日日夜夜让你蒙受五毒噬心的痛苦，永永远远都入不得轮回。生生世世活在煎熬和痛苦之中，你个贱妇！”
那是一段怎样的往事我不清楚，但我明白，在青峰和这个布娃娃以及花妮之间。有着惊心动魄的爱恨情仇。
“有意思，原来在我觉醒之前，还有如此多的故事，有意思！”
青山妖道在这时候突然笑出了声：“我第一次觉醒，是你们要决定双修之时，那是的道心出现松动，让我知道了你和花妮的存在，但从此以后我就被道心活生生的压制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你们之间的那件事，让道心彻底出现了松动，给了我觉醒的机会吧？”
“闭上你的臭嘴！”布娃娃对于青山妖道，当真一点儿都不客气。
“我闭嘴？”
青山妖道讥讽一声：“我闭嘴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为你们加一把火，这样的戏看着才有意思不是。嘿嘿……”
青山妖道说完，背后的那口石棺已经被他卸了下来，随着土地庙的出现，我看到了庙里面的青山。以及一片裸露的花妮。
花妮趴在庙中，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大片的肌肤裸露着，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的抓咬过的痕迹，甚至嘴角都在淌着血。
她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气息也是无比的虚弱，我很难想想她刚才遭受了青山妖道怎么样的凌辱和折磨？
怪不得她听到青山妖道让她去陪的时候，会有那样恐慌惧怕的反应，原来所谓的人间极乐之事，对于她来说却是难捱的折磨。
“花妮，看看那是谁？”青山妖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将手指向了布娃娃。
“月妮？”
看到布娃娃的瞬间，我看到花妮的身体猛然的一震，就像是有一根绳子在瞬间勒住了她的脖子一样，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终于，那颤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但是在平静下来之后，却有着磅礴的杀机蓄积起来，这股杀机令屠宰场之中都是卷起了风。
“贱人，你还我的孩子！”
磅礴的杀机爆发了，花妮不顾身上衣服的掉落，扬手凝出一道指剑，朝着布娃娃斩了下去。

第二百零三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一剑蕴含了花妮多少的仇恨我不清楚，但是那杀机能卷起狂风，就知道她有多恨了……
“不要！”
这一剑的威势惊人，而且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让我在瞬间慌了神，因为布娃娃是依附在皇甫玖身上的，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还没容我冲出去，已经有一道影子挡在了皇甫玖的身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怒气盎然的青峰。
噗嗤！
指剑落在了他的身上，随后看到他的一直胳膊落在了地上。但是他没有退缩，目光中透着无奈和坚定，依旧站在皇甫玖的身前。
“你为什么要挡下这一剑，难道你忘了，是她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花妮没有去顾及不整的衣衫，而是一边慌乱的看着青峰的伤口，一面无助的哭泣着。
青峰本是妖道塑造出来，因为道心没有泯灭，所以他才活着，因此这样的一剑砍下了他的胳膊，却不曾流出半点儿的鲜血。
没有血，但是他还有气！
这股气是悲怆的，是无奈的，但是我注意到此时那滔天的怨气已经消失了，留存下来的都是悔恨，以及深深的无奈。
“罢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我放不下……”
花妮跪在已然倒在地上的青峰身边。凄厉的哭诉着：“我放不下，放不下啊，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他尚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被活活的扼杀了……”
“是这个贱人，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亏我还是我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这样的质问，敲打着我的心，让我看到了一场悲情！
“我是贱人？”
对面的布娃娃也发出了呜咽的哭声：“你我双魂一体，且这一生只能孕育一个孩子，说好一人觉醒半个月的时间。不管是谁怀上了孩子，我们都要共同将其抚养成人，但是你呢？”
“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将我活活封在体内半年的时间，趁着这半年的时间，你怀上了孩子，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你说啊……”
话说到此，布娃娃死死抓住了花妮：“如果是天意，我违背不得，可如果是人为，我就要讨回个公道，即便你是我的妹妹！”
“所以，你觉醒之后就要杀死我的孩子？”花妮的泪一滴滴的砸在地上，诉说着她心中无奈的凄苦。
“对！”
布娃娃哽咽的一笑：“我就是要杀死他，你剥夺了我孩子出生的希望，我也不能让你的孩子出生，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我杀了你……”
“杀我？”
布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我还想杀了你呢，不，你们两个都要死，尤其是你……”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有些呆滞的青山身上：“你明明知道她将我封了起来，为什么却不管，你告诉我为什么……”
“够了！”
青峰绝望的大喝一声，随后望着夜空发出了长长的叹息：“你们不要争了。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些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还有我吗，人在那些美好就在啊……”青峰本就已经虚弱无比了，所以说话的时候。身体靠在了花妮的深山。
花妮双手抱着青峰，眼中的泪一滴滴的淌落下来，打湿了青峰的一片衣衫，不过此时的她，目光是充满了爱意的。
“有我在，有你在，那些美好就在……”
“我先杀了你！”
看到两人这样，布娃娃再也无法忍受了，随着她的爆发，那双粗糙布料的双手，直接洞穿了花妮的身体，将那一颗心活活给摘了出来。
“如此恶毒的一颗心，要它何用！”
砰！
伴随着布娃娃的手用力一捏，那颗心砰然的碎了，鲜血就像是雨滴一样落下来，将花妮和青峰的身体都是染红了。
花妮的心被摘走了，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生一声痛呼，目光依旧是那般柔和的望着青峰，那双手也在青峰的脸上摩挲着。
“是我害了你……”
“不，不是你，不是你……”青峰本是魔心塑造出来的，因此他没有办法流泪，但是我在他的目光中看了泪水。
那些泪水，是红色的……
“我死后。带我去孩子的坟边儿，让我看他最后一眼，然后就找个荒野葬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不配留下来……”
花妮的气息越来越弱了。连目光都是出现了涣散：“我只希望，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贱妇，我的这颗心……一直都是，属于，属于你的……”
“我累了，累了……”
话说完了，那最后的一道生机也是消散了，花妮的手垂下时，我看到青峰的两行血泪，终于缓缓的流淌了下来。
“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你忍受着凌辱，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青峰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将花妮眼皮盖上的时候，脸也贴在了花妮的额头上：“无论我怎么骂你，无论我多恨你，你都是我放不下的开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已经撒手而去了，我就是放不下你，今天你走了，我也就解脱了！”
“我们在一起呆了这里多年，你一个人会孤单的，我这就来陪你……”
砰！
青峰话落的瞬间，他的身体轰然泛出一道火光，那火光出现的瞬间，就是熊熊的燃烧了起来，瞬间吞噬了他和花妮。
“不要……”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不仅震动了我，更是惊动了布娃娃。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我看到她从皇甫玖的身上脱落了下来。
她的双腿是白皙的肉，因为用力剥离的原因，那上面沾染了血迹，落在地上之后，挣扎着向着那堆燃烧的火爬去。
“九儿！”
她脱落了下来，皇甫玖身体向着后面仰去，我赶紧过去扶住了她，但是摸到的却是一手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最终你还是选择了她……”布娃娃向前爬着，口中凄厉的质问着，以至于让我忘了怎么去问怎么救活皇甫玖。
可随着她的爬动，我看到地上的血在消失着，她腿上的肉也在消失着，与此同时皇甫玖身上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着。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她。为什么……”
“因为情、因为心……”
火光之中的青峰，满满的都是悲叹：“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要将你封起来吗，知道她为什么要怀上那个孩子吗？”
“因为她想彻底的孤立我……”
“不，你错了！”
青峰悲怨的望着布娃娃：“她早就跟我说过，我们三人的结合是一个错误，因为你的嫉妒之心太强，所以必须要有所舍弃！”
“于是，她怀上了那个孩子，因为她说，当孩子降生之日，就是她自绝之时，不然我们三人迟早会因此而决裂，她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局！”
“不，你骗我，你骗我……”布娃娃口中凄厉的咆哮着，但身体却抖动了起来，那是一种内心的惶恐以及深深的震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与必要骗你！”
此时，那火光已经燃烧到了青峰的脸上，那上面是无限的落寞之情：“你知不知道，她想用一个孩子，成全你的一生……”
“啊……”
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布娃娃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她本是被封禁的魂，但此时却也淌出了眼泪，那泪水中都是悔恨。
“傻妹妹，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为什么不说……”
她爬进了火焰里面，一双布料的手托住了花妮的脸，那一滴滴泪啪嗒啪嗒的摔落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
“你醒醒，你醒醒，姐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啊，花妮快醒醒啊。青山你也不要睡……”
“我们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你们说话啊，说话啊……”
火，已经将布娃娃彻底的笼罩了，但是她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死死的抱着花妮和青峰，直到身上的气息逐渐若灭下去。
眼前的一幕，将我死死的定在当场，我想哭，却哭不出来，身心之中都是弥漫着强烈的悲苦和无奈！
一个情字。愁煞了世间多少人……
正所谓：
山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怎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相留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
“祖山哥，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火光熄灭，春风乍起的时候，皇甫玖睁开了眼睛：“你猜我梦到了谁？”
“我梦到了青山，还梦到了花妮，还有那个布娃娃。原来她和花妮是同一个人，他们在漫山的山花中，成亲了！”
“咦，祖山哥，你怎么哭了……”
“没有，风迷了眼睛！”
我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恍惚之中看到青峰、花妮还有布娃娃真的出现在了远处的山坡上。
那里，开满了烂漫的山花……

第二百零四章 绝境
青峰走了、花妮走了、布娃娃也走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吧！
他们走了，但是我们还留在这里，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我们，所以我不得不将那伤感的画面暂时封存在记忆里。
原本我以为青峰死了，青山妖道也会死，毕竟他们是同生共死的道心和魔心，可此时的青山妖道，却没有一点点损伤。
起初，我揣摩不透这是为什么。不过当看到那座土地庙的时候，我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因为他吞食了香火，假扮了土地。
换句话说，在此时的大道之中，青山妖道不是什么魔心所化，而是土地，那一身的香火之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青山妖道笑了：“想不到在我没有觉醒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不过我应该好好谢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道心就不会松动，道心不松动的话，就不会给我觉醒的机会。说到底。你们值得我青山一拜！”
青山妖道说完之后，朝着风吹过的地方微微拜了拜：“怪不得花妮会哀求我将人种在土里，原来这是一种寄托！”
他的话，我能懂，其实这也是我心中的所想。花妮的孩子被活葬了，因此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从土地里面长出来。
这是何等的无奈和悲哀啊……
同时，我也替青山感觉可惜，好好的一段情，最终却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三个人都消散在了这片青山之间。
留下来的，只有作孽无数的青山妖道。
“他们走了，你们就留下来吧！”
青山妖道沉默了片刻，将目光再次落在了我们的身上，确切的说是皇甫玖的身上：“花妮死了，我总要找个人双修的，你很对我的胃口！”
“你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还不肯收手吗？”
我知道一旦动手，我和皇甫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想着试试能不能说动他，但显然这是一种没有效果的手段。
“收手？”
青山妖道嘿嘿一笑：“道有道统，魔有魔心，更何况这大道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来了，就永远的留下来吧！”
他的话落，右手已经伸了出来，我看到一道庞大的手掌瞬间朝着我们抓了过来：“这个丫头，我要定了，谁都不能阻止我！”
“九儿小心！”
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肩膀上阳火的颜色，和皇甫玖所说的一样，的确是黄色的，而且不是那种淡淡的颜色，充斥着几分的浓郁。
具体黄火烧开了几重天我很难分辨。不过我知道绝对不能让带走九儿，刚刚花妮被凌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青山妖道太过淫邪。
因此在他的手抓来之际，一道雷符也是被我画了出来，便是引来了天雷！
“区区雷霆，能奈我何？”
青山妖道暴喝一声，随后另外一只手扫向了天空：“我是一方的土地，所掌管的就是这一方天地，我说雷落，雷才能落，我说云散，云就必须散！”
随着他的声音响彻天际，我看到劈落下来的雷光，在半空之中突然的消散了，不仅那些雷光消散了，就连乌云也瞬间卷走了。
呼风！
引雷不成，那我就呼风，扯过一把呜咽的风，我将其凝成了两条三米多长，浑身充斥着凌厉杀机的黑龙。凝成的瞬间，便向着青山妖道冲了过去。
“道术？”
妖道的双头微微一缩，挥手一动道：“香火来！”
那香火之气在他的一挥之下就是到了身前，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的身体上面弥漫出来。让我瞬间有了一种惊悸的感觉，甚至想要跪倒在地上。
那是神灵的气息，同时也是大道的气息！
“我说过，我是一方的土地，受用这里的香火，自然要掌管这一片天，乌云不能聚，雷光不能落，就连风都是不能起！”
就在他说完的时候，原本卷向他的黑龙，在我眼前骤然的崩碎了，天地之间顿时陷入了静谧当中，一点儿的风声都没有了。
唤雨！
呼风不成，那就唤雨，总之我要将所有本领都施展出来。组织住他伸过来的手！
“没有风，没有云，哪里来的雨？”
的确，似乎这一片天地真的被青山妖道掌控住了，因为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凝聚出哪怕一滴雨，仿佛道术失效了一样。
“凝剑！”
道术不成，我还有法门可以用，于是凝现出了指剑，向着那只已然到了近前的大手斩了下去。
砰！
这一剑蓄积了我所有的阳气，因此威势很是浩然。然而我和青山妖道的实力还是相差太多了，根本无法将其伤到。
不仅没有将其伤到，而且还被反震了回来，两根手指就像是要断裂了一样，疼的我不断吸着冷气，妖道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远远不是我所能比的。
凝！
就在那只大手已经靠近了皇甫玖的时候，我看到她将那根柳条拽了出来，向着地上一扔，便是轰然化成了一棵大树。
那棵树极为的粗壮，直接横在了皇甫玖的身前，瞬间就是将那只大手给拦住了，也真是因此我们逃过了一劫。
垂冥柳？
妖道看到这棵柳树的时候，微微讶异了一下：“传说垂冥柳会无限的增长，最终能枝叶遮九天。盘根于黄泉，虽然那传闻不可信，不过这棵树倒真是奇物！”
“既然是奇物，老夫就收下了！”他说完，那手再一次的探出，再次的抓向了柳树！
“咄！”
这棵树和皇甫玖共享生机，当然不能被妖道给抓走，随着皇甫玖口中发出一声叱喝，树木上面的柳条开始疯狂的摇曳起来。
无风自动，而且动的威势相当惊人，这棵树就像有着灵觉一样，修长纤细的柳条，向着那只大手抽动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传出，我看到青山妖道的脸顿时就变了色，与此同时也听到了他的怒喝：“想不到你已经有了灵。那我就抽了你的灵！”
青山妖道不说还好，说完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棵树真的如他所说一样，的确是有着灵的，不然树木不会无风自动。
那灵。是一只黄泉！
它站在柳树的最顶端，随着每次的啼鸣，我都能看到柳树枝条荡出不同的动作，显然它才是这棵柳树的根本。
然而，无论这棵树有没有孕养出灵觉，此时都不是青山妖道的对手，随着他的手抽动，我听到黄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嘶鸣之后，便是化为了一道流光，流光顺着树干流淌下来。然而后被青山妖道抓在了手中，随后将其硬生生的抽了出来。
灵被抽走的一瞬，我看到皇甫玖的身躯猛然一个摇晃，随后脸色也是变得苍白起来，而那棵柳树，则是蔫吧了许多。
“既然是一道灵，那就留在老夫身边吧！”
唧唧……
黄雀被青山妖道抓在手中，发出凄厉叫声的时候，砰的一声被捏碎了，那道灵光直接被青山妖道甩进了土地庙之中。
灵光附着在上面。再次变成了那只鸟儿，就像是镶嵌在了土地庙的石壁上一眼，任凭它怎么游走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我能管一方的天地，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你们？”皇甫玖显然也遭受了重创，所以根本没有办法闪避开青山妖道再次抓来的手。
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阻拦青山妖道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了！
难道真是绝境了？

第二百零五章 争锋
从走出八龙郡，我经历过很多的濒死之境，除了面对夺运子的意外，最让我感觉绝望的就是这次，因为我们和青山妖道的修为相差太多了。
一只手，仅仅是一只手，就轻易的击败了我们！
“九儿，你哥哥在哪里？”
皇甫玖说过，她的哥哥实力很强大，能让皇甫玖说成强大的人。我想实力必然是超凡的，如果能找到他，没准儿我们就得救了。
“我找不到他！”皇甫玖的脸色很是苍白。
皇甫玖说完之后，一面急速躲着青山妖道伸过来的手，一面焦急地说道：“祖山，有没有办法夺走他的香火之气？”
“夺香火？”我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我知道问题的关键就在他身上的香火上，如果能夺过来，我们就能逃出去！”
“小心！”
施展出缩地成寸，我将皇甫玖拉到身边，躲开了青山妖道伸过来的手：“你确定问题的关键就在那香火上面？”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有这样的想法！”皇甫玖惊呼一声。
不知道？
皇甫玖不知道，但我似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应该是布娃娃留在她脑子里面的。
我曾经用卦龟寻找过出路，正式因此我们才将布娃娃放了出来，或许夺取香火，就是她指引给我们的逃生之路。
嘶……
就在这个当口，我的左手传来了一阵剧痛。低头的时候，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左手已经是一片血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左手的就像是从鲜血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血红血红的无比吓人。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上面那个土司的画像不见了。
血色遍布我的左手，而且还没有停止，而是在不断的蔓延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将我的整条手臂都是给染成了红色。
染红了我的整条手臂之后，那血色没有在蔓延，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土司的声音。
“用拘魂之术，将香火夺过来，能夺过来多少是多少，只要你也有了香火之气，那大道就会庇护你，你所有的道术都能施展出来。如果你能将所有的香火都夺过来，那他就会被大道所抛弃，道心已死，他魔心也必死无疑！”
神灵果然是神灵，远远不是寻常人所能相比的，原来土司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不仅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更是，留下了一道残念！
拘魂之术我倒是会用，不过我还是充满了担忧。因为我和青山妖道的修为相差太多，我不敢确定能不能将香火给夺过来一部分。
“换成其他人，实力相差这么大，的确是做不到这一点，但不要忘记了你尾指的那根骨。而且我留在你手上的印记，是纯正的土地之气，我相信大道能够感应到。只要你要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记住，相信自己……”那毕竟只是一道残念，当一句话说完之后，土司的声音也是消散了。
如今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所以我必须要尝试一番，当青山妖道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也是探出了我的左手。
拘魂！
这是八卦锁魂阵的一种法门，拘魂和锁魂，至于先将魂拘出来，然后才能将其给锁住，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拘过来香火。
左手探出去之后，直接和那道庞大的手影撞在了一起，这只手能够将垂冥柳的灵给活生生抽出来，足以想见其实力之强。
原本，我已经是做好了被他给扇飞的准备，不过当我的尾指撞在那手上的刹那，我感觉放佛有什么东西被我刺破了一样。
与此同时。我觉得手心传来了一股温热，那种温热传出的瞬间，一股磅礴且厚重的气息充斥了我的全身，让我感觉如同沐浴在温水中一样。
有了这种感觉的时候，拘魂一术。完全被我施展了出来，随后那股温热愈发的厚重了，那一刻我的身上充满了力量，仿佛能操控这一方天地一样。
“这就是香火之力，竟然如此的强大！”
我本身修习阳气，刻画灵符的时候，我甚至能够借用天地之气，不过任何一种气，都远远不及现在的香火之气强大。
“你居然抽走了我的香火，今天我势必要杀了你！”
香火对于青山妖道有多么重要无需赘述，那是他立足于世间的根本，所以此刻的他，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呼风！
“又是呼风，就算你抽走了些许香火，但这里的天地依旧归我掌管。所以你一样施展不出！”
“是吗？”
上一次我呼风使用的是右手，的确是因为大道被蒙蔽，没有办法施展此道术，可此时不同，我举起的是右手。
右手上面缭绕的不仅仅是香火之气，还有土司的气息，我要看看，是不是如土司那一缕残念所说，大道是公平的！
失败了！
我的确是失败了，因为我真的没有引来一缕的风！
“我说过。这里是属于我的，你受死吧！”
青山妖道说完的刹那，一只手向着空中一抓，随后我就感受到身边的气流仿佛被抽走了，在我倍觉骇然的时候，一道道凌厉的气息从前面迸射了出来。
那是一把把的长剑，凭空的凝现了出来，剑尖直接对准了我，我相信只要青山妖道的手一挥，我就将被彻底的斩杀掉。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蓦然传出了巨大的声响，那声响传出来的瞬间，我抬头看到了一片的清亮星光。
一片的星光，正好在我的头顶。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乌云，乍然看去，就像是一个洞口一样！
星光出现了，我感觉左手有了微微的震动，紧接着便是听到了呼呼的风声，那是我呼来的风，属于我自己的风。
这风比我之前所预想的更加更为猛烈，从九天之上吹来，然而让我奇怪的是，如此猛烈的风，居然没有办法吹动那些乌云。
景象如此的诡异，不过我没有心思去理会，抓过来那把风之后，瞬间凝出了两条长龙，每一条龙都有十来米的长度。
凶威弥漫。其中一条直接翻腾而出，张开大口直接将我身前的长剑都是吞了进去，随后直接卷向了青山妖道。
“你居然借来了风？”
这风的出现不仅惊动了我，而且也是惊动了青山妖道，在他说话的时候。那条龙已经缠绕在了爱他的身上，死死的盘绕起来。
“给我爆！”
我没有看清楚青山妖道的动作，不过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我看到那条龙轰然的爆炸了，各种的气流弥荡在这偌大的屠宰场之中。
“我还要你的香火之气！”
气息震荡，波动的不仅仅是空间的气流，就连青山妖道身上的气息，也是出现了震动，这正是我抽取香火的好机会。
“若不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青山妖道没有想到会在我手上吃这么大的亏。所以暴怒连连，但我注意到，他似乎不敢踏入这片星光笼罩之地。
他不能踏入星光笼罩之地，但是他施展出来的道术可以，随后怒火的爆发，我看到一根白骨从地上砰的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手，随着那只手出现，一具灰白的骨架也是蹿了出来，那骨架看着是柔弱的，但上面的气息却强横无比。
骨架的额头。有着一道血迹，那不是剥皮剔骨时留下的，而是专门刻画上去的，如果我看的准确，那里面应该封着恶魂。
既然是恶魂。那我就不必太过害怕，将另外一条龙引到身前的时候，我取出了焚天灯！

第二百零六章 真正的道术
恶魂附着在白骨上面，白骨从地下钻了出来！
当我取出焚天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从土地之中钻出来的，并不是一具白骨，而是无数具，宛若初春迸发的草芽。
密密麻麻，好不瘆人！
这座屠宰场并不是很大，不过却也不小，如今已经是被如林的白骨所占据，他们的身上弥荡着凶悍的威势。向着我冲了过来。
“为祸一生，你祸乱一方，今天我就灭了你的这些恶魂！”
呼风而起，那条长龙瞬间便是到了我的跟前，与此同时焚天灯也被我祭了出来，随着一口阳血的喷出，卷起了滔天的火焰。
恰在此时，那长龙到了我的近前，而后那火焰便是附着在了长龙身上，火光大盛的同时，一道嘹亮的龙吟响彻起来。
风来！
我又抓过来一把风，将这燃烧的火焰吹盛到了极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随后带着一股冲天的气息弥漫。长龙也是卷了出去。
“我有香火之气，我就是这一方的土地，我要管天、还要管地、更要管这一方世道的太平，屠魔驱鬼、乃我为土地之本分！”
“灭！”
我的手指向了前方，那长龙终于呼啸而去。当卷过那些白骨的时候，我看到了挣扎的人影，听到了惨嚎的声音。
然而，这里的鬼物是在态度太多，还有很多白骨不断的从土地之中钻出来。他们宛若不知死的蚁群一样，逐渐消磨着火龙身上的气势。
恶虎虽猛，却难敌群狼！
正如眼前的这些白骨一样，虽说沾染到一丝的火焰就会消灭，但同样会带走火龙的一份威势，此消彼长之下难以将他们全部轰杀。
“区区一条龙就像破开我的亡骨大阵，简直是做梦！”
火龙还在白骨之中翻腾，不过那青山妖道却没有丝毫的变色，他话落之际已经是坐到了那土地庙之中，一把抓起了五谷。
“我有万民祭拜的土地庙，我有大道赐予土地的五谷，我更有司理这一方天地的权利，我要这里生这里才能生，我要这里死，这里就必须死！”
他说完的刹那，举起了手中的一谷：“我以一谷祭天，借这天地之力荡平邪祟，你有火龙，我便借来黄泉幽冥水！”
水起！
他的手伸出去了，随意的扫动之下。我看到消亡了一片的亡骨，随后那地面开始了下陷，那急速的下陷之下，突兀的出现了一口井。
我之所以说这是一口井，是因为我听到了水流涌动的声音。那声音叮咚而起，一点一点汇聚成了浪花，然后喷涌而出。
当冲出井口的时候，青山妖道竖起了一指：“这是黄泉水，灭的便是你这魂火，你跟老夫斗法，还差的很远！”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道术！”
“水兮、阴兮、出于幽冥三千里！”
“凝兮、灵兮、洗尽阳世污浊气！”
咄！
他的话落下了的，但是手没有落下，随着手指在虚空之中不断的搅动，那些水在半空之中也是迅速的变化了形状。
最终，也凝成了一条龙！
这条龙，比我呼风而成的龙更为的庞大，这条龙比我赐予阳火的龙更为凶横，每一片的鳞甲上面，都涌动着磅礴的阴冽气息。
“你有龙，老夫也有龙，今日老夫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这句话落下了，但是那条黄泉水龙顿时冲天而起，那瞬间。隐藏在他身上的气息爆发了，一道道无比阴冷的气息弥漫了出来。
那气息所过之处，我看到地面结了冰，不仅地面，墙壁上的青石、剔骨用的屠刀、甚至皇甫玖的垂冥柳上面。都是挂满了霜花。
这样的气息出现，同时也是刺激了那些亡骨们，他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在瞬间身上的气势都是高涨起来。
水龙已经冲到了火龙跟前，它的体型比我的火龙要大得多，而且威势也是更加的强横，但我赋予火龙的不仅仅是身体。
还有，逆血可冲碧落，傲骨可乱黄泉的意志！
虽千万人吾往矣，要的就是这种决心和气势，因为我的心中很清楚，我有土地的印记，更是夺过来了一些香火之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就是土地！
我是土地。则为神灵！
既然是神灵，我就要有神灵应当具备的气势和决心，更要有神灵的傲骨和逆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亵渎这一颗神灵之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博得一线的生机。
我有这样的一颗心，同时也有这样的气势，然而这并不代表着我能战胜青山妖道，毕竟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
而且，还是在我身烙下土地印记的情况之下，如果换做之前的我。我相信仅仅是一击，那青山妖道就能要了我的命。
火龙式微，但勇往直前的决心没有减，也得亏了这份决心，让他能够和那条凶残的水龙僵持着，为我争取着时间。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水龙已经将我的火龙完全的压制住了，而且那些亡骨恶魂们更是气势惊人起来，所以青山妖道笑出了声，望着我的目光满是蔑视。
“九儿，过来！”
皇甫玖距离我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我将她拽了过来，因为那些亡骨已经向着我们再次围了过来，加上她因为垂冥柳的树灵被夺走了，所以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亡骨无数。正在向我们围聚过来，所以我必须要想个办法，不然这些亡骨足以将我们活活的吞噬掉。我此时就是土地，但我没有五谷，不过我可以焚香祭天。
挥手卷起地上的三根树枝，我砰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我乃土地，如今此处被大道蒙蔽，我要大道开眼，庇护于我，庇护这一方的世道！”
我的香点着了，我的膝盖跪在了地上，同时我的头也叩了下去，随后我感受到了一股子清濛的气息，从那星光之中洒落了下来。
抬起头，我感受着这星光的沐浴。同时我发现，在我的一跪之后，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一些，星光更加的璀璨起来。
“我是土地，你借用天地之力。那我就借这天地之灵，柴公、柴婆，你们本事吞鬼驱恶的一方神灵，如今天地遭难，你们当助我诛魔！”
“喏！”
我的话说完了，我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两根香火扔到门口的石像前，柴公和柴婆从那里面走了出来，带着一身磅礴的正气。
他们走出来了，那两头石蛮也是活了。一虎一豹，身上弥漫着凶狠的气息，在柴公柴婆的示意之下，冲入了那亡骨大阵之中。
柴公、柴婆，以及那一虎一豹都是吞鬼之物，所以从他们出现之后，局势顿时就是发生了扭转，让我压力顿时减弱了许多。
柴公一张口，便是有着一道亡魂被他吞入口中，柴婆一张口。吞走的不仅仅是那些恶鬼，还有着一道道阴冽的气息。
那一虎一豹更是无比的凶残，当它们冲入了亡骨大阵之中，顿时便疯狂的厮杀了起来，在短短的瞬间。就是灭了一片的恶鬼。
“吞鬼？”
青山妖道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表情顿时阴冷了起来，而后抬手一划，那一口水井就是到了他的身前，随后他笑了。
“今天老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道术！”
他的话说完了，随后从那土地庙之中走出来，将手探入到了那口水井之中，搅起些许水花的时候，声音再次落入了我的耳中。
“水有倒影，便可捞月！”

第二百零七章 背山
我的身体之中有着土地的印记，同时还有着香火的气息，因此能让我勉强和青山妖道抗衡，但我依旧是处于弱势的。
青山妖道很强大，强大到居然能够从地下三千里借来黄泉水，正是着黄泉水的出现，将我的火龙给生生压制住了。
我请大道庇护，然后请来了柴公柴婆，他们的出现，总算将颓势给扭转了些许。不过我很清楚，我依旧不是青山妖道的对手。
就比如他此时说出的话：“水有倒影，可以捞月！”
但是，他要捞的是什么呢？
又是怎么了捞法呢？
就在我全神戒备的时候，我看到地面出现了下陷，随后看到一汪汪水出现了，最终如之前一样，凝成了一口水井。
水井之中有着星光，水井之中也有我们的倒影！
“井中能捞月，也就能捞星光！”
说完，他将手探到了身前的水井之中，随着一阵哗哗的声音传出，我看到他笑了：“你知道什么叫做阵阵的道术吗，那就是契合大道，甚至超脱于大道之外！”
“我掌管的一片天。那这天地的一切，都将服从我的意志！”
“天有星，我说有才能有，我说没有，就不能有。如果违逆我的意志，我就将它摘走，从这水井之中给捞走！”
“这，就是井中捞月，这。就是真正的道术！”
青山妖道的话落下了，但是水声却高涨了起来，他的手本来是在他身前的那口水井之中，但是此时我却看到伸进了我跟前的水井之中。
哗啦……
伴随着那声音传出，我看到他的手遮住了一颗倒影的星，当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那只手不见了，同时也浮现出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当水纹晕平之后，那颗星也不见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道术，所以我的心顿时揪紧了，带着一股恐惧之感，我抬头望向了天，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天上的星，不见了一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借这土地的香火之身，以及占据这座庙宇吗？”
那颗星怎么消失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在了青山妖道身前的水井之中，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此时的青山妖道，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就连他说的这番话。我都是不清楚！
“因为土地乃是神灵，他们最终会归为大道，因此借用他们的一切，能更好的参悟大道，领悟出更为高深的道术！”
“比如这。井中捞月！”
他说完，再次将手探入了水井之中，随着水花的再次涌起，我看到又有一颗星被捞走了：“能捞星，便能捞一切！”
“包括……人！”
我和皇甫玖就在水井的边沿，所以水中都有着我们的倒影，当青山妖道说完之后，我看到了恐怖无比的一幕。
他的手落在了皇甫玖的脖子上，随后我便是感受到皇甫玖的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扭头我看到她双手捂着脖子，脸上更是充满了痛苦。
“九儿，你怎么了九儿……”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景象，于是就要双手去拉他，但就在这时，水井里面的手猛然向后拉扯了一下，随后我看到皇甫玖猛然冲入了水井之中。
当她冲进去之后，渐渐的消失在了里面，随后我听到了青山妖道的冷笑声：“老夫要的东西，就必须弄到手，人。也是一样！”
哗啦！
随着一阵水花溅落的声音，我看到皇甫玖从青山妖道身前的那口水井之中被抓了出来，她的眼中写满了惶恐。
“祖山，救我……”
怎么救？
我当然想要间皇甫玖救回来，但是我该怎么做呢。我不知道如何扑街这种道术，这种道术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你说你是土地，也要掌管一片天地，有星光便有正道之气，既然如此，我就将所有的星都捞走，我看看你如何应对！”
青山妖道说完之后，手再次的落入了水井之中，水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又是摘走了一颗星！
随着星星被他一颗一颗的捞走，我的心也是一点点的下沉着，因为我感觉身上那纯正的大道之气，正在一点点的减弱着。
有星光，说明这里没有蒙蔽大道，如果那些星光没有了。那这里将会再次成为一片死地，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但是，我要怎么应对呢？
搬山……
在这时候，我想到了应对的方法，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我还是要尝试一下，如果搬来一座山，是不是能填上这口水井？
既然想到了，那就不能耽搁。于是我施展出缩地成寸，向着远处的荒野冲了过去，我要搬一座山过来，堵死这口水井。
因为身上附着着香火，所以我的修为有了极大的提升，这种提升体现在缩地成寸上面，一步足足能跨出数十米的距离。
一步步的奔行着，几息的时间我就到了一座荒芜的山丘前面，可真到了这里，我又挠了头，这样的一座山，也怎么给搬走。
“魂……”
我开智之后，脑袋比以前灵光了许多，很多东西都能捕捉到关键点，而这让我想到了魂！
山有魂。水有魂，一切都有魂！
我曾经看到过山魂，都是一些庞然大物，这样的庞然大物绝对不是我所能应付的，但现在我有了土地的香火，我要尝试一下。
焚香、叩首！
我叩开了一片的星光，只有星光出现了，大道才会认可我的土地之身，既然我是土地，就能掌管这里的一方天地。
天地由我掌管，那山是我的，水也是我的，这里的万物都是我的！
拘魂！
我在那座荒芜的青山里面，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这道影子无比的狰狞恐怖。如果不是到了这种地步，我是绝对不想和它正面交锋的。
当然，这还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像远处那些山脉之中隐藏的庞大身躯，绝对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因为太过凶横了。
我有土地的意志，所以这道山魂不敢跟我对抗，直接被我从山体之中拘了出来，随后锁在了我左手的掌心之中。
八卦锁魂阵，锁的不仅仅是人魂，天地万物的任何魂魄都能锁住。
将山魂锁住之后，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缩地成寸施展出来之后，快速的向着屠宰场冲了过去，因为那里的星光已经黯淡。天上的星星，已经所剩无几了。
黑暗即将重临大地，我必须要抓住时间！
“我之所以没有阻止你，就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破解我的道术！”青山妖道话说的不疾不徐，一副轻蔑的神情。
“那我就让你看看！”
话落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八卦锁魂阵，随后便是将那一道魂落入了身前的水井之中，当那道魂进入的刹那，我看到青山妖道的脸顿时就变了。
“你居然弄来了一座山？”
他的面容上面满是震惊，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弄来一道山魂。虽说这是山魂，但是却带着那座山的一切，无论是重量还是气息。
啊……
井中捞月，本是青山妖道的道术，所以当我将这道山魂落入水井之后。就以为他要承受这山的重量，于是才会发出那的声音。
那座山有多沉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看到了青山妖道的颤抖，那种颤抖之中，凸现出来的是他吃力的狰狞模样。
“我能引黄泉水灭了你的火龙，就能引冥火来灼烧这道山魂！”
“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话落，我看到那水井之中，出现出了一道幽冷的火光……

第二百零八章 白骨上面的人
火，原本应该是热的。
但是此时我所感受到的，只有更加浓烈的阴冷。
那种阴冷之中又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温度，感受到那种温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是在颤抖着，那应该就是冥火。
这火出现的瞬间，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甚至是弥漫出了一股子绝望！
青山妖道，修为实在是太高了！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我费尽心思弄出何种道术和法门，都会在瞬息之间被破解。就如同此时的冥火灼烧山魂一样，下场极为的凄惨。
冥火灼魂，这是所有道门中人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山魂逐渐的消融起来，弥漫在四周的青山气息，也是逐渐的弱灭起来。
不能，我不能让他将山魂给消融掉，这样的话，一片天地将再一次的被大道所蒙蔽！
冥火从地底涌现出来，可以称之为地火，既然是地火，那我就引来天雷，看看是他的地火更胜一筹，还是我的天雷威势更猛。
“噗……”
我再一次咬破了舌尖，随后直接喷到了半空之中。或许是承蒙土地印记和气息的缘故，我觉得此时不需要阴灵纸我也能画出符来。
那是一道血符，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随着我的将其崩碎，顿时直冲天际。直接冲到了所剩不多的星光之中。
气息冲天的瞬间，看到一片雷云占据了那片天空，随后看到的是一道道无比粗大的雷光，宛若大道的愤怒的咆哮。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落下，直接落入了水井之中。随后我看到残缺的山魂猛然颤抖了一下，那是对于天威的惧怕。
不仅仅是那道山魂，柴公、柴婆以及两条石蛮也都是纷纷躲避开来，至于那些残存的鬼物更是如此，纷纷钻入了土地之中。
恶魂可走，但是亡骨却没有办法隐遁，被散碎的雷管击打之后，纷纷崩碎落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我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天雷是一切邪祟的克星，所以即便有些白骨没有劈碎，也绝对不会成为恶魂的附着物，因为沾染天雷，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恶魂钻入了地面之中，那冥火也是熄灭了几分，但依旧无法阻止山魂的消散，于是我只能再次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法。
“焚天灯？”
我想到了焚天灯，这盏灯能藏骨遮魂，能够喷出灼烧恶魂的魂火，那是不是也能喷出滋养山魂的魂火呢？
面由心生。而变化这是起于心念！
爷爷说过，焚天灯本身就有壮魂的作用，能壮大我的魂，必然也能够壮大残缺的山魂，于是我的一口阳血再次喷了出去。
是灼魂之火。还是养魂之火，一切都在我的心念之间，所以这一次的魂火有所不同，不再是那滔天的炽热火焰。
而是，温热盎然的温火。
这种火焰出现之后，我便将其吹向了水井之中，伴随养魂之火落入水井之中，我看到残缺的山魂已经逐渐的壮大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为的凶魂起来。
山魂就是一座山的一切，无论重量还是气息，因此当山魂壮大的时候，我看到青山妖道额头已经迸现出青筋。
这种青筋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他在承受一座山的重量，井中捞月是他的道术，我破解他的道术，后果自然是要他来承担的。
雷霆依旧在不断的泻落下来，虽然无法完全的压制冥火，不过还是给了山魂壮大的机会，而这也是我自交战开始，第一次占到了优势。
轰！
就在我拼命坚持。不断引来天雷催动养魂之火的时候，我的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声响，那声响传来的刹那，我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撞击了一样，剧痛传来的同时。也是让我无法压制胸腔之中涌起的腥甜，一口血喷了出去。
火龙碎了……
呼风而成的火龙，终于无法抵挡那条水龙的攻击，轰然的炸碎了，那是我呼风而成的，更是有着我的阳血覆落在上面。
因为，当它爆炸的时候，我也是受到了反噬。
遭受反噬是一种极为凶险的事情，正如现在的我一样，鲜血喷出身体顿时一个摇晃，而后便是跌坐在了地上。
我坐在了地上，天雷便不再落下来，没有了天雷的压制，那冥火便是冲天而起，随后有座壮大的山魂被火光吞噬了。
“呼……”
山魂死了。山体的重量和气息便是消失了，消失之后，青山妖道长如释重负，随后发出了冷笑：“小小的道术能奈我何，不过老夫倒是好奇你那拘魂之术，居然能将山魂拘出来，这一点老夫倒是很感兴趣，如果你将此术告知于我，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你做梦！”
有了土司的气息和印记之后，我的修为提升了很多。因此所有的道术都是威力大涨，与这成正比的，是我遭受的反噬之力。
这种力量来的太过凶横，以至于让我此时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立起来，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火烧过一样，疼痛蔓延着我的全身。
但是，我不能放弃抵抗，更不能有所屈服！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将拘魂之术告知他，不然的话，将会让我悔恨终生。
“你不说，老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青山妖道说完，抬手捞走了最后的一颗星，当这颗星也是消失之后，那大道之气消失了。天空再次陷入了如墨的黑暗之中。
当黑暗笼罩之后，虽然我身上的土司之气没有消散，不过却再也无法感应大道，换句话说，我没有办法施展道术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说，老夫会破例放你走，如果你不说……”
“就算死，我也不会说！”
“想死？”
青山妖道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的，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肯说为止！”
青山妖道说着，已经是向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那神色让我看到了我的未来，那是比死都要痛苦的结果。
皇甫玖不知道被青山妖道种下了何种的法门。此时不仅不能动，更是不能说出一句话，只有眼泪不断的淌落下来。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这是她无声的话。
由于不能感应大道，所以柴公柴婆以及那一虎一豹。此时都是回到了石像之中，我和青山妖道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青山妖道一步步的走来，就像是踩在我的心头一样，让我感受满满的都是绝望，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轰……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敞开胸怀去迎接一切的坏结果时，突然被一道惊天动地的声响跟惊醒过来，那震动来自远方。
来自。另外一座漆黑的村庄。
当那股子震动传来的时候，我看到天空劈下了一道无比粗大的雷光，雷光的出现，将黑暗的村庄给直接映亮了。
村庄映亮了，所以我看到了村庄的景象，看到了那亘古烁今的一幕。
那是一具庞大的骨架，漆黑如墨，仿佛吞天的巨兽一样，矗立在那荒野之中，一道道磅礴的凶煞之气翻涌着。无比的骇人。
在那骨架的上方，此时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看着应该年岁不大，手中举着一把巨大的长剑，在一下下的轰击着那一具庞大的骨架。
“放肆！”
我看到了那个人。青山妖道自然也是看到了，脸色骤然苍白的刹那，便是直接对我出了手：“以亡骨为笼，画牢囚身，等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第二百零九章 撕龙
那样庞大的骨架，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原来那里并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具庞大的骨架。
骨架矗立在那里，震动了我的心神，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能够引出如此磅礴的雷光。
那个人的出现，吸引了青山妖道的注意力。却并没有为我解除眼下的危机，因为我的身体被困住了，被那些亡骨给困住了。
画地为牢！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经历，但此次的威势更加的强大，甚至将外面的一切都是给阻隔住了，我想呼风做不到，唤雨也不行，就连指剑都没有办法凝聚出来。
我不敢想象，青山妖道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的程度，为什么连天地之气都能阻隔在牢笼之外，可我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皇甫玖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以及那头驴，都是化成了冰雕，所以我必须想尽一切的办法冲出去。
黄泉水，出自地底三千里。不仅冰寒无比，更是能够消磨人身上的生机，如果不赶紧将身上的黄泉冰给消融掉，不用青山妖道动手，他们就会身死这里。
青山妖道已经卷着一股乌风远去。显然是要去对付那个白衣人，因此我必须要抓住这有限的时间，不然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该怎么办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是此时困扰我的问题，然而越是焦急。越是想不出有效可行的办法！
拘魂……
我想到了，想到该当如何去做了，拘魂，将我的魂魄拘出来，魂魄是能遁地的，那样我就能从外面破开这个牢笼。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至于能不能成功，我的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我必须要去尝试一番。
拘魂之前，我必须要将自己埋起来，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阴司有所感应，让他们知道我已经葬在了黄土之中。
可按照大道来说，阳寿未尽之人惨遭了横死，是入不得阴司的，这样的话，魂魄就能穿梭于肉体和阳世之间。
拘魂！
我的左手，有祖骨。所以施展出来的道术更为强大，因此我将其覆落在了天灵上面，这是人身之本，也是魂出魂进之地。
抽魂，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无比的痛苦，那是一种令人浑身都是颤抖的剧痛，那种剧痛足以让人战栗。
这种战栗远远比肉体的疼痛更加难捱，但是我必须要坚持，必须要将自己的魂魄给抽出来，这关系着我们能不能生存下去。
终于，在忍受了强烈的痛楚之后，我终于将自己的魂魄给抽了出来，抽出来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是一种空明，不同于世间的繁华之气，仿佛一切都是寂静的！
但同时，一切又是喧嚣的！
那种喧嚣来自于整片的荒野，我听到了远处鸟儿的歌唱，听到了山魂、水魂那粗重的呼吸，更听到了皇甫玖的轻吟。
遁地之术，我没有修习过，不过我将自己埋了起来，那便等同于蒙蔽了阴司，让他们认为我已经横死。从此便可以穿梭于坟冢之中。
遁地！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遁地，我只不过想着进入土地之中，于是就从一步步的走了进去，而后挣脱出了那座牢笼。
走出牢笼之后，我发觉自己没有办法施展道术。一来是因为这里再次蒙蔽了大道，二来人没有实体，是无法蓄积那些阳气的。
所以，我走到了荒野之中，土里面埋着白骨，曾经结出果实的那些白骨，我凑出了一具身体，随后附着在了上面。
附上去之后，我又是伸手在骨头上面刻下了镇魂符，这样一来的话，我的魂魄就不会轻易被震出体外，从而能更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道术不能施展，如今我所具备的就只有指剑和背山之力了，不管怎么说，指剑是法门。只要有足够的阳气就能施展。
“九儿，妖道在哪里动了手脚！”
“呜呜……”
皇甫玖没有办法说出话来，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时，我看到在她的下巴处有着一个指印，抬手我就将其给抹去了。
“祖山哥，我们怎么办？”
“那个人，是不是你哥哥？”
那个白衣人一直在举着巨剑轰击着那具骨架，从那股子狠劲儿来看，应该是和青山妖道有仇的，所以我要问问是不是他的哥哥。
“是。是我哥哥，他怎么会在那里，他在干什么？”因为有电光不断泻落下来，所以皇甫玖一眼就是看了出来。
“我们去找他，哥哥一定能杀了妖道的！”
“等等……”
我一把拉住皇甫玖：“有没有什么办法破开那个牢笼，我的肉身还在里面！”
“用它！”
皇甫玖将那垂冥柳一抓，随后弄成了一根柳条：“将它种进去就行了，虽然没有了书灵，不过还是能将其给破开的！”
“好！”
应声之后，我就带着那根柳条钻了再次钻入了土地之中，树木本身就是靠着土壤生存的，所以它能够穿梭进去。
进去之后，我从新进入了身体，而后将垂冥柳种在了地上，随后那柳树开始疯长起来。短短的刹那，就成了双人合抱那般。
树木粗了，也就撑圆了那牢笼，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爬到了树上面，而后便是将其撑开了一道口子，死寂许久的空间，终于活了过来。
走出牢笼的瞬间，我不由感叹一声，我有背山之力都无法破开牢笼，但是着棵树，却凭借着生长的力量，将其给破开了。
这就是生命的力量！
就像一棵小草，能够拱开一块巨石一样！
“祖山，走！”
看到我恢复了正常。因此皇甫玖再次催促起了我，但是我还不能过去，因为我必须要解除掉龙波年和青驴老祖身上的黄泉冰。
除掉黄泉冰，我就要先除掉盘旋在他们身前的那条水龙，那是黄泉水所化。停留在那里，显然是青山要到的额授意。
我不能施展道术，所以无法引来风，凝不出来长龙，所以我只能使用蛮力，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让我身上的魂火燃烧起来。
阳血已经消耗的太多了，因此我借来了皇甫玖的阳血，一道磅礴冲天的火焰从我身上腾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那水龙的身边。
所谓一力降十会。我要用我的背山之力，将这条龙给斩杀！
吟！
我刚刚赶到近前，那条水龙已经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一道水流向着我直接喷涌过来，带着震动人心神的寒气。
黄泉水，冻的是人的灵魂，但是我有焚天灯，身上更是燃烧着养魂之火，因此我并不惧怕那股子让灵魂都颤抖的冰冷。
砰！
我的双手抓住了那条龙，感受沁骨的冰凉时。我也将手抠入了它的鳞片之中，而后仰天时候的同时，全力撕扯起来。
嗷……
背山之力可不是等闲之力，因此在我的撕扯之下，将那条龙直接给撕开了。那一身的黄泉水都是坠落在了地上。
随后渗入到了地面之中，那股子冰冷之气也是逐渐散去了。
黄泉水所化的龙消散了，四周的寒气也就没有了源头，随着我将养魂之火喷涌出去，一层厚厚的冰凌，迅速的融化掉了。
青驴老祖和龙波年身上的寒冰也是融化了，融化之后我扯开了他们的衣服，那青山的样子，赫然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此时的图案，不仅更加的清晰了，而且我隐隐看到了肚皮上面的手，在蠕动着。
似乎，要将他们的肚皮撕扯开一样……

第二百一十章 皇甫七
吃下了婴儿手，所以他们变成了那个样子，之前我一直都是束手无策的。
但是被土地的气息涤荡过之后，我的感知已经敏锐了很多，能捕捉到很多问题的关键之处，就像现在一样，我知道如何和化解眼前的危机了。
其实无论是鬼画面，还是之前布娃娃做出的灵体交融，说到底都是魂魄在作祟，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此时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说的直白一点儿，在他们吃下的婴儿手里面，封着恶魂，恶魂在肚子里面孕养一定时间之后，就能破开他们的肚皮走出来。
既然是恶魂，那就好说了，我将他们拘出来，然后再以灼魂之火化掉他们，我只希望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魂魄没有被伤到。
不然，那可这就麻烦了！
许忆不在这里，我可不会修复人的魂魄。
拘魂之术很是奇妙，我很庆幸我会这种法门，因为当我拘魂的时候，真的是起到了效果。将两只恶鬼从他们的身体之中拘了出来。
拘出来的瞬间，我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一道灼魂之火就是吹在了他们的身上，连同惨叫都没有让他们发出，就直接化为了飞灰。
“我帮你们养魂。但愿你们的魂没有受到损伤！”
又是一道火焰吹了出去，随后那火焰就是沁入了他们的皮肤之中，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现象，火焰燃烧在皮肤的下面，将他们的全身都给映衬的通红。
火焰燃烧起来之后。我发现他们身上的冰冷之气正在逐渐的削弱着，那久违的人气从身上迸发了出来，虽然还很弱小，不过却是有了希望。
焚天灯果然是奇物，不仅能够灼魂，而且还能养魂，怪不得很多人看到这盏灯的时候，都是流露出震惊且觊觎的神色。
其实在我心里，我更想知道完整的焚天灯威力如何，毕竟此时的灯，是残缺的，即便是我不知道，到底缺了哪里？
看来以后我要好好将其保管才行，若是此物落在怀有恶念的人手里，那绝对会卷起一场浩劫，那时后悔就晚了。
“九儿，我们走！”
给那头驴也是吹入一道魂火之后，转身我拉住了皇甫玖的手，随后便是急速向着那村庄之中跑了过去。
我如此焦急，并非是迫切的想要看到青山妖道的死亡。而是我担心皇甫玖的哥哥不是妖道的对手，我有土司的阴间和一部分的香火，保不齐是能够帮上忙的。
距离村庄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心中的震动也是越来越大，因为那股冲天的气息着实是太过凶横了。就像是一头上古的凶兽与天为战一样。
电光依旧在泻落着，不过那白衣人没有再动手，因为青山老妖已经是站到了他的对面，正弥漫着杀机对峙着。
“你是谁，为何要动我的本尊之身？”这是青山妖道的话，从那句话之中，我听出了此时的他多少也是有些紧张的。
青山老妖本身修为极高，所以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表现的极其自负，开口要么问生，要么问死，从没有如此多话过。
可就是因为这些话，表露出了他的心虚，显然皇甫玖给了他不小的压力，难道真的如皇甫玖所说一样，他已经强横到了如此程度？
连青山老妖都不放在眼中？
电光缭绕的时候，我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长相，一头凌乱的头发，一脸浓密的胡须，一副魁梧的身躯。弥漫出来的都是粗犷的霸气。
那就是一种霸气，舍我其谁的霸气，激荡在他的身边，将他渲染的宛若一个神明，尤其是有着那些雷光的泻落。真如下凡的天神。
他的右手提着一把硕大无比的巨剑，光是宽度就有一尺左右，长度更是有着足足七尺，剑身通体如墨，很是骇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右手提着剑，左手拿着的却是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两口之后，我听到了他沙哑且凶狠的话：“老杂毛，你听好了，老子叫皇甫七！”
皇甫七？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不知道青山妖道作何感想，但我顿时就微微皱了皱眉：“九儿，莫非这就是你的七哥？”
“嗯，我一共有八个哥哥！”
“八。八个……”这原本是我的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却成了真。
“至于你说为什么砸你的本尊之体，没有为什么，因为老子看着碍眼！”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皇甫七的话宛若惊雷一样传了过来。
“你……”
一句话气的老妖道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好好好，口出狂言的无礼小辈，今天老夫若不教训你一顿，便白活这一世了！”
老妖道说完，直接抬手举起了天空：“我为一方的神灵，你敢亵渎神灵。当天诛、当地灭，所以我要借一方天地之力，斩杀你！”
“你别他娘的笑死了老子！”
皇甫七一口酒喷了出去：“你是神灵，你要是神灵，老子就是神灵他爹，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污秽之气，所以给老子散了！”
他说完的之后，仰天喷出一口酒，那酒喷出的瞬间，他的大剑也举了起来，一道寒光闪烁的时候，那口酒砰的燃烧了起来。
这种火焰我从没有见过，因为威势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冲天而起，直接卷像了那漆黑无比的乌云！
那些乌云无比厚重。之前我费劲了全部也不过是打开了一个洞口，但是随着这火光大燃烧，那些火光宛若受惊一般的散开了去。
乌云散开了，所以这里也就恢复了清明，无数的星光洒落下来，让我的感觉到了一种新生的感觉，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大道。
大道我是感受到了，同时也看到了那一具庞大的骨架，如同山丘一样的矗立在那里，仰头对着天上的明月，仿佛在吸食着月亮的精华一般。
在那庞大的骨架下面，有着无数长着青山容貌的人，他们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一遍一遍的将鲜血涂抹到骨架上面。
骨架的头部，坐着一个秃头老者。身上弥荡的气息，比骨架身上的更为凌厉，尤其是那头颅上面，气息到了一种惨烈的程度。
“你个老杂毛，我说怎么将这里弄的乌烟瘴气的。原来你不仅在偷食香火，而且还修炼出了身外身，最他娘无耻的是，你居然弄死了这么多人？”
“老夫要做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坏我好事，今天就留下来吧！”
说着，青山老妖挥动了一下手：“老夫潜心修道，本无与你结仇之心，但你咄咄相逼。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井中捞月，老夫要捞走的是你的生机！”
随后一挥，我看到在骨架之下出现了一口巨大的水井，水井凝成的瞬间，青山妖道的手已经是探了进去，随后搅动了井水。
因为我们站在一处高地上，所以能清晰看到水井里面的倒影，不过让我感觉诡异的是，那里面只有皇甫七一个人的影子。
天上的明月和繁星，都不再水井之中。
青山妖道的手。已经抓了过去，随后我看到皇甫七的身体蓦然震动了一下，一股浓烈的生机正在从他的身体之中被抽出来。
所去的方向，正是那口水井！
“这辈子都是老子欺负别人，还没有人能欺负老子。你要抽我生机，我就葬了你！”
土来！
他的手挥动了出去，当再次收回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攥着的拳头，与此同时以，有着细细的土从拳头缝流了出来。
所落之处，正是那口庞大的水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更胜一筹
皇甫七的实力很强大，这一点我是能够看出来的，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子霸气，更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他，毕竟青山妖道的实力也不弱，尤其是那一身鬼神莫测的精深道术，曾深深震动过我的内心。
井中捞月，这种道术曾经让我吃尽了苦头。甚至来说曾经颠覆过我的认知，所以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我不是他的对手，可皇甫七却是浑然的不惧，而且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他抬手一挥就是抓来了一把弥漫厚重气息的土。
那些土从他的手心之中流淌出来，散发出浓郁泥土气息的同时，也是落在了那形成的水井之中，顿时遮盖了那冰凉的气息。
水井的水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随着青山妖道的道术施展，从而一汪汪蓄积出来的，因此也是给了皇甫七化解此道术的时间和机会。
水来土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土落下一层。便是会吞没一汪水，而后水又是上涨一分，但刚刚淹没那落下的土，就又是有着一把土覆盖在了上面。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汪水出现之后，紧接着就会被一把土盖上，持续了几息的时间之后，那口水井居然有了被填平的迹象。
“老杂毛。继续啊，怎么不挖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有办法将这口井给挖出来，所以青山妖道阴沉着脸停了下来，着也招来了皇甫七的讽刺。
“老夫道爷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青山妖道还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或者说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因此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且满含杀机。
“我有香火，这一片天地就是我的，我要让这地陷下去！”
轰隆，随着他的话落下，我听到一声巨大轰鸣的同时，那地面也是出现了塌陷，就如同地震一样发生在骤然之间。
地面下陷，自然便是出现了极深的水，那些水将皇甫七的影子再次倒映了出来。而后妖道的手再次伸进了水井里面。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逃！”
“逃你祖宗！”
皇甫七喷出一口唾沫，当这一口唾沫吐出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上也是发生了变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样也是香火的气息。
“你哥哥的身上怎么会有香火之气？”我问着皇甫玖。
“我不知道，哥哥常年都不在家，所以我也并不了解！”皇甫玖歪着头，望着皇甫七的眼中闪露些许疑惑的神色，那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莫非……”
在这一瞬，我想到了青驴老祖的话，当初他在听到皇甫这个姓氏的时候曾经说过，他们是天山一脉的守山人。
根据我那“山神”老祖所说的话，守山人是所有大山里山民们的守护神，因此他们是享受山民们香火供奉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能解释皇甫七身上为什么会有香火之气了，他很有可能就庇护着一方的山民，享受着他们的香火之气。
香火，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我也弄不清楚！
不过当初我夺过来一部分香火之后。我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异常的舒适，且修为有了极大的提升，从我施展呼风唤雨就能证明。
但是此时，我隐隐又是有了一些明悟。香火这东西，跟大道有着密切的联系，可以说享受的香火越多，修为就越是精深，且能更好的领悟大道之本，修炼出更为精深的道术。
“你有香火，老子也有！”
皇甫七的话很是难听，大有一副皇甫玖面对龙波年时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皇甫玖那般对待龙波年，完全是因为龙波年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的缘故，但是皇甫七不同。他就是这样一颗狂放不羁的心。
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是抬了起来，如电的目光落在青山妖道的身上，流露出了杀机：“老子今天要杀了你，还这里一片朗朗的乾坤！”
“给我平！”
他的话落下了，身上磅礴的气息也爆发了，随着右脚在那庞大的骨架上面一跺，地面顿时震动起来。随后将出现的凹陷直接填平了。
“唉，说到底你我都是道门中人，你何必如此欺人呢？”水井再一次被填平之后，青山妖道气势弱灭了几分，盯着气势冲天的皇甫七叹息了一声。
“欺人？”
皇甫七冷笑一声：“老杂毛，你蛊惑此地人的魔心作乱，从而吞噬他们的魔性，更以邪术在此地种下皑皑白骨，这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你居然夺来了土地的香火之身，并且以白骨结出的人供奉于你，从而修你这一具身外身！”
“你害死的人有多少，怕是连你自己都数不清吧。我若算是欺人，你又算是什么，你如此的行径，天下人都可诛之！”
“诛我？”
青山妖道冷笑一声：“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要诛杀我，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还有，若是他们心中无魔，又怎么会被我所乘，就像你一样，你的心中就没有魔吗？”
“闭上你的臭嘴！”皇甫七断然的呵斥了一声。
“你心虚了？”
青山妖道笑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的心中也有魔。你也有魔心，只不过你不敢去正面面对而已，但是你以为将它压制下去就行了吗？”
“你给老子闭嘴！”皇甫七的怒火腾腾的燃烧了起来。
“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心魔是什么。告诉我你压制的是什么，你不敢面对的是什么，告诉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青山妖道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的，这样的声调让我感觉相当古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当我久久没有听的皇甫七的回应时，我暗叫了一声不妙。
“九儿。你哥哥怕是着了道儿了……”
“祖山，你说什么？”皇甫玖有着莲心，所以想的永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多，这是一种常人羡慕的幸运，同时也是面对危险时的缺陷。
“你看你哥哥！”
皇甫七此时静静的站在青山妖道的对面，眼神之中的凌厉已经缓缓的消散了，萌生出来的是一种异样的迷离。
就像是人在回忆某种事情一样，也像是在做着自我的忏悔。一股悔恨的神态凝现在了皇甫七的脸上，看的我很是揪心。
“我哥哥怎么了？”皇甫玖异常紧张了起来。
“受了妖道的蛊惑，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引动了魔心！”
这并不是我胡乱猜测的。结合青山妖道之前的话，以及此时皇甫七的表情，并不难想象出这其中的必然联系。
“魔心，可是哥哥之前不是经过土司的考验吗，他能走出那里，说明魔心无法作乱了啊，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你哥哥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凭借他高深的修为暂时压制了魔心吧，但是青山妖道比土司实力更强，所以面对他的时候，你哥哥没能守住自己的道心！”
“快说，告诉我，你内心之中的欲望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实现！”这个时候青山妖道的声音沙哑了起来，同时也低沉了许多。
“我，我……”皇甫七再一次陷入了挣扎。
“说，将你所有的欲望都说出来，老夫会成全你，无论什么欲望都能满足你！”青山妖道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说话的时候一步步走到了皇甫七的跟前。
此时，我和皇甫玖已经紧张的不行了，然而就在我们两人对视一眼，想要冲过去的时候，我看到皇甫突然动了。
他一把掐住了青山妖道的脖子，与此同时脸上的迷离之态也是消失一尽：“老杂毛，看来你不仅道术不行，脑子也不行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 魔
“你，你骗我？”
当脖子被皇甫七掐住的时候，青山妖道终于是明白过来了，不过这会儿已经是晚了，因为他死死的被控制住了。
“骗你？”
啪！
皇甫七抬手就狠狠的抽了青山妖道一巴掌：“老子就是骗你了，不仅骗你，还他娘的要打你，而且是往死了打你……”
啪啪啪……
皇甫七的修为何等的高深。抡圆了胳膊一顿甩，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不断传出，直接将青山妖道的脸抽成了猪头。
“你抢夺土地的香火之气，土地乃是一方神灵，庇护的是万民，可你戕害四野，就凭你也配享用这万民的香火？”
皇甫七当真是豪放的很，从他这一番话之中我就能听出来，这是一个嫉恶如仇且富有正道之心的铮铮大丈夫。
“吃了多少香火，都给我吐出来！”
轰！
皇甫七说完，右手已经是举起了那把黑色的大剑，而后抡圆了直接朝着青山妖道直接劈了下去。那一剑威势惊天。
咔嚓！
青山妖道本就已经被皇甫七给制住了，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当然最让我惊奇的是皇甫七那恐怖的一剑。
那一剑居然不是劈下去的，而是拍下去了的。直接将青山妖道拍成了肉泥，身上的气息也是在瞬息之间崩散了。
呼风！
他身上的气息崩散了，但是我不能让那些香火之气散去，毕竟我深知香火之气是何等的恐怖。而且从之前的话中不难听出来，这青山居然是一具身外身。
身外身我是有所了解的，那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道术，在自己的本尊之外，凝练出来一具法身，换言之等于具备了另外的一具身体。
法身的消亡，对于本尊是有所损伤的，但是这种伤害并不足以致命，就像此时的青山妖道一样，一道雾气腾腾的黑影，从那碎肉之中钻出，瞬息之间落入了那个秃头人的身上。
黑影卷过，卷起一股震动人心神气息的同时，我也听到了一声声愤怒的咆哮，随后如同雨水落在干涸的土地里一样，钻入了那个秃头男的身体里面。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一件事儿，怪不得当皇甫七驱散了天上的乌云之后，青山妖道暴露在星光之下没有死亡，一切都是因为这一具法身的缘故。
但是。为什么在另外的一座村庄之中，他曾经惧怕过星光呢？
换做以前，我或许不懂，可现在我懂了，那是因为法身距离他本尊太过遥远的缘故，也就是说这具法身还没有彻底凝塑成功！
香火之气已经完全被我弄到了手，趁着秃头人还没有睁开眼睛时候，我奔过去将那土地庙给背了回来，光有香火还不够，有了这座庙，我现在就是大道真正认可的土地。
砰！
在我将树灵还给皇甫玖的时候，我感受到空间中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抬头的刹那，看到那个秃头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睁开了，我看到了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那双眼睛不像是人所该有的。里面蕴藏满满的都是冷漠和无情。
“你们该死！”
这是他说出的第一句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从那庞大的兽头上面站了起来，但是在他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凶煞之气翻涌。
就连那句庞大骨架上面的煞气。此时也是没有了丝毫，仿佛在瞬间被风所带走了一样，让我感觉出一股极度的不安。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气息会在睁眼的一瞬消失掉，但这个秃头人给了我很大的压力，他越是平静，就说明稍后席卷起来的风暴越是猛烈。
“九儿，你们先走！”
原本这是皇甫七一句关心的话，但是此刻却有着不同的意味儿，因为这说明他也紧张了起来，至少面色是无比凝重的。
“哥，我们一起走！”皇甫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哥哥，自然是不会单独离开的。而这也正是我的意思，要走一起走。
“你们先走，我稍后就去追你们！”皇甫七没有动，不过身上的气息已经升腾起来，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秃头人。
“不！”皇甫玖拒绝的很干脆。
“唉……”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叹息，那是出自秃头人的口：“你们何必如此推来推去的，难道你们想走就能走吗。这里我说了算！”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尤其是你们两个！”他的手指向了我和皇甫七。
说完，他的目光落向了另外的两个村子：“既然你们将我惊醒了，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真正的实力，你们两个出来吧！”
他的话显然不是对着我们说的，于是我们纷纷扭头看了过去，当看到那两座村子的景象之后，让我们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此时，乌云已经散去了，所以星光已经铺满了大地，也是因此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景象。那些人从家里面走了出来。
中间的那个村子里，全部都是男人，而且很多很多，另外一座村子则全是女人，一样是密密麻麻的是数不胜数。
这些人一步步的向前走着，从而也是呈现出诡异震撼的一幕，因为每向前走出一步，那人群之中就会消失一人。
确切地说，不是消失了，而是重合了！
一步、消失一人、两步消失两人，以此类推，当走到村口的时候。人群已经是消失了，只有一个男人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男人走出来了，另外的村子里也走出了一个女人，正如之前一样。也是那无数的村妇们凝聚起来的，无比的诡异。
他们走的很是轻松，不过我们的心却都沉了下来，这样诡异的一幕足以说明情况有多么的糟糕，显然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到来。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邪术？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那两人朝着我和龙波年走来，秃头人的声音也传入了我们耳中，带着无比的自信。
“千念凝魔？”
皇甫七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里面夹杂着我从未听到过的凝重：“我看错了你，你不是鬼，更不是妖，而是一头魔？”
“我也从没有说过我是妖或鬼啊！”
那秃头人说完，脸面出现了变幻，无数张人脸一次次的掠过我的眼前，最后又是凝成了秃头人本身的狰狞面貌。
“我就是魔，集万人的心魔所成！”
“心魔？”
听到这番话。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原来无论是原本居住在这里的山民，还是曾经路过这里的人，魔心都被他给摘走了。
他要的就是人心里面的魔念。将其抽取之后，壮大自己的魔身，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甚至有种感觉，就连青山所经历的那场悲剧，怕也是他弄出来的，不然以青山的修为和道心，绝对不可能会让魔心作乱。
“你小心一些，魔远远不是妖鬼所能比的，无论实力相差多少，你都要记住一点，万万不能乱了自己的心。只要心不乱，你就有击败她的可能，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救你！”
这是皇甫七对我的忠告，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毕竟这是我第一面对魔。
但还是有一点略微让我松了口气，根据皇甫七和秃头人的对话我能听出来，这头魔属于心魔，顾名思义是能够乱心的魔。
之前，我的心曾经历过土司的锤炼，在那之下我舍弃了道心和魔心，留下来的是自己的本心，或许这就是我能不能取胜的关键。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三月、桃花红
村子里所有的女人，都长着一张花妮的脸，所以走来的这个女人也一样，不过比“花妮”多了太多的妖娆和风骚。
少了的，是那坚韧和质朴！
但，她还是花妮！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地上种着人骨，是因为青山和“花妮”因为丧失了孩子，从而无法释怀做出的种种恶毒之事。
可此刻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因为老魔凝塑法身的缘故，我只是没有想到，凝塑法身居然要害死如此多的人。
而且，在之前还要让他们入魔！
花开有两面，人生仙魔间！
自古以来，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庶民走卒，无不存有私心杂念，那无论能不能压制，说到底都是心中的魔念。
断阴篇中，有对于心魔的描述，心魔无形却能乱神，时刻撩拨着人做出悖逆大道天和之事，如放任其成长，将会为祸一方。
就像。此时的秃头人一样！
我对于心魔的了解，仅仅限于断阴篇之中看到的一些注解，但其中有一句话，让现在的我感觉局势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心魔无形，无法以外力斩杀。唯一能够令其消散的办法，就是坚守自己的本心，心若坚、心魔则无可乘之机。
且天地间，仅有一道心魔！
心魔乃是大道所生，正如人有善恶一样。大道毅然如此，大道能将魔念剔除出来，却没有办法将其杀死，因为万物都有存在的规则。
大道既然平衡万物，那就不能将心魔轰杀，也就是说，无论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没有办法将秃头人给斩杀！
但同样，心魔只会有强弱的起伏，不会消散于天地之间，那么出于平衡，大道就不会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强横身躯。
换言之，眼前的秃头人，并不具备多么强大的外在实力，毕竟他所出现之地，让人的心中魔念肆虐，就已经十分的可怕了。
到了这里，我终于知道这头心魔为什么要凝练法身了，因为他本尊是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实力的，即便他的魔念能够影响千野地、亿万民！
想来。他也有着某种顾虑，所以才是在此处为祸一方，想要的就是凝塑出身外身，本尊不可以修习道术法门，但是法身可以。
而法身。只需要一道魔念就能控制，从某种意义上说，心魔的确是相当可怕的，如果他足够强大，可以凝塑出无数的法身。
就像之前的青山妖道、就像眼前的“青山”和“花妮”一样！
“小哥儿，我们真的要打一架吗？”
我正在沉思的时候，花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为之的，总之她的声音充满了令人酥软的魅惑。
“你是魔，我是人，你我之间本就势不两立！”我有本心，她这样的魅惑之语，根本不会让我的泛起任何的涟漪。
“呦呦呦，好一副正道浩然的样子！”
听到我的话，花妮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扭着水蛇腰向我一步步走了过来：“魔怎么了，我们之所以存在，还不是因为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的心中有着魔念，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片天地，你是没有看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见到我时的样子！”
“他们怎么样我不管。但你别想蛊惑我！”皇甫玖一再叮嘱我，要坚守自己的本心，所以我不能被花妮的言语所撩动。
“你可知道他们，都曾说过这样的一番言辞，不过当我脱下这身衣服的时候。每个人都再不能把持住，就像现在一样！”
花妮的头发，被山风微微的吹了起来，那含羞的眸子配着微微晕红的脸颊，当真是透着一股勾人心神的媚态。
尤其是她的手撩过象牙般的锁骨，轻轻扯动肩膀上轻纱下落的时候，我承认那瞬间我的心跳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丝缝隙。
那一丝缝隙的出现，让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因为我在花妮微醉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精芒，以及一丝杀机。
“我还是太嫩了……”
这是我内心之中的念头，我没有想到花妮居然如此的厉害，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最为脆弱的地方，并且一击奏效。
我走出八龙郡的时候十八岁。那时候的我，和山里所有孩子一样，对很多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尤其是这种男女之事更甚。
食色性也！
这是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我自然也不能免俗，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村里白寡妇大腿时，涌现的那股子冲动。
那是正值年少的热血涌动，也是对于某种未知事情的好奇和期盼！
以至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脑海中都无法删除那活色生香的一幕，甚至我还萌生过某种龌龊的念头。只不过最终被我给压制住了。
以前，我以为那就是冲动，我以为那就是正常人的反应，我以为就是普通少年对于人间极乐之事的一种懵懂探知。
但现在我才知道，那就是我的魔念！
正如我望着眼前的花妮一样，她的轻纱每落下一分，我的心跳就会快一分；她的脸每多一分红晕，我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直到，她的手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吐气如兰醉人的一笑，随后拉着我向着那不知何时已经拱出绿芽的荒野走去。
我的心，动了！
而此时，她的轻纱也落在了地上，随着风被吹远了，就像我坚守的本心一样。一点点的远去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保证，等会儿小哥儿你会乐不思蜀……”一处背风的山坳，花妮铺下了一层带着春泥气息的青草。
“我，我没有试过，不，不太懂……”我眼中看到的是花妮，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回想起了白寡妇，以及叩开我情窦的那片花白。
“嘻嘻……”
看到我的窘态，花妮掩嘴轻笑一声：“想不到还是个青雏儿，不过小哥儿你大可放心，你尽管躺着就好，我来伺候你，保准儿让你欲仙欲死……”
“我……”
在这时。我没有了主意。我后悔，为什么皇甫七要让我面对花妮，难道他不知道，这种风骚之态的女人，足以撩动我那颗热血躁动的心吗？
我的心是本心。坚持着我走出八龙郡的初衷，但正如我所修的是人间的苍生大道一样，我的心包含着人的所有情绪。
这种情绪让我无法抵抗花妮的诱惑，以至于此时想要找回那本心都是做不到，我所想的，只是醉死在这温柔乡之中。
花妮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的胸膛上面划出一个个圆圈，那感觉很是轻微，却是如狂风一样吹起了那躁动的热火。
“来，我为你宽衣……”
衣服的扣子被渐渐的解开了。但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我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寒冷，有着的几欲焚身的燥热之火。
“来，躺下！”
花妮的一口气吹在了我的耳边，犹如蚁虫在我的耳中爬动一样，将那股子欲望更是撩拨到了极致，所以我躺在了青草上面。
“少男青，女儿红，情动篱帐中……”
她轻轻的说着，顺势坐在了我的腰间。双手抵住我的肩膀，将那吐着热息的红唇依了过来，闭眼的瞬间，那长长的睫毛，还有这微微的颤动。好不撩人。
那红唇越来越近，我的呼吸也是愈发的急促起来，甚至我感觉双目中都有火焰燃烧起来，随后我猛地翻过了身。
将花妮压在身下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惊呼，而那，正是我的右手落下时，凝出的指剑，切出了一片殷红的血。
正如，不远处，那朵桃花的红……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哀
我舍弃了道心和魔心，留下的是属于人道的本心，这种本心让我无法抗拒风骚花妮带来的诱惑，一步步走入了那篱帐之中！
但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情感，我有一颗人道的心，那就无法舍弃苦辣酸甜，丢不了那忧愁，也忘不了那承诺。
她坐向我腰间的时候，我想起来的是小琪，以及我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所以在那一刻我清醒了，我的本心回来了。
花妮再美，也不过是魔罢了……
而我，终究还是个人……
正如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即便是在春风唱愁的夜晚，依旧能引起人的无限遐想，但若是世人知晓，一抔抔黄土之下，都是人骨，又有谁敢欣赏这娇媚的花容？
怕是真的有人来，也会将那花看做白骨生前的容颜；怕是真有人叹，也会将那花骨朵，看做未曾绽放却已经枯萎的人生；怕是真有人哭，也会将那花瓣上的露珠，当做那尚未消融的泪痕吧……
“为什么？”花妮躺在地上。一样淌落着泪滴。
“没有道心，更没有魔心，我有着的只是本心？”我这一剑，蓄积了一身的修为，所以足以能将她直接杀死。
“本心。哈哈，本心……”那一片殷红的血，映衬出花妮惨白的面容，那张脸上面的笑容无比凄苦，而且充满了嘲讽。
但我知道。那嘲讽不是对我的，而是对她自己的，那是她的自嘲，就如山花自嘲将其打落的春风一样，无奈且苦涩。
“就是本心！”
我扣上了扣子，从那一层的青草上面站了起来：“本心存有人的一切情绪，有酸、有甜、有苦，自然也有辣，还有那一份深深的情意，你是心魔，自然不会懂得这些……”
“谁说我不懂？”
我不喜欢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但此时我不得不面对凄厉嘶吼的花妮：“我是心魔一缕念不假，但我并不是真正的心魔，我还是花妮啊……”
“你是，从你做下这一切孽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入了魔，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掉！”我有些可怜她，过着完整的每一天，但最终却没有完整的一生。
“作孽，哈哈……作孽……”
她身下的殷红愈发的刺眼了。甚至我闻到了那种刺鼻的血腥味道，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些不忍。
“我是魔念不假，但我更是从花妮身上剥落下来的魔念，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我的，但是日子久了，我就将它看成了我的！”
“那些骨，都是我种下的，你当真以为我完全是为了害人，完全是为了引出他们的那一丝魔念，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廉耻？”
“我没有那样说，但你毕竟是魔！”我有些不敢去看花妮的眼睛，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或许每个人的一生都充满了无奈吧？
花妮说了，她本是死去的花妮身上剔下来的一缕魔念，而且主导她的是那秃头心魔，但是此刻在我听来，给她影响更大的，似乎还是死去的花妮！
“你这是何苦呢？”世间事，总是有着太多的怨愤和不平。
“何苦？”
花妮展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世人常道魔无情，就连你们道门中人也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魔念，但谁又能说，魔真的都是冷酷无情的呢？”
“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花妮的话，因为此时的我在内心之中是赞同这句话的。是啊，谁说魔就一定是坏的呢？
谁又能说，人都是好的呢？
就如人世间的恶贯满盈之人一样，他们无恶不作，但是却忠孝两全。这样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罪不可恕的坏人呢？
花开有两面，人生仙魔间……
无论是那慈悲的仙念，还是驱使人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魔心，那都是自娘胎之中带出来的，孰是孰非谁又能说清楚呢？
“我似乎明白了你的苦？”问出的话中，是带着疑问的，不过我的心，已经被花妮的那番话给感染了，大道当真无情。
“你不明白……”
花妮喷出一口血，嘴角扯出一抹让我心悸的弧度：“我虽是花妮的魔念，但魔亦是有爱的，至少我放不下那个夭折腹中的孩子！”
她说着，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跪倒在我的跟前，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角：“你说你修的是人道，你说你的心是本心，那么我问你，我只不过放不下我的孩子，那一切有错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有错吗？”
“有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凄厉和苦涩，那天空此时飘起了雨滴。打落在那满山的桃花上，我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殷红。
“没有错！”
我修的是本心，随本念而走，我想如果是换做我，大概也是会做出她这样的选择吧？
说到底，她不仅是花妮身上剔下来的魔念，还是一位母亲……
凄奄奄、哀奄奄……
“如果当年生下了那个孩子，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是为了那个孩子，我也不会从花妮的身体之中觉醒，那毕竟也是我的孩子啊……”
她一声声的哭泣着：“如果他活下来，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你们……你们是同辈人，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娘？”
“娘！”
我无法忍受那种悲怆的侵袭。在这一刻我想到了被司徒雨瞳抓走的我娘，她之于我，怕是就如眼前的花妮之于那未出生的孩子吧？
我修的是本心，我有着世间的七情六欲，我更知道我的生命是谁赋予我的！
于是，我张口喊出了那个字！
“跟娘一起去死好不好？”在我喊出那个字之后，花妮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我像那一片桃花林走了过去。
“好！”
我的心完全被这种悲怆和爱意所填满了，甚至在恍惚之间，我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娘，我要跟她走，无论她去做什么。
桃花林、春雨稠，一滴相思一抹忧……
花妮拉着我的手走到了那桃花林中，稠密的春雨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打湿了我们的身体，一直于让我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滴……
“杀了我！”
从容的转过身，一滴雨从花妮白皙的香肩上花落下来，她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如同雨水砸在了我颤动的心头。
“为什么？”
“你叫了我一声娘，意味着你已经入了魔，只有杀了我，你才能解脱！”
“不……”
我幡然醒悟，我的确是入了魔，只不过我无法如刚才一样凝出指剑！
因为我知道，杀了她，也就等同于，我扼杀了那份亲情，即便是日后和我娘想见。我们之间，也势必形同陌路！
“噗……”
一声夹杂在春雷中的闷响传出，花妮掏出了她那颗滴落着鲜血的心：“亲情是你本心的最后一丝破绽，如今我帮你缝补了起来，你有坚若磐石的本心，我只希望你能包容那心魔，永远将他封在你的身体之内！”
“嗯！”我的心，再一次活了过来。
“还有，你身为土地，奉于大道。我要让你看看，魔心也是有情的……”
“我懂，我都懂！”或许是那一声娘，也或许因为对儿女的爱，花妮最终用自绝的方式。彻底成全了我的本心。
“你喊过我一声娘，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花妮的眼角有泪，但笑容确实甜的。
“守孝七天，有生之年无论在哪儿，我都会祭拜你！”我的泪也落了下来。
“那是你的心，我管不了，我只希望，你能将我葬在这桃花林中，我就要去见我的孩子了，不希望他看到我苍老的容颜！”
“好！”
我点了点头，将花妮轻轻的放在了地上，泪水再次摔落的时候，我从那桃树上切下了纷繁的桃花。
一点点，一点点，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这误会、大了
桃花坠地，铺满了刚刚萌芽的草坡，同时也映衬出了花妮那副苍白的面容，无论是不是魔念，最终她做出了令人扼腕叹息的事。
最是那年桃花红，奈何残败晚春风……
一层桃花，盖满了花妮的身体，我捧着她的心，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将其置于何地。我唯一知道的，是她救了我一命。
同时，她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之事并没有绝对的，一念的翻覆最终的结果可能有着天地之别，这一点我想我会铭刻一生。
我捧着那颗心，一步步的从山坳中走出来，看到的是皇甫七正静静站在“青山”的对面，他们两人都闭着眼。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我看到皇甫七脸色有着一些苍白，额头上面也是布满了汗珠，想来他们在以一种我不知道的方式争斗着。
至于秃头人，此时正站在皇甫玖的跟前，皇甫玖一样闭着眼睛，旁边是那颗因为黄雀回归。从而变得娇翠欲滴的柳树。
柳树随着春风摆动着，一股股纯正的气息从上面蔓延出来，让秃头人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甚至面庞上还存在着一丝恐慌。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暗道这心魔打错了主意，皇甫玖有着一颗莲心，那颗心纯净无比，根本就不会受到心魔的侵蚀，就如当初的土司一样。
相对于神色淡然的皇甫玖。我更加担心的还是皇甫七，他的处境显然有些不妙，身体在此时甚至有了一些微微的颤抖。
破！
在他脸色苍白无比的时候，从他的口中吐出了一个字，随后我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有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血喷在了对面的“青山”身上，但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就像一把火烧掉的纸人样，一点点的消融在了春风之中。
“他娘的，一缕魔念像蛊惑老子的道心，自不量力……”
皇甫七再次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看到我完好无损站在他跟前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他从不远处走过来，最后来到了我的身边：“老魔，你还真是找对人了，如果你能蛊惑了他的心，老子以后就跟你混！”
心魔有没有听到皇甫七的话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到此时的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当皇甫玖睁开双眼的时候。老魔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
一道黑雾从皇甫玖的头顶腾出之后，瞬间消散在了天地之间，那一刻我看到老魔的脸色陡然变的苍白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是颓靡了很多。
“莲心……”
双眼死死的盯着皇甫玖，老魔的眼中流露出吃惊的颜色：“怪不得我无法动摇你的心。怪不得你的心中一丝魔念都没有，原来是一颗莲心！”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我和皇甫七的身上：“老夫好不容易凝塑的三道法身都被你们破了，当真是悲哀之事啊……”
“你为祸一方，蛊惑四野，弄的这里生灵涂炭，还悲哀之事？”我心中恨意滔天，这里的所有祸事都是因为他。
“我为祸一方？”
老魔笑了：“大道倒是不为祸一方，但自古以来天地涌现的浩劫还少吗，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浮尸遍野，我虽为恶，却连他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及！”
“这……”
心魔的话，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因为刚才花妮所带给我的震动，还一直在我的内心之中回旋着，魔心亦然是有着善念的。
天地间有着善恶之分，正如大道和魔心一样，但魔心之中却也有着善念，那样说的话，大道之中是不是也夹杂着恶心？
“你少他娘的废话。是你自己了解，还是我动手？”相对我来说，皇甫七就直接的多了，说完的时候手中的巨剑再一次举了起来。
“杀我？”
老魔嘿嘿一笑：“大道都杀不死我，甚至我自己都杀不死我自己。你怎么杀死我，如有可能，老夫倒是想尝尝死亡是什么滋味儿！”
“那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皇甫七能从两次的心魔纠缠中挣脱出来，足以说明他的心是何等的坚稳，想必他也知道这一道心魔和大道相生相附的关系。
“要滚的是你们！”
老魔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反正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只要我在这里依旧是一片屠祸之地，如若不信你们不妨试试！”
“你他娘的，老子这就拍死你……”皇甫七气的压根都痒痒，说完之后手中的巨剑已经是朝着心魔狠狠抡了过去。
我不了解皇甫七，但是这个人让我很好奇，尤其是他对敌的时候更是，如此的一把剑，为什么不是去劈、去刺，而是去拍呢？
剑。这样使用，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的剑威势很盛，直接拍在了心魔的脑袋上，随后我就看老魔化为了一团黑雾，但这些黑雾此时并没有消散，而是一番扭动之后，再次形成了老魔的样子。
“我说过，连我自己都杀不死我自己，你怎么能杀死我呢？”
“老子还非要试试……”
等等！
看到皇甫七还要动手，我直接将他拦了下来：“七。七哥，不要上了他的当，你暴怒之下道心必然动摇，到了那时候，保不齐又会给他可乘之机，既然杀不死他，我们为什么不换个方式？”
“周祖山……”
皇甫七喊出我的名字，多少还是让我有些讶异的，不过想到他的修为如此之深，我也就在瞬间释然了这一点。
“我是周祖山！”
皇甫七一双虎目怒视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他封起来？”
“知道！”
我点点头：“他是心魔，想要封住他，唯有封进心里！”
“你既然知道，可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
我再次点头：“心若不坚，最终的结果会遭受反噬。成为它的傀儡，但我相信我能守住我的心，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简直就是胡闹！”
皇甫七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告诉你，如今他是因为虚弱，可一旦封入了你的心中，那他将吞噬你每天产生的魔念，随后壮大起来，等他壮大到一定的地步之后，别说是一个你，就算是十个你都会被他所操控，那样的后果，比现在更加的严重！”
“哥，你能不能不这么凶，祖山他惹到你了？”
看着皇甫七对我呵斥着，九儿顿时不悦起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消灭心魔。但是就不能好好说嘛，我们一起想办法，保不齐能有一个完全之策！”
“没有！”我和皇甫七几乎是同时说出来了这句话。
“九儿，你不要怪哥哥凶，哥哥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
“为了我们好？”我和九儿都是一愣。
“对啊，为了你们！”
皇甫七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随后说道：“从你们进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包括你们向大道讨回来的一年！”
“可是这，这跟心魔有什么关系呢？”九儿满脸的疑惑，其实我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嘿嘿……”
皇甫七嘿嘿一笑：“一年的时间，你们孤男寡女的呆在一处，我不相信没有发生点儿什么？”说着，他瞄了一眼皇甫玖的小腹。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跟祖山只是朋友……”
这一眼，加上之前的那些话，就算是傻子都能明白他什么声音，尤其是醒悟过来的皇甫玖，脸上顿时飞上了红霞。
“朋友？”
皇甫七狐疑一下，随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九儿你别生气，是哥哥误会了，对对，你们是朋友。可男女之间的事儿，不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吗？”
“哥，我不理你了……”皇甫玖气的直跺脚。
“真是女生外向啊，现在就嫌我这个哥哥了是吧？”
说完，皇甫七没有给九儿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了我：“周祖山，我告诉你，我皇甫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要是敢辜负她，老子绝对会一剑拍死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封魔
误会！
这是我唯一想给皇甫七解释的问题，但转念之间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因为在那一年的时间之中，我的内心的确产生过某种悸动的情愫。
当走出那里的瞬间，皇甫玖曾经问过我有没有话要对她说，我回答了没有，其实我很清楚，那次我就已经伤害了她。
那么。这一次呢？
是承受这不明不白扣下的帽子，还是继续在皇甫玖的心上划下一刀？
我陷入了纠结……
但最终，我总要给皇甫七一个答案的：“你误会了，我们之间只有相知相惜的友情，从没有过男女之情的那份心思，从来都没有！”
话是对着皇甫七说的，但我的余光却一直都在九儿的身上，我看到了她身体的颤抖，以及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的脸。
我再一次伤害了她！
“当真？”皇甫七似乎不相信我的话，于是这句话是对着九儿问出来的。
“是的哥，我们……”
“我们只、是、朋、有……”
一句话说的很慢，但后面的四个字却很重。我明白此时九儿的感受，但是当断不断，只会为以后埋下更大的隐患。
经历了青山、花妮和布娃娃的事情之后，我深切的体会到了情之可怕。优柔寡断最终酿成的，是伤人伤己的苦果。
九儿，对不起……
这是我心底无声的歉意，如果没有遇到小琪。或许我会给出不同的答案，若真要怪，就怪相遇不逢时的缘浅吧。
更何况，在我的心底，隐隐还存在着那个白衣胜雪，面容冷艳的影子！
不过，最终那也只是一道影子……
要么随着岁月的沉淀尘封在心底，要么会随着初春的风远去，这是注定的结局！
“娘的，怎么觉得你们怪怪的？”
诡异的氛围不仅让我难受无比，显然皇甫七也是感受到了，但他是个粗人，不会注意这种尴尬且充满忧愁的氛围。
“七哥，我还是打算将心魔封到我的身体里面！”皇甫七打破了那沉默，我当然不会让其再度变得尴尬，于是说出了我的想法。
“虽然你做不成我妹夫。但我还是不能让你冒险！”
皇甫七再一次拒绝了我：“我想你已经体会到了心魔的可怕，等他真的壮大起来，绝对不是我们这颗道心能压制住的，太危险了！”
“七哥。我没有道心，我只有一颗本心！”我要争取一切的机会说服皇甫七，令其同意将心魔封进我的身体里面。
我如此的坚持，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我答应了“花妮”，更因为我修的是本心，我要顾念苍生，因此我不会再让心魔为祸四野。
“你居然没有修道心？”皇甫七有些奇怪。
“有道心，就会有魔心！”
我坦诚的回答：“与其为以后埋下祸端，倒不如不修那道心，我只要坚持我的本心就行了！”
“本心一样会有魔念，说的直白一些，只要你有心，就会有魔念！”
“那也总比一分为二，只有道心和魔心来的强！”
“你决定了？”
“决定了！”
“那就封吧，我去拆了那魔骨！”皇甫七说完，背着那把巨大的黑剑。便是朝着不远处的巨大骨架走了过去。
“祖山，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从来没有过……”皇甫七走远了，九儿问出了憋在她心里的话。那话里面有着愁。
“九儿，不要说那些了，有些东西，终究会慢慢忘记的，现在我要先封了这心魔！”说完，我走到了土地面的跟前。
话说的如此决绝，我走的更是毅然决然，因为我不想再面对那个问题，我怕我会忍不住，忍不住说出埋在心底的话。
“我知道了……”
我的脚步很快，不过渐急的春风，还是把那句话带到了我的耳中。但我不能回头，无论此时的九儿有多么落寞，都不能。
香火之气已经完全被我夺了过来，连这座庙也是一样，因此我此时就是这土地，尤其是漫天星光洒落下来的时候。
星光落下，说明此时已经完全被大道所笼罩了，我有万民供奉的香火。有万民搭建的神庙，我就是这里的一方神明。
坐在土地庙上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极为清明的气息所笼罩了，我的所有感官都在此时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有亮，但我的双眼如炬，清晰看到了远处山坡上拱出的草芽，草芽恣意的舒展着，纵情享受着生命的绽放。
我的耳朵，听到了那草业拱开泥土的声音，那种感觉相当的奇妙，配合着小动物们的呼噜声，像一首奏响的生命乐章。
换做以前。我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一切的，我心中清楚，这是因为大道承认了我土地的新身份，换言之我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是你自己走进来，还是我抓你进来！”
我的声音不大，不过我还是清晰的感知到了一点，方圆数十里的草木动物都听到了我的这句话，或者说都感受到了我的意志。
“我自己进去！”
我没有想到心魔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不过这样也好，省却了不少的麻烦，如果他真不进来，我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想我自大到出现之日。就已经存在于这世界上，想不到今日会被人封禁起来，但只要大道不死，我就会长存。天下间没有什么能杀死我！”
“杀不杀的死，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把你封禁起来就够了！”
呜……
我说完，这里卷起了一道风，随后秃头人的身体开始崩裂，化为了一道道的碎片，那碎片再次崩散的时候，成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
雾气出现。汇聚成一条短短的小龙，随后直接冲入了我的身体之中，他冲进来之后，让我顿时有了一种强烈的苦痛感。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就凭你也想封住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主动进来？”在我诧异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正是心魔的。
“你做了什么？”我现在是如假包换的土地，不过那是只外在，内在的一切还都是我自己的，这让我有些着慌。
“你该问问。是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有些不明白心魔的话。
“算了，我还是直说吧！”
心魔直言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被你封禁，因为你的心在刚刚已经有了波动，我是心魔当然能感受到的，所以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你狠阴毒！”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波动是什么。
“嘿嘿，无毒不丈夫！”
心魔冷笑一声，沉默了一下道：“你的本心，几乎快要塑造完美了，但感情……小琪是谁？”
“你，你居然能窥探我的心？”我心神猛然震动了一下。
“我是心魔，天下间所有人的魔念，都出自我，你说呢？”
他说完，又是微微讶然了一下：“还有一个人，隐藏的很深，许忆……”
“你住口！”许忆藏在我的心底，那是我打算葬掉的回忆，我不想他提起。
“咦，居然在某一瞬，你还对一只叫语晨的狐妖……有意思，有意思，加上外面那个叫九儿的丫头，你的孽缘不少啊！”
“够了没有？”
“不够，还远远的不够，这些孽缘我没有想到，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骨王之命，看来老夫机缘不浅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愈发觉得，我将心魔封禁自己体内，是一件欠妥的事情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心魔嘿嘿一笑：“早知道你是骨王之命，老夫我根本不会跟你们动手，我早就进来了，这样的机缘，当真可遇不可求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朗朗乾坤
心魔的这句话，让我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从他的话中不难推测出来，骨王之命对他来说似乎是相当重要的。
他们总说骨王之命，但骨王之命到底是什么呢？
“骨王之命？”
心魔嘿嘿一笑：“苍生万物，无不以傲骨立于天地之间，你说，骨王意味着什么？”
“我还是不懂！”
“既然不懂。那就别懂了，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就是好事儿，总之我很满意，假以时日等你成长起来，老夫甚至能凭借此身，夺取大道的天运，等等，这是什么……”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老魔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等待了半天，才听到了他有些恐慌的声音：“你的心里怎么会有她，这祖宗怎么会在你的心里？”
“祖宗？”我彻底的被心魔的话给弄的茫然了。他说的祖宗是谁？
“失算啊，失算……”
心魔的话中透着浓重的悔意：“老夫本以为找了一个好的安身之所，没有想到居然撞上了她，这下可怎么办。不对……”
话说到此，那老魔又是语气反转了：“她早应该死了才对，而且看你的年岁，也不过就是双十左右。怎么会认识她呢，难道你们有过交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那老魔显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继续自言自语道：“这祖宗的影子埋在你内心的最深处，比那许忆要深的多得多，显然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甚至远远超过了二十年，但你不过也就二十左右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看你不仅是头魔，还是一头疯癫的魔！”暗骂了一声之后，我便不想再去理会着老魔，最主要他所说的一切，我都不明白！
“这是，这是……”
就在我刚刚从土地庙之中走出去的时候，心魔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慌了起来：“这是，这是往生的印记，你居然走过往生路？”
“走过啊。怎么了？”阴阳山的一幕幕顿时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算个屁的往生路！”
心魔在我的心里，他自然能洞悉我所想的一切：“那不过是一只小狐狸骨弄出来的罢了，算个狗屁的往生路！”
“那什么才是往生路？”老魔知道的倒是不少。
“有人说黄泉路的尽头是往生路，不过我没有死过。所以没去过黄泉路；也有人说往生路在幽冥海底，不过幽冥海有那个大煞星在，我是打死都不会去的；还有人说往生路在九天之巅，不过这天只有一重，显然是不可信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往生路？”我懒得听她啰嗦了。
“你问我？”
老魔也怒了：“你个臭小子，你问老夫，你身上有往生的印记，老夫还想问你呢，你快告诉我，往生路在什么地方？”
“闭上你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老魔居然还是个话唠，从进入我的身体开始，就没有真正的消停过。
“等等，我知道了，你不是你？”老魔非但没有闭嘴。所说的话更让我难以理解了：“我不是我，难道还是你不成？”
“少插嘴，老夫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明白了什么？”我顺势问道。
“明白了……你是骨王之命，那个祖宗埋在你心底的岁月比你的年岁更加久远。而且你身上还有往生的印记，难不成你是……”
“我是什么？”我隐隐意识到，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了。
“妈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老魔直接抢天呼地的嚎了一嗓子，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如若置身重重迷雾当中。
“怎么会是你，我怎么会撞上你，我虽然是魔，但也是天地所成，和大道相伴相生的，我的存在就是平衡善恶之本的，这是我生来的使命。不应有报应才对，但是为什么会让我撞见你，狗日的大道，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想把老子永远封禁起来……”
老魔的怒骂，让我彻底懵住了，我不过是把他封在了我的心里罢了，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比杀了他还恐慌。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想弄清楚他的话。
“唉……”
老魔在我心里颓然的叹息一声：“罢了，事到如今，老夫认命了，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多少顾念些旧情……老夫累了，先去睡一觉！”
“喂，喂……”
无论我怎么去呼唤，心魔都没有再回应我，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但他留给我的疑惑，却是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先不说那骨王之命到底意味着什么，就说刚刚他提到小琪、许忆、语晨还有九儿。就足以让我深陷于苦闷之中了。
当然，最困惑我的还是他说的那个“祖宗”以及我的往生印记，甚至是在最后说出的那句话，让我顾念旧情。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念什么旧情？
轰隆……
在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扭头我看到那具庞大的骨架在轰然之间给倒塌了。
骨架的旁边，皇甫七正手持大剑威风凛凛的站立着，那一身凛冽的气息冲天而起，宛若一尊独抗天下的战神一般。
“他娘的，得亏发现的早，不然你还真成精了！”吐出口唾沫以后。皇甫七将掏出两道符纸仍在了碎裂的白骨上。
轰！
符纸落在上面，顿时腾起冲天的火光，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而后一点点的陷入到了平静之中。
声音消失了。骨头也是彻底的被焚烧一空了……
“散了你的香火吧，不是你的，你带不走，强行带走的话，不会有任何的好处！”皇甫七看了看我身上弥漫的香火之气。
“我知道！”
香火之力无比的强横，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不过我还是不打算将这些香火带走，香火是属于这里土地的。同时也是属于这里的万民的。
我没有功，如何受的起这样的香火！
土地庙被我背到了一座山的山顶，站在这里，能够俯瞰出很远很远，这里曾是土司庇护的地方，坐落于此最合适不过了。
恭敬的上了三炷香之后，我跪在了地上，上一次的一跪。直接令土司消散了，但这一次的一跪不同，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一跪。
而且这里已经恢复清明的世道，想必大道已经是感受到了所发生的一切。因此这一跪，也是我为土司求德之跪。
“您本是庇护一方的神明，却蒙受天大的冤情，我承载了你的洗冤之年，如今总算是能给你一个交代了，但愿没有令你失望！”
说着，我将那颗心放到了前面供奉的青石上面：“这颗心有着魔念，让它风干于你的神祇之前，就当做赔罪了吧！”
“人心驳杂，魔心亦然如此，谁又说魔心没有爱念呢……”
嘶……
我话说完之后，我感觉左手传来微微的刺痛，刺痛过后那印记在逐渐的消散着，同时消散的，还有我身上的香火之气。
那是消散，并不是消失，而是从我的左手退下去，随后聚集到了那土地所坐之处，随着香火的聚集，一尊新的土地正在缓缓的凝成。
这尊雕像一点点的凝成着，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的揪紧着，我不知道我那下跪是否有用，大道是否会重塑消散的土司之魂。
砰！
微微的震动传出，那雕像彻底的凝成了，当我看到正是之前消散的土司样子时，我露出了微笑。
抬头，越过土地庙，我看到天际有了红霞的隐现！
今天，将会是一个晴朗的天……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休整
土地的回归，预示着这里的一切即将恢复往日的繁荣！
或许，明年再过来看的时候，这里肥沃的土壤里，将会再次长出丰硕的果实吧？
那是，我们所有人都期望看到的……
“没了那些乌烟瘴气之后，这里还真是一片山清水秀啊……”皇甫七登高远眺，那粗犷面容上面流露出几分成就感。
我能理解他这样的心情，此时的我也有一种成就感，因为我们帮助的不仅仅是土地。还有一方天地之中生存的万物。
那条河，因为司徒雨瞳的存在，曾经绝灭了物种，那个时候也是脱离于土地掌控的，所以充斥满了阴冷的死气。
可现在不同了，河流不仅看着没有了惊涛骇浪，就连那些水也清亮了起来，偶尔泛起的浪花中，有着鱼儿欢快的跃出。
三座村庄的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唯一的遗憾就是村子里已经没有了人，但只要香火不绝，终归会有着传承的繁衍。
一场祸事，到了此刻，终于是划上句号了！
“九儿，我们走吧！”
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了。所以这里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皇甫七背上巨剑，随后转身便是向着山下走去。
“我……”
这个时候的皇甫玖，有些踌躇，我能看出她为什么会这样的。但是我不敢说出任何挽留的话，免得本就不平静的心，再度泛起波澜。
我默默垂下头的时候，看到了九儿凄美的笑容，还有那句苦涩的话：“即便是朋友。也当有离别之礼吧……罢了，我走了！”
九儿的话，让我的心阵阵作痛，但我不敢去看她那双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背影，只能望着她一步步追逐皇甫七而去。
“你保重！”
随风吹来的话，让我有种追出去的冲动，但最终还是被我给压制了下来，望着渐渐模糊的背影，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声保重。
春光大好的时节，我却亲手酝酿了一场别愁……
“九儿，但愿再次重逢时，你我能相互道句好久不见，相视一笑间消融了这层膈膜，这本就是不应该的相遇……”
风走了，吹走了皇甫玖，但给我留下的是一道心结，这个心结，只有和皇甫玖的再次相遇才能解开，于是我带着她走下了山峰。
这里。距离三座村庄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是我并没有施展缩地成寸，因为我想静静，想一个人在这杳无人踪的荒野中走走。
我走的很慢，但架不住时间的消磨。当初阳升起之后，我已经来到了屠宰场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才走了进去。
里面，龙波年和青驴老祖已经是苏醒了过来，连那头驴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的气色虽然不太好，但看样子已经是没有大碍了。
“道长，老祖，你们醒了？”
“祖山，你没事儿吧！”青驴老祖看到我，就是关心了一句。
“没事儿！”
“祖山，你过来，你告诉我道爷，谁他娘闲的这么无聊，在道爷我的肚子上画了一幅画？”龙波年仅剩不多的几根毛，伴随着他的跳脚，上下舞动着。
原本，我的心因为皇甫玖的离开，充满了落寞。不过在瞬间就被这滑稽的一幕给驱散了：“道长，鬼画面你总听说过吧！”
“鬼画面？”
龙波年脸一下子就变了，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就要朝自己肚子拍去：“还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有鬼物抢占道爷的身体，非让你灰飞烟灭不成！”
“道长。道长……”
我过去制止了他：“道长你放心吧，那恶魂已经被我杀了，但这图案可能会过几天才消失掉吧，总之你放心就是了！”
“这恶魂也是他娘的笨蛋，鬼画面不画在道爷脸上，画他娘的肚子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向着从老子肚子里出世？”
“还真就是这样！”
“什么？”听到我这样说，龙波年顿时愣了一下。
“你看看老祖的肚子，看看那上面的图案是谁？”我提醒了他一下。
“青山！”龙波年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青驴老祖也坐不住了，直接问起了我。
“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的一段时间，都是我再说他们在听，随着我的讲述，他们的脸色也在不断的变化着，这种变化都是震惊和吃惊、亦或是恼怒和憎恨。
当听说我将心魔封进自己内心的时候，他们两人再次发出了惊呼。随后便是围住了我，让我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老祖，道长，你们放心，我没事儿的！”
安抚了一下他们，我又将土司重临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听完之后，二人都是发出了一声唏嘘的感叹，纷纷朝着土地庙所在的山峰拜了拜。
这样的土地，受的起他们一拜！
“都是我们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唉……”龙波年难得正经一次。
“你我都曾被魔心所困，即便是我们没有昏迷，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弄不好还会被魔心所困，从而坠入魔道，说起来你我都是幸运的！”青驴老祖叹了口气。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认可青驴老祖说的这句话，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昏迷，最后对上心魔的时候，势必会被困的。
至于会不会堕入魔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唉，想不到偌大的三个村庄，如今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但庆幸的是心魔被封了。一切都会逐渐好起来的！”
“我们也上路吧！”
“老祖，你们要不要休息几天？”我很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
“不必了，走吧！”
他说完，过去牵起了那头驴，翻身上了上面就要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拦在了那头驴的前面：“我说老祖啊，你有驴骑着当然没事儿了，可我没有啊，如今我感觉迈步都费劲，算我求你了，咱们在这里休息几日吧？”
“老祖，道长看着的确是虚弱，不如就休息几天吧？”其实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我也早已经是身心俱疲了。
“好吧！”
最终青驴老祖答应了我们，随后我们回到了青山和花妮的家。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坟包上面的时候，腾起的不再是感伤，而是一种解脱。
那种解脱不仅仅是我的，也是青山、花妮和布娃娃的，更是这里所有枉死之人的。甚至包括这片天地以及掌管天地的土地。
毕竟，这场灾祸是我们一起经历的！
家里有着食物，不过因为那婴儿手的原因，我们都心存着顾忌，因此我们选择自己去捕猎，好在初春时节动物都走了出来，虽说没有夏秋之时肥美，却也能算是美味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被绑在河流的柱子里，所以龙波年对于那条河有着一些忌惮，加上他的确是虚弱。所以这事儿只能落在我的身上。
八龙郡不远处就有一条黑河，小时候我经常和爷爷去捕鱼，所以捕鱼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更可况，我现在有一身的道术，尤其是撵兔子的时候，那更是不费吹灰之力，没多久我就带着丰硕的收获返回了家。
回到青山家之后，我们便是开始忙碌了起来，一顿丰盛的午饭就此拉开序幕。或许是我饿坏了，怎么吃都不觉得饱。
“祖山，你悠着点儿，别把肚皮撑破了，兔子你都吃两只了……”龙波年提醒着我。
“道长、老祖。让你们见笑了，平时我吃不了这么多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吃不饱……”我肚子鼓的，让我自己都有些害怕。
“等等，祖山你不要再吃了，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蛊
听到青驴老祖的话，我猛的惊了一下，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又有麻烦了，或者说我这本就不平的命，又沾染到了什么麻烦？
从我走出八龙郡开始，我的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的而紧张之中，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休息过。除了各种事件之外，就是在急匆匆的赶路当中。
但这次不同啊，我们救下了土地，还了这一方世道的太平，最关键的是我的道术有了极大的提升，谁还能暗算到我？
“老祖，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手中的另外一只兔子放了下来，我可不想被撑死，虽然我还是想吃。
“我要是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中蛊了！”
“蛊？”
青驴老祖的这句话让我后背泛起了凉气，蛊这东西我当然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东西有一天会让我遇上。
蛊，在传说之中是一种人饲养的毒虫，专用来蛊惑或者害人的，往往是下于无形之中。毒害人之物，所以又被称之为——蛊毒！
断阴篇之中，对于这些也是有记载的，蛊之种类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
青驴老祖说我是中了蛊。我的心在刹那的确是有了很大的不安，因为这东西和鬼物不同，鬼物这一路上我见得多了，但是蛊我还真没有碰到过。
“老祖，如果我真的是被下了蛊，您可知道下在我身上的是什么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因为每一种蛊的威力是不同的。
“你喜食，且不知饱，应该是金蚕蛊！”青驴老祖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他的猜测。
金蚕蛊？
听到青驴老祖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因为据我所知，金蚕蛊的厉害，在所有蛊里面都能是能排的上号的。
蛊，如佛和道一样，是有着本质的区分的。除却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蛊之外，通常被分为两派，即壮族的毒蛊和苗族的巫蛊！
金蚕蛊，就属于苗族的巫蛊。而且是最难应付的蛊之一，起源于湘西之地！
湘西的历史上曾有个存在了八百年的“土司”王朝，实行的是非常残酷的封建农奴制，寻常百姓经常遭受重重压迫。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更是如此，她们比男人的命运更苦，毫无权利可言，尤其是属于苗寨的那些苗族女人更甚。
为了最起码的生存权，她们被迫采取措施，保护自已。她们从山上捉捕来几十种有毒的较小动物，将它们一起放在桶子里用盖子盖住，不给它们喂食，逼着那些饥饿已极的小动物互相残杀，饥饿已极的小动物以大吃小，余下最后一条最大的动物。
余下的这条最大的动物全身聚集着几十种有毒小动物的毒性，成为剧毒动物，被人晾干研成粉末。储存于瓶内，即为“蛊毒”。
湘西、尤其是苗族女人若遭人侵犯，即悄悄将藏于指甲的蛊毒倒入仇人的茶杯、酒杯或饭菜内、或水缸里，即为“放蛊”。只有放蛊的人才有独门解药。
“你说的这些不错，这就老祖我感觉棘手的地方，因为一旦被下了蛊，我们就必须找到下蛊之人才行，尤其是这种巫蛊，不然谁都没有办法！”青驴老祖叹息一声。
“祖山，你回想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反常的事情没有，我不相信被人下了蛊，却丝毫的不知情，是不是你大意了？”龙波年也面色阴沉了起来。
“没有啊……”
我细细的回忆了一番，我去狩猎的时候。因为惦念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所以来回都是施展的缩地成寸，我相信这样的道术之下，没有人能轻易的暗算我。
更何况，为什么要暗算我呢？
“老祖，你确定这是金蚕蛊？”龙波年再一次的确认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祖山的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还有什么蛊具备如此的贪吃之象？”青驴老祖说完。就是陷入了沉默。
“的确是像金蚕蛊！”
龙波年点点头之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祖山，这金蚕蛊，你……”
“道长，我知道！”
我能看出来龙波年眼中对我的担忧，而且我熟记了断阴篇，对于金蚕蛊我的确是有些了解的，这正是我不愿面对的。
而且我更明白，如果是毒蛊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将其给化解掉，但如果真的是巫蛊，我们只能掘地三尺的将下蛊之人给找出来。
放蛊。在湘西苗区，为女人的专利，因此她们也被赋予了独特的称谓——蛊婆。
湘西的蛊婆无处不在，虽然谁也拿不出具体的证据，但无论是外来人还是本地人，都对蛊婆的存在深信不疑，甚至有“无蛊不成寨”的说法。
进入湘西，某个贫苦褴褛的老年妇女被村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认作蛊婆，一世翻不了身，最终在贫病中终老死去，原因可能是多年前某个吃了她一块甜糍粑的小孩回家后得了莫名之病猝死，便被认定她在食物中放了蛊。
苗地多瘴气。多毒虫，莫名猝死的人不算少，蛊婆因此有了在流言蜚语中无中生有的坚实基础。对于山外来的来者，蛊的神秘和可怕更加震动人的心神。
据传。蛊婆中有不少是年轻女人，孤身寡居，她们如看上哪个外乡人，便在他喝的茶水中放蛊，外乡人于是得了奇怪的病，辗转旅栈不能起行，延医请药都没用，最后经明眼人指点方知是中了蛊。唯有放蛊者本人才能解治。
蛊婆以此控制了这个倒霉之人，将他老老实实地收在身边。放蛊的作用不全在取人死命，更为了控制人、要挟人，这或许是比死更令人胆寒的事情。
其中，最为恶毒的就是金蚕蛊！
这种蛊，是女人在山中捉来毒性极大的毒虫，有时是一条蜈蚣，有时是一只蝎子。回家在瓦罐中用自己的经血喂养，每日对其念咒施法。
众多周知，天地分阴阳，人也是一样。女人属阴，而女人的经血更是阴到了极点，那种东西喂养的毒虫，足以吞魂摄魄！
养成后的毒虫极肥极大，焙烘研磨成粉末，藏于指甲内，向人家的茶碗很隐蔽地一弹，蛊便放好了，而中蛊之人却浑然不觉。
据说这一弹的手法也很讲究，有一指弹，也有两指弹，中毒者症状较轻，能够治愈；但三指或四指所放之蛊就非常险恶，属于不治之症，中者必死。
以我根本没有察觉如何被下蛊的情形来看，我推测这不是三指弹，就是最为恶毒的四指弹，想要破解几乎没有可能。
当然蛊婆自己是可以解的，而且自家的蛊自家解，就算求别的蛊婆也无济于事，因为这种冒犯，无异于有仇不共戴天！
行走于湘西群山环抱、绿水萦绕的苗家山寨，看那些老旧的磨坊、被脚板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台阶、长满苔藓的木墙黑瓦、瘦的狗、脏的小孩，那大河谷地上突兀耸立的巨大水车吱嘎吱嘎转动，似乎不堪重负，却顺利运转了上百年。
那些都要小心，因为湘西苗家的蛊，无处不在！
“到底我在那里遭受了暗算呢？”这是我、以及青驴老祖和龙波年都迫切想知道的事情，因为只有知道了这些，才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施蛊之人。
砰砰砰……
就在我们三人都被愁云所笼罩的时候，大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第二百二十章 催魂
听青驴老祖说我身中金蚕蛊的时候，我心情是很沉重的，因为我明白这种蛊的可怕，但却苦于没有化解的方法。
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下蛊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那声音很是震耳，特别是在这静谧的午后，让我们三人都是惊了一下。
皇甫七和九儿已经走了。三座村庄之中只有我们三个人，偏偏我们三个人就在一起，那外面敲门的人会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九儿他们又回来了？
“祖山，跟我去看看！”沉默了一下之后，龙波年直接站立起来，朝着我说了一声之后，率先向着院子走去。
“老祖，我跟道长出去看看！”跟青驴老祖说了一声之后，我起身跟了出去。
“你开门，小心一点儿！”走到门口的时候，龙波年轻轻的朝着我说了一声，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蓄势待发的动作。
“嗯！”
我点点头，将手轻轻放在门栓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龙波年传染了的原因，经历了诸多诡异之事的我，在此时居然有了些紧张。
或者说，有些害怕！
“谁！”
当龙波年朝我竖起三根手指头之后，我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随后猛然的把门拉开了，拉开的瞬间，龙波年直接跃了出去。
没人……
门打开了，龙波年也跳出去了，但是我们两个傻眼了。门外面别说人，连一根人毛儿都没有，气氛顿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刚才的敲门声我们都听见了，那绝对不是幻觉，可为什么没有人呢？
“谁他娘的吃饱了撑得消遣道爷呢，不管是人还是鬼，最好别让道爷我逮着你，不然道爷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道长，你看……”
龙波年破口大骂的时候，我仔细观察着四周，因为青山家就在大街的边上，因此没有什么视觉的死角，除了那个拐弯的地方。
偏偏，在那个拐弯的地方我看到了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只兔子，前爪扒着墙角，如同人一样偷窥着我们。
“嘿，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戏耍道爷。看我不……”龙波年看到那是只鬼鬼祟祟的兔子时，顿时就跳了脚。
“道长，你先等等，你再仔细看看！”
我之所以一把抓住龙波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那根本就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之前我们剥下来的兔子皮。
兔子皮剥下来之后，我就随手扔到了墙外，虽然隔着墙我说不准确切的位置，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在这个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张兔子皮此时是活的，不仅扒着墙角，那红色的眼睛更是滴溜溜的转着，让人浑身泛起惊悚感。
“兔子皮，活了？”
龙波年微微一愣，三角眼望着我骨碌一转，随后又骂了起来：“日你奶奶个腿儿，这他娘的什么地方，兔子都能惊魂了？”
“祖山，它，它这是要干嘛？”
龙波年骂着的时候，那张兔子皮前爪落在了地上，随后闪出来身子，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那样子滑稽的很。
虽然滑稽，不过我却笑不出来，一张剥下来的皮动了，这本身就是十分诡异的事情！
“嘿，道爷我今儿个真是开眼了。居然道爷眼皮子底下折腾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想干嘛？龙波年倒是来了兴致。”
兔子摇摇晃晃的走着，就宛若喝醉了酒一样，直接向着我走了过来，当路过龙波年脚边的时候，蓦地张开了嘴。
嗷……
那兔子皮从张开嘴，到咬在龙波年的脚上，再到龙波年发出狼嚎一样的叫声，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松嘴，你他娘的给道爷我松嘴……”
兔子皮这一咬有多大劲儿我不知道，但显然是很疼的，不然龙波年反应不会这么强烈，嗷嗷叫着的同时，连都白了。
兔子皮咬的很结实。因为龙波年足足甩了好几下才将其给甩掉，不过甩掉之后的兔子皮，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呜呜……”
这显然是龙波年没有想到的，所以他口中发出两声挣扎的声音，随后狠狠的一扯，那张兔子皮直接被撕扯了下来。
“奶奶个熊的，道爷我这就送你去西天……”龙波年吃过亏，但绝对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而且是被一张兔子皮给弄的。
兔子皮剥下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因此上面还有着不少的血迹。当龙波年将兔子皮扯下来之后，已经满脸都是鲜血了。
“日它奶奶……”
“道长，你别动！”
龙波年嘴里骂着的时候，就要抬手去擦那些鲜血，我赶紧给阻止了，因为我发现他脸上的血，是有着某种形状的。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字！
“祖山，你要干嘛？”
“道长，你别动，你的脸上有字！”
“有字，什么字？”龙波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想活命，绝阳峰！”
他的左右脸上面，各有三个字，虽然很是扭曲。不过我还是将其给认了出来，随后我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我意识到，这分明就是针对我的。
我们三个人，只有我身中金蚕蛊，所以这句话绝对是给我看的！
“绝阳峰？”
龙波年听到这三个字，陷入了沉默当中，皱着眉思索了半天，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爷我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走，去问问老祖！”龙波年不知道，没准青驴老祖知道的，此时形势紧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弄清楚这一切。
“等等……”
我刚要转身跑回去，龙波年突然扯住了我，随后指了指地上：“祖山。你看看这是啥？”
刚刚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兔子皮所吸引了，后来又被龙波年脸上的字震动了心神，所以都没有注意我们的脚下。
地上，是一排细密的脚印，那脚印很小。有点儿向我在南山看到的赤魈子的脚印，唯一的不同，这些脚印没有陷入泥土里面。
而且，这些脚印是红色的，血红色的！
“奶奶个熊的，我就说一张兔子皮怎么可能惊魂而起呢，原来是这短脚鬼干的！”龙波年说着，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短脚鬼？”
他的话，让我蓦地一惊，短脚鬼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久闻其名了！
爷爷对我说过，人将死之际，都会被阴司的人来通报寿尽的时辰，让他们尽快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这也是为何很多人都能说中自己身死之日的原因。
通报这种事情的就是短脚鬼，他们脚短身小，喜欢扒着墙角而行，山里很多人家有人快不行的时候，在挨着烟囱的墙角上，总是能看到一排血脚印。那就说明短脚鬼已经来过了。
看到那些脚印，也就不必再忙活了，直接准备后事就行了，毕竟阎王叫你三更死，没人能活到五更。
换句话说。短脚鬼来过，人的寿命也就快到头了！
“祖山，快跟我进来！”
正在我感觉愈发不安起来的时候，龙波年一把扯住了我，随后急匆匆的向着屋子里走去，我知道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你们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青驴老祖看到我们的时候，满是震惊的神色。
“老祖，其他的稍后再说，您知不知道绝阳山？”龙波年显得比我要着急，仿佛短脚鬼通知的是他寿命将尽一样。
“绝阳山？”
听到龙波年说出这三个字，青驴老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浮现出深深的惊惧和惶恐……

第二百二十一章 舌莲
无论是我口中的绝阳峰也好，还是龙波年所说的绝阳山也罢，那不过都是一个地名，但对于青驴老祖来说，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的脸色浮现出了骇然的变化，甚至连同身体都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颤抖很轻。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老祖，绝阳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
短脚鬼的到来，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这分明是宣告了我的死期，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我可能真的要准备后事了。
之前，爷爷说短脚鬼是给阴司办事儿的，我多少是有些怀疑的，不过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我可不敢在掉以轻心。
只有小心，才能驶的万年船！
“绝阳峰啊……”
青驴老祖叹口气：“绝阳峰。顾名思义那里是隔绝于阳世之外的！”
“阴司的地盘？”龙波年若有所悟。
“你可以这样认为！”
老祖点点头，继续说道：“但那里也不完全属于阴司，我这样跟你们说吧，那是被阴阳两界遗弃的地方。或者说是两界的缓冲地带，往里走是阴司的地盘，往外走就是阳世了！”
说完，青驴老祖才反应过来：“你们。问那个地方干什么？”
“老祖，你看看道长的脸！”
“想活命，绝阳峰？”
看到这六个字之后，青驴老祖也是蓦然的一怔：“你的脸上怎么会有这个，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干的？”
“兔子皮！”
龙波年苦笑一声，随后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当然短脚鬼的事情他也没有漏掉，而这也让青驴老祖的眉头皱了起来。
“短脚鬼都来了，看来这事儿麻烦啊！”说着，他又是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你中的不是蛊，而是其他什么别的东西在作祟？”
“老祖，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我们要怎么做？”看着青驴老祖总是说着不疼不痒的话，龙波年不由的着急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绝阳峰！”
说完。青驴老祖已经朝着门外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叹息：“真是多事之秋啊，难道这天要变了？”
“祖山。我们走！”
龙波年将屋子里的火熄灭之后，又洗了一把脸，随后示意我动身，我当然不敢有所耽搁，于是锁上门跟着他们向外走去。
“奶奶个熊的，道爷我本想着好好休息休息的，想不到又摊上这档子事儿！”休息的事儿本就是龙波年提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有资格发牢骚的。
“道长，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谨慎一些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我能说什么，只能顺着龙波年的话致歉。
“祖山，这跟你没有关系！”
龙波年说着，皱起了眉头：“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太过蹊跷，而且相当的诡异，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下了蛊呢？”
“我也不知道！”龙波年觉得蹊跷，我又何尝不觉得费解呢？
“祖山。苗疆的蛊术我倒是有所耳闻的，但那需要下蛊之人就在附近才行，可这村子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啊，所以我才说这事儿蹊跷！”
“该不会……”
说到此。龙波年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还没容我问出心中的疑问，他已经是朝着青驴老祖奔了过去，背影之中充满了慌张。
看到龙波年的样子，我的心蓦地一沉，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直接追了过去，我总觉得他似乎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当我追上去之后，恰好听到他所说的话：“老祖，我觉得祖山并不是中了蛊，而是遭受了阴司之人的暗算？”
“什么？”
青驴老祖正骑着驴吧嗒着烟锅子，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颤动一下：“阴司的人，你们曾经和阴司的人有过交集！”
“有！”
我很肯定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将卫沈陌当初斩杀阴司来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阴司的人。
“不是说那个！”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龙波年给打断了，随后他灼灼的盯着我：“祖山，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封黄泉眼的事儿？”
“你是说那尊鬼佛？”想到当初那尊佛陀。我浑身就冒着寒气。
“鬼佛？”
听到我的话，青驴老祖直接从驴背上跳了下来，深吸口气道：“你们遇到了阴司的鬼佛，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龙波年狠声说道。
“鬼佛乃是地藏王亲信，你们杀了他，阴司没有反应？”
“有！”
我和龙波年异口同声：“地藏王的恶念之身曾经临世过，不过那只是一具投影的分身，被我们给合力击退了！”
“祖山，把舌头伸出来！”青驴老祖的面色无比的凝重，我虽然我不知道他让我伸舌头干什么，不过最终我还是照办了。
“果然啊，果然是这样！”
“怎么了？”龙波年问。
“你看。祖山的舌头上有什么？”青驴老祖怒火冲天。
“那，那是一朵花吗？”
“对，就是一朵花！”
老祖点点头：“确切的说是一朵鬼莲，生长于黄泉河畔！”
“那代表着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他龙波年不知道的事情。
“代表着坐化！”老祖悲沉的叹了口气。
“坐化？”
“之前我说了，你们斩杀的鬼佛是地藏王的亲信，你们说他的恶念之身的投影曾经降临阳世，说明他已经动怒了，因此就种下了这朵鬼莲！”
说到此，青驴老祖长叹口气：“据说，地藏王法身之前，有着一百零八尊鬼佛。他们既是地藏王的弟子，也是他的莲座之身！”
“换言之，那一百零八尊鬼佛，组成了地藏王的莲花宝辇。每一尊鬼佛对应一朵莲花。你们斩杀了他的一尊鬼佛，我相信地藏王的宝辇，此时也是凋零了一朵花。所以他才在祖山的身上种出了这样的一朵莲，一来是为那尊鬼佛报仇雪恨，二来就是等到莲花绽放的时候，将其摘走，用来修补他残缺的莲花辇，所以这花不能绽放。不然祖山必死无疑！”
“嘶……”
听到他的话，我和龙波年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当初斩杀了一尊鬼佛，竟然给今天埋下了如此的祸事！
“老祖，就算是如此，为什么炼化会出现在祖山的舌头上面呢？”龙波年的不懂，也正是我心中正不断翻腾的疑惑。
“因为……祸从口出，还有一句话。叫做舌灿莲花……”
“这是什么意思？”
青驴老祖的所说的这两个词，分明就是截然相反的，第一个是说祸事往往都是起于口角之争，第二个则是形容赞颂的美妙。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对一张嘴善恶极致的描述！
“人有两面，所有的一切都有两面，人的嘴也是一样，而地藏王所要的，就是这两面，从而饲养出的莲花也是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怎么吃都不觉得饱的原因？”
“对！”
“这中间是有着一个过程的，最开始你会舌灿莲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倍感亲切，那是因为莲要发芽，以善念发芽，会得到大道的庇护！”
“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驴老祖语调猛地一转：“但是莲花一旦凝现出来，就会急速的发生转变，言语莫不如是，从赞美到奚落、从善良到恶毒，你想一想，你的话是不是越来越伤人了？”
伤人？
青驴老祖的这句话，让我想到了我面对九儿时的种种，我说出的话的确是伤了她！
甚至，当离别的时候，我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百二十二章 恶化
青驴老祖如此问我，让我陷入了沉默当中，同时也让我在反思着之前所说过的话，对小琪说的、对语晨说的，以及后来对九儿说的。
对小琪说的话，是带有甜意的，对于语晨则是有些平淡的，到了九儿这里，我的话的确恶毒了一些，伤了她的心！
我这样做的本意。是不想纠缠于几场情事之中，但细细想来我本可以更委婉或者让时间去冲淡这些的，然而最终最终我还是说了。
“但是老祖，我所修的是本心，心魔都能被我封住，本该不受到影响才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这才是真正困惑我的地方。
“唉……”
青驴老祖长叹一声：“换做其他的事情，你或许不会受到影响，但之于情却又不一样，正如你封禁心魔之后，他所说的一样，那些人的影子，已经印在了你的心里！”
“当然……”
我刚想反驳，他又继续说道：“当然还有一点，你修的是本心不假。但你不要忘了是谁为你种下的舌莲，是地藏王！”
“无论是他的本尊，还是那恶念之身，都远远不是你所能比的，你和王佛相比。那差距说十万八千里都是保守的，根本就是天地之别！”
“他毕竟是掌管阴司的人，统领的是亿万阴司生灵，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震慑一方的实力，还有那宏大无比的心智。所以。种下舌莲的无论是本尊也好，还是那恶念之身也罢，都足以在无形之中影响你的心智，毕竟他太强大了！”
“所以，就连我自己也察觉到不到那种心境的变化？”我听懂了老祖的话，他说的没错，我跟王佛相比，着实等同于萤火和日月的差别。
“对！”
青驴老祖点点头：“再者说，就算你将你的本心锤炼到了毫无缝隙的地步，但所能管住的也只是你的心，并不是你的嘴，就如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后悔之意一样！”
“我懂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是真的明白了，就算是我的心不受到影响，但我一样会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就如我对九儿说出的那番话一样，我的本意并没有想伤害她的。可是最终，我还是说出了，那样一番让她伤心的话。
甚至。说出去之后，我就曾有了悔意！
只不过，一切都晚了……
“那……最后会怎么样？”
话已经说出去了，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更想知道以后如此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以及我还能不能控制我的嘴？
“最后，最后会说尽天下最恶毒的言语，最后会伤尽身边亲近的人，从而陷入孤苦之中，如一尊老佛一样的坐化！”
说到此，青驴老祖长叹一声：“当你坐化了之后，那朵莲花就会从头顶长出，随后被地藏王直接摘走，炼化成他宝辇的一部分。真到了那一天，也就是你身死的时候！”
“那这舌莲要怎么化解？”龙波年的脸色也是愈发凝重了。
“我也不知道！”
青驴老祖叹口气：“这些东西，我也只是听说的，并没有亲眼见过，不然也就不会将其当成苗疆的蛊了，不过这也可以称之为一种蛊！”
“叫什么？”
“阴蛊！”
“阴蛊？”
“因为这种手段跟苗疆的巫蛊很像，所以也能将其称之为蛊，出于阴司地藏王之手，当然就是阴蛊了，但我的确是不知道如何化解！”
话说到此，青驴老祖眼中又是迸射出两道光亮：“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希望。刚刚你脸上的字，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
“对，我们赶紧走！”
无论青驴老祖说的是不是真的，此时我们都必须抓紧时间，我的手中没有镜子。附近也没有水洼什么的，但是我相信他们两人不会骗我。
“绝阳峰到底在哪里？”这一走就是大半天，让我和龙波年都有些疲惫。
“就快到了！”
青驴老祖说着，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纸，折叠过后，便是成了一只纸鹤，随后他在上面画上了符，砰的将其给点燃了。
纸鹤点燃之后，我看到一道淡淡的光影冲天而起，随后便是振翅向着前面远去，与此同时青驴老祖的话也传了过来。
“走，跟上它，它能带我们找到绝阳峰！”
这是一种阴灵，我倒是明白的，阴灵沾染人的阳血之后。会变为半阴半阳之身，它们所去的地方，自然就是半阴半阳之地。
我们跟着这只纸鹤，走出了多远的距离我不知道，翻过山、也趟过河，直到月朗星稀的时候才停下来，眼前一处巨大的峡谷。
在这里，纸鹤消失了……
“这是什么地方？”
峡谷很大，而且茫茫四野充斥的都是荒凉，尤其是那股向外不断翻涌的阴风。迸发着和春天完全相悖的气息。
这种气息的弥漫，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因为那种气息我曾经感受到过，属于阴气，显然不是阳间应该有的东西。
“走，我们进去！”龙波年甩了甩手，便要抬脚往里面走。
“等等！”
青驴老祖制止了他，从驴背上下来之后，又从身上摸出了三支香，而后一步步走到山谷口，将那香插在了地上。
“我乃地道门人青驴，今日路过此地，还望把守此地的神灵能让我等过去，小小香火不成敬意，请笑纳！”说完。他鞠了一躬。
青驴老祖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是虔诚，而他的那句话也是给了我极大的震动，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他属于地道门人！
他是地道之人，那龙波年呢？
同样是地道中人，还是自诩正道代表的天道中人？
“我同为地道中人，望神灵担待，容我等进入此谷！”青驴老祖说完，龙波年也是走了过去，恭敬的施了一礼。
“轰、轰……”
当他们两人祭拜过之后，我听到了两声巨大的轰鸣，左右张望看到了两面石壁正在震动着，就如同有人摇动那山峰一样。
震动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当恢复平静之后。我看到那庞大的石壁上面出现了两道影子，如同硬生生被镶嵌进去了一样。
他们的出现，真的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没有想到，在此地居然真的有神灵存在着。而且从弥荡的气息来看，比之前的土地要强大的多。
两人出现之后，一前一后向着空中抓了一把，随后我看到的是那香火在瞬间燃烧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还冒着袅袅青烟。
“祖山，来拜一下，神灵收取了香火，那就意味着他们允许我们进入其中，祭拜过之后我们就能走了。切记，不可妄言！”
“嗯！”
我点点头，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目光悬崖上两道庞大的身影上掠过之后，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磅礴的怒气。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受的起我一拜？”
“祖山，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我的一句话说完，那两道庞大的身影还没有所反映，龙波年和青驴老祖已经齐齐冲到了我的身边，纷纷呵斥起了我。
“放肆！”
他们的话落下了。一道雷霆一般的炸响落在了我的耳边，抬头看到左面悬崖上的那道影子，已经是愈发的凝实了，一股滔天的怒气正从上面喷喷涌出来。
“神灵息怒，小子无礼。我们替他赔礼道歉了！”青驴老祖寒蝉若噤。
“对对，息怒，息怒……”
“我有说错吗？”
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愈发的冷了：“当真是笑话，我乃守山人后裔，凭什么祭拜你们，倒是你们，应该祭拜我才对！”
轰……
我的话落下了，但是那两位神灵爆发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影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眼前的两尊“山神”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因为我本身就是守山人的后代，这世间就没有我走不进去的山，凭什么要拜他们？
“祖山，住嘴！”
在我冷冷望着那两尊“山神”的时候，一声暴喝让我惊愕一下，回过神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刚刚失控闯祸了。
想不到一朵舌莲竟真的如此厉害，不仅掌控了我的嘴。更是影响了我的本心，以至于让我冒犯了神灵，更是将我们的处境推向了不利的境地。
“神灵息怒！”
两尊山神爆发的瞬间，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是抓了过来，那手凌空而来，带着磅礴无比的威势，让我三人都是变了色。
之前我特地留意过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阳火，他们两人的阳火跟当初的青山老妖相差无几，都散发着淡淡的黄。
我能看出来，龙波年的黄火应该只烧开了一重天，至于青驴老祖，应该在三四重的样子，显然他的实力要更胜一筹。
但是这两尊山神，浑身闪耀的都是浓郁的黄色火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应该都烧开了七重天，马上将燃烧起绿色的火焰。
九儿对我说过，道门中人的实力划分就是以这种阳火来看的，可为什么山神的身上也是燃烧着火焰的，而且通体都在燃烧？
念头腾起的时候。我的心里也释然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香火之气，只有香火才能做到沐浴全身。
香火，本身就比阳火强横的多。所以足以说明我们三人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实在是太大，无异于云泥。
“我暂时封住舌莲蛊惑你的念头，赶紧赔罪，不然你们进不去这里！”
眼看着那只大手已经到了近前，在我准备做拼死一搏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了心魔的声音，他的声音也充满了一些焦急。
当他话落下的时候，我感觉身上的某种东西似乎在瞬间消失了，与此同时，那种清明之感再次将我笼罩起来。
“是祖山无礼，冲撞了两位神灵，请神灵恕罪，享用这一把香火！”说着，我将那尚未燃烧完的香，从地上捡了起来。
呼……
那只手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越过青驴老祖和龙波年，落在了我的身上，瞬间就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碎骨般的疼痛。
“香火，收下了！”
在我疼的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无比沧桑的厚重之声，与此同时那只手终于从我的肩膀上面缩了回去。
“我们走！”
山神的手缩了回去，我手里的拿一把残香也彻底的消散了，龙波年一把抓住了我，甚至都没有青驴老祖一眼。直接向着这座山谷的深处冲了进去。
进入的刹那，一股更为凛冽的阴风吹打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知道龙波年作何感受，反正我内心中是充满了不安。
“这里的阴气太重，老夫封不住那舌莲之念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老魔说完，已经是没有了声息，显然又去睡了。
他匿没了声息，那种感觉又开始慢慢的回来了，不过此时我并没有去想那些，我所想的是心魔为什么会帮助我？
心魔被我封在了体内，那是不得已的，无论对于我还是他，其实都颇为无奈，但是他为什么不趁机搅乱我的心呢？
这个问题只有心魔能回答我，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祖山你没事儿吧？”龙波年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管我干什么？”说完这句话，我又愣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跟龙波年说话。
我愣住了。龙波年当然也愣住了：“你，你确定没事儿？”
“少说两句，是不是会把你憋死？”
这句话我不想说，可我最终还是说了，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然后紧紧的闭上了嘴吧。
“老祖，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龙波年没有生我的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青驴老祖的身上，里面满是担忧。
“祖山，忍着点儿！”
青驴老祖点点头，随后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了两根松针，随后走到了我的跟前：“我要封住你发口，你不能再说话，如果再说只会让舌莲增长的更加迅速！”
“还有，你什么都不要想，坚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让王佛的念头影响你，不然怕是还没有找到解除舌莲的办法，你就已经身死在这里了！”
“嗯！”
算上两次顶撞龙波年。我已经说了三句话，这三句话说完我都后悔了，因此我很痛快的点了点头，同意他将我的嘴封起来。
他能封住我的嘴，但是封不住我的心，那就只能依靠我自己稳固这颗本心，不然会酿出什么祸事，我自己都说不准。
看到我答应了，青驴老祖的手也就落了下来，直接将连根松针落在了我的下巴两侧。随后运劲直接给拍了进去。
呜呜……
拍进去了，但并没有什么剧烈的疼痛，但是当我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发出丝毫的声音，如同哑巴。
“好了，我们走，记住，一定要守住你的道心，这里的阴气如此之重，将会加速舌莲的增长，一旦开了花，就真的没救了！”
青驴老祖最后叮嘱了我一句，而后便是牵着那头驴率先向前走去，我朝着龙波年投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刚才我的确做的不对。
“你被种下了舌莲。情有可原，走吧！”龙波年的性子很是耿直，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山谷很大，而且越是向里面走越大，到了最后，这里放眼看去，山连山绵延无尽，而且所有的山都是光秃秃的。
但是我依然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那些山仿佛是分成了三座山群，山群和山群中间，还一望无垠的漆黑大地。
那地上，寸草不生，弥荡出来的都是浓烈的阴气，抬头我看到天上倒是有着星光，不过星光相当的黯淡。如同被浓郁的雾气所遮掩了一样。
“呜呜……”
我想问问青驴老祖我们该走哪一条路，不过当我发出声音的时候才想起来，我的嘴巴被封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话来，那我就用动作。所以直接一脚踹在了青驴老祖的屁股上，我这一脚力道不小，而青驴老祖又是毫无防备，因此直接狗啃屎一样趴在了地上。
“祖山，你他娘的干什么呢？”龙波年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后走上前去问青驴老祖有没有事情。
“我没事儿！”
老祖摇摇头，随后走到我身边说道：“祖山，我说过，你什么都不要想，坚守好自己的本心。只有这样你才能化解此次的灾劫！”
“呜呜……”
口中呜咽着，我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其实从那一脚踢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只不过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哗啦、哗啦……
深吸口气之后，我用脚划出三个箭头，分别指向了三座山群。
“你说我们走那一条对不对？”
“呜呜！”我点头。
“这事儿还是交给你吧！”龙波年将话接了过去。
“呜？”
“对就是你，你能观星，自己来找自己的生路吧！”
嗯！
走到了这里，地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枯枝杂草。不得已我从青驴尾巴上扯了三根毛下来，焚香叩首之后，三根驴毛冲天而起。
当驴毛冲入天空消失不见后，我便打算闭上眼睛，但就在目光回落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山脚下，有一人影一闪而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龟山
焚香、叩首、观北斗！
这是我已经十分熟悉的法门了，然而就在我闭眼要去感应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道人影，他在急速向着中间的山群奔着。
人影的出现，让我没有时间再去观北斗，赶紧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捏实了之后，朝着那人影的方向扔了过去。
因为我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而当两人都是看到那人影的时候。相互对视一眼便向前追去。
青驴老祖毕竟修为更高，所以他的速度很快，而龙波年仗着自己身体康健，所以奔跑起来也没有落得多少下风。
比别的，我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比起跑，我相信还是能跟他们较量一番的，缩地成寸施展出来之后，紧随他们而去。
如果，此时我们的身后有人，将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头驴跑在荒野的最前面，后面三个急色匆匆略有些狼狈的人。
我们追出去了，那个人似乎也是看到了我们，在一处巨石上面转身看我们两眼。随后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山野之中。
“别追了，这里到处都是岔路，我们找不到他的！”进入了山群之后，龙波年喘息着示意我们不必白费力气了。
他这样做也是颇为无奈的，因为眼前到处都是充满了岔路。无数条小路分散出去，乍然看去像是蜘蛛网一样。
走到了近前我们才发现，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脉，众所周知山脉是一座座山连接在一起的，有峰、有壑、有脊也有谷。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地面是平整的，而且那一座座山都是独立的，仿佛被人一座一座摆放过来的一样，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就连每座山之间的缝隙，都几乎是相当的，看得人心里面很是震动，因为种种的迹象都表明，这更像是后天而铸，并非先天而成。
“老祖，你来过这里，这代表着什么？”龙波年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动了。
“唉……”
青驴老祖闻言叹口气：“其实绝阳峰我也只是听说的，并没有来过此地，不然的话，我又何须让祖山观北斗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有些糊涂了，这一处山群的山，怕是就有成百上千那么多，而且这里的小路更是数不胜数，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当真是有些棘手！”
“那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是没有了主意。毕竟仅仅是这一片山群就太大了，加上另外的两片，当真是愁煞了个人。
看见他们没了主意，我就将卦龟取了出来，随后将其放在手心之上。轻轻转动了它的头颅，当它停止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感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凶威瞬间扑了过来，就如同一头上古存在的凶兽一样，让我忍不住向后退出了一步。
“祖山，你没事儿吧？”青驴老祖察觉到了我的后退。
“老祖，我们不要打扰他，他正在卜心卦！”龙波年制止了他。
他们的话落在我耳中，我没有时间去顾忌，因为我思维完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景象中，那一切是在太过震撼了。
我看到了一座座山，每一座山上面，都弥荡着凶蛮的气息，那种气息虽然凶蛮，却又是夹杂着一股大道的浩然，让我很是不解。
凶蛮之气跟那种浩然之气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为什么会从同一座山峰之中涌现出来呢，这是我怎么都无法理解的。
而当我细细去看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点。那些山似乎有些不同，上面的纵横交错，似乎并非沟壑和山梁。
而是，而是向某种的纹路一样，我总觉得这种纹路我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什么呢？
蓦然间。我的脑海划过了一道光亮，我终于想起来这像什么了！
像龟壳！
对，就是龟壳，因为这些山峰并没有那种绝崖断壁的尖耸，而是宛若一个个倒扣的馒头一样，峰顶看着都是平滑的。
龟壳这个词划过我脑海的时候，我回想着手中千钧龟的样子，并且将其一点点的放大，最终所形成的，跟眼前这些山峰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些真的是龟壳不成？”
我见过的龟很多，当初祖尸的那口大棺材，就是被六只庞大的山龟给拉走的，后来撞见卫沈陌的时候，他也是骑着龟走的。
而且在余家镇的时候。那阁楼的下面所镇压的，一样也是一只龟！
还有我手里的卦龟，算起来我总是遇到龟，这又是为什么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是充满了疑惑，我愈发觉得所有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而且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有着某种关联的。
爷爷为什么想方设法的要毁掉赤魈子，奶奶为什么会留在那座骨桥的桥头，小琪的爷爷为什么成为了黑河的河魂。她的奶奶为什么会守住那个洞口。
还有，八蟒拉棺、七星吐尸、六方囚、五灵封关等等的大凶之局，为什么都会集中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是回忆了一遍的时候，我愈发觉得所有事情似乎都是有着关系的，绝对不是偶然那么简单。
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条线，如果有一条线将起串联起来，我想我就能找到这些问题的关键所在，从而将其一步步的给解开。
但是，我要去哪里找一根线呢？
“祖山，你怎么了？”或许是我紧皱的眉头，引起了龙波年的注意。
“呜呜……”
我睁开眼睛，示意龙波年先不要打断我，随后运气凝神将目光再一次向着远处远眺而去。我想看看这里的山魂。
如果是先天而成的山脉，这里面必然是有魂存在的，可如果是人为的，那就说不准了，人能造山、却无法造魂。
嘶……
当我的目光望过去之后，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因为我看到了魂，而且正如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一样，那是一头头无比庞大的山龟。
不，那不是魂！
那就是山龟！
这个时候我看清楚，那就是一只只庞大无比的山龟，山龟静静的趴在那里，只不过是将头颅都给缩了进去而已。
这难道是龟山？
念及至此，我再次凝目看去，看到了更为震撼的一幕。正中间那个远比其他山龟更大的龟身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样子我看不清，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我有种想要跪倒在地的冲动，这是一种威压。而且是一种极为庞大的威压。
那个人就静静的盘坐在龟身里面，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放佛早已经坐化了多久的人一样，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我的心不断颤抖着，我甚至隐隐有种错觉，那个人已经跟天地，跟大道彻底融为了一体。
不然，他绝对不具备这种威压！
目光好不容易从那人的身上抽离出来。我将目光望向了其他的山峰，跟刚才的山峰一样，这所有的山峰的的确确都是龟。
这些龟不知道死了还是没死，反正它们就这样静静的爬着，而且在每一座龟山里面，我都看到了一个盘坐的人。
那些人影如刚才那人一样，身上的气息也都是惊天，虽然没有动作，不过却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以及沁骨的恐惧感。
我感觉我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但我还是要将这一切给看清楚。当我转着圈将那些山峰数完的时候，我发现不多不少，那正好是一百零八座。
那一百零八座龟山，呈圆形辐散开来，乍然看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第二百二十五章 道门祸事
一百零八只山龟，一圈套着一圈，乍然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一样，如果那下面有水的话，绝对会更加的形象。
这是我内心本能泛起的念头，当这个念头晕开的时候，我再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正中间的那只山龟上面。我总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这样问着自己的时候，左眼微微刺痛了一下，当我眨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发生了某种的变化，让我知道了哪里的不同？
中间的那只山龟庞大无比，比另外的一百零八只都要大的多，如果不去单个比较的话，那就能看到更为震撼的一幕了。
一只庞大的山龟，趴在了一朵巨大的莲花上面，如果将那山龟也是舍弃，呈现出来的就更为撼人心神了，一个人盘坐在莲花上。
想到了莲花。想到了那一百零八只宛若花瓣一样的山龟，我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因为我想到了之前青驴老祖所说的那些话。
他曾经说过，地藏王有着一座莲花宝辇。他的身前更有着一百零八尊鬼佛，那岂不是正好契合了我眼前看到的一切。
难道说，那个人就是地藏王，那一百零八人。就是他座前的鬼佛？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猜想的一切，可越是看，我就觉得这越有可能，因为他们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太强大了。
我曾经记得一件事，无论是当初的那尊佛陀，还是后来出现的地藏蛮，他们身上所充斥的都是阴冽的冰冷气息。
然而我眼前的这些人不同，这些人虽然像是被禁锢起来了一样，但是浑身所充斥的却是浩然的气息，就如同我夺来土司香火之气以后，所感受到的大道气息。
这种气息和之前地藏蛮的气息截然不同，因此也是让我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这气息带给我的感受是祥和的。
换言之，他们对我没有敌意！
“祖山。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个时候，无论是龙波年还是青驴老祖，都有些忍不住了，他们迫切的想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呜……”
我一样想弄清楚心里的疑问，所以我迫不及待的出了声，但是那封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由的让我手舞足蹈起来。
“那就写下来啊……”龙波年猛地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
“呜呜……”
我感受到了那种祥和的大道之气，所有我的心此时平静无比，我相信此时他们给我解开，我也不会再如之前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好，我帮你解开！”青驴老祖将两根松针给我取了下来。
“老祖、道长……”
我说完停顿了一下，发现我的说的话还正常时，才继续说道：“我看到了一百零九只大龟，更看到了一百零九个人！”
“什么意思？”
龙波年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随后眼中猛地浮现出骇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眼前的山都是龟？”
“嗯，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我点点头。
“那一百零九个人在哪里？”他又问。
“龟身里面！”我知道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不过这的确是我看到的景象。
“龟身里面。确定？”
“确定！”我再次点头。
“祖山，你告诉我，那些人长得什么样子，尤其是中间那个？”青驴老祖说着。将手指向了正中那只巨大的山龟上面。
“我看不清，他的脸被一团雾气遮住了，不过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那种气息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大道的气息？”
青驴老祖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哆嗦了一下：“那一百零八人又是什么样子，能不能看清楚，再去细细看一遍！”
我不知道青驴老祖为什么会如此的心急，不过我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再次朝着那些人看去，然而那些景象却是让我倍感无力。
所有的人，似乎都被一团雾气所遮掩了，只能看出那些他们盘坐的姿势，至于其他的。当真是没有办法看清楚。
“他们都盘坐在地上，看不清，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其中一人四周的雾气翻腾了一下，虽然在刹那间又是将他包裹了起来，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那，应该是一颗佛珠！
“看到了什么，快说？”
“我看到了。一颗佛珠！”睁开眼之后，我也是说出了话。
“当真是佛珠？”
原本我的目光还在那些人的身上，我想既然能看到佛珠，保不齐也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可就在这时，青驴老祖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种惊呼声让我的心莫名颤抖了一下，于是赶忙朝着他看去，看到的是他苍白的脸，以及不住颤抖着的身体。
“老祖，你怎么了？”
“唉……”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叹息了一声，那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哀伤：“想不到那传说竟然是真的。想不到那场灾劫也是真的……”
“老祖，你所指的是……”龙波年似有所悟。
“大道泣血、黄泉乱；百万道众，谏苍天……”青驴老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喟然，说出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道门大劫？”
我听不懂，但显然龙波年是知道的，因此在这个时候，他失声的同时，眼中更是浮现出强烈的惶恐之色，看的我胆战心惊！
“老祖，道长，你们再说什么？”
“唉。还是让他讲给你听吧……”从我说看到了一颗佛珠的时候，青驴老祖的情绪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到了现在，更是不住的叹息着。
“祖山。这是道门的一段往事，这段往事隐藏在每一个道门中人的心中，因为这是一段功勋，同时也是一种耻辱！”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阴司乱、道门残、黄泉河、挂青天，阴灵乱人间……”
龙波年此时的表情跟青驴老祖如出一辙，叹口气之后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五灵封关吧，还记得升龙观第一代掌教吧？”
“记得，玄灵子前辈！”
那个人曾带给我极大的震撼。我当然不会忘记他，就是因为他我留下了自己的本心，也是因为他，我决定做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
“难不成这件事儿跟他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龙波年点点头：“五百年前，玄灵子前辈剔除恶念，以亡魂封住阴阳关，其实那完全就是因为道门中盛传的一场祸事！”
“道长，你说！”我很好奇那是怎么样的一场祸事。能够让大道泣血，能够让道门百万道众，以香火祭苍天。
“五百年前，阴司涂祸人间。当时地藏王率领一百零八尊鬼佛，以王佛之身降临阳间，将黄泉河悬于青天之上，酿成了道门有史以来最大的灾劫！”
“那场灾劫之下，真的可谓是浮尸遍野，白骨皑皑，为了对抗地藏王，天地人三道的道门中人破例抛弃成见，凝成了一股绳，在封禅台百万道众以血谏苍天，终于借来了大道之力，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将地藏王赶回了阴司！”
“为了防范地藏王再度祸乱人间，于是玄灵子前辈与佛门祖师以及被地藏王流放的牛头马面，施展大修为凝结万物之灵，将阴阳关给封了起来！”
“那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真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心底的疑问。
“因为，我跟老祖都怀疑，这就是被镇压起来的地藏王以及他座下的一百零八尊鬼佛！”

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背骂名、毒火灼心
轰隆……
龙波年的一席话，无异于一道天雷炸在了我的耳边，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所说的这一切，着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其实我相信不仅是我，无论任何人听到了，都会被定在当场，毕竟这一切太过飘渺了。那阴司居然卷起过如此的浩劫。
当初龙波年封黄泉眼的时候，我就曾经被那股气息所震动过，因为那气息之中充满了太多的暴戾，显然不应该是佛陀所具备的。
地藏王许下宏大誓愿，而后入主地狱，但他说到底还是一尊佛，所为的就是拥大道，了断报应轮回，还阴阳两界一片朗朗青天。
说到底，他有着的应该是一颗佛心，一颗容载万民的心，而非那一只黄泉眼。便能迸发出盎然杀机的阴冽恶念。
如果，龙波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不难解释了，地藏王率领一百零八鬼佛降临阳世。甚至将黄泉河都带了出来，还有什么恶毒之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道长所说的是真的？”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若是你不信，可以问问老祖？”龙波年苦笑着叹了口气。
“祖山，这些的确都是这的！”
青驴老祖点点头：“当年的一幕我没有经历。不过本门所留下的典籍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因为我的师祖就命丧了那场浩劫之中！”
“等等……”
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老祖，当初道长封黄泉眼的时候，曾经引来了一尊佛陀，我相信那是地藏王座前的一百零八鬼佛之一，只不过他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不然的话当初也就不会引来地藏王的法身投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来了，既然鬼佛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一尊，那这里的人应该会少一尊才对，为什么还是一百零八尊？”
“或许，你们杀死的并非鬼佛的真身吧，如果真的是鬼佛出世，势必会惊动附近的神灵，决计不会再让他们为祸人间！”
青驴老祖说完。沉思了一下：“至于你们说的地藏王法身也曾降临，因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另有不得而知的原因吧？”
“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就在这个时候，龙波年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临世？”我和青驴老祖异口同声。
“因为你！”龙波年将手指向了我。
“因为我？”我顿时愣住了。就连青驴老祖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错，就是因为你！”
说着，龙波年指了指我的嘴：“你忘了你口中的舌莲了？”
“难道说……”
我还没有说话，青驴老祖已经恍然道：“你是说地藏王法身投影临世，是为了祖山，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骨王之命？”
他说完，又是摇摇头：“说不通啊，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都有骨王的命格，但从未遇到过被种下舌莲的事情啊？”
“因为祖山不仅有骨王之命！”
龙波年说着，举起了我的左手：“因为祖山还有当年兵解镇压祖尸的祖骨，更因为他还是三尸挂足！”龙波年说着，将我的鞋袜也脱了下来。
“祖骨……”
看到我左手尾指的时候，青驴老祖再也难以保持镇定了，我身怀祖骨的事情他的确是不知道的，因此大感吃惊。
但这种吃惊。在听到三尸挂足的时候，顿时更加强烈起来，隐隐间嘴角竟然有了抽搐，随后一步便是到了我的近前。
他的双手捧起我的脚。仿佛看着某种珍品一样细细的观察着，那双略显粗糙的手，更是一点点的摩挲过我脚底的三颗痣。
“三尸挂足，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老祖，三尸挂足到底是什么？”如我的骨王之命一样，三尸挂足也一直困扰着我，偏偏很多人还总是提起。
“三尸挂足啊……”
青驴老祖眼中迸射出些许的光亮：“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摸索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老道我不敢、也不能悖逆大道！”
青驴老祖的一席话让我哭笑不得，说了半天完全等同于没说，疑惑依旧像浓雾一样盘旋在我的心底，让我倍感煎熬。
“按照道长所说。地藏王的法身临世，就是为了种下这颗舌莲？”
“对！”
龙波年点点头：“你是骨王之命，但天下间拥有此命格的并不仅仅只有你一个，虽然你还有祖骨，但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根尾指罢了，因此我推测他的目的就是三尸挂足，因为在道门的典籍之中，三尸挂足者。天下之有其一！”
“也就是说，天下苍生亿亿万，只有我一人三尸挂足？”
这话给我的震动可不小，虽然我不清楚、青驴老祖也不肯告诉我什么是三尸挂足，不过仅仅是这蝎子拉屎独一份，也就够珍贵的了。
“你说对了，天下间只有你一人！”
龙波年点点头，随后目光望向了中间那只巨大的龟：“我想这就是地藏王在你身上种下舌莲的原因，当舌莲绽放的之后，你就会成为他座前的鬼佛之一，你的一切都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也包括这独一无二的三尸挂足！”
“不对！”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一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
“什么不对？”
“气息不对！”
我将目光落下那些大龟的身上，再次感受了一番那祥和之气：“道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说临世的不是地藏王，而是地藏蛮？”
“对，对啊，那，那又怎么了？”龙波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
我苦笑一声：“我心中有着一个猜测，不知道是对是错，所以要让两位分析一下，看看我所想的一切是不是对的？”
“你说！”他们同时点头。
“当初道长封黄泉眼的时候。一尊鬼佛和地藏蛮的法身投影曾经临世，当时我所感受到的是阴冽之气，但是眼前的这些却是迸发着祥和之气！”
“祖山，我说过。地藏蛮是地藏王的恶念之身，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龙波年反驳了一句。
“对，的确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恶念之身毫无善心，因此他们涌出那凶狠气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个猜测，或许当年的浩劫。就是地藏蛮弄出来的，换句话说当时的地藏王已经无法执掌阴司了，而是被……”
“被镇压或者囚禁了起来，就像现在一样？”
龙波年惊呼出声，随后透着骇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眼前被镇压的就是地藏王本尊以及鬼佛的本尊，他们之所以在此地，并非当年浩劫之日被我道门之人封禁于此的。而是那恶念之身地藏蛮所做的。简言之，当年的浩劫地藏王有可能是不知情的？”
“恩！”
我点点头，我心中的确是这样猜测的，因为我感觉拥有大道祥和之气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涂炭生灵的事情的。
“这，这……”龙波年的脸色已经无比苍白了。
就连青驴老祖，此时也是满面的骇然，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思来想去，祖山说的倒是有着几分道理的，难道真的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地藏王这些年可是吃够了苦，不仅被囚困于此，更是要受到世间万民日日夜夜的唾骂之火灼心，真乃天下大伤啊……”
听到亲驴老祖的话，我的心也是充满了伤感，同时对于眼前的地藏王充满了敬佩之意！
他日日忍受天下人的唾骂之香火，身上缭绕的却依旧是大道祥和之气，这是怎样的一种胸怀，又是怎样的一种责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信佛、还是信魔
其实，我并不敢确定我所想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只不过这件事儿有着太多的疑点，我必须说出来让他们两人也分析一下。
“老祖、道长，我之所以这样推测，其实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我身上的舌莲！”
“继续说？”青驴老祖的表情，一直都处于凝重之中。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是因为道长脸上出现过的字迹，如果我的舌莲真的是被地藏王种下的，那他绝对不会说出想活命来绝阳峰的话，那样的骗术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他完全能够多等待一些时间，从而让这朵舌莲绽放！”
“不错！”
青驴老祖点点头：“你这样说倒是对的，只要这舌莲绽放了，你的命也就没了，他这样做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必要！”
“这说明了什么？”我又问。
“说明了，无论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地藏王，他都不想你死，所以才让短脚鬼去报了信。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一命！”这次说话的是龙波年。
“这样说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青驴老祖叹口气：“想不到地藏王真的是背了五百年的骂名，更想不到那场浩劫之前，他就已经被镇压在此了！”
“老祖。能确定那就是地藏王？”龙波年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我所看到的，只有那一颗佛珠而已，如此便下定论。或许颇为不妥。
“十有八九吧！”老祖点点头。
“祖山，此事非同小可，之前你观北斗没有看，现在再观一下北斗，如果真的是地藏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我明白龙波年的话，如果这里真的是地藏王的话，那可不仅仅是除掉我舌莲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将地藏王给解救出来。
地藏蛮五百年前搞出来一场浩劫，对于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没有达到目的势必不会罢休，而唯一能阻止他的，或许只有地藏王了。
观北斗……
三根驴毛再次冲天而起，随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当我用心去感受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发生了变化。那变化不是太明显，却足够震动我的内心。
因为，我看到了之前消失的那个人！
那人此时就站在地藏王所在的山龟面前，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一尊石雕一样，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
轰！
当我和他目光相撞的时候，顿时感觉脑海中传来了一股震动，这震动的出现，让我的心顿时就下沉了几分，因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我观北斗的时候，无论看到了什么，那里面的人，那里面的物都不会有所反应的，因为那是我借大道所看的。
可此时呢，这个人就像能感应到我的目光一样，我不相信这仅仅是一种巧合，因为他的目光根本就是望着我的。
而且，那目光里面还含有一些明显情绪！
只不过，我看不懂而已！
看了我一眼之后。那人从怀中掏出了几炷香，随后恭恭敬敬的插在了巨龟的跟前，而后双膝落地，叩了几个头。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举动让我对他萌生了些许的好感，如果按照我们的推测这里镇压的的确是地藏王的话，那么此人的举动无异于找死。
地藏蛮的心有多狠毒，从其挟黄泉河水荼毒世间就能窥见一斑，因此他一定会紧密注视着世间的一切，尤其是镇压地藏王本尊的这片荒凉之地。
这样一来，那人的动作必然会落入他的眼中，那样的话就会被他记恨在心，不出意外必然会招来一场祸事，很有可能还会因此而丧命。
但眼前的这个人，却浑然不惧，不仅来了。而且还叩首了……
这念头翻转于心间的时候，我蓦然察觉到了一处异常，伴随着那个人的头磕下去，我感觉地藏王身上的祥和之气，似乎弱灭了一分。
三个头下去之后，那种气息已经颓靡了许多，这顿时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老祖，道长。我们快过去……”
气息的弱灭让我感受到了不祥，所以我睁开眼睛便催促起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看到我如此紧张慌乱的时候，还是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我们三人将自身修为都提升到了极致，卷起三道风声向着那里冲了过去，当冲过去之后，我发现那人居然不见了。
但是地上，却有着三炷香，以及几张金色的纸钱！
“怎么会这样呢？”那人不见了踪影，我顿时泛起了疑惑，我明明看到是有人的。不然这里怎么会有焚香和纸钱呢？
“又不见了？”龙波年说着，朝着四处瞄了瞄，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先不要去管那些了，祖山你也焚香叩首，毕竟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化解你口中的舌莲，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青驴老祖对着我说完之后，又是吩咐了龙波年一句：“你跟我小心一些，那个人来历不明，且神出鬼没的，我们必须多加防范！”
“我知道！”
他们两人戒备起来的时候，我也从青驴老祖的手中接过了三炷香。地道门人行走天下，管天下阴邪之事，所以随身带着这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弟子祖山，恳求地藏王菩萨解除难苦！”
说完之后。我已经是将那三炷香插在了地上，随后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头，我这一跪、这一叩，地藏王他受的起。
毕竟他曾经发下宏大的誓愿，毕竟他背负了骂名五百年，如此的一颗普度苍生之心，如果还受不起我一拜，那世间没有人能受我一拜了。
怀着对地藏王的钦佩之情。怀着对地藏王的悲叹之心，我的三个头磕的实实在在，甚至抬手都能摸到一些血丝。
我的头磕完了，身前也是有了动静，那动静来自于山龟的震动，那动静来自于气息陡然变得磅礴，同时那动静也来自于眼前缓缓凝出的身影。
这道身影凝现的很慢，但是那气息却无比的磅礴。与此同时更是带着一股我无法忍受的威压，一点点的让我屈服下来，再次跪在了地上。
我跪了下来，但是我的头不能垂下。一来我想知道地藏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二来，我不能崩了我的本心，留下残缺。
我跪地藏王，是因为我对于他大义的钦佩，但并不是畏惧强权，面对他威压的时候一样如此。
我可以跪你，那是我钦佩你，但是我的头不能垂下，虽然你是神灵我是人，但我一样有着自尊，在大道面前，你我依旧是平等的。
我的头抬了起来，这动作显然有些处于眼前这人的预料，因为我看到他的眼睛，有着一丝淡淡的精芒闪匿而过。
而这时，我也是看清楚了他的样子，那是充满了祥和的面容，无论是耳、眼、还是口鼻，都如同我在一些庙宇中见过的一样。
尤其是他头上的那顶王冠，散发着天地之间纯正的气息，那气息不仅仅是祥和那么简单，还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就是地藏王？”
“吐舌！”
在我被地藏王震动心神的时候，他的声音落入了我的耳中，仿佛具备某种魔力一样，让我忘却了所有，缓缓张开了嘴巴。
“小子，别怪老夫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将舌头吐出去了，你也就彻底的完蛋了！”就在我心神恍惚，想要将舌头吐出去的时候，脑海中骤然传来了心魔的声音。

第二百二十八章 地藏蛮
我的心神，此时是恍惚的，我知道是地藏王那一句造成的，他有神威，我的心神陷入他一句话中，并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心魔说出的这句话，他为什么说我只要将舌头吐出去，就彻底完蛋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不成？
我的心不是道心，也不是魔心。而是我坚持的本心，所以在听到心魔的这句话之后，我回过了神，目光也是清亮了几分。
不过，我依然选择了将舌头吐出去！
那只手，是属于地藏王的，此时已经向着我缓缓的探了过来，在我吐出舌头的瞬间，他也露出了那令人满心暖热的笑容。
“我为佛，所以我来度你！”
这是他的声音，这声音之中夹杂着我无法抗拒的意志，更是带着令人灵魂都是战栗的暖意，似乎在这一刻，我彻底的解脱了。
“莲花开，需采摘。万紫千红一片白；只要摘了，也就无碍了……”
捻起的佛指，在这一刻已经是抵达了我的眼前，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手指已经是向着我的舌头点落了下去。
“你是狗屁的佛！”
在他手指即将落下的时候。我猛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在声音腾起的时候，我左手的尾指已经朝着他刺了过去。
呼风、唤雨……
与此同时，两种道术也是被我施展了出来。这是我同时施展两种道术，或许是经过那一年的苦修。我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两种道术还真的让我施展出来了。
我是骤然发起的突袭，但是并不意味着我能偷袭得手，在我尾指刺过去的瞬间，那地藏王的手已经是变指为爪，抓住我的我的左手腕。
“佛，也是你能亵渎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个狗屁的佛！”
我的声音落下时，呼风唤雨已经悉数凝成了，因为没有了土司的香火之气，所以我只能将长龙凝聚到三米的长度。
两条三米的长龙，在瞬息之间便是抵达了地藏王的近前，然而他仅仅是抬起了左手，在那两条龙头上轻轻的一点，两条龙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是轰然的崩碎了！
“区区呼风唤雨，能奈我何？”
他说着的时候，左手已经是抬了起来，伴随着手指发出叮咚的声响，那整整的一百滴雨水。已经是悉数的崩散了。
“果然是种下了舌莲，对王佛都敢如此的不敬？”地藏王说着，那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那笑容看的我心惊胆战。
“菩萨留情！”
就在这时候，龙波年猛地冲上了前来。随后砰的跪在了地上：“地藏王，您乃是王佛，所庇佑的就是世间苍生，就算祖山做错了，但至少也是苍生万物之内的，您有大智慧大胸怀，所以还请您网开一面，饶恕他的无礼顶撞！”
“道长……”
“祖山，闭嘴！”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龙波年所打断了，随后听到说道：“祖山，就让地藏王帮帮你摘下那一朵莲花吧？”
“不，道长不……”
“祖山，我说过，不要乱了你的本心！”
这一次打断我的不是龙波年，而是青驴老祖，他带着虔诚一步步的走过来，随后朝着地藏王深深的施了一礼。
“菩萨莫怪，还请帮他摘掉舌尖的那朵莲花？”
“我佛慈悲，我自然慈悲。世人苦便是我的苦！”
地藏王说着，手再次朝着我的舌尖探了过来，我相信，只要那手指落下来，我舌尖的莲花就会被他给直接摘走。
“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你摘走这朵莲花！”
此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都不能让地藏王摘走我舌尖的莲花，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它，哪怕是我命丧于此。
“祖山，你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了？”龙波年看我一直挣扎着，不由的着急了起来。
“让菩萨将莲花摘走！”这是青驴老祖的声音。
“不……”我坚持着不能摘掉。
“祖山，你看看你的舌尖，那朵花已经绽放了，如果不摘掉的话，你马上就要成为地藏蛮的鬼佛之一了，不要动了！”龙波年再次催促我，那声音之中，甚至带出了一些乞求。
“万万动不得！”
青驴老祖也是着急了起来：“祖山，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着舌莲的弊端。所以你千万不能动，更不能反抗，不然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你们错了，错了……”
“祖山，我和老祖都知道，你的舌以及你的心，此时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了，可越是这样，你越应该遵从地藏王的法旨才对。不要动！”
“我……”
“佛有度化世人之心，佛说是恶，那就是恶，你有口恶，所以必须摘除，这朵莲花不该在你的身上，化掉吧！”
我的话刚刚说出口，就已经被地藏王所打断了，他说完，仅仅是在我的额头轻轻点动了一下，随后我就再也无法发出丝毫的声音，哪怕是如之前的呜呜声都是做不到。
“佛乃善，王佛更是如此！”
地藏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有着的只是那凝重的面容。双指捻开，再次朝着我的舌尖探了过来。
“吭……”
我的嘴巴的确是被封住了，但是我的鼻子还能发出声音，而且我的身子也还能动，所以我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祖山，你这是要做什么？”龙波年看到我这个样子，气的脑门上的青筋直跳，随后便是走到了我的近前，抓住了我的双臂。
“吭，吭……”
我没有办法说出我心中所想的话，于是只能不断发出挣扎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的头也要磕下去，这让龙波年慌了神。
“老祖，祖山已经无法控制那舌莲了，过来帮忙……”
“好！”
或许是因为龙波年的话。也或许是因为我此时的动作，更或许是两种原因都有，青驴老祖直接走到了我的近前。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叹息道：“祖山，你已经入魔。所以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但愿你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他说着，一手扯住了我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在我的腮帮子上一捏，疼痛所致，我没有办法只能是张开了嘴巴。
“地藏王，您请！”
“世人苦，则我的心苦，世人不苦。则我的心不苦！”
地藏王说着，再一次将手探了过来，但是我不会让他把这朵莲花摘走的，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将脑袋从青驴老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呼风不能、唤雨不能，引雷此时我做不到，但是我还有指剑，所以当我挣脱的瞬间，被龙波年所制住的右手，已经是凝出了指剑。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哪怕是伤害龙波年，我也一定要阻止地藏王将我舌尖的那一朵莲花给摘走。
砰！
指剑落下去了，我听到了斩在龙波年身上的声音，与此同时。我更是听到了龙波年发出闷哼的声音，他应该结结实实挨了这样的一下。
饶是如此，龙波年依旧没有松开手，而是嘴角渗出血迹地说道：“祖山，你要相信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情意，我更能看到他对我的关心，甚至我能看到狂放不羁的龙波年，眼角之中渗出的泪光。
“祖山，坚持一下就好，坚持一下……”青驴老祖的嘴角也是出现了抽动，我知道他扳住我的脑袋，需要下多大的决心。
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制住我，不能让舌尖的莲花被摘走，当我心中焦急难耐的时候，我感觉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那口血喷出的刹那，我终于是发出了声音：“不要，不要相信他，他，他是地藏蛮……”

第二百二十九章 差距
地藏蛮？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抓着我的手，都是猛然一怔，而后我感觉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堪堪避开了地藏蛮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捻着兰花，看似毫无力气和劲道，但是卷起的那股风，还是扫在了我的额头上面。温热的感觉传出时，我知道额头已经流血了。
血流了出来，但此时无论对我还是对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来说，这都不是最紧要的问题，最紧要的是如何面对眼前的地藏蛮。
“我乃王佛，何来蛮一说？”地藏蛮头顶王冠，那声音虽然不大，不过因为有神威的夹杂，震动了这片山野。
“放屁！”我嘴角还流着血迹。
“祖山，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我有舌莲，或许在龙波年看来，我已经到了伤人伤己的地步吧。所以他问出我话的时候，双手依旧在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我没事儿！”
我摇摇头，死死的盯着地藏蛮说道：“老祖、道长，你们千万不要让他给骗了。他根本就不是王佛，而是王佛的恶念之身！”
“放肆！”
我的话刚刚落下，地藏蛮的呵斥声已经落入了耳中：“我佛慈悲，我更是王佛。何来恶念一说，世人之心当真可怕！”
“菩萨息怒！”
青驴老祖施了一礼之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祖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事万万开不得玩笑！”
我能理解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心情，眼前的地藏蛮身上涌动的是那祥和之气，并非如黄泉眼中走出的那浑身阴冽之气的人。
所以他们必须要弄清楚，是不是因为舌莲的关系，我又在妄言呢？
“我没有开玩笑！”
我扭动了几下，龙波年抓着我的双臂，也是松动了几分：“老祖，道长，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消失的那个人？”
“当然记得，只是不知道他遁向了何处？”两人几乎同时回答道。
“那个人，就是他！”说着。我将手指向了眼前的地藏蛮。
“你确定？”
我的这句话，给龙波年和青驴老祖都是带来了强大的震撼，这种震撼中还夹杂着恐慌，毕竟很有可能关系到我们处境的安危。
“确定！”
我死死的盯着地藏蛮：“我在观北斗的时候。曾经看到他跪在地藏王跟前叩首焚香，起初我以为是地藏王座下或者某位信徒，但是我没有想到是他！”
“妄言妄语，是为口恶！”地藏蛮冷声说了一句。
“王佛息怒，请给我们一点儿时间，容我们问清楚！”龙波年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将我双臂扭向后背的手，已经是撤消了劲道。
“祖山，王佛亵渎不得，你还是说清楚吧！”
“好！”
我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我卜下心卦的时候，曾经看到了地藏王以及一百零八位佛陀，那个时候我看到地藏王的身上有着浓郁的祥和之气！”
“但是，当我观北斗之后，看到了一人跪在了王佛的面前，焚香的时候也在叩首。但你们不知道，每当他叩下一头，王佛身上的祥和之气都会弱灭一分，当时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但当他出现的时候我知道了，他在抽取王佛的祥和之气！”
“抽取，怎么抽？”这是青驴老祖以及龙波年的疑问。
“地藏蛮和王佛本是一体，但是地藏蛮将王佛困在了此地，而且我观北斗的时候，看到王佛是陷入沉睡之中的，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地藏蛮便暗示王佛已死，让其将大道祥和之气转嫁到他的身体上面，这就是地藏蛮身上为什么具备祥和之气的原因！”
其实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并不是我真正的了解，而是心魔在心底告诉我的。背水一战的情况之下，我只能将选择相信他。
“真的是这样？”
听完我的话之后，青驴老祖和龙波年对视一眼，都是流露出震惊的神色，目光收回的时候，他们二人有了些戒备。
“信口雌黄，一根毒舌，还真的是能蛊惑人心。颠倒黑白，这就给你摘掉！”地藏蛮说着时，手已经再一次的伸了过来。
“等等……”
显然，我之前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所以在地藏蛮出手的瞬间，无论是龙波年还是青驴老祖，都是做出了拦截的动作。
“佛旨，你们也敢抗逆？”
“不，我们不敢！”地藏王的神威，让龙波年和青驴老祖还是颇忌惮的。
“那就摘了这朵莲花！”地藏蛮的手已经到了我的近前。
“不能！”我刚想着要后撤，龙波年的手已经拦在了我的身前。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佛旨，所以要受惩戒！”他说着的时候。那兰花指已经是捻开，轻轻朝着龙波年的手掌弹去。
我没有听到声音，但却看到龙波年向后飞了出去，当他落地之后，我才听到了一声咔嚓的声音，扭头看到他的手掌已经弯曲。
嘶……
这一幕看得我心神震动，龙波年既然横在了我的身前，那就说明他是有所防备的，可饶是如此，都没有接下地藏蛮的一指之力。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想龙波年也没有想到，毕竟之前他曾经跟地藏蛮法身的投影交过手。实力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凶横。
“这朵莲花，我要定了！”
“你是佛，哪有强取之说？”
到了这个时候，青驴老祖已经是彻底看明白了。因此当地藏蛮再次伸出手的时候，他的烟锅子已经是砸了下去。
“正因为我是佛，我才要帮他化解口恶，不然一张嘴将伤害天下人，这本是善心，何来的强取一说，休得造次！”
地藏蛮说完，又是轻轻的一弹！
或许是青驴老祖本身实力要更高一些。也或许是因为他做足了更充分的准备，因此这一指并未将他给弹飞出去。
只不过，他的身体还是蹬蹬蹬倒退出好几步，当站定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着烟锅子的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舌莲除了，你的口恶也就除了，所以你不要反抗！”
呼呼……
当他的手再一次向我探过来的时候。我听到身体的左右各自卷起一股风声，风声起的时候，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一左一右的向着地藏蛮围攻而去。
“放肆！”
地藏蛮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手心张开的瞬间。我看到有两尊佛陀的影子冲了出来，随后狠狠的撞在了龙波年和老祖的身上。
“你果然是地藏蛮！”
地藏蛮的身上有着掠夺来的祥和之气，但是那两尊佛陀的身上并没有，有着的是阴戾的气息，这一下等同于暴露了身份。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么样，总之这朵舌莲我是要摘走的！”
他的手已经捏住了我的下巴，仅仅是两指，却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我有背山之力，但是却没有办法将那两根指头给掰开。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看到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挣扎着，但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身心被一股浓烈的绝望之气所笼罩。
地藏蛮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抵抗的，抬手落手之间，就能将我们三人给制住，或许这就是神灵于人的差别吧。
但是，我不能能放弃，即便是到了这最后一刻也不能，我要反抗，眼前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抗争。
我如此想着的时候，嘴巴已经被地藏蛮给捏开了，就在他另一只手探向我舌尖的时候，一个上身赤裸的汉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二百三十章 采莲
上身赤裸的汉子，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加上这一次应该是第三次了，当这汉子出现的时候，我的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从我将尾指接上之后，这汉子一共出现过两次，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每次出现，都能让我化险为夷。
因此，我的心情是激动的。我想知道这一次出现的会是什么，或者说将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改变，第一次我有了背山之力，第二次我学会了缩地成寸，那么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身外身！
我看到那汉子一路走来，每踏出一步，他的身体就会分散出一人，随着他的一步步走来，我看到了更多的人影。
到了最后，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了，最后他们化作光点进入了我的身体，顿时让我有了某种明悟之感。
那种感觉出现的时候，我突然察觉自己能动了，随后缩地成寸一步迈出去。直接到了几米之外，而后转过了头。
“我”依旧被地藏蛮捏着，但清楚那不是我，但我又能感觉到下巴有着微微的疼痛感，这种感觉无比的诡异。
身外身在断阴篇之中是有注解的。一样属于奇门遁甲的一种，修炼起来并不是很困难，当然如果要修炼多个身外身难度就大了！
心魔曾经修炼出三具法身，这其实也是身外身的一种，说到底。这不过就是奇门遁甲里面的一种法门，只要潜心苦修，很多道门中人都能做到。
身外身，有的会具备强大的实力，比如心魔曾经弄出来的青山，但这种手段太过狠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的上是一种夺舍。
但是我这种身外身又不一样，那不过以自身阳气所凝练出来的身体，虽然说栩栩如生，不过说到底终归是假的。
但是，这在关键的时候，却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化出的身外身，让我从地藏蛮的手中脱离了出来，出来之后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直接跪在了那庞大的山龟前面。
“身外身？”
我跪了下去，那地藏蛮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随后我便听到了一道沉闷的声音，而后感受到一股气流的消散。
那是身外身被捏碎的声音。它的崩碎，让我身上的气息颤动了几分，虽然它是阳气所化，但说到底跟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欺佛，饶你不得！”
地藏蛮说完的时候。手已经是再次向我抓了我来，我知道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必须要抓紧一切的时间自救。
于是，我朝着那庞大的山龟磕起了头。
砰砰砰……
接连三道声音响起，我狠狠的叩在了地上，随着那声音的传出，我额头上的鲜血也流淌了下来，有些模糊了我的眼睛。
“地藏王，你乃掌管阴司的王佛，如今你的恶念之身作乱，如果你再不醒来，不仅我们要遭难，五百年前的浩劫将再次被掀起！”
我的话说完了，但是龟身之中的地藏王，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波动一分，这让我的心悬了起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风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地藏蛮手伸过来卷动的细微声音。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唤醒地藏王……”
这是我下意识闪烁过的念头，当这个念头闪现的瞬间，我的头再一次叩在了地上，那额头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世人供奉于你，称你为王佛。如今我没有焚香祭品，那我就用天下人都舍之不得的阳血祭拜你，只求你速速醒来！”
我的话落下了，随后我看到地上的鲜血动了，就像是一条蛇一样，急速向着巨龟而去，并且在瞬间燃烧起了火焰。
他人祭拜时，供奉的是祭品和纸钱，而我则是以阳血做香，我要用我的血，唤醒地藏王，让他知道，如果再不苏醒，稍后鲜血将染红这片土地，我要让他明白。如果他还继续沉睡，在不久的将来，大地将再次崩裂，血映长天。
轰！
我的阳血燃烧了，并且悉数涌入了那巨大的龟身上，那巨大的山龟顿时就有了动作，或许那只是姿势的转换，或许那只是轻轻的吐息。
但对于我，却是一道希望的曙光！
“你居然唤醒了他，该死！”
那震动传来的刹那。我听到了后面地藏蛮的阴冷之声，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杀机，就连他身上的气息此时也消失了。
少了那些祥和，多出来的是一股股阴冽！
“果然是地藏蛮？”
这股气息的流露，惊动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定是荡然无存了。
轰隆！
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山龟又出现了巨大的震动，而后我看到一股气息从龟身里面透了出来，被那股气息笼罩，如同沐浴暖阳一般。
“唤醒他也没有用，这朵舌莲，我摘定了！”
地藏蛮的手，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感受到那种气息刮擦到了皮肤，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骤然腾了空。
那不是我自己做到的，而且我也没有本事做到这一点，而是一双手，突兀的从龟身之中探出来的一只庞大的手掌。
那只手很大，甚至能完全包裹我的身体，我横躺在上面，感受到一股股磅礴的祥和之气，那是真正的王佛气息。
那手将我放在龟山的顶部之后，陡然出现了变化，如同雾气一样的翻滚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这是一尊菩萨像，通体弥漫着那种磅礴的祥和之气，气息翻滚着。将地藏蛮的阴冽之气一点一点的逼退了回去。
这个人的相貌，跟地藏王一模一样，除了气息有所不同之外，再有的就是他头上没有王冠！
“我佛慈悲，岂能乱早杀孽！”他的声音浑厚。且给人一种静心的平和之感，似乎能让人忘却种种的烦恼和忧愁。
“杀孽？”
地藏蛮浑然不惧，盯着王佛冷笑一声：“自古便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说法，难道你忘记我是怎么将你镇压在这里的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存下那一分善念，将你剔除之后，就该让你消散于天地之间！”王佛的善念之音再起。
“笑话……”
地藏蛮冷喝一声：“无论你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掌管阴司的是我，而你则要日日夜夜遭受世人的唾弃，他们的恶念将我助我修身。总有一天我要将你那颗佛心给摘下来！”
“当年受你的蒙蔽，造就了今日的恶果，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王佛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抬起了手。
“我镇压了你五百年，今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地藏蛮凶气大发，随后捻指向着王佛轻轻点了过去。
王佛没有回避，也是捻起了手指：“说到底，你终归是从王佛身上剥离下去的恶念，我虽气弱。但心意磅礴！”
花落时候，两人的手指已经是撞在了一起，那只手看似轻轻的撞在了一起，然而却带来了极大的震动，那种震动。势如惊天！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王佛的手缩了回去，那法相更加的庄严了。
“是吗？”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王佛的身躯蓦然的震动了一下，但更大的震动还是来自我，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地藏蛮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这才叫做身外身！”他阴冷的声音落下，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另外一只手轻轻从我的舌尖上，采下了一朵莲花……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野心
身外身？
我有身外身，却没有料到这地藏蛮也有身外身，而且他的身外身并不是单单的一具法身，还有极为强横的实力，不然不可能接下王佛那一下。
那一下崩碎了地藏蛮的身体，但归根结底也只是身外身，而他的真身则是到了我的面前，还没容我有所动作，舌尖的莲花已经被摘走了。
莲花绽放在我的舌尖上面，随着那朵花被摘走。我感觉我的生机在迅速的流逝着，那瞬间就连我的皮肤都是出现了苍老。
我的耳朵渐渐听不清楚外界的声音了，眼前的景象也出现了模糊，就连我发出的呜咽声，所充斥满满的都是沙哑。
这种沙哑之下，是我浑身阳气的外泄，当我颤抖着手臂揉擦眼睛的时候，看到手背上面，多了一根不知何时变白的头发。
我转过了身子，模糊中仿佛看到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嘶喊声，我想走过去，告诉他们不要伤心，但我发觉，我已经迈不动步子了。
目光环视过去，我看到了地藏蛮的狰狞笑容。也感受到了王佛满身的悲怆之气，随后我看到他缓缓举起了双手。
“我佛慈悲，大道昌昌，当年的宏愿尚未达成，想不到又有人因我而受劫。我愿将恶果加于我身，以天德扭转乾坤！”
王佛原本是站着的，但此时他跪了下来，这一跪，顿时引发了整处空间的震荡。那种震荡带来的结果，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不，确切地说，是王佛送给我的造化！
他是王佛，所以他这一跪大道哀泣，他是王佛，所以他这一跪众生蒙难，他是王佛，所以他这一跪为我求得了生机。
当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流逝的生机回来了，耳朵听清楚了，眼睛也不再模糊了，就连苍老的皮肤也在变光滑着。
当初衰败的所有迹象，都在以着截然相反的形态恢复着，宛若记忆的画面倒放，最终定格在他们对峙的一幕。
那是，他们之前的交手……
“当年受你的蒙蔽，造就了今日的恶果，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王佛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抬起了手。
“我镇压了你五百年，今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地藏蛮凶气大发，随后捻指向着王佛轻轻点了过去。
王佛没有回避，也是捻起了手指：“说到底，你终归是从王佛身上剥离下去的恶念。我虽气弱，但意志磅礴！”
话落时候，两人的手指已经是撞在了一起，那只手看似轻轻的撞在了一起，然而却带来了极大的震动，那种震动，势如惊天！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王佛的手缩了回去，那法相更加的庄严了。
“是吗？”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王佛的身躯蓦然的震动了一下，但更大的震动还是来自我，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地藏蛮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幕和之前一模一样，这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难道王佛所说的扭转乾坤，指的是以自身天德，换来的时间倒退？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我的心再次陷入了绝望之中，因为眼前的一切很清楚，那地藏蛮的真身已经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跑不掉！”他的伸了过来。
“是吗？”
在我再次面现绝望的时候。王佛的一只手蓦然出现在了眼前，将我笼罩了起来，而这时也恰恰是地藏蛮双手落下的时候。
轰隆！
三只手撞击在了一起，随后庞大无比的山鬼，猛然的一阵摇晃。王佛带着我急速后退的同时，那地藏蛮也退了回去。
“为了他，损失积攒的天德，值得吗？”地藏蛮眼中闪烁起了杀机。
“当然值得！”
王佛捻指说道：“我佛庇佑的是天下苍生，任何一人都值得，更何况他身上有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迂腐不化！”
地藏蛮冷哼一声，随后说道：“希望你能明白你在做什么，你的天德耗尽之日，就是你的佛身陨落之时，就连那颗佛心，都会消弭！”
“你在意的，是我身上的佛心，但我是佛，身陨也好。心消也罢，那都是我的事情，我要做普度众生，与你何干？”
“放屁！”
地藏蛮陡然怒骂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我同身同心，你要死可以，但是将那颗佛心还给我！”
他说着的时候，右手猛然的扬起，我看到在半空幻化大的同时，也是朝着我们直接拍了下来，那威势着实凶悍。
砰！
王佛本可以用手去接那一下。但是他没有，我想他是怕撞击出来的气息伤害到我，因此将他庞大的佛身弯了下来，硬生生承受了那一下。
巨大的声音震动下，我的耳膜都是传来剧烈的疼痛，卷起的气流碰撞在我的身体上，让我有种刮骨一般的额疼痛。
“有我在，你摘不走那朵莲花！”王佛的气息起伏不定，显然这一掌给了他些许创伤，因此这个时候的他有些虚弱。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死死的护着我，甚至在说话的瞬间，更是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给抓到了巨龟的后被上面。
“为了这一朵莲，你何须做下这样孽？”王佛语气凌厉了几分。
“不过是一人而已，这世间时时刻刻都有人前往阴司报道。难不成你都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不成？”地藏蛮浑然不惧。
“那都是他们的命数，那是大道的安排，你我管不了，也不能管！”
“不能管？”
地藏蛮冷哼一声：“如果我非要管呢，既然你说是命数，那他死在我的手里，也就是他的命数，你救他便是违逆大道！”
“你太过狠毒，不仅戕害凡俗之人，就连地狱的佛陀都是不放过，总有一日你会被大道所遗弃，遭受万雷轰杀之苦！”佛戒嗔，但是王佛此时已然动怒。
“被大道遗弃？”
地藏们嘿嘿一笑，带动了头上王冠的甩动：“大道气机微弱，甚至有时候你我都是感知不到。怕是早已陨落了吧？”
大道陨落？
地藏蛮的一席话，让我的心蓦然抽了一下，这其中有着我的震惊，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心魔：“他死了，那我岂不是有了翻身之日。但是好死不死的我居然主动进了这颗心里面，狗日的老天，你是要把老夫坑死才满意吗？”
心魔的怒骂，以及地藏蛮的一番话，让我倍觉惊心，他们什么意思，难道大道是一个人不成？
念头闪现的时候，我觉得荒唐无比，大道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然而，转瞬我又想到了心魔。他是天地间唯一的心魔，苍生万物的魔念都是因他而起，而他就是一个人的模样！
而且他说过，他和大道是相生相伴的，这么推测的话，大道岂不真的就是一个人？
这是我心里的疑问，同时也是我在心底问着心魔的话，但是他没有给我答案，只是又骂了一句：“狗日的老天，老夫出不去则罢。如果能出去，绝对跟你没完……”
心魔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不过对面的地藏蛮给了我一些启示：“当年你请来大道之力，将我从你的身上剥离出来，并且将我镇压在地狱的第十九层。那里暗无天日，每日遭受冥火的炙烤，这仇恨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你做的孽够多了，收手吧！”王佛叹息一声。
“收手？”
地藏蛮冷笑一声：“我当然要收手，只要我将那朵莲花摘走，我就会收手，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新生的大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佛缘
我不知道地藏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应该和我有关系，毕竟这朵莲花是在我身上的，刚刚摘下的时候，带走的也是我的气机。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莫非我的身上有着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如果有又是什么呢？
我想不通这一点。于是在心里问了问心魔，但这老不死的一直在装沉默，从始到终都是不肯吭一声，让我抓狂不已。
“就因为这个，你不仅要戕害世人，就连你座前佛陀都要杀害？”
王佛说到此，脸上浮现出痛心的神色：“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佛陀冲出了黄泉眼，发现了某些情况，所以你就将其给斩杀了，并且顺势种下了舌莲，等到舌莲绽放之日。就是你收获之时，但你这样做未免太狠毒了一些吧？”
“狠毒？”
地藏蛮嘿嘿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果没有雷霆手段。怎么掌管阴司，你今天的样子，就是优柔寡断善心泛滥造成的！”
“我佛慈悲，不管你怎么说。这三位施主我都是要保下来的！”王佛没有丝毫的退步，将我们三人推到了他的背后。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五百年后的今天，你还剩下多少本事！”地藏蛮说完的刹那，佛手再起，一股惊天的气息爆发了出来。
“如果是你的本尊来此，我或许不是对手，但凭借你这具法身，还是太自不量力了！”王佛说着，将胸前的佛珠摘了下来。
“当年的一念之错，造就了今日的祸事，今日必要将你诛杀于此！”
王佛说完，扬手将那串佛珠扔向了空中，佛珠抵达半空的时候，呜呜的旋转起来，随后闪烁出灿烂夺目的光泽。
这种光泽。极为的刺目，那光从佛珠上迸射出来，如同箭矢一样的急速而去，落在了外围的一百零八只山龟上面。
当那光泽消失之后。有着一道气息冲天而起，而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一百零八道的气息都冲上了天宇。
气息闪烁出来之后，我看到地藏蛮的脸色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很是明显，不仅仅有着明显的凝重，还有着一丝恐慌。
“你要干什么？”地藏蛮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那慌乱出现的瞬间，我感受到一股股凶横的气息散发了出来，随后看到一族尊尊的佛陀从那龟身之中升腾而出。
他们出现之后，朝着王佛拜了拜，随后目光都是落在了地藏蛮的身上，原本慈悲为怀的佛陀们，此时都迸射出了杀机。
“你说我要干什么？”王佛淡淡的开口。
“你想诛杀我？”地藏蛮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恐慌。
“不错！”
王佛点点头：“我就是要诛杀你，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你这种为尽天下恶毒之事的人！”
“好好好。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诛杀我！”地藏蛮顿时就弥漫出了凶威。
“如果是你的本尊，我或许做不到，但区区一具法身，封！”王佛说完之后。手已经是抬了起来，随后朝着地藏蛮拍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一百零八尊的佛陀，也都是伸出了右手，他们的手掌都奇大无比，宛若一堵墙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涌过来之后，所有的手影连接到了一起，而后带着磅礴的威势聚集而来，一点点的将圈子缩小着，直奔地藏蛮。
“你们这是找死！”
地藏蛮大喝一声，而后身上的气息轰然的冲起。直向天际，这股气息太过凶横了，以至于让我和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都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
那是神威，不是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
“给我下去！”
这是王佛的怒火，他的手本已经到了天空之上，在此时骤然的幻化大，而后直接拍了下去，硬生生将那冲天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封！”
伴随着王佛口中的断喝。无论是他的手影，还是那一百零八尊佛陀的手影，急速的向着地藏蛮靠拢了过来，让他怒吼连连。
“你我本是一体，你有何必赶尽杀绝？”地藏蛮有些怕了，因为以他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抗衡这封印。
“今日若你得势，你可会放过我？”
“放过你？”
地藏蛮哈哈一笑：“若我得势，势必会将你的佛心给挖出来，而后将你置于那十九层的地狱之中，让你也尝尝被明火炙烤的滋味儿！”
“以后你会不会得势不知道，但是这次。你是逃不掉的！”王佛说完，伴随着气息的涌动，直接将地藏蛮包裹成了一个茧。
那个茧形成之后，已经是慢慢的收缩了起来，同时也是响起了地藏蛮凄厉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封！”
最后一个封字出口，那地藏蛮的挣扎也是越来越小了，最终虽则茧的收缩，形成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
“五百年了，你日日夜夜抽取我的大道香火之气，也该还给我一部分了！”王佛说完，随手一抓。从那茧之中抽出了一道雄浑的气息。
那气被抽出之后，王佛并没有吸入自己的身体，而是轰然的将其引向了天际，随着震动传出。顿时笼罩了这一片的空间。
“阿弥陀佛！”
那气息崩散出来以后，笼罩了那些佛陀们，而后换换的沁入了他们的身体当中，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香火之气更加的珍贵了。
“王佛，他的舌莲？”
“不要急！”
他说完的瞬间，已经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将你的舌头伸出来，这莲花生长于黄泉河畔。所以阴毒无比，想要化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有没有办法？”龙波年的手掌已经平复了下来，显然在刚刚的那段时间，已经是将其给复位了，不过还是有些凹陷存在。
“这种莲花，我只在黄泉河畔种下过，还真没有在人身上种过，所以我要好生思索一下！”王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么麻烦？”青驴老祖也是吃了一惊。
“当然麻烦，刚刚的一切你们都是看到了，莲花一旦被摘下，所带走的不仅仅是生机。还有全部的感官等等，所以只能一点点的消磨掉！”
“那……”龙波和青驴老祖都是有了些紧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
王佛说到此，唱了一声佛号，而后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场祸事说到底都是起于我身，所以我不得不管！”
“那恶念之身无比阴毒，今日我护下了你们，但以后就难说了，所以我送你一场造化，帮助你慢慢化掉舌莲！”
王佛说完之后，轻轻地摊开了手掌，而后我看到在他的手心，凝现出一个神光熠熠的佛陀，那佛陀很小，但气息却无比的旺盛。
“这是我凝练出来的第三具法身，由于时日尚短，所以尚不具备神智，不过用来化解这舌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您的意思是……”
“你不要说话，我这就将它打入你的身体，让它慢慢的取代你，将那舌莲一点点的化解掉，同时或许会给你带去一些好处，就当做对你受苦这些日子的补偿吧！”
他说完的瞬间，已经将那小小的佛身拍在了我的额头，当这佛身进入之后，我感觉到了一种涤荡全身的舒爽之感。
仿佛身体飘起来了一样，就连感官也是骤然敏锐了许多，而正是感官的提升，让我看到了我所不该看到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三章 葬天钉
小小的佛身，就那样轻轻的拍入了我的身体，让我瞬间涤荡起来暖意，那种舒适的感觉，是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
顺势而来的，是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而这也是让我看到了不同的一幕，这样的一幕活生生的将我钉在了当场。
我看到的是王佛的身体。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在他的四肢上面，都是楔着乌黑的钉子，活生生的钉入了王佛的手腕以及脚踝之中。
王佛的四肢上面，为什么有着钉子，我不知道，但更震动我的是，我总觉得那些钉子有些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蓦然，我想起来了，是小琪！
当初面对司徒雨瞳的时候，小琪曾经拿出来过一根钉子。那钉子我记得很清楚，钉帽上面是一个女人模样的花纹。
我记得，当初那根钉子曾经伤害了司徒雨瞳，而且再次面对那钉子的时候。司徒雨瞳曾经展露出过畏惧的神色。
我当时一直好奇那钉子是什么，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如今看到了，所以顿时将我的好奇心给彻底的勾了起来。
“地藏王。您四肢上面是钉子吗？”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给问了出来。
“对！”王佛坦诚的承认了。
“这是什么钉子？”我迫切的想知道。
“葬天钉！”这是王佛的回答。
“葬天钉？”
我终于是知道了这钉子的名称，于是继续问道：“您为什么会被这种钉子给钉住，以您的大修为，难道不能将其给拔出来吗？”
“如果这么简单，那也就不叫葬天钉了，葬天钉，顾名思义此钉可以葬天，就连苍天也受不起这钉子的钉入！”
“这钉子可以葬天？”这可不光是我的惊呼，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都是发出了这样的惊呼，脸色也都是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这钉子为什么会钉在您的身上，又是谁钉下的呢，是那恶毒的地藏蛮？”从名字就能听出来这钉子有多么的可怕。
一根钉，就可以葬天，而王佛被镇压在了这里五百年，日日夜夜忍受着葬天的折磨。怕满是度日如年的痛苦吧？
“的确是他干的！”说到地藏蛮的时候，王佛的语气罕有的凌厉了几分！
“那您为什么不将其拔出来？”虽然话是出自王佛之口，可我依然不敢相信，这钉子真的恐怖到了地藏王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拔出来。谈何容易！”
王佛叹口气，随后目光流露出些无奈：“你们知道这种钉子是从何而来的吗，你们又知道这种钉子曾经钉住过什么吗？”
“不知道！”不仅我不知道，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一样也不知道。
“你们既然是道门中人，就应该知道祖尸吧？”王佛微叹。
“听说过！”
说这句话的是青驴老祖：“传说在很久之前，曾有祖尸出世祸乱人间，活生生将阳世屠成了炼狱，随后被道门大能前辈所击败，并且镇压在了幽冥海之中！”
“倒是有几分属实的！”
王佛点点头：“那件事儿其实是发生在千年之前，那时候我刚刚成为王佛执掌地狱，那场浩劫亡魂太多太多了，几乎要将地狱给冲垮……”
“这么说来，地藏王您都有一千多年的寿命了，不对，那时候您已经执掌阴司了，如果算上您未执掌的时间。您……”
“从皈依我佛，到今日整整一千八百年！”王佛如是说。
“一千八百年，嘶……”他的话让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祖山，不必大惊小怪。升龙观那只小狐狸都有二三百年的寿命了，更莫说是王佛了，地藏王还请你接着说！”青驴老祖示意我镇定。
“枉死的冤魂太多，所以即便是明知道阳世有着苦难，有着大的灾劫，我依旧不敢走出去，因为一旦阴司乱了，那些冤魂厉鬼冲出去，就会令阳世雪上加霜，没有办法我只能留在阴司之中，也是因此那件事儿至今让我自责。苍生有难，我身为王佛。却无法出手相助……”
“地藏王，您不必自责，我们理解！”
其实地藏王这样做没有丁点儿的错误，换作是我的话，我怕是一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毕竟那些恶鬼一旦冲出去，会让形势变得更加不妙起来。
“谢谢你们，让我减轻一些自己的负罪感！”王佛朝着我们感激的望了一眼。
“请您接着说！”
“当时阳世的佛道两门。没有一人是那祖尸的对手，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昆仑深处走出了一人，他自称是守山人，有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神通！”
“守山人？”我对于这个字眼，相当的敏感。
“对，守山人！”
王佛点点头：“当然，这是他的自称，我当时并未见到，不过根据后来的传说，说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到了通天彻地的地步，无比的强横！”
“他和祖尸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将祖尸给击败了，但是依旧没有办法杀死他，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其镇压！”
王佛说完，目光之中透出了回忆且向往的神色，其实别说他当时生逢那个年代，就算是此时的我听来，都是极为撼动心神的。
如果有可能，我何尝不想去看看那旷世的一战！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那守山人就将祖尸给镇压了起来！”王佛叹口气。
“那，钉子呢……”我想知道这些跟钉子有什么关系。
“钉子？”
王佛微微一笑：“镇压祖尸的就是这钉子啊！”
“不是说，镇压祖尸的是兵解的祖骨吗，为什么是葬天钉呢？”我不止一次听说这些了。于是充满了满满的疑惑。
“你们知道？”
王佛问了一句，随后恍然道：“你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天地大劫，佛道两门势必会将那些记载下来的。并以此作为警醒！”
“当年的确是这样，那守山人战败祖尸之后，苦于无法将其杀死，而他自己又是受了重伤，因此便是兵解了自己，随后将自己的骨葬在了华夏九州的三千六百峰。至于他为什么要将骨放在三千六百峰上，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于祖尸，则是被他用五根殇天钉给镇压起来。四肢以及头颅各有一根，从此之后那祖尸再也没有掀起过祸事！”
“那这钉子为什么会在您的身上，或者说地藏蛮什么时候带过来的？”这是我迫切想知道的，因为我隐隐觉得这是事儿不简单。
“不久前的冬天吧！”王佛又叹了口气。
冬天……
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脑袋嗡了一下，脚步一下子没有站稳，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一颗心也在瞬间揪紧了。
“祖山。你怎么了，没事儿吧……”龙波年和青驴老祖都是问了我一句，就连同王佛，此时也是透出了关心之色。
“没事儿。没事儿……”
我口中虽然说这没事儿，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是翻了天，因为有种相当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对我一直隐瞒身世的小琪。
当初我曾反复问过小琪的家世，但她就是不肯说，而我和小琪的相识，正是大雪飘飞的那个季节的黑河河畔。
相识以后，我们两个逃离了八龙郡那里，随后去往了牛大叔他们所在的镇子，在哪里小琪用葬天钉伤到了司徒雨瞳，随后我们狼狈逃了出去。
逃出去以后，那座镇子被六只庞大的山龟给拉走了，当时我问过小琪，小琪说那里面是祖尸？
小琪出现在了八龙郡附近，而后拿出了这样的一根钉子，随后祖尸渐渐远去了，难不成是小琪拔掉了葬天钉，放走了祖尸？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琪的身世
小琪之于我，充满了神秘！
其实直到离别的时候，我都知道小琪始终有事情瞒着我，只不过当时我选择了相信她，可现在因为这根钉子的出现，让我的心泛再次起了波澜！
这钉子本是镇压那祖尸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琪的手里？
而且王佛也说了，他身上的钉子是不久之前地藏蛮给钉上的。以地藏蛮对王佛的恨意，钉上葬天钉并不稀奇！
真正让我奇怪的是，地藏蛮为什么只拿来了四根钉子？
按照常理来讲，如果钉子是他从祖尸身上拔下来的，势必会悉数钉在王佛身上才对，即便是有所保留，那么钉子也会留在他自己手里。
可是，为什么他只拿来了四根，偏偏剩下的那一根在小琪的身上，难道说是地藏蛮和小琪本就是认识的，那钉子是他送给小琪的？
还是说，钉子本身是小琪从祖尸身上取出来的。是她送给了地藏蛮四根，自己留下了一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句话。那句话是小琪当初说过的，但是我并没有在意，可现在想起来，似乎是另有所指。而且很有深意。
那句话是……
“祖山，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你在水神庙遇到我之前，其实我已经在那里呆了半年了，原因就是为了等你，或者……”
“或者说是等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这是当初我说出的话，那时候我的确是那样想的，可此时想来，我急不可耐的追问，很可能让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而当时小琪给我的回答是这样的：“爷爷早就知道你要去那里坐船，所以我就一直在等着，因为你身上的东西太重要，而且也需要我的帮助！”
当初，我之所以问小琪，是因为他和司徒雨瞳一样，一再的逼迫我学习爷爷的本事，并且还因此彼此产生过隔阂。
那时候我选择妥协。一来是因为小琪三番两次的救过我，二来是因为我钦佩她爷爷的为人，化身河魂守卫一方的平安。
可是现在想想，似乎有着太多的疑点。那时我一直以为小琪出现在黑河的河畔，是为了给他爷爷守灵送终的。
但她却说，那半年的时间她一直在等我，难道这才是她真正出现在黑河河畔的原因？
还有，她的爷爷早就算准我会出现在黑河，那是必然还是猜中的偶然，如果是偶然也就罢了，可若是必然，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她爷爷既然能算准半年以后的事情，说明本身的道行已然不低，可就是那样的修为，最终败在了一个鬼把式的手里，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莫非……
想到此，我想起了当初我取出记载断阴和觉势的兽皮时，小琪眼中浮现出来的贪婪，以及到最后我说将兽皮保存在她那里时的兴奋。
那兴奋的神色很浅。加上当时离别在即，因此我没有去多想，现在回忆着，我的心愈发的不安起来。难道小琪的出现，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阴谋？
她说那半年等的是我，但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她等的是那张兽皮，甚至还有我手里的祖骨，只不过她没有明说罢了？
尤其是结合王佛所说的那番话，更让我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甚至有着冷汗已经从我额头上面淌落了下来，我的心更是冰凉无比。
王佛说，千年前的浩劫是祖尸掀起来的，而后被守山人给镇压了。并且用葬天钉将其给镇压了起来，从而化解了那场灾祸。
然而，镇压了祖尸千年的葬天钉再次出现了，一根钉子在小琪的手里，另外四根则是被地藏蛮用来镇压王佛了。
这或许是一种巧合，甚至我可以说服自己小琪的钉子是捡来的，但如果加上我的身份，那这一切就真的严重了。
因为。我是守山人的后代！
当初从昆仑走出的那个人，可以说是我的祖先，是他拼尽一身修为镇压了祖尸，而千年以后，小琪出现在了黑河的河畔……
她来到黑河之后，葬天钉被拔了出来，甚至祖尸也逃出了镇压，向着幽冥海而去……
难道，这一切仅仅都是巧合？
我不相信！
将这个事情的高度上升一些，我甚至能得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结论，小琪的到来，本就是为了放出祖尸的。当然同时也为了觊觎我手里的东西，因为我是守山人后裔，所以很可能有办法化解祖尸的封印，这或许就是她接近我的真正目的！
如果一切真如我猜测的一样，那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仇人！
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愿意去相信，毕竟当初离别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我能看到小琪对于我的不舍，我也能看到她眼中的那份情义，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对我的那颗心，以及我们许下的那个承诺。
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我不信！
“小琪，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你的阴谋呢……”
“祖山，你没事儿吧？”
思索这些东西。用了我多少时间我不知道，不过当我被龙波年喊得回神时，发现他们都在满面疑惑的望着我。
“我没事儿！”
小琪的一切，都是我猜想的，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们，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一个关键点，小琪的家世。
我记得当初小琪说出她名字的时候。青驴老祖曾经有着很大的反应，随后更是说出了水云斋三个字，当时小琪表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后来我私下问她，她承认了自己来自那里，并且说那是一个想离开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藏王，您知不知道水云斋？”
“祖山……”
当我说出水云斋那三个字的时候，龙波年和青驴老祖都是脸色骤然的一变。而一直面色淡然的王佛，此时也震动了一下。
地藏王是王佛，佛心坚若磐石，然而大修为如他。此时依旧是有了些失态，让我不由的对于水云斋更加好奇起来。
“水云斋……”
地藏王呢喃一声，随后叹口气：“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想不到世间还有人记得那里！”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那是个人妖难入，鬼神敬畏的地方！”王佛轻轻叹息一声。
“能不能给我讲讲？”我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小琪的一切。
“那个地方从未对世人真正展露过全容，或许曾经有人进去过，但从未听说有人曾走出来过，无论是人、是妖、是鬼还是神，都一样！”
说到此，王佛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或许三人成虎，有着太多的传言不可尽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那个地方的确是充满了神秘和未知，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
王佛的双目，氤氲着灵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据说，大道所在，就是水云斋！”
“大道所在？”
王佛的这句话，给了我满心的震动，甚至有些让我不敢相信，难道说，水云斋就是玄奥莫测的大道眷顾之地？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龙波年当初对我的叮嘱：“记住，水云斋这三个字最好永远的压在心底不要提起。还有，你们在一起的可能不必登天来的小，不过你是骨王之命，又有三尸挂足，又身具祖骨，严格来说倒也有着资格！”
在我思索的时候，王佛的声音已经再次的响起了：“你只需记住，水云斋乃大道眷顾之地，天下所有的神灵，均要得到那里的认可才行！”
“包括我地藏王……”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们死了
自从开智以后，我的头脑已经灵光了许多，尤其是王佛将那尊小佛拍入我的眉心之后，我的感知以及心境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饶是如此，在此时我还是无法保持淡定了，因为王佛所说的这一切，远不是我所能够接受的，或者说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以前很多我不相信的事情。现在我相信了，比如土地、比如山神，我不仅相信了他们的存在，更知道了他们是以怎样的形态存下的。
但是，要说他们的存在，是经过水云斋认可的，这不免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水云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凭什么天下的神灵需要那里的认可，甚至于，就连掌管阴司的地藏王也都是一样？
“地藏王，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天下的神灵都需要水云斋的认可。据我所知实力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完全可以掠夺香火！”我想到了心魔的所作所为。
“不！”
王佛摇摇头，随后说道：“你错了，香火哪儿是想掠夺就能掠夺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要得到那里认可的原因，因为水云斋是大道眷顾之地！”
“可是……”
“你听我说完，无论是土地还是山神，都是要经过大道认可才行的。即便是要掠夺香火，也要将达到蒙蔽了才行！”
“原来是这样！”
这句话让我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其实正如王佛所说的一样，要享用香火，的确是要被大道所认可的，不然夺来也会消散。
就如同之前我夺来的土地香火一样，曾经缭绕了我的全身，但是当土地的印记消散之后，那些香火也就荡然无存了。
甚至于和大道相生相伴的心魔，都需要蒙蔽大道来享用香火，看来无论是徒弟、还是山神，想要享用香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么，换句话说，水云斋所代表的就是大道了？
“想不到小琪的来头如此之大！”
越是想的透彻，小琪给我的感觉就愈发的神秘，无论水云斋是什么地方。她是属于那里的，都足以说明其不凡了。
“天地之间，很多的事情你并不懂，不过慢慢你会了解的。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如同成长一样！”
我不清楚这是王佛的感叹，还是对我说的，总之这句话很契合我此时的所思所想，于是我将其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地藏王，那就是说没有办法弄掉葬天钉了，那这些龟……”先不说地藏王帮我化解了舌莲的口恶，就他那份慈悲，就不应该困在这里。
“它们动不得！”
王佛叹口气：“这是一座法阵，对应的是天上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除非有通天彻地只能才能将其破解，你们办不到！”
“那您呢？”王佛修为无边，我不相信破解不了这座法阵。
“以前或许可以一试，但现在我也做不到！”
地藏王叹口气：“这阵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借用的是天上星辰之力。我挟座前一百零八尊佛陀被困于此五百年，原本已经快要冲开这座法阵了，但是没有想到，那恶念之身找来了葬天钉。莫说足足有着四根钉子，就是一根我也冲不开！”
“你的道法无边，怎么可能做不到？”
“我说过，如果换做以前，我或许能够一试，但是五百年来，我没有享用丝毫的香火，而且本身的香火还被恶念之身抽走了不少！”
“其实他抽走多少的香火并没有太大影响，最可悲的是，世间之人都断定当年的祸事我参与了其中，于是我所蒙受的是那唾骂之气，如此长久下去不仅我身上的香火会逐渐的残灭。就连我的王佛之名也会被大道最终剥夺！”
“那就没有逃脱的办法吗？”我想不仅我自己是这样想的，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一定也是如此，不然他们不会深锁起眉头。
“无论人神、还是鬼妖，都是有着无法抗逆的命数，当年我成为王佛是命，如今被困于此也是命，将来若能逃脱是命，最终屈死于此地也是命！”
“既然一切都是命数。又何必去多想多思呢？”
说到此，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说对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命，但我所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在跟我说这个字眼，人生的一切，都是命数所定。
“或许吧……”我叹了一口气。
“你我相见就是有缘，而且我看你似有灾劫在身，所以送你一物，能帮你化解灾祸最好，化解不掉你也无需埋怨我！”
说着他将厚实的佛掌摊开了，里面是一颗黑黝黝的珠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正是之前地藏蛮的那具法身所化。
“我已经抹去了其中的灵识和他的印记，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救你一命，不过你要记住，也只能够救你一次！”
“多谢菩萨！”
我将那珠子从地藏王的手中拿过来，顿时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凉，这种凉意有些像夏天遍布青苔处泥土的凉意。
“将你的焚天灯拿下来！”在我刚刚将珠子小心保存起来的时候，王佛朝我摊开了手。
“焚天灯？”
王佛说出这句话，让我不免有些惊奇，因为焚天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展现过，一直被我藏在怀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一点，这盏灯可以藏骨遮魂。而且能够隐匿自身的气息，以往只要我不拿出来，是没有人能够洞悉到的。
看来地藏王的修为果然到了如臻化境的地步，不然他不会知道我藏匿着这样东西。而且他显然他认识这盏灯。
“想不到此灯居然残破到了如此的程度！”将焚天灯接过去之后，地藏王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一遍，随后叹息了一声。
“地藏王，能否跟我说说此灯的来历？”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这乃是佛门至宝！”
地藏王说完，目光透出久远的怀念：“当年大劫之日，守山人虽然以通天彻地的修为镇压了祖尸，但也是险象环生！”
“当时守山人手持两宝，一种是道门的至宝三清剑。另外一宝就是这盏焚天灯，此乃我佛门的至宝，能焚天烧地！”
“三清剑……”我没有听说过这把剑。
“是啊，三清剑！”
王佛点点头：“当年大劫，佛道两门将镇山压箱的东西都请出来了，三清剑最终落得何等下场我不知道，但焚天灯却崩碎了！”
“那……”其实我想说，既然崩碎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中。
“佛门的至宝，就算崩碎了那也是宝，即便成了现在残缺的样子，我想那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王佛说的这一点。我承认！
“当年我无法走出阴司，于是在战后我便四处寻找着此物，灯我没有找到，不过找到了一缕灯芯，现在我就送给你！”
他说着，抬起手在自己的眉毛上抹了一下，随后我看到他从上面摸出了一根宛若发丝的灯芯，而后放入了焚天灯之中。
“多谢地藏王成全！”那灯芯无比的细小，但我能感受到上面的气息，相当的雄浑，想来王佛并没有欺骗我。
“你带着此灯，说明你与之有缘，你遇见我，而起恰好有灯芯，这也是缘，所以并不存在什么相欠的事情，既然不相欠，你何必谢我？”
“我……”地藏王的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呼……
就在这个时候，着群山之中突兀的卷起了一道风声，当风声出现的瞬间，我看到地藏王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子时快到了，你该走了，走吧！”
“我……”
“走吧！”我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王佛制止了。
“那老祖，道长，我么就走吧！”既然王佛下了逐客令，我们只能离开了。
“王佛，后会有期！”
“地藏王，保重！”
说完，青驴老祖和龙波年就要跟我一同离开，然而就在这时，王佛叹息了一声：“你们两个都死了多少年了，难道还放不下心中业障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幽冥海
死了……
谁死了？
被王佛的一句话所惊动，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当我看到王佛的目光正落在龙波年和青驴老祖身上的时候，我的感觉心一下子空了。
难道，王佛说他们两人死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同生共死走过了如此多的路，他们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
“谁，谁死了？”我相信这时候我的脸，一定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们！”
王佛捻起佛指。点了点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业障若长存于心，你们永远都没有解脱之日，如果还放不下，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我们死了……”
龙波年和青驴老祖对视一眼，失声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瞬间都是变得苍白了起来，而且眼中还有着浓浓的疑惑。
“你死于入道门一百一十一年间！”
王佛指了指龙波年，随后对着青驴老祖说道：“还有你，你还要欺骗自己多少年，这里真的是你所能走出的地方吗？”
“我……”青驴老祖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我真的死了……”龙波年也是如此。
“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王佛的袖子轻轻挥了一下，当一股风吹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骇然，同时也是无法置信的一幕，让我不由的倒退出几步。
啪！
随着王佛的袖子挥动。青驴老祖的那头驴直接倒在了地上，当我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然破碎的阴灵纸，以及那一根根的高粱杆。
阴物……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这一幕，于是将目光落在了青驴老祖和龙波年的身上。我看到的是，他们身上那撼动心神的寿衣。
“原来，我们真的死了……”青驴老祖轻轻抚摸着那头驴，目光里闪烁出来的是迷茫，同时还有着深深的痛苦。
“不。我没有死，我还或者，小蝶还等着让我去找她呢，我没有死……”和青驴老祖不同，龙波年死死不肯承认。
“地藏王，您是不是弄错了……”
其实看到那头纸驴的时候，我隐隐相信了青驴老祖已经死亡的事实，但是龙波年呢，我记得他跟陆蝶是共享寿命的啊？
“那是阴寿！”
王佛叹口气：“人有阳寿，鬼有阴寿，你所说的寿元共享，也不过是阴寿罢了，如果不是那共享的寿元，他早已经魂飞湮灭了！”
“阴寿，那么说陆蝶也是……”
“不，她不是，她是人，好好的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龙波年给打断了，他一面说着。一面向后退着。
“她算不得人，但也算不得鬼！”这是王佛给我的回答！
“你胡说，你胡说，她是人，她是人。你们不就是想要阻止我去找她吗，妄想！”
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龙波年的双目已经透出了血丝，就连那声音也是凄厉了起来：“你们想阻止我，门儿都没有，奶奶个熊的，都想阻止道爷我，你们越是阻止，我就越要找到小蝶，我这就走，谁他娘的都不能拦着我……”
龙波年说着的时候，已经向着前面冲了过去，但是王佛不会让他走的，至少现在还不行，因此一只手已经探了出去。
“何必如此，相识是缘，相知也是缘，你们能不能重逢更是缘，这都是天定的，根本强求不来。所以回来吧……”
地藏王的修为无比高深，远不是龙波年所能相比的，尽管他不断的挣扎着，但最终还是被王佛的一只手给抓了回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如果你真的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重逢的可能了，你先留下来吧！”地藏王说着，佛指掐出一道佛印，落在了龙波年的身上。
当佛印沁入他身体的时候，我看到龙波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仅身体没有了丝毫动静，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样。
“地藏王，道长他……”
“无妨！”
王佛摇摇头，随后说道：“你不用担心，放心吧，他是不会有事儿的，如今已经是到了子时，你赶紧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的心里还有着很多的疑问，一来是地藏王为什么催促着我离开，二来就是龙波年以及青驴老祖他们的情况。他们为什么会是死人呢？
“祖山，走，快走……”
青驴老祖此时已经是说出了话，他的神智似乎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但是除了催促我离开之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送你一朵引路的莲花，你跟着它走，记住我的话，无论谁喊你都不要回头，无论你看到什么。也不要去管，只管向前走！”
“那，何时停下来？”
我不知道王佛此话何意，但他说话的时候神色无比凝重，所以我断定这件事非同小可，可我必须要问清楚，不然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莲花落了，你也就安全了！”
“安全了？”
我注意到了王佛所说的话，他没有说让我何时停下来，而是说莲花落了我就安全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们对我隐瞒了什么？
龙波年和青驴老道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有着执念，他们才继续在这山野之中终日游走着，那么之前的其他人呢？
他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没有人为我解答这一切，因为当地藏王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捻开了一朵莲花，随后向着我身前一抛：“记住我的话，无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停下来。你要一直走，一直走到这朵花凋谢的时候，千万要记住！”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走吧！”
王佛说完，舞动了一下袖子，随后我看到那朵莲花迅速的向着前面飘了出去，于是我也不敢怠慢，直接追了出去。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里面夹杂着叹息，也夹杂着无奈。更是夹杂着某种期待。
风声越来越大了，原本我还能够目视的四周，已经是逐渐变得黑暗起来，即便是以我的目力，都无法看清楚眼前三米的距离。
没有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陪伴。我的心是孤独的，封进心里的心魔，自始至终也是没有说过一句话，放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个我，以及那一朵摇曳的莲花。
不过也幸好我的身前有着这一朵莲花，那光芒并不是特别的明亮，但在茫茫如墨的荒野之中，还是为我指引了方向。
一路走着我看到了很多的景象，更是听到了无数人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我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我一直记着王佛所说的那句话。
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刚刚走出八龙郡的我了，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不说坚若磐石，至少我受守的住本心了。
我这样走着，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四周一直都是漆黑的墨色，似乎在这条路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日夜的交换。
那朵莲花，也一直都没有凋谢的迹象。就这样一直悬浮在我的身前，为我照亮着孤单却又不敢放弃的未知前路。
啪嗒……
终于，那朵莲花落在了地上，那声音惊动了我即将封闭的心，当我抬眼。看到的是一处阶梯，一直向上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
“莲花凋谢了，我就安全了！”
王佛的话，我没有忘记，但我不敢作哪怕一秒钟的歇息，因为我听到了一声声巨大的轰鸣，宛若天崩地裂了一样。
顺着那台阶，我疯了一样向上冲着，当我终于冲上去之后，发现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悬崖。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海……
脚下有着半截的石碑，原本我不懂古篆，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三个字——幽冥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是梦吗
一切可能，或者不可能的事情，至今我已经见得太多了；一切凶险，或者不凶险的事情，我也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是，没有一件事如现在一样，让我良久都没有办法回过神来，我不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更不相信我看到的这块残缺的石碑。
脚下的轰鸣还在继续着，整座的悬崖都是轰然的晃动了起来。当一股巨浪涌出洞口拍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清醒了过来。
我望着脚下的那个洞口，脑海中宛若有天雷在炸响着一样，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这里就是幽冥海，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岂不是从幽冥海之中走出来的，那我生长了十八年的家乡八龙郡呢？
那我这一路之上，所遇到的人呢？
嘶……
“冷静、冷静……”
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强迫自己静下来，因为将我经历的所有事情都相加起来，都不如此时带来的震撼大。
这种震撼不仅仅是在心中的，更是在精神层面的，说是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都毫不意外，让我久久的都没有办法回神。
难道说……
这个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我之前曾经看到过的一幅画面，我看到过一座黑漆漆的山，那山就矗立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在那山巅，我看到过一名老者，看到过数千赤裸胸膛的大汉。更看到过席卷天地的火焰，将一片海给活生生的蒸干了。
难道说，我看到的那些画面是真实的？
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可之前我所经历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那个老者是谁我不知道，那些汉子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跟冲入我身体的汉子们，应该有着密切的联系。
因为无论是气息，还是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一般无二！
而就是那样的汉子，冲入了我的身体之后，让我具备了背山之力，学会了缩地成寸，甚至还凝练出了身外身！
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可就是因为这些都是真实的，才让现在的我，对自己都有了一些怀疑，甚至让我感觉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于是，我抬起了手！
呼风！
之前的时候，我总是恨自己无法彻底领悟呼风之术，呼来的风不够强，不够快，然而此时，我希望它出现的慢一些。
甚至是。不出现。
呜！
然而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时候，一道凛冽的风被我从半空之中抓了过来，那风声较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十米！
足足十米长的两条黑龙骤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磅礴的气息涌动在我跟前，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可能……”
我大喊了一声，随后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手抬起来的时候，唤雨也是被我施展了出来，但一如之前的呼风，不仅凝现出来了，而且威势更加的强横。
三百滴……
我不清楚是不是临近海的原因，这次的唤雨直接凝出了整整三百滴雨水，而且每一滴都气息磅礴，震动着我的心神。
散！
我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之前经历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甚至来说这幽冥海也是真实的。
深吸口气，我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修为的提升，我没有丝毫的振奋，相反心中充斥满满的，都是凄然和苦涩。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望着汹涌的海浪拍打着崖壁，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就这样望着海面，怔怔的失了神。
良久，我才从那种失神中清醒过来，捧起一把海水搓了搓脸。我让自己镇定下来，切莫不要再有任何的慌乱。
我必须好好理一理这件事情的头绪，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玄乎了，太匪夷所思了！
或者说，都太像一场梦了……
呼！
长吐出口气，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假如，我当初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在这个基础上是不是能够解释我现在看到，以及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呢？
幽冥海被那老者蒸干了，于是就成为了很多人的栖息之地，比如之前我所在的八龙郡，比如已经灭绝了的余家镇！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平静了很多，我很清楚现在必须要保持镇定。不然所有的一切我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我发现，很多以前让我充满了疑惑的地方，都能够说的通了！
比如，那些庞大的山龟！
早在第一次见到山龟的时候，我就奇怪，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山龟”，现在想想，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它们是海龟！
我出生在八龙郡。而八龙郡位于逶迤苍莽的山脉深处，所以我没有见过海，但没有见过猪走，我总是吃过猪肉的。
我听爷爷说，海里面的东西，大的比地面上的大，小的也比地面上的小，他就曾经见过身长数十米，喷吐水花的怪鱼。
鱼既然能长到那么大，海龟长到房屋大小也就不奇怪了！
还有，之前我曾经困惑过，为什么所到之地，总是看到一些庞大的龟，当时想不通，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对于在海里存活的动物来说。脱离了大海，他们的下场只有死亡，但是龟不同，别说区区几年，就算几十上百年对它们来说都是小儿科。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祖尸！
我记得我那“山神”老祖曾经说过，祖尸是被镇压在幽冥海之中的，当初心魔所说的那个大煞星，怕八成指的就是他。
祖尸既然镇压在幽冥海之中，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牛大叔他们所在的镇子里呢？
原因很简单，那里原本就是一片海！
还有忘忧河……
我问过不止一个人，忘忧河在什么地方，小琪说她也是不清楚，当初我相信她。可现在我保留我的想法，因为她很有可能知道，但是没有告诉我。
我也曾经问过龙波年，可龙波年给我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对于一个入道门一百一十一年的人来说。我想天下间很少有地方是他所不知道的。
那么，为什么他不知道呢？
王佛给了我答案，因为他死了，他死在了幽冥海之中，或许是在寻找陆蝶的路上死亡的，所以那执念迟迟不肯散去。
可就算是不肯散去，那亡魂也终究是困在了干涸的幽冥海之中，或许他生前知道忘忧河，但是死了以后，他找不到那里。
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着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而我最不愿意相信的，还是关于焚天灯的……
当初无论是小媚的爷爷、还是许忆、亦或是余晖等等，看到焚天灯的时候，都曾经说过，怪不得最近世道不太平，原来是这东西被带出来了？
当初，我不懂，可现在，我懂了……
因为那老者就是使用焚天灯将幽冥海给蒸干的。随后将其放在了太行山的山眼中，而我将它带出来了，那海水也就该倒灌了。
正如我之前所遇到的无数险恶情况一样，那或许是本不该发生的，但是他们知道大劫降至。于是彻底爆发出了凶残的本性。
想到此，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真如我猜测的一样，那这些祸事岂不都是我引起来的……
心烦意乱之际，我站起身，向着远方的眺望而去，然而我所看到的，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是彻底的破灭了。
碧蓝的海水中，荡漾着一道道的波纹，波纹的中间，是六只庞大的龟！
六只龟的背上，有着一个巨大的人影……

第二百三十八章 盗取道术
六只大龟首尾相接，恣意的畅游在那碧蓝的海水中，这番景象在大海之中本是常见的，但此时却让我有些无法呼吸。
因为在龟背上面驮着一个人，那个人庞大无比，且那皮肤都是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古铜色，映衬在碧蓝的海水中，无比的醒目。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一切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我必须接受现实，必须承认我之前所推测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蓦然……
那平躺在龟身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当眼睛睁开的瞬间，我听到了一阵滚滚的雷声，震荡在宁静的空间中，撼动了天地。
不，那不是雷声，那是海浪的声音。
我看到在他眼睛睁开的时候，那海水骤然卷积起来，就像两道城墙一样冲天而起，随后就那样静静的悬在了半空。
见识过了王佛的修为之后。我对于眼前这种骇然的景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我知道，我必须要全身戒备起来才行。
因为，那目光之中有着杀意！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彻起来的时候。那两面海浪堆积而成的城墙，瞬间动了起来，如同被人揉捏的一样，形成了两头凶兽的样子。
那是两只兽头。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充斥着凶蛮的气息，在那人眼睛闭上的瞬间，一紧卷起一道道风向我冲了过来。
呼风！
我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尤其是我知道眼前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祖尸的时候，因此我抬手抓来了两把风，凝成长龙撞击而去。
我的修为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从八龙郡走出来这一路，我的心态更是在渐渐的成熟着，尤其是走出幽冥海之后，我已经完全蜕变了。
如今，我的身边没有了小琪，没有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更没有了许忆和小媚以及语晨，所以一切都必须靠我自己。
人若杀我，我便杀人！
因此。这两条龙带着的是我的杀意，滔天的煞气翻滚之中，两条龙已经是撞击在了兽头上面，但是结果却让我瞠目结舌。
我呼风凝成的长龙。撞击在兽头上面的时候，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甚至于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分，便是被其给吞没了。
当我的呼风被吞没之后，那两只兽头轰然的炸碎了，随后祖尸的眼睛再一次的睁开了，望着的我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呼风！
这不是我发出的声音，是那祖尸，他的手只不过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后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像是雷暴一样。
水龙挂……
我看清楚了远处的景象，两道连天接地的风暴正在急速向着我所在的地方涌动过来，就像是两条从沧海中冲出的巨龙一样。
“他，他怎会呼风？”
这是我心中闪烁的念头，当这个念头腾起的时候。我抬起了右手，唤雨之术也被我施展了出来，整整三百的雨水凝现出来，最后朝着祖尸砸了下去。
可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
如之前的呼风一样，唤雨一样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他不过是轻轻摊开了手掌，随后便将雨水悉数收入了手掌之中。
雨水被他收走之后，我看到他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当他口中轻轻吐出唤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惊天的杀机所笼罩了。
回神，当我抬头看到那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雨水时，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当中，他不仅会我的呼风之术，还会唤雨。
且无论是呼风还是唤雨，都比我施展出来的要强大的多得多……
凝剑～！
我不能能坐以待毙。而我此时所能用的也只有指剑了，于是我调动身上的阳气，将起给凝现了出来，和之前的呼风唤雨一样，指剑的威势比之前要强横的多。
但是，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忧虑，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凭借这样的一把指剑。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凝剑……
我的不安尚未落下，祖尸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当他将手指竖起的时候，一把庞大无比且气势惊天的长剑凝现了出来。
我丝毫不会怀疑，如果这样的一把剑落下，所斩杀的不仅仅是我，就连同这山崖都是能够给斩断，因为威势太强横了。
呼风而成的水龙挂已经越来越近了，那悬挂在我头顶的雨水，也是有了坠落的迹象，就连同那把长剑也有了倾斜的样子。
“缩地成……”
“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不想活了不要紧。老夫还不想被那个大煞星给抓走……”
“老魔？”
“废话，除了老夫还有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他的话。
“你还不如一头猪聪明！”
老魔在我的心里骂道：“你那道还没有看出来，他在盗取你的道术！”
“盗取我的道术？”
“真他娘的笨死了你！”
老魔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我问你，是不是你施展呼风之后，他便能呼风了，你施展唤雨之后，他就能唤雨了，就连那指剑也是一样……”
“他，他为什么要盗取我的道术？”我一时有些愕然。
“为己所用！”
“那我现在怎么办？”
如果真如心魔所说的一样，祖尸在盗取我的道术，那我岂不是不能施展缩地成寸了，一旦施展开。岂不是又要被盗走。
“还能怎么样，硬抗吧，万幸的是他刚刚将道术盗走，施展起来还很是生涩。若是他运用纯熟了，威力较之此时大上百倍都不止，所以你就硬抗下来吧！”
“硬抗？”听到心魔的这句话，我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先不说那呼风和唤雨，就那把指剑就能轻易的将我给劈死！
“你施展出缩地成寸，一样会被他给盗走，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逃脱吗？”
“不能！”
先不说祖尸所盗走的每一种道术都是凶横无比的，眼下就算是我想逃走也是做不到的，毕竟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
啪嗒！
就在这个时候，一滴水落在了我的脚边，直接将那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窟窿，随后更多的雨水落了下来。
“记住，绝对不能再施展道术！”心魔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雨水落下了一滴。紧接着就是第二滴和第三滴，我所施的唤雨中，一滴水有三千斤之重，祖尸弄出来的雨水多重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小觑。
换言之，我不能雨水砸在我的身上！
但雨水太多了，想要完全躲开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雪上加霜的是，此时那庞大的指剑，已经急速向我斩了下来。
“该怎么办……”
“我佛慈悲，岂容你乱造杀孽！”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佛号，而后我感受到自己被某种东西给包裹了起来，抬头我看到一尊庞大的佛陀之身将我笼罩了起来。
那是，之前王佛送与我的！
也就是在此时，雨水落下来了，一滴滴的砸在佛陀的身体之上，震动庞大身躯的同时，也是一点点消耗着上面的金光。
轰隆！
指剑斩了下来，那瞬间佛陀深处了双指，不偏不倚的将那庞大的指剑给捏住了，两只手、一把剑就这样的僵持住了。
“还等什么，赶快走，王佛的这具法身尚未成形，坚持不住的！”这时，心魔着急的催促起了我。
“多谢王佛的庇护！”
我说了一声之后，取出卦龟扣在我的头上，这卦龟应该能为我抗下一两滴的雨水，随后我便是拧身冲了出去。
在卦龟挡下几滴雨水之后，我终于逃脱了出来，然而还没等我的身子站稳，我感觉自己突地腾空而起，随后急速旋转了起来。
此时我才知道，心慌之下，我一步迈入了水龙挂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入微
黑云崔嵬行风中，凛如鬼神塞虚空。
上帝有命起伏龙，龙尾不卷曳天东。
水龙挂，是狂风积雨云下而成，舒卷下垂，宛若蛟龙下挂吸水，是一种极为震撼的景观，但同时也是催命的阎罗。
我自幼在大山里面长大，从没有见过苍茫的大海。但是这种龙挂，我倒是见识过一次。
那一年，风起塞北，吹至黑河的河畔，曾经卷起过百米高的龙挂，狂风卷积着河水而起，威势当真是惊天动地。
此时的水龙挂，一样是狂风卷水而起，只不过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那祖尸弄出来的，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祖尸多么的可怕。
仅仅是挥手之间，就弄出了如此骇然的道术，就这心魔还说是在道术生疏的前提下，我很难想象。如果他将呼风唤雨都熟练的掌握了之后，将会是具备何种磅礴的威势。
金光熠熠的王佛法身，此时还在抵抗着那些雨水以及指剑的攻击，每一滴雨水的落下，都会让他身上的金光黯淡一分。
尤其是那双指夹住的巨剑。更是一点点的向下压迫着，让我很担忧王佛的法身是不是能够与之抗衡住，会不会被斩杀当场。
我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这道法身毕竟是地藏蛮的，虽然被王佛抹去了灵识和印记。但说到底也是一具强横的法身。
法身承受了那些雨水，并且捏住了那把庞大的巨剑，眼看着就要将其给捏碎的时候，另外一条水龙挂到了近前。
吟！
这条水龙挂原本是垂悬于天地之间的，但就在卷至近前的时候，陡然变成了一条长龙，爆发着凶蛮之气将法身给缠绕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应付这一条水龙挂，我相信法身最终能够胜出，但是在承受了雨水的坠落，以及那把指剑的斩轰之后，法身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
因此，当这条龙将法身缠住的瞬间，他顿时就是陷入了挣扎之中，就连那慈和的法相，此时都是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我佛慈悲，绝不容你这孽障造次！”随着那法身的佛号唱出，那长龙霎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滔天的凶性瞬间爆发了出来。
佛指捻住了龙角，长龙不算的收缩着身子，一佛陀。一水龙，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却半分，同时谁也不能奈何谁？
“佛身死，也必须度化你！”最终随着那法身的哀唱。巨大的法身崩碎了，偌大的空间中充斥起一片哀叹之气。
法身崩碎了，巨剑也是崩碎了，那条水龙也是崩碎了。与此同时，那些雨水也都是落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命运，是你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再见面时，我必杀你……”那声音空荡且雄浑，充满了矛盾，出自缓缓沉匿于海水之中的祖尸。
六只庞大的龟，驮着他游向了大海的深处，留给我的是一条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水龙挂！
水龙挂见识过，所以深知那惊天的威势何等恐怖，被缠卷在其中，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丝毫，只能随着那风、那水不断的旋转着。
我心中很清楚，这条水龙挂的威势太过强横，如果我没有办法挣脱掉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卷走。落地的时候就全看造化了。
如果最终落入了水里或者土地之上，我或许能够活下来，而若是落到远处隐现的高峰大壑中，这条命估计也就交代了。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更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这条水龙挂！
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念及至此，我将自己身上的阳气运转起来，我要用尽一切的办法，将命运的主动权给夺回来，不然我就真的陷入生死未知的地步了。
砰！
阳气灌入身体之中，我想要尝试将那股巨大的旋转力给扭转过去，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我自己收到了重创，一口血直接喷了出去。
我记得爷爷曾经跟我说起过，人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都是有限的，所以真正的高人都是借用的天地之间的力量。
毕竟，再强大的人，在天地的力量面前，也都是太微小了。
不能匿，那就顺势而为……
这个时候，我多了一丝的明悟。就如同我们的命运一样，天数已经是定下了，想要逆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那么我们就只能走好自己的路，顺势而为方是真丈夫，明知不可为偏要为，说的好听点儿叫有热血，说的难听点那是冥顽不灵。
所以，我没有再去强行逆转那水龙，而是将自己的身心都是放开了，一如之前我领悟呼风和唤雨的时候一样。
而这样。也的确是让我看到了一线的生机，因为我感觉那种束缚感越来越小了，或者说我感受到了一阵阵风雨和我交融在一起的亲密感。
我会呼风，同时我也会唤雨，所以当这种感觉出现之后，我抬起了手，从那威势惊天旋转不断的水龙挂之中，抽出了一缕。
这缕风很小，但我有着清晰的感知，当我抽出来这股风之后，龙挂的声威似乎也是小了几分，这细微的变化，让我无比振奋。
因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能呼风了，自然也就能唤雨了。于是我将那水也是抽出了一部分，就这样一点点的将其给抽了出来，但是我并没有让其消散。
因为，很大的一部分，还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我要让呼风唤雨为我凝成一道防身的屏障，这样的话，即便是我摔在了地上，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水龙挂在海面上面疾驰着，卷入了更多的气流，同时也吸起了更多的水，一点点壮大着，向着远处的山脉而去。
水龙挂所过之地，将草木都是翻卷了起来，甚至连同一些石头也被卷入了其中。我不能让这些东西伤害到我，于是将我给剔除了出去。
我要这条水龙挂始终是保持清澈透明的，但我还是忽略了一点，海水之中是有着盐分的，随着旋转的加速。那种东西散发出来，熏得我头昏脑涨。
不得已，我只能继续呼风，将其中的盐分给一点点的抽出来，到了最后，这条水龙挂已经变得清澈无比，且散发着水的微甜。
水龙挂冲出了海绵，卷上岸之后，朝着山野之中卷席而去，春天的草木已经迸发出翠绿之色。映衬的水龙也都是碧绿的。
在急速的行进之中，我隐隐有种错觉，这就是那一条龙，或者说我本身就是一条龙，那些水都是因我而生的一样。
“既然化身为龙，区区风雨岂能掌控不得！”
一股豪气从我的胸腔之中迸发出来，我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那瞬间，我感觉这条水龙挂就是我自己。
左摇右摆、或腾空而起，或是擦地而行。我做出了所有我能做出的动作，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龙一样。
铛！
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声音震动的时候，也把我从那种微妙的感觉之中逼退了出来。
逼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跪着一群人，他们跪在一座参破的建筑前面，有着以为女子正在手持风鼓雨锣敲击着。
被锣声惊动的时候，整条水龙挂已经不再受我的控制，因为我心神的分散，整条水龙挂也是骤然平铺出去，盖住了那做建筑，以及那不甚大的村子。
闪开……
没有办法控制水龙挂了，我也就无法再腾空了，直直的朝着下面砸去，而我所去的目标，正是那个已然瞠目结舌的女子。

第二百四十章 雨神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眼下的人在干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想办法避开那个人，我死不死是未知，她肯定活不成了。
“苍天开眼了，终于下雨了……”
“下雨了，我们村子有救了……”
“哈哈哈哈，下雨了，下雨了……”
还没有容我开口。我听到了下面那些人的呼喊，那喊声很是嘈杂，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一道声音之中，都夹杂着振奋和激动。
他们在求雨？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他们在干什么，原来是在拜神求雨，怪不得那个女子身上穿戴着稀奇古怪的服装和饰物，怪不得她的手里拿着风鼓雨锣。
我带来的是水龙挂，尤其是失去我控制之后，就像是平铺在了整片的天空上面一样，所以雨水不是一滴滴落下去的。
而是，如同瀑布一样下去的！
这本就是极为反常且诡异的现象，但是对于下面那些人来说，似乎丝毫不会介意，即便是他们个个都被浇成了落汤鸡。依旧是满面的激动之色。
闪开啊……
他们激动不激动的跟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我清楚，如果那个女子还不闪开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砸死她。
终于，我的声音惊动了他们。当他们看到我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纷纷流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随后轰的一下散开了。
但是，偏偏那个女子没有，不清楚她是吓傻了。还是在思索着别的，总之她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我，没有将回过神来。
“闪开啊……”
终于，当我再次喊出一声之后，她向着一侧闪了出去，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我施展呼风托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砰的撞在了上面。
“啊……”
我是从半空坠落下来的，巨大的惯性可想而知，直接将她扑倒在了地上，随后我们两人都是滚到了一侧，沾了一身的泥泞。
“对，对不起……”
我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但是我没有忘记道歉，因为我很清楚这一下有多么重，就像此时这个女孩子一样，已经是疼的不断吸着冷气了。
然而让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跟我说话，而是就这样直愣愣的望着我，那神情更是怪异到了极致。有震惊、有恐慌、还有难言的激动和振奋。
“你，你没事儿吧？”我不知道她这副神情代表的是何意，但我必须弄清楚，我有没有把她给砸坏了，毕竟是我失控了。
但让我意外的是。她根本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双手将我拉起来，弯着腰托着我的右手，将我请到了那建筑的前面。
刚才在半空，我只看出了那是一座建筑的，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座庙，确切地说，又不像是一座庙。
但我能肯定，那是一座供奉的神祇！
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所以就跟着她走了过来，随后她让我站到了那台阶的上面，朝我鞠了一躬之后，才是转过了身。
她面对我的时候，有着恭敬和虔诚，但是转身的刹那，身上的气息便是变得凌厉了，连之前柔和的目光，也化为了利剑。
“你们还不跪下。难道要亵渎神灵不成？”她的声音很脆，且极具穿透力，尤其是带着微微怒气的时候，更是有种威严夹杂其中。
“砰砰……”
她话落之际，那些人面面相视了一番。随后都是砰砰的跪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他们跪的不是眼前这个女子，而是我！
“族长，你说只要我求来了雨，就会将我阿爹放出来，如今我不仅求来了雨，而且将雨神都给请来了，你说话总要算数吧？”
“算数，算数……”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子，有着山里人的显著特征，皮肤黝黑，满脸的皱纹，略显佝偻的身躯上弥漫的是常年刨土的气息。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您要反悔。如今雨神在此，小心遭了报应！”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女子什么意思，把我当成雨神了？
“不敢不敢，万万不敢……”老头儿讪讪的笑了一下，随后将脑袋扎的低低的，那言语之间有着慌乱和恭维。
“不敢就好，你现在就去将我阿爹给放了！”
“晓晓啊，这事儿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你还是要反悔？”
“我不敢，真的不敢……”
老头儿诚惶诚恐：“晓晓。之前的事情呢，是我们不对，但那是情非得已啊，我不是不放你的阿爹，而是如果我放了他，你们离开了双龙沟，那整个村子就完了啊……”
“怎么完了？”叫晓晓的女子声音愈发的冷了。
“还不是因为你妹妹晓艺！”
老头儿苦笑一声：“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们真的走了，这里会变成什么，我们这一沟子的人，也就没救了！”
“我……”
我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能听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关系着其他人的性命，生死似乎都维系在她一人的身上。
而且从他们话中不难听出来。由于某种的原因，这个晓晓的父亲，被宗族给关了起来，她似乎在通过求雨来解救自己父亲。
“晓晓，你是在咱沟子里长大的，这里的每一个人小时候都抱过你，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就活生生的被饿死吗？”
那件事儿似乎很是棘手，也似乎很是严重，说到此的时候，老头儿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好，我答应你！”
最终，晓晓妥协了：“我答应你将我妹妹的事情处理好，但你要好好照顾我的阿爹，不然的话……”
“丫头你放心。爷爷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晓晓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老头儿给打断了：“丫头你就放心吧，我们虽然不让你们父女相见，但他一直都好好的！”
“最好如你说的一样！”
“你尽管放心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比我们谁的日子都滋润，顿顿有酒有肉！”旁边一位中年汉子插了一嘴。
“那你们先回去吧，对了，这些祭祀之物就留下吧，孝敬雨神了！”晓晓说完之后，便是朝着那些人挥了挥手。
“好好好，孝敬雨神，孝敬雨神！”
老头说着，战战兢兢对身后的那些人说：“再次叩拜雨神！”
我想说话，但是那女子没有给我任何机会。甚至连她自己都是跪倒在了我的跟前，随后虔诚无比的给我磕了三个头。
“乡亲们，我们回去，趁着雨神降恩，把粮食都种了，我们有雨神的守护，今年绝对会有一个好的收成！”老头儿振臂一挥。
“对，雨神降恩，必定丰收！”
那些人说着的时候，目光炽热的望着我。随后在那老头儿的带领之下，朝着山下走去，我看到那里，有着稀稀落落的房屋处理于山腰上。
“韩晓晓多谢雨神救命之恩！”
当那些人走了之后，韩晓晓忽然再次跪在了我的跟前。低垂着头颅，微微颤抖的身体上面，迸发着激动的气息。
“你，你先起来，什么雨神？”
我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我知道大山里的人有些愚昧，但我这个样子像雨神吗，我不过是被水龙挂带来的而已。
“天降甘霖，拯救了我们沟子的人，您就是雨神！”韩晓晓说的无比坚定。
“我真的不是什么雨神？”我简直是百口莫辩。
“您说您不是雨神，那您看看那个！”她说着，将手指向了我的背后。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于是直接转过了身，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是，顿时就怔住了，一股难言的恐慌和分解，充斥了我全身。
我的面前，有着一尊神像！
而那个神像，正是我……

第二百四十一章 难以置信
之前我没有看清楚，不过这时候看的明明白白，这就是一座庙，只不过跟我所见过的山神庙、水神庙乃至于土地庙都是有所差别。
在大山里面，无论是山神庙还是水神庙，亦或是土地庙都是极为简陋的，如眼前这个如此恢弘奢华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这种震撼，远远不及那座神像带给我的大！
最开始，我是带着疑惑转身的。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神像上面的时候，我顿时就怔住了，准确的说我是呆住了。
那是一种骇然，也是一种惊愕！
因为，那个雕像是我！
之前，我用海水搓脸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我的容貌，不再是之前呆在八龙郡时候的幼稚青涩，而是多了一些稳重老成。
而眼前的这尊雕像，正如我看到自己的样子，或者说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来说，就连那眉宇间的神态都是一样。
这，就是我！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这里会有我的一尊雕像。我更没有想到，这尊雕像跟我此时的样子、神态会是如出一辙。
“这，这雕像……”我已经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您，怎么了？”
韩晓晓的脸上涂着一些油彩的东西，加上之前我们在泥巴里面滚了一圈。所以我看不清楚她的本来面目，但那双眼睛我能看清楚，神光熠熠。
“这尊雕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想知道的，有很多！
“不！”
韩晓晓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之前，这尊雕像的面容是模糊的，不过……”
“等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你是说，之前这尊雕像的面容是模糊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是的，雨神！”韩晓晓恭敬的回应了我一声。
“你不要叫我雨神，我不是什么雨神，你只要回答我的话就好！”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而且我很是反感这个词。
“可您就是雨神啊，不然您怎么会跟雨神像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之前您也的确是为我们沟子带来了急需的雨水啊？”
韩晓晓说着的时候，引着我走入了这座神庙之中，当近距离观察这神像的时候，我不由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看到这神像的左手握着一条龙，那龙是黑色的，跟我之前呼风所凝结的龙没有丝毫差别，而他的右手上，则是一点点水滴凹槽。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如果仅仅面相相同相似。那或许还能称之为巧合，但是呼风唤雨都是一样，那么我就必须要认真的对待了，这样的巧合，未免太过诡异了吧？
“这下您相信了吧？”韩晓晓说着的时候。就要帮我擦去脸上的泥巴。
“等等，我想知道，这尊雕像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
“大概是三个时辰之前吧？”韩晓晓回忆了一下。
三个时辰……
我思索着，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正好是我走出幽冥海，从而用呼风印证自己猜测的时候。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难道就是我走出幽冥海的时候，这尊雕像变成了我的样子？
他们尊我为雨神，而我也的确是帮他们带来了雨水，这其中又是有着怎么样的关联呢？
“雨神，您没事儿吧？”韩晓晓定是看出了我的脸色变化，所以问了我一句。
“我没事儿，你先去洗洗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以及太多的不解，我需要好好思索一下。
韩晓晓听完我的话，虽然有些疑惑的样子，但她还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对着我鞠了一躬之后，便是直接走出了庙门。
她走出去以后，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或者说，这件事儿让我着实是想不明白。
根据韩晓晓所说的时间，这个雕像变成我的模样，恰好是我从幽冥海走出的时间。换句话说，之前这尊雕像是没有清晰容貌的。
我现在很想知道，如果从幽冥海走出的不是我，雕像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变成另外那个从幽冥海走出人的样子？
雕像成了我的样子，也就是说我就是雨神了，如此来分析的话，到底是他们求我降雨，从而我将那雨水呆了过来，还是我将雨水带来的途中，他们在求我降雨？
这是一个因果的关系，但是我必须弄清楚哪个是因，那个是果！
如果是我在将雨水带来的过程中，雕像变成了我的样子，那就说明因为我带来的雨水。大道将我认可了我为这里的雨神。
所以，雨神的雕像会成为我的样子！
可如果是因为他们求雨，我才将那些雨水给带过来，那意义则就完全的不同了！
那说明，我受到了大道的操纵！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大，所印证的都是一个结论，我就是这里的雨神！
但是，本质却相差的甚远，前者说明我得到了大道的认可，而后者。则说明我被大道给摆布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我，已经是大道所承认的雨神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现实，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一方的神灵，我更没有想过要去享受世人的香火供奉。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摆脱！
就如我担心受到大道的操控，在瞬间抓来一把风一样，那风在瞬息之间凝成了一条龙，而后轰然的撞击在了那尊雕像上面。
当长龙撞击到上面的时候，我的身子骤然向着后免飞了出去，感觉胸口剧痛的同时，一口殷红的血，也是被我喷了出来。
我喷出了鲜血，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那尊雕像的口中也是在流淌着鲜血，这样诡异的情况，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雨神，您，您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韩晓晓从外面冲了进来。
“没什么！”
之前因为韩晓晓的脸上涂抹着油彩，加上沾满了泥巴，所以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是此时我看清楚，不由的让我微微呆了一下。
说实话，我见过的漂亮女子不少，小琪、许忆都有着倾城之色，至于司徒雨瞳和陆蝶，更是有着仙人之姿，狐妖所化的语晨更不要说。能勾走人的魂儿。
严格来说，韩晓晓并没有太出众的姿色，但是给人的感觉无比亲切，尤其是那身略有黝黑的皮肤，通体透出健康的气息。彰显出一股子令人向往的野性美。
“雨神，您，您没事儿吧？”
“啊，没事儿……”
在她的呼喊声中，我回过了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弄碎了那雕像！”我需要印证一下我心中的猜测。
刚才，我呼风成龙撞击了那雕像，直接让我自己受了伤，我想要知道如果别人攻击那雕像会是什么后果。是不是也会伤到我。
如果真的伤到了我，那这事情就麻烦了！
“那，那可是您的雕像啊？”韩晓晓有些不解。
“不管是谁的，你将它弄碎看看！”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不然我的这颗心，永远都是悬着的。
“好吧！”
韩晓晓点点头，随后走到门口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再次征求了我的意见之后，才是双手举起石头向着雕像砸了过去。
轰隆！
一道巨大的声响传出，我看到那雕像瞬间崩塌了。崩塌之后，我微微的松了口气，看来别人损坏雕像，是伤害不到我的。
然而，我还是忽略了一点。我没事儿，可韩晓晓的麻烦，大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寻常的矛盾
韩晓晓手中的石头砸了出去，伴随着轰隆的声音传出，那雕像在瞬间便是坍塌了，而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韩晓晓自己！
啊……
一声尖叫传出，我看到她的身体如同大力撞击了一样，直接就是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脸色已经苍白无比了。
“你，你没事儿吧！”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急忙追出去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看到她嘴角渗出的血迹，我有了一些自责，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雨神，我没事儿，没事儿……”
韩晓晓似乎认定我就是雨神了，即便是她此时受了伤，对我所展露出来的依旧是恭敬，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哇……”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她的神情变得更加颓靡起来，这种神态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你不要动，等等……”我制止了韩晓晓的动作，随后站起了身子，目光落在了那崩塌的雕像上面。我隐隐觉得这个才是关键。
之前我使用呼风撞击这雕像的时候，曾经让我自己受到了伤害，我想那是因为大道的原因，毕竟我已经是认可的雨神了。
而韩晓晓砸烂雕像，我没有任何的不适。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对于的大道来说，我本身没有受到伤害就行。
但是对于韩晓晓则是不同的，毕竟她是凡俗尘世之人，而我的雕像是大道认可的雨神。神灵是容不得凡人冒犯的。
所以，韩晓晓才会受到伤害！
那么，想要救治韩晓晓，我是不是要将那雕像复原呢？
想到了，我便走到了雕像的跟前，将碎裂之物都是捡拾起来，而后一点点的拼凑了起来，最终将那尊雕像给复原了。
在拼凑雕像的过程当中，我一直在观察着韩晓晓，我发现我每拼凑一块，她的气息便会恢复一分，脸色也是好转一分。
当雕像拼凑完整之后，我看到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点燃插进了香炉之中。
当香火点燃的时候，我看到那青烟袅袅的升腾起来，让我意外的是香烟并没有散去，而是完全朝着那存在裂痕的雕像涌了过去。
当那青烟将雕像笼罩之后，随后便是沁入了雕像之中。与此同时我看到雕像上面的泪痕出现了愈合，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现象，让我骇然费解的时候，也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这异常来自我此时的身体。
我在这个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而且感官似乎压在逐渐变得敏锐起来，一如之前我夺来土司香火时的样子。
但是，还是有所不同的，土司的香火进入我的身体，虽然实力已经感知都曾经提升了很多，但始终觉得有种隔阂。
可此时不一样，那种感觉完全来自于我的自身，就如同那香火完全属于我自己一样，让我全身都沐浴在了强烈的舒适感中。
虽然都是香火之气，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具化的形容一下，土司的香火就像是一把剑或者一把刀，我拿着它实力的确是增长了很多。
但说到底，那还是身外之物，随时都会被人给夺走！
可此时的香火之气不同，这是韩晓晓供奉我的，所壮大的是我的骨肉精血，那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同样是香火，这就是本质的不同！
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雕像已经彻彻底底的复原了，但是香火还在不断的涌入雕像之中，而我也继续享受着那种舒适的感觉。
“雨神，为什么要砸掉雕像呢？”韩晓晓说话的时候，递过来一个盆子。里面是她弄来的清水，虽然不多，却也是一份心意了。
我洗了一把脸之后，看到韩晓晓正直愣愣的盯着我，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发虚，于是就咳嗽了一声。
“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村子是怎么回事儿？”
“嗯！”
韩晓晓回过神，随后将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我微微皱了皱眉！
确切地说，双龙沟的事情并不复杂，不过就是产生了一些矛盾而已，这矛盾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双龙沟。顾名思义就是两条宛若长龙一样的山沟，虽没有紧紧挨着，却也相隔不远，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宗族。
因为世代生活在一起，所以两族的关系也是很好，甚至有很多联姻的事情出现，韩晓晓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其中的代表。
两人成家之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别叫晓晓和晓艺，晓晓继承父亲的姓氏韩。而晓艺则遵循母亲那一支姓董。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姐妹两人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选为了两族的神庙司女，她们的职责就是供奉神像，司掌神庙！
至于为什么会有司女，是因为双龙沟有个极为独特传统，这传统已经传承了很多年，韩氏家族负责耕种，董氏家族负责狩猎。
越是偏远的地区，对于神灵妖鬼之说越是深信不疑，双龙沟自然也是不能免俗，因此这里存在着两座供奉的神庙。
一座庙供奉的是雨神，因为山区无法挖井灌溉，大多数地区都是靠天看收成，所以耕种的韩氏家族。便筑起了雨神庙。
而董氏家族那边则不同，他们信奉的是狩猎教条，打回来的猎物当然要弄熟了来吃，因此他们修筑的是火神庙。
两族相依相靠，韩氏家族会用自己的粮食，去换取董氏家族的肉食，说到底都是各取所需，所以两族一直都过的友好祥和。
但是，这种友好在不久之前被打破了，董氏家族打来的猎物越老越多，这原本是好事，毕竟收获越是丰硕，生活越是富足。
可偏偏，韩氏家族这边除了问题，出现了罕见的大旱。无论怎么做都是无法求来一滴雨水，村民们日子顿时过的艰难了起来。
谣言，往往都是在这种情况下爆发的，正如韩氏家族内部所传出的消息一样，说是晓艺供奉火神。炙烤了韩氏一族耕种的土地。
起初，这些话是在私底下流传的，但随着旱情愈发严重到了无法耕种的地步之后，谣言彻底的爆发了，爆发的结果就是韩晓晓以及他父亲蒙受了苦难，就连她的母亲，也是被董氏家族的人接了回去，并说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更严重的是，两族也因为此事，关系彻底的破裂了。传承了无数年的友谊，也是在这件事情之下画上了句号。
韩晓晓的父亲被囚禁了起来，村民们商议之后给了韩晓晓一次机会，只要她能求来雨水，就将她的父亲给放出来。
所以，就有了我看到的这一幕，然而结果并非韩晓晓预想的那么乐观，她求来了雨水，但是那族长并没有履行之前的承诺。
听完韩晓晓的话，我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件事儿看着听起来像是一场误会造成的，但若细细的思量一番，似乎有不是那么简单。
“晓晓，那个火神庙在什么地方？”
“在那道山梁那边！”韩晓晓朝着不远处指了指。
“走，带我去看看！”
韩晓晓虽然弄不懂我的意图。但还是带着我走向了山梁，当我站在山梁上，眺望到不远处那座火神庙的时候。
我的冷汗，刷的淌落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还是我
我之所以怀疑这件事情不同寻常，一来是因为两族交好了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的时间，一直都能和睦共处，为什么会在近日突然爆发了矛盾。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我的，那尊雨神像突然变成了我，这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到现在我都完全没有想通。
而当我看到那尊火神像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又揪紧了。甚至比之前更加令我窒息，以至于让我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
因为，那尊火神像，也是我！
我们站着的山梁，距离那座火神庙不是特别的远，加上我的感官已经敏锐了许多，因此我能将其看的清清楚楚。
那尊雕像，一手托着灯，另外一只手掐着一条火龙，端坐在不大的神庙之中，浑身上下都是弥漫着一股子神威。
那雕像的容貌显得有些苍老，但我依然能够看出来。那就是我！
或者说，是我变老以后的样子！
“雨神，他，他……”显然。韩晓晓也是发现了这一点，震惊之下话都是没有办法说的完整，目光里面充满了惊骇。
“他跟我长得一样对不对？”
“对！”
韩晓晓点点头：“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
我现在就如同被一层层迷雾包裹起来了一样。我当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火神像也是我，难道说我还是被大道认可的一方火神不成？
惊诧之于，我将目光凝聚的更为精准了一些，看到在那雕像的旁边，盘坐着一名女子，她的长相跟晓晓完全相同。
如果不是穿着的衣服不同，如果不是晓晓就站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那人的嘴角有着一颗美人痣，我一定会将她看成晓晓的。
“那就是你的妹妹？”
“对！”
晓晓点点头：“我们从出生之日起就成为了神庙的司女，从小我们两个就是在神庙之中长大的，虽然我们见面不是太多，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想不到最后闹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话中带着一些伤感，其实我能明白那种感觉，本是同根生。如今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彼此相煎的地步。
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雨神，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吧！”
“我想让你帮我化解两族的恩怨。我不相信我们村子的干旱，是妹妹弄出来的，我甚至觉得跟他们村子都没有关系！”
“恩！”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一点，什么东西能将村子所处的那一片土地给蒸干了，什么东西能阻拦天上降下的雨水？
“不过……”
韩晓晓似乎还有话要说，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心中有着几分的不安，我怕这件事儿如我之前所想的一样，还有着隐情。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总觉得妹妹最近有些不对劲儿，或者说是那神庙有些不对劲儿！”最终，韩晓晓还是透露出了一些线索。
“怎么不对劲儿？”我顿时警觉了起来。
“神庙的气息！”这是韩晓晓给我的回答。
“神庙的气息？”我游戏不懂。
“嗯，最近一段时间，火神庙的气息明显在壮大着，您或许不知道。其实最早之前雨神庙的神像是有容貌的！”
“有容貌的？”
这倒是让我惊了一下：“什么容貌？”
“跟雨神庙里的是一模一样的！”韩晓晓深吸了口气。
“跟这个一样？”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就一沉，如果韩晓晓所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之前雨神像就是老年的我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想不通这一点：“你说的气息壮大。又是指的什么？”
“气息壮大，就是说火神庙所覆盖的范围更广了！”
韩晓晓说到此，看了我一眼：“我们所处的这道山梁，是双龙沟的分界线，在之前一直存在着某种奇异的景象，只不过因火神庙的气息壮大，从而消失了！”
“什么奇异的景象？”
“晴雨线！”
说着，韩晓晓向着前面迈出一步，手指向了火神庙所在的那个山沟：“这边，一年四季都是艳阳高照，任何时候都是！”
“而这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阴雨连绵的，当然那是相对于另外一个沟子来说的，毕竟如果一直阴雨连绵，我们也收不成庄稼！”
“现在呢？”
“现在就是你看到的景象，都这个时节了，我们还没有种下谷物，就是因为天气太过干旱，很长时间都没有下过雨雪了。如果不是您带来了雨，今年怎么过都不知道！”韩晓晓说着，再次朝着我拜了拜，这一拜是带着深深感激之情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着实是想不明白，无论是她所说的晴雨线，还是如今的旱灾，都是有些不可思的，这里距离大海并不远，怎么可能如此的干旱呢？
“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着实太诡异了，所以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与其这样，倒不如先回去。好好捋一捋头绪。
“是！”
轰隆！
就在韩晓晓说完的刹那，就在我刚刚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这震动并不是来自某种具体的东西，而是来自空间。
就如同整处的空间，突然晃动了一样！
“闪开！”
感受到震动的同时，我先把韩晓晓护到了身后，随后转身望向了那座神庙，因为我能感觉到，震动的源头就是那里。
果然，当我转过身之后，感受到了两道目光。那目光不是来自晓晓的妹妹，而是来自面貌如我的那尊古朴雕像！
之前我看过去的时候，雕像的眼睛是微微下垂的，可此时那眼皮已经抬了起来。两道精湛的光芒，直接落在了我的眼中。
我们目光对视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很多不同的情绪，有激动、有哀伤、有解脱、又沉重，当然最多的还是担忧。
目光落在我的眼中，不过是短短一瞬的功夫，当我再次看去的时候，那神像的眼睛依旧是睁开的。只不过已经没有了灵光。
“怎么会这样？”
我的这个疑问刚刚腾起来，随后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气息正面涌来，那气息中夹杂着太多太多的炽热，宛若山火的突袭。
呼风！
这气息让我都感觉十分的震惊，更别说韩晓晓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施展呼风之术，但这一次我没有凝出长龙。
我要做的是引来风。随后将这股子炽热给吹走！
风的确是来了，但是那炽热没有走，相反更加的雄浑起来，隐约之中。我竟然看到了一层层的火焰正在扑面而来。
那火是从火神庙之中涌现出来的，伴随着董小艺手中的摇火幡舞动，一道道的火焰从那神庙上空涌现出来，直奔我们而来。
咚！
在感受到火焰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鼓声，鼓声尚未落下，我又是听到了一道锣声，转身看到韩晓晓正在不断的击打风鼓雨锣！
唤雨！
我们的身后，刚刚被我带来了太多的水，因此当我施展唤雨之术的时候，腾起了茫茫的水雾，与呼风之术一样，我没有选择将其凝成雨滴，而是就这样让水雾聚集翻腾着。
前面是炽热无比的火浪，我们的身后是我凝结出来的浓重水雾，水火相撞在一起，让我和韩晓晓都是倍觉煎熬。
轰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更大的声响传出，抬头我看的对面的火神庙坍塌了，有着我容貌的雕像虽然没有倒下，却更让我觉得惊心。
因为，那尊雕像流泪了，而且是血泪。
当看到那泪水的时候，我感觉脸上有东西滑落了下来。
抬手一摸，摸到了一把血……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故人？
摸到的是一把血，震动的却是我的内心！
雕像流出了血泪，这本是不祥之兆，但为什么我也会流出血泪，难道说我真的就是那尊火神像，我们本就是息息相关的？
就如同，我和雨神像的关系一样？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两尊神像都是我的样子。我呼风想要弄碎雨神像的时候，曾经给了我自己重创，那说明我们是有着紧密联系的。
每个神祇，都是大道所赋予的，大道承认我是雨神，因此我想要毁掉雕像，这种惩罚就会降临在我自己的身上。
而韩晓晓的确是砸碎了雕像，不过她也是受到了惩罚，因为神灵不是她能够亵渎的，这一切是因为大道的法则。
但是火神庙呢，为什么他流泪我也会流泪，莫不是我真的就是火神吧？
为什么双龙沟供奉的两座神像。都是我呢？
没有人能够解答我的这个疑惑，而且此时也容不得我去想那么多，我必须先将眼前的危机想办法化解掉，不然有我们受的。
那尊神像崩碎的时候。热浪顿时冲天而起，较之刚才浓郁了很多很多，甚至让我的皮肤都是有了一种收缩的感觉。
这种感觉弥漫起来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完全的而模糊了。血泪一汩汩的淌落出来，染红了我脸颊以及胸前的衣衫。
雨来！
我已经受不了那种炙烤了，于是再次张手唤雨，将身后的浓重雨雾再次凝结的厚重了几分，让我微微松了口气。
“糟了……”
就在我苦苦坚持的时候，身后的韩晓晓突然喊了一嗓子，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我看到了让我骇然色变的一幕！
董氏一族几乎全部走出来了，他们从山下一步步的向着神庙走去，手中都是举着缭绕青烟的香火，排成了一条长龙。
砰！
我听到了第一人跪在地上的声音，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香急速燃烧了起来，随后我觉得炽热之感加剧了一分。
有着第一个，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依次经过神庙。都纷纷的叩了首，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让我抵抗起来更加的吃力了，因为那炽热越来越强烈了。
“咣咣咣、咚咚咚……”
似乎看出了我疲于坚持的窘态。韩晓晓急速的敲打起手中的风鼓雨锣，随后我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声音，来自韩氏一族。
“祭、雨神！”
我能听出来，这声音来自那个老族长，我虽然没有回头，不过我听到了跪地的声音，当那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上涌出了一股力量。
香火！
这时候我懂了，刚才炽热之气之所以突然的爆发，是因为董氏一族祭拜香火的原因，而此时韩氏一族也在供奉着我。
他们供奉的是雨神庙里的那尊雕像，而那雕像就是我，因此我享用了香火，同时也就能够施展出香火之力了！
呼风！
我知道风助火势，所以我要做的不是吹散这股子热气，而是要卷走那里的香火。没有了香火，我就能将这股热浪压回去。
享受了香火之后，我的实力自然是有所提升的，两条长龙凝聚出来之后。便是呼啸而去，直奔对面那些祭拜香火的人。
“给我滚！”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董小艺开口，但是这声音却无比的冰冷，她说完的刹那，猛然站起了身子，手中的摇火幡轰然而动。
摇火幡的威力相当的强大，当她摇动的时候，我看到一道道的火光喷涌出来，瞬间包围住了我凝现出来的长龙。
吟！
火似乎很是奇特，灼烧之下，长龙发出凄厉的长鸣，在我愕然的瞬间。轰然的爆炸了，随后有着一道道火焰卷席了过来。
我没有想到，董小艺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或者说她手中的摇火幡如此强横，仅仅是招摇之中，便将长龙给化解掉了。
再来……
除了地藏蛮和王佛之外，给过我如此震撼的只有陆蝶和祖尸，想不到这小小山沟中的一个丫头。居然也是如此强横。
祭、雨神……
我再次呼风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族长的悲呼声，随后我听到了嘈杂的祈祷声，一阵阵浓郁的香火之气涌入了我的身体。
缩地成寸！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犹豫了，脚下的步子一动，便是向着前面冲了出去，而此时，那些火光已经映天了。
那是天火，从云层之中泻落下来，没有落地，就这样被董小艺的摇火幡给引到了半空之中。灼灼燃烧的同时，向着我喷涌而来。
有了前车之鉴，所以这次我引来的风满是潮湿之气，幻化成两条龙之后，盘旋在我的身前，为我打开了一条路。
缩地成寸被我施展到了极致，几息的时间，我就到了那座庙宇的前面，指剑凝出的瞬间，就要向着雕像斩下去。
“那神像是你，如果斩了神像，你也必死无疑！”就在我的指剑要落下去的时候。董小艺言语冷漠的提醒了我一声。
“砰……”
她的话，让我想到了之前我欲撞碎雨神像的情景，于是我不得不将那指剑斩在别处，弄出一道深沟的同时。我的身体也后退出了两步。
“你到底是谁？”我能看出来，这董小艺似乎对我有着杀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她冷冷的瞪着我。
“我是谁？”我问她。
“你是火神！”她回答。
“我为什么是火神？”我又问。
“当年的你，将我们姐妹仍在了这里，便是一人急匆匆而去，我们盼的山花开了无数次，也凋谢了无数次，但你始终都没有再回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确不懂。
“你懂不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对你失去了信心，我不想再跟随你！”她说着，神色没有变化，语气却充满了凄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董小艺的话，让我满心费解，但我清楚，她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另有所指的。
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来。我们应该是相识的，但我为什么没有丝毫印象，甚至在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你当初那么洒脱的走了。那就走了吧，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回来，难道你还想让那悲剧重演，那些都是命数，早已经天定了，你又何必去逆命行事呢？”董小艺说到此的时候，握着摇火幡的手，有了一些微微的颤抖。
“我不懂！”我还是不明白。
“不懂便不懂吧，你走吧，有这一尊雕像留在我的身边就够了，你找个无人涉足的荒野之地等待终老吧，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越来越迷糊了。
“你果然将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董小艺怔怔的望着我，说完露出一抹凄然，目光望向了远处有些阴沉的天：“忘记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你忘了就忘了吧，总比记起来承受那些要好，你要知道人是逆不过天的！”
“就像此时的天一样，它要变，你又怎么能扭转？”
“你说的一切我都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置那一村子的人于死地，你身为神庙司女，难道不知道这要遭受天谴的？”我不想再听她胡言乱语下去。
“一村子的人？”
董小艺笑了，那笑容之中有着太多的苦涩：“你看看，他们是人吗？”
听到她的话，我缓缓转过了身子，当我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灯芯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没有办法平稳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景象，为什么？
我的眼前没有村庄，没有老族长他们那些人，有着的只是一道山梁，以及矗立在山梁上面，那座有些残破的雨神庙。
庙还是之前我见过的那座庙，神像也是跟我面貌相同的雨神，只是相较于之前。有了太多的惊人的破落和残败！
香火依旧在燃烧着……
但，那不是香火……
因为，跪在水神庙前的，是一具具白骨！
那些白骨，已经被风化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跪在庙宇前面，没有怨言，也没有哀语，不动无声……
他们的双手上举，那青烟来自于他们的手指！
确切地说，是来自他们唯一的手指！
随着青烟的冒出，他们的手指在一点点的消融着，但是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那样虔诚的跪在地上，空洞的眼骨对雨神庙。
一个女子跪在雨神庙的跟前。她左手拿着风鼓，右手拿着雨锣，就那样虔诚的跪在庙前，一声声麻木的敲打着。
“回来吧，回来吧……”
那是她沙哑的声音。但是我能听出来，那声音是韩晓晓的！
或者说之前站在我身边的韩晓晓，此时已经跪倒在了那庙宇的面前！
亦或是，她一直就跪在那庙宇的前面，只不过。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没有办法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那个健康肤色活蹦乱跳的韩晓晓呢，那些祈求她不要离开的族人们呢，甚至说我刚刚带来的雨水呢？
对，雨水……
我的眼睛是模糊的，于是我回到了之前的山梁上，回到了之前走出来的雨神庙中，我朝着地上抓了一把，抓起的，确实一抔黄土！
“晓晓……”我呼喊了一声。
“你是谁？”
她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就连那目光都是没有神采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再次垂了下去，随后敲打起了那风鼓雨锣。
“回来啊，你回来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那目光更是充满了绝望，就那样一声声的敲击着，就那样一声声的重复着，让我内心苦涩无比。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我回到了董小艺的身边，我将她的手抓了起来，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我。
“看到了残破的神庙，看到了枯骨的祭祀，更看到了有人在呼唤着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难受至极。
“那是假的！”
董小艺向前走出两步，随后说道：“你看到的，是九世之前的景象，那是你离开时的景象，如今过了这么多年……”
她说到此，止住了声音，深深的叹了口气才是说：“如今，你回来了，但那时的他们再回不来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看来你真的都忘了！”
董小艺朝着我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明媚，但我看到更多的还是苦涩：“忘了就忘了吧，有些东西忘了就不会去想了，更不会自不量力的去做了！”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被董小艺折磨的有些发狂，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当年你走的洒脱，留下了我们，你说你会回来。于是我们就等着你，你的确回来过，而且回来过九次，但你最终还是走了！”她继续悲叹。
“什么九次，什么回来。什么当年洒脱的走了，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我触摸不到头绪的问题了。
“什么九次？”
董小艺笑了，随后抬起手指向了四周，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董氏一族的人也是消失了，有着的也是那一具具跪着的枯骨。
“你看啊，这就是当年追随你的人，你走了，但是他们没有走，就因为你说你会回来，他们怕你迷失，于是用香火引导着你！”
她说着，走到了其中一人的前面。握住那仅剩一指的双手说道：“他们活着的时候，焚香叩首，为你指引回归的路。当他们死后，怕你找不回来，于是焚骨做香，一步步的引导着你走出幽冥海，让你取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我的什么东西？”我至今都不明白董小艺的话，不过我从她的语调之中听出来了那一丝丝的悲怆和无奈。
“你的责任，你的决心。还有你的情意……”这是董小艺给我的回答，只不过她所说的一切，我都是听不懂。
“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说的话我不懂，但是为什么我会隐隐觉得内心疼痛无比呢，为什么？
“你走吧！”
董小艺再次叹了口气：“以往你回来，还认得我们，让我们知道，再苦再累的坚持都是值得的，但是这一次，我们死心了！”
“因为，你已经忘了我们……”
“你告诉我，你所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我从未如现在这样烦躁过，我更没有这样的难受过。因为我觉得内心似乎被某种东西抓烂了。
“既然你选择了忘记，又何必为难我们呢？”董小艺望着远处天，凄然的苦笑了一声，那笑容看的我内心抽搐不已。
“晓艺，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情绪所感染的，更不知道是不是我有所感触，总之我能感觉出来，我的心很不舒服，让我无所适从。
“你选择了忘记，已经没有为什么了！”这是她的回答。
她说完，舞动了一下手中的摇火幡，随后抓过了一把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火！”我如实回答。
“那你的灯呢？”她又问我。
“什么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焚天灯！”
晓艺说完，目光灼灼的望着我：“那盏灯，维系着我们姐妹的生命，但是当年。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弄碎了它！”
“我弄碎了焚天灯？”一直到这个时候，晓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所不懂的，包括她所说的焚天灯也是一样。
“不是你，难道是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晓艺笑了，但是那笑容愈发的苦涩了：“不久前，王佛送给你了一根灯芯，我没有说错吧？”
“没，没错！”
我点点头：“但是，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看我的姐姐！”
她说着，将手指向了韩晓晓所在的地方：“你能看出来，她跟我有什么不同了吗，或者说，她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她。似乎神智未开！”这的确是我的感觉，因为我觉得她跟晓艺相比，少了一些灵动，这是我一直费解的地方。
“那我呢？”
“你的灵智开了！”
“为什么开了？”她问我。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因为王佛的灯芯，唤醒了我！”晓艺说着的时候，手指随意的一搓，燃烧在他手指尖的火焰，砰然的熄灭了。
“王佛的灯芯，唤醒了你？”我隐隐有着某种猜测，但是我不敢面对。
“对！”
晓艺点点头：“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因为那是我的一缕魂！”晓艺凄然的笑了笑。
“你的一缕魂？”我彻底愣住了。
“不错。就是我的一缕魂！”
晓艺点点头，随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我说道：“当年你不忍心我们随你而去，所以将我们留了下来，焚天灯崩碎了。但是留下来两根灯芯……”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再走一世
两根灯芯？
晓艺的话，让我充满了迷茫，因为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我前所未闻的！
她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她们真的是灯芯不成？
还有她所说的九世，什么是九世？
她说我从幽冥海之中已经走出来了九次，那我岂不是轮回了九个往生？
“你走吧，九世你都做不成的事情，这一世一样做不成，大道无情。天命不可违，我不想再去经历那些漫长的苦痛了！”
似乎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晓艺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情绪是十分失落和涩的：“我和姐姐这样很好，一人守着一座庙，一人守着一尊神像，慢慢的终老，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虽然再也捡不起来了，但终于在回忆中还能念想着……”
红颜劫……
苍茫的山野，莽莽的大荒，两座残败的神庙，两个孤弱的女子，手持风鼓雨锣摇火幡，一守就是整整的九世……
风鼓声阵阵。倾诉着她们若干年的等待，雨锣声阵阵，低语着回来，回来……
而那摇火幡，就如同一盏明灯。在为那找不到路的人，指引着方向……
最终枯老了红颜，凋谢了秋黄春红，等来的却是一个人的忘记……
盼来的，是一声迷茫的叹息……
莫说晓艺告诉我这件事跟我有着关系。就算是跟我毫不相干，这样的情义也足以打动我，让我的心充满了酸涩。
但为什么，会有九世呢？
我不懂！
“我走……”
最终我叹了口气，从晓艺的话中，我已经听到了那内心的呜咽，无论这件事儿是不是跟我有着关系，我都不想再打扰她们了。
我是一个从幽冥海走出的人，我的路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这一路我经历了太多的险恶，我最期盼的便是一份宁和。
即便，这宁和的背后，有着激荡涌动无法平息的苦……
我那“山神”祖先说过，守山人注定是浸泡在孤苦之中的，而小媚的爷爷也说过，我的一生命途多舛，不尽顺平！
跟我走上一条路的人，或许能够帮我分担那些苦涩，但终究是我破坏了他们的生活，我不想这样做。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哪怕山花开了又开，落了又落，她们姐妹终究是还能享受岁月的静好。
即便，最终带着遗憾离世，至少。她们有过一段回忆相伴的宁静日子……
我的脚抬起来了，晓艺的头扭了过去，摇火幡摇动道出离别的时候，一道鼓声落在了我的耳中，随后是那沙哑的呼喊。
“回来啊，你回来啊……”
声音还未落下，一道略有沉闷的锣声响了起来，我的心在那一刻颤抖了一下，抬起的脚，再也没有办法落下去了。
“罢了……”
那锣鼓声惊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晓艺，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九世都走了，再陪你走一世又能如何？”
“只不过……”
说到此，她朝着对面的神庙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浓郁的哀伤：“只不过，我们不能再带着回忆陪你走下去了！”
她的话我依旧不懂，不过何种声音回荡在耳边，再望着那神庙前敲击着锣鼓的木讷笑笑，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就是在这时。晓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王佛将我的一缕魂送给了你，指引你来到这里取回属于你的东西，但是你自己却选择了忘记。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以你的性子，做不成那件事情。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那些回忆你说丢就丢了，我还是不甘……”
“你不念旧情，但我不能斩断旧义！”
她说到此，目光陡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连声音也都是尖锐了些许：“既然你选择了忘记，欲做出最后的一搏，那我就成全你，我们姐妹也忘却那九世之情，忘却那九世的相守，化去这一世一世轮回，已经沁入到骨髓的记忆，跟你再走一次！”
“再走一次那条路，无论是顺命还是逆天，走过了九世。剩下这一世走走又何妨，但是如你一样，我们不会带着记忆跟随你，我要抹去这记忆！”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懂她的话，但是我能听出言辞之中的决绝和无奈，那是一种抛弃了一切的决心。
“来吧，你是九世的圣王，先天的骨王之命，能不能带我们走。就看你自己了！”这是董晓艺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完的刹那，手中的摇火幡轰然而动，卷起了滔天的火焰，火焰蒸腾而起的瞬间，已经是将她的身体包裹住了。
火光熊熊，一点点蚕食着她的身体，但是我所看到的，却是一张坚毅的脸，以及那目光之中无比的决绝之意。
“你乃圣王，我们陪你走了九世，你也失败了九次，这一世你放弃了所有，甚至连同记忆都舍弃了，我们又有什么舍弃不得呢？”
“带我们走！”
轰！
当晓艺这句话说完的刹那，她的身体猛然炸碎了。而后化成了一道红色洪流，在摇火幡的引动之下，朝着山梁头那里冲去。
砰！
摇火幡带着火焰冲到山梁起始的地方时，砰的一下子落在了地上，落下的瞬间，那熊熊的火焰也是落到了地上，随后顺着摇火幡钻到了地面之下。
轰隆！
当那些火焰钻入地底之后，我听到一阵雷鸣般的声音，这声音落入我耳中的时候，脚下的山梁也是震动了起来。
最初的震动只是轻微的，但是逐渐的变得强烈了起来，当整片大地都是震动的时候，我看到庞大的山梁一点点的裂开了。
“轰！”
裂开的瞬间，一道庞大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带出刺痛双目的火光。直接冲向了天际，那四周的草木在瞬间就是化为了灰烬。
火龙！
我没有看错，我的眼前是一条火龙，那不是如同我呼风之术凝成的龙，而是完全由火焰凝结而成的。凶焰滔天。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记忆正在逐渐的丢失着，当我冲向你的时候，就是记忆完全被抹掉的时候，到时候命运如何，就完全看你了！”
火龙盘旋在我的身前不远处，那声音是晓艺的，但是我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冷漠了，到了最后。已经毫无感情可言了。
“吟……”
在我震惊异常的时候，那火龙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随后身体冲天而起，火光愈发旺盛的时候，已经想着我冲了过来。
呼风！
我不认识晓艺，但我能够听出来她的话，我们本是相识的，而且她跟随了我九世，而这九世每一次我都是从幽冥海走出来的。
她说，我在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做了九世都没有做成，最终这一世，我孤注一掷抹去了属于我，以及她们的记忆。
所以她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抹去她自己的记忆。从新跟我再走一世，但这样的结果是，我必须要收服眼前的火龙。
所以，在看到火龙向我冲来的瞬间，呼风已经被我施展了出去，我知道此时我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将其收服，要么横死当场。
毕竟，晓艺所化的火龙，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
呼风引来了两条龙，但是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忘记了火是能借风势的，当我呼风之龙撞击在火龙上面的时候，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两条龙在瞬息之间，就被火龙所吞没了，当火龙身躯鼓动，呼风之龙在它体内炸开的时候，火龙声势更加的磅礴起来。
吟！
龙吟响彻四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奔我而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填海
龙吟四野，万物惊惧！
那瞬间，茫茫的山野之中，剩下的只有龙吟声，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就连风声似乎也静止了下来。
唯有那嘹亮的龙吟声在不断的回荡着！
还有，我的粗重喘息声！
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不该使用呼风之术，因为在仓促之间。我忘记了风是能够助长火势的，恶果自酿，我不得不自己吞下去。
火龙已经冲了过来，我首先感受到的是皮肤的收缩，随后是那种灼烧感，而后身上的毛发有了蜷缩起来的迹象。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这条火龙的威势太过强大，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是施展唤雨之术，水火不容，期待解决眼前的危机。
雨我的确是唤来了，但是雨水落下之后，却是让我大失所望，不仅没有弱灭火龙的气息，更是如同浇油一样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过这让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眼前的火龙实力太过凶横，不然的话，我的雨水不会助涨它的气息。
凝剑！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指剑凝结出来。凝出之后便是朝着火龙斩了下去，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传出，我的感觉手指如同折断了一样。
同时，我的身体也是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面。喉咙之处涌起一股腥甜，我知道那是喷血的前兆，但最终还是被我给压了下去。
翻涌的气血微微平息了，但是我身上此刻已经燃烧起了火焰，狼狈的将其扑灭之后，我的双手扣住了身下的巨石。
我有背山之力，双手发力的瞬间，将那巨大的石头给举了起来，而此时正是火龙冲来之际，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石头扔了出去。
轰隆！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硕大的龙头上面，但显然不能阻止火龙的前进，龙头碰触巨石的时候，将其撞的粉碎。
砰！
一块崩飞的碎石，直接砸在了我的胸口，将我砸飞出去瞬间，我一直压着的那口血再也止不住，直接喷了出去。
然而还未等那鲜血落地，就是被眼前的火龙给吞噬了，似乎是那一口血刺激了它。身上的气息更加惨烈起来。
“填海！”
眼看着那火龙就要冲过来了，我的脑海之中传来了一道这样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看到眼前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那些山峰消失了……
凭空出现的是一片海，还有一叶孤舟……
孤舟之上是一名小女孩儿。她不过几岁的样子，舞弄孤舟，悠悠然行于茫茫沧海之中，那笑容宛若初春绽放的花儿。
然而就在此时，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了巨浪，狂风怒号，海浪冲天，在小女孩儿惊慌的尖叫声中，吞没了那一叶孤舟。
看到这样的一幕，我很想伸手去将挣扎在波浪中的小女孩儿救出来，然而我做不到，手伸不出去，脚更是迈不出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沉没到海底之中……
唧！
当我倍觉悲伤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凄厉的叫声，随后我看到一只鸟儿海水之中冲了出来，那鸟儿花脑袋、白嘴壳、红足爪。
一如之前，那小那孩儿美好的年华！
鸟儿冲天而起了，我看到它飞到了北方的高山上，从上面衔来了枯枝和石子。迎着怒号的海浪，将其投进了海水之中。
“精卫填海！”
那瞬间，我明白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是传说之中的精卫填海，也是当初爷爷给我讲的第一个上古神话故事。
大荒玄石二百里。有山叫发鸠山，山上长了很多柘树。树林里有一种鸟，它的形状像乌鸦，头上羽毛有花纹，白色的嘴，红色的脚，名叫精卫，它的叫声像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女娃为上古炎帝之女，去东海游玩时溺水身亡，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化为精卫鸟，经常叼着西山上的树枝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
女娃化作了精卫鸟，再也没有回到炎帝的身边，痛失爱女。炎帝悲伤欲绝之于，更是留下一首诗警醒着世人。
精卫鸣兮，天地动容！
山木翠兮，人为鱼虫！
娇女不能言兮，父至悲痛！
海何以不平兮，波涛汹涌！
愿子孙后代兮，勿入海中！
愿吾民族兮，永以大陆为荣！
上古的神话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确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景象，只是我不懂。这景象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鸟儿越来越多了，它们都是衔着石子枯枝，排成一行行一列列，纷纷朝着海浪而去，那填海的志向彰显无遗。
鸟儿虽多，奈何沧海太广，它们所衔来的石子枯枝，莫说要将这大海填平，就连那浪花，都是不能压沉下去。
但是，它们仍在无休无止的重复着……
终于，画面发生了变化，鸟儿们朝着大海发出愤怒的啼鸣声时，一个赤裸上身的汉子。从远处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他低垂着头颅，身上弥荡着苍蛮粗犷的气息，走到近处时，抬头看看那些鸟儿，转身望向大海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些冷漠。
“填海！”
这是他的声音，沧桑且沙哑，就像是多少年没有说过话了一样，当这声音传出的时候，他的右手一点点的抬起了起来。
与此同时，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大地震动了起来，一块块厚重无比的地皮伴随着他手的抬起，直接被掀了起来，而后宛若地龙的蠕动，落入了沧海之中。
填了……
那汉子的手落下了。我看到有着一片海，居然活生生的被填平了，当他的手再次扬起的时候，宛若城墙一样的土泥再次卷向了沧海。
他就这样一步步的后退着，但是所卷起的土泥更加的庞大厚重起来。一直到那汉子缩小成光点进入我的身体，茫茫的沧海已经消失。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那一片片的厚土，以及那些发出欢快啼鸣的鸟儿声……
填海！
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我的手也抬了起来，那瞬间地面出现了颤动，而后那泥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聚集了起来。
当泥土形成一面墙的时候，火龙冲到了我的身前，龙口一张，就是一道磅礴的火焰汹涌而来。泥土发出了嘎巴的声音。
挡住了……
又是来自祖骨的道术，让我抗住了火龙的一击，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在瞬息之间领悟了填海之术，我的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吟……
我挡下了这一击，但同时也将火龙的凶残本性彻底的激发了出来，随着龙尾的摆动，那面墙在轰然之间崩碎了。
泥土崩碎的瞬间，火龙也是盘旋了过来，随着那硕大的龙头一撞，我的身体在骤然之间倒飞了出去。剧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当我被撞出去之后，火龙再次的摆尾，尾巴带着火风抽打在了我的身上，直接将我狠狠的抽飞了出去。
砰……
哇……
砸在地上，我忍不住再次喷出了一口血。火龙的实力太过强横，即便是我学会了填海之术，此时仍旧不是它的对手。
“你，你会回来了……”
一直到韩晓晓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我才看到自己被抽飞到了神庙之前，她愣愣的望着我，眼中噙满了激动的泪水。
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你不认得我了？”她问我！
“嗯……”我只能木讷的点点头。
“不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免得徒增伤悲……”
韩晓晓说着，直接站起了身子：“日日盼，夜夜盼，你终于是回来了，但是没有想到，你忘却了九世的前生……”
“不过我不恨你，相反，我还要成全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 父
这样的话，之前董晓艺曾经对我说过，原本我不该有着那么大的震动和反应，但是此时那种磨人的苦痛，似乎更加的强烈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句，我成全你！
韩晓晓的话很少，但却比董晓艺的话更加震动我，相对于那性格如火的董晓艺来说，她有着水一样的沉静和内敛。
成全我？
我已经能确定我和这两姐妹有着某种关联了。甚至我已经开始相信董晓艺的话，我已经走过了九世的轮回，但是她拿什么成全我？
我的疑问没有充斥多长的时间，因为韩晓晓已经给出了我答案！
她向前一步步的走着，每走出一步，我都能看到决绝之意的腾起，每走出一步，我都能感受到那种舍身成仁的壮志。
而在这个时候，她本身也是发生了变化，风鼓和雨锣从她的双手之中脱离了出来，随后缓缓的腾空而起，悬浮在了半空。
她的脚迈出去了，我听到了一道鼓声，鼓声尚未落下，不远处传来了震动。那震动如之前一样，来自一道山梁。
又是一步踏了出去，响起来的是一道锣声，而后山梁更是裂开了一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醒过来吗？”韩晓晓一步步向前走着，落寞的声音落入了我的耳中。
“不知道！”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之前坐在神庙前的她，是木讷的，是茫然的，只知道敲击着风鼓和雨锣，只知道呼唤着回来。回来……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醒转过来呢？
这是我所不懂的！
“因为，你的那口血！”
韩晓晓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当年你镇压了祖尸，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后来的浩劫，你一次次的轮回，每次都会毁在‘她’的手里！”
“你说你不甘，于是你散道重修，一步步踩着曾经走过的路前进着，你说你要的是九州净土，天下太平，而不是在大道庇护之下的偷生！”
“所以，你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冲击着那个你能碰触，却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而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一次次的失败！”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那条火龙的前面，我不知道是董晓艺所化的火龙认出了她，还是她的确有大神通在身，总之那条火龙停了下来。
“你轮回了九世，也失败了九次，当年将我们留在这里。义无反顾的再次踏上往生路的时候，你将我们的灵识封了起来！”
“你说……”
话说到此，她的一只手落在了龙头上面：“你说……九州不净，你会不断的往生，你说天下不平。你会入凡舍圣！”
“你更说，我们跟着你轮回了九世，承受了太多的苦痛，你不愿、你不忍、你说这是的责任，不该牵连到我们。”
“于是……”
“于是，最后一次走入往生路的时候，你没有带走我们，但灵识的封闭，终归化不去我们内心之中的本能，我们建造了神庙，我们供奉了香火，我们守在这里一遍遍的呼唤着你。因为你说过，你会抛下所有，走一条从没有走过的路……”
“那是我吗？”我低声的喃喃着。
“是你！”
韩晓晓没有回头，但我却看到了一滴泪摔在了地上：“我们这样坚持，是怕你走不出往生路，是怕你走不出幽冥海，是怕你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但最终你还是忘了……”
“你既然忘了，说明你下了最后的决心。我们不怨、我们不悔，有着的只是心痛，只是为你一次次的轮回觉得不值！”
“全天下的人都负你，你又何须去管那天下人？”
“天下人都负我……”
我不知道韩晓晓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番话。却是深深触动了我，天下人都负我，那是何等的悲苦和无助。
“天下人都负你！”
韩晓晓点点头：“你可知道，这天下之大，却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之前做过的种种，都是尘封在了大道之中，你所涉足之地，天下香火不起！”
“我所涉足之地，天下香火不起！”这是怎样的一种殇啊！
“这世间，除了我们姐妹，除了这片荒野，没有人会祭拜你，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被大道诅咒，万世不享香火！”
韩晓晓说完，绕过火龙向着山梁处走去：“当年你自挖一骨，炼制了那盏焚天灯，骨为灯，血为油，双筋塑灯芯。所以就算天下人都舍弃了你，我们姐妹也不会，因为我们是你身上的血肉。因为是你，赋予了我们生命……”
她的这一番话，给我震动着实是太大了，按照她所说，她和董晓艺其实是我身上挖下来的筋，这怎么可能呢？
我不敢相信，但我没有去打断她，因为我能从她的话中听出来，她不像是骗我的，更不像是胡乱捏造出来的。
我思索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那山梁上面，转身望着我幽幽地说道：“灵识被封，我们用本能引导你走出往生路和幽冥海。我们不想你再轮回，不想你一次次的承受那苦难，但是我们又要服从你的意志。正如当初你不顾我们苦苦的哀求，执意留下我们，自己走上往生路一样……”
“或许你以后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也或许是你为了敷衍我们，当年你背对着我说，当你流血之际，就是我苏醒之时！”
“那口血……”我明白了韩晓晓苏醒过来的缘由！
“就是那口血唤醒了我，不过也只是唤醒我这一时而已，你选择了新的路，我们一样会如此。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消散，但我还有本能，这本能来自你自己，同时也来自我们骨肉相连的默契，更来自当年你说过的那句话……”
“什么话？”无论她所说的是不是我，此时的我已经深陷在了其中。
“纵然天下人都负我。我也不会负天下一人，天不平便逆了这天，大道不公就斩了这大道，世人的眼睛不明，那我就舍身成仁以血冲刷蒙蔽了的污秽。我要的是碧蓝的天。要的是肥沃的地，要的是青翠的山，更要不被玷污的河流与人心！”
这番话，是韩晓晓说出来的，她说是我说的，我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不妨碍我内心的震动，这较之王佛许下的宏愿，更为震天撼地！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姐妹都会相随。因为，你是我们的——父！”
轰隆……
她的话落下了，随后我看到风骨雨锣瞬间的炸碎了，炸碎崩裂的气息，瞬息之间就到了韩晓晓的劲头，随后将她包裹起来。
“父，你答应我，这一世不要再相信‘她’……”
砰！
她的话说完了，而后身体炸开了，炸开之后气息全部涌入了地底。随后山梁裂开了，一条碧绿的长龙，冲了出来。
冲出来之后，朝我悲鸣了一声，随后直奔那条火龙而去。相撞在一起的时候，两条龙相互缠绕着，冲向了天际。
一条碧绿，一条火红，在这山野之中发出盎然的龙吟，当声音变得有些凄厉的时候，两条龙在猛然之间炸碎了。
龙崩碎了，之前缭绕在它们身上的气息也是消散了！
抬头，我看到一根红绿交错的灯芯，从天空之中飘落了下来……
轻轻伸出手，我接住了落下来的灯芯，当抓入手中的时候，一股难言的悲伤从我心里腾起，冲的我有些站立不稳。
风吹来的时候，我感觉脸上有些发凉，抬手摸过之后，落在手背上的，是两滴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模糊的原因，恍惚中，我看到了两名女子正跪在神庙之前！
一人，摇着摇火幡。
另外一人，敲打着风鼓雨锣，轻轻呼唤着：“回来，回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香火有毒
我讨厌风！
每次风吹来的时候，都会让我的眼睛泛起些酸涩！
确切地说，我不是讨厌酸涩！
我讨厌的是，眼角垂下来的泪！
就如现在一样，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我不愿意去看那拿着摇火幡的女子，更不愿意去听那风鼓雨锣的声音。
泪无声无息的滑落着，我抬手摸了一把，放在嘴中尝了尝，那是淡淡的微咸。还有的，是我怎么都没有办法压下去的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
我记不起来这两个女子，但是为什么的我的心会如此的难受，为什么就连唾液都会泛起一股股我难以忍受的苦涩？
我将那灯芯放在手中，一步步的向着雨神庙走去，每走出一步，我的杀机就会盎盛一分，每走出一步，我身上的寒气就会更加的浓郁一分。
站在我自己的那尊雕像跟前，我的视线依旧是模糊的，我望着另外一个“我”的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觉如此的无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的痛……
视线的是模糊的，但我看到了一幅画面，那画面有着一些久远。甚至还有着一些残败，但是我能看到画面里的我。
我的容貌跟现在的我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的头发已经如雪，在我的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看那样子已经没有了生机！
她背对着我。我有些看不清……
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我能看出来那个“我”身上弥漫出来的悲苦气息，那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深深的自责。
“我要走了，我走了九世都没有走完这条路，这一次我必须要走完它，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走完，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这是我的声音。
“父，我们要跟你一起走！”说话的是晓晓。
“你们何苦呢？”我叹息了一声。
“我们都跟随您走了九世了，这一世，我们也要跟着你！”这是晓艺的声音。
“算了……”
那个我一步步的向前走着，留下了一番苦涩的话：“宁可天下人负我，但我不能负天下人，你们不该承受这样的苦难，就留下吧！”
我说着，一步步的走远了，当背影已然模糊的时候，留下了最后的一道声音：“大道诅咒我又能如何，我依旧要送你们一场造化！”
“去吧！”
那个我说着。轻轻扬动了一下右手，我看到一根碧绿，一根赤红的灯芯瞬息之间飞了出去，飞到了一户农家里面。
那是一对青年的男女，碧绿落在了男人的头顶。赤红则是钻入了女人的腹部，当日夜交替无数次之后，诞生了一对女儿。
诞生的时候，我听到了哇哇的啼哭，同时我也是看到了那对男女脸上洋溢的笑容，最后，那两个孩子一点点的长大了。
孩子长大之后，修筑起了两座庙宇，一座是那雨神庙，另外一座是火神庙，她们两人每日都在庙前虔诚的祈祷着。
来人了……
那是一个青年，身后背着一把大剑，双手捧着一个牌位，走到那雨神的面前，砰然放下了牌位，然后跪在了雨神像的面前。
他跪下了，随后远处有着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前都是捧着牌位，那上面刻着的是周祖山三个字，随后都如那青年一样。跪倒在了庙宇的前面。
牌位就在庙宇之中，忽然有一天我看到晓晓和晓艺哭了，她们将牌位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焚毁一空。
随后，我听到小小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个年份！
那一年，正是我出生的那年……
我想努力看清楚，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一切，但是当我揉过眼睛之后，发现一切都没有了，我的眼前只有那两座残败的庙宇。
“该走了……”
我苦笑了一声，开智之后的我，所有的感官都是敏锐了许多，我依然记不起她们姐妹所说的九世之事，但是我隐隐觉得，她们说的就是我。
灯芯被我放入了焚天灯，放入的那一刻，我看到缠卷在一起的灯芯，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陷入了沉寂当中。
“晓晓说我自挖一骨。炼制出来的焚天灯，这真的是我的骨吗？”抚摸着焚天灯，我的眼中闪露出来的是迷茫的神色。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我度过黑河的时候，鬼把式是第一个给我称骨的人，当时被焚天灯藏骨遮魂，所以他称出了我的骨只有一钱重。
当时，小琪的爷爷是充满了疑惑的，随后也是为我称了骨，同样也是一钱。但我记得，他看到焚天灯时那乍然明悟的样子。
我的骨重只有一钱，当时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毕竟鬼骨是才是不足两的，而人骨呢，最重不会过斤！
但我记得，他们都说我是骨王之命！
我在爷爷的书中曾经看到过，骨中的帝王是七两二钱，但为什么我的骨王之命，骨重却有悖常理只有七两一钱呢？
原因，就是这盏焚天灯！
这盏灯不小，但却很轻很轻，不然我也不会将它挂在脖子上面，我体会过脖子上挂着重物的感觉。那十分的难受。
可是这盏灯不同，我从八岁那年戴上的时候，就没有那种下坠或者不舒适的感觉，说到底都是因为这盏灯没有重负的。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了，鬼把式称骨，称出的不是我的骨，而是这盏灯，因为按照晓晓她们所说的，这盏灯本就是我身上的骨炼制出来的。
那样一来，鬼把式称出我的骨为一钱，也就能说的通了！
之后，小媚的爷爷也曾经为我称过骨，那个时候的我，将焚天灯给摘了下来，因此他称出的骨重为七两一钱。
我至今记得。他说我是骨王之命时，脸庞以及眼中闪烁出来的疑惑之色，显然是因为他找不到我那少了的一钱骨。
当时，我也曾经疑惑过，不过现在一切都明了了。我本身的骨重只有七两一钱，可如果加上这盏灯，起好就是七两二钱。
七两二钱的骨，那是骨中的帝王！
就如同，他们说我是骨王之命一样！
“既然这盏灯真的是我的骨，那是不是她们之前所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呢，我经历了九世的轮回，这是我的第十世？”
没有人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一切。当晓晓和晓艺化为灯芯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后的路，只有我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站在那庙宇的前面，我看到了远处一片白茫茫的海，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我是从那海底走出来的，更不敢相信，我曾经和祖尸交过手。
我是走出来了，但是他们呢？
许忆呢、陆蝶呢、语晨和小媚以及余晖呢？
他们，难道葬在了海底之中？
不。我不相信，如果是那样，王佛岂不是也被困在了海底？
我心中的疑问着实是太多了，我心中的担忧和牵挂也是太多了，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帮我解答。一切只能靠我自己去解开。
目光回落的时候，我看到那一具具枯骨还跪在我两座神庙的面前，他们手中的残骨还在不断的燃烧着，那是他们祭拜我的香火。
对于香火之力，我是深有体会的，那远比自身凝聚出来的阳气要强大，所以我不想浪费那些香火之力，一步步走到了神位前面。
“既然你们是供奉我的，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我抬手就要抓向那些香火，然而就在这个是时候，脑海中传来了心魔的声音：“如果你想走完这一世，就不要去碰那些香火！”
“因为，香火有毒！”

第二百五十章 老魔的忠告
心魔当真没有辜负他魔的名号，魔性无常，神出鬼没！
每次我想要找他问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总是蜷缩在我的内心一句不吭，每当我要去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却在突然之间给我当头一棒。
就如同现在一样，两座神庙供奉的都是我的神像，那些香火理应属于我，然而当我将手抓向香火的时候，心魔喝止了我。
香火有毒！
这是他的警告。而这也是让我陷入了怔然之中，香火为什么会有毒呢？
之前，我曾经抢夺过土地的香火，当香火缭绕全身的时候，让我浑身都泛起过极为舒适且强大的感觉，甚至让我有种窥透大道的明悟。
香火，并不能确切的描述它，就宛若鬼神之于寻常人一样，若非亲身体验过香火，就道不尽那香火的种种妙感。
一把香火，绝不是仅仅缭绕在身体四周那么简单，更能将人自身的实力和修为瞬间提升起来，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无论是夺运子也好。还是后来心魔弄出来的青山妖道法身也罢，都在争夺着香火，足以看出香火的重要。
但是，此时的心魔为什么会说出香火有毒呢？
要知道，之前正是心魔自己鼓捣出了一具法身。掠夺土地香火的。
他自己抢夺香火，反过来却说香火有毒，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必须弄清楚这一点，一来是他自己掠夺香火，却不让我享用。二来是因为我不能轻易的相信心魔。
这老东西跟大道相伴相生，早已经成了精了！
“老夫说了，听不听在你！”老魔说完，又没了动静。
“喂，等等……”
他好不容易说话了，我当然不能不了了之，必须要问个明白才行：“老魔头，如今我是你的宿主，你多少要感恩一些吧？”
“感恩？”
老魔冷笑一声：“你将我封进你的身体之内，憋的是什么屁你比我更清楚，该说的话老夫说了，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情！”
“老魔头，之前你说过，你是自愿进入我体内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进入之后为什么后悔了，但说到底，那都是你自愿的，如今你凭什么反咬我一口？”
我的心智已经成熟了许多，我知道跟老魔对话，绝对是不能弱了气势的。不然的话只会让他给狠狠的压制住。
“其实我知道你也够委屈的，你和大道相伴相生，如今人人供奉大道，而你呢，却窝缩在偏隅之地盗取着香火。你……”
“放屁！”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老魔所打断了：“要不是顾忌你的身份，凭你对老夫如此不敬，老夫就能勾起你的心魔，让你生不如死！”
“我的心魔？”
老魔的发怒，让我知道激将法奏效了，于是继续说道：“我修的是本心，世间之念皆存于我心，有心魔又怎么样，如果你真的能搅乱我的心，怕是早已经出手了吧？”
“……”
我的话说完之后，老魔并没有再发出声音，而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很着急，但我必须要将着急的念头给压下去，他就在我的心里，能够洞悉我的心念，一旦我心生杂念，这场博弈我就输了。
果不其然，这老小子等了半天之后，终于是开了口：“嘿嘿。想不到你真能沉得住气，你说的没错，老夫我是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儿了！”
“着了我的道儿，是你自己蠢吧？”我必须要激怒他。
“小子。你别以为老夫虎落平阳，就能任你欺凌，老夫这是在养精蓄锐，等老夫出去的那天，就是你小子哭都来不及哭的时候！”
“以后会不会哭，我不知道，那终归是以后的事情，但我知道现在不好受的，是你！”
说完，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来，你也真够窝囊的，你本是和大道相生相伴的，就算无法享受世人敬仰，也不至于如丧家之犬一样……”
“住口！”
终于，心魔彻底的忍不住了：“什么狗屁的大道。他不过是在玩儿弄世人罢了，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这世间早已经成为炼狱了，老夫才是该受到敬仰的！”
“大言不惭！”我冷哼了一声。
“小子，不管你前世是怎样的存在，当你选择忘记的那天开始，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无论你将来能够达到何种程度，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愣头青！”
“你知道我为什说香火有毒吗？”
“香火有毒？”
我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妒忌大道世间人人供奉，但是你却被世人所唾弃。所以你才四处造谣污蔑诋毁大道……”
“你够了！”
心魔彻底爆发了：“老夫告诉你，大道远非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如果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如果你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你就会明白，老夫这头心魔，在他的跟前简直就是大大的善人！”
“你知道你九世轮回为什么失败吗，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做不成那件事情吗，你知道是谁在一直阻挠着你吗？”
“我不知道！”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老夫告诉你，就是大道！”
话说到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了起来：“是大道在一直阻挠你，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大道同老夫一样，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
其实从我得知心魔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猜测过。而因为水云斋的种种传说，我更是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只是人人都说大道无常，因此我不敢相信我心里想法，如今这顾虑彻底的打消了，因为没有人比心魔更了解大道。
“对，就是一个人！”
老魔恶狠狠地回道：“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天下间最恶毒的事情并非老夫做出来的，而是他，就是他，一手在玩儿弄着苍生，也是他，当年扼杀了你的希望！”
“我的希望，什么希望？”
从晓晓和晓艺化为灯芯的时候，我已经隐隐相信了她们的话。换言之我相信我已经轮回了九世，但一切的事情我根本没有记忆。
我想要知道九世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一次次的踏上往生路，还有他们说我一直在做，却做不成的事情又是什么？
晓晓和晓艺没有告诉我。以后也不可能告诉我了，因为她们抹去了自己的记忆，成为了我手中焚天灯的那根灯芯。
所以，我要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就必须通过其他人的口，显然心魔就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他的话中已经透露出，对于之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我不能告诉你！”
心魔的回答让我有些失望，在我想要反问他的时候。他继续说了下去：“这是你的第十世，既然你选择了忘记，那就应该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但，并不妨碍你告诉之前的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
“不，老夫不会说的！”
老魔直接拒绝了我：“当年的你，对我有一恩，所以我这番话绝不是在害你。你选择了忘记，说明你找到了一条全新的路，这条路上没有了前世记忆的羁绊，一步步走下去。说不准就会成功。可如果我告诉你，你就又会陷入其中，如同那九世一样，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
“至于香火。老夫掠夺来是为了蓄积力量对付大道的，天下间没有人能杀死我，但是他可以，所以我不得不防！”
“我之所以说香火有毒，是因为享受了香火，就会逐渐成为大道的傀儡，如同，你之前的九世……”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散道
从我将老魔封禁起来开始，我们之间就从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过，这一次虽然是在我的激将之下，不过总算是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说完之后，便是陷入了沉默当中，而我也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我们两人都是无言，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我不清楚老魔不说话的原因，不过我的缄默。是因为我在消化他所说的一切，关于大道，关于前世，也关于我自己。
“所以说，香火不能碰？”我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碰不得……”
老魔回应了我一句之后，泛起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说的再多，终究是我说的，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了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就记住，香火碰不得！”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出声，而我则是陷入了挣扎当中……
“那我就信你一次！”
最终，我狠了狠心，我决定相信心魔一次。于是一步步走到了雨神庙的近前：“这是神庙，总会有人供奉的，可只要供奉，就会沾染香火，所以我只能亲手毁了你。我毁掉你。也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享用香火！”
呼风！
之前我砸过一次神像，让我受了伤，所以这一次我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当呼风而来的龙撞击在神像上面的时候，我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有着前车之鉴，我已经有所防范，可那种撞击之力还是我所不能承受的，落地的瞬间，喉咙之中泛起一股甜腥。
“噗……”
一口血喷出，并没有磨灭我心中的念头，相反更激起了我的狠意，这是我的雕像，享不享受香火，我有自主抉择的权利。
凝剑！
指剑凝出，没有丝毫犹豫的斩了下去，由于寒意的上涌，所以这一次我用的劲道很大，眼睁睁看着那雕像崩碎了。
崩碎的刹那，我感觉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被人一棍子砸在了脑袋上一样，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
视线虽然模糊了，但我依旧看清了奇诡的一幕，随着我将额头的鲜血擦拭掉。那雕像崩碎的残物，正在一点点的聚集起来。
这样的一幕，我在牛大叔他们镇子的土地庙见过，崩碎的神像曾经一点点的凝合起来，可那是因为我“山神”老祖神魂附体的原因。
此时的玉神庙中。我可以确定只有我一人，甚至妖魔鬼怪都不存在，但为什么崩碎的雕像会自己凝结起来呢？
大道……
只有大道能够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愈发感觉老魔的话是对的了，于是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颤抖着双手将指剑再次凝了出来。
“世间人造神像，是为了感谢神灵的庇护，神像之所以存在，也是为了恩泽苍生，而不是受到你大道的摆布，你要它完整，我偏要砸碎了它！”
砰！
说完的时候，我的指剑再次落了下去，将雕像斩碎的刹那，我再一次遭受了重创，身体摔在地上的同时，胸前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能看到那森白的骨。
“大道不可违！”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那座雕像再次凝合了，并且说出了话。声音透着久远的沧桑，而且充斥着威压。
“你说不可违，我偏偏要违！”
唤雨！
大道不想让我脱离香火的供奉，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不安，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违逆。我不要什么香火，更不要什么神像。
“你的道术，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你对大道不敬，则当剥夺你的道术之力！”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过我所感受到的却是难言的沉重，这沉重不仅来自我的心，更来自我已经扬起来的手。
唤雨之术，我施展出来了，然而却没有雨滴凝结出来，甚至一丝一毫的潮湿之气都是感应不到，当真如同被剥夺了一样。
“大道之所以是大道，就是因为凌驾于万物之上，大道说有风则有风，大道说有雨则有雨。不顺大道之意，一切都是空谈！”
他的话说完，我感受到了潮湿之气的凝聚，然而当那雨水凝成的时候，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是无法让其降落下来。
“散！”
我的手还在半空，雕像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随着那一个字吐出口，我看到已经凝聚出来的雨水，砰然的消散了。
那些潮湿之气。来自这里的山花草木，而此时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丝丝的潮湿之气，正在一点点的返还回去。
凝道术容易，散掉道术也不难，但如雕像一样将其还原到根本，这就困难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做不到。
“这就是大道的意志，不仅你违背不得，天地之间的万物都是违背不得！”他静静的望着我，目光淡然且深邃！
“大道……”
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心魔话中的深意，心中悲怆的同时，也冲起一股豪气：“大道不公，我何须顺应大道？”
我的心意已决。话落的时候，我挣扎着站起了身子，背对着那雕像，抬起了我的右手：“你说所有道术都是依附于大道的，那我就不要这道术！”
我有呼风唤雨之术，两种道术我使用的最多，因此已经在我的身上刻下了痕迹，那是一条小龙，以及一滴清澈的雨水。
我抬起了手，将那小龙和雨水从我的身体之中逼迫了出来：“你说道术是大道的，那我就还给你，这就给你！”
话落的时候，我挥动了右手，那条小龙和雨水直接飞了出去，它们越过了高山。越过了河流，最终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地方。
小龙在飞腾的过程之中，化成了一缕风，那风本是我从春暖花开的南国借来的，此时我要将它还给南国。再也不要。
那雨滴，是我从东海的尽头凝现出来的，现在我要将它还给那苍茫的东海，既然此物不属于我，我要它做什么？
风砰然的消散了，雨滴也是砰然的炸碎了，当它们都是消失之后，我再也感应不到呼风唤雨的道术了，我丢了它们。
“你居然散道！”
那雕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做的如此决绝，沧桑的言语之中。终于透出了一些惊疑，甚至深邃的目光里，也划过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不仅要散道，还要崩碎了你！”我狠狠咬了咬牙。
“你做不到！”
“试试就知道了！”
话落的刹那，我的右手再次凝出了指剑，迎着那雕像嘲讽的目光，我笑了：“我有一颗逆道的心，就能做出逆道的事，雕像和我本是一体，我死了。雕像是不是会崩碎呢？”
“你，你要做什么？”我第一次听到了他言语中的慌乱。
“以我的死，来抗这大道的不公不平！”我大喝一声，手里的指剑直接就落了下去。
“你的指剑借用的依旧是天地之力，只要是天地之间的东西。那就在大道司掌之中，所以你想死都死不成？”
他说的没错，当我的指剑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势，甚至落在身体上，我都没有感觉出多少疼痛。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或许能掌控我的生，但你无法掌控我的死，但在死之前，我要先埋葬了你！”
呼风唤雨以及指剑都不能用，但我还有背山之力、还有缩地成寸、还有身外身、更有填海之术，我要灭了这尊雕像。
填海……
我的口中暴喝一声，随后施展出了填海之术，一层层的土浪被我从地面掀起来，带着我的怒气，带着我的杀心，直接卷像了雕像。
我，要葬了他……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生
填海之术，是我从祖骨之中修习而来，我之所以使用此术，一来是呼风唤雨被我散去了，二来指剑也没有了任何威势。
施展此术之前，我曾经感受过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的背山之力还存在着，那也就说明，祖骨之中的道术，我是能够施展的。
填海之术。是我刚刚修得的，虽然施展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纯熟，不过已经让我甚觉欣慰了，毕竟还有道术可以施展。
厚土如浪，一层层的向着前面涌动而去，我所要做的就是埋了这尊雕像，世人看不到他，则也就没有必要祭拜他了。
“你居然使用道外之术，放肆！”
我不懂什么叫做道外之术，但我看到了他的狰狞，听到了他言语之中的愤怒，这就够了，我就是要悖逆他的意志。
“我要让他知道，天地万物，不是全部都会遵从大道意志的。”
土起！
我的口中大喝一声。将这填海之术施展到了极致，那一层层的土浪宛若惊涛拍岸一样，直接向着雕像澎湃而去。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这雕像的实力，当那一层层的土浪涌动过去的时候。雕像也是有了动作，凌空腾悬起来。
雕像腾悬的结果，就是厚土无法将其淹没，土层每上涨一分，那雕像也就上腾一分。如飘摇在海浪之中孤舟，无论海浪如何的涌动，孤舟都始终矗立在浪尖之上。
“我不甘……”
我的胸前还在流淌着鲜血，但我已经决定要和这雕像抗衡到底了，因此我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嘶吼的时候挺直了身躯。
身躯挺直了，鲜血也是迸射了出去，填海之术也是被我施展到了极致，不仅仅是那些土，就连无数的石块，也是堆积了过去。
但，雕像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强大，他始终悬在那土石的上空一分处，无论土石如何的填埋汇聚，始终无法将其埋没。
哪怕仅仅是他的双脚，一样做不到！
砰！
最终，我的气力耗尽了，我没有将其给掩埋掉！
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山丘，那山丘是用泛着潮湿气息的土石堆积而成的。一层层的向上，足足有百米之高。
山丘的顶端，是那尊雕像，他的脸上没有了狰狞，有着的全部都是嘲讽。他的眼中没有深邃，存在满满的都是不屑。
“道外之术又能如何，你能葬掉什么？”
呼哧、呼哧……
我想反驳他的话，可此时我已经是疲惫至极了，我想再施展填海之术，但是我抬手的气力都几乎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你何必如此的固执，享受世间的香火有什么不好，你为何要逆道行事呢？”雕像的话，依旧是那般的沧桑，但我能听出来，他在劝解我。
“不！”
我吐出一口血，努力挺直身躯面对着雕像：“既然我不相信大道，那你又何必强逼着我信奉大道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罢了……”
那雕像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神庙破不得，这神像也破不得，无论你想不想要这香火，大道赋予你的，你都只能承受！”
“做梦！”
说道此的时候，我笑了。我望着那张跟我一模一样，却令我无比憎恶的脸笑了：“我说要毁了你，就一定会毁了你！”
说完的刹那，我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抬起来的时候。盘桓在我心底的踌躇，终于是烟消云散了，我下了决心。
“你的道外之术不简单，但仍旧我发葬了我！”
“你马上就知道，我能的！”
砰！
说完的刹那，我的右手已经落了下去，蕴含着背山之力，直接砸在了我的右腿上面，伴随着咔嚓的声音过后，那条腿折断了！
砰！
我的腿折断的瞬间，我听到山丘的顶部传来了闷响，还没有抬头，便听到了雕像略有慌乱的声音：“你，你居然自断其骨？”
“那是我的神像，我不存在了。雕像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说过大道可以操控我的生，但不能司掌我的死！”
砰砰砰……
腿骨的折断，让我全身充斥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但同时也更加激发了我的决绝狠意，随着我的拳头落下，整条的左腿已经是被我砸成了肉泥。
砰……
当我的手收回的时候，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蓬血雾的炸碎，那尊雕像的左腿一样的崩碎了。那瞬间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惊慌。
“你难道真想死？”他的声音中隐隐夹杂着一些颤抖。
“如果我的一生要被别人来操控，那要这样的人生干什么，倒不如一死来的痛快！”
我的口中不断的喷着血，当这血喷出去的时候，我的拳头再次扬了起来，当落下的时候，右腿传出清脆的咔嚓声。
我摔在了地上，但我的决心不减，我的全身因为剧痛不断的颤抖着，但我依然攥紧了拳头！
有始有终，无论是生、还是死……
砰砰砰……
急促的声音传出之后，我将右腿也是砸成了肉泥，当我狞笑着抬头的时候，看到雕像的另外一条腿也是砰然的炸成了血雾。
“我将你的命运还给你，你收手吧！”我的决绝。终于让雕像有了惧怕，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凄厉了起来。
“不！”
我嘶喊一声，朝着那雕像狠狠啐了一口：“你不是要给我香火吗，你不是要操控我的命运吗，你不是要我服从你的意志吗？”
“我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暴喝一声，随后举起双臂，灌入背山之力后，狠狠的朝着胸膛砸了下去，要做就要做到尽头。
咔嚓、咔嚓……
两道骨折声传出，我感觉鼻孔出喷出两道热流，那是两道刺目的鲜血，直接飚射了出去，与此同时我的耳朵渐渐模糊了外界的声音，我的眼前也是变得一片血红！
“砰砰！”
我的胸骨折断了。我的肋骨折断了，那雕像也是如此，丰满的身躯上骤然出现了两个大洞，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双臂也送给你！”
双臂都是灌着北山之力，话落的一霎我将其狠狠砸在了一起。伴随着血肉的崩飞，雕像的双臂也是化作了尘雾。
“这颗头，我也送给你！”
我知道，我已经陷入了癫狂，我更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恨透了这大道。
或许是因为晓晓和晓艺，也或许是因为心魔的那番话，更或许是我们之间的那番对话。我宁可死，也不要做被操控的傀儡。
于是，我蓄积最后的力量，将唯一能够活动的头，抬了起来……
“常言说道是无情却有情，是因为大道囊括了万物，你也可以说世间的万物被大道所操控了，但若没有大道，也就没有了这苍生，所以你可以死。但却不能脱离大道！”
“那，我就死！”我的心此时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对死亡的惧怕，也没有对生的渴望！
于是。我的头落了下去……
在落下的过程中，我看到的一抔黄土，看到的是那黄土之中穿梭的蚂蚁，一切大的蚁虫正在缓缓的褪去身上的那层旧皮……
那旧皮缠绕着它们的身体，原本是它们存活在世的凭仗，本不该如此轻易的舍弃。
但是，当那旧皮破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些蚁虫，个头更大了一些，身上的气息也更盎盛了一些！
那瞬间，我明白了一些东西，于是，决而又决的将头砸了下去。
我明白的，是新生……

第二百五十三章 防不胜防
有一年，也是这个季节！
那时春刚来，山花刚刚绽放，我和爷爷走上南山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毛毛虫，那虫子蜷缩在泥土里面，伴随着冻土的融化，从里面拱了出来。
毛毛虫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它脱离了厚重的皮，软软的新皮似乎随时都会破掉。当时我不懂，于是问爷爷：“即便是春来了，但乍暖还寒，那壳子虽然厚重，终究是能抵御风寒的啊，如今它脱落了厚重的壳，难道不怕冻死吗？”
爷爷笑了笑，将毛毛虫从地上拿起来，放到了我的手中：“山子，你揉揉看！”
“爷爷，我会把它揉死的？”那时的我，很多的东西还不懂。
“放心吧，你可以试试！”爷爷吧嗒了两口烟锅子。
“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时后，我的年岁还小，小手也不过有爷爷手掌的一半大小。但总是能握住毛毛虫的，于是我闭上眼揉了揉。
我之所以闭眼，不是因为别的，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之初性本善吧，我的不忍心看到毛毛虫死在我的手里。
然而。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毛毛虫紧紧的蜷缩在一起，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好奇之下我将其对折了起来，可它依旧是完好的。
“爷爷。为什么？”那时的我，应该是仰着头的，目光应该是清澈和好奇的，因为我记得我那时的语气是稚嫩的。
“因为刚猛易折，就如这毛毛虫一样，它的旧皮的确是厚重的，可若是如你刚才那样揉搓，这条虫子早就死了！”
“现在是春天，初春多风，那毛毛虫厚重僵硬的皮，若是从高处吹下来，坠落在坚硬的土地上面，会被活活的摔死！”
“但是现在不同，它的确是脆弱柔软了一些，但这样的身躯，能让它在初春更好的存活下去，还有蜕皮对于它们来说还有一个寓意，那就是新生，成长的新生！”
“山子，你记住。凡事都不可能正反兼顾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无论到什么时候，有舍才会有得！”
“我知道了爷爷……”那是年幼的我回答的话。那时的我还领悟不透爷爷那句话的意思。
“我知道了，爷爷！”这是我头碰触地面的时候说出的话，此时的我，在这种绝境之下，完完全全的明白了。
我的头碰在了身前的一块青石上面，随着剧痛传来，我的思绪逐渐飘散了开来，脱离我身体的时候，我看到雕像崩碎了。
雕像崩碎的时候，我看到一道青烟从雕像之中升腾了起来，幻化成了一张扭曲的脸：“不奉大道，那便消散于天地之间吧！”
那张脸我看不清，但我听到了那凶狠无情的话，那样的一番话，让我的明白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话说完了，那青烟也就消散了，那瞬间我感觉雨神庙仿若死去了一般，没有了之前的灵，就连另外一道山梁上跪着的那些枯骨。也是瞬间散落在了地上！
我死了，所以庙没有了灵！
既然神庙无灵，也就称不得神庙了！
即是如此，又何须让人拜祭？
但是，我死了吗？
没有！
当那青烟彻底消散不见的时候。我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身外身，还真是保命的好手段……”
我咳出了一口血，望着青烟消散的地方，心中涌起了杀机：“你要我享受香火，我偏偏不去享受，你要我死，我偏要生！”
那大道的意志消散了，我终于是能够松口气了，我用身外身躲过了一劫不假，可我的身体还是遭受了重创，让我觉得虚弱无比。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我能活下来，完全是一种侥幸……
之前，我的确是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因为我没有办法摆脱大道，但是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雕像的话给了我启发。
这启发，来自于我曾经施展过的填海之术！
当时，我将此术施展出来的时候，雕像说我这是道外之术，什么叫做道外之术我当时不懂，不过看到雕像与我对抗的时候，我懂了。
所谓的道外之术，就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
比如我之前的呼风唤雨和指剑。都在刹那之间被雕像所瓦解了，那是因为我的那些道术，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
既然是依附于大道的，那么它就能够掌握那些道术的生成和消散！
但是填海之术没有消散，并且顺利的施展了出来，而雕像更是说出了道外之术四个字，让我在瞬间明白了，祖骨的道术是不会被大道所掌控的。
于是，我想到了身外身！
起初，我对此道术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当我看到那些蚁虫外皮脱落的时候，想到爷爷当年所说的话时，在我的头砸在地上，在青烟飘散的瞬间，我凭借最后的一丝气力。将身外身给幻化了出来！
最终的结果，是我保住了性命！
“狗屁的大道……”
我又是啐出了一口血，虽然我的本尊并没有如分身一样全身粉碎骨折，但我依旧是遭受了重创，浑身酸疼难当。
“小子，你有种！”
就在这个时候，心魔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起来。
“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把控！”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九死一生的境地，所以这个时候的我，话中多少充斥了一些豪气。
“老夫虽然恨你，但是不得不说一句佩服，天下间能做到此的，唯你一人！”老魔的话，多少有些恭维的意思。
我的身体很是疲惫，心神也是如此。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老魔跟大道的意志一样，我不得不小心的防备着。
“不该睡的时候，你总在睡着，该睡的时候。你又不睡了，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
对于老魔，我很是忌惮，作为天地之间的心魔源头，他绝对不是所展现的这么简单，我怕的是他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如果这个时候的他，突然给我来场袭击，我只有被动受着的份儿！
“嘿嘿，人老了，睡觉就多。但是往往睡的时间比较短！”心魔嘿嘿一笑，那声音之中透着含有的祥和味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我闭上了嘴巴。
“那你就听我说好了！”
心魔没有打算闭上嘴巴：“你用道外之术幻化出了一具身外身，但你只能蒙蔽大道一时，而没有办法蒙蔽他一世！”
“不可能，我的神像已经崩碎了，说明我已经脱离大道的掌控！”
“我说了，你只能蒙蔽他一时，这个时候的身外身替你去死了，大道之中消散了你的气息，所以才没有了你的神像。但是总有一天会被他察觉到的！”
“那该怎么办？”
老魔的一句话，让我心中泛起了一些涟漪，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我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暂时我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你太疲惫了。先睡上一觉吧，睡醒了之后，一切你就会明白了！”心魔的声音有了些低沉。
“睡上一觉……”
我喃喃了一声，心魔不说还好，当她说完的时候，我的的确是感觉到了困乏，于是应了一声，便躺在了地上。
我睡着了，但是这神庙的蚁群没有睡着，如果它们听得懂人语，此时就会听到一道奸笑的声音：“嘿嘿，睡吧，睡吧，你不睡着我怎么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呢？”
那声音落下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我，骤然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是惊天的阴冽冰冷的气息。
随后，抓起地上，已经成为肉泥的身外身，向着神庙外面走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的道术
一样是这片荒野，一样是这毫无灵气的神庙，一样是那高耸的土丘，以及崩碎在上面的那座神像，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怕是只有盘旋在天空的鸟儿知道，不一样的是从神庙之中走出的我，没有了初来此地的迷茫，也没有了刚才的决绝。
有着的，只是嘴角那丝阴邪的笑容，以及抬头望向天空时。眼底闪过的那丝浓烈杀机……
我就这样的走了，手中提着那因为大力砸碎，从而变成了肉泥的身外身，一步步的向着远处的荒野走了出去。
“老夫和大道相伴相生，却始终无法将你推翻，今天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将是我翻身的开始！”
“你压迫老夫多年，从天地之初，到这万物争锋，经历了世间的沧桑，也经历了种种的衰败和繁荣，这一次我一定要灭了你！”
我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身上的气息也一点点的在变强着：“此子的身体脱离了你的掌控。就是我盼着已久的，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当那一天来临之际，无论是你还是此子，都将成为老夫的垫脚石！”
“这片天。终究是属于我的！”
我说着，一步步走向了那杳无人踪的荒野更深处，当来到一座峰顶的时候，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双手托住了一片白云。
“我走的时间太久了。看过的沧海桑田也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在我的心里留下些许的痕迹，除了……”
“除了，那大唐！”
“我跟随着时间的洪河走到今天，但最难忘的依旧是那唐国，我数次的在夜里惊醒，都仿佛回到了那盛唐之中！”
“那里才是真正盛世，对于世人来说是盛世，是因为衣食富足，国泰民安，对于我来说是盛世，是因为饱暖思淫欲，那是温养心魔最好的地方！”
“我喜欢看世人醉生梦死，喜欢看他们不学无术，更喜欢看他们一点点的颓废着，让心魔一点点的壮大起来！”
“所以，我向往盛世的唐国，向往繁花似锦的长安，更向往那朝夕醉生梦死的酒肆，以及那歌妓翩翩起舞的唐楼……”
“那里就是温养心魔最好的地方。当心魔成的时候，便是我只手握住这天下的时候，到时候没有大道、没有圣王，只有我心魔！”
话说完了，我的双手也动了。将身外身放到那朵白云的上面，轻轻的舞了舞袖子，那白云便是轻轻的飘走了。
不，没有飘走！
确切地说，白云一直都没有动，动了的是那景象，从这里的荒野逐渐幻化出了人家，从人家又逐渐转换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是大唐！
眼前不再是苍莽的山野，而是恢弘的城池，一座座古风古韵的唐楼矗立着，一阵阵悠扬的歌声回旋着，好一副繁华盛世，歌舞升平！
身外身落在了地上，那原本的血泥已经是重新的凝结了起来，他缓缓的步入了长安城中，随后消失在了青砖绿瓦之中。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尊佛陀，盘坐在长安最大寺庙之中，享受着万民的敬仰，吞食着万民的香火。
画面再转的时候。他又去到了人烟稀少的蛮夷之地，建起了一座座的道观，修筑起了一座座的神庙，化身成了掌教，也化身成了神灵。
盛世为佛。贫瘠为道，蛮夷为神，筑庙为灵，盛世唐国的角角落落，他都走遍了，无数的寺庙、道观之中，都有了他的雕像。
终于，白云散了，那画面也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具身外身……
白云散了，站在峰顶的我却笑了，将手轻轻的扣在胸口上，我说出了一句话：“我借用你的身体完成了这一切，当达到崩碎的时候。我可以饶你一死，这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说完，那个我已经走下了山峰，踩着来时走过的足迹，回到了神庙里，随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仿佛我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
这一觉睡了多久我不知道，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身上的疲乏已经缓解了很多，但是我发现身外身不见了。有着的只是一滴干涸的血迹。
“我这睡了多久啊？”
我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抬头去看天色的时候，我有了一种错觉，在白云的上面，似乎有着一座繁花似锦的城池，还有悬挂着编钟的唐楼……
“海市蜃楼？”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只有一朵白云悬挂在天空之上：“当真是山中无岁月，一场大梦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
回过神的时候，我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我脱离了大道不假，但是我最以来的道术，最终还是烟消云散了。
这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等等……
蓦然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大道的意志说我所施展的是道外之术，那就是说道术并不一定要依附于大道之上的。
那么，我是不是能够将我的道术找回来呢？
心念至此，我摒弃了自己的所有杂念，令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对于道术的思索当中，呼风唤雨我着实是不想舍弃。
“看到了……”
终于，我看的了一幅画面，那是一片茫茫的大荒，人烟稀少粮食匮乏，我看到以为老者站在农田的跟前，哀声叹着气。
“怎么不刮风呢，刮风了就有雨了，有了雨水，也就有好收成了？”
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同时也是蕴藏了难言的苦涩。当喃喃了即便之后，我看的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朝着天空挥舞了起来。
“风呢，风呢……”
“老天你不刮风是吧，我替你刮。来风啊，来风啊……”
他的衣服舞动着，掀起了一道风，那风很小，但是却没有消散，而是一直想着远处吹了出去，并且一直在壮大着。
当吹出很远之后，那风已经是变得极为猛烈起来，从江河湖海中卷起一道道的水汽，最终回到了老者站立的地方。
啪嗒。啪嗒……
风来了，带来了乌云，同时也带了雨，一滴滴雨水落下的时候，那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湿润了，与此同时我看到那老者笑了……
“世间本没有风，因为有人需求这风，所以才有了风……”顷刻之间，我明白了，原来这才是道术的根本。于是我抬起了自己的手！
呼风！
第一道风是我的手卷动气流所引起的，一道微凉的风涌起时，我的那种明悟之感更加的强烈了，于是我引动了它。
风消失了……
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但我丝毫不着急。因为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那风回来了，滚滚长龙，浩浩荡荡的卷席了过来。
但是，当这磅礴惊天的风被我引回来的时候，又化成了那淡淡的微凉，甚至连我的衣衫一角，都没有被吹起来。
可我很清楚，这样的呼风之术，较之以前，强大了太多太多……
唤雨之术我没有施展，风雨相伴，有了呼风，唤雨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所以我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我走的山多了，但没有一次走的如此轻松惬意，因为我不仅摆脱了大道，更是凝出了属于我自己的道术，那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一路向着山下走着，我想要去寻找人烟的所在，或许是承蒙了上天的垂帘，没有走出多远，我就听到了一阵唢呐声。
从那声音判断，应该是娶亲的声音，所以我就顺着声音跟了上去，然而当我看的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就呆住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迎鬼亲
只要有人生活的地方，就会有娶亲的事情存在，即便是在这人烟稀少的深山之中也是如此，所以本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真正让我心中一震的，是眼前这娶亲的队伍有些特别，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小道士，在他的后面是三种牲畜。
这三种牲畜分别是黄牛、红马、和黑猪！
在山里面，基本家家户户都会饲养一些牲畜，一来是能提供劳动力，二来就是将其养大能够换取钱财改善生活。
所以黄牛在山中很是常见。枣红马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至于黑猪，那更是比比皆是。
小道士走在最前面，黑猪紧随其后，黄牛拉着一辆木车，车上面是一顶大红的轿子，最后面跟着的是那匹枣红色的马。
唢呐声是小道士吹出来的，虽然听着喜庆，但多少还是显得有些孤凉，尤其是带着三头牲畜，行走在人烟稀少的荒野中，总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内心的震动，就是来自着三头牲畜，因为这三头牲畜接亲。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在山里只有接鬼亲的时候才会是这种场面。
山里最常见的鬼喜事，一种是配冥婚，那说起来虽然可怕，但其实并没有多么的恐怖。只要将八字契合的男女合葬在一起，然后做一场法事就行。
真正可怕的就是眼前这种接鬼亲，还有一种说法叫娶鬼妻，这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手段，当然最后遭殃的是鬼媳妇。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娶鬼妻要有佛道两门的人给引着才行，毕竟他们是能和阴司打交道的，寻常人可做不来这个！
就如现在的这个小道士一样，他吹的唢呐并不是普通的唢呐，而是一种法器，那声音能够迷惑轿子里的鬼女，让她老老老实实的呆着。
严格来说，法器多少有些胁迫的性质，为了安抚鬼妻，就会带上黑猪，那是专门为鬼妻准备的，落轿之后就可以享用。
打一棒子给一个枣，这是娶鬼妻最常用的手段，为了预防万一，往往在娶鬼妻的时候，都会带上黄牛和红马。
两种牲畜寓意的是阴司的牛头马面，无论对于何种鬼物来说，这二位都有着绝对的震慑作用，有他们在，一般很少有鬼物能逃脱。
大山里面。生活相对外面要贫瘠的多，加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都无法彻底的根除，所以很多壮年的汉子都无法成家。
山中精怪多，道门中人也多，于是便有一些心思不正的人。琢磨起了这样的营生，从阴司拘来鬼女，配给山中的汉子。
他们这样做，有的是为了贪图钱财，有的是贪图香火，当然也有的是为了窃取天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之所以说娶鬼妻是恶毒的一种手段，那是因为鬼女都是从阴司之中拘出来的，许配给阳间之人，也就等同于绝灭了她们转生的希望。
做这种事情的道门中人，将鬼妻迎娶回来之后，会塑造出一具法身，鬼女的魂魄附着在法身之后，会还阳一段时间。
还阳之后，她们能说、能动、能做一切生前所能做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和活人交合，从而诞下绵延香火的子嗣。
说到底，这才是山里汉子们娶鬼妻的目的，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于一直未被文明开化的偏隅之人来说。更是如此。
鬼女诞下子嗣之后，被塑造的法身就会腐烂，与此同时她们的魂魄也会渐渐的消散，毕竟人鬼殊途，这是在悖逆大道。
说到底。这是遭天谴的勾当，更是为正道所不齿的，如果有道门中人做着这种营生，将会被天下道门所遗弃。
从那唢呐声中我能听出来，小道士虽然懂得一切御鬼的法门，但绝对不具备将鬼女从阴司拘出来的实力，换言之他只是个跑腿的。
那么，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我做站立的地方，四周都是茫茫山野，巍巍群山之中难觅人踪，加上我很好奇是谁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于是便跟了上去。
小道士走的不是很快，为了防范被他有所察觉，于是我就远远的吊在了后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想让他察觉到我存在的。
新生之后的我，实力已经是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一路向前走着，小道士根本就没有发觉我在跟随者他，一直向前走着。
唢呐声回荡在荒野，惊散了山中的走兽，这其实也是吹唢呐的目的之一，如果被一些东西惊醒了鬼女，少不得又是一同麻烦。
这条路走得时间很长，日升日落足足走了三天左右。当这一天初阳升起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片片村庄。
村庄很多，因为是在早晨，所以袅袅的炊烟渲染了一大片的天，映衬着晕出的红霞，透出一股久违的安乐祥和。
“莫非，鬼女就是送到这里来的？”
我的这个念头刚刚腾起，却意外的发现小道士没有朝着村庄走去，而是转个弯进入了一处山坳，抬头我发现那里有着一座道观。
山父！
道观不是很大，却是极为的讲究，尤其是那浓郁的香火之气，即便是在山脚之下我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想来这里香火是十分鼎盛的。
只是我不知道，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建造一观，敢取名为山父观，那意思不言而喻，道观的掌教就是山里人的父。
小道士引着轿子上了山，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顺着一侧的山壁摸了上去，有些东西藏匿在暗处，才能看的更加透彻。
山壁不是很陡峭，但我仍然走的很是小心翼翼，因为我不敢保证会弄出什么动静，我还不想这个时候被人给发现。
呼风！
初春的时节，草木虽然绽放出了嫩芽，但那荒野之中还有秋天落下的叶子，即便是我的脚步再轻。踩在上面也终归是会发出些轻微的声音。
以往的时候，我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不过随着我这一路经历的事情，我知道无论何时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细节往往决定着成败。
一股微凉从我的手心泛出。随后卷向了虚空之中，当它回来的时候，整片山坳的草木都是摇晃了起来，就连那轿帘也是吹的摇摇晃晃起来。
“他娘的，这时候起什么风，不过好在回来了！”小道士将唢呐别在腰间，向着四处打量了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
“师父，我回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道观前面的空地上。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之后，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了两张泛着微黄的符纸。
“带进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道观之中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传来的瞬间，我的身体陡然震动了一下，因为这声音我听到过。
在哪里听到过我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有些耳熟，可无论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仿佛被记忆给封起来了一样。
“是。师父！”
小道士朝着道观里面拜了拜，随后轻轻挑开了轿帘，在帘子被挑开的瞬间，我看的一道红色的影子嗖的冲了出来。
那影子的速度很快，几乎带出了残影。当冲出来之后，直接扑到了那头黑猪的身上，伴随着黑猪凄厉的惨嚎响起，一道血光也是迸射了出来。
血是飞溅出来了，却没有落在地上，伴随着那个鬼女张口一吸，全部都被她吸进了嘴里，随后她露出了满足的样子。
这时的她，已经抬起了头，当一阵风撩起她侧脸的发丝时，我一下子懵住了！
“怎么，怎么会是他？”

第二百五十六章 血池
司徒雨瞳？
我没有想到，轿子里坐着的那人会是她，当初在河流之中遇见她，着实给了我很大的震撼，甚至在那瞬间让我惊为了天人。
很多的事情我不明白，就如同司徒雨瞳一样，她原本是一个丑陋凶恶的赤魈子，最终怎么就成了有着倾城之色的美人。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双目聚神再次看了过去。这让我发现了一丝不同，这个鬼女只是和司徒雨瞳长得很像而已，并不是真的她！
她们的容貌很像，不过和司徒雨瞳相比，她展露的气质庸俗难耐，以至于让我有些惋惜，当真是白白糟蹋了这样的一张脸。
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也是泛起了疑问，鬼女和司徒雨瞳长得如此相似，这只是巧合，还是她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呢？
啊……
那头猪的血肉，已经被鬼女吞食一空了，显然没有满足的她的胃口，因为此时她发出一声吼叫的同时，已经是朝着小道士扑了过去。
封！
小道士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当鬼女扑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符纸已经是拍了出去，不偏不倚贴在了鬼女的头上。
符纸落下去了，那鬼女顿时就定在了原地，随后小道士将鬼女给扛在了肩上。推开道观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在我的心里有着很多的疑问，我想知道这个鬼女是不是和司徒雨瞳有着关系，更想知道之前说话的人是谁。
但是此刻我不敢贸然进入道观之中。谁知道那个人有着何种本事，所以我打算先等待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我现在比之前有了太多的耐心，不过还是让我等的有些焦躁，因为从清晨一直等到黄昏，我都没有看到或者听到道观之中有什么动静。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道观里面传来了我所熟悉的声音：“清风，你看好了道门，为师要下山一趟，子夜的时分应该就能回来！”
“我知道了师父！”
话音落，道门打开了，随后我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让我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走的很急，甚至连道观的大门都来不及关，直接就向着山下走了去，从那匆匆的脚步中能看出来，他似乎有要紧事要办。
他走了，正合乎我的心意，因为让我有所忌惮的就是他。如今他走了，我就能进入道观一窥究竟了，看看他们弄来鬼女到底要干什么？
躲在草木之中，望着他的背影我皱起了眉头，因为不仅他的声音我听着熟悉。就连那背影也是感觉熟悉，可他到底是谁呢？
卫沈陌……
突然，记忆的闸门打开了，那藏匿在深处的东西，如同洪流一样的涌了出来，让我瞬间想起了他是谁，他是卫沈陌！
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他就是卫沈陌！
当初卫沈陌杀死了阴司的人之后，骑着一只大龟走向了远方，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从那之后我也从没有见过他。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将自己笼入黑袍之中，为什么还要迎娶鬼妻，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显然是要我自己去寻找！
天空已经是暗下来了，所以我顺着墙角摸到了道观之中，进去的刹那，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似乎所有的感知都降低了一些。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里跟外界是完全脱离的一样，甚至抬起的步子，都是充满了沉重，让我心里涌起了极大的不安。
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所以我向着偏殿走了过去，这里面闪烁着火光，保不齐有人存在着。
靠近窗户我屏住呼吸的同时，也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这里的一切都是太过古怪，所以我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手指在半空微微的划了一下，沾染了一些潮湿的空气，随后我将那窗户纸给捅破了，凑过去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屋子里面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正中供奉着一尊地藏王的神像，然后就是空旷的大殿，只不过此时的大殿，已经被人给占满了。
那些人都是女子，无一例外穿着的都是大红色的衣服。头颅微微的垂着，乌黑的长发将脸庞都是给遮挡了起来。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道符纸，宛若木头桩子一样的定在原地，伴随着灯火的摇曳，有种说不出的瘆人之感。
人群的尽头，还有着一个房间，因为是里外相连的，所以我能清晰看清楚里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泛着血腥之气的池子。
池子里装的是什么，从那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中就能猜测出来。小道士此时正站在池子前面，撸着袖子不断搅动着。
“你们都不要着急，小道爷稍后会给你们每个人塑造出肉身的，你们只需要等待着就行了，都给我抬起头来！”
小道士说完的时候，沾满了鲜血的手骤然向上一抬，随后我听到了齐刷刷的风声，侧面一看，之前垂着头颅的鬼女们，全部都是抬起了头。
“司徒雨瞳……”
我看清楚那些人样子的时候，差一点就惊呼了出来，因为她们所有人的长相都是如出一辙的，都有着跟司徒雨瞳极为相似的一张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惊慌之于，我在心里问着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鬼女，更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有着这样的一张脸。
“嘿嘿，好了，你先来吧！”
小道士说完，扛起了其中的一个鬼女，当他带起来的时候，卷起了一道缝，吹来了那鬼女的衣服，我看的到里面是没有躯体的。
鬼物，一般都是以灵魂状态存在的，因此即便是它们穿着衣服，那终究也只是一种形态，是不具备真正的实体的。
“进去泡个澡，出来就好了！”
小道士说着。将那个鬼女扔到了血池里面，当鬼女落进去之后，我看到他从旁边抽出了一些白骨，那都是属于人的。
“先给你一颗头，再给你两只胳膊。然后是两条腿……”
小道士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白骨扔到了血池里面，随后转身走到更深的屋子里，当他走出来之后，怀里端着一盆子血淋淋的肉。
“虽然是牛马的血肉，不过总算是能够给你们还阳的机会的，你们就收着吧！”说完，那一盆子肉落入了血池之中。
落进去之后，我看到小道士走到了地藏王的雕像前，恭敬的拜了拜之后。无比诡异的一幕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地藏王的雕像是端坐在莲花宝辇上面的，可当小道士跪拜之后，他的眼睛之中划出了一道泪光，眼泪滑落下来之后，一点点滚动到了手指那里。
啪嗒……
那一滴泪，落在了小道士事先准备好的一片叶子上，随后径直走到了血池的旁边：“这是赋予你们生命的黄泉水，醒来吧……”
那滴泪水，连同树叶被一起扔进了血池之中，随后我听到血池里面泛起了一阵阵咕嘟的声音。就像水沸腾了一样。
血池中的声音越来愈大，同时也越来越密集，终于当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传来了一阵砰然的破碎声，一蓬血雾蒸腾了起来。
当那些血雾逐渐散尽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具光滑洁白的身体，她撩动着血水发出哗啦的声音，而后一步迈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轻轻甩动了一下头发，于是将那张脸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张脸，分明就是司徒雨瞳……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真的吗？
如果说之前鬼女只是和司徒雨瞳相似的话，那么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变成同了一个人，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无论是那张精致的脸，还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亦或是那一颦一笑，都和当初从河底走出的司徒雨瞳一般无二。
她从血池之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是一丝不挂的，但我没有兴致去欣赏那可餐的秀色，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名鬼女走了出来，另外一名鬼女也被扔进了血池之中。如之前一样，小道士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随后那些鬼女都活了过来。
无论是还魂还是塑造肉身，对于很多的道门中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的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上面。
而是，放在了地藏王的身上！
从幽冥海走出来之前，我曾经见过地藏蛮的法身和王佛，王佛被镇压在了幽冥海底，那么眼前的这尊雕像，到底是谁？
是地藏蛮，还是地藏王？
小道士给了我答案！
当所有的鬼女都是复活之后，小道士走到了神像前面，恭敬的拜了拜：“地藏王，所有的鬼女都是复活了。您不必挂虑了。阴司还需您的司掌！”
所谓佛道两家，道士祭拜地藏王本就是不合情理的事情，更何况他说出了司掌阴司的话，显然这又是地藏蛮。
只不过，地藏蛮带着黄泉河水来这里做什么呢？
“复活了他们。本王所做的这件事情也就完成了一半，她想逃脱我的手掌心，简直就是做梦，以为过鬼胎就能瞒过本王，当真是笑话！”
神像说着的时候。突兀的卷起了一道风，当那风吹起的时候，我看到其中一名鬼女已经到了他宽大无比的手掌之中。
“你们也够苦的，被她过了鬼胎之后，迟迟都不能不入轮回，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情完了，本王就送你们去投胎！”
他说完，矍铄的目光又是落在了小道士的身上：“你们做的很好，告诉你的师父，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那个丫头就不会有事儿，不然……”
“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师父的！”小道士诚惶诚恐。
“那就好！”
地藏蛮叹息一声，随后声音逐渐的远去了：“司徒，你倒是聪明，不仅选择了那样的转世，更是过了如此多的鬼胎，不过你真以为她们沾染了你的气息，四散于天地之间。本王就找不到你了，你也太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了？”
“你在阴河河底吸纳了所有鬼胎之力，并让阴河带着她们沾染你气息的亡魂散于九州的江河湖海中，但你永远都不知道，黄泉河是天下的万河之祖。九州的江河湖海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能够在黄泉河之中呈现出来，而所有沉溺于其中的亡魂，也都会悉数被黄泉河带回来，每一个你散掉的亡魂，最终都会一条条回到本王的手中，所以你瞒不过我的法眼。”
“而且你更不知道，祖尸在你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一丝尸气，老祖要你回来，你永远都没有办法甩脱掉，你做的再多，最终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他说着时候，声音已经越飘越远了：“你过了鬼胎，妄想瞒过老祖的眼睛，而因为老祖的祖心丢失，你的确是做到了，但你似乎忘了我。我是谁，我是掌管阴司的王，天下所有鬼物都归我掌管，要查出你的下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原本我是不想这样做的。但是被我偷来的祖心我还没有炼化，我必须将你找出来，在安抚老祖的同时，为我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你过鬼胎，那我就让所有鬼胎还阳。你们本是同根相生，本王只要让她们消耗的你的阳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找我！”
地藏蛮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是微不可闻了，但依旧是被我捕捉到了：“司徒，我们都是老祖的门徒，我们都三人是王，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他呢？”
“如果你不选择他，事情也不会到这一步，你不必迫不得已的转世。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舍弃真身，只留恶念，他更不会抹去记忆重入往生……如今老祖的伤天钉被水云斋人的拔掉了，这天下又将大乱，我也保不住你……”
“你不要怪我这样做，只有将你找回来。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才是最为安全的，我可以暂时为你向老祖求情，不至于让你吃太多的苦头，等我炼化了老祖的祖心，那时候老祖和大道都将不能再奈我何，那时候我就能保护你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丝毫都听不清楚了，因为地藏王已经是渐渐的远去了，留给我的只有宛若雷霆一般的震动。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小道士还在帮那些鬼女们修整着妆容，而我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海浪一样冲击着我的内心。
晓晓和晓艺曾经说过，我有着九世的轮回，那轮回之中我是骨王之命，我是天下间的圣王，迫不得已才进入了往生！
可此时地藏蛮却说，我、司徒、以及他都是老祖的门下，那老祖是谁他已经说得很是清楚，正是远去的祖尸。
我尝试着推测了一下，我们三人都是祖尸的门徒，地藏蛮曾经深深地喜欢着司徒，但最终司徒还是选择了我。
而这，也被地藏蛮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至今，都是他心里解不开的一个结！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选择了往生，或许是那件事情刺激到了司徒，因此她也选择了转世，并且因为逃避祖尸，选择了过鬼胎以求能瞒天过海。
祖尸为什么找她，地藏蛮已经说清楚了，因为丢失的祖心！
祖心显然是无比重要的，不然祖尸不会一直寻找着，而偏偏，他就是不知道，那颗祖心其实是在地藏蛮的手中，而且一直都在尝试将其炼化。
晓晓说过，祖尸当年是我所镇压的。那也就说在我往生的九世当中，祖尸一直都在被镇压着，直到不久前伤天钉被拔了出来。
那么伤天钉是被谁拔出来的呢？
地藏蛮给了我答案，是水云斋的人！
谁是水云斋的人呢？
小琪、小琪的爷爷，以及那个她所说的。守着洞口的阴婆奶奶！
一切都太乱了，我理不清这里面的关系，因为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全被我所丢弃了，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酿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如果地藏蛮所说没有错的话，当初应该是这样的一番景象，一祖三王！
既然我们三人都是祖尸的门徒，那就说明祖尸其实是我的师尊，既然是我的师尊，我为什么会忤逆尊师之道镇压了他？
地藏蛮既然说我们三个都是王。那就说明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地藏王了，既然成为了王佛，又怎么会深陷于情中不能自拔呢？
最后，地藏王是一王，我的圣王是一王，那么司徒呢，她是什么王？
还有最为关键，也是最让我费解的一点，祖尸和水云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水云斋的人。要将伤天钉拔出来。
要将被我镇压了九世的祖尸给放出来？
我的心已经彻底的乱了，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敢相信我和司徒有着前世，更不敢相信我和祖尸以及地藏王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这一切，我没有办法相信。而且也容不得我去多想，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弄清楚地藏蛮所说的那个丫头是谁？
该不会是……

第二百五十八章 孽债
许忆？
这是我内心之中泛起的念头，因为能让卫沈陌如此着急的，只有许忆一个人，当初他们二人之间流露的种种，至今我还历历在目。
只是我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在升龙观的时候，小琪走了，许忆说她还是有事情，于是就也辞别了，难道那一走之后。就落入了地藏蛮的手中？
还是说，地藏蛮一直都控制着她？
以我的推测应该是第一种，因为当初许忆敢公然跟阴司叫板，那就说明她绝对是没有把柄落在地藏蛮手中的，不然她也不敢这样做。
尤其是杀鬼取心，诛杀阴兵的事情，在阴司看来，那完全就是理当诛杀九族的重罪，不然的话，当初的许忆也不会在脑后生出黄泉眼。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那就是卫沈陌的后脑，是不是也有黄泉眼呢？
毕竟严格来说的话，当初的鬼将阴兵，都是他一人斩杀的！
咯咯……
就在思绪翻飞到这里的时候。我听到屋子里传来了笑声，抬头看过去，那些女子都已经穿上了衣服，并且正在嬉笑打骂着，在他们的手中有着一张张的画像。
“呦。这个看着好精猛啊，不知道上炕折腾起来，你受不受的了？”
“我怎么受不了，我享受着呢，倒是你那个。皮包骨一样，你别给折腾死了！”
“去你的乌鸦嘴！”
那女的白了一眼，随后媚眸顾盼道：“要不，咱俩换换……”
“才不跟你换，姐姐我曾为人一世，可知道这当中的区别，炕上能折腾的才是好汉子，咱们图个啥，不就是图个乐呵……”
“好了！”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说着的时候，那小道士咳嗽了一声，随后说道：“你们手中的画像，就是你们要许配的人，今晚你们自己找过去！”
“是！”
不知道是不是从新还阳的原因，这些女子个个都显得兴高采烈的，这一幕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沉，如果她们知道自己只是诞生子嗣的工具，会作何感想？
之前，地藏蛮已经说过了，司徒过鬼胎出世，那么他就将所有鬼胎的亡魂还阳。以她们来消耗司徒的阳寿，逼迫司徒回到他的身边。
对于女人来说，出生、长大、成亲、生子……这就是她们的一生，我想地藏王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想出了这恶毒的一招。
鬼女们还阳。就意味着她们的出生和长大，而夜半去到山下的农户家，一朝梦醒之后，也就意味着他们成了亲。
而当她们诞下子嗣的时候，也就是她们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这样，再送给那些汉子们一场机缘的同时，也为这世间增添了新的血脉，这样一来不仅没有孽祸，还会偷取到天德。
当然，最关键的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消耗掉司徒的阳寿，这可谓是一箭三雕，地藏蛮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既然知道了，那就散了去吧，你们记住，子时的时分进入那些人家就好了，不要提前，也不要延后，不然……”
“是……”
那些鬼女齐齐的应声之后，就向着我所在的门口走来。这个时候的我，心中还没有拿准主意，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都给我回去，如果谁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绝不留情！”最终。在鬼女即将打开门的时候，我将她们拦在了偏殿之中。
这不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我没有那个时间去好好想这件事情，我只是凭着我的本心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一来是我不想看到这些鬼女跟人成亲，说到底她们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当子嗣诞生的时候，她们就将消亡于天地之间。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司徒，我说不上我对于她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最初她将我爷爷带走，用我娘过鬼胎的时候，我是恨她的，恨不得将她给碎尸万段。
而在牛大叔他们镇子里，我和她正面相撞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惧怕她的。怕她那张狰狞的脸，更怕的是她凶戾的气息。
到了那条河的时候，我对她的心态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当她说出那句：“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前世没有，这一世也不会有……”的话时。
当时她说的话，我不懂，毕竟当初我还不知道我有着九世的轮回。但她的那番话，还是给了我极为强烈的震动。
而刚才地藏蛮的那番话，则让我陷入深深的盘桓之中，以至于让我对司徒有了一种难言的情绪酝酿起来，在我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不希望她死！
正是基于以上的原因，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不会让这些鬼女走出去的，一旦他们真的分散出去，我想要找到她们，将会无比的困难。
“谁？”
我站出去的瞬间，那小道士听到了动静，口中发出一声暴喝的同时，已经是带着一把剑冲了出来，直接横在了我的身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跟小道士多费口舌。
“你找死！”
小道士脾气倒也是火爆，说完的刹那，手中那把寒光四溢的宝剑已经是到了我的面前，甚至我都感受到了拂面的风。
砰！
我没有丝毫的慌张，比这个更紧迫的形势我遇见的多了，所以在我抬起手指的时候，那把剑已经被我给夹住了。
咔嚓！
我有背山之力，即便是双指的力道，那也绝对不是小道士能够抗衡的，轻轻的扭动之下，那把剑就被我给折断了。
“你，你是谁……”
小道士这个时候也有了些慌张，问着我的时候，眼睛贼溜溜的向着四周瞄着，我当然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于是直接过去抓住了他。
“你，你想你什么？”他更慌了。
“我说过，不要让她们走出去，有一人走出去，我就拧断你的脖子！”所谓擒贼擒王。我不想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好好好，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不会让她们走出去的！”
小道士点点头，朝着那些鬼女们喊道：“你们都回来，都回来，谁都不能走出门口一步，不然我就让她灰飞烟灭！”
还阳的鬼物，对于让他们还阳的人，有着无比的畏惧，所以在小道士说完之后。那些鬼女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退回来。
“算你识相！”
“哥哥，是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那其中的一名鬼女突然喊出了嗓子，我没有看她，但我知道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于是我怔了一下。
“哥哥，你不会不认识我们吧，我们见过面的，在八龙郡。在那个镇子……”
“我……”我依然有些无法回神。
“哥哥，我们是从一个娘胎爬出来的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们了？”那鬼女说着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泛起了泪光。
“一个娘胎……”
我怔怔的失了神，是啊。如果他们是司徒过鬼胎的那些人，可不就是从我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那我们岂不真就是兄妹？
“哥哥，你快放开道长，他都是为了我们好，你放他……”鬼女说完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近前，将我的手轻轻从小道士脖子上拿了下来。
“地藏王救我！”那小道士脱离我控制的瞬间，直接就跪在了地藏王的神像跟前。
轰隆！
他的话音落下，那巨大的神像猛然震动了一下，随后我看到神像的眼中迸射出了精芒，一股威压直接锁定了我。
与此同时，那鬼女硕长的指甲也是刺向了我：“谁阻止我们还阳，谁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许忆死了？
当初的黑牙婆婆也在说，司徒是在用我娘过鬼胎，但是那些鬼胎究竟是不是我娘生出来的，我想没有人知道。
刚才我的失神，就是基于这样的一点，所以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但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心没有了怜悯。
既然是鬼胎。阴司就是她们最好的去处！
即便是这些人真的是和我从一个娘胎生出来了的，我也不会再手软，先不说人鬼殊途，投胎转世才是给她们最大的恩赐。
所以我的手落了下去，凝结的阳气的手，在落下去的瞬间，就让眼前的鬼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砰然炸碎了。
她的身体原本就是用牛马之肉弄出来的，所以当她崩碎的时候，那些肉如同下雨一样的纷纷洒落下来，无比的恶心。
啊……
当我将那鬼女的亡魂送走的刹那，其他的鬼女瞬间就是发生了骚乱。她们争先恐后的想要从这偏殿之中逃脱出去。
我当然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的！
唤雨！
道术施展出来的刹那，那雨滴在瞬息之间就是凝成了，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其落了下去，我要做的就是送她们回到阴司。
噼里啪啦……
当雨水落下去的之后。所有的鬼女都是发出了凄厉的声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地藏王的神像中爆发出一股子阴冽的气息。
气息浮现之后，如同电光一般便是朝着我直射而来。我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施展出了呼风之术，龙吟响彻直奔地藏蛮的神像而去。
轰隆！
我的呼风之术早已经不是之前的了，威势强大了很多，因此直接就将地藏蛮的神像给撞的粉碎了，雕像粉碎，那些鬼女的亡魂也是被我给送走了。
“你等着，总有一日，我要亲手斩杀了你，到时候就算是老祖都不能阻止！”雕像崩碎之后，地藏蛮留下一句狠话，气息也逐渐的弱灭了。
“我等着！”
我心里很清楚，地藏蛮的真身是不会抵达这里的，并不是他不能，而是他有所羁绊，因为那颗祖心他还没有炼化。
“你。你不要过来……”
我在瞬息之间解决了地藏蛮的投影以及那些鬼女，这样的实力已经是深深震撼到了小道士，所以此时他的脸无比苍白，望着我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恐惧。
“你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要妄想走出这座道观，如果让我知道了的话，之前的她们，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小道士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看到他走出去之后，我回头看了看地藏蛮的雕像，随后便抬脚走出了偏殿，一步步的走着，来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也是一样，所供奉的不是道门祖师，依旧是让我厌恶无比的地藏蛮，因此在踏入大殿的瞬间，我就施展了呼风之术。
“你处处害人，还妄想受到世人的敬仰？”
“给我崩！”
长龙撞击在雕像上面。直接将雕像炸了粉碎，那些烟尘涌过来的时候，被我用袖子给荡开了：“属于你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恶心！”
扫出了一片净土之后。我就盘身坐了下来，我的目光在道观的大门上停留了几分，随后缓缓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卫沈陌，你该回来了！”
轻轻的叨念了几声之后，我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当小道士撞响了钟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大殿之中的烛火，早就因为呼风之术的施展儿熄灭了，加上天上没有月亮，所以整座的道观一片漆黑。
“是你呼唤的我？”那就是卫沈陌的声音。
“是我！”我点点头。
“你是谁？”
“周祖山！”我没有隐瞒，毕竟我们已经正面相对了。
“是你……”
听到我的话，卫沈陌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抬脚就向着偏殿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为什么回来这里？”
砰……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道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我扭头看到一只庞大的龟，正在缓慢而又笨拙的爬进来。
这只龟仅仅是让我愣了一下，随后我的目光就被龟背上的人所吸引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就是许忆。
她静静的趴在龟背上面。依旧是我初次见到她是的冷艳模样，只不过那张脸苍白了太多太多，就连那双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的眸子，也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乌黑的头发垂落在龟壳上，那一道道虚弱的气息盘旋起来，让我顿时就揪紧了心，我不想看到这样的许忆，而且她在我的记忆力也不是这个样子。
“她怎么了？”我自己都能感觉出来，我的声音有些发冷，有些颤抖。
许忆之于我，有着极为复杂的情感，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曾经深深的震撼到了我，让我知道世间还有这样出尘的女子。
我当时刚刚走出八龙郡，对于许忆只有单纯的欣赏，但是在她和卫沈陌离别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失落。
以前，我不懂那是什么，现在我明白，那是内心的某种悸动！
有的人，仅仅是看过一眼，就足以让人铭刻一辈子，在我的心里，许忆就是那样的人。正如心魔在我内心深处窥探到她的身影一样。
除了心魔所说的那个“她”，许忆在我心里藏的最深……
那样的人，如果彼此不再相遇，或许那就是一辈子了。可如果真的有些风吹雨打，足以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给撩拨起来。
就如现在的我，面对现在的许忆一样！
“死了！”卫沈陌说完，就要去推来那扇门。
“死了？”
我懵了一下，根本没有反应的就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胳膊：“死了？你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你在乎她？”
卫沈陌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盯着我的眼睛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这句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我，我们，我们是朋友！”我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
“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许忆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必知道！”卫沈陌的表情很冷。
“你必须告诉我！”我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你说……”
我直接抓住了卫沈陌的脖领子：“你看着我的眼睛，许忆是我的朋友，我有必要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啊……”
“我说过，她死了！”卫沈陌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的眼底之中燃烧着火焰。那是仇恨。
“死了，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松开卫沈陌，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出几步，随后来到了那只大龟的跟前。
望着许忆那张苍白的脸，我不知道该说、或者该做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喉咙堵得慌，我想大声的嘶喊两声，最终却没有发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鼻端，感知到了微弱的呼吸，那呼吸很是微弱，但是却让我的心怦怦跳动了起来。
“你骗我，她还活着，还活着……”
“是活着！”
卫沈陌没有回头，沉默良久之后才是叹了口气：“但是，马上就要死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她的后脑，就全都明白了！”
卫沈陌说完之后，我探出双手，轻轻撩开了许忆的头发，当我看到那个几乎占满了他后脑的眼睛时，我顿时涌现了磅礴的杀机。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只眼睛骤然迸射出了寒光，寒光闪现的瞬间，一只手从那里面探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身后响起了卫沈陌的声音：“不要怪我，只有你死了，她才能活！”

第二百六十章 反杀
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那黄泉眼不是被龙波年给封住了吗，怎么又会重新出现，而且几乎占据了许忆的整个后脑。
这说明，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要严重的多！
黄泉眼有多么的可怕我很清楚，尤其是从眼睛里面探出来的那条手臂，就算是当初的龙波年，都曾经吃过大亏。
若只是这一条手臂倒也罢了，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卫沈陌也是无声无息的到了我的身后，冰冷的声音让我如若置身于冰窖之中。
缩地成寸！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当我闪避开了他们之后，那条手臂落在了许忆的脖子上面，而卫沈陌则是满面冰冷的站在了我的对面。
“你说她是你的朋友，那么现在让用你的命换她的命，你换不换？”
“我……”
面对卫沈陌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我的心里来讲，我希望许忆是康健的，希望她能够醒过来。
但真的要我去用生命来换的话，我在一时之间有了踌躇……
“你不是担心她吗，你不是她的朋友吗，说谁都会说，关键是能不能做出来！”卫沈陌一句句的逼迫着我。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
卫沈陌直接打断我说道：“你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所以不必说了，我只是替许忆觉得不值，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就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因为我……”
卫沈陌的话，让我心中泛起了惊疑，他如此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许忆是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我害了许忆不成？
“不错。就是因为你！”
卫沈陌的声音愈发的冷了，话落的刹那，他的袖子猛然的甩动，一道风贴着我的身体过去，砰的就将偏殿的门给撞开了。
“你斩杀了鬼女，损坏了地藏王的神像，所以这报应才会到了许忆的身上，如果不是你，现在的她不会是这个样子！”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害了许忆，说……”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卫沈陌的声音已经凄厉到了极致，语气里面更是充斥起了杀机。
“是我，害了许忆？”
我没有想到，我斩杀了那些鬼女，砸毁了地藏蛮的神像，会将报应落在许忆的身上，最终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
“对，就是你害了她！”
卫沈陌抬手扯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猛地扯到了许忆的跟前：“你看看。是你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你睁开眼睛看看……”
“许忆……”
依旧是那苍白的脸，依旧是那紧闭着的眸子，依旧是那后脑之中狰狞的眼睛，是我。是我把许忆害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用你的命抵她的命，你干不干？”卫沈陌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干，我干……”
我不敢再去看许忆，那样一个倾城绝世的女子，因为我的莽撞冲动，从而变成了这样的模样，我对不起她，我要偿还她！
“那好，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卫沈陌说完，手中凛起一股强劲的气息，而后猛然向着我的后脑砸了过去。
砰！
呼风！
沉闷的声音响起时，飞出去的并不是我，而是卫沈陌，在将他击飞的瞬间，呼风之术被我施展了出来，随后长龙嘎嘣一声咬断了那条手臂。
“你，你无耻！”卫沈陌喷出了一口鲜血。
“地藏蛮，你还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我冷声说着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许忆护在了身后，同时唤雨之术也是凝结了出来，弥漫着杀机的雨滴，悬在了卫沈陌的头上。
“什么地藏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卫沈陌虽然极力的辩解着。不过我能看出来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你不承认是吧，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了说一声：“其实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相信你是卫沈陌的，但是你不该这么心急，不该一再的逼迫我！”
“你将许忆害成了这个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你！”他仍然在狡辩着。
“但你似乎忘了，我曾经见过卫沈陌？”
“你……”
“我什么我？”
我反问他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有足够耐心，或许你真的有可能杀死我，但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太心急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将那扇偏殿的门打开，更说出我斩杀了鬼女，杂碎地藏王神像的事情，这足以将你暴露！”
“难道不是你杀了她们。不是你砸碎了神像？”为什么还在苦苦的支撑着。
“我从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我是卫沈陌，我的确会责怪鬼女被杀之事，但是我不会去关心什么狗屁的神像！”
说着，我让那些雨滴落下了一分：“是你在许忆的头上开了黄泉眼，并且以此来要挟卫沈陌帮鬼女塑造肉身还阳，你知不知道他会多么的恨你？”
“恨我……”地藏蛮显然是忽略了这一点。
“不错，就是恨你！”
我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许忆：“卫沈陌如此在乎她，因此在许忆气息奄奄的时候，他的确是会恼怒我斩杀鬼女的事情。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精力去关心那神像，是你自己再过在意自己的神像，所以才会露出了破绽，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地藏蛮的一道法身吧，就藏在许忆的身体里面，也正是因为这样，卫沈陌才会听从你的摆布？”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假装被你蒙骗了吗？”
“为什么？”地藏蛮死死地盯着我。
“因为，我要杀了你！”
我说完的时候，雨滴已经是朝着下面落下去了：“我周祖山从没有发过任何的誓言，但是我在此立誓，这一生将和你地藏蛮不死不休，我所到之地，不允许任何人供奉地藏蛮的法相，我所到之地。将砸碎所有地藏蛮的神像。”
“你的法身被我遇见一道，那我就诛杀一道，被我遇见两道，我将诛杀两道，总有一天我会顺着黄泉河走到阴司，亲手将你斩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是王佛的誓言，他许下宏愿，在度化世人，而你却将他镇压在幽冥海底，这个公道，我会为他来讨回！”
“凭你？”
雨滴落下的很慢，因此地藏蛮还有说话的机会，此时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是本王低估了你。但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胜出了这一局，远远没有，这个丫头活不成，那个小子也是一样，当然。还有你……”
“等我再次挟黄泉河降临人间的时候，就是你们所有人走到尽头的时候，无论是那王佛，还是本王想度化的每一个人！”
“我的好师弟，到时候，你们，都要死！”
“那我先送你一程！”
我不想看到他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更不行听到那让我倍觉厌烦的声音，所以当他的话落下时，那些雨滴也落下了。
“我的好师弟。师兄临走之前，送你一份大礼，你说你有大念，你说你有大善，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舍弃谁？”
这是地藏蛮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当他说完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股浓郁无比的阴冷气息从四周之地蒸腾起来。
当这气息卷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道观的门再次被撞开了，为什么浑身浴血的走了进来。在他的背后，有着一只灰色的大手。
与此同时，许忆的黄泉眼中，也是探出了一只手臂，那手在许忆的头上一划。旋即将她的魂魄给撕扯了出来。
“我的好师弟，二选一，你选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如果我都要呢？
地藏蛮走了，但是却给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这样的难题让我根本没有任何权衡的时间，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那只灰色的大手上，涌动着的磅礴的气息，那种气息的浮现，让我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当中，因为那是大道的气息。
而另外撕扯着许忆灵魂的，则是地藏王从阴司分化出的法身，较之刚才的神念强大了太多。所以任何一个都不是善茬。
任何一个都需要我拼尽全力才能应付！
地藏蛮已经起了杀心，他的杀心是能够共鸣于大道的，正如民间所传说的那句话一样，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换言之，从地藏蛮下了杀心开始，大道就已经认为卫沈陌死亡了，或许是他惦念着许忆，也或许是他不甘这样走到尽头。
所以，他做出了反抗，那一身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不过，大道不可违，即便是他有逆天的心，却不具备逆天之力，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脱离掌管万物的大道。
大道司掌万物，无论真实的大道是什么样子的，至少表面上在维持着一切的平衡，因此阴司判死的人，就必须要死。
“地藏蛮。我说过我和你势不两立，因此你要救的人，我要杀死，你要杀死的人，我偏偏就要救回来。即便是大道也不能阻止我！”
封魂！
我口中暴喝一声，这是我从断阴篇之中领悟的法门，我相信觉势、断阴既然是属于守山人的，那就不会依附在大道之上。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断阴篇之中曾经说过，八卦锁魂阵的威力惊天，当年的诸葛武侯曾经锁住了数十万的亡魂，我做不到那一点，但我相信我能留住卫沈陌的魂魄。
脚踩八卦的同时，舌尖已经是被我咬破了，缩地成寸每施展出一步，我就会喷出一口鲜血，我不被大道掌管，因此我的血也不会。
我的血不会，我画出的八卦锁魂阵也不会：“你们沆瀣一气，我就偏要逆势而为，地藏蛮带不走的，大道也妄想！”
砰！
我的话落下的瞬间，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一个活灵活现的八卦图案瞬间就是浮现了出来。绽放的血光之中，蕴荡的是我绝不会妥协的决心。
当血八卦出现的刹那，缩地成寸之后我已经回到了许忆的身边，没有任何犹豫的探出手，直接握住了地藏蛮法身的胳膊。
“你要人三更死。我偏要留人到五更！”
话说到此，焚天灯已经被我取了出来，一口阳血喷出去，火光忽的便喷涌了出去，直接向着那条手臂卷席了过去。
“此灯，乃我挖骨炼制，此芯乃我身之筋，此血乃我身之阳血，我不容你带走的，你就不能带走，给我留下！”
呼……
火光如龙，这根灯芯乃是晓晓和晓艺所化，乃是焚天灯一直所缺之物，所以当它们回归之后，焚天灯的威势强横了太多太多。
灯芯、为碧绿和赤红两色！
在最初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觉焚天灯有养魂灼魂之威，而两根灯芯恰好契合了这一点，绿色代表生机，红色代表着毁灭。
所以吹出的火焰之中，绿色的火焰将许忆的灵魂给包裹了起来。而赤红的火焰，则是在瞬间吞没了那条手臂。
一阵凄厉的声音从黄泉眼中传出来，那条手臂也是发出滋滋的声音向着后面缩了回去，一股股黑雾四散开来。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我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优柔寡断的我。我明白什么叫做当断则断，我也明白什么叫做不断则乱，更何况我恨透了地藏蛮。
我有这样的决心，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将这条手臂给留下来，就连焚天灯也不过是将其给灼烧了罢了，并没有伤到真正的根本。
灵牙！
我想到了，我被地藏蛮种下了舌莲，王佛曾经将一尊小小的佛陀拍入了我的眉心之中，那佛陀能够化解舌莲。
那什么能将舌头禁锢住，当然是一口的灵牙！
这是我的悟性也好，还是情急之中蒙的也罢，总之当我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我看到那手臂有了微微的颤抖。
那是一种惧怕，一种本能的惧怕！
地藏蛮怕了。那我就不怕了，双手扯住那条胳膊之后，我的嘴巴顿时就凑了上去，我喷出气息的同时，口中吐出了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
佛陀闪出来的瞬间，我也是悟透了一点，舌莲是被地藏蛮种下的，我之前对其一直有着惧怕，这种惧怕是从我的内心之中浮现出来的。
我怕了，这舌莲就会在我的舌头上扎根更深。可若是我不怕，那舌莲想要继续的成长，速度就会放慢许多许多。
如今，地藏蛮怕了，那就说明这是我的机会，我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不仅要将这条胳膊给留下来，更要将舌莲连根拔出。
咔嚓！
我的牙齿上面沾染的是王佛之气，王佛和地藏蛮本就是相生相克的存在，而我的牙齿沾染的恰好是王佛的法身，正好是克制地藏蛮法身的。
于是，在我的一咬之下，直接将那条胳膊给狠狠的撕扯了下来，一蓬黑雾炸碎的时候，地藏蛮怒吼着逐渐的远去了。
当那嘶吼声传出的时候。我感觉口中多了一些枝梗之类的东西，张口一喷，一朵凋谢的莲花被我喷了出去，落在地上，化为了烟尘。
与此同时，许忆后脑的眼睛，也是在没有了光彩！
“这就封了你！”
我的一口血喷了出去，直接落在了那只眼睛上：“我不属于大道，我的血也不属于，所以大道管不得我，也管不得我的血，黄泉眼虽说是你地藏蛮弄出来的，但终归没有脱离大道，如今我以我的血将其封住，则大道不可触及！”
血落在了上面。却没有沾染到许忆发丝，而是悉数涌入了那只眼睛里面，随着血丝的蔓延，眼睛如同缝合一样的闭上了。
解决了许忆后脑的黄泉眼，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一步跨出去，来到了那八卦锁魂阵的旁边，我还要保住卫沈陌。
八卦锁魂阵，是用我的阳血所凝成的，而我本身已经脱离了大道，因此大道想要破开此阵，绝不是意志能够做到的。
它想破开，就必须用大道的力量！
大道的力量有多么的强横我很清楚，那是掌控万物的力量，当然不是我所能够抗衡的。但同我也清楚，大道要的是天地间的平衡。
换句话说，它不能动用太多的力量降临此地，不然天地间的其他地方，势必会受到波及，从而出现难以预料的动乱。
就如同眼前的这只手一样，虽然气息无比的磅礴，但给我的感觉也并不是不能抗衡的，虽然我知道抗衡起来无比的艰难。
只是，就算是再艰难。此时的我也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
轰隆！
我刚刚走到近前，那只灰色的大手已经拍向了八卦锁魂阵，一道巨大声响传出的时候，我看到阵中的血光黯淡了几分。
当然。受到波及的不仅仅是法阵，还有我！
阵法本是我画出来的，所用的更是我的阳血，因此和我是息息相关的，当他的手落在法阵的瞬间，我的承受了一股大力的撞击。
这股撞击的力量无比知道，如同一座疾驰的山峰撞击在了我的身上一样，让我口喷鲜血的同时，身体也是飞了出去。
当我摔在地上的时候，云层之中滚滚而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大道的意志不可抗逆，因此，这个人，必须要死！”

第二百六十二章 灵牙之威
那只手的力量太过强横，根本就不是我能够抵抗的，我的身体飞出去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同时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说过，这个人，必须要死！”
依旧是那威严的声音，只不过我看不清楚说话的那个人，甚至就连声音是男是女，我都没有办法给分辨出来。
“走……走啊……”
在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站在八卦锁魂阵之中的卫沈陌睁开了眼睛，他目光迸射着些许的光芒，那是求生的渴望。
这光芒浮现出来的快，隐匿的更快，当消失的时候，他说出了让我离开的话，随后砰的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要的人是我，你们走，带着许忆走……”
“我不走！”
我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卫沈陌一步步的走过去：“为什么要屈服，为什么要认命，地藏蛮怎么样，还不是落败而逃了，所以大道一样能够抗衡！”
“你斗不过他的，快走。快走……”
“我说了，我不走！”
我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不过内心所激荡的杀机更为磅礴了，我之前在大道面前抗争过一次，而且最终我成功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更何况我深深的明白，如果这一次我退缩了，那我的本心就会产生动摇，以后我再面对大道的时候，将会永远被压制。
我绝对不会让这一点成为现实。因为，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呼风、唤雨……
一步步走着，我左手抓来了风，右手凝结出了雨滴，当那只大手再次扬起的时候，两种道术同时被我施展了出来。
两条十五米的长龙，带着我的决心直接冲了过去，整整五百滴雨水，也是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目标正是那只灰色的大手。
“又是道外之术，只可惜你的道术太弱了，给我散……”
声音依旧是从云层之中落下来的，当落入我耳中的时候，那只灰色的大手左右狠狠甩动了一下，直接抽在了两条长龙的身上。
炸碎的声音传出来，两条龙甚至连同呜咽都是没有发出，直接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几乎在同时，那些雨水也被大手给接住了。
“区区唤雨，能奈我何？”
砰砰砰……
密集的爆破声传出之后。所有的雨水都崩碎了，如同呼风之术一样，面对这一只大手，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
呜呜……
我粗重喘息时候，听到了类似风的声音。抬起头看到那只大手已经消失了，突兀浮现出来的，是一张充满了冷漠的脸。
那张脸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的变化着，那些如风的声音正是因此而产生的，面容在不断的变化着，就连声音也是。
时而为男、时而为女、时而苍老、时而稚嫩、时而沙哑、时而清脆……
“你不要抵抗了，你的道外之术，还是太弱了，这个人，必须要死！”他的声音落下，一只手突兀的出现，朝着卫沈陌再次抓了过去。
“你无耻！”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卫沈陌就这样的死去，我更不想看到许忆醒过来之后伤心的样子。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咆哮骂出之后，大道所化的那人，身躯猛然的颤抖了一下，就连那只手也是微微顿住了。
“你居然练出了灵牙？”
灵牙？
他惊疑的语气。以及目光里面浮现出的惊愕，让我也是微微怔了一下，难不成在我将舌莲拔出的时候，还真得到了一场造化不成？
之前，我之所以去咬地藏蛮法身的胳膊。是因为我知道王佛的一尊法身在我的口中镇压着舌莲，能够克制地藏蛮的法身。
但是，这大道所化之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从他语气以及眼中闪烁的神色能够看出来，对于我的这一口灵牙，他似乎是有所忌惮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懂了……
瞬间，我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大道是司掌万物的，并且享受万物的信奉，他一直在追求自己定下的法则，想要世间万物平衡。
想要平衡，首先他就要做得公平，不能让人的心中生出怨念，不然的话，就会与他的意志相悖。显然是对他不利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不利意味着什么？
我想，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在之前除掉舌莲，断下地藏蛮法身胳膊的时候，那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已经和我的牙齿相融了。
只有相融，才能称之为灵牙！
那他为什么怕我的灵牙呢？
就是因为那尊小小的佛陀，因为他是王佛的一具法身！
王佛是谁，王佛是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的菩萨，他掌管阴司，司理的是天下所有进入地狱阴司的亡魂。
可以说所有的亡魂，都是要供奉王佛的，就连世间之人都不例外，简而言之，在某种程度上，王佛代表的就是苍生。
王佛能代表苍生，他的一尊法身自然也能，而天下苍生都对他大道心有怨念，则说明大道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会怎么样？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
我想，这就是大道所真正惧怕的一点，他怕并非我的灵牙。而是我的灵牙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的是苍生，我所说的话，就是苍生所说的话。
苍生如果都对大道产生了怨念，那就说明大道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这种不公平衍变到最后，就会是苍生舍弃大道。
一旦苍生将大道舍弃，不再信奉于他，那也就意味着，大道会被世人所抛弃，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亡灭的时候。
想通了这样的一点，我就再也没有了顾忌，站起身一步步的朝他走着，口中的话也是喷薄而出：“你既然是大道，既然司掌的是万物。那就应该顺应万物，而不是强行剥夺他们，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他的阳寿未尽，你凭什么将他带走！”
“阴司的法旨已下。他的阳寿已经被抹了去，所以他必须要死！”话虽然尽透着威严，不过却多了一些心虚的迹象。
“法旨？”
我冷哼一声：“笑话，什么是阴司的法旨，那是谁的法旨，你比我更清楚应当张掌管阴司的是谁，是王佛，而不是那恶念之身的地藏蛮！”
“不！”
他摇摇头：“我说过，万物都有其变化的运势，你可以说这是王佛一场劫难。但事实就是恶念之身掌管了阴司，因此我干预不得！”
“你干预不得地藏王，便要来干预世人吗？”
“放肆！”
那人闻言，顿时面现寒霜：“我要的是天下万物的平衡，大道对于万物都是公平的，莫要仗着你的一口灵牙就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听的他的话，我心中的底气更足了：“地藏蛮要夺走此人的性命，你可以说这是命势，所以你干预不得，那我惊退了地藏蛮。也是命势，你凭什么要阻拦我，凭什么要抗逆命势，又凭什么将他的命给夺走，当你不公之时。就是我的这口灵牙出世之日！”
“好伶俐的一口牙，但你妄想以此来扰乱大道！”他的气焰愈发弱了。
“我扰乱大道，怕是真正扰乱的是你自己吧？”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能弱了气势的。
话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跪在了地上，朝着东西南北各扣下了一个头：“我有一口灵牙，灵牙乃是王佛法身所化，无论世间人、还是阴司魂，都需供奉王佛，如今王佛被镇压幽冥海底，我便以王佛法身昭请天下苍生之念，质问大道……”
轰隆……
就在我的话落下之际，天，顿时就变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师徒
天变了，是因为天上的云变得激荡了起来，这种变化是极其诡异的，因为云都是随着风而动的，可此时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风。
那一层层的云直接翻卷了起来，就像是海浪一样的汹涌，在瞬息之间汇聚到了这座道观的上空，如同压城一般。
真正惊动我的，还不是天上的云层，而是从四周滚滚而来的嘈杂之声。那声音有的远、有的近、有的激昂、有的深沉！
一点点的汇聚而来，当抵达近前的时候，已经是成为了一道道的风暴，那风暴之中存在的都是极其强烈的怨念。
那怨念不是我的，而是，苍生的！
这些怨念席卷过之后，我也从地上站立了起来，随后目光落在了大道所化的那人身上：“我请来了苍生之念，是非功过，让苍生来评说吧！”
“你，你居然能请动苍生之念？”大道所化的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有着的只是那无比的醒目的慌乱。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苍生之念，不过既然大道自己都承认了。想来那就是了！
我之所以能够请来天下苍生之念，那不是我的本事，而是凭仗的王佛，无论现在他是不是被镇压在了幽冥海底。
至少，他曾经是王佛。至少，他曾经发誓要度空地狱！
这是真正的王佛，而不是地藏蛮，即便是王佛如今承受的是世人的唾沫，但说到底。他都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地藏蛮搞出来的。
在这之前，王佛有着善念，更有着善心，同样也是有着宏大的誓愿，所以他能够代表苍生，更何况的法身曾经吸食了太多世人所供奉的香火。
世人无论拜佛，还是信道，其根本不过是为了祈愿，说的直白一些，都是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能够成真罢了。
他们的念头，会伴随香火附着在神灵的身上，无论成与不成，那都是他们的心念，那都是他们心中最盼望的东西。
“这是苍生之念，已经被我请来了，你大可以问问苍生，你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
“我是大道，我所说的一切那就是合理的。何须去问苍生！”那人的面容依旧在不断的变化着，虽然言语冷漠，但是我能听出来里面的心虚。
轰……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那四周的声音轰然的炸开了，一道道的怨念骤然向着大道之身涌动过去。那是他们的愤怒。
“如果不公，又尊什么大道？”
“大道不公，我们何须信奉？”
“命数是天定的不假，但我们不允许自己的命运被操控！”
“对，如果被操纵，我们就要反抗！”
“信他娘狗屁的大道？”
……
一道道的声音从我的耳边掠过，汇聚成一道道冲击的声浪，直接就卷向了大道所化的那人，让他脸色顿时发生了剧变。
“等等……”
到现在，我依旧不能确定苍生之念到底会给他带来何种的伤害或者冲击，但是他显然是怕了，着这个是我所希望的。
“放了他，我就请苍生之念回去！”我必须抓住一切的机会，不然一旦让大道苏缓过来，后果绝对是我所不想看到的。
“罢了……”
最终那人长叹了一声：“既然是苍生之念的，既然是苍生的祈愿，那我便放了他，但你记住，这不是怕了你，而是大道有情。顾念苍生！”
他说完的刹那，那只手缓缓的缩了回去，随后那身体也是消散了，最终一声悠长且无奈的叹息，隐匿到了云层之中。
“散了吧！”
我没有再去叩首。因为我的灵牙从某种意义上讲，代表的就是王佛，这世间没有王佛给世人下跪的礼数和传统。
之前我下跪，是因为我要对抗大道，需要苍生来做个抉择，但是此时不同，因为他们支持了我，也就说明我代表的是苍生之愿。
既然代表的是苍生之愿，那我便可以让他们直接消散，而无需再用那大礼！
所以，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苍生之念缓缓的消散了去，正如他们来之前一样，当风暴逐渐消散的时候，寂灭在了天地之间。
“你怎么样？”
许忆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我相信黄泉眼被封住了，那么她就不会再有大碍，这时候更让我放不下心的是卫沈陌。
他的样子虚弱的可怕，浑身都是血红色的，那张脸苍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原本灵光灼灼的双目，此时都是黯淡的。
“我，我没事儿，小忆怎么样？”卫沈陌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显然他是做不到的。尝试了几次都是做不到。
“你放心吧，她没事儿！”
说完，我继续安抚道：“你先不要妄动，你身上的伤势很重，我先扶你就去休息！”
“不……”
卫沈陌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不去休息，她，小忆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
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卫沈陌的实力我曾经见识过，在挥手之间就曾经斩杀了一对阴兵，我想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因为我太高估了自己，或者说，我太低估了阴司的实力，咳咳……”卫沈陌说着的时候，口中咳出了两口鲜血。
“你这样是撑不住的，我先带你进去！”说着。我就要将卫沈陌给搀扶起来。
“不，你不要动我！”
卫沈陌再一次的制止了我，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天：“有些话我必须跟你交代清楚，说完以后我也就该走了……”
“走？”
我愣了一下：“往哪儿走？”
“酆都！”卫沈陌的表情有些落寞。
“鬼城？”我惊了一下。
“对！”
他点点头：“我之所弄成这样，就是因为自不量力的闯入了鬼城之中，原本我以为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我低估了那杀神的实力，真身被扣在的鬼城之中！”
“那你现在……”
“这是身外身罢了！”
卫沈陌说的轻巧，但是我内心的震动却是很大很大，因为如果不是他说了，我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具身外身。
同时，我对于卫沈陌也充满了肃然的敬佩，单枪匹马之下，居然敢硬闯酆都，怕是着千百年来也找不出第二人吧？
“你为什么要硬闯酆都呢？”
酆都。天下无人不知，那是鬼城，是通往阴司的入口，阴阳两界将那里看的都是极为重视，且阴司有重兵把守。
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卫沈陌居然要硬闯酆都，别说是他，就算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玄灵子，想要硬闯酆都，怕都要好生的掂量一番吧？
是什么，让卫沈陌如此义无反顾的冲入了酆都？
“因为小忆……”卫沈陌叹了口气。
“因为她？”
我心底震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悟地说道：“该不会是因为那黄泉眼吧？”
“不是！”
卫沈陌摇摇头：“黄泉眼虽然可怕，并不是没有办法将其封住，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卫沈陌突然的止住了声音，让我感觉很是挠心。
“唉，罢了……”
沉默良久，卫沈陌才是出了声：“有些事情，我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我怕如果不说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让小忆知道！”
“好，我答应你！”我不知道他所指的事情是什么。但我现在只能答应他。
“你知道我和小忆的关系吗？”
“我知道，你们是……”
“不！”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卫沈陌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我和小忆。是师徒！”

第二百六十四章 煮海
师徒？
卫沈陌的话，将我弄的一愣！
之前，对于许忆和卫沈陌之间的关系，我有着太多太多的猜测，唯独我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是师徒的关系。
我依然记得，当初许忆使用我的焚天灯破开墓道冰时的景象，当卫沈陌走出来的时候。许忆曾经朝着他跪拜过。
当初我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尊师重道，许忆的那一跪，理所应当！
而且，在离别的时候，许忆曾经说过一句话：“妖魃出，天下寒；平阴司，乱黄泉；奈何桥前一杯酒，不及女儿半两颜……”
他是妖魃……
我想到了当初的一切，妖魃为男，鬼魃为女。相对于鬼魃的赤地千里来说，妖魃天生便是带着惊天动地的寒意。
“妖魃出，天下寒……”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所说的天下寒，不仅仅是妖魃自身带着寒意，而是他的出世，本身就会让天下万物泛起惊惧。
换言之。妖魃本身太过强大！
然而，即便是强大如他，最终真身还是留在了酆都鬼城之中，妖魃说是鬼城的那尊杀神留下的他，那他所说的杀神是谁？
“我猜测过你们的关系，但是从没有想过你们是师徒！”我盯着卫沈陌的眼睛，内心之中隐隐有种难言的躁动。
这股躁动是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但是我不敢去深究，不敢去多想……
“我们，也仅仅是师徒！”
卫沈陌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有些事情并不是藏起来就会消失的，埋的越深，将来发芽时，生长的就越是茁壮，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不过我必须将它埋在心底！”我依旧不想将内心真实的东西给刨出来。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样做！”他的目光，多了些凌厉。而且里面充填满满的都是鼓励。
“还是说说你们吧，毕竟你说了，你的时间不多了！”那是我一直隐藏在心底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面对。
“好吧……”
看到我心意已决，卫沈陌没有再继续逼迫我，而是长长叹息一声说道：“你知道小忆为何会成为我的徒弟吗？”
“我不知道！”
“因为，是我救了她！”
“继续说！”很多故事，都是这样拉开序幕的。
“那你知不知道，天地之间只有魃是无法成双的？”卫沈陌继续问我。
“我不知道！”对于魃，我知之甚少。
“当年我出世的时候，曾经在天地之间引起了莫大的恐慌，而魃也的确如传言所说的一样，天生便是具备让万物羡慕的实力，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了一声。
“但是，魃注定是孤独的。这或许就是上天的公平之处吧，自从我出世之后，就一直在寻找着同族，但是走遍了九州都没有找到！”
“难道。魃真的是天下无双吗？”这是我的疑惑。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说是，是因为无论鬼魃还是妖魃的确是世存其一的，除非一个死掉另外一个才会出世，世间有着这样一句话，说新老交替不相照面就是说的魃！”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无论鬼魃还是妖魃，的确是在世间只能存在一个，但却没有说，鬼魃和妖魃不能同时存在对吧？”
“对！”
卫沈陌点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这么说的话，许忆。是鬼魃？”我眨了眨眼睛。
“你很聪明！”
卫沈陌赞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我是魃，天地之间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无论是阳世还是阴司，都是如此！”
“无论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若世间仅存其一，其实都是孤独的，所以我踏遍千山万水想要找到同族。而最终……”
“最终，你找到了！”
我接过了他的话，随后看了许忆一眼：“就是她！”
“不错！”
卫沈陌点点头：“就是小忆！”
说完，他的目光之中透出了回忆的神色：“我记得那是我出世五百年的时候，也是我寻找同族四百年的时候，在经过一片海的时候，我看到了在深海之中有着一朵火焰，那火焰不大，却将方圆数十里的海水都是煮开了！”
“把海煮开了？”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
“不错，将海煮开了！”
卫沈陌说话的时候，言语之中透着轻松，并没有如我这般惊讶。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我当时也很是好奇，于是就进入了那海底！”
“你是知道的，我是妖魃，身上的寒气足以冰封一片不小的海域，但是当我靠近的时候，我发现海水我能冰封，却没有办法冰封那火焰，甚至将其熄灭都做不到！”
“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魃，所以你才做不到！”我想事实就是这样的。
“的确是这样！”
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我没有办法将其冰封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同族，虽然只是鬼魃。但说到底也是魃不是？”
“然后你将她带了回来？”
“没有！”
卫沈陌难得摇了摇头：“我没有将她带回来，因为我发现她的魃火处于失控的状态，如果我将其带出来，势必会带来一场灾祸。毕竟赤地千里不是随便说说的！”
“也是！”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最后你怎么做的？”
“我没有怎么做，或者说轮不到我去做什么！”
“为什么？”话说到这里，我当真是不懂了，因为卫沈陌说的很清楚，他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同族，既然找到了为何不将其带出来。
还有，那句轮不到我做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有人比我先抵达了那里，而且还不止一个！”
“几个？”这让我顿时就绷紧了神经。
“三个！”
“三个人？”
“对！”
“你认识吗？”我隐隐觉得这三个人，可能会生出某种事端，心中想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身上，我很是替她担心。
“以前不认识，但从那天起。我已经将他们印在了我的心里！”卫沈陌此时的气息无比虚弱的，但说出的这句话，却充满杀机。
“都是谁，他们做了什么？”
“地藏蛮。以及天地两道的道主！”
“地藏蛮，天地两道的道主？”三个人之中，我认识的只有地藏蛮，天地两道的道主，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等等……
在这瞬间我想到了，当初青驴老祖说要去泰山封禅台参加道门峰会时，曾经说过道门分为天地人三道，难不成那道主就是说的他们？
“对，就是他们！”
当我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之后，卫沈陌点了点头，随后叹息一声：“他们三人，我不仅永远不会忘记，更是我这一生想要诛杀之人！”
“他们，当时做了什么？”我能看出来卫沈陌言语之中所蕴含的杀机，更能看出来双目之中喷涌出来的怒火。
对于身虚体弱的人来说，妄动肝火是大忌，我想卫沈陌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一点，可他依然在此时喷涌出了杀机和怒火。
“当年的那三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这是我问自己的，同时也是问卫沈陌的，因为我着实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当年那三个卑鄙无耻之徒，趁着小忆刚刚从天地诞生不久，实力还虚弱的很，所以将她头顶的火冠给摘走了！”
“若非我及时的出现，小忆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因为火冠对于鬼魃来说，就是生命之源！”

第二百六十五章 谜团
火冠！
跟卫沈陌的交谈，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初入红尘的小和尚，他所说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听说过，就像此时所说的火冠！
“那是鬼魃最重要的东西！”
卫沈陌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小琪的身上：“鬼魃出世。之所以能够做到赤地千里，就是因为他们头上的火冠！”
“就像是，我头上的冰冠一样！”
说着，他轻轻撩起了额头的头发，我看到在他的额头上面，有着一个圆形的印记，那个印记宛若套在了头上一样。
或许是契合了冰冠这两个字，卫沈陌冰冠的颜色是银白色的，在那上面我隐隐还看到了一些冰凌以及雪花的印记。
“这就是你的冰冠。魃都有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对，只要是魃都会有！”
卫沈陌点点头：“无论是我的冰冠，还是小忆的火冠。都关系着我们的修为以及性命，如果此冠崩碎，那我们则必死无疑！”
“那他们对许忆做了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
“摘走了小忆的火冠！”
“摘走了……”
我顿时就惊呼了一声：“你刚刚说过。那王冠关系着你们的修为以及性命，如今你又说她的王冠被摘走了，那她为什么还活着？”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吗？”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什么？”我当真没有察觉到。
“气息！”
卫沈陌指了指许忆说道：“你没有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发冷吗，你没有觉得她始终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吗？”
“的确是察觉到了！”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当初第一见到许忆时的景象，无论是她那个人，还是她所说的那些话，都曾给我留下了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了！”
我反应过来了：“之前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但总是找不到症结的所在，现在我明白了，因为许忆是外冷内热的人！”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当我跟许忆接触过之后，发现她并不是如外面所展现的一样让人难以接近，她有着一副热心肠。
这说明什么。说明许忆的心是热的！
但，她外表为什么会如此的冰冷呢？
卫沈陌紧接着为我解开了疑惑：“火冠被摘走之后，小忆的自身的火焰就会失控，所以我只能以自身的寒气将那火焰封起来！”
“怪不得！”如果这样解释的话，似乎就能说的通了。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寒气太过凛冽，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可我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所以……”
“所以，你就诛杀鬼物，活摘鬼心！”
我的脑袋灵光了许多，因此我瞬间就想到了当初那些墓道冰。想来那些墓道冰并不是卫沈陌享用的，而是因为鬼物属阴，用来压制许忆体内火焰的。
“嗯！”听到我这样说。卫沈陌点了点头。
“那么，她知道吗？”
“不知道！”
卫沈陌摇摇头，随后说道：“我也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将这件事儿告诉她！”
“她该知道的！”我不赞卫沈陌继续隐瞒下去。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卫沈陌轻轻摇了摇头。
“当初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从墓道冰之中走出来的，而且，你的容貌是苍老的样子！”
这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个疑问，因为当初卫沈陌走出来的时候，面貌是我那“山神”老祖的。当初曾经狠狠震动了我的内心。
“那是山神的样子罢了！”
卫沈陌轻笑一声：“我怕小忆知道，我杀鬼取心是为了她，所以我才将自己冰封在了墓道冰之中，那片山脉本身就是那位山神守护的，所以在我沉睡的时候，受到他的影响。从而演化出他的面容也就不奇怪了，你懂了吧？”
“这些我懂了，但还是有不懂的地方？”
“你问！”
我咬了咬嘴唇，随后说道：“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封起来，她一个人生活着，你难道放得下心？”
想到卫沈陌说许忆身体内的火焰随时都有可能失控，我就为许忆捏了一把汗，既然卫沈陌明知道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陷入沉睡呢？
“唉……”
卫沈陌叹了口气：“我找了数百年。总算是找到了同族，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但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这样做，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告诉他的原因？”
“你说！”
“我是妖魃，身上带出来的是冰寒之气，所以我不愿意跟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和交集，或许这就是天性使然吧？”
“但是小忆不同，因为她本身属火。很容易被人所感染，然而一旦感染的话，她的火焰就会失控。我这样说你懂了吧？”
“我懂了！”
我点点头：“你是怕她火焰失控，从而有性命之危，说到底你都是为了她！”
“当你们走的时候，其实我一直都在远处看着，我担心小忆体内的火焰会失控，所以我就去了酆都鬼城。我要进入阴司，将火冠给抢回来！”
“只是……”
“只是你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你非但没有将那火冠给抢回来，最终真身还被扣押在了酆都的鬼城之中？”
“嗯！”
卫沈陌点点头：“我没有想到，镇守鬼城酆都的杀神修为如此的高深。我的真身被镇压倒是无所谓，我怕的是找不到火冠，小忆会出事？”
“你确定火冠在地藏蛮的手里？”
“不能确定！”
卫沈陌直接摇摇头说道：“但只有他在明处。至于天地二道的道主，我寻找多年都没有找到他们，如同失踪了一样！”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怎么找？”卫沈陌的眼中，顿时就燃烧起了火焰。
“道门峰会！”
“道门峰会？”
卫沈陌之前说过，他不喜欢跟人有所交集，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不知道即将举办的泰山道门峰会吧？
不……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道门峰会是青驴老祖告诉我的，但是他们明明已经是死了多年的人啊？
死人说的话，难道能信吗？
“能信！”这是卫沈陌给我的回答。
“能信？”我不由的惊了一下。
“对，能信！”
卫沈陌说完之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之前，鬼画面的那个丫头你还记得吧？”
“小琪？”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那个人带着大道的气息！”
“我已经知道了！”水云斋，我已经是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我能听懂卫沈陌的话。
“你知道大道意味着什么吗？”
“大道不是司掌万物的吗？”这是我对大道最深的认知。
“你这样说是没有错的！”
卫沈陌点点头，随后说道：“大道既然能司掌万物，那你也就应该知道，大道也是能够左右人生死的，所以当时你看到的他们，是活人？”
“是活人？”
这句话给我的震动最大，但是震惊之余我又想到一些东西，当初无论是龙波年还是情侣老祖，都是能够喷出阳血的。
阳血这东西，死人是不具备的，这样想来，当初他们的确是活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开始想不通了。
“那你就要去问那个丫头了！”卫沈陌的目光，意味深长。
问小琪？
小琪名字浮现在我脑海的瞬间，我骤然想到了之前的种种，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她那句让我学好爷爷的本事，当时我以为我想明白了，现在看来我是自己骗了自己！
小琪接近我的真实目的，我根本一无所知……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他走了
有些东西已经被我埋在了心底，说是逃避也好，说是我怯懦也罢，总之我不愿意将其再挖掘出来，可偏偏很多时候就是不能遂愿。
就如现在一样，在卫沈陌的话下，我不得不去将关于小琪的记忆翻出来重新去面对，即便那是我最不愿意的。
“是她带着大道的气息过来的？”我心中很清楚那是小琪。只是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会刻意的去欺骗自己。
“我只在那个丫头的身上，感受到过这些！”或许正如卫沈陌所说的一样，他是个孤僻的人，这番话说的如此直白，很是不解风情。
“大道真的能让死人复生，那岂不是自悖其意志吗？”这才是我真正疑惑的地方，毕竟当初大道所化之人的话，还依稀回响在耳边。
“当然不会！”
卫沈陌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大道，就应该明白，天地万物虽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也是不敢乱来的。不然人心尽失，他去做谁的大道？”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改变的只是表象，却改变不得根本！”卫沈陌眼中浮现出一丝神采。
“我懂了！”
这句话让我瞬间恍然大悟，如果我没有猜错。卫沈陌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大道临至，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的确是能够让人复生的！
他赋予了那些死去之人延续下去的生命。就如龙波年和青驴老祖一样，所以他们所说的道门峰会，是存在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们，是以活人的姿态存在的。
而那句改变不得根本是说，死人终究是死人，已经死了的人，大道是不会让其真正再复生的，所以小琪走了，他们也就回归了本态。
从而，留在了王佛的身边！
“如此来说的话，道门峰会是存在的？”我再次确定了一番。
“对！”
卫沈陌点点头之后，又是摇了摇头：“他们说的话，的确是可信的，就是不知道那天地二道的道主，是不是也出现在峰会？”
“会的！”
我直接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今年的道门峰会。是三道争盟之际，事关天地人三道争夺道盟的盟主，所以他们一定会去的！”
“原来是这样！”卫沈陌叹息了一声，随后就是陷入了沉默。
“是因为现在的你。只是身外身，无法前往封禅台吗？”隐隐约约，我明白了卫沈陌唉声叹气因由，毕竟之前他说过，他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
他长叹一声：“是我太低估了鬼城酆都，以至于将真身留在了那里，虽然我有着身外身，但身外身终归只能存在一个月的时间，明日初阳升起的时候，就是这真身消散之际，所以我去不得泰山，更去不得那道门封禅之地！”
话说到此的时候，卫沈陌的言语之中有着太多的落寞，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对许忆的关心，更知道那是对于他自己的恼怒。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他身边，望着如纱般的云朵飘过明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目光掠过如纱的云，也掠过了那若隐若现明月。最后落在了远处的山峰上，我在想，泰山是不是也如同这个样子？
回落的时候，我看到许忆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只是那一下，就撩走了我心中的忧愁，留下来是泛起的汹涌。
“她快醒了！”
“我看到了！”
卫沈陌站起身，走到了我的跟前：“祖山，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带小忆去泰山，去封禅台！”他眼中的目光无比坚定。
“可以！”
“谢谢你！”
“你去哪儿？”看他转身要走，我问了一句。
“去酆都！”
“做什么？”
“抢回我的真身，帮小忆夺回火冠！”
“可你说过。那尊杀神的实力太强大……”
“是强大！”
卫沈陌点点头：“世间事有太多不平，世间人有太多的困难，但事情依旧要做下去，人也依旧要活下去，因为这就是人生，如果遇到事情就退缩，那活这一生干什么？”
“正如我寻找同族一样，辗转九州。足足寻找了四百年的时间，如果当时我放弃了，我又怎么会遇见小忆呢？”
话落的时候，卫沈陌已经转了身，一面向外走着，一面说道：“祖山，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
“您说！”
他的背影之中冲满了决绝，他或许是个很难亲近的人，但是这颗心，绝对是至善之心，至少对于他在意的人来说是这样。
“我跟你说的一切。不要告诉小忆！”
“嗯！”我点了点头。
“你跟她接触的时候，也不要太过亲近！”
“我知道！”
即便是卫沈陌不说，我也会注意这样的一点，毕竟许忆本身太特殊，如果真的勾起了她的心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还有……”
“还有什么？”
“合适的时候请转告小忆一声，我不仅将她看做是徒儿，也将她看做了女儿，我之于她，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卫沈陌已经是走到了道观的门口，转过身之后。目光先是在许忆的身上停留了稍许，最后才是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的心是善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照顾小忆一辈子……”
“照顾她一辈子？”我低喃了一声。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脸上，我在想，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那或许就是幸福吧？
“从我将她带回来，她就没有跟别人接触过，所以她才会对我产生了那种依赖，她的心思我很清楚。所以我在刻意避开她，只希望她能够逐渐解开那个心结，我也曾想让她去多多接触一些人，但又怕她的心火被勾起来。”
“但正如我所说过的一样，无论有多大的苦难，人终归是要活下去的，所以当初我才放任她跟着你们离开，现在想来。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卫沈陌所打断了：“世间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就是时间，或许她最开始无法释怀。但最终她会慢慢明白，我与她只能是师徒，我与她也只能是父女，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瓜葛和纠缠！”
“我能看出来，你对于小忆，有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心思，所以将她托付给你我放心，但愿你也能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
被卫沈陌直接戳穿了心思，但我没有任何的尴尬，相反让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蓄积了许久的沉闷，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最后，你记住我一句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沈陌的身体已经变淡了，我看到远处的东方，似乎已经泛出了鱼白。
“您说？”
“堵不如疏，有些东西，压的越深，喷薄的时候就会愈发的凶猛，正视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人活一世的姿态！”
“我懂了！”
“我走了！”
话说完了，卫沈陌的也消失在了道观之外，当我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的时候，听到身侧传来了一声叹息。
“他还是走了……”
回过头，我看到许忆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出神的望着那有些残破的庙门，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落寞，以及无限的回忆之色。
最终，那些复杂的情绪汇聚成了一滴眼泪，摔在了龟背上……
这一滴泪的摔落，意味着一场情的覆灭……

第二百六十七章 美色当前
许忆的一滴泪，摔落在了龟背上面，我知道这是一段情的终结！
我想，她应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至于听到了多少，我不得而知，不过从她的表情之中能看出来，卫沈陌的走，暂时封闭了她的心。
这样也并不是坏事儿，至少我所担心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卫沈陌临走之前曾经叮嘱过我。不要跟许忆走的太近，怕我扇动了她的心火，从而带来一场令人追悔莫及的灾难。
当他提出离别的时候，我还在思索该怎么跟许忆相处，现在看起来，我不必担心了，怕是我想要跟许忆说话，她也不会正视我一眼。
就如同现在一样，当她轻声低语完之后，人已经是走向了道观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且身体上面弥漫的，都是对于我的拒绝。
唉……
望着许忆的背影，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卫沈陌的离开。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些残忍的，毕竟那是她唯一所接触信赖的人。
“许忆，我们走吧！”
初阳已经升起了，远处的炊烟也是袅袅升腾了起来。我简单的洗了洗之后，朝着偏殿之中喊了一声，随后门打开了。
“我跟你走，不是因为你怎么样，而是因为他说的话。他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许忆说完，直接向着道观的门口走去。
“但愿，慢慢你会明白吧！”望着许忆沐浴在朝阳中的背影，我叹口气摇头苦笑了一声，随后便跟着她向着道观外面走去。
“我们去哪儿？”走到山下的时候，她问我。
“泰山！”
“你知道泰山在哪儿吗？”
说实话，许忆的声音很正常，甚至从其中听不出任何冷漠，但我就是感觉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隔阂，让我十分的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走出过八龙郡，别说是泰山，现在让我顺着原路找回去，想必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那还不跟上他们！”许忆冷不丁来了一句。
“跟上谁？”这让我有些发懵。
“喏，就是他们了，你看！”
顺着许忆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远处走来了一行人，大约有十几个，领头的是一名花甲的老者，身穿道袍。看着仙风道骨。
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年轻的弟子，全部都是二三十岁的精壮汉子，无一例外也都穿着一身道袍，不过远不如老道士那身来的华丽。
其中一人。扛着一杆旗子，旗子被清晨的山风吹的猎猎作响，而这也是让我看清楚了旗子上的字，龙飞凤舞书写着王屋两个字。
我们看到了他们，他们自然也是发现了我们，加上我心中着实不知道前往泰山该怎么走，于是就示意了许忆一下，随后直接迎了上去。
“道长，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跟龙波年接触的时间长了，我已经完全掌握了道门的礼节，我相信如果此时我穿着一身道袍的话，不会被任何人看出破绽。
“小友也是我道门中人？”那老者说话的时候，也是回了我一礼，我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右手上面多着一根手指。
“算半个！”
其实这并不是我敷衍这老道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做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了，因此我这样说并无不妥。
“无论半个还是一个，只要入过道门，那就是道友！”
老道说完。抬手捋了捋胡须，随后唱了一声道号：“老道王屋道派青松子，人称六指道人，身后都是我的弟子，不知道小道友怎么称呼？”
“道长。我刚刚说过，我只能算半个道门中人，所以并没有道号，道长叫我周祖山便可！”说着，我朝身后那些弟子们点了点头。
“周祖山，古语说万山之祖为不周，好名字，好名字！”老道说着，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动了两遍，看到我面不改色，赞赏的点了点头。
青松子的目光很是凌厉，如果换做以前的我，面对这样的目光，必然会萌生出退缩之念，但是现在这目光不能给我造成丝毫的影响。
他打量我。我也在打量他，但我看的不是别处，而是他的肩膀和头顶，我要看看他阳火的颜色，从而判断出他的修为。
他的阳火，跟我一样是橙色的，但是这种橙色不会给我造成丝毫的震撼或者压力，因为没有看错的话，也不过就是烧开了两重天而已。
焚天灯是我的骨，灯芯是我的筋。所以当它们完善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我的身体在完善，从而我的修为有了长足的提升。
加上我挫败大道，获得了新生，因此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如今我的阳火还是橙色，但是已经烧开了五重天。
所以，面对青松子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压力，更没有任何的惊艳之感，毕竟我的修为，比他还要高深。
我能看透他，可我相信他绝对看不出我的深浅，更看不出我身上阳火的颜色，毕竟一盏焚天灯。能够做到遮骨藏魂！
“道长，恕我冒昧，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既然是道门之人，那就应该知道道门的峰会吧，我们当然是去参加道门峰会！”青松子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名弟子已经开了口。
“无春，不得无礼！”
听到那弟子的话，青松子轻声呵斥了一声，随后才是说道：“祖山道友，我这弟子略有莽撞，不过他说的倒是实情，我们的确是去泰山参加道门峰会的！”
“道长多虑了！”
那个无春说话虽然气势很盛，不过我也理解，赶路的时候被人拦住问长问短的，着实心里面会有一些不舒服的。
“道长。我们也是要去泰山的，不知道能不能与你们同行？”说出这番话，我也是无奈，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泰山在哪里。
“当然可以！”
“师尊……”
就在老道刚刚说完的时候，那个无春又插了一句：“师尊。前往泰山本就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要日夜兼程才行，我看这位道友气息驳杂，带上他……”
无春的话说到此顿住了，但是我不傻，我能听出来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八成是因为他看我普普通通，不具备任何的修为，怕给他们增添负担。
“你不必说了，天下道门本是一家。结伴而行有何不可！”
“可是师尊……”
“住口！”
青松子再次呵斥一声，随后对着我说道：“小友莫要见怪，我这弟子平日里疏于管教，所以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道长言重了……”
“祖山，既然他们不愿意和我们结伴而行，那我们就走吧！”就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许忆说话了。
许忆此时站在一棵柳树的旁边，倒垂下来的柳条将她上半身给遮掩住了，因此站在我们这里，并不能看清楚她的样子。
当她说话的时候。撩起了几根翠柳，同时也是撩动了额前的青丝，那样子当真如同临凡的仙子一般，美不胜收。
许忆的这张脸，我见的多了。但是其他人可没有见过，那瞬间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就连青松子，也是露出了写痴然。
修为如他，道心已经很是坚固了，却依然被眼前的许忆所迷住了，那他后面的弟子就更不要说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流露出了痴迷。
尤其是无春，一坠子口水落下，竟然浑然不觉。
“道长，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我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他们不欢迎，何必去强求呢。
“祖山道友……”
青松子回过神之后，略微有些尴尬，但他的话刚出口，就已经被无春给打断了：“祖山道友留步！”
“怎么？”
无春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许忆，随后面色肃然地说道：“祖山道友，师尊经常教导我们，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们非常欢迎你们！”

第二百六十八章 道根
无春缘何突然转变了态度，我心中十分的清楚，他的出发点属于人之常情，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他没有找对人。
我不用想能得出结论，最终，这份心思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我能看出来这一点，活了大半辈子的青松子自然也是能看出来，朝我尴尬的笑了笑，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寒霜：“无春。退下！”
“师尊……”
无春向后退着的时候，依旧在争辩着：“师尊不是经常这样教导我们吗，刚刚您也说了，天下道门本是一家！”
“祖山道友，那不妨就一起吧！”青松子呵斥了无春三次，我能推断出来，不是他青松子溺爱门徒，就是门规不严。
不然的话，没有弟子敢跟师尊如此说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点点头，随后朝着许忆喊了一声：“道长已经同意了，那就别愣着了，我们上路了！”
许忆缓缓的走了过来，清晨金黄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让那一身的白衣涤荡起来一股子脱尘之气，尤其是映衬着身后的翠草红花。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咳咳，看够了没有！”
看到身后一众弟子都陷入了痴迷当中，青松子咳嗽了一声，随后朝我尴尬的笑了笑：“祖山道友莫怪，是我这些弟子们太没有见过世面了！”
他说完之后。才是转过身面对着许忆：“弟子无礼，罪责全是我教徒无方，还请你不要见怪，不过这般的姿色，怕是个人都会大动凡心的！”
“道长谬赞了！”
许忆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是一种极度不安的讯号，因为这说明她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
但是，现在的我无能为力！
“你……”
“道长，叫她许忆就行了！”我知道青松子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接告诉了她。
“许忆，好名字啊，好名字……”青松子还没有说话，那无春已经是抚掌接了过去。
“好名字？”
青松子也真是气的快疯了，王屋道派的脸，是让这个无春给丢尽了，所以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你说好名字，好在哪里？”
“我……”
无春顿时就哽住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随后才是说道：“师尊刚才不也是说了，如此秀色可餐，岂能不动凡心，换言之，无论叫什么都是好名字！”
“无春，你去前面探探路。事先安排好住宿的地方！”
“师尊，这才清晨，就要去吗？”无春显得有些不情愿。
“对，现在就去！”
我能看出来，青松子早就已经是动怒了。只不过因为我们在旁边，所以不好意思发作，不过那张脸此时还是拉下来了。
“是，师尊！”
看到青松子的脸色如此难看了，于是无春也不敢再有什么托词，应了一声之后，急匆匆的向着前面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看许忆一眼。
“让两位见笑了，我们走吧！”
青松子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向前走着的时候，也在问着我：“小友之前说，你只算是半个道门中人，为什么要去参加道门的峰会呢？”
“道长，实不相瞒，其实我之所以说自己是半个道门中人，是因为我从没有拜过山门，但我对于道门，却从小有着向往，杂三杂四的学了些东西，因此只能算是半个道门之人。至于去参加道门的峰会。完全是处于我对于道门的仰慕！”
我这样说，一般是对的，一半儿是假的，一路上走来我已经学会了很多的东西，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真真假假，有时候才是最能打动人的！
果不其然，当我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青松子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道门之所以昌久，就是因为秉持正义，也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加入，所以道门的香火才能延续下去！”
他说完，目光变得有深意起来：“祖山道友，如果你一直无缘拜入道门的话，老道可以给你开个方便之门，就是不知道……”
或许是我的话太真诚了，让老道对我起了怜悯之心，居然对我动了收徒的念头，我内心是感激他的，但是这山门。我却入不得。
“道长的好意，祖山心领了……”
“师尊，您不能随意许人承诺啊！”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弟子中，已经是有一人直接说了出来，显然是不赞成青松子如此决的。
说话的那人，年岁比无春稍微小一些，生着一脸的横肉，如果不是身上的这身道袍，我想我会将他看成屠夫。
他的话。说的无所顾忌，而且说完的时候，还不忘朝我看上一眼，那目光里面充满了不屑。
“无秋，住口！”无春已经是三番两次的顶撞了青松子，现在的无秋也是如此，青松子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师尊！”
无秋显然没有住口的意思：“您曾经说过，入道门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是需要看缘分的，同时也是要看道根的！”
“什么是道根？”
虽然这无秋表现的很是无礼，但我并没有真正的生气，我的本心如果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会动摇，当真是白白锤炼了。
“道根都不知道，还妄想进入道门，简直就是笑话！”
他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上方以及额头，我看到他那里似乎有着微微的一粒凸起，如同米粒一样，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丝毫来。
“看到这个凸起没有，这叫做天柱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道根，此骨越大，则道根越深，换言之道缘也就越深！”
他说完，将手放了下来：“面相之术，也是道门必须修习的法门之一，你别怪我之前说话难听，之前我一直在观察着你，你的天柱骨平平。没有一丁点儿的凸起，那也就是说，你不具备任何的道根，所以你不适合加入道门！”
“师尊，弟子说的没错吧！”
“唉……”
看到我也望着他。青松子叹了口气：“罢了，祖山道友莫怪，我这弟子虽然出言鲁莽，但是所说的也是实话。老道早就看出了小友不具备道根，而我之所以动了让你入门之念，是因为道门天下人皆可入，所以小友莫要心中……”
“道长多心了，祖山从未有过任何的揣测，多谢道长好意了，既然祖山没有道根。也就不必入道门了！”这青松子教徒不怎么样，但心肠还是不错的。
“祖山小友，如果你想入道门倒也无妨的！”
“师尊！”
就在这话刚落下的时候，无秋又是按捺不住了：“师尊，您总是妄动善心，难道你忘了其他道派是怎么说我们的了？”
“无秋……”青松子皱了皱眉。
无秋没有住嘴，而是继续说道：“他们说我们王屋道派都是一群饭桶，是人不是人的师尊都收入了门下，天下道门的脸，都让我们王屋道派丢尽了！”
“无秋。为师一直认为，天下人皆可入道门，无论有没有道根，只要有向道之心就够了！”青松子说出此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动人心神的光泽。
“可是师尊……”
“废话说够了没有！”
就在无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许忆冷冷的呵斥了一声：“你是道门之人，说话却如此的不堪，你说他不具道根，入不得道门是吗？”
“对！”
许忆的脸色很冷，而这也是激起了无秋的怒气，指着我说道：“我就是要说，我们王屋道派，绝对不收这种毫无道根的废物？”
“废物？”
许忆冷笑一声：“如果他有道根，如果他不是你口中的废物呢？”
“如果不是，我三叩赎罪！”
“好，祖山，把那盏灯摘下来！”许忆似乎真的是怒了。
“许忆，你，不必……”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忆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将焚天灯就是摘了下来，当灯摘下来的瞬间，我看到青松子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煞白之色。
而那无秋，更是妈呀怪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骨驮龙
我没有走出八龙郡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除了叫我鬼娃子之外，还叫我牛头山，原因是我的额头有着两根极为凸起的骨。
这两根骨从天柱骨之中分出来，从我的眉骨上方分散出去，然后一直到了我的双耳上方，乍然看上去，就像是牛角一样。
焚天灯能够藏骨遮魂，所以有着这盏灯存在，那两根牛角骨。以及天柱骨都是能够隐藏起来的，也是因此寻常人是看不到的。
然而，当许忆将我的焚天灯摘下来之后，我的原本面貌便是凸显了出来，甚至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天柱骨和两根牛角骨的凸起。
可我没有料到的是，当我的焚天灯摘下来之后，青松子直接脸色就变了，在那瞬息之间，便是变得毫无血色。
那种变化是极为骇人的，至少我从没有看到过一个人脸色辩护的如此之快，那种变化让我自己都是感觉吃惊。
如果说青松子的变化让我吃惊的话，那么无秋则让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些恐惧，就宛若见了鬼一样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尤其是那一声：“妈呀……”
凄厉的惊叫声，让我身体蓦然颤抖了一下。当我受到如此冲击的时候，我发现许忆也是愣住了，侧目看到她正面色凝重的望着我。
“怎，怎么了你们？”
我费解之际，直接将手摸向了我的额头。那一摸之下，让我自己也是打了一个激灵，因为我的天柱骨无比粗大。且无比的深长，直接从鼻梁的上方，一直延伸到了我的后脑之中。就如同人们口中所说的龙背，横搭在了我的头顶之上。
但是，比天柱骨更可怕的是那两根牛角，此时已经是完全的凸起来了，冷不丁一摸，就真的跟长了牛角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我自己也是疑惑了，我是有牛角骨不假，那从小就有，但那仅仅是微微的凸起啊，什么时候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啊？
我费解难当，于是在抬起手的时候，汇聚了一把湿漉漉的水珠，当水珠贴在我手掌之中后，当我看到那里面的我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多么俊朗，我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是此刻，手心倒映出来的这张脸，却将我自己都是深深惊了一下。
或许是我最近一直风餐露宿的原因，我的皮肤比以前黑了很多。确切的说是一种健康的肤色，透出了几分的成熟稳重。
在我的鼻梁骨上方，有着一根椭圆的天柱骨凸起，一直延伸到了我的后脑，两侧是两根更加凸起的骨头。真的宛若牛角。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当我望向焚天灯的时候，我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晓晓和晓艺回归的原因。
我不知道这正不正确，但我就是隐隐泛起了这样的心思，毕竟之前我一直也带着焚天灯，但从没有出现过如此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由于三根骨头的存在，此时的我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不怒自威透着让人惊惧的气息，这气息就连我自己都是被深深震动着。
“天骨驮龙……”
就在这个时候，那青松子猛然失声喊了一嗓子，还没容我发问，他已经是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跟前，随后抬起了手。
这一刻，他的手，抖动的厉害……
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我没有阻止，任凭他将双手放到了我的头上，随后轻轻的摩挲过了那我头上的三根骨。
“是。是，错不了，错不了……”
他的手轻轻放下来，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两句话，那一双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中。涤荡满满的都是激动，而且还隐约透出了泪光。
“祖师显灵啦……”
他说完的时候，身体已经是砰然的跪在了地上，随后目光晶莹的望着我：“天骨驮龙，是天骨驮龙，老道这一辈子没有白活啊……”
“噗嗤……”
就在我想要问清楚的时候，一侧的无秋突然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声音，当我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不仅脸色变了，他还有着更为激烈的反应，一股恶臭从他的瘫坐的地方飘过来时，那道袍也是变得湿漉漉的了。
“失禁……”
这是我从没有见过，也从没有想到过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想象，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会将他吓成现在的一副惨样。
“道长，您赶紧起来……”
青松子还在呼天抢地的嘶喊着，弄得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过去将其给搀扶起来，这样跪在我面前，着实是说不过去。
“不，不……”
我将手伸过去的时候，那青松子表现的诚惶诚恐，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很是醒目的惊恐之色。仿佛怕极了我。
“道王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道王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青松子说着的时候，头已经是朝着下面叩了过去，而他身后的弟子们，此时也是纷纷效仿着，身体无一例外都是惊惧的颤抖着。
“道长，您先起来，先起来……”
我周祖山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我有何德何能受得起青松子如此一拜，说句难听话，这就是折我阳寿啊。
“不，不……”
青松子死死的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非但不起。而且还要挣扎着给我叩头，见我再三的阻拦，顿时就悲呼了起来。
“我王屋道派遗训，见到天骨驮龙必须要拜，不仅要拜，还要誓死追随！”
“道长，使不得啊！”我也真的是着急了。
“道王，如果您想要老道死在您的面前，那您就拦着好了！”
“我……”
我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我踌躇之际，青松子已经是叩下了头，口中更是悲呼道：“祖师爷显灵，今日终于得见天骨驮龙，王屋道派第一百四十四代掌教青松，将谨遵道门遗训。从此将追随在道王左右，做牛做马绝无怨言，若违背此誓，天打雷劈万世不得超生！”
“道长，道长您快起来。这样的毒誓发不得啊……”
如果说之前我是慌张的话，那么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害怕了，眼前的青松子跟疯了一样，居然发下了如此的毒誓。
“道王，请再手老道一拜！”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我也就不阻止了，眼睁睁的看着青松子再一次的磕了个头，随后他才是战战兢兢的站起了身。
但是，他身后的弟子们。却一直都不敢站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趴在地上，浑身都是在不断的颤抖着。
“道长，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心中着实有着太多的疑惑和费解，所有的一切我都是一头雾水。
“这是我王屋道派的遗训，见到天骨驮龙者，将封为道王，永远都要追随左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无悔意！”
“道长，我就想知道什么是天骨驮龙？”这老道气死我的心都有。
“天骨驮龙就是您啊！”
“我知道是我，我是说什么是天骨驮龙？”青松子激动之下，似乎脑子都不好用了。
“天骨驮龙。是一种面相，确切的说是一根天柱骨横贯，左右各有两条龙骨相伴，据我道门遗训所讲，具备此般面相的人，最终将会一统天下道门，成为道门的圣王！”
“道王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天骨驮龙，司掌天穹！”

第二百七十章 悲剧的无春
天骨驮龙，司掌苍穹！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难理解，但是却深深的震动了我！
是谁，有着如此大的口气，说出天骨驮龙，司掌苍穹这句话？
“这当真是你们王屋道派的遗训？”
我见过的狂妄之人不少，比如横夺道运的夺运子，比如凭借一把巨剑战就敢独战心魔的皇甫七，他们都是有着一身的狂傲之气。
但是他们的狂，是依托在自身强大实力上面的。而这句话则完全的不同，形容的只是一种面相，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就连八蟒拉棺这样天地而成的凶局，都不敢说能够遮蔽苍穹，一种面相到底有多么可怕，具备此面相就能司掌苍穹了？
“道王，老道万万不敢说假话，如果有半句的虚言，天打雷劈让我……”
“好了，别说了！”
我是在受不了他动不动就发毒誓的样子，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说明此事八成是真的了，难道我真的是什么道门圣王。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想到了晓晓当初所说的话，她当时就说我是什么圣王。还有地藏蛮也曾经说过，我的九世之前，天地间有着一祖三王！
难道他所说的圣王，就是此时青松子所说的道门圣王？
“道王，您……”
“道长。你不要叫我什么道王，我也根本不是什么道王，我是周祖山！”我很厌烦他这样称呼我，尤其是那寒蝉若噤的样子，更是让我很不舒服。
“祖山。戴上吧！”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走到了我的身边，将焚天灯递给了我，我接过焚天灯的时候，发现许忆多少有些不对劲儿。
之前，许忆虽然言语没有冷漠之意，不过我很明白，在我们两颗心的中间，有着一层隔阂，将我们给生生的阻拦开了。
但是此时则不同，因为她的目光之中透出了柔和，甚至还对我轻轻笑了一下，我相信那柔和不是做作，那笑容也是发自真心的。
只不过，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的转变呢？
难道，就因为我是道王？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这是许忆转身的时候，口中发出的低喃声，那声音里面带着深深的激动和欣喜，我听到了。却不明白那话的意思。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就在我沉思的时候，身前的青松子又是怪叫了一声，这一声顿时把我吓了一个哆嗦。
“什么怎么回事儿？”
“道王，我是说。您，您的天骨驮龙呢？”
听完他的话，我将手再一次的抬了起来，随后当看到我额头以及两侧消失的凸起时，我的心里已经是没有了杂念。
看来我推测的是正确的，正是因为那焚天灯的原因，所以我的天骨驮龙才会消失不见了，毕竟焚天灯是能够葬骨遮魂的。
“没什么，放心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儿，随后说道：“你先让他们都起来吧，总这样跪着像什么！”
“道王说的是！”
青松子说着的时候，眼睛却一直都在我的焚天灯上面滑动着，那里面充斥满满的都是好奇和费解，让我松口气的是。
我没有看到贪婪！
当初小琪看到我的觉势和断阴篇的时候，眼中曾经浮现出来过贪婪，当时让我心中很是不安，而最终事实也证明了那的确是个麻烦。
吃一堑长一智，所以我对于陌生人，有了很强的戒备之心。
“道长。我们走吧！”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所有人面对我的时候，都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显得恭敬异常，就连之前对我说教的青松子。此时也是唯唯诺诺的。
“道长，我有天骨驮龙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话落的时候，我扬起了我的右手，伴随着心里默念呼风，两条将近二十米的黑色长龙骤然浮现在了我的身前。
两条龙身上都弥荡着磅礴的煞气，这种煞气不断的涌现出来，给人一种十分骇然的感觉，尤其是对于青松子以及他的弟子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此时他们的脸，完全没有了血色！
我不是个狂妄的人，但是我知道，有些时候，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说是恐吓也罢。说是震慑也好，总之要让他人忌惮些许。
即便是他们心中真的存在着不轨的念头，也可以给他们一个警告！
“道王您放心，我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看到那两条龙的瞬间，青松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似乎是没有想到，我的修为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和程度。
“你们听好了，如果谁敢说出去，莫怪为师无情！”
“是！”
那些弟子们。此时已经是彻底的傻了，我想就算是青松子不说，他们也绝对会掂量掂量的，毕竟我这道术给了他们太多的震动。
“走吧！”
说完，我朝着许忆点了点头，便是率先向着前面走了出去，而身后的青松子他们，此时已经是变得沉默了起来。
对于此，我也颇为无奈，之前我一直在说，不要表现的如此恭敬，但他们就是不听，或许我这道王给了他们太多的压力吧？
“师尊，师尊……”
刚刚转过一道山弯，我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喊声。抬起头我看到无春正在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了？”
他的样子很是反常，这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所以我就顺口问了一句，谁知道这无春根本就没有给我好脸色看。
“你滚一边去，道门的事情，也是你能过问的？”
啪！
我还没有说话，就看到一只手猛地甩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无春的身子直接就被扇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师，师尊，您为什么打我……”
“我打你，看我不打死你？”青松子说着就要继续上前。但是被我给直接拽住了。
“无秋，你告诉我，师尊为什么打我？”
无春显得还能是委屈，这时候甚至眼眶中已经有了打转的泪水，放佛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朝着无秋质问着。
啪……
就在他说完的时候，无秋已经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二话没说抡起胳膊就扇了过去，从响声来判断的话，比刚才青松子扇的还要狠一些。
“无秋，师尊打我也就罢了，你他娘的是我师弟，居然敢打师兄？”无春说完的时候，就要从地上站起来，看那凶狠的样子。似乎是要出重手了！
“师弟们，给我打这个口无遮拦的东西！”
无秋一嗓子，那些王屋派的人纷纷涌上了前去，跟之前的无秋一样，抬手就是一顿抽：“让你嘴贱，让你有眼不识泰山……”
“好了！”
看到青松子也是没有制止的意思，我不得不站出来，只不过当我将他们拦下来的时候，那无春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猪头。
“西吨……”脸已经是肿的不成样子，所以他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跪倒在青松子面前的时候，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你个狗东西，为师早就说过，多积一些口德，你就是不听……”
“道长。先问问有什么事情吧？”我更感兴趣的是，无春到底发现了什么，会如此换慌张张的跑回来。
“你滚……”
啪！
他的话刚刚出口，青松子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抽出了两颗牙齿：“放肆，让你说你就说，哪来儿的那么多屁话！”
“西，西吨……”
莫名其妙的被抽了一顿，无春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但不敢再有所造次，含着泪说道：“前面，前面，前面有人在杀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五行炼魂术
此时的无春已经彻底傻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脸就肿成了猪头，但是他能看出来此事的反常。
所以，他没有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是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杀人？”
听到这两个字，无论是我还是青松子都是惊了一下：“无春。说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人在杀人？”
“我不‘己’道……”
嘴角还流淌着鲜血，所以这个时候的无春，说话依旧是不清楚的，只是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显然他看到的东西，给他的惊吓不小。
“道王，我们去前面看看！”青松子朝我示意了一下，眼里面闪烁着凝重的光泽。
“我说过，不要叫我道王！”
我瞪了一眼青松子，对他表现出几分的不悦。一来是我的确很反感这个字眼，二来就算我是真的道王，也需要谨慎些不是。
“那，那我怎么称呼您？”
“叫我祖山就行！”
“那好吧。祖，祖山我们走吧！”
刚才我们耽搁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以无春的脚力走不出多远，因此转过了两道山弯之后。我们就看到了一处坐落在荒山里面的客栈。
其实这种客栈在山里面并不少见，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堂皇恢弘，甚至可以说相当的简陋，不过只有经常行走于深山的人才知道，在身心俱疲无力前行的时候，有这样一处遮风避雨的客栈落脚歇息，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血腥气……”
距离那座客栈还有数百米的距离，我便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血腥的气息，十分的浓烈，显然无春并没有说假话。
“走！”
显然不仅仅是我闻道了那气息，所以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朝着客栈走了过去，当然所有人都是一副谨慎戒备的姿态。
这客栈无比的诡异，原本此时是白天，但是里面却宛若夜晚一样，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的光线存在。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都毫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
我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外面是朗朗的乾坤，里面却是黑乌乌的夜晚，不用想都知道此处充满了诡异。
我已经脱离了大道。所以雷符我没有办法使用，于是我示意青松子扔出了一张雷符，当那雷光引来的刹那，直接朝着客栈落了下去。
轰、轰……
青松子画出的雷符威势很强，落下的雷光也很是恐怖，然而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雷光根本无法落入客栈之中。
那客栈的外面，就像是有着某种东西将其给阻隔住了一样，任凭电蛇狂舞，就是没有办法真正落到客栈的里面。
“再来！”
青松子看到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大喝一声，左右手各自扯出一张阴灵纸，再次画出了两道雷符，随后直接扔了出去。
雷声依旧、电光依旧，只不过雷光依旧没有办法落入客栈之中，这种景象当真是诡异到了极致。让我的心愈发不安了起来。
“我还就不信了！”
两张雷符都没有起到效果和作用，于是青松子再次画起了雷符，这一次他画出来的更多，足足有着十大几张。
轰轰轰……
雷霆声一阵阵的响彻。终于轰开了那客栈外面的东西，当雷光落下之后，我们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客栈里面，有着十几个人，只不过他们此时都已经死了，悬挂在房梁之上，四肢的血管都被挑开了，此时正在一点点的淌落着鲜血。
那些血汇聚在地上，之前的血腥气应该就是从这里蔓延出来的，这些血在雷光的映射之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燕山道派……”
就在我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动的时候。身侧传来了青松子的惊呼声，尚未容我发问，他已经是向着前面冲了出去。
“小心！”
口中叮嘱了一声之后，我也不敢有所怠慢，于是直接跟着追了出去，当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怨煞之气。
那是怨魂的气息，显然这些人都是死不瞑目！
那气息一样是从客栈的内部涌出来的。吹打在我的身上，让我很不舒服：“道长，你刚刚说他们是燕山道派的人？”
“对！”
青松子点点头：“从他们所穿的衣服来看，我确定他们是燕山道派的，燕山道派位于燕山山脉之中，跟我们王屋道派素来交好，想不到他们……”
“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是谁干的？”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不知道！”
青松子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从这残忍的手段来看，显然彼此有着深仇大恨，但我很是费解，燕山道派近些年很是没落，香火也是不旺。所以行事素来低调，按理说他们韬光养晦，不该和人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恨才对？”
“我们进去看看！”
有些东西，仅仅从表象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深入的排查，才能找到线索，于是我直接向着那客栈里面走了过去。
“小心点儿！”这是许忆对我的叮嘱。
“我知道，你也是！”我能看出来，许忆的这番话，是发自真心的，我只是有些不理解，她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了我？
“呼！”
在我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里面的怨煞之气陡然变得无比强烈起来，不得已之下，我扯过一把风将其给吹走了。
当我的双脚落在里面的瞬间，我看的那些血水动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凝结成了一个人影，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你或许死的冤，但这就是你的命数，你既然死了，那就去好好投胎转世，难不成还想留在这里继续害人不成？”
冷喝一声之后，我抓过来一把风，随着一条龙骤然的浮现。那血色的人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就炸碎成了一蓬的血雾。
“道长，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我发现悬在房梁上的所有人，此时脚下都坠着一块铁，脚尖似触地不触地的摇晃着。
“把他们放下来！”
那些弟子虽然最初被惊吓到了。不过说到底他们是道门中人，平时见得东西多了去了，所以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
当青松子话落的时候，他们已经纷纷走上了近前。将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给放了下来，一字排开摆放在了地上。
“五行炼魂术？”
当青松子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口中发出惊呼的同时，脸色也是变得无比苍白起来，甚至手都是有了微微的颤抖。
“什么五行炼魂术？”我对道门的术法，所知并不是很多。
“你看这是什么？”
“冰针！”
青松子从其中一人的头顶取下来了一物，样子跟一根针极为的相似，而且上面泛着浓郁的冰寒之气，显然是冰针不假。
“这又是什么？”
“红绳啊！”我看了看他们脖颈上面的红色麻绳。
“这就是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五行炼魂术！”青松子面目凝重的看了我一眼，那眼中也是挂满了担忧。
“什么是五行炼魂术？”
“那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法门，中了此术的人，魂魄永远不入轮回，将被硬生生的给抽走，从而炼化成五行阵的阵灵！”
“那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第一次听说五行炼魂术，不过还是被这种恶毒的手段给震撼到了，如此行径，必遭天谴。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问！”
“问谁？”我不懂他的意思。
“当然是问死去的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内斗
问死人？
青松子的话，让我充满了费解，因为他刚刚说过，五行炼魂术是将人的魂魄弄走炼制五行阵灵的，既然魂魄都被带走了，去问谁？
难不成问这些尸体？
“就是问这些尸体！”
出乎我的预料，青松子还真是给了我这样的回答：“道，祖山，你或许有所不知，五行炼魂术的确相当的恶毒。同理施展起来也是极为困难的，想要将其完美的施展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五行炼魂阵，就有着可循的破绽！”
破绽？
我不懂什么五行炼魂术，因此也就没有看出来破绽，但既然青松子如此说了，想来这件事儿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你还记得刚才的血影吧？”
“记得！”
“如果老道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缕残魂！”青松子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鲜血。
“残魂？”
“对！”
他点点头：“这就是我所说的五行炼魂阵的破绽，这种恶毒的术法，稍有偏颇就无法达到完美，因此我断定那就是残魂！”
说着，他走到其中一人的跟前：“祖山。你来看！”
我蹲下去，看到他轻轻将一人的头发给撩开了，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根晶莹的冰针，一点点的被他从头顶抽了出来。
“五行炼魂术，讲究的就是五行法门……”
“等等。道长你说五行，这里哪有五行？”我看来看去，看到的只有冰针和那个铁块，这不过是五行中的两种罢了，另外的三种呢？
“冰针为水、铁块为金。至于另外三种……他们之前悬挂在房梁上面，房梁就属于木，而这跟绳子通体赤红，所代表的就是火，至于土吗……”
“我知道了，他们的脚尖似触地，又不触地，那代表的就是土，换句话说，他们的死法，恰好契合了五行之术？”
“不错！”
青松子点点头，随后晃了晃手里的冰针：“此真又名分魂针，因为五行炼魂术需要的是人的魂，而不是魄，所以就需要将魂魄分开，此针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分魂之后，需要泄魄，这就是悬挂铁块的用意，将魄拽向地底，而这也是他们脚尖似触地。又不触地的原因！”
“那么破绽到底是什么？”
“残魂！”
青松子再次强调一番，随后说道：“这种取魂的方式极为的困难，稍有不慎就会留下残魂，如果这些人是普通人，或者不会留下。但他们都是燕山道派的修士，本身的魂魄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所以才会有残魂留下来，现在我就将他们的残魂聚集起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青松子从随身的布袋之中取出了一根鸡毛，那鸡毛十分的好看，想必长有此毛的鸡，也是极为雄伟的！
“这是正午出世雄鸡的冠毛，上面的阳气十分盎盛，是鬼物极为惧怕的东西，用此物可以将残魂给聚拢起来！”
说完，他的左手在鸡毛上面摸了一把，随后便围着那一摊的血迹开始游走起来，一边走着，一变轻轻扇着风。
虽然青松子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不用那根鸡毛，因为上面的阳气太过旺盛，只怕是轻轻的挥，那些残魂就烟消云散了。
而摸过鸡毛的手则不同。那上面的阳气要弱得多，说到底只不过是起个震慑的作用，将那些残魂给赶到一起罢了。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当青松子的手轻轻扇动了之后。早已经有了些凝固的鲜血，荡起了微微的涟漪。
那涟漪很是轻微，如果不细细去看的话，根本是无法察觉的，随着涟漪汇聚越来越多，一个淡淡的影子出现了。
那影子很淡很淡，如果不是我的感官变得敏锐了，怕是很难捕捉到这样的一点，这时候我才真正知道了，原来的确有着残魂存在。
那是一个年岁和青松子相仿的人，一张老脸上面扭动着的是浓烈的怨愤之气，那目光虽然很是黯淡，却充满了杀机。
“道兄，是谁害了你们？”青松子施了施礼！
“是，是……”
那人的声音有些模糊。而且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显得很是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一样，充斥满了挣扎。
“是谁？”青松子也着急了起来。
“是，是……”
“糟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松子口中惊呼一声，随后咬破了自己的中指：“道兄，不要怪我，哪怕是化了你的残魂，我也要知道是谁干的？”
青松子的话说完了。手上的鲜血也是飞了出去，随着轻微的声响传出，那些血已经是落在了那个人的眉心之处。
当血落上去之后，我看到原本黯淡的眼神，在瞬间迸射出璀璨的精芒，就连脸上的迷茫之色也是消失殆尽，充斥满满的都是杀机和怒火。
“青松道兄，小心五行道派……”
轰！
一句话刚刚说完，我听到了一声砰然的炸碎声，随后那一摊血迹荡起了更大的涟漪，与此同时那个老者也是消失了。
“道兄走好！”
深深鞠了一躬之后，青松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他们，果然是天道的门人，想不到他们下手如此的狠毒！”
“道长，五行道派又是什么。还有天道和地道难道有着过节不成？”天下道门是一家，这是我听过最多的话，但是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呢？
“唉……”
听到我的话，青松子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无论是天道门人，还是地道门人，之前的确是一家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争夺道盟盟主之位，从而有了分化，明争暗斗一直都不断，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尤其是今年峰会又要争盟，所以道门之中已经是暗流汹涌了！”
“难道天地二道的道主不管？”
“管，当然管！”
青松子冷笑一声：“但是管又有什么用，那不过是表面的协定罢了。私底下还不是一样的相互厮杀，就像眼前的惨象一样！”
“想不到，道门之中也非清水！”争名逐利看来哪里都是一样。
“清水？”
青松子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如果是清水的话，这些道友又怎么会惨死，从争盟开始。道门就已经藏污纳垢了！”
“五行道派是天道门的？”我很好奇这个道派，他们炼魂到底是何居心？
“不错，他们就是天道门的人，臭名昭著，若非地道门人忌惮其实力，早就将他们铲除了！”显然，王武道派也是蒙受过祸乱，不然青松子说话的时候，不会如此的愤慨。
“一派敌不得，那就两派联手啊。实在不行就三派甚至四派，我不相信地道门人团结一心，铲除不了那五行道派？”
“使不得啊！”
青松子叹口气：“天地两道有着协定，不得相互残杀，而五行道派每次出手，都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所以我们也是有苦难言！”
“那要如何？”
“还能如何，但愿这一次，夺得盟主的是我们地道门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翻身之日，不然的话，地道门迟早凋敝！”
“罢了……”
说到此，青松子仰天长叹了一声，随后说道：“你们将这些道友好生下葬了。记住，给他们指条前往阴司的路！”
“是，师尊！”
看着那些弟子们将地上的人抬出去，我的心里也难以平静下来，想不到道门之中会有如此多的肮脏之事，怕是这次的峰会，也不平静啊。
感叹的时候，我的目光跟随那些弟子走了客栈，而这也是让我的心陡然沉了一下。
因为，许忆不见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为恶
或许是因为里面场面太过血腥的缘故，刚才我们走进来的时候，许忆并没有跟着，而是独自一人留在了门外。
然而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发下她不见了踪影，这顿时就让我的心沉了下来，毕竟附近是不是还有五行道派的人存留，我都不清楚。
“许忆……”
喊出一嗓子的时候，我已经是到了客栈的外面，青松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面色有些凝重的跟着我走了出来。
“祖山，那姑娘呢？”
“不知道！”
我有时候很是怀疑青松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和他之前都在客栈之中，我又怎么能知道许忆去了哪里？
扑棱棱……
就在我四处搜索许忆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鸟儿慌忙振翅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从客栈后面那片山野之中传来的。
“走！”
我和青松子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出的声，随后便是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冲了过去，而那些弟子也顾不得掩埋那些死去的人了，纷纷追了上来。
翻过了一座不大的山梁，我看的前面有着一处平地，平地的不远处是一条河流，一身白衣的许忆，就站在那里。
她的身前，有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在不深的河流之中抓着鱼儿，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着，看的人心里很是平静。
距离河岸不远，燃烧着一堆篝火，一位白发苍苍身着布衣的老者。正在那里打着瞌睡，上面的鱼儿都被烤糊了还浑然不觉。
“许忆……”
我走过去的时候，喊了许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儿，因为我怕惊动到了那个老者。扰人清梦总是不雅之事。
“嘘……”
我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许忆还是朝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轻轻点了点那熟睡的老者，目光里透出些责备。
“哥哥，帮我抓鱼好不好？”
小女孩儿梳着两个羊角辫，小脚丫溅起一些水花，或许是因为抓不到鱼的原因，气呼呼的撅着小嘴，脸蛋儿上面，还挂着一些泥巴。
“这……”我有些犹豫。
“祖山，你就帮她抓两条鱼吧？”许忆的话中，带着淡淡的恳求之意。
“哥哥，求了你，求你了哥哥……”小女孩儿也在苦苦的哀求着我。
“好吧！”
最终我没有拗过她们两个，点点头之后，就向着河里面走去：“你们在岸上等着就行，不就是抓几条鱼儿吗？”
“祖山，你不脱掉鞋子吗？”许忆叮嘱了我一声。
“不用！”
我随意的说了一句，已经是走到了河边，朝着小女孩儿招了招手：“小妹妹。你过来，哥哥教你怎么抓鱼，能抓好多好多的！”
“哥哥，不许骗人？”小女孩儿说着的时候，又摸了摸鼻子。原本光滑的鼻尖，沾染上了一些泥巴，看着无比的滑稽。
“哥哥才不骗人，哥哥小时候经常抓鱼的！”
我所说的是实话，小时候爷爷经常带着我前往黑河的河畔，那番景象，就像是现在的小女孩儿和微微打鼾的老者一样。
“那，那哥哥来教我，教我……”小女孩儿听到我这样说，脸上顿时洋溢出了纯真的笑容，随后朝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的小脚丫很是白皙，蹚起的水花溅射出来，笼罩在阳光之中，让我感觉心中无比的平静，于是我朝着她伸出了手。
“哥哥，来……”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之中，随后一点点走到了我的身前，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是纯真、是笑意……
“小妹妹，你记住了。抓鱼呢，要这样抓，扣住鱼儿的腮部，它就跑不了了！”说话的时候，我的双手轻轻扳住了小女孩儿的头。
“祖山。你轻一点儿……”身后的许忆朝我叮嘱了一声。
我转过头，朝着她笑了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我将目光落在了小女孩儿的身上：“扣住鱼儿的鱼鳃之后，千万不要放手，然后轻轻的扭动一下，就像这样！”说着，我将小女孩儿的头微微扭了一下。
“哥哥，你弄疼我了……”或许是我真的弄疼了她，小女孩儿委屈的喊了一声，同时眼眶之中已经泛出了泪水。
“祖山，你轻点儿！”许忆有了些责怪。
“放心吧！”
我应了一声，继续对小女孩儿说道：“鱼儿呢，是不会甘愿被逮住的，所以它们就会挣扎。如果他们挣扎的话，你就要用力！”
“祖山，不要……”看到我继续发力了，许忆顿时着急了。
我没有理会许忆，而是盯着充满了慌乱的小女孩儿继续说道：“你用力，它们就会挣扎，那么，你就将鱼儿的头给拧下来！”
“不要……”许忆尖叫一声，朝着我扑了过来。
咔嚓！
但是她还是晚了一步，在她尖叫出声的时候。我已经是把小女孩儿的头给拧了下来，一蓬血喷出，溅了我一脸。
“周祖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许忆冲到我的跟前，双手扯住我的衣服，死死的摇晃着我，那双眸子里面，已经是滑落出了泪水，更有着对我毫不掩饰的恨意。
“闪开！”
我没有跟许忆纠缠的打算，说完的时候，我拎着那小女孩儿的头，一步步走到了那酣睡的老者跟前：“老伯，你的鱼糊了……”
“你说什么？”
那老者微微抬起头，因为我背对着阳光，所以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你说大点儿声。老汉我耳朵背，听不清楚！”
“我说你的鱼糊了！”我使劲儿喊了一嗓子。
“哎呦，怎么都糊了呢？”
老者看了那篝火一眼，随后眼睛里闪烁出痛心和自责的神色：“这人老了吧，就不中用了，大空儿小空儿的，都想睡一觉！”
“好好的鱼，这下子都糊了，我可怎么跟小玉交代啊……”那老者发出一阵阵哀叹的声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伯，你不要急，我帮你抓了一条，重新烤烤不就行了！”说着，我将背在身后的手递了过去，那是小玉的人头。
“对对。你说的对，娃子，你真是好心肠啊，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你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跟小玉怎么交代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要接过我手中的东西，但当他看清楚那人头的时候，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呼：“啊，小玉……”
一把将人头从我的手中夺过去，老者涕零呼喊着：“小玉，小玉你醒醒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让爷爷怎么活啊……”
老者匍匐在地上。双手捧着小玉的人头不断的哭喊着，那样子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看的许忆已经是嘤嘤哭泣起来。
就连青松子他们此时也是彻底的呆住了，他们沉默着，但是眼神之中却飘散出来愤怒的气息，那是针对我的。
良久，那老者的悲呼声才是减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死死的盯住了我：“你告诉我，是谁。是谁害死了小玉？”
“是我！”我坦诚回答。
“你，你为什么要害死小玉，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的去手……？”老者说着，已经是朝我走了过来。看那样子是要跟我拼命。
“她死了你知道伤心，那你可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被你说杀死的那些人？”我愤怒的盯着他。
“我杀人，老汉我为善一生，何曾害过人，不，今天我要杀了你！”
“何曾害过人？”
我冷笑一声：“燕山道派的人，难道不是你杀的，还有，你敢说没有对我们动杀心？”
“这河流、这火堆、这泥丘、这灌木、还有你手中的烟锅子，五行全聚，你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要战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直在嘤嘤哭泣的许忆，猛然抬起了头，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我，眼中闪烁的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而青松子他们也是如此，瞪着圆滚滚的双眼，一副震动无比的神色，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
“你在说什么，老汉我听不懂。你还我孙女儿的命来……”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朝着我扑了过来，身上弥荡满满的，都是杀机。
对于这个老汉，我是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所以当他冲过来的瞬间，就直接被我抓住胳膊，扔到了那条河流当中。
“你，你们……”
他跌落在河水里面，浑身都是被河水打湿了，或许是因为初春，河水还有些冰凉的，所以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
“你，你这个遭天杀的……”
“祖山……”
那老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样的一番表情之下。让许忆以及青松子他们都是有了一些迟疑，莫不是我弄粗了吧？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相信我自己是没有看错的，这里五行齐聚，而且我能感受到那老者身上淡淡的血煞之气，一定是他害死了燕山道派那些人。
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我想不通这一点，心中泛起疑惑的时候，我的目光掠向了远处，我在那里看到的是一片片翻滚的乌云，似乎要变天了。
初春的时节。的确是会雷声涌动的，但是这一层层的乌云却是极为反常的，心中震动的时候，我也是朝着四周扫量了过去。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里有着一个个很小的土包，当时我因为担心许忆，所以没有注意，此时去细细感知的时候，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这是一座座坟，里面有着阴寒之气涌动着！
坟是聚土而成，换言之这里的土行之力极为的盎盛，所以我的心顿时就悬了起来，乌云带雨来，壮大的是水，而这里又有坟，那就说明两种五行之力已经极为的壮大了。
那么其他的三种呢？
小玉呢？
河里小玉的尸体不见了，不仅尸体不见了，而且仍在地上的人头也是不见了，就在我震惊的是时候。无秋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无比的凄厉，我转头所看到的，更是让人骇然，无秋的身体里面，正有着一根根的树根冒出来。那些树根就像扭动的怪蛇一样，带着鲜血钻出来，直接带走了无秋的性命。
“道长，小心！”
青松子他们在刹那之间都是有些愣神，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灌木丛之中钻出了一条硕大的树根，直接朝着青松子而去。
“孽畜！”
在我的提醒之下，青松子回过了神，手中的符纸一抖，一道天火就是引了出来，落在树根上面，瞬息之间将其给焚烧了一空。
青松子躲过去了，但是他的那些弟子们却没有那么幸运，一道道惨叫发出的同时，他们全部都身死在了树根之下。
嘻嘻……
一道轻笑声传出，我侧目过去，看到一棵灌木，正在急速的生长着，当生长到双人合抱那么粗壮的时候，一张人脸凸显了出来。那不是小玉又是谁？
“木妖？”
许忆和青松子，此时都是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们两人望着笑意吟吟的小玉，眼中迸射出杀机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怪不乍暖还寒的初春。你在水中丝毫不觉寒冷，原来是木妖，木喜水，我早该察觉到这一点的，祖山，我……”
“许忆，你不必自责！”
我知道许忆想要说什么，所以直接被我堵住了回去，她之前之所以责怪我，也不过是心地纯良，没有去想那么多罢了。
“你们都留下，都陪小玉玩儿行不行……”小玉就在那灌木之中，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点儿！”
我知道。我们已经是陷入了五行阵之中，因为那些五行之力在外，我们三人正好在正中的空地上，所以不得不提醒一声他们两人。
“你们杀死了小玉，所以你们都要偿命！”
老汉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一边从河里捞起了一些鹅卵石，那鹅卵石被他攥在手里，随着大力的捏动，就形成了一根长条。
“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他挥舞着烟锅子。伸着手想要打我们，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够不到我们的，所以他就将河里的鹅卵石一块块的捞了出来。
“我打死你们……”
他一面说着的时候，一面将那些鹅卵石给接到烟锅子上面，随着一块块的鹅卵石被接上去，金属的气息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轰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乌云已经是飘了过来，随着一道雷声轰然的落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瞬间就形成了瓢泼大雨。
大雨下的太急，而且这里还是山区，所以山洪很快的就爆发了，滚滚的洪流侵袭而来，那条原本不大的小河，顿时汹涌起来。
山洪的猛烈无需赘述。然而让我们惊骇的是，那老汉就颤颤巍巍的站在河中，没有丝毫恐惧或是动摇的样子。
河水在上涨，他的身体一样在上涨，而且他根本就不弯腰，只要将手探入河中，便有着鹅卵石被其给打捞上来。
五行之力，壮大了四行，那么火呢？
这几乎是我们同时的想法，当这想法涌上心头的时候，我们同时转过了身子，所看到的景象，也是那个我们大吃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着一颗巨大的灌木生长了起来，那灌木就在火堆的上方。随着火星子溅射到灌木的上面，整棵灌木都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灌木燃烧的刹那，火光滚滚而起，将天上的乌云都是给映射亮了。
这是极为诡异的一幕，天上下着瓢泼的大雨。但是这火势却冲天，足以想见我们此时的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
“怎么办？”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许忆和青松子一时都是没有了主意，确切地说，是他们不知道采取何种措施才会最有效。
“不要急！”
在遇到心魔之前，我曾经破过一座五行阵，放出了布娃娃，那座五行阵虽然不及眼前的如此强大，但其法门却是一样的。
五行相克相生。只要能够将其克制，就能把阵给破了！
不过我知道，没有皇甫玖在我的身边，没有那强大无匹的垂冥柳，我们不能采取之前的方式，不然只会被困在这里。
既然不能智取，那所剩下的就只有强攻这一条路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无路可走的时候，就会爆发出强劲的潜力，正如我现在的心思一样。我就是想要强攻出去。
从我获得新生之后，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都已经是有了一个极大的转变和提升，所迫切的想知道，当我爆发出全部实力的时候。能达到何种程度。
“许忆、道长，你们小心一点儿！”
再次叮嘱了他们一声，我的脚已经是向前踏出了一步，那一步落下，我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子豪气，当这豪气被我吼出去的时候，已经转化成了磅礴的战意。
我要战！
战他个不死不休！
滚滚的河水在不断的倾泻着，我想换做他人，此时一定会选择其他的五行之力来对付，绝对不会选择最旺盛的水之力。
但是我没有，要战就战那最强横的，要战就战那最难以战胜的！
填海！
随着我的道术施展出来，一场大战也真正的爆发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破阵（一）
我的填海之术，是从那祖骨之中修习而来，虽然远远没有达到那个汉子的境界，不过也算是稍有小成了，而这随着我的实力提升，也是可堪一用了。
因此，当我施展出填海之术的时候，那泥土纷纷的拱了起来，宛若波浪一样的涌动着，直接朝着那条河流而去。
然而。在此时我发现了诡异的一点，那就是无论我如何施展填海之术，土层都仅仅是涌动着，却不曾如之前那般卷起庞大的土墙。
当我费解的时候，我看到那几座坟包正在急速的涌动着，汇聚到一起之后，形成了一座三米多高的坟堆，一股股阴冽的气息从里面弥漫出来。
轰！
震动耳膜的声音传出，那坟堆在瞬息之间也是发生了变化，长出了胳膊，长出了双腿，随后也是长出了身躯和头颅。
他的表情我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我能看到他的双手正在死死的压着地面，他是土行之力所化，因此能操控这里的土。
“五行之力。不过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我已经脱离了大道，你凭什么压制我，我所在之地，便不受大道的拘束！”
口中暴喝的时候。我将自身的阳气催动到了极致，那土浪终于是从地上直接拱了起来，随后形成了一座土墙，直奔河流而去。
那条河流，原本是朝着下游而去的。但就在这个功夫，猛然的调转了流向，聚集起庞大的水浪，向着土墙拍击而去。
如果只是一层土墙，当然是没有办法将其给阻拦住的，毕竟那是滚滚而来的洪流汇聚成的河，威势磅礴惊天。
但是当我破开那土人的压制之后，除却他所站立的地方之外，此处所有的土都被我调动了起来，一层层的堆了上去。
大浪摧堤！
所考验的就是浪强，还是这堤岸更为的坚固，说到底这就是我和这条河的较量，这种较量关系关系到我们的生死。
“那是我的土，给我还回来！”
在我抗衡巨浪的时候，那个土人也是发出了怒吼声，随着他的双手在地上狠狠的一砸，我填海之术似乎有了崩溃的迹象。
“交给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松子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暴喝，双手扯出阴灵纸，迅速的在上面划出了符咒。落地的瞬间，形成了一片片低矮的丛林。
那些草木出现的瞬间，将土人活生生的给困在了其中，然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激怒了那颗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灌木。
那一棵树直接倾斜了下来。带着燃烧的火焰便是朝着那些草木扑了过去，我分身乏术，所以只能期盼许忆能有所动作。
许忆也当真没有让我失望，抬起手直接指向了天空：“我乃先天火体，天雷地火本是一家，如今就借你天雷一用！”
她的话落下了，那天雷也是滚滚的落了下来，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声传出，我看到有着一道影子从里面直接冲了出来。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小玉的脸，出现在了此地所有的灌木上面，随着她的凄厉尖叫，那些灌木如同活了一般，树根钻出地面，向着我们围聚了过来。
“你们都该死！”
那个老汉还站在浪尖上面，当树木围过来的时候，他从河水里面捞出一把一把的鹅卵石，随后摔在了树身上面。
当那些鹅卵石嵌入树身之后，在短短的功夫便是幻化成了闪烁寒芒的剑刃，挟带着狂风之势。朝我们冲了过来。
“撒豆成兵！”
在这紧要的关头，青松子扯动了腰间的袋子，随着他手向着外面挥舞而去，我看到一点点的金光落在了地上。
当金光坠落的时候，一股股凶横的气息开始弥漫出来。随后有着一道道的身影凝现成形，那是一个个彪悍的大汉。
他们身上的气息无比的凶煞，赤裸的上身筋肉宛若虬龙，最恐怖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巨大的斧头，凝现的瞬间已经朝着那些灌木而去。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道我将你们收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今天也该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给我砍，全部砍了！”
从青松子的话中不难听出来，这些都是他抓来的孤魂野鬼，全部都是养寿未尽惨遭横死的，身上翻涌的煞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横死的人，阳寿未尽。所以入不得阴司，无法投胎转世。因此，青松子将他们都给抓了回来，避免他们祸乱人间的同时，也给了他们一处安身之地。
其实，鬼物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往往都存在着怨念，这就是为什么横死鬼，往往能卷起灾厄浩劫的原因。
他们阳寿未尽死了，所以无法投胎。也是无法还阳，于是就飘荡在天地之间，四处害人生事，祸乱一方，但说到底，他们都是可怜的。
青松子收留了他们，他们必然会感恩戴德，所以对于青松子说的话，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因为他们也要报恩。
撒豆成兵，我想应该是青松子用某种东西为载体，将那些恶魂封锁在了其中，当摔在地上的时候，会破开那种封印禁忌。
无论是不是我猜测的这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出现。为我们解了围，尤其是拎着大斧头冲出去的时候，让那些灌木都是纷纷颤抖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此刻所处的就是五行炼魂阵，既然是五行炼魂阵，那就说明操控五行之力的气势都是魂魄。
而恰恰，青松子放出来的也是魂，这些魂都是恶魂，所以对于其他的魂有着很强的震慑之力，这也是灌木颤抖的原因。
灌木颤抖了，小玉顿时也就惊慌了起来，尤其是的那个那些斧子落在树干上的时候，她更是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她是木妖，是这里所有灌木的魂魄，伤了灌木。也就等同于伤了她，就如同此时她浑身沾满了刺目的血迹一样。
“你们找死！”
小玉的惊呼声，惊动的是站在浪尖上的老者，他口中暴喝的是时候，双手猛地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颗颗鹅卵石从河底迸射了出来。
那些鹅卵石到了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座的天空，随后在老者狰狞的表情中改变了形状，成为了一杆杆犀利的长矛。
长矛就那样悬在半空之中，矛尖向下迸射出刺痛皮肤的寒意，我相信只要这老者一挥手，我们就能被捅成马蜂窝。
只是，我能让他如愿吗？
当然不能！
此时青松子在操纵着那些恶魂，虽说他对于恶魂有恩，但恶魂之心谁都没有办法揣测。必须要将他们牢牢的控制住才行。
而许忆，则是引动着天上的天雷，寻找着火妖栖身的树木，不断的追击着它，所以他么两人都是脱不开身子。
于是，我施展出了唤雨之术！
与之前不同，之前我施展此术，都是从地上汲取潮湿之气汇聚而成的，凝成之后才是让其一滴滴的坠落下来。
这一次我没有那样做，而是张手直接抓过了一把雨。那些雨有多少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雨在刹那之间停了。
“唤雨！”
雨水被我直接甩了出去，随后再次分散成了一滴滴。那一滴滴水正好处于那些长矛的下端，说的更为准确一些，是在长矛的尖端。
“区区矛阵，能奈我何，还给你！”
此时，我的心中战意惊天，扬手一挥，那一滴滴的雨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托着长矛直接向着那老汉站立的上空而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破阵（二）
那老者此前一直稳稳的站在浪尖上面，面容上面闪烁的都是杀机，然而当他看到长矛转向的时候，那张老脸终于是有了几分的苍白。
那是震惊，震惊我居然能够施展出如此的道术，那是害怕，害怕这些长矛真的落下来之后，他的一条老命即将不保。
这副神情，出现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的确是让人极为动容的。但此时的我，是绝对不会滋生半点儿怜悯之心的。
生死之战，心必须绝！
这是我一路走来所收获的心得，人不是不可以有善念，但是善念要用对地方，如眼前着的这老者一样，根本不必心慈手软。
落！
我一面支撑着那一层层的土墙，口中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那些长矛在我的话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直接落了下去。
落下去的时候，我的手向上抬了抬，将那矛尖的雨滴，直接提升到了长矛的根部，我要的就是一击将他给轰杀。
我的雨水，一滴就有三千斤。叠加在那长矛上面之后，带着轰裂大地的气息直接落了下去，让那老者顿时就慌了神。
“老夫乃金身，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之！”
那老者说完的瞬间，随手一招。而后我看到河底有着无数的鹅卵石冲了出来，随后一层层的附着在了他的身体上面。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且震撼的景象，一层层的鹅卵石就如同的见了粑粑的屎壳郎一样，涌动之中已经是爬满了那老者的身躯。
与此同时，那些长矛也是落下了。当第一支长矛撞击在鹅卵石上面的时候，传来一声清脆声音的同时，也是迸射出了一溜火星子。
第一根长矛落下了，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密密麻麻的长矛，就像是下雨一样的坠落下来，完全将那老者给笼罩了起来，一次次的撞击之后，老者的脸色也是无比苍白了起来。
一滴雨就有着三千斤的重量，那种冲击力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即便是无法洞穿他身体外面的鹅卵石，也是将他给深深的砸到了河底。
填海！
我没有时间去管那老者的生死，此时我要做的就是将其给彻底的击溃，于是我再施填海之术，我要灭了这一条河。
轰！
就在厚重的土墙要覆盖到河流之中的时候，那河水猛然的炸开了，随后两道影子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盘旋到了半空。
那是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蛇，浑身泛着残暴的气息，那双眼睛血红色。死死的盯着我，蛇信吞吐之间，暴露出了那锋利的獠牙。
另外的则是一道身影，依旧是那老者，只不过此时的他。身上的鹅卵石已经是完全的脱落了，裸露在外的是一层金光流转的甲胄。
他的手中，有着的是一杆长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之前烟锅子变化而成的，闪烁着锋利且冰冷的气息。
“今日，老夫必诛杀你！”
他说完的刹那，手中的长枪向着我一指，随后目光里面迸射出杀机，杀机所引动的，正是那一条蛇，朝着我扑了过来。
蛇动了，那些水也动了，骤然的翻卷起来，直接越过我弄出来的土墙，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煞气滔天。
呼风！
我最不怕的就是蛇，因为我的呼风之术可以凝结出龙，在诸多的传说之中，龙就是蛇的祖宗。我不信收拾不了这孙子。
吟吟……
两声嘹亮的龙吟传出，两条体长二十余米的黑色长龙瞬间浮现在了我的跟前，当我的手落下的时候，它们已经是冲向了那条蛇。
嘶嘶……
我的呼风之术，是长蛇所没有想到的。于是在这个时候，那蛇眼之中透露出恐慌之色，莫说面对两条龙，就算是一条龙，它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所以，在这一刻那长蛇发出惊慌声音的同时，带着滔天的河水又是返了回去，这也让我微微松了口气，因为刚才我真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然而，我的一口气还没有出完，局势陡然又是发生了变化，那个老者踏浪而行，行至近前的时候，长枪已经向着前面刺出。
我的龙。是呼风而成，而他的长枪，则是汇聚的无坚不摧的金之力，所以相撞之下，直接将一条龙灭杀了当场。
“给我淹了他们！”
老者灭杀了一条龙，让那条长蛇也是变得无所顾忌起来，随后卷浪而起，再一次朝着我涌了过来，威势比之前更加的凶横。
此时，我已经没有了办法。填海和呼风之术，消耗了我太多的阳气，再去施展道术，我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动不得，许忆也是动不得，无数的火焰就飘散在她的四周，她所借来的天雷也是几乎消耗殆尽。
当然，最惨的还是青松子，既要面对那个土人，还要面对无数的灌木，虽然有着恶魂相帮，此时也是显得狼狈不堪。
眼看着那些巨浪就要拍过来了，我急的后背都泛出了汗水，因为我非常清楚。如果被一种五行之力围困，那我们想要脱身，几乎就没有可能了。
“怎么办，怎么办……”
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我的眼睛也在四处打量着，我想要找到任何可能帮上忙的东西，不然这一次我们将在劫难逃。
那是……
当我目光掠过河对岸的一面悬崖时，我的心蓦然震动了一下，那是一面悬崖不假，但是形状却显得极为特殊。
鹰嘴崖？
悬崖高高的耸立着，越是向上越是陡峭，越是向上越是尖锐，当抵达顶端的时候，已经是变成了鹰嘴的形状。
鹰嘴矗立在高出的正中，悬崖带着一点点的弧度向外扩展着。乍然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想要展翅的雄鹰一般。
身外身！
看到这鹰嘴崖的刹那，我的心中涌去巨大的激动之感，那种激动蔓延全身之后，身外身已经被我所施展了出来。
我来到鹰嘴崖的下面。凝神看到了一条魂正蜷缩在山崖之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直接施展出了拘魂之术，将其硬生生从里面抽了出来。
唧！
鹰嘴崖的魂，被我抽出来之后，发出一声清脆且悠远的啼鸣，那啼鸣声回响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长蛇瞬间哆嗦了一下。
而后，它猛然的转身，直接朝着河里面扎了进去。
去！
我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的。随后将鹰向着天空一抛，那鹰被我从悬崖之中抽出来，原本还有些茫然疑惑之色。
但是，当看到那条蛇的时候，眼中顿时爆发出了光芒，随后振翅而起，直接朝着那长蛇扑了过去。
长蛇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可是跟雄鹰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就在它的头刚刚钻入水里的时候。雄鹰也是到了近前。
宛若钢构一样的双爪，直接刺入了长蛇的身体之中，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道风暴，直接带着长蛇冲向了遥远的天际。
轰隆！
长蛇被雄鹰给抓走了，那条河也就没有魂。既然没有了魂，也就没有办法继续肆虐巨浪了，伴随着我的填海之术落下，江那条河直接给填平了。
河水落在了地上，我也就没有了其他的犹豫，直接抬步而起，抡起地上的一块巨石朝着那个老者砸了过去，我阳气匮乏无法施展道术，但是我还有背山之力。
轰隆！
石头很是坚硬，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力量，一把长枪直接将石头炸成了碎末，随后划破虚空，直接到了我的面前。
而此时，我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竟然是他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者强悍到了如此的地步，我使用背山之力将那块石头抡起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被他给洞穿了。
而且，看那样子根本就没有消耗他太多的气力，直接就是崩碎了，那种崩碎给了我的太大的震撼，以至于让我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而这种失神，几乎是致命的，因为我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间。这样一来，那杆长枪就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我的近前。
“祖山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许忆的声音，那声音之中蕴含满满的都是紧张，彰显着她心中的焦急绝望之感。
灯……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焚天灯，于是抬手就将它摘了下来，摘下来的那瞬间，一口阳血已经是被我喷了出去，呼的燃烧起了火焰。
焚天灯所燃烧的火，本身就是能够灼魂的，而五行炼魂阵，所用的正是五道恶魂，加上在五行之中，火本身就是克金的。因此那老者流露出了惊慌。
以至于那杆长枪，此时都是有了微微的迟钝……
这样的迟钝，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因为给了我逃生的机会，缩地成寸施展出来。我已经到了五米之外，紧接着又是喷出了一口血。
五行为金木水火土，通过刚才的一战，我已经知道了这老者就是五道恶魂之首，所以只要我将他杀死。其他的四个就好说了。
其实无论任何的法阵，都是存在着阵眼的，只要将阵眼破开，一座法阵也就宣告破灭了，这座五行炼魂阵的阵眼，显然就是这名老者。
我的焚天灯已经燃烧了，那熊熊的火焰感受不到热度，不过那是对于我来说，对于金光甲胄的老者来说，那火是催命的。
火焰燃烧在他的身上，将甲胄给逐渐的融化了，当甲胄融化的时候，他已经发出了凄厉的惨嚎，伴随着惨嚎他的身体也是逐渐消融掉了。
就连那杆枪，此时也在融化着，但让我意外的是，那杆长枪并没有全部的融化，而是融化了外面的一部分，里面的则是坠落在了地上。
初次见到老者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那杆长枪。而是一个烟锅子，长枪初现的时候，我不懂这是怎么变化出来的。
但是此时我懂了，这绝对是一件法器，而且不是一般的法器。
于是。我走过去将其捡了起来，入手十分的沉重，且里面有着一股我无法感知到的气息，当我将阳气灌入其中之后，那长枪顿时发生了变化。
那枪原本是黑色的，但是此刻却变成了夺目的银白，银白的枪骨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条长龙，盘旋其上，看着好不威风。
“这是，风雪亮银枪……”
这把枪我并没有见过，但是我自小听评书的时候听过，传说当年三国时期的赵云，手中所使用的就是这样一把枪。
白马银枪，于百万曹军之中七进七出，这把枪有着难以磨灭的战功，以至于后世将赵云和这把风雪亮银枪传的神乎其神。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曾经有过英雄梦，我当时最向往的就是那战火纷飞名将辈出的三国之时，而在那无数名将以及谋士之中。最景仰的不是武圣关二爷，也非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诸葛武侯，而是白马银枪的赵子龙。
我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这把枪会落在我的手里。但命数就是如此的无常，如今这把风雪亮银枪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此枪悍威冲天，传说舞动起来，能在烈阳燎原的夏日卷起风雪。
传说是不是真的我无从得知，不过我可以尝试，于是我舞动了这丈长的风雪亮银枪，随着一道寒风的卷起，长枪直接朝着小玉刺了过去。
此女为妖，自然是留不得的，而当我将阳气灌入其中之后，隐隐约约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那是一条银龙。
银龙只有影子，但威势却不容小觑，当我翻卷起来的时候，带起了风。同时也是带起了寒意，随后直扑小玉。
此时是初春，本该春风和煦的，然而此刻的风却带出了寒，随后透出冷，直至那天空飘起了白……
那一片片的雪花坠落，随后汇聚到枪尖之上，熄灭了许忆身边火焰的时候，也是洞穿了小玉的身体，让他连惊呼都没有发出。直接惨死了当场。
老者和小玉都死了，剩下的便不再难以解决了，随着我手中的风雪亮银枪再次的舞动，之前的土人也是砰的崩散了。
五行之力，有五道恶魂，当三道都已经消散的时候，剩下的两道也就不足为虑了，当青松子手中符咒洒落的时候，五行炼魂阵终于是被我们给破了。
“啪嗒！”
阵被破开之后，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坠地声，当我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是一个兽头骨，漆黑如墨阴气缭绕。
“砸了你这个王八蛋，还我徒儿的命来……”
看到这头骨的瞬间，青松子的眼中顿时燃烧起仇恨的火焰。就在刚刚，除了留在客栈的无春和无秋之外，所以王屋道派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这对于青松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将青松子给拦住了，他不解的望着我，口中更是直接说道：“道王，您，您不要拦着我，我要砸烂了它……”
“道长，你听我说！”
我再一次拦住了他：“道长，我知道你的徒弟们死的都冤，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这样报。而是要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
说着，我将手指向了那头骨：“道长，说到底，这只是一件法器罢了，而我们报仇所要找的应该是使用这件法器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元凶！”
“您的意思是？”青松子总算是听进去了一些。
“法器就在这里，可想而知那个人一定也在附近，所以我们要找到他，当然这还不是结束，我们还要在道门峰会，讨回一个公道！”
“对！”
青松子点点头：“五行道派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必然是要昭告天下道门的，您说的对，我要在道门峰会讨会一个公道！”
“那这件法器……”
“给我！”
我抬手将那法器接了过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兽头的上面，有着五个符号，分别所对应的，正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力。
五种符号，应该就是锁魂用的，只不过当我们将五道恶魂给诛杀了之后，已经是变得黯淡了起来，换言之法器已经没有了灵。
“道王……不，祖山，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找那个人？”
“找。当然找！”
“去哪里找！”
“你等等……”
我沉思了一下，随后将卦龟取了出来，我心中很清楚，能够使用如此法器的人，修为一定是了得的。想要找到他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这是啥？”青松子见我拿出了卦龟，不由的好奇起来。
“千钧龟！”我随意敷衍了一声。
“千钧龟……”和所有初次见到这小龟的人一样，青松子惊呼了一声，看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才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没有理会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将那个背后之人找出来，于是我拨弄了卦龟，随后将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我要静心才行。
我的左手托着卦龟，右手拿着兽骨，因为只有感应着气息，我才能找到这件法器的主人。
我看到了一幅画面，来自于那间客栈，确切的说是来自无春，此时的他站在无秋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卷了刃的菜刀，正要落下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落逃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弄出五行炼魂阵的，居然是无春，我想不仅仅是我，怕是青松子都不会想到，凶手会是他吧？
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无春在回去的时候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已经被人给操纵了，目的就是将我们引来此地。
此时，无春就站在无秋的身后。手中的菜刀已经是要落下去了，所以我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手里的卦龟扔了出去。
卦龟有着三千斤，这样的重量在急速之下，能够造成极大的杀伤，当然我并不敢期望凭借卦龟就能要了无春的命，不过只要能将无秋救出来，那就足够了！
卦龟扔出的时候，我的身体也是动了，甚至没有来得及跟许忆和青松子打招呼，缩地成寸就是被我施展了出去。
卦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我的全力抛动之下，已经是到了那无春的背后，我相信只要撞上，即便砸不死他。也能将其给弄出重伤。
但是，我的估计还是太乐观了，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能弄出五行炼魂阵的人，修为绝对不简单。哪有这么容易被偷袭。
当卦龟到了无春背后的时候，我看到他猛的转过了身，转身的同时手中的菜刀已经是挥舞了出去，随后猛的劈出。
砰……
菜刀上面，翻卷着一层黑雾。那应该是无春所加持的东西，因此和卦龟撞击在一起的时候，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声响炸开的时候，无春蹬蹬蹬向后到退出好几步，将无秋撞飞的同时，他的脸色也是变得惨白起来，手中有着鲜血滴落了下来。
他的下场有些凄惨，但相比之下卦龟要好的多，身体弹出好几米的之后，砰的落在了地上，随后晃晃悠悠的转起了圈子。
我知道，那是被震晕了的原因，其实细细想来，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此的速度，要不是晕那才是怪事。
当卦龟落在地上的时候，我已经是到了近前，手中阳气灌入，直接将风雪亮银枪刺了出去，直奔无春的要害。
“砰！”
那把菜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当我的枪直接撞在上面的时候，居然被反弹了回来，而那菜刀居然没有一丁点儿的事情。
“把我的枪还回来！”
无春原本是肿着的脸，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且已经不再是无春了。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目光无比阴冷。
他说着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是朝着我探了过来，我当然不会给他抢夺这把枪的机会，于是直接呼风成龙，撞了过去。
两条龙，让那和中年男子后退了一步，只不过他的表情里泛起了更深的阴毒：“你们坏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们！”
“任五行，你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该死的人是你！”这个时候，许忆和青松子也是追了回来，站到了我的身边。
“伤天害理？”
任五行冷笑一声：“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怪就怪燕山道派的人没有本事，还有你的弟子，都是一帮废物！”
“是不是废物，那得老道我说了算，你杀害燕山道派的人和我王屋派的人，我要你偿命！”青松子已经是怒气滔天。
话落的瞬间，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东西像是一块黑漆漆的石头，不过当他甩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
而是，一座山！
“此乃我王屋道派的镇派之宝，王屋山的山精。今日老道就用此灭杀了你，来为燕山道派的道友以及本门弟子报仇雪恨！”
轰……
那山精扔了出去，在瞬息之间便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拳头大小，迎风见涨活生生成了一座高大雄伟的山峰。
轰隆！
山峰幻化大的同时，直接砸在了地上，引起一股磅礴震动的时候，也是将任五行给砸在了下面，至于是生是死难以预料。
毕竟，他任五行也是有着道行的人！
眼前的景象，深深震动到了我，让我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一番变化，看来道门之中存在的东西，当真是无比玄妙的。
就像眼前的山精一样，明明只有那拳头大小。然而在此时，却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座山峰，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收！”
随着青松子的手一摇摆，那座山在又是腾空飞了起来，随后一点点的缩小之后，落入了青松子手中的时候，再次变成了那块山精。
地上，有着一个人形的深坑，那应该是任五行给弄出来的。而且没有丝毫的气息，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身死当场了。
于是，我们三人便是朝着那里走了过去，但就在我们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一股阴冽无比的气息爆发了出来。
紧接着，有一道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噗……
影子冲出来之后，一口血直接喷到了我们面前，随后看到任五行已经是退出了十几米，那张阴鸷的脸，已经变得极为苍白。
“青松子，这仇我先记下来了，总有一天，我要灭了你王屋派……”
任五行显然是受了重伤，因此没有打算继续停留，趁着我们愣神的功夫。已经是逃出了很远，留下的只有那句恶狠狠的话。
“那是什么？”
他逃的太快，以至于我们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当毫无声息之后，许忆朝着前面指了指，地上有着一块令牌。
“这应该是五行道派的掌门令！”青松子将其拿在了手中，随后将目光望向了我，似乎在说该如何处置这东西。
“留着吧！”
我看了一眼任五行离去的方向：“我们要讨回公道，除了这颗兽头之外，这块令牌也是他抵赖不得的证据，到时候让天下道门之人共同讨伐！”
“好！”青松子说着，将其谨慎的收了起来。
“道长，他们……”
“唉……”
青松子叹口气：“出师未捷身先死，想不到最终落到了这样的地步，既然是道门之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一把火烧了吧……”
我能听的出来，青松子心中是无比悲痛的，好好的十几名弟子，一转眼全部成了冰冷的尸体。这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种悲哀。
“师尊！”
如今仅剩下了无秋一人，看着所有的同门师兄弟，眼睛里面已经是蓄满了泪水，但是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继续的。
所有的尸体都被堆积到了一起，随着一张火符落在上面，熊熊的火焰燃烧了起来，随后那些人，一点点的化为了灰烬。
“走吧！”
那火光还没有熄落。青松子的叹息声已经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沉默着点点头，跟许忆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话，毕竟发生这种事情，心中还是很难接受的，那种沉痛是在所难免的人之常情罢了。
此去泰山路途遥远，但对于参加道门峰会的人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当我们踏入山东境内的时候，遇到的道门众人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有着明显的两种气息，一种是高高在上，显得自傲无比，另外一种则是展露着亲和。身上流淌子世俗的气息。
我知道，前一种是天道的门人，后一种是地道的门人，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座深深的天堑，泾渭分明互不理睬。
这其中就不乏有青松子认识的人，彼此见面难免寒暄一顿，而这也是让心情悲痛的青松子，稍微缓和舒畅了一些。
终于，当出风彻底的吹绿了大地时，我们来到了泰山的脚下，望着那座雄伟无比的山峰，我的心也是变得激动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作假
泰山，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自古便被奉为五岳之首！
此山崛起于燕赵之东，凌驾于齐鲁平原之上，东临烟波浩淼的大海，西靠源远流长的黄河，南有汶、泗、淮之水。与平原、丘陵辉映。
登临此山，便可感受到雄极天下，一览众山小的威势，于是便有了那句：“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
泰山拥有交横重叠的山势，堆叠厚重的形体，辅以苍松、巨石和环绕的烟云，钩织成了肃穆与奇秀交织的雄壮景象。
传说，泰山为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其头颅幻化而成，因此九州之人自古崇拜泰山，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
自始皇帝在泰山封禅之后，九州共有七十二位君王在此举行过祭天大典，诸多王侯将相也是多在此山之巅祭祀。历朝历代文人雅士亦喜好来此游历，并留下许多诗文佳作，可以说泰山在九州人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这座雄伟的山峰。我的内心之中无比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这座九州人心中的神山，更是因为即将来开帷幕的道门峰会。
道门峰会，集合了天下间所有道门的盛世，对于道门中人来说。能够参加峰会，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何况此次的峰会，更是争盟之会。
我身边面现激动之色的道门中人有着很多，他们一步步急匆匆的从我身边经过，随后便是蜂拥而去登上了泰山。
“祖山，我们走！”
在我还在感叹此山巍峨雄伟的时候，我听到了青松子的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便是率先向前面走了出去。
“许忆，走！”
压下心中激动之色，我们向着前面走了出去，当走到那半山之际，被人给拦住了去路，并且要我们出示请帖。
请帖是一张纸夹，展开之后上面写着所请之人的门派以及道号，就如同青松子的一样，需要展开给那四人过目。
四人中，两人身上透着一股灵气，所穿着的衣衫也是略有儒雅之感。不过年纪看起来要小一些，只有二十几岁。
另外两人则不同，所穿着的衣衫有些土俗，且本身涤荡出来的气息，也是颇有市井的味道。他们显然就是地道的门人。
四人看过了青松子的请帖之后，天道的门人轻轻点了点头，而地道的门人，则是朝着青松子施了一礼，随后放行。
“等等，你们的请帖呢？”就在我和许忆想要进去的时候，被两位天道门人给拦截了下来，他们张着手，索要着请帖。
“道友，这两位都是我王屋道派的弟子，还请放行！”青松子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跟那两人说起了话。
“王屋道派的？”
其中一人看了看旁边的无秋，又是看了看我和许忆：“既然是你们王屋派的人，为什么没有穿你道派的道服？”
“因为来时发生了一些小状况，道服损坏，因此只能素装前来！”青松子赶紧解释了一番。
“小状况？”
那人冷笑一声：“依我看是想蒙混过去吧，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屋道派的弟子，别以为我分辨不出你们道派的气息！”
他说完，将我朝着旁边一推：“你们留下。王屋道派的人上山吧！”
“这这这……”
青松子急的直团团转，说话的时候，已经将目光落在了两名地道门人的身上，希望他们能帮着说一句话，毕竟同属地道一门。
“青松子前辈。不是我们不帮，而是您非常清楚，道门峰会，必须着道服参加，不然便是大不敬。即便是他们真的是吴王屋派的人，此时不着道服，也是不能参加的！”那人说着，摊了摊手，显然对此也很是无可奈何。
其实，我能看出来，这名地道门人，从心里是想要帮我们一把的，只不过因为峰会之规，他也没有办法罢了。
“我的确不是王屋派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我说了话。
“果然！”
那名天道门人听到我如此说。顿时就是脸色阴寒了起来，怒斥道：“你既然不是道门之人，为何要混入此次峰会，你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
我还没有说话，许忆已经冷喝了一声：“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免得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我们是谁你管不到，但是峰会我们必须要参加！”
“放肆！”
另外一名天道门人一直沉默着，不过此时脸色也变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你们能够撒野的。今天我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别想踏上去一步！”
“如果我非要上去呢？”我也有了怒气。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人毫不示弱。
此时，我们的身后已经聚集了跟多的道门中人，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静静的望着我们。
“不客气？”
我冷哼了一声，随后朝着青松子说道：“前辈，请将我师门的令牌拿出来，堵住那些狗人眼人地的嘴巴！”
“令，令牌……”听到我的话，青松子顿时就怔住了，目光紧紧的盯着我，那里面满是无奈且茫然的神色。
“对啊，我师门的令牌！”
我点点头，随后朝着胸口拍了拍：“令牌啊。我之前不是要您帮我保管来着？”
似乎是我拍打胸脯，让青松子回过了神，他蓦然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说着，他将任五行丢下的令牌拿了出来。
“这是我师门的令牌，不知道凭此令牌……”
“五行道派？”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两名天道门人的脸色顿时就是变了，随后目光之中透出一丝骇然：“你，你当真是五行道派的人？”
“我能有错，这令牌可能有错？”我懒得搭理这两人。
“还请让我们过目一番！”
那人接过去令牌之后，暗运掌力在上面揉动了一番，随后脸色陡然的一变：“真是五行道派的，道友对不住了！”
“既然是五行道派的人。那就同属我们天道之门，所以这峰会自然是能够参加的，之前一场误会，还请两位道友莫要见怪！”
“等等，虽然你们有令牌。也是天道门人，但是没有请柬，一样是不能进入其中的！”那两名地道门人顿时不乐意了。
“屁话，此乃我天道门人，自然能够进去的，你们不要忘了，道门峰会虽然即将拉开，但在这之前，盟主还是我们天道门的！”
“之前盟主是你们天道门的不假，但这次就难说了。再者说，拿着请帖进入其中，是道盟盟主定下来的，难道你们要自己坏了规矩不成！”地道门人的嘴，当真是够犀利的。
“我……”那天道门人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好了，都给我青松子个面子，所谓天下道门是一家，既然有令牌在身，倒不妨放行吧，难不成让这么多道友看笑话不成？”青松子站了出来。
“罢了……”
那地道门人点点头：“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我们也就不计较了，但是你们记住，不是我们地道怕你们天道！”
“你……”
“道兄，您消消气，不必如此计较！”
这个时候。我当然要说一句的，因为我这令牌本身就是捡来的，如果一直纠缠此事，被识破了又少不得一番麻烦！
“好，上山吧！”
一场闹剧的平息，让我捕捉到了一个明确的讯号，天道和地道似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甚至隐隐怀疑，任五行搞出五行炼魂阵，似乎也非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看来这次峰会，暗流汹涌啊……

第二百八十章 不祥
天道门人和地道门人，并不难以分辨，那些天道门的人，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态，而且身上所透出来的，也是不食烟火的气息。
但是地道门人则不同，他们身上流淌出来的是世俗之气，那是长久浪迹于世间的原因，换言之他们是脱不开红尘的。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分辨出来。加上彼此之间更是有着形如水火一样的神态，所以我断定他们是不和的。
就是这种不和，让我很是担心接下来的峰会，想必会上演明枪暗箭的，我必须要有所防范才行，尤其是要提醒许忆。
之前，我想来峰会，是因为我想知道忘忧河在哪里，道门峰会集合了天下所有道门之人，总是能够打探出一些消息的。
但是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打探许忆的火冠，鬼魃如果没有了火冠，那就等同于丧失了他们天生的能力。
而且，还随时会有性命之危。毕竟她的心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而我之所以没有掏出升龙观的掌教令，也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天道和地道之所以演变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说到底还是因为争盟。
我心中很明白一点，那就是当我说出自己是人道门人的时候。势必会遭受他们联手的打压，这是用脚丫子都能想到的。
毕竟，我的出现，就意味着人道的复苏，那么天道和地道从之前一半一半的把握。就会缩减到三分之一，那样一来，怕是我怎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冒充五行门的人，任五行的五行阵被破，本身就会遭受到反噬，加上青松子曾经重创了他，所以我相信他此时已经遁去疗伤了。
因此，我不担心会有被拆穿的危险，即便是有人多留一份心思问起，我也可以说自己是五行道派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一场闹剧平息了，于是我们便向着山顶走了过去，所要去的当然是玉皇顶，毕竟封禅台那里才是道门峰会的举办之地。
玉皇顶又名天柱峰，是泰山最高之处，登临此处可以摸天，李太白曾有诗曰，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这番话虽然不是形容泰山的，但是用来描述天柱峰。倒也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毕竟在这里能够体会到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这里之所以叫玉皇顶，因峰顶有玉皇庙而得名，神龛上匾额题“柴望遗风”，说明远古帝王曾于此燔柴祭天。望祀山川诸神。
殿前有“极顶石”，标志着泰山的最高点，极顶石西北有“古登封台”碑刻，表明这里是历代帝王登封泰山时的设坛祭天之处。
东亭可望“旭日东升”，西亭可观“黄河玉带”！
此处，便是封禅之地！
当然，除却封禅台之外，最为醒目的还是那通天碑，此碑高达数丈，上下渐削，石色莹白，虽经百世露浸雨湿而不生苔藓。
据说，每当艳阳普照，石碑便熠熠发光，金光射目，碑中几行篆字，言武帝功德，远视则有，近视则无，真乃奇绝。
如今。我看到了那通天碑，宛若白玉浑然天成，那下部厚重古朴，向上却是气势拔锐，放佛真的能够通天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的确看到了碑身上面有着字迹，只不过那是恍惚之中的感觉，而且自己很是模糊。
当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上面空无一物，别说是字迹，就连一丝尘埃都不存在，光滑且洁白。
“祖山，我们过去！”
许忆的容貌是十分惊艳的，所以走来的路上，便是买了一块白纱将脸部遮挡了起来，就连衣服都是换了一身极为普通的。
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办法将她身上那股绝尘的气质所掩藏，至少很多人的目光，依旧会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拽着我走过去位置，此时聚集着很多很多的人。那些人的穿着都不尽相同，不过有一点儿倒是如出一辙，就是鼻孔朝天的傲气。
这种傲气不仅仅体现在相互的对视中，更体现在他们为望向地面人群的时候，那样子就如同看着一群乞丐一样。
对面的人，要市井的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交谈的同时，还不时发出哄笑声。
对于封禅台。其实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有的说古时泰山的封禅台是在唐摩崖石刻以上，五岳独尊石以下的平台上，也只有这里才能摆下大的排场，向上天（玉皇顶）封禅祈祷。
还有地说，封禅便是封的皇位，封的天下独一无二，因此要在玉皇顶才行，至于是哪一种怕是已经无从考证了。
无论是哪里，之于道门峰会都不要紧，毕竟峰会所要祭拜的是玉皇庙，所要祭拜的是苍天，当然距离天越近越好。
于是，选择了玉皇顶，选择了通天碑之下。
我如拿着的是五行道派的掌教令。所以我理当站在这群眼比天高的天门人之中，走过去之后，我找到一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而许忆，则是站在了我椅子的后面！
我这样做倒不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因为道门有道门的规矩，这里的每一把椅子，都代表着一种道门地位。
且，只有掌教才能落座！
当我坐下之后，朝着对面的青松子轻轻点了点头，他朝我笑了笑，示意我放心，他不会介意我坐在天道门人的阵营中。
嘎吱……
我的目光刚刚收回，便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声音，侧目过去，看到玉皇庙的大门正在缓缓的打开。一股香火的气息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当然，吸引我的不是那些香火之气，而是缓缓走出的那些人，为首的是两名老者，其中一人头顶道观。身着金丝道袍，一把雪白的拂尘甩动，如同从仙境之中走出的神仙一样。
尤其是他那一脸的慈和之象，仅仅是一眼就能给人一种极为亲切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过去亲近一番的念头。
另外一人与之相比，邋遢了太多，道袍破旧也就罢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居然赤着脚，那双脚更是污浊不堪。
他手中拖着一个小塔。那塔看着古朴雾气，但是我却能感受到里面雄浑浩荡的气息，显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法器。
“道兄，这两位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于是朝着旁边极道宗的人问了一声，这是一个散发天道门人罕有慈和之气的中年道人。
“在下极道子，小道友问的可是领头的两人？”极道子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在那两人的身上。
“对！”
“看到那个仙风道骨的人没有，那就是我们天道门的门主凌天子，另外一人则是地道门的门主。我们都称呼他赤脚道人！”
“这就是两位道主，果然是风采绝伦……”这句话绝对不是我的恭维之词，而是他们真的震动了我的内心，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不！”
极道子摇摇头：“他们并非道主，而是道主的首席弟子。道主是不会参加道门峰会的！”
“不是道主？”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按照极道子的话来说，天道和地道的门主，显然并非道主，而是另有其人的。
“两道的道主，是天地两道最高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的现身呢，除非天地之间有着剧变，否则常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见到他们！”
“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见到？”
这句话让我的心蓦然一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寻找许忆的火冠，看来这一次的峰会，我势必要搞些动静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时运不济
失望往往是伴随着希望来的，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怎么都没有想到，主持道门峰会的，居然不是天地两道的道主。
这样一来，势必会为我打探火冠的消息带来阻力，可我知道，我不能如此轻易的放弃，没有机会，那就等待时机创造机会。
许忆。卫沈陌已经托付给了我，可以说她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危，因此我必须打探到火冠的下落，如果有可能还要给夺过来。
“恭迎门主！”
就在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落入了我的耳中，随后我看到天地两道的门人，纷纷都是站了起来，表情无比的恭敬。
他们都站起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坐着了，于是就随着人群站立了起来，而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人的身体上面。
或许是我没有穿道袍，所以在人群之中无比扎眼的原因，当我看过去的时候，那凌天子的目光也是朝我望了过来。
轰！
我们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我感觉内心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激荡。与此同时脑海之中也是泛起了轰鸣，那道目光就如同闪电一样，让我的身躯都是出现了摇晃。
“你为何没有着道袍？”
凌天子的话轻飘飘的，但是落在我耳中的时候，却是让我浑身都是绷的紧紧的。那股威压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回门主，来时路上遇到些突发的小状况，以至于道袍损坏，还望门主见谅！”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放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罢了。都坐下吧！”
他的话说完了，所有人都是纷纷坐下了，当我坐下的时候，感觉后背已经是湿透了，就连额头上面都是泛出了汗水。
“这凌天子太可怕了……”
这是我此时唯一的念头，我甚至相信，那凌天子根本不用动手就能将我给斩杀，因为那股气势，实在是太过凶横。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向着他的肩膀和以及双肩看了过去，我想看看，他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我居然承受不住他的一眼之力。
“没有阳火……”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在凌天子的身上，我没有看到任何颜色的阳火，或者说，他是没有阳火的。
我不知道凌天子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此时的他朝我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眸子里闪过一道夺人心神的精芒。
砰！
精芒闪现的时候。有着三团火焰骤然的浮现在了他的头顶和双肩，当那火焰落入我眼中的时候，我险些惊呼出来。
紫火，那是紫色的阳火……
三团紫色的阳火燃烧着，且那颜色已经是浓郁到了极致。我虽然不具备那样的修为，但是我相信，这已经是紫阳的巅峰了。
嘶……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凌天子的阳火居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而这也是让我对素未谋面的道主充满了敬畏，徒弟都修炼到了紫阳的境界，那两个老妖怪，该当到了何种境地。
这个念头浮现之后，我的目光移到了赤脚道人的身上，所看到的也是紫阳，且那浓郁程度，跟凌天子似乎不相上下。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将阳火修炼到如此的地步，而且还是两个人，这也是让我对此行充满了危机感。
他们两人走在前面，身后各自跟着三个人，那六个人也是头发略有花白的老者，我打量之下，看到的是蓝阳。
而且，是浓郁到极致的蓝阳。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六个人，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凝练出紫阳，这大大的震动到了我。
“诸位道友。很荣幸请到大家参加此次的峰会，老道凌天子，在此欢迎大家了！”凌天子走上封禅台，拂尘一甩，道了一声安。
“门主辛苦！”所有的道门之人，都是施礼说道。
“诸位，此次道门峰会，跟以往有所不同，除了祭拜天地，望祀山河诸神之外，还有二十年一轮回的争盟大会！”
说出这句话的是那赤脚道人，他说完之后，小塔迸发出一股雄浑的气息：“与以往的规矩一样，天地两道各派出一二三四五代的弟子比试，三局获胜便夺得此次道盟盟主。到底是天道门夺得盟主，还是地道门夺得盟主，就要看诸位接下来的表现了！”
他说完，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凛：“请诸位起身，随我和凌道兄祭祀天地，大典完成之后，便进入天地争盟之战！”
“是！”
所有人此时都是站立了起来，纷纷走到那场中的空地上，无论是之前那些自傲无比的天道门人，还是邋遢毫不顾忌形象的地道门人。此时都流露出了肃重虔诚的神色。
“上香！”
赤脚道人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有人递上了两把香，一把给了他，另外一把则是给了凌天子，两人对视一眼，转过了身。
“一拜苍天，愿我九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凌天子说完，朝着那苍天拜了一拜，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效仿。
“二祭厚土，愿我九州土地丰饶，粮足衣丰！”赤脚道人的话落下之后，弯身拜了拜厚土，随后将香举过了头顶。
“三祀山河诸神，愿我九州邪魔避退。正气长存！”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和落下的，随后将那香插入了大鼎之中。
“请诸位掌教上香！”
这个时候，下面的人纷纷动了起来，而后便是依次走上了前去，随后纷纷点燃了香火，三拜之后，也是放入了大鼎之中。
这么多人祭拜，这么多人上香，所以当祭拜完之后，整座的玉皇顶已经是被青烟所缭绕了，雾气腾腾，宛若仙境一般。
“诸位既然都已经是上香完毕，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正题，争盟之战正式拉开，此次争盟不再采取自荐的方式。而是由本道和凌道兄指定，无论是选上了谁，或者是没有选上谁，大家都不要有所介怀，毕竟不可能人人出战！”
“是！”
“凌道兄。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赤脚道人说完，望向了凌天子。
“诸位道友，无论是天道门的也好，还是地道门的也罢，说到底天下道门是一家，所以旨在切磋，万万不可伤及性命，一切点到即止！”
“是！”
“赤脚道友，你先来！”
“好！”
赤脚道人点点头，根本就没有看那人群。便是随手一点说道：“老道早就听闻，地道门中出了一位奇才，修道五年便是进入了橙阳的境界，并且烧开了七重天，只差一步就会进入到黄阳的境界，想必老道说的谁，那人自己很清楚，所以主动站出来吧！”
他的话说完，我听到了一阵阵的骚动，大多数都是惊叹声。因为修道五年，能够将阳火烧到橙阳七重天，着实是十分了得了。
与赤脚道人所说的一样，当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惊呼。因为那人的年岁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
他长得白白净净，说不上多么的俊朗，但是却透着一股儒雅，站在地道门人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但这丝毫不能辱没他橙阳气冲天的实力。
“诸位前辈，在下太极门李云峰，给诸位前辈施礼了！”他说完之后，微微躬身，虽然样子很是恭敬，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轻蔑之色。
“凌道兄，该你了！”
“嗯！”
凌天子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天道门人的中间，然而让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我的深山。
那一刻，我有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占言
我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融入到五行道派的角色之中，因此自始至终我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我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气衰。
我很好奇，面对这样一个天才后辈，凌天子会选择什么样的人迎战，于是便跟随着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寻找着。
那里面，不乏有一些流露着跃跃欲试神态的人。
然而。最终，凌天子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而且从此就再也没有挪开，顿时让我的心一沉，该不会是要我出战吧。
显然，他就是这样想的！
“你来吧！”这是凌天子的话。
“我……”
我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因为我并不是什么五行道派的人，我只不过是混在里面的罢了，可怎么他就偏偏选中了我？
“就是你！”凌天子继续说道。
“祖山……”
不仅仅是我蒙住了，许忆此时也是着急了，显然让我出战的事情，也是出乎了她的预料，或者说她不希望我出战。
“小道友，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我们天道门最终夺得了盟主之位，门主会传授每位出战之人一种道术。门主的道术，那可是天下道门之人梦寐以求的，最可贵的是。还有就会觐见道主！”
“觐见道主？”
其实什么道术不道术的我并不稀罕，因为我自己的道术还钻研不过来，不过那句觐见道主还是让我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我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一来是打探忘忧河的下落，二来就是想见那道主。从而尝试是不是能够找到许忆的火冠。
所以，当极道子这句话说完之后，我就下了决心，不就是打一架吗，如果真的能换来觐见道主的机会，那就打呗，反正这一路走来，我打的架已经着实不少了。
“是，门主！”
“祖山你……”许忆看到我点头了，顿时就是抓住了我的胳膊，随后我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她是不想让我站出去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轻轻推掉他的手，随后便是走了出去。
“两位门主，诸位道友，在下五行道派弟子周五行，因为师尊有事情耽搁，所以暂时无法前来，此战我必当竭尽全力，绝不辱没我天道门的门风！”
“好！”
听到我这样说。那凌天子顿时眼中爆发出了神采：“不愧是我天道门的人，有此决心，那便将一身的道术施展出来，让地道门的人看看！”
“对，让地道门的人看看！”我身后的天道门门人。也都是纷纷的附和了起来。
“这位道兄，有自信是好事，但如果过了头，那便是自大了，到时候无颜相见本门门人，心生悔意都是来不及！”
李云峰话说的不温不火，但是却将其中的锐气彰显无遗，甚至在说完的时候，嘴角还浮现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是不是自大，道兄稍后便知！”
我反感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面诚心虚的人，另外一种就是两面三刀的人，这李易峰显然是属于前者的，因此我不屑于之计较。
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实力击败他，以强大无匹的实力碾压他，从而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能看出来，他的修为在橙阳七重天，相比我要高出两重天的境界。这样的差距，是我此时唯一担心的一点。
进入道门的时间越久，了解道门之事越多，我越是明白那种差距意味着什么，莫说差出两重天。就算是一重天有时候都是一道天堑。
但是，那是对于别人、对于之前的我来说的，现在的我已经脱离了大道，而且我的道术都是道外之术，这样的差距并非不能一战。
“跟往届的比试一样，你们两人需要比试三局，一文、一武、一奇门，三局两胜，你们如果准备好的话，便开始吧！”
说话的是凌天子身后站着的一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蓝阳的境界，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我与那李云峰都入不得其法眼。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掌教们也都是如此，他们根本没有正眼看我们。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这样的实力，着实还是太低了一些。
就如同，成年男子看着幼儿打架一样！
“第一局是文，你我既然都是道门众人，若是比些诗词歌赋未免落了俗套，如果道兄觉得可以，我们不妨比试占卜之术？”
李云峰说话的时候，眼中是带着一些笑意的，这种笑意落在我的眼中。能让我清晰的感知到里面的奚落和嘲讽。
“好，就比占卜之术！”我轻轻点了点头。
“古话常说，大道无常，其实人的命数何尝不是如此，既然是无常，那就是最难占卜的，所以这一局我们算人！”
“可以！”我再次点头。
“那我们就算他！”
李云峰说着，将手指向了旁边的一人，那个人看着比我们还要稍小一点儿，面目之中还透着青涩，看到李云峰将手指向他的时候，不由的怔了怔神。
“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叫我青竹就行！”那个小道士微微施了施礼。
“好！”
李云峰点点头：“青竹道兄，稍后我们两人便为你来占卜，还希望你能公平待之！”
“道兄大可放心，虽然我是地道门人。但此刻两位门主以及天下所有道门的掌教都在，我是万万不会做出令人唾弃之事的！”青竹面色凝重。
其实，李云峰这番话，大可以不必说，以凌天子和赤脚老道的修为，怕是任何作弊的行为，都无法逃出他们的眼睛。
“李道兄，不知道我们要占卜为何？”正如李云峰之前所说的一样，人的命数是无常的，所以想要准确的算出来，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占言！”李云峰微微一笑。
“占言？”
这不仅仅让我一愣，就连一直窃窃私语的一众掌教，此时也都是愣住了，占卜之术算命、算运、算福祸，只要道行到了一定的地步。都是能够算出来的，唯独着言语是无法预测的，毕竟那青竹的所思所想我们都不知道，会说什么我们更是不知道！
“竟然是占言？”
我身侧的极道子听闻李云峰的话，顿时就是抽了一口冷气：“所有占卜之术中。唯有人言是最最无法预料的，想不到你们会选择这个？”
“是啊，言语与本人的所思所想有着紧密的联系，那位青竹道友要说什么，还真不是卦数所能占卜的，此局难啊……”
“……”
一声声的议论声响起，将所有掌教的视线都是拉到了我们的身上，而这也是让李云峰流露出了一副自傲的神色。
“道友可敢？”
当着天下道门之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嘲讽了。尤其是配上他那番神色，更是欺人到了家。
“有何不敢！”
从我们两人走到场中开始，我就一直在隐忍着，而这在所有人看来，我是势弱了，换句话说在他们的眼里，这一局我已经是输了。
“道兄既然接下了，那就请吧！”李云峰朝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道兄先请！”
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之前先诛心，我要做的就是如此。我要让李云峰爬到最高点，然后再狠狠的摔下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云峰说完，先是朝着凌天子和赤脚道人拜了拜，随后环视天下道门众人，当他的目光收回之时。身上的气息顿时迸射出来。
这一刻我明白，占言之战，已经拉开……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打人要打脸
古有伏羲的先天八卦，后有周文王推演的后天六十四卦，无论哪种卦数，对于九州之人来说，都是传承万代的文化瑰宝。
占卜之术发展到如今，可以说已经是百家齐鸣，同时繁衍出的手段更是多种多样，紫薇命盘、梅花易数、四柱之法、以及奇门遁甲等等，无不都是占卜的上乘法门。
所有的法门里面，四柱之法是最难的。以日柱、月柱、年柱和时柱为本，对应人的生辰，将所占之物推算出来。
“竟然是四柱之法？”
在李玉峰起手的时候，已经是有人辨认出了这种法门，那人的语气之中夹杂着惊呼，显然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老道入道门六十年，始终无法彻底参悟此法，想不到这李云峰看年纪轻轻的，居然敢使用此法，倒真是让老道我汗颜了！”
“是啊，虽然我也倍感惊奇，但是道兄不要忘了，长江后浪催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如果他真的能够使用四柱之法测出所言之语。倒真的是我地道道门之幸啊！”
“口说无凭，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他们说完的时候，偌大的玉皇顶已经是陷入了寂静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云峰的身上，包括我也是一样。
说实话。我对于占卜之术并不精通，不过在觉势篇之中，对于这些有着详细的记载，说到底还是依附于阴阳五行之上的。
在阴阳五行的表述中，世间是一幅天人万物交融、互感、互应、互渗。使人拘而多所畏的图景。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中，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
天，在本质上是不可言说的，但天通过阴阳五行显示自己，占卜者可通过明阴阳、辨五行可以体察天志、天道，说到底，就是以阴阳五行来描述对天的体验。
正是因为我对于四柱之法有些了解，所以我明白李云峰为何选着这种占卜的法门，其根由是因为契合了他太极门的道统。
古语曾说，五行皆出于太极！
太极讲述的是五气顺布、二气交感，表明阴阳五行都是气，人得阴阳五行之秀气而最灵，高于万物。人最为天下贵是由于天人相副，由于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人之血气，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
天，亦人之始祖也，由于天是万物之祖，人则受命于大一统的天。便成万物之首，也因而人必须顺天而行不能逆天而动。
我对于这些都是半知半解的，因此我的目光一直都在李云峰的身上，如果说他真的能用四柱之法算出青竹要说什么，倒也真的是有几分本事。
“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李云峰在说话的时候。双眼并没有望向青竹，而是随着青竹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出，他陷入了一种极为平静的状态之中。
“阴阳五行是气，它所表象的命运，则显现为不同的气。禀清纯厚渥之气者，其象真；禀浊驳粘薄之气者，象不真。人生天地之间，天施地化而成。故而人象天地，与天地同气，三者合为一体，使之阴阳五行之气处于生生不息中。”
李玉峰一面测算着，一面说着话，那些话不是特别的难懂，尤其是在我听来，给了我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让我放佛推开了一扇门。
因此，我没有去想其他的，继续静耳听了下去！
“通透了阴阳五行之象，便可洞见万物与我为一的世间。在这里，事物无论巨硕细微都充溢相同的生命。蕴涵着世间万物的信息，遵循着类同相召，气同则合，声比同应之本，交感互动。因而这个是全息的世间，阴阳五行便是全息之象，个人命运本在世间之中，这便是知命的根本意义所在。”
他说到底，猛然的抬起了头，随后双目死死的盯住青竹说道：“接下来你所要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怎么可能’？”
呼……
似乎四柱之法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面庞上面带着些许的疲惫之态。
“周道兄，请吧！”
他没有继续喘息，而是直接催促起了我，其实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世事都是无常的，从他停止占卜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好！”
我点点头，随后将眼睛闭了起来，吐出口气就再次的睁开了：“李道兄，我已经测算完毕，青竹道兄第一句是‘啊’！”
“啊……”
就在我话落的刹那，青竹忍不住失声惊呼了出来，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随后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这怎么可能？”
“哗……”
青竹的声音落下了，但是这偌大的玉皇顶，此时却是炸了锅。所有人都变得喧嚣起来，因为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快？”一人惊得瞠目结舌。
“是啊，怎么会这么快呢，我看他不过就是闭眼睁眼的功夫，这么短的时间，居然算出来了？”另一人也是难以置信。
“所谓英雄出少年，道友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之前的极道子，显得很是激动，无论怎么说，我此时代表的是天门之人，我赢了一局，他们自然也是有面子的。
“嘿嘿，那李云峰之前狂傲无比，又是起卦，又是讲解的。罗里吧嗦一大通，最后却不及这周道友的眼睛一闭一睁，真是笑死个人！”
众人的议论声，所言的无不是对于我的赞赏和惊叹，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根本就没有起过什么卦象，而是完全捕捉的青竹心理。
小琪曾经跟我说过多少次，细节往往会决定成败，所以我一直在注意着青竹和李云峰，他们两人的细微变化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尤其是青竹，在看着李云峰占卜的时候，曾经表现出深深的震动和痴迷，显然四柱之法测算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大觉不可能。
李云峰占卜用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绝对不算短。因此当我在眨眼之间说出来的时候，青竹必然会是一副大吃一惊的反应。
而结果，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时间占卜出来的……”
相对于其他人。这李云峰要颓丧的多，他脸色苍白的望着我，言语之中莫不是深深的震惊，以及充斥满满的怀疑之色。
“道兄，我可算错了？”
“没，没有！”
李云峰结巴的回了我一句，随后又是质问道：“但是我不相信，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测算出来，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懒得搭理他。
“这，这不能算数？”
李云峰显然是无法接受失败的。于是将目光转向了凌天子和赤脚道人：“两位门主，并非我李云峰输不起，而是他……”
“笑话，你不是输不起又是什么，不知道你可能听说过什么叫做心卦？”
我已经想好了，想要达成我的目的，在此次峰会就必须展露出足够的实力，所以我打算了李云峰，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再狠狠震撼他们一次。
“心卦？”
两个字。不仅仅惊动了李云峰和其他的掌教们，就连凌天子和赤脚道人眉头都是微微动了一下，显然他们也有所动容。
“世间哪里来的什么心卦，你放屁！”李云峰被我抢了风头，顿时怒不可遏。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心卦，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话落，我望向了凌天子和赤脚道长，与此同时我的手轻轻拨动了卦龟。
“凌门主，您可是想说‘世间确有心卦’？”
“赤脚门主，您可是想问，‘我从哪里学来的心卦’？”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杀你、只需一招
从八龙郡一路走来，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尤其是进入道门之后更是如此，让我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道门之中的险恶，比世间更甚，一路所过的种种惨象，无不是道门中人自己弄出来的，他们在修道的同时，也在泯灭所修的道。
他们在修心的同时，也在败坏着最后的良知！
我所收获的心得。就是行的正坐得端，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对于那些欺人之人则无需客气怜悯。
正如眼前的李云峰，我一再的忍让，所换来的不是道门之人口口声声所说的友好，而是他一再逼迫质疑的丑恶。
面对如此的人，我又何须客气？
“两位门主，晚辈刚刚所说的话，便是我心卦测算之言，不知道两位门主，是不是想要说出那样的一番言语？”
静！
寂静！
偌大的玉皇顶之上，此时围满了人，但是没有一人敢说话，就连之前一直从未间断呜咽的风，此刻也潜匿了起来。
“周五行。你放肆，竟然敢质问门主？”一声暴喝，宛若惊雷一般，炸响在场中的时候也让所有人也是为我捏了一把汗。
“这位前辈，晚辈并没有冒犯之意。只不过想请两位门主证实一番，我所占卜的言语是否正确，免得到时候有人咬着作弊两字不放！”说完，我朝着李云峰冷笑了一声。
“你……”
“罢了！”
就在那蓝阳老者还想呵斥我的时候，凌天子说了话。随后目光盯着我说道：“老夫不得不说，你所占卜的是正确的，老夫此时所想的，正是那句话，赤脚道兄呢？”
被凌天子如此问着，赤脚老道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不错，当时老道的确是想问问，小友从何处学来的心卦？”
哗……
听到两位门主这样说，那些掌教以及弟子们再也无法镇定了，纷纷爆发出哗然，那一道道的声音顿时填满了玉皇顶。
“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有心卦？”
“这心卦当真是神奇无比，连两位门主之言都能算出来？”
“周五行，五行道派看来要掘起了，任五行那个老王八到底走了什么运，居然收得具备如此天资的弟子，当真是羡煞我啊……”
“嘿嘿，要我说那都是命，不管怎么说。这个周五行都是代表的我天道门人，你看看那地道门人的样子，当真是解气……”
“祖山，木秀于林……”在那众多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道柔和的声音。那声音来自许忆，她在给着我提醒。
但是，我要做的就是一鸣惊人，我不会因此而有所敛息，非但如此，我还要弄出来更大的动静，我要让凌天子对我刮目相看。
只有这样，我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天下道门之中崭露头角，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觐见那一直没有露面的道主。
“李道兄，你服还是不服？”
“我……”
李云峰的脸，此刻已经成了猪肝，一股股的怒火从他的双眼之中喷涌出来，如果目光能杀人，我想我已经是死了千百次了。
“愿赌服输，这一局，我李云峰认栽！”
“那好，那我们就来第二局！”我轻笑了一声，他越是恼怒。就越是对我的心思。
“嘿嘿……”
就在此时，那李云峰也是突然笑了，他望着我说道：“周道兄，第一局是我学艺不精，但是第二局你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运气。都是伴随着实力的！”我不愿跟他多费口舌。
“那我们不妨加一些赌注？”他笑的很是阴冷。
“随意！”
“生死战如何？”李云峰说着舔了舔嘴唇。
“好！”
我就知道李云峰没有安好心，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提出了生死战，不过我不会畏惧的，今天无论他出什么招，我都会接下来。
今日一战之后，我要让天下道门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地道门后起之秀，在我的手下不堪一击，我要让天下道门之人，都记住周五行这个名字。
“两位门主，点到即止的比试，终究是没有办法展现出全部实力的，在征求了周道兄的意见之后，我们决定。一战定生死！”
李云峰看到我点头之后，迅速走到了两位门主的跟前，他的心里想什么并不难揣测，不过是怕我有所反悔罢了。
“当真要这样？”凌天子拧了拧眉毛。
“是！”李云峰点点头。
“周五行，你当真要和他一决生死？”
但晓晓和晓艺回归之后，我的焚天灯已经是趋于完整了，而且焚天灯本身就是使用我身上的筋骨凝练出来的，所以跟我是心意相通的。
我要其藏骨遮魂，它便能藏骨遮魂，我若不需要。我的真实实力便是会暴露出来，显然凌天子看到了我橙阳五重天的修为，所以有些担心我。
“多谢门主记挂，不过既然李道兄提出了生死战，若是晚辈退缩的话，岂不是折了我们天道门的威风，晚辈的生死不重要，但是门主和天道门的声誉却是辱没不得！”
“生死不重要？”凌天子的双瞳顿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是！”
既然是恭维，那我就恭维到底，既然是拍马屁，那我就给他拍出屎，我要的就是给凌天子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道友，慎重啊，你的修为……”或许是被我之前的实力所折服了，也或许是被我的这番话感动了。极道子在此时劝解了我。
“是啊，周道友慎重，你本为璞玉，何必根本杂石相拼！”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这番话说的可真是够毒的。
“对，万万不可鲁莽！”
“……”
天道门的人，此时都在劝解着我，其实我明白，那是因为焚天灯不再藏骨遮魂之后，他们看到了我橙阳五重天的原因。
其实，我之所以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从八龙郡一路走来，很多人都是认出了我的焚天灯。
我不想将这东西暴露于天下道门之人的眼中，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真的是被盯上了，难免又是一番麻烦。
“周道友，你敢还是不敢？”李云峰的脸色已经是越来越难看了，所以在不断的激怒着我。
“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咬破了中指。随着一滴血珠甩出去的同时，我的话也说出了口：“苍天厚土为鉴，今日和李道兄一战，不死不休！”
“好！”
看到我的血甩了出去，李云峰也是效仿了一番，随后向后走出几步，转过身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弥漫起了浓重的杀机。
“我让你一招！”
李云峰的眼中喷射着怒火，但是却没有率先发动攻击，而是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或许在他看来，这是找回掩面的一种方式吧？
“果真？”
“当然，你出手吧，让你一招后，三招之后我必定要了你的命！”李云峰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信，或许在他看来，橙火相差两重天，我是必死无疑了吧？
“我只须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
“那就试试……”
李云峰的那个看字还没有说出口，我的身体已经动了。在那刹那之间，我将全身的阳气提升到了巅峰，缩地成寸施展出来，眨眼之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当我抵达他身边的时候，他的那个看字刚刚吐出来。但是我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双手灌入背山之力，直接砸断了他的双臂。
而后，右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我说过，一招，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若生、他必死
轰！
当我的右手落在李云峰喉咙上面的时候，玉皇顶顿时就炸了，谁都没有想到，我会在瞬息之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谁都没有想到，我抵达他身前的刹那，就砸断了他的双臂，要知道我们两人之间，可是差着整整两重天的修为。
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我真的制服了李云峰。而且是掐住了他的喉咙，只要我的手轻轻捏下去，他就会身死当场。
李云峰没有想到，天道门和地道门的人没有想到，甚至就连凌天子和赤脚道人，也是没有想到，那眼中闪烁着的，是少有的震惊。
他们怔住了，我却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刚刚施展出这一击，我的侥幸成分很大，如果不是李云峰自己如此托大，我也不会成功。
说到根本，李云峰并不是败在了我的手里，而是败给了他自己。第一局的失利让他太过注重于得失了，以至于自己早已经乱了分寸。
欲速则不达，便是这个道理！
其实从他说出生死战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道心已经不稳了，而为了挣回颜面。他更是说出让我一招，那时的他早已乱了道心。
白给的机会，我当然是要接着的，于是我出其不意的施展出了缩地成寸，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绝对想不到我的力量如此之大。
所有的因素集合起来，就有了我这成功的一击，如果公平一战，鹿死谁手还真的难以预料，毕竟硬实力摆在那里。
“此子心狠手辣、杀伐果敢，且有着坚若磐石的心思，以及敏锐的洞察力，凌道兄，你们天道门又出了一名才俊啊……”
“赤脚道兄，能从你口中说出这番话倒真的不容易啊，不过这周五行倒也真配的上才俊两字，出自我天道门，实乃大幸！”
他们两人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我们耳中，不免让所有人都是动容，能得到两门主如此的评价，这天下道门之中又有几人。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略有邋遢的中难道士站了出来：“小友，既然是比试，那就点到即止吧。何必非要弄出人命呢？”
“你是谁？”那个人的出现，顿时让我戒备了起来。
“我是他的师尊，太极门掌教李天河！”
他说着，将头转向了凌天子和赤脚道人的所在之地：“两位门主，历届的争盟之战。都没有生死战一说，之前或许是我那徒儿太过激动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还请两位门主做主，让周小友放开我那不争气的徒弟！”
“这……”
凌天子顿时就犹豫了：“天河道友，并非老夫不做主，依我看，此事你还是要跟那周小友商量，毕竟是他在比试，你说呢，赤脚老弟？”
“嗯！”
赤脚老道显然不希望李云峰死的，但正如凌天子所说的一样，参加比试的是我，而不是他们，所以还是要征求我的意见才行。
“小友，你看两位门主也是如此说了，倒不如小友卖我李天河一个面子，生死之战就此作废吧？”李天河笑吟吟的说着。
“作废？”
望着李天河那张脸，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子怒气，如果他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放开李云峰，我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还不至于将他给杀死。
但是，这李天河明摆着是看不起我，他找凌天子和赤脚道人说话。摆明了是要以此来压我，所以这口气，我咽不下。
“李掌教，我倒是想问问，如果我跟你的徒儿对换立场，你会不会也向两位掌门求情？”
“这……”
李天河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所以顿时怔了一下，随后讪讪一笑：“小友说的哪里话，天下道门是一家，我当然会为小友求情的，更何况我相信云峰，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即便是我不说，他也不会真正下手的！”
“听李掌教的意思，在下就是心如蛇蝎了？”我冷笑了一声。
“小友误会了……”李天河的脸变了变。
“那我想问道长。之前你的徒弟说出生死战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有阻止呢？”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来，我的声音愈发的冷了。
“我……”
李天河顿时就愣住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小友，我不是已经说了，那都是话赶话而已，我当时并未多想！”
“并未多想？”
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看透李天河这个人了，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我心中十分肯定。如果是我和李云峰调换了位置，我的下场绝对是凄惨的。
“两位门主，李掌教，我周五行进入道门时间不长，但我做人的时间却是不短，我爷爷经常跟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爷爷还跟我说，大丈夫行走一世当顶天立地，言出必行，此战之前，我并没有动决死之念，一切都是李道兄提出的。他已经不再是三岁的孩童，既然敢说，那就要敢当。不过看在两位门主以及李掌教的面子上，晚辈不再追究此事，但他李云峰，必须要跟我致一声歉！”
“李掌教，这不过分吧？”
“啊……”
李天河回过神，随后讪讪的笑笑：“不过分，不过分，是我这徒儿狂妄自大，无礼在先，所以这个歉，必须要道！”
“云峰，还不感谢周道友的大宏大量！”
“我……”
此时，整座的玉皇顶，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李云峰了，扭动着脖子挣脱出我的手。脸色一阵青红的变化之后，微微低下了头。
“小心……”
就在他的头低下的瞬间，我听到了许忆的惊呼声，随后看到一道寒光到了我的近前，我想躲避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能拼尽全力扭转身子。
噗嗤！
那是一把迸射寒意短剑，插在了我的肩膀之上，如果不是我闪避的快，我相信这把剑，此时刺入的就是我的心脏了。
“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我不是屠夫，更不是丧心病狂之人，但是我知道什么叫有仇必报，我早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优柔寡断的我了。
因此，当我的话落下之际，缩地成寸已经再次施展了出来。随后右手如同闪电一样的探了出去，直奔那李云峰的咽喉。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李天河冷哼了一声，指剑凝成的瞬间，已经是朝着我斩了下来，那一剑的威势着实凶悍无比。
此时的我，已经是陷入了两难之地，向前我有把握抓住李云峰，但这样的结果就是硬抗李天河的一剑，反之李云峰就会逃走。
“我说过。谁都救不了他！”
噗嗤！
我的话落下了，右手再次捏住了李云峰的咽喉，而李天河的那一剑，也是斩在了我的肋骨处，一蓬血雾喷出的时候。肋骨也是断了两根。
“小友，莫要冲动，我也是情非得已才斩下这一剑的！”看我还是将李云峰抓住了，李天河的态度顿时又有了转变。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他。
“两位门主，诸位道友，之前的一切你们都是看到了，并非我周五行心狠手辣，而是他们师徒恩将仇报，所以，我不会放弃生死之战！”
我的话落下了，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发生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孰是孰非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遭受了重创之后，我的嘴角流淌着血迹，当我将目光落在李天河脸上的时候，我笑出了声：“既然是生死之战，那么我想生，他就要死！”
“不要……”
咔嚓……
李天河扑过来的瞬间，我没有再犹豫，右手发力直接捏碎了李云峰的喉咙。

第二百八十六章 豪气冲天
我若生，他必死！
这是我的话，也是我昭告天下道门中人的声音，我非狂徒，但我有一颗不屈的心，心之所向，纵有千万人相阻，那又如何？
就如李云峰一样，我要让他三更死，他就不能过五更！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李云峰缓缓倒下去了，李天河在那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那双浑浊的双眼中摔下两颗豆大的泪珠，直接跪在了地上。
“峰儿，你醒醒，你醒醒啊……”
悲戚的声音传遍了玉皇顶，但是真正生出悲痛之色的人却是不多，之前的一切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当然知道孰是孰非。
但，此刻死了的毕竟是李云峰，他倒在了地上，喉咙已经被我捏的粉碎，纵使生前有着千般罪恶，此时的他也是无辜的了。
沉默……
无声的沉默……
这是争盟的第一战，但就是这第一战。直接奠定了悲伤的基调……
“峰儿，是爹对不起你，是爹对不起你啊……”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了李天河与李云峰的关系，怪不得之前他表现的如此反常。原来是一份父亲之于儿子的心。
知道了这样一层关系，我的心里也泛起了微微的酸楚，甚至滋生了一丝的后悔之意，因为这一刻我想到了爷爷。
“啊……”
在我们都沉默的时候，李天河终于爆发了。仰天发出一声嘶吼的同时，也是从地上蹭的站立了起来，而后目光扫向了我。
“古语常说上阵父子兵，我儿已死，此仇由我来报，你手持的是五行道派掌教令，而我则是太极门掌教，我要和你一决生死！”
哗……
一句话，再次将玉皇顶给彻底的点燃了，这算什么，子不行父来战吗？
“李天河，你未免太过无耻了吧，你偷袭周道友在前，如今将他重伤了，反过来还要进行生死之战，你知不知道脸面为何物？”极道子似乎对我印象不错。
“不错，这地道门人也真是够无耻的，居然恬不知耻的要来车轮战，还他娘的是父子战？”又是一人为我抱打不平了起来。
“奶奶的，你说那李天河便说李天河。不要说我们地道门？”地道门那边的人，显然是受不得这样一番嘲讽之语的。
“你奶奶……”
“都住口！”
眼见着一场骂战要爆发的时候，那李天河暴喝了一声，随后说道：“诸位道友，今天你们说我李氏父子欺人也好。还是说我们无耻也罢，杀子之仇，我李天河是必须要报的，试问诸位道友，如果换做你们，可能饶的过他？”
“饶不过……”
这不是别人的话，而是我自己心里的声音，我修的是本心，所以我没有那么高尚，我想换作是我，我一样会如此做的。
面对李天河这样的质问，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他们面面相觑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凝重的神色，纷纷摇着头。
“周道友，你敢杀我儿，难道不敢接我的招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望向了凌天子，我想看看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出面阻止。但是他眼中的神色，让我失望了。
他的双瞳微微缩着，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我，那目光平静的有些可怕，但是我知道。他所传达的讯息却充满了汹涌。
如果我没有领会错，他想要我战！
即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好！”
我要接近的是凌天子，因此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意愿，所以我必须出战，无论生死：“战又如何，能杀你儿，我也能杀你！”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直接从人群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焦急而又轻声地说道：“祖山，不要，你不能再打了，你的伤势……”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有一天许忆会扑到我的怀里面。如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心在悸动的同时，一股豪气也是从我胸腔之中喷涌了出来。
轻轻抓住许忆的肩膀，望着那张被我压在内心最深处的那张脸，我轻轻地说道：“许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
啪！
一面说着，我的手轻轻抬到了她的后脑处，轻轻的下压。直接将许忆弄昏了过去，随后将她抱回了那张椅子上。
“道兄，还请你帮我照拂一下！”
“好！”
极道子点点头，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去战，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救下你，她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多谢！”
拜了拜极道子，我一步步走到了李天河的对面，双目盯紧了他：“来吧，让我看看那窝囊儿子，又会有怎么样的一个爹？”
我说出这番话，绝对不是为了激怒李天河，因为我能看出来，他的道心稳固得多。自己儿子死了都能在瞬间恢复平静，那心境已经到了相当的一个层次。
我这番话，是说给凌天子听得，他不是要我战吗，那我就彻底放开了，痛痛快快的赌一场，我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拳脚无眼，生死有命！”
凝剑！
李天河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机了，话刚刚落下，手已经是抬了起来，七尺多长指剑凝成的瞬间，已经向我斩了下来。
身外身……
面对李天河我可不敢托大，因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黄阳的境界，且看那浓郁程度，随时都有可能踏入到绿阳的境界。那绝对不是我所能敌的。
呼风！
身外身躲避开一剑之后，两条龙被我凝结了出来，长龙发出嘹亮的吟啼，而后带着毁灭气息直接撞向了李天河。
“给我崩！”
我没有看到李天河使用任何的道术，仅仅是双拳砸向了两条长龙。当双拳闪烁出浓郁的黄色光芒时，直接将两条龙砸碎了。
唤雨！
他的实力太过强大，我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呼风被破开的时候，紧接着我就凝出了雨滴，只有连绵不绝的攻击，才能让我有所喘息。
但我们之间的实力，还是相差的太多了，那一滴滴的雨尚未落下，就被他砸散在了半空之中。随后一步就到了我的跟前。
“这一拳是为了我的儿子！”
砰！
咔嚓！
他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我的胸口，将我的胸骨砸碎的刹那，眼前的景象也是变得模糊了起来，随后身体倒飞了出去。
哇……
摔在地上的瞬间，我直接喷出了两口鲜血，双臂拄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是胸前以及肋部的断骨，让我根本动弹不得丝毫。
我站不起来，所以只能看着李天河一步步的向我走过来，我知道他实力强大。却没有想到我们之间差距大到了如此地步。
他一步步走着，每向前一步，身上的杀机就更盛一分，每向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狰狞一分。当他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指剑已经再次凝现了出来。
我半躺在地上，看到极道子想要在此时站起来，但却在凌天子的怒视之中，又是坐了回去，其他天道门人也是如此。
难不成，凌天子本就想要我死？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李天河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你说过，生死战，你若生，我儿必死，现在我将这话还给你，我要生，你必死……”
他说完，朝着李云峰的尸体看了一眼，随后仰天悲叹：“儿啊，爹这就给你报仇，将杀你之人送入地狱，你可以瞑目了！”
他说着，指剑带着风落了下来！
他的剑很快，但比这剑更快的是一道冷喝声：“狗日的太极门，我妹夫你也敢伤，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若是你再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屠光你们太极门，男的全部阉掉杀光，女的全部送去为娼……”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谁敢
皇甫七？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本已经绝望的心，顿时爆发出了希望，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正是曾经独战心魔的皇甫七。
“罢了，原本老夫还想在最后关头帮你一把，既然这个煞星来了，也就用不到老夫了，老夫还是回去睡觉吧，免得听着他说话丧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传来了心魔的声音，只不过他说完了一句话之后，就再次的陷入了沉默当中，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呜……
心魔陷入了沉寂，却有一道风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侧目的时候，我看到一把大剑直接带着黑风卷席了过来。
那把剑我太熟悉了，我至今记得皇甫七轮着这把大剑大战心魔的样子，而且也只有他，才会拿着剑拍来拍去的。
皇甫七的出现很是突然，我没有想到，同样将全部精神集中到我身上的李天河也是没有想到，以至于吃了大亏。
砰！
那把剑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扫过来，直接拍在了李天河的屁股上，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将将他给伦飞了出去。
好在李天河自身的实力还是足够强大的，所以身体在半空稳住了，不过落地之后，还是蹬蹬蹬的到退出好几步。
“你是谁？”眼看着就能将我杀死为自己儿子报仇了，被突然杀出的皇甫七搅了局。李天河的感受是可想而知的。
“老子是谁你管不着，但是我妹夫你绝对不能碰，刚才那一下只是教训，如果你再敢造次，我不介意直接阉了你！”
皇甫七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虽然浑身有着剧痛，不过我还能坚持着站立起来，随后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九儿，要不是她求我，我才懒得搭理你，现在你有伤在身，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让你害九儿伤心！”
顺着皇甫七的目光望过去，我看到皇甫玖就站在人群当中，那张俏脸已经是消瘦了很多，一双略有愁思的眸子，正静静的望着我。
“我杀了你！”
“滚你奶奶的……”
李天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了过来，嘶吼一声就朝着我扑了过来，但是皇甫七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大剑抡圆了将李天河又是拍飞了出去。
“你奶奶的，老子放你一马，你还上劲了。你他娘的既然不想活了，那我就送你一程？”皇甫七说着，已经是追到了李天河的身前。
随着口中怒骂出声，他的大剑再一次举了起来，随后便是向下拍了去。任谁都知道，若是这一剑真的拍了下去，李天河也就能跟李云峰相见了。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赤脚道人终于是忍不住了，随着口中怒喝一声，手中的小塔飞出去，直接荡飞了皇甫七的剑。
“赤脚老杂毛，你护犊子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面对赤脚道人，皇甫七没有丝毫的畏惧，那一番话说得整座玉皇顶哗然四起。
“你是谁？”赤脚老道的脸色也是阴沉了几分，当这天下道门中人，被人如此辱骂，即便是有再高的涵养也是难免动怒。
“你管老子是谁？”
皇甫七狠狠啐了一口，随后指着赤脚道人说道：“天下道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一个个全他娘的是道貌岸然畜生！”
“道门重地，岂容你胡闹，老夫这就让你长个记性！”赤脚道人说完，向前踏出一步，便是到了皇甫七的跟前。
随着他的手掌向前拍出，我看到皇甫七的大剑猛然荡出了一道道涟漪。随后他的身体蹬蹬蹬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当他站定的时候，我看到皇甫的喉咙动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刚才咽下去的应该是一口鲜血。
换言之。一招之内，赤脚老道就伤了皇甫七。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赤脚道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紫阳的巅峰，那绝对不是皇甫七所能够抗衡的。
“今日乃我天下道门峰会，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捣乱，老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向我天下道门中人道歉，不然的话……”
“老子道你奶奶……”皇甫七又啐了一口。
“口无遮拦，说话歹毒，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赤脚老道显然也是怒火攻心了，说完的刹那，那手中的小塔已经是扔了出去，那塔迎风见涨，转瞬之间便是将有了数丈之高。随后朝着皇甫七落了下去。
这是何种的法器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受到上面那个几乎遮蔽天地的气息，此物绝对不是皇甫七所能够抗衡的。
咣咣咣……
皇甫七无法逃脱那宝塔的笼罩，于是索性抡圆了大剑向着上面拍去，但是却没有起到效果，丝毫没有办法阻挡宝塔的下落。
眼看着那座宝塔就要落下了，我的心顿时也就揪紧了，如果被这样的宝塔所压住，皇甫七是死是活真的难说了。
此时，我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朝着皇甫七大声的喊着：“七哥躲开啊，快躲开……”
我相信，皇甫七也是想要躲开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那座宝塔就像是将他给黏住了一样，怎么都是逃不开。
就在小塔几乎要落在皇甫七头顶的时候，远处骤然传来了一道磅礴的风声，我讶然的刹那，看到一道乌光冲了进来。
那乌光太快了，快到我都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随后便是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直接将那座数丈的宝塔给撞飞了出去。
“赤脚老杂毛，多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放肆了你能怎么办？”
轰！
那声音落下的时候，之前的乌光也是落下了，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口棺材，通体如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众人是被这棺材给震动的，但是我没有，震动我的是那声音。
司徒雨瞳，她怎么会来这里？
棺材里走出来的，的确是司徒雨瞳，一身的大红色衣服，配着那张倾城脸，让初见他的所有人，都是瞬间愣了神。
“你，你居然还活着？”赤脚老道看的司徒雨瞳的时候。身体蓦然的颤抖了一下。
“你很失望？”
司徒雨瞳一面向前走着，一面轻笑着，当她路过李天河的时候，眸子里陡然迸射出了杀机：“不要问我为什么杀你，我只是想杀了你！”
“住手！”
看到司徒雨瞳突然的出手了。我的不仅仅是赤脚老道脸色变了，就连凌天子此时也是出手了，瞬间拍向了司徒雨瞳。
凌天子和赤脚老道，都是滋养巅峰的修为，一人就足以在天下卷起一场浩劫，更别说两人一起动手了，威势足以撼天。
砰砰……
沉闷的声响传出之后，司徒雨瞳向后退出了两步，那双凤目之中，顿时就有了寒意：“你们一起出手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不是被我杀了！”
砰！
随着她的手轻轻放开，李天河的人头砰的坠落在了地上，不知道是司徒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人头滚到了我的身前。
“你放肆！”
斩杀了李天河，让凌天子和赤脚老道勃然大怒，二人几乎同时释放出了气息：“你斩杀我道门弟子，今日我们便联手将你留在这里！”
凌天子和赤脚道人同时向着场中走来，所带来的气势足以惊灭天地，以至于一直淡定从容的司徒雨瞳，脸色都是浮现出了凝重。
“凌天子。赤脚老道，有你们这样的门主，道门何愁不乱，如果你们还是非不辨，黑白不分。我不介意平了天下的道门！”
在他们即将动手的瞬间，又是一道声音传了进来，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我彻底无法呼吸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陌生的水云琪
那道声音很轻，似乎比玉皇顶上面的烟云还要轻，可掀起的风暴却是空前的，至少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给惊动了。
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跟天地两门的门主如此说话？
谁又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集合了天下道门的玉皇顶如此叫嚣？
水云琪！
怕是只有我能听出来了，那是水云琪的声音！
但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清楚，正在缓缓走上来的那个人，所代表的是水云斋！
水云斋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道门所敬仰的圣地，那是大道所眷顾的地方，换言之那里才是真正统命天下道门的掌权之地。
毕竟连山河诸神，都是要水云斋来授予神祇的！
我来参加泰山的峰会，从没有想到会站出来和李云峰比试，更没有想到我会杀了他，甚至于没有想到后面所发生的种种。
其实说到底，从我冒充五行道派弟子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以至于生出了如此多的事端。
到了现在，我已经成为了这棋局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通往玉皇顶的山路，和所有人一样，我也是屏住了呼吸，我想看看能惊动天地两门门主的水云琪。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而我所看到的，也的确是有了不同，确切地说，是很大的不同，甚至让我感受不到丝毫熟悉的气息。充斥满满的都是陌生。
水云琪没有了那一身的素装，穿着一身华丽的水蓝色长袍，那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了起来，紫色的轻纱遮住了那张脸，让我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她的身前。是两个丫头，脸上满是谦卑恭敬的神色，一左一右的托着她的两只手，正在缓缓的朝着封禅台走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名拿着酒葫芦的老和尚，那和尚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过眼皮，唯一传递过来的，只有咕咚咕咚咽下烈酒的声音。
我想，水云琪一定知道我在这里，只不过她自始至终没有拿正眼看过我，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从我脸上划过，都不曾停留半分。
“见过圣女！”
当水云琪走到场中的时候，凌天子和赤脚老道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浮现出凝重和疑惑的神色，不过他们还是不敢怠慢。
“见过圣女！”
两位门主都是如此的恭敬，那些天下道门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想必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水云斋所代表的意义。
“免了吧！”
水云琪的声音，如同此时她身上泛出的气息一样冰冷。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那面通天碑的下面，随后目光落在了场中。
“不知圣女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圣女莫怪！”
龙波年和青驴老祖曾经对我说过。水云斋这三个字压在心底就行，永远都不要有所不敬，当初我不明白，不过看到凌天子微微躬身的时候，我才真正领略到了水云斋的可怕，能让天道门门主躬身相拜的，天下又有几人？
“圣女，不知道您此次来泰山……”赤脚老道一样如此，面对水云琪，显得很是拘谨，甚至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的恐惧。
“啊……”
水云琪没有说话，倒是那老和尚在此时打了一个哈欠：“圣女来此做什么，无需跟你们说，那两个老怪物呢，怎么还不出来？”
“魔觉大师，师尊很久以前就已经闭关，如今遁向了何处，我们也是不得而知，在此峰会召开之前，我就曾请过师尊。但至今师尊都未曾归来！”
“师尊也是！”赤脚老道也是附和了一声。
“不知遁向了何处？”
那魔觉大师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弯身对着水云琪说道：“圣女，那两个老怪物都是不在，那我们此行岂不是……”
“无妨！”
水云琪淡淡回应道：“他们不在，但是凌天子和赤脚老道还在。天下道门之人还在，指着那两个老怪物，什么事情都别想办成！”
“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不过也没有人敢在此时发问，只见那魔觉站起身说道：“凌天子，赤脚老道，今年的道门大典便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魔觉的一番话，不仅仅让凌天子和赤脚老道微微一怔，就连天下道门所有的掌教，都是发出一阵愕然的声音。
道门峰会不过刚刚开始罢了，为什么要就此而终止呢，要知道今年的峰会不同于往常，可是关系到天地两道争盟的。
“魔觉大师，能否明示，这番话我有些不明白？”凌天子回过神之后。那入鬓的双眉微微皱了起来，一侧的赤脚老道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吧！”
魔觉说着，看了看水云琪，见到她没有出声，于是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圣地要遁世十年，你们懂了吧？”
“遁世十年？”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无论是那凌天子还是赤脚老道，脸色都是瞬间大变。且那目光之中存在的，是罕有的恐惧。
我不知道遁世十年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迹象，那就是天下道门的掌教，脸色都是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年岁大的，此时更是浮现出极大的恐慌，甚至纷纷将自身的法器都亮了出来，彼此之间更是带着明显的戒备之色。
“圣，圣女，百年之前，圣地不是才刚刚遁世吗，为什么这么快又要遁世了，还有此次的道门峰会，乃是争盟之会，如此结束……”
“争盟？”
水云琪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这百年来都是你天道门在统领道门吧，这一次怕是也不例外，道修的世界中，所有资源都被你们天道门蚕食一空了，你觉得还有争盟的必要吗？”
“这……”一句话，让凌天子顿时就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圣女，圣地一定要遁世吗？”赤脚老道显得心神不宁的。
从水云琪出现之后，我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的身上，我至今都不明白，他们所说的遁世十年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遁世不好吗？”
水云琪冷笑一声：“刚才你们不是还要联手击杀他人吗，怎么给你们一次机会，倒是不高兴了，不是正合你们心意吗？”
“圣女误会了，那妖女乱我道门峰会。如若不略施小惩，我天下道门的颜面何在？”凌天子说着，目光又是落到了司徒雨瞳的身上。
“放肆！”
水云琪突然冷喝一声：“妖女？凌门主好大的口气，你如此说，分明是不将圣地放在眼里了。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圣女恕罪！”凌天子听到水云琪如此说，身体顿时就是哆嗦了一下。
“罢了，圣地遁世在即，我也没有心思跟你计较这些！”
水云琪叹口气之后，声音陡然一转，变得森寒起来：“但你记住，无论她之前做过什么，说到底她都是我的师姐，你该庆幸的是我来的及时，因为如果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介意屠了天下的道门，圣地的实力如何，相信你很清楚！”
“是是是……”凌天子寒蝉若噤。
瞪了凌天子一眼，水云琪的目光落到了司徒雨瞳的身上：“师姐，许久未见，你还是那么风姿绰约，光彩照人！”
“你恢复了灵觉？”司徒雨瞳凤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是啊，恢复了灵觉，不然怎么会认出你呢？”
“我不想看到你！”司徒雨瞳的目光更冷了。
“想不想看到我，不是师姐你说了算的。如果师姐识趣的话，就跟我回去吧？”水云琪丝毫不惧。
“如果我说不呢，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师姐的实力恢复了大半，我的灵觉刚刚苏醒，自然不是师姐的对手。但是，我可以杀了他！”
水云琪说完，那倍感陌生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路漫漫
泰山一行，很多的事情都出乎了我的预料，仿佛从登上泰山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是失控了，失去了原本运行的轨迹。
我当着天下道门之人杀了人，皇甫七、九儿、司徒雨瞳和水云琪都来到了泰山，这些都是我来泰山之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水云琪和司徒雨瞳的关系，她们居然是师姐妹！
而且。水云琪还恢复了灵觉！
我不知道灵觉到底是什么，但是我隐隐觉得，小琪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样子，似乎跟那恢复的灵觉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且，看样子她和司徒之间还有着很大的间隙，至少从她们的话语之中，我已经听出了这样的一点，她们之间不和。
正如此时小琪所说的话一样：“师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跟我回去，一切就都好说，可若是你不回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敢！”
司徒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她死死的盯着小琪。说道：“水云琪，当年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今天你别欺人太甚？”
“师姐，让你回去是姥姥的意思，并不是我。所以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回去跟姥姥说！”最终，水云琪话锋先软了下来。
“姥姥……”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司徒的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师姐请讲，只要我能做到！”水云琪点点头。
“保护他的安全！”司徒说着的时候，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双眸子里面的情绪很是复杂，看得我心思如潮。
“我……”
水云琪怔了一下，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做不到！”
“你……”司徒的脸，顿时就青了。
“师姐！”
水云琪走下封禅台，来到了司徒的身边，望着她轻轻地说道：“师姐，你比我更清楚，圣地的遁世意味着什么，所以……”
“所以，你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司徒木管又冷了几分。
“师姐，你应该知道姥姥的脾气，这天下间有几人能做的了她的主，就算是大道也耐她不得，不然又怎么会有圣地的遁世？”
我不知道那个姥姥是谁，不过从两人的神态以及话中能听出来，这个姥姥了不得，那句大道都奈何不得。就足以说明。
“遁世，又是遁世……”
最终，司徒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一场遁世一场劫，一场遁世一场灭，姥姥啊姥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如此的！”
“师姐，我们走吧！”
“罢了，总有一天要去面对的！”
司徒长叹一声，随后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压着声音说道：“无论之前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害你，很多的事情你现在想不通，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但是这一切，必须要你自己去解开！”
“能不能告诉我，我爷爷还有我爹娘的事情？”司徒已经这样说了，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所以我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他们……”
司徒雨瞳望着我，目光显得很是复杂：“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点点头。
“好吧！”
她长呼口气，那气息之中带着淡淡的香，吹拂在我的脸上，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安。我隐隐觉得，问这件事情是错的了。
“不要相信你爷爷！”沉默了良久，司徒仰天长叹了一声。
“什，什么……”
我话都说不完整的同时，感觉身体传来了一阵晕眩。我想此时我的脸，一定是毫无血色的，这是我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不要相信爷爷？”
我凄然的望着司徒，眼睛里充斥的都是可笑的神色，为什么司徒会这样说，为什么要告诉我，不要相信爷爷？
“你，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我一把推开了司徒雨瞳，爷爷待我那般的慈和溺爱，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祖山，我没有骗你！”司徒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不，我不相信，你就是在骗我！”
我不会相信他的话：“你把爷爷带走了。还用我娘过鬼胎，你怕我找你报仇，所以你才会这样说，你好狠的心！”
“祖山！”
看到我这样子，司徒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祖山，我告诉你，我想要杀你，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做到，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
“那，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相信爷爷，还有我娘，你为什么要用她过鬼胎，还有我爹，是不是被你杀死的？”我恨透了眼前这个女人，她将我周家害得家破人亡也就算了，如今更是妄想挑唆我和爷爷之间的关系。
“祖山，你冷静，冷静……”
司徒的手从我喉咙处挪开，随后落在了抓住了我的肩膀：“你这一世选择了抹去记忆，所以我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前功尽弃，我看是你不敢说吧？”
“祖山……”
雨瞳深深的叹口气：“原本我来泰山，是想带你去个地方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回去圣地，所以不得不就此别过。但既然话已经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说！”
“你爷爷的事情，信不信在你，还有，我没有用你娘过鬼胎，至于种种因由，慢慢你会明白的，最后我想告诉你，你这一世的爹，还活着。而且，你见过他！”
“是……”隐隐约约，我的脑海浮现出了一道影子，但我不知道我所想的对不对。
“朱文烨！”司徒雨瞳轻轻吐出三个字。
“果然是他……”我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
“不多，就是他。朱文烨、周文烨……我本以为你早猜到了！”
“我曾经想过！”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初我的确是这样想过，朱文烨就是我的父亲，但是当一切成真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既然是我的父亲。为什么在八龙郡破庙生活了十八年，却不肯和我相认呢？”想到那个满脸伤疤的汉子，我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他，有难言之隐吧？”司徒雨瞳又叹了一口气。
“难言之隐，有什么难言之隐，能让他守着自己儿子十八年，却不肯相认？”我没有办法释怀，他怎么能忍心呢？
“我说过，很多事情我不能说，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他的容貌是自己毁掉的，而且如果没有他日日夜夜在破庙之中供奉香火，你活不到现在，那十八年的时间，足足够你死上一百八十次，所以很多的事情，表象是看不到的，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表象是看不透的？”
我低喃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朱文烨的样子，原来我在八龙郡的十八年并不是孤单的。原来父亲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想来，他应该比我更加的痛苦吧，尤其是我每次称呼他为文烨叔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何等滋味儿，我无法体会。
“那我娘……”
“祖山。我说过，很多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解开，现在，我先将你的断骨给你接上！”司徒雨彤说完，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纸，点燃的刹那，贴在了我的伤口处，疼痛缓解的同时，伤口也是愈合了。
“师姐，我们该走了！”
就在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水云琪的话传了过来，我抬头看到她正望着我，口型微动似乎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圣地遁、天下乱，十年梦、道无情！”
当水云琪说出这番我听不懂的话时，司徒雨瞳急速向着后面退了出去，与此同时冲给我焦急的喝到：“快走！”
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就在我愕然的时候，脑海传来了心魔的声音：“狗日的大道，有他娘的搞遁世，小子，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跑……”

第二百九十章 大道无情
“圣地遁、天下乱，十年梦、道无情！”
这句话我不懂，但显然司徒雨瞳和心魔知道的，因为当小琪说完的刹那，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要我赶紧离开的话。
司徒雨瞳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敢妄下定论，因为我对她，始终很难以心相待。
不过对于心魔，我倒是有着几分的信任的，虽说从最初见到我的时候。这老东西就没有安好心，可他毕竟提点过我。
“老魔头，你什么意思？”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所谓的遁世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为什么遁世十年这四个字，会让天下道门的人都是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小子，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跑啊……”
老魔说完的时候，我看到水云琪和司徒雨瞳已经是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凌天子和赤脚道人，这让我的心，顿时就揪紧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的消失，而是因为四周人群的骚动，确切地说。是因为那人群中蒸腾起来的杀气。
哗……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那些人陡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那声音不是什么喧哗，而是蕴含杀意的嘶喊，与此同时。他们的法器也都是腾空而起了。
“道兄，走！”
当我感受到那股杀机的瞬间，缩地成寸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来，我的伤势因为司徒的原因，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痊愈了。
因此。我踏出了一步，就是到了极道子的跟前，一把将许忆夺过来的同时，也是催促他赶紧离开，随后直奔皇甫所在的位置前去。
“你保重，我们走了……”
九儿此时已经被皇甫七拉在了手中，并且急速的向后退去，确切的说她是被皇甫七拖着离开的，留下来的只有那句话伴随着眼泪飘飞的，哽咽的话。
“老子就不该来救你，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九儿，为这样的人流眼泪值得吗，擦干了……！”皇甫七一面急速的向后退着，一面留给我一个满含杀机的眼神。
“九儿……”
看到皇甫玖那种绝望且凄苦的眼神，我感觉心里很难受，在这一刻，我觉得我有很多话想跟皇甫玖说，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放下她，我就原谅你！”皇甫七的身子依旧在后退着。留给我的话，却让我进退两难。
“对不起，九儿……”
许忆依旧是昏迷的，我不能放下她，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我不能将许忆留在这里。
“我知道，你保重……”皇甫玖回应我的，是一滴飘飞的眼泪。
“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绝对会杀了你！”皇甫七的眼中已经是喷出了火焰，一直到他从泰山崖顶跳下，那股杀机都没有散去。
“周道友，你快快走，此处已经不能呆了，速速离开……”在我望着九儿消失的地方愣神的功夫，极道子催促起了我。
“道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至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了，赶紧走！”极道子一直向前推着我。
“道兄，我们一起走！”
“不必，我极道子入道多年，他们还不能奈我何，倒是道友你，赶紧离开，走啊……”极道子说着。将我推了出去。
“啊……”
他的那句话刚刚落下，我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青松子掀翻了一人的天灵骨，将那骨头抓在手中的同时。直奔着我而来。
“道王，走！”
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的一切，因为我注意到青松子所斩杀的那个人，是地道门的人，这一幕让我倍感疑惑。
据我所知，天道门和地道门不说是水火不容，却也是有着极大的芥蒂的，这从峰会开始两门中人气势不和就能窥见一斑。
但是，为什么青松子没有斩杀天道门的人，而是杀死了自己道门的人呢？
“走！”
还没有容我发问，青松子已经是扯住了我的胳膊，随后便是直接冲向了泰山之外的悬崖，直接扑向了那层云雾。
“风符！”
当我们下坠到一半的时候，青松子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纸，随后一扔。便是到了我们的脚下，随后向着山野滑行了出去。
“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乱了，天下乱了！”这是青松子给我的回答。
“风符……”
他的话落下之后，又是扔出了两道符纸，符纸落在我们脚下的时候，速度骤然提升了许多，但青松子却还是一脸焦急的样子。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什么太慢了？”我不懂他说什么。
“速度太慢了！”青松子满头大汗。
“青松子，要么留下那块天灵骨。要么我连你的天灵骨一起收走，如何抉择，你自己看着办？”
就在我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转过头，我看到一人正在急速的向着我们追过来。
那个人有着一脸的凶相，他的手中有着两把扇子，每扔出一把扇子，脚便是向前踏出一步，速度之快，前所未见。
好厉害的法器……
这是我下意识的念头，我们之所以能乘风而行，是因为青松子刻画的风符，但是此人却凭借两把扇子，便直追而来。而且速度要快的多，足以想见此法器的厉害。
“道王，可有逃脱的办法？”
其实我能理解青松子此时为何如此的着急，因为转身的时候我看到那人的阳火是绿色的，那绝对不是我们两人所能抗衡的。
可是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同门之间都开始了互相残杀，但我明白一点，那人的面相之中，是带着杀机的。
“有！”
事情我不明白，可是我不傻，我能看出来那人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的决心，于是我也不敢再有所犹豫，直接施展出了呼风之术。
对于风，比我精通此道的或许有，但我相信如我操控这般纯熟的却是不多。因为我的呼风，是属于我自己的道术。
所以，当我的呼风之术施展出来之后，两条长龙已经是出现在了我和青松子的脚下，伴随着龙吟的传出。那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青松子，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那人的法器虽然厉害，却远远不如我的呼风之术，所以瞬间就是甩开了他。
我至今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道门峰会，随着水云琪的一句话，就变成了自相残杀的惨烈样子。
但是我知道，事出反常即为妖！
任何的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着原因的，所以我相信那圣地遁世。绝对跟我之前所想的没有什么出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青松子说的话，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道王，圣地遁世，则天下大乱，这十年之内天地之间除了世俗界，将永无宁日。”
“怎么讲？”我愈发觉得事情严重了。
“圣地遁世的十年，大道将陷入沉睡之中，同时在每个道门掌教眉心刻下印痕。五年之内只有杀人最多的一百名能够存活，证明之物便是所掠夺的天灵骨，因为天灵通大道，如果不能取得前一百名，那就要被大道毁灭！”
“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以至于我根本无法相信。
“你看我的眉心有什么？”青松子喘着气问我。
“一颗星！”我如实回答。
“什么颜色？”他又问。
“灰色！”
“灰色？”
听到我这句话，青松子的脸，顿时没有了血色：“道王，我必须要杀人，不然，死的人就是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陆央老魔
遁世，是我第一次听说！
但是，足以给我带来极大的震动，因为天下道门之人，此时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一出手，就是杀招！
青松子出手杀死一人，夺走的是那人的天灵骨，根据他所说的话，每夺走一块天灵骨。在自己的眉心之中便会凸显出一颗星的印记。
这样的印记我的确是看到了，只不过颜色却是灰色的，而这，也是让青松子顿时脸色大变，从而说出了那番更为震动我的话。
“若我不杀人，则我必死！”
“如果不杀会怎么办？”我不愿意相信青松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真是那样的话，天下的道门即将陷入大劫之中。
“不杀的话，就会成为他那个样子！”
顺着青松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在泰山之巅站着一个人，在他的眉心之处，有着一道天河下垂般的印记。
那种印记和青松子眉心的完全一样，只不过那里面没有星痕的存在，这表明他没有杀人，有一股浓烈的屈冤气息在他身上蔓延着。
砰……
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我看到泰山的山顶，有着一道灰色的光柱洒落下来，将那人笼罩的瞬间，那人便是砰然炸碎了。
那种碎，是极致的碎！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团尘雾，伴随着光柱的消失，那人的气息也是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留下的，只有那句悲叹：“大道无情，我辈必反！”
声音是那人临死之前悲呼出来的。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天下的道门，传承数千年，不可谓底蕴不深，但最终还是要被大道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不是他一人的悲，那更不是他一人的苦，那是天下道门的悲，也是天下道门的苦，只不过他的话无法唤醒被杀戮蒙蔽了双眼的人们。
无数的法器在空中飞舞，无数的残肢腥血飘洒在地，无数的惨嗥惊声回旋，将九州七十二君王的封禅之地，活生生变成了修罗炼狱！
怪不得心魔说，大道是狗日的……
望着眼前那一幕幕的惨烈，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狗日的大道，该死！
“糟了……”
就在此时，青松子猛然惊呼一声，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漩涡，那漩涡很淡很淡。如同一朵被风即将吹散的云，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是看不见的！
当漩涡出现的时候，青松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道王，你快走。看来我青松子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道长，再杀一人如何？”
之前青松子曾经说过，圣地遁世大道沉睡的十年间，天下道门将会大乱，前五年的时间，只有掠夺天灵骨最多的一百人可以存活，那就意味着他杀的人越多，存活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再杀一人，谈何容易，你看哪一人不是如同恶魔一样拼死的搏杀着？”
“更何况，以后的日子还长，难不成要我天天杀人不成，如果是这样，我宁可如那位道兄一样，以身殉道！”青松子话说的决绝。
“道长，你想不想知道这背后的阴谋？”我相信，无论是圣地的遁世，还是大道的沉睡，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此事是不是水云斋搞出来我不清楚，但我艰辛。这背后必定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当然想，只不过……”
“道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愿杀人，可以以身殉道。但是以后的道门呢？”
青松子给我的印象很不错，我不想看着他就这样死去：“道长，你想想，再过百年的时间，圣地再次遁世，如此无限循环下去，道门岂不是要永远陷入天地大劫之中？”
“我……”
“道长，你要记住，今日我们造下杀孽，不是私心恶念，而是为了以后天下道门的太平，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太平！”
说到此，我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杀一人，可以救十人，杀两人。可以救百人，有朝一日，我们杀了那大道，就可以救千千万万的人！”
“好！”
我的劝解终于是起了作用，青松子顿时爆发出一股子豪气：“既然道王如此说了，那我青松子便舍了这一颗道心，杀……”
他说完之后，山精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随着向前面抛出，那饱含杀机的声音。也是宛若惊雷一般的炸响。
“陆央老魔，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山精在飞出去的时候，也在不断变大着，当形成那座王屋山的时候，已经是朝着之前追我们的那人砸了下去。
“青松狗贼，你居然敢偷袭道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天道爷我就灭了你，摘走你的天灵骨！”
他说完的刹那，两把扇子已经是到了他的手中，随着一口阳血的喷出，那扇子骤然大了数十倍，随后卷风扇向了王屋。
“看道爷的风卷天下。只要风够强，一座山又能如何？”
他的话落，双手舞动两把大扇子，呜呜的扇动了起来，每一下，都能卷起让我倍觉骇然的风暴，那种风暴太过惊人。
因为，那风暴形成的瞬间，便是连天接地的旋转了起来，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他的身体两侧那样盘旋着。
盘旋的同时，硬生生的将那座王屋山给托住了，当扇子再次舞动的时候，风暴已经向着我们袭了过来，驮着那座王屋袭了过来。
“受死吧！”陆央暴喝一声。紧随着风暴冲了过来。
冲过来的同时，他的扇子依旧在扇动着，瞬息之间风暴就是壮大了许多，从而速度也是快了数倍，直奔我们而来。
两道龙卷。驮着一座王屋向我们撞击而来，让我和青松子的脸色都是发生了变化，我将许忆背在背后，从崖壁扯下两根藤条绑紧，直接施展出了缩地成寸。
此时，我和青松子是踏着呼风之龙的，只不过两道龙卷的速度太快了，之王呼风之龙逃走，似乎没有太大的可能。
所以我直接扯住了青松子，双脚在龙背上面一跺。将两条黑龙引向风暴的同时，身体也是急速的向着地面坠去。
呼风！
快要落地的时候，我再次施展出呼风之术，如此的高度，若是不加以缓解，我相信不用陆央动手，我们两人直接就会被摔死。
收！
落地之后，青松子朝着天空招招手，甩出一道符纸的同时，那座王屋山也是瞬间收缩了成了山精。随后落在了他的手里。
“道王，那陆央老魔修为在黄阳之境，而且看样子随时会突破到绿阳，你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来拖住他。你先走！”
青松子说着，向外推了我一把，他的言语以及动作，让我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这证明之前我的确没有看错他。
但是，我能走吗？
显然不能！
非但不能走，我还要帮青松子斩杀了陆央，抽了他的天灵骨，因为青松子头顶的漩涡，已经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了。
“道长，你帮我拖住他三招！”
“道王，你快走啊！”显然，青松子不希望我留下来。
“记住，三招就好！”
说完，我已经是向着旁边的断崖冲了出去，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将昏迷的许忆安置好，毕竟陆央老魔的实力很强，能不能自保我都没有把握，若是带着许忆，难免会伤到她。
而来，我要做一次我从未尝试过的事情，摆下一座真正的八卦锁魂阵！
诛杀陆央！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诛魔之阵
八卦锁魂阵，那是一种阵法，在觉势篇之中有着详细的注解，每一个字眼之中，都在表明着此阵是多么强横。
当然，我没有诸葛武侯那样的通天彻地之能，我无法以此阵锁住数十万的亡魂，但是用来斩杀陆央，我想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除了此阵之外。还有我和青松子的联手，我就不相信，我们两人加上一座奇镇，弄不死陆央这老家伙。
走到崖壁之后，我使用背山之力，将那里掏出了一个大洞，垫了一些青草之后，我才是将许忆给轻轻放了进去。
我的动作很轻，一来怕伤到许忆，二来是怕惊醒了她，许忆的火冠还没有找到，一旦她控制不住心火，难免又是一番的麻烦。
安置好许忆的时候，陆央老魔已经是追了过来，大扇子挥动。便是卷起一道风暴，直接朝着青松子撞了过去。
我们所在的这片山野，怪石嶙峋，所以风暴卷起了很多的石块，那些石块旋转在风暴的外围。看着锋利无比，如果被撞上，不死也要受重伤！
青松子修为的确是不如陆央，不过也不会坐以待毙，手中扔出两道引雷符的同时。王屋山也是再次被他弄了出来。
那山形成之后，直接朝着风暴撞了过去，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的同时，我看到轻松子的身体也是摇晃了几下子。
无论何种道术，都是和施道之人有着紧密联系的，法器同样如此，如果不经过长时间的祭炼契合，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所以，当王屋山和风暴相撞的时候，青松子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反震之力，这就是他脸色苍白，身躯晃动的原因。
看到这一幕，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拔起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将其摆在了周边的山头上面，这就是我要摆的八卦锁魂阵。
易有两极，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按照觉势篇之中所讲，八卦锁魂阵需要一阴一阳两个阵眼，辅以青龙、白虎、朱雀、玄乎四象。镇守东西南北。
这四象之中富又是分化出八门，囊括了天地常见之力，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艮为山，巽为风，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
可以说，八卦锁魂阵之中，蕴含了生死八门，古之四象，以及契合了天地的阴阳，乍看是一阵，实则是环环相扣的三阵。
我要摆下八卦锁魂阵，就必须契合阴阳、四象以及八门，阴阳倒是好说，以我和青松子作为阴阳，演化阵眼就行。
至于四象，青龙主生，以绵延不绝的生机之物演化青龙最好，比如皇甫玖的垂冥柳，但此时九儿并不在我的身边。
那我只能，抽魂替代！
茫茫的山野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参天古树，许忆所在的悬崖旁边就有一颗，看那老根盘横的样子，少说也是有着数百年时间。
天地万物都有魂，在那棵古树之中。我就看到了一道魂，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其给抽取了出来，以它镇守东方。
白虎主杀，因此西方之象最好配以煞气滔天之物，换做之前我或许会伤透脑筋，但现在不必，因为我有那一杆风雪亮银枪！
此枪曾在百万军中七进七出，斩杀之人不计其数，流传至今更是被无数人使用过，因此上面的最不缺乏的就是煞气。
南方所需之物我更是不愁，朱雀所至，火可烧天，我的焚天灯虽没有烧天之威，却也有着灼山之势，因此足以镇守南方。
唯一的北方让我有些头疼。因为我找不到合适之物替代，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使用什么，我身上的卦龟就可以。
龟，在传说之中是玄武的后裔，每一只龟的身上，都是带着玄武的气息，因此再合适不过，于是我将卦龟放在了北方。
四象已成，剩下要完善的就是八门，有了四象之灵。设置八门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所需要的就是刻画一些符咒罢了。
“祖山，弄完了没有，老道我顶不住了……”
在我丝毫不敢停歇刻画符咒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青松子的声音，尚未容我回应，看到他一口血已经是喷了出来。
鲜血喷出的时候，王屋山也是变成了山精，而青松子的脸色已经是毫无血色了，蹬蹬蹬到退出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青松子，我看你不如自绝当场吧！”陆央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两把大扇子舞动的时候，更强的风暴冲击了过来。
“道长，前三左四。坐在那里不要动！”
八卦锁魂阵只差最后一门，但是此刻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必须要让青松子站到阵眼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但这样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八卦锁魂阵还没有真正的布列完成，当两道风暴涌进来的时候，八卦锁魂阵顿时有了摇晃的迹象。
“道长，艮为山！”
最后一个方位是艮位，那里也是我没有刻下符咒的地方，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完善，那么我之前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咄！”
听到我的话，青松子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直接将手中的山精扔了出去，当山精落在艮位的时候，八卦锁魂阵也算是彻底布置完成了。
“道长。我来引阵，你来封门！”话落的时候，我已经是站到了阵眼之中。
八卦锁魂阵是我布置的，所以我来引动里面的威势最合适不过，可这样一来势必就无暇顾及八门之中生死的转换。我只能交给青松子。
八卦，对于道门之人来说，没有不熟悉的，唯一的区别在于谁对八卦领悟的更深，青松子显然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因为随着袖子舞动，那八卦的生门已经是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陆央老魔也是冲入了镇中，当他看到两道风暴在瞬间消散之后，脸色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一股杀机弥漫。
然而，当他的目光环视四周，看到是一座阵法的时候，顿时就露出了讥讽：“青松子，你不会以为，一座八卦阵就能困住我吧？”
“怎么不能？”
青松子反驳的很有力度，但距离他如此之近的我能看出来，他的双手在微微的搓动着，显得很是没有底气。
当然，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此阵是我布下的，他青松子并不知道这座八卦锁魂阵的威力。
“那就试试！”
陆央老魔说完的刹那，再次舞动了扇子，但是和之前不同，当他的风暴扇动出来之后。瞬息之间就是散布到了八门之中。
随着八门的旋转，那些风暴被吹出了法阵，随后在不远的荒野之中一顿肆虐，最后一缕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景象，大片的山野之中疾风吹扫，但是阵中却片风不存，就连地上的青草，都没有丝毫动摇。
“阵成，诛魔！”
陆央老魔动手了，我自然也不能闲着，随着我的气息释放出去，八门动了起来，四象也是动了起来，诛魔之阵已经运转起来。
白虎主西方，代表的是肃杀之气，所以最先东的便是那个方向，风雪亮银枪骤然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龙吟的同时，直奔陆央老魔。
“煞兵！”
看到长枪的瞬间，陆央老魔的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尝试着再次扇风不动的时候，他眼中浮现出一股狠厉的颜色。
“今日，道爷我要开杀戒！”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我看到他的身体中爆出一团黑雾，当黑雾翻腾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陆央并不是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自爆
妖！
我没有想到陆央居然是一头妖，在他仰天嘶吼的时候，在他身上翻腾起来黑雾的时候，他的本体也是逐渐凝现了出来。
穿山之蛮！
那是一头穿山蛮，为穿山甲死后怨气不平所化，无论是那狰狞的头颅，还是身上令人心中泛出寒气的坚硬鳞甲，亦或是粗重锋利的四肢，都在彰显着穿山蛮的可怕。
看到陆央化作穿山蛮的时候，我的心中有了不安。如果说之前我有五成把握将其击杀，那么现在所剩下的不足两成。
因为我摆的阵在山野之中，而穿山之蛮最喜欢的地方，最能发挥实力的地方，恰恰就是茫茫无尽的大山之中。
“道长，引火！”
我控制着风雪亮银枪，以我此时的修为，想要再去引火我不是做不到，但是会相当的吃力，我绝对不能在一开始就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火来！”
青松子的面色也是无比凝重，显然他比我更清楚眼前的形势如何，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直接扔出了一张火符。
火符，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要做的就是引动焚天灯之内的火焰，那火焰能够灼烧魂魄，必定会给穿山之蛮造成一定的麻烦。
穿山蛮虽然成了妖，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死物所化，对付死物。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灼魂之火，我不相信他能承受的住。
火来了……
符纸落下的时候，一道冲天的火光直接卷席了过来，虽然没有灼热的温度，不过我看到陆央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怕了！
“区区魂火。能奈我何？”
魂火临近的时候，已经化身穿山之蛮的陆央猛然暴喝一声，随后我看到两把扇子直接飞了起来，插入了他的后背之中。
当扇子破开厚重皮甲的时候，与之毫无缝隙的结合了起来，震动的同时，居然幻化成了两只庞大无比的翅膀。
穿山蛮振翅，呜呜的风声卷动了起来，扇动着魂火，让其无法靠近丝毫！
穿山之蛮有翅膀，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说是我使用焚天灯，或许有机会用魂火灼伤他，但此时的焚天灯做不到。
诛魔！
魂火无效，那我就用这一杆弥漫滔天煞气的风雪亮银枪，随着我的手落下，长枪上迸现银龙的影子，直接冲着陆央而去。
其实，无论何种阵法，都脱离不了阴阳以及五行。就如同此时的风雪亮银枪一样，煞气凝结所代表的就是五行之中的金。
金之所至，无坚不摧！
因此当长枪撞击到穿山蛮身上的时候，爆发出轰然的声响，一道火光从上面溅射出来。让陆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
长枪破开了他的身体，一道血光乍现的同时，他那坚硬的翅膀也将长枪给挑飞了，随后轰的一声落在了西方。
“八门动，有死无生！”
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的，所以我将整座的法阵都是给引动了，我要灭杀了他。
八门齐动，整座的法阵之中已经是卷起了狂风，风出现了，那火也是出现了，云层之中有天火泻落下来，地底也是涌现出地火。
风火相随，风助火势，火涨风威，刹那之间便是铺满了整座的法阵，将那穿山之蛮给彻底的笼罩在了风火之中。
桀……
如此的风和火出现，即便是穿山蛮也有了恐慌，口中发出惊叫的同时，两只大翅膀呼呼的扇动了起来。将火和风向着四周吹去。
陷！
风和火奈何他不得，我引动了另外一门，一片沼泽顿时就出现在了穿山蛮的脚下，他庞大的身躯随即出现了下陷。
但我还是低估了穿山蛮的能力，当沼泽地出现之后。他的四肢瞬间便是展开了，如同蒲扇一样的大脚，止住了下陷。
“沼泽之地也想困住我，你们似乎忘记我是什么了！”
他的话，给了我提醒，我似乎是真的忘记了，穿山甲在山中穿梭，各种的地形都不能奈他何，沼泽之地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困不住他的。
风、火、沼泽，都不能奈他何，我只能将雷和水以及木一同引出来，以木扎根之力将其给束缚住，然后以水将其淹没，再引用雷霆之力将其轰杀。
一道道树根已经是出现了。随后将他的四肢给缠绕了起来，从云层之中倾泻下来的水，渐渐的也是将其给淹没了。
而后，一道道雷霆出现了，轰击在他的身上，让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就连风火也在他短暂麻痹之际卷席了过来。
“给我开！”
在我刚刚松口气的时候，陆央的大嘴中爆出出一声冷喝，随后我看到树根正在缓缓的被他给挣断，大翅膀似乎又要呼风而起。
“道长。守住阵眼！”
到了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再给他挣脱的机会，不然这局势就又要发生翻转了，所以我丢下一句话之后，直接冲了过去。
我有缩地成寸，因此速度无比之快，直接越过巨石登上了穿山之蛮的身躯，而后右手成拳，狠狠的向着下面砸去。
轰！
我有背山之力，这一拳的力道可想而知，伴随着轰鸣的声音传出，他的身体猛然顿了一下，随后再次被树根给套牢了。
嗷……
我这一拳的力道很大，所以他直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扭动。直接冲向了水底，而后向着泥土之中钻去。
“道王，穿山蛮，有穿山的本领，他要逃！”
“逃？”
我眼中狠意浮现，喷出一口阳血的同时，直接跪在了穿山蛮的背上，而后朝着东西南北磕了头：“我是守山人，天下没有我去不得的山；我是守山人，天下也没有我调不动的山；我是守山人，所以我要号令此阵中的山！”
“给我封！”
开职之后，我的灵识已经启蒙，所以悟性也是高了很多，在我布下八卦锁魂阵的时候，我就有过一种难言的感觉。
似乎这座法阵之中的所有东西。都是能被我所支配的！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情急之下我还是喊了出来，出乎我预料的是，还真是起到了效果，因为穿山蛮的身上传来了震动。
那是反弹的力量。换句话说，他无所遁形了！
枪来！
遮掩的一幕让我很是振奋，随后一招风雪亮银枪已经是到了我的手中，灌入背山之力以后，我直接插了下去。
噗嗤！
长枪本就不是凡物，加上蓄积了我所有的力量，因此直接破开了穿山蛮的皮甲，随后我使用缩地成寸，继续向后退去。
刺啦啦……
随着我的身体向后退出，那长枪也是划开了穿山蛮的皮甲。一路向后，直接剥开了一个十几米长的巨大口子。
“嗷……”
皮甲裂开的疼痛不难想象，因此穿山蛮顿时爆发了凄厉的嚎叫，他想挣脱出来，但是却被更多的树根死死的缠住了。
“你们想要我死，我死了你们一样活不成！”
穿山蛮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随着不断的扭动，身躯开始膨胀起来，一股股毁灭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蔓延出来。
“道王。快走，他要自爆妖丹……”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青松子顿时就从地上站立了起来。
“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上你们两人垫背！”
穿山蛮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看到这一幕我不敢怠慢。缩地成寸将青松子捞起来，直奔许忆所在的山洞。
妖丹自爆有多可怕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离他越远越好，当我将许忆抓住的时候，缩地成寸被我施展到了极致。
“诸位道友，我陆央将死，所以送你们一场造化，看到那娃子没有，他的身上有欺骗大道的宝物，无论谁夺走，都不必再苦苦厮杀，更无需担心性命不保！”
轰……
穿山蛮的话说完了，身体也是爆炸了，但是那句话，也为我们引来了更大的危机……

第二百九十四章 死人
穿山之蛮毕竟是妖，所以当他决心一死的时候，是十分可怕的！
就像他此时的自爆一样，一股股毁灭的气息充斥子在法阵中，当凝聚到无比浓郁的时候，终于是轰然的炸碎了。
我布下的法阵，是依附在此处地势上面的，八个门共占据了八座不大的山丘，加上阴阳两眼的山丘，一共是十座。
但就是这样的十座山丘。此时依旧无法抵挡那股毁灭的气息，一座座山丘在瞬息之间就是被荡平了，法器更是扬天而起。
我逃走的速度很快，不过仍然是收到了波及，那瞬间后背就像是被大力撞击了一样，将我们三人直接甩出了数十米。
狼狈落地的时候，我喷出了一口血，随后顾不得丝毫喘息，再次施展缩地成寸，将卦龟、焚天灯、风雪亮银枪以及青松子的山精给夺了回来。
这些，都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绝对舍弃不得！
都收入手中的时候，我看到漫天的烟尘之中浮现出两抹翠绿，那正是陆央之前使用的两把扇子，如此自爆都没有将其毁灭。足以说明此物的不凡。
“许忆本身乃是火之体，如果将火冠找回来之后，配合这样的两把扇子，岂不是能将火焰之力发挥到一种极致？”
念及至此，我直接朝着那两把扇子冲出。将其抓在手中之后，便是急速向后退去，那股毁灭的气息还没有散去，我可不想沾染上。
天灵骨？
在我急速后退的时候，一件灰白之物也是从尘雾之中冲了出来。直直本奔着青松子而去，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陆央的天灵骨。
“大道果然恶毒，自爆之力下，居然无法毁灭天灵骨！”
妖丹的自爆，连山丘都能夷为平地，我不相信区区天灵骨能够侥幸不碎，这显然就是出于大道，所为的就是那遁世十年。
天灵骨擦过我的身边，靠近青松子的时候，陡然幻化成了一道流光，随后落入了他的眉心，形成了一颗星的印记。
这颗星凝现之后，所散发的是一种璀璨的光泽，就连之前那颗灰色的星，此时也是闪烁了起来，而青松子头顶的漩涡，则是慢慢的消失了。
“呼……”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证明青松子暂时安全了，不会如之前那人一样。直接被大道碾压成齑粉了。
然而，我的一口气还没有出完，便看到青松子身后出现了大批的人影，那些人身上都充斥着浓郁的煞气，直奔我们所在的位置而来。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穿山之蛮的恶毒，他在最后说出的那句话，彻底扇动了那些道门之人，他们眼中浮现的贪婪，就是最好的证明。
呼风、唤雨！
我不敢有任何的犹豫，身体冲过去的时候，两种道术直接被我施展了出来，随后一手扯住青松子，一手抱起许忆，直接冲了出去。
对付一个陆央，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别说如此多的道门之人了，更何况那些人里面，不乏一些比陆央更为强大的存在。
所以，我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呼风唤雨之术很厉害不假，不过我知道根本无法将他们阻拦住，于是我虚张了声势，将长龙和雨水都是膨胀了许多许多。
膨胀起来之后，无论是威势还是气势。都是在瞬间壮大了很多，所以将那些人都是惊了一下，以至于他们不敢走上前来。
他们惊愕的时间很短，但对于我们来说，很有可能就是逃命的机会。所以我根本没有回头去看，缩地成寸一次次的施展出来，向着远处遁去。
“他娘的，我们都被耍了，追……”
最终，我的道术还是被识破了，当我转身的时候，看到他们已经是追了过来，一个个都是凶狠异常的样子，煞气滔天。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人，也不知道那是法器，还是所饲养的灵物，坐在一只小山大小的蛤蟆上面，急速的向着我们冲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蛤蟆，堪比一座山丘。我的缩地成寸能够跨出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它的每次跳跃，都是能够有一两百米的距离。
“道长，怎么办？”
我的后背已经是泛出了汗水，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追的最快的，往往是实力最强大的，如果真的被他所牵制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去那边，那边……”
或许是青松子也乱了分寸。也或许是急病乱投医，青松子所指出的那个方向，是一处充满了嶙峋怪石的山谷。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座山谷有些诡异，仅仅是看了一眼，我的心里就是弥漫起了一股子不安。
那种不安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我，进去之后或许能够躲开这一劫，但是，会有更大的未知之事降临。
只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因为正前方是一座高达千米的悬崖，如果过去，才真的是会成为一条死路。
山谷！
我知道只有山谷才是我们唯一的路，于是我直接冲了进去。当进入山谷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顿时就炸了起来。
那是一种危险的气息，极度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我从没有感受到过，即便是当初面对赤魈子的时候，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我们不该进来，退回去……”这种感觉让我心理十分的不安，那种不安弥漫起来，让我顿时就有了退出去的念头。
“不！”
我的话刚刚说完，就已经是被青松子给打断了：“道王，即便前面有刀山火海，此时我们都只能前行，退回去立刻就会死！”
听着他的话，我转过了身子，看到的是谷口密密麻麻身影。他们已经是不再互相残杀，每个人都在虎视眈眈的望着我。
“陆央果然没有骗我们，这人的额头上面，的确是没有大道的印记！”其中一人恶狠狠的盯着我，舔了舔舌头。
“不错。所以老夫不能放过他！”另外一人嘿嘿笑出了声音。
“做梦！”
旁边一人冷笑一声：“当真是笑话，天下事都是天下人来管的，如今此子有着蒙蔽大道之物，自然是强者取之，放不放过他，那岂不是废话？”
“不错，就看谁有本事吧！”
“冲！”
他们说完的刹那，宛若蜂群一样的冲了过来，这让我和青松子顿时揪紧了心，没有办法之下。只能朝着山谷的内部冲去。
越是向里面，那股子惊动人心神的气息就越是浓郁，越是向里面，我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到了最后，我甚至有了一种转身独战天下道门之人的念头。
“道王，前面还有路，走啊！”青松子见我停了下来，不由的催促起了我。
“道长，我们不该进来！”
“道王。你说什么呢，如果我们不进来，此时早就被分尸了！”青松子或许没有感受到那种气息，急急催促着我。
“但总比被他分尸强吧！”我想，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是无比苍白的。
“被谁分尸？”青松子还不懂。
“你看！”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前面。
“赤，赤脚门主？”当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之后，青松子的脸顿时就是没有了血色，说话都是不利索了起来。
距离我们不远处，此时站着一个人，从外貌来看的话，那的确赤脚老道，但是我隐隐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又是不对。
终于，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赤脚老道已经死了！
但是，他的恶魂还在……

第二百九十五章 防不胜防
赤脚老道死了？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想青松子更不会想到，毕竟赤脚道长是地道门的门主，紫阳巅峰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死了呢？
以他这样的修为，就算是凌天子要杀死他，我想也不能如此短的时间完成，毕竟从水云琪他们离开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半个时辰左右。
半个时辰是多长时间，不过是一个小时。以赤脚道人的修为，凌天子绝对不可能将他杀死，那为什么赤脚老道会是这样呢？
“道王，你错了，那不是赤脚门主！”就在我左右思索不透的时候，青松子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挣脱了我的手。
“那，那是谁？”
“大道的投影，或者说是大道的一具法身！”这是青松子给我的回答。
“大道的投影、法身？”
“不错！”
青松子面色很是阴沉，望着不远处的赤脚老道说道：“你有所不知，每次圣地遁世，大道沉睡，大道都会有投影或者法身临世！”
“为什么？”
其实我能猜测出来为什么，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所想的一切，我还期盼着。有最后一丝侥幸期盼着不是这样。
“因为，要敦促这种无理由杀戮的继续！”最终，我的幻想还是被打破了，这样的一句话，已经宣告了我内心侥幸的破灭！
青松子说完。双目之中透出了悲意：“上一次的圣地遁世，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根据门中典籍的描述，那一次也是有着大道的投影临世！”
“为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圣地的遁世。已经造成了天下道门的大乱，这样的结果就说明，一切已经是遂了大道的心愿，为什么还要有投影或者分身临世呢？
“因为……”
青松子话说到一半陷入了沉默当中，随后目光落在远处“赤脚道人”的身上，伫立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
“因为，他怕天下道门之人联合起来反抗他，所以要法身临世，目的就是为了让道门之人继续厮杀下去，这就是他投影的根本原因？”我似乎明白了。
“典籍对此没有记载，不过我也是这样猜测的！”青松子点了点头。
“那是，门主？”
在我还想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人们的惊呼，我转身，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闪烁着凝重和恐慌的神色。
“的确是门主，但是为什么他身上会有死气存在呢？”有人提出了质疑。
“门主修为高深，一魂一魄都能卷动天地，莫说是身上有着死气，有任何的气息都不意外！”看来赤脚道人的修为。已经是给天下道门之人留下了极深的忌惮。
“那，门主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就在此时，那“赤脚道人”说话了，声音简直和真正的赤脚道人一模一样：“因为，我要送你们一场天大的造化！”
“门主。是何造化？”有人已经迫不及待。
“大造化！”
“赤脚道长”冷笑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想必你们都看到了，此人的额头没有遁世的印记，这就是我送你们的造化！”
“正如陆央所说，他的身上有着蒙蔽大道的宝物，所以只要杀了他，你们就能脱离大道的掌控，换言之就谁抢夺走那件宝物，就永世的太平了！”
“赤脚老道”说到此，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了青松子的话，因为他的目光，和之前雨神庙中的“我”的雕像一般无二！
“果然是大道……”
看到这目光，我的心不由的一沉，我没有想到，当初他退走之后，会在今日展开报复，而且这报复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许忆如今还在昏迷之中。而因为之前对付陆央，我和青松子都是消耗了很多的气力，此时面对天下道门之人，我们又怎么能逃脱掉？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的心智已经是成熟了许多，我更明白，越是身陷重围的时候，越是不能乱了方寸。
所以，我要杀了“赤脚老道”！
只是，我该怎么杀他呢？
“赤脚道长，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我故意说出这番不认识他的话，目的不言自明，我必须要迷惑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找到可乘之机，到了现在，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点，那就是凡事都不能冲动，不能鲁莽。只有在镇定之中，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你怕了？”他满含讥笑的看着我。
“我不是怕你，而是我不希望我的朋友罹难！”
“朋友？”
“赤脚老道”轻笑一声：“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如果你真的有悔改之心，只需跪地磕头，祈求苍天的原谅便可！”
他的话说的轻松，但是我明白那其中另外一层的意思，他要我跪的不是苍天，而是大道，因为对于道门之人来说。一跪便再也不能更改。
我是道外之人，这一点大道比谁都清楚，我想正式因此，他提出了让我下跪磕头，因为那样一来，我将奉行于他！
换言之，他将再次将我纳入他的道迹之中！
只不过他忘记了、或者是不知道一点儿，我是骨王之命，我有三尸挂足，就像龙波年所说的一样，没有人能受我一拜。
我的一拜有多强大，我自己很清楚，只不过这是一种被动的方式，除非有人想要受我一拜才行，反之我磕死也是无用。
此时。大道已经上当了，我想换做是真正的大道，必然会看穿我的心思，可眼前的只是一具法身或者投影，他看不穿我！
要我下跪，这正是我的心思，正是我心中所想的！
砰！
我必须抓住机会，所以当他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跪了下去，跪下去的瞬间，我笑了：“大道不昌，自取灭亡！”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我的头狠狠叩在了地上，当声音响起的瞬间，我听到前面的“赤脚道人”发出一声闷吭。
抬头。我看到的是他脸上浮现出的惊慌之色：“你们……”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当他开口的瞬间，我的头再次碰在了地上：“我信奉大道，怕只怕你受不起我的信奉！”
咔嚓！
第二个头触地的时候。一道清脆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抬起头我看到他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从左肩一直到右侧的肋部。
“你……”
“第三叩，我、将、用、不、奉、大、道……”
砰！
说完的刹那，我的第三个头终于是落下去了，碰触到地面的瞬间，我听到一声沉闷的破碎声，抬眼看到“赤脚老道”已经成为了一对齑粉！
“还有谁？”
当“赤脚老道”崩碎的瞬间，我直接转身望向了外面的那些人，我必须要乘胜追击。给他们造成一种强大的震慑力。
果不其然，当我转身的瞬间，人群爆发出轰然的声响，他们望着我犹如世俗之人见到了鬼物一样，惊恐到了极致。
“他他他，他是人是鬼，竟然杀了门主？”其中一人说话，已经是结巴了起来。
“是，是啊，我们赶紧走。赶紧走啊……”
“……”
我的三叩首直接灭杀了“赤脚道长”，所带来的震撼是前所未见的，至少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了。
“诸位都是道门之人，本不该互相残杀。如果你们识相的话，就迅速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不念及道门之情！”既然是做戏，自然是要做到家的。
然而，我的预想还是太乐观了，就在所有人都露出畏惧神色的时候，有一人站了出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那个人，是，无秋……

第二百九十六章 苦果自酿
本以为即将化解的一场劫难，因为无秋的出现，最终形势又严峻了起来，那些本要离开的人，此时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
心里泛起疑惑和不安的时候，我将目光望向了青松子，说到底无秋都是他的徒弟，有些事情还是他来问比较合适。
“无秋你在胡说什么？”
青松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比我更清楚无秋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胡说？”
无秋一扫之前面对青松子时候的畏惧之色，冷笑一声：“师尊。很多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吧，他的额头，为什么没有大道留下的痕迹？”
“无秋，你放肆！”青松子脸色更加阴寒了。
“师尊！”
无秋喊了一声，随后说道：“师尊，他的身上有没有蒙蔽大道的宝物，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师尊此时这番态度，该不会是想要独吞吧？”
“放屁！”
青松子当真是忍不住了，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份心思，单是无秋当着天下道门之人如此说话的口气，就不是他能忍受的。
“放屁？”
无秋没有丝毫的惧怕，仍旧盯着青松子：“师尊，圣地遁世，天下道门将陷入混乱之中。以往你是我的师尊不假，但是从遁世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世界，说到底是以强者为尊的，所以说那件宝物……”
无秋说完。眼睛在我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转向了后面，极具煽动性言语再次出口：“所以那件宝物，有能者得之！”
“对！”
在无秋的怂恿之下，那些原本要离开的人。顿时迸发出了贪婪之象：“这位小道友说的不错，无论何种宝物，当然是有能者得之！”
“不错，圣地遁世，天下的道门将成群雄割据的态势！”
“所以，一切要凭实力说话！”
“小子，将蒙蔽大道之物交出来！”
“不错，交出来可以免你一死！”
之前，那些人望着我的时候，眼中是有着恐慌的意味的，只不过此时他们有了跃跃欲试的迹象，眼中的贪婪更是彰显无遗。
其实，他们流露出如此的神态，我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圣地遁世大道沉睡之后，天下的道门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同之前的青松子一样，只有不断的杀伐，掠夺他人的天灵骨头，才能真正的躲过一劫，不然将会被大道从世间抹去。
倘若真的有这样一件东西。能够蒙蔽大道，对于天下任何的道门之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绝对值得冒险一试。
所以，他们才像是闻到了血腥的恶狼一样！
“无秋。难道你忘记王屋道派的组训了不成？”青松子气的脸都青了。
“道长，他不是无秋！”
“祖山，你，你说什么，他不是无秋？”青松子愣住了。
“不错，他不是无秋！”
我将青松子拉到身后，目光落在无秋的身上：“任五行，你还不肯现身吗，还要用他人的容貌藏匿到什么时候？”
“什么任五行，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若是你识相的话，就将那件宝物交出来，不然这座山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无秋疾言厉色。
“你骗得了他人，却骗不过我，你既然我身上有宝物，那就有好了，这宝物连大道都能蒙蔽，会看不出你的真假？”
“你……”
无秋的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你看穿我又怎么样，我就是任五行。咱们之间的新仇旧恨，今天就一块了结吧！”
他说完，转身对着一众人喊道：“大家都听见了，他已经承认他身上有宝物了，谁能将那件宝物抢到手。就再也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危了！”
“任五行，无论他身上有没有宝物，那都是我们地道门人的事情，你一个天道门人混入我们之中到底是何居心？”
“我……”
此时，任五行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面对地道门人的质问，他显得有些失措，毕竟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是天道门的人。
我记得青松子说过，圣地遁世的前五年，无论是天道门还是地道门，都会同门相残，从而留下整整一百名掠夺天灵骨最多的人。
既然是同门相残，他任五行出现在这里难免会让人起疑心，他不去猎杀同门之人保命。混在这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道友莫动怒，实不相瞒，峰会之前我曾经遭受过他们的追杀，我的两件法器，都被他们给夺走了，所以我要抢回来！”
他说着，将手举了起来：“诸位道友放心，我如此做绝对没有任何的二心，只是想将法器夺回来，从而去猎杀其他的人。不然我任五行最终只能身死！”
“似乎有些道理！”他的一番话，让一群人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我看倒是能够相信他！”
另外一人也是点点头：“圣地遁世之后，每个人都必须猎杀他人以求自保，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算计我们的！”
“不错！”很多人都是回应了起来。
“那诸位道友就不要愣着了，我任五行将话放在这里，我只要我的法器，那件宝物绝对不会有所觊觎，算是我送给诸位的礼物！”
望着任五行那张脸，我的心里充满了杀机，这人太过阴险，借刀杀人之术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那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一直到现在，我隐隐约约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如果我所推测的不错，当初在那间客栈的时候。他的魂就进入了无秋的身体之中。
只不过因为泰山峰会召开在即，我和青松子以及许忆，都没有细细留心过罢了，如果不是圣地的突然遁世，想必他还会继续隐藏着。
圣地遁世，是天下道门的大劫，不过对于我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隐藏在身边的无秋，终于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我很难想象，倘若没有遁世一事，任五行会隐藏到什么时候，会给我们怎样的报复？
“我说了，我的身上有宝物，但是我怕你们没有命来消受，之前赤脚道人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不想死的话，尽管上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必须镇定，不能流露出丝毫的惊慌，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一跪的真相。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保命的手段。
“这……”
看到我怒视着他们，很多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出了一步，面面相觑之间，都是流露出一股紧张且退缩的神色。
“你们无需怕他，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都杀死！”无秋要的是借刀杀人，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众人的退缩，顿时就是喊了出来。
“任五行，你这一招借刀杀人运用的倒是纯熟，你口口声声地说，你要夺回你的法器。那么你何不直接过来夺？”
“我……”任五行顿时有了退缩。
“你怕死对不对？”我必须要杀了任五行。
“笑话，我怎么会怕死？”任五行狡辩着。
“你无需再辩驳了，我替你说了吧，你想煽动他们，随后浑水摸鱼，因为你看到了我的一跪，直接叩死了赤脚老道，所以你不敢上前，于是就煽动其他道门之人！”
“我没有……”
任五行还想反驳，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之前跃跃欲试的地道门众人，都已经后退出去了十来米，而且个个都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任五行，我道你为何告诉我们宝物之事，原来是想让我们鹬蚌相争啊。你好狠毒的心思！”
“不错，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你想前还则罢了，若是你敢后退，嘿嘿……”那人说着，扬起了手中那迸射杀机的法器。
“任五行，你好歹在天道门之中也有着赫赫威名，难不成怕了？”
“我……”显然任五行没有料到，局势最终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要夺回你的法器吗，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在我的手下走出一招，我就还给你！”在他们还想要争辩的时候，我一步迈到了场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 谁敢拦我
一招？
我的话，就像是炸雷落在了场中，让他们所有人都是露出了惊愕且恐慌的神色！
同为道门之人，他们岂能不知道任五行的五行教派，岂能不知道这个擅用五行之术的掌教，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反应。
在场的很多人，开始并不认识我，但是从我斩杀了李云峰之后。他们记住了周五行这个名字！
而现在，他们又要加深印象了！
“他说一招？”有人惊呼。
“是啊，刚刚他说的很清楚，他说只需要一招，就能收拾了任五行！”
“未免太过托大了吧，任五行怎么说都是成名已久了，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我记得他说过，他是五行教派的弟子，这是师徒之间的厮杀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傅接不下徒弟一招的？”
“狗屁的师徒，难道你忘了任五行之前说什么了。他说之前遭受了追杀，法器都被夺走了，所以你应该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徒！”
“嘘。都别说了，要开始了！”
声音渐渐的稀落了下去，随后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我和任五行的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显然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说大话。
“一招？”任五行死死的盯着我。
“不错，就是一招！”
我点点头：“如果你能挺过这一招，我不仅将你的法器还给你，而且将我身上蒙蔽大道的东西也一并送给你！”
“当真？”任五行眼中浮现出一丝贪婪。
“当真！”我点点头。
“好！”
“但是你必须要接下来！”
我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我相信，任五行的伤势还没有康复，不然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必借用众人之力。
还有一点就是他一直冒充着无秋，我想那不仅仅是想要突然给我们一击，更多的原因还是他没有把握正面轰杀我们。
无论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此时我都没有了退路，我要做的，就是集结全身的气力，给眼前的无秋致命一击。
缩地成寸！
一脚向前踏出的时候，我的背山之力也是汇聚到了右手上面，借助那股急速向前的冲劲。抡圆了直接朝着无秋砸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的本事！”无秋的神色狰狞，腿部弓起，在地上狠狠的一踏。随后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
“你马上就会知道！”
话落的时候，我已经是冲到了无秋的身边，如果场中有细心之人的话，应该能看到，在我的右臂上挂着一只小龟。
卦龟号称千钧龟，此龟沉重无比，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将其随便的摆弄，换言之，我的右臂此时就有三千多斤的重量。
如此重量，加上我的背山之力，再配合我急速的冲劲儿，那一击有多么可怕不难想象，我有信心一击将任五行击败。
毕竟一力降十会，如此的力气，我不相信他能够接下来！
“来吧！”
任五行此时也是扬起了双臂。或许是对我满心仇恨的缘故，他的眼中迸射着凛冽的杀机，似乎想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咔嚓！
只不过他太高估了自己，或者说太低估了我的一击！
就在他的话刚刚落下之际。场中就是响起了清脆的骨折声，而我直接欺身而上，右手已经是捏住了他的喉咙。
“你输了！”
哗……
当我的话落下时，那些观战的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竟然真的一招击败了任五行？”
“刚才的那一击，我仿佛感受到了一座山峰的迫近，想不到他的实力真的如此之强，任五行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接下！”
“嘶……着实是恐怖，我想换做我也是接不下那一击的！”
“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娘的，任五行果然是没有安好心，如此凶横的一个人。居然要我们去抢他的东西，幸亏我们没有上当，不然此时……”
“对，这就是报应啊！”
“我，我输了……”当所有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任五行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白，那双眼睛里面，更是充满了绝望。
“你输了！”
我冷笑一声：“而且只是一招！”
“既然我输了。那法器我不要了，你放开我，我这就走！”任五行想要挣脱我的手。
“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败了，你就走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眼中的杀机，任五行顿时慌了起来。
“你不是想要夺回你的法器吗，你不是最喜欢炼魂吗，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和你的法器永世都不会再分开！”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脸，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抽你的魂，饲养那五行头骨！”
“不！”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
说完，我心中杀机暴涨，右手扣在他天灵骨上面的时候，聚魂之术额也是被我施展了出来，他的魂被我硬生生抽了出来。
“不，不……”
他在一遍遍的嘶喊着，但是我不会给他这种机会的，直接取出之前的那个兽头骨将其封了进去，随后我咬破中指画了一道封魂符。
这种东西我没有刻意的学过，不过看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是明白了，只要我将其封进去。以后他就是其中的一道阵魂。
无论何种法器，必须有灵在其中才能真正的将威力发挥出来，但是这需要法器的主人长时间的祭炼才行，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祭炼之后。法器就会和主人心意相通，威力也才会更大！
诚然，我手中的头骨是一件恶毒之物，不过那要看谁用，再恶毒的法器，只要使用之人新正，用来诛魔驱鬼，那法器就是存有正气的。
“好歹毒的手段！”封魂之下。让那些人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都是道门之人，都明白封魂以为什么，说是惨绝人寰都毫不为过，因为这样一来，那道魂将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倘若有一天法器崩碎了，那道魂也就消失在了太能地之间！
“还有谁要抢夺我的宝物？”挟余威说出这番话，震慑作用是很大的，尤其是之前我叩死赤脚老道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的时候。
“我们……”
在我的呵斥之下。那些人都是有了退缩，面面相觑都是流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最终都是缓缓向后面退了出去。
“道长，我们走！”
他们萌生了退意。我让自己尽量保持着镇定，朝着青松子喊了一声，随后便是向着外面走去，我怕一会儿他们反应过来，所以必须要尽快离开。
那些人见我说走，顿时又是显得犹豫了起来，相互对视着，似乎某种东西又开始躁动了起来，望着我的目光躲躲闪闪的。
“如果不想死，就让开！”我极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罢了，大家都散去吧……”最终一名老道权衡再三，没有再向我出手，而是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这里了。
“祖山，我们去哪儿？”青松子将许忆搀扶到了我的身边。
“去……”
我其实是想说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但就在这个字刚刚说出口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晕眩，随后身体一软瘫在了地上。
“祖山，你，你怎么了？”看到我这个样子，青松子顿时就急了，一面将我搀扶起来，一面想要拖着我向前走去。
我的脑子是清醒的，但是就是身体无法动弹丝毫，就连眨眼似乎都办不到，仿佛身体的一切都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嘿嘿，你将我封入法器，不得超生，我就施下魂咒，让你生不如死！”就在这时，兽头骨之中，传来了无秋的声音。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魔罗天
说是无秋，倒不如说是被我封进兽头骨的任五行，那声音之中带着冰冷的味道，充满了狠厉和得意！
魂咒？
我的脑子此时很清醒，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唯一的感知，就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甚至还有一种更严重的错觉。
那种错觉就是。我的身体和灵魂分开了！
那种分开的感觉很明显，因为我觉得在我灵魂和身体之间，多了某种隔膜，那种隔膜让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道长，什么是魂咒！”我还能说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是做不成！
“魂，魂咒……”
听到魂咒的时候，青松子身体猛然一个哆嗦，那张老脸抖动的同时，眼中浮现出深深的骇然，仿佛听到了无比恐惧的事情一样。
“道长，你倒是说啊？”
“魂咒……”
青松子仰天叹口气：“魂咒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恶毒的东西。但是我对此了解并不多，因为关于魂咒都是在传说之中的！”
“传说中的？”
“是啊……”
青松子再叹口气：“那传说是存于佛道两门的，这世间有佛、有道、必然也有魔、有妖，乃至于万物都是有形的！”
“这我知道！”
我一路什么没见过。石蛮、鬼、妖、魔、魃等等传说之中的存在，我都是一一的见识过了，所以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据说魂咒，就是来自于魔的！”
“魔？”
“传说中。是这样的！”
青松子一面拖着我们向前走，一面说道：“佛道本是两门，在道门之中最忌讳的魔，就是和大道相生相伴的心魔，在我们道门中人的口中，称之为道魔，因为此魔能够乱道心！”
青松子说到了心魔，但我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说，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毕竟心魔现在就住在我的身体之中。
“佛门之中的魔叫什么？”
既然青松子说到了道魔，那就说明佛门之中也存在着魔的，而且听口气还是另外不同的魔，似乎跟我的魂咒还有很大的关系。
“佛门的魔与道门之中的不同，我们道门之中，只有心魔一头魔，然而在佛门之中。魔却有着很多，有烦恼魔、阴魔、天魔、死魔、罪魔、行魔、业魔等等……”
“魂咒来自于哪种魔？”我更想知道和我息息相关的。
“来自传说中最强大的魔——天魔！”青松子说完，脸色又是凝重了许多。
“天魔？”我没有听说过。
“其实有没有这种魔，老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一位佛门挚友说过，佛经之中记载的所有魔，都是存在的！”
“天魔又叫做大魔罗天，是所有佛魔的祖宗，其他的各种魔都是从他身体里面分化出来的，佛要度化苍生，魔便在人心之中种下魔念，所以为的就是争夺天下香火！”
“有人供奉魔？”我不免一惊。
“当然！”
青松子点点头：“祖山你要知道，天下万人有万种心性，有些人一心向道，同时也会有一些人向魔，为了获得私欲，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
“就像任五行一样？”我隐隐明白了重点。
“不错！”
青松子点点头：“在佛门的传说中，大魔罗天是万魔之祖，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信奉他便能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
“但是。凡事都是需要代价的！”
说到此，青松子话锋猛然的一转：“那就是以血祭，在自己的灵魂上烙下魔痕，从此一心信奉大魔罗天。并且帮助他传播磨痕，俘获人心！”
“那这魂咒？”看来这件事情很麻烦。
“魂咒，就是大魔罗天传授的一种魔术，用来让他的信徒束缚世间之人的灵魂，所以说这种东西无比的恶毒！”
“要怎么化解？”
“我不知道！”
青松子摇摇头：“我们是道中人，所修的都是道术，跟佛门所修之术完全的不同，据我所知这种魂咒只有佛门之人才能将其给化解！”
“佛门之人才行？”
这让我皱起了眉头，一路走来，我见过的佛陀并不多，当初在阴阳关见过一次，随后几次见到的。都是地藏蛮座下的恶佛。
当然，最后看到的地藏王除外！
对了……
回忆到这里，我想起了地藏王拍如我眉心的那尊佛陀，当初是用来镇压化解舌莲的，如今舌莲已经被剔除了，那佛陀去了哪里。
那一尊佛陀是地藏王的法身，佛念极为的强大，我想他应该能够化解我身上的魂咒吧。只不过任凭我怎么感应，都是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糟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当初为了对付大道法身，我曾经将佛陀之力化到了我的口中，成就了我的一口灵牙，正是因为那一口灵压，我逃过了那一劫。
念及至此，我想到了之前疑惑的一点，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和身体产生了隔膜，那为什么我还是能开口说话呢？
原因，怕就是因为那一口的灵牙！
青松子已经说过了，魂咒只有佛门之人才能解除。那佛陀当初化为了我的一口灵牙，因此口舌才会依旧受我的控制。
口舌还在我的控制之中，但是身体呢？
“道长，你那位挚友可能化解魂咒？”
“我不知道！”
青松子摇了摇头，随后望着远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如果他无法化解魂咒，我们再去想别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我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青松子说着，就要继续前进。
“走，往哪里走？”
就在此时，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喝声，当青松子带着我转身之后。我才看到之前离开的那些人，不知道何时又追了上来。
或许是魂咒的原因，他们如此多的人过来，我竟然没有察觉。青松子或许是太过担心我，也是都没有感知到。
“你们要干什么？”看着那些人去而复返，来者不善，青松子的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干什么？”
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青松子，之前我们离开，可不是因为怕你，而是怕这周五行，如今这周五行貌似麻烦不小吧？”
“你们不怕死……？”青松子强装镇定。
“死？”
那人嘿嘿一笑：“我们当然怕死。不然刚刚也就不会离开了，但正如我所说的一样，那是之前，而不是现在！”
说到此，他的眼中顿时迸射出杀机：“现在，怕死的该是你们，识相的话，将蒙蔽大道的宝物交出来。我们或许会放过你们！”
“有本事自己来拿，看看死的是谁？”我尽量让自己不露出破绽。
“这……”我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那些人顿时有了犹豫！
“我还就不信了！”那人说完。手中的佛尘直接甩了出来，直奔我的面门。
“小心！”
别人不知道我的虚实，青松子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在那拂尘甩来的时候，顿时就是冲了出去，直接将那拂尘给挑飞了。
砰！
他走了，我因为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于是直接摔在了地上，倒地的样子很是狼狈，不过我却做不出任何的动作。
“哈哈哈哈，果然被我识破了，那件宝物我一定要弄到手！”那人顿时发出了大笑。
“放屁，那东西是我的！”
“是我的……”
看到我动都不能动，他们直接蜂拥而来，青松子有心相护，但是面对如此多的人，根本招架不住，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哈哈哈……
青松子被击退之后，那些人发出一阵阵笑声：“所谓天下至宝有能者得之，谁先抢到那就是谁的……”
他们蜂拥而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们一点点的靠近，看着他们将手探向我，却是做不出丝毫的抵抗。
“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散去，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的消失！”
在我心中腾起久违绝望之感的时候，旁边的许忆突然站了起来，当她的目光掠过时，我看到在她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运骨
许忆醒了，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她就站在我的对面，脸上闪烁着的是一种冰冷的光芒，就宛若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仿若要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她的苏醒，给我的震动很大，她脸上神色的流露，给我的震撼更大，然而将这两种震动相加，也是不及她眼中火焰的震撼。
两簇火焰。燃烧在她的眼睛之中，那火焰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白色，一如最初我见到她时，身上所穿的那身白衣。
“许忆……”
卫沈陌跟我说过多次，万万不能让许忆引动他身体里面的火焰，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因为失控，从而丢掉了性命。
好在现在的我，还是能够说话的，我心中唯一的祈祷，不是他们夺走我的东西，而是许忆万万不要陷入到暴走之中。
“你是谁？”
在许忆站起来的时候，那些地道门的人，顿时就是浮现出了戒备的神色，因为那股冲天的杀气。足以惊动所有人。
“你们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许忆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那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山野之中。
“你算什么东西……”
其中有一人，此时站了出来，说话的时候手指朝着许忆点了过去。那是一种蔑视，更是一种极为明显的侮辱。
“我不想杀人，但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许忆说完的刹那，眼睛里的火焰顿时跳跃了起来，在那瞬间。我看到一丝淡淡的白痕落到了那身的身体上面。
轰！
就在那人刚想说话的时候，脸上猛然闪烁出恐惧到极致的神色，身体错动的刹那，我看到一股火焰滕然的冲了起来。
那是火焰，白色的火焰！
就像是火把落在了干草上面一样，火光在瞬息之间就是熊熊起来，甚至那人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直接化为了一对灰烬。
鬼魃出世，赤地千里！
一直以来，对于魃我都是从传说之中听来的，我对于魃之所及，赤地千里的说法，始终都是存在着深深的怀疑的。
但是，现在我改变认知了！
因为眼前的许忆着实是太强大了，那人的修为在橙阳的巅峰境界，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就是化为了灰烬。
这等威势，当真前所未见！
“居然是鬼魃？”
看到那人燃烧殆尽，地道门中有一人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样。又是震惊又是恐惧。
“不多，的确是鬼魃！”
另外一位年长的老者，显然是见多识广的，说完之后露出了笑容：“老夫早就听说，魃有焚天煮海之威。想不到居然是真的，而且这般的姿色，若是抓来作为道奴，怕是……”
“你无耻！”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倒在地上的青松子，已经是破口大骂了起来：“亏你们还是道门中人，居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道奴也是能说得出口的？”
“青松子，闭上你的臭嘴！”
那人的回绝更是直接：“如今你能不能活下去都是要看我们的心情，你有什么资本教训我们，道爷我还就是说了，我就要抓她做了道奴，日日夜夜共登极乐，若是道爷心情好，还要整个小道爷出来，这般的姿色，不做道奴太可惜了……”
“你该死！”
青松子还没有来的及回音，许忆的口中已经吐出了冰冷的言语，随后身体骤然向前冲出，划出一道白线的同时。也是传出了一声噗嗤的声响。
“啊……”
许忆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甚至我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随后便是听到了那人的凄厉惨叫，他的一颗心已经是被摘了出来。
心被摘出来了，他的身体也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冲天而起，跟刚才的那人一样，短短的瞬间已经化为了灰烬。
“如此之心，不应存世！”
砰！
伴随着许忆的手轻轻攥住，那颗心砰然的炸碎了，一蓬血雾根本没有机会落在地上，便是被一团白色的火焰燃烧一空了。
“还有谁敢不敬？”许忆的声音更加冷了。
“奶奶的……”
许忆的话落下，一名身躯无比魁梧的道士说了话：“大家都不要退缩，难道你们忘了我们是道门中人了，区区鬼魃也能造次了？”
“对，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起杀了她！”
“杀了她……”
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了我深山的宝物，还是说被许忆彻底的激怒了，总之他们此时都是怒火烧天起来，直接向着我们欺压了过来。
“好一个除魔卫道？”
许忆冷笑一声：“道门有你们。简直就是耻辱，今天就算是焚毁于此，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话说完了，许忆的气息膨胀了起来，那瞬间我看到她眼中的火焰消失了，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是更加的白皙了起来。
不，那不是白皙！
那是火……
一簇簇火苗燃烧在许忆的皮肤之内，宛若一朵朵绽放的花儿一样。将那本就是白皙的皮肤，映衬的宛若初冬的雪。
“大家都不要退缩，他们一共三个人，重伤了两个，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鬼魃！”有人迎着许忆，一步步向前靠了过来。
“对，一起上！”
“许忆，你走啊，走啊……”
换做之前，我或许不会如此催促许忆，但是刚才所说的道奴两个字，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不得不催促着许忆离开。
道奴是什么，之前我不知道。但是从刚才那句共登极乐不难听出来，若是许忆落到他们的手里，将会承受怎样的凌辱。
我不要许忆落到那般的地步，不要……
“我不走！”
虽然我知道许忆会如此说，但是当她真的表现出决绝之意时，我还是无法承受：“许忆，他们不会杀我们的，不过是要我们身上的东西，但是你不一样，你赶紧走，现在就走……”
“不，我不走！”
许忆打断我的话，那双眼睛望着我，已经是透出了泪光：“我知道你抹去了记忆，很多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但是我没有……”
“许忆，你在说什么，你赶紧走啊！”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丝毫，所以我只能是以口舌之力催促着许忆赶紧离开这里。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我们的过去！”
许忆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跟前：“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身死在幽冥海了！”
“我，我……”我不懂许忆在说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
许忆说着，将她的衣衫微微拉开了一些，顺着她性感的锁骨滑下去，我看到在那白若羊脂的胸窝处，有着一个图案。
焚天灯？
那个图案的样子。跟焚天灯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
“你真的忘了这是什么吗？”
许忆静静的望着我：“这是你的魂骨啊……”
魂骨……
“不错，就是魂骨！”
许忆点点头：“当年我出生于幽冥海，地藏蛮以及天地两道的道主抢夺我的先天之火火冠，火冠之于我，等同于性命，所以我即将死亡……”
“但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来了，你有一盏焚天灯，是用你的魂骨祭炼而成的。因此看到我的时候，你摘下了你另外一块魂骨，保全了我的性命！”
“人有三魂，同样有三块魂骨，你的一块魂骨祭炼成了焚天灯。可说到底那灯也是在你的身上，因此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给我的这块不同！”
“这是你的运魂之骨，就是因为少了这根骨，所以你才会命途多舛，你救过我，于情于理，这一次我都不会独自离开！”

第三百章 九世之恩
运骨！
对于此骨我并不陌生，人有三魂主的是精、气、神，同样人也是有着三根骨，那三根骨所主的就是生、死、和运。
他们都说我有九世的轮回，只不过我一直都是记不起来，可我没有想到，就连许忆，都跟九世之前的我有着关系。
但是，这可能吗？
按照卫沈陌所说的，他踏遍九州。寻找了四百年的时间才找到同族的鬼魃许忆，那许忆存活在这世上多长时间了？
其实无论卫沈陌是哪一年找到的许忆，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轮回了九世，许忆却一直都活着，这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就算是我每一世存活五十来年，那这九世下来，也有四五百年的时间了，难不成许忆真的有了如此大的岁数了？
“我什么时候给的你运骨？”
我不想相信这一切，因为只有我和许忆不存在交集，她才有可能丢下我们自己离开，反之，她真的有可能拼死护着我。
“你轮回了九世，整整一百八十年！”许忆静静的望着我。
“为什么九世才一百八十年，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不相信许忆所说的是真的：“许忆。你赶紧走，带着青松子道长赶紧离开这里，他们要的只是我身上的东西，不会伤害我的！”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许忆冷笑一声，随后陡然转身指着那群人说道：“之前他们说过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你都是听见了，他们的话也能相信？”
或许是许忆之前斩杀了两人，给那些地道门的人留下了极深的忌惮，所以他们望着许忆的时候。脚步又是踌躇了起来。
“你是往生，带着记忆的往生，或者说是带着道术的往生，或许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太难吧，总之一次次的往生都是失败了，因此二十年算作一世，时间并不短暂！”
“真是我救了你？”许忆似乎不像是说假话。
“难道，这东西是假的吗？”许忆说着，将手落在了身上的图案上。
“这……”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你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的事情，承受了多少的苦难？”许忆的眸子里，有种悲伤的东西流淌着。
“我……”
这番话，说中了我的心思，正如之前我走过的路一样，我的出生就是一个谜，爹爹守在身边十八年，却是没有办法相认。
就连相依为命的爷爷，最终也是做出了离别！
还有我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不祥之事都能被我碰到。难道真的如许忆所说的一样，我没有了运骨？
“你不要想了，所有的事情，你慢慢都会明白的，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走。当年你救了我，今天是我许忆报恩的时候了！”
她说着，已经是转过了身子，在她的侧脸上，我看到的是一抹决绝，那是她的决心，也是她在心里酝酿了良久的决定。
“许忆，你不要乱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不久之前许忆低声喃喃的缘由，怪不得她对我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原来我们九世之前就有着这么深的交集。
但是我能让许忆这样做吗？
显然，是不能的！
先不说我答应了卫沈陌要照顾许忆，单是我九世之前选择帮了她，今天都不能让那一切努力烟消云散，否则当初我帮她还有什么意义呢？
“许忆，你走啊，走啊……”
我恨，我恨自己为何这么不小心着了任五行的道儿，不然我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不会只有一张嘴巴能动。
“不！”
许忆没有回头。而是直接一步步迎着人群走了过去，每向前一步，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壮大一分，每向前一步，我都能察觉到她的杀机更凛冽了一分！
随着许忆的向前。那些人都是出现了退缩，他们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甚至是不敢抬头去看许忆的那双眼睛。
“谁敢向前踏出一步，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许忆横在了那块空地之中，所站立的位置，恰好将我和青松子护在了身后。
“我们一起上！”
人都是怕死的，可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此时，他们认为我身上存在蒙蔽大道的宝物，为了这东西，他们可以铤而走险。
甚至是，不惜舍弃生命！
所以，他们动了，最多的人向着许忆走了过去。然后还有人分成两路，向着我以及青松子包抄了过来，他们显然不会放弃！
轰……
就在这刹那，我听到了一股轰鸣，当我倍觉骇然的时候，我看到许忆的身上燃烧起了火焰，正如她所表现的决心一样。
那火焰如之前一样，是白色的，当燃烧在她身上的时候，四周荒野的草木瞬间萎缩了下去。随后一点点的化为了灰烬。
鬼魃出世，赤地千里！
以往，我对于这句话还有着极大的质疑，可是从此我不会了，因为我所瘫坐的地方，此时花草一样的成为了灰烬。
就连一侧的岩石，都是因为温度的原因，从而嘎巴嘎巴的出现了裂痕，土地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干涸的裂纹。
白色的火焰燃烧在许忆的身体上面，让她看上去充满了圣洁，尤其是那张脸，浮现着一股子决绝的意味，闪烁出一股迷人的另类光辉。
“许忆。我求求你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火焰的燃烧，意味着许忆已经调动了她体内的本命之火，那种火焰一旦失控，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她将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我说过，我不会走，不会……”许忆说着，头部微微侧了侧，她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不过却给了我一个不完整的笑脸。
“冲……”
就在此时，那些地道门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随着一名老道发出暴喝，那些人宛若潮水一样分三路涌了过来。
“今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许忆说着，双脚猛然的一跺，而后更为雄浑的火焰向着四周涌动了出去。
所过之处，一地的焦土！
“不要……”
我知道，许忆的动作意味着她引动了本命之火。我想要阻止奈何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更为猛烈的火焰燃烧起来。
这火焰太过强烈，沾染到冲上前来的两人之后，在瞬息之间就是让他们发出了惨叫声，到他们倒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灰烬。
“给我杀！”
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两人的死亡，更加激发了那些人残暴的凶性，亮出法器的同时再次冲了过来。
“许忆。走，走啊……”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反抗了。
“不！”
许忆扭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面没有丝毫的悲伤，有着的只是决绝和淡然，那张恬静的脸上，更是写满了赴死的神色。
“我等了九世，终于等到了你，但愿下一世，我们还会相遇……”许忆的话说完了，身体也是一步步向前走了出去。
“不……”
我的嘶喊压过了所有人发出的声音。只不过没有因此而唤回来许忆，唯一回应我的只有那渐渐放大的呜呜风声。
“她又没死，你鬼哭狼嚎的喊什么？”
就在我绝望到极致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显得很是冷漠。且对我有着呵斥，但对于我来说，却充满了暖意！
我听到了那声音，其他人自然也是听到了，虽然箭已经上了弦，却不得不停下来，毕竟是敌是友谁也不知道。

第三百零一章 好大的来头
那声音是伴随着北风过来的，不是很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也正是因此，他们才是纷纷停了下来。
哗哗哗……
那是脚划过草木的声音，根据那声音判断，我知道来的是两个人，而且从随风荡来的那股微香之中判断，那应该是一男一女。
毕竟，之前说话的是一个男子！
“起来！”
我没有办法动。所以青松子艰难的蹒跚了过来，将我搀扶着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让我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那的确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比我年岁稍稍大一些，有二十三四的样子，他生的很是俊朗，看着透出一股子儒雅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是亲切。
最为醒目的，是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双手，比一般女子的都要好看，宛若雨季时节葱白。
男子的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长条之物，根据他的那双手判断，我想那应该是一张琴，而且不是一张普通的琴。
因为。那上面有着一股股清灵之气弥荡！
他的旁边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身上穿着复古的罗衣，麦色的皮肤透出健康勃勃的生机，一股盎然的野性美夺人眼目。
相对于那男子，女子更为的惹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那张面容娇艳的脸，更是因为她手中的那一尊万兽小鼎。
我之所以说那是万兽鼎，是因为我曾经在觉势篇之中看到过，那里面不仅仅注解着天地间的吉凶之局，还有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中。就有这尊万兽鼎！
根据觉势篇之中的记载和注解，万兽鼎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本是药王神农之物，和那尊药王鼎并称为天地双鼎。
传说，当年神农尝百草，走遍了华夏的九州大地，在收集草药的同时，也收集着九州一切出世的兽骨，以万兽之骨祭炼，于是有了这尊万兽鼎！
据说此鼎之中，藏有万种大荒兽魂，一旦释放出来，煞气冲天，威势无比的强横，说是有撕天裂地之威都不为过。
当然，那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根本无从考证！
可我清晰记得，那尊鼎和眼前女子手中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四面有着四象铜刻。一道道凶悍的气息缭绕之上。
他们两人一步步的走过来，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宛若那些地道门的人不存在一样，带着一股轻灵的风，直接走到了场中。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那老道。看到两人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不由的涌起了一股子怒意，毕竟好事被破坏了。
“我们？”
那男子轻笑一声，继续朝我走着说道：“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
“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中一人也是怒意盎然。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道突然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是凝重了几分：“你说的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可是说的无量山？”
“你说呢？”那男子连头都没有回。
“大理，无量山……”一番话，惊动了所有地道门中的人。
“你们当真是无量山的人？”老道再一次确认道。
“在下向天歌，那是我的师妹慕婷儿！”
“琴魔向天歌，万兽仙子慕婷儿？”听到男子说出两个名字，那老道的脸色顿时就是变得苍白起来，语气也是恭敬了起来。
“世尊，您在说什么？”旁边的一名小道士，显然不知道个中缘由。
“唉……”
听到弟子如此问，那老道长叹口气，随后说道：“你入道门的时间尚短，所以很多的事情并不清楚。在道门之中流传着很多史迹古传，其中有一句是这样说的，天下道门八千观，守关前十无量山！”
“天下道门八千观，守关前十无量山？”
那小道士喃喃了一句。随后脸上浮现出向往迷离的神色，短短一句话，已经说明了无量山在道门之中的地位。
“是啊，天下道门有着八千座道观，无量山能排名第十，足以彰显出其底蕴和实力！”那老道说着的时候，脸上神色有了一些黯淡。
“第十又怎么样，难不成凭他们两人，能够战胜我们所有人？”老道的话说完，一个独眼的道士跳了出来，杀意直指向天歌和慕婷儿。
“向道友，万兽仙子，是老道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两位莫要怪罪，老道我这就离开！”
老道说完。转身向着其他人说道：“无量山想必大家都清楚，若是不想惹麻烦的，就跟随老道一起离开，当然如果有不自量力者……”
说到此的时候，老道的目光落在了那独眼道人的身上：“无量山在八千道观排名第十，并非因为道术不够通天，而是因为无量山弟子最少，除却无量子老祖之外，只有琴魔向天歌以及万兽仙子，道场不够宏大。所以排在了第十位，道友你好自为之！”
“你怕了的话，就尽管独自离开，我就不相信，我们如此多的人，对付不了区区两人，而且还是乳臭未干的样子！”
那独眼道人说完，继续煽动道：“那人身怀蒙蔽大道的宝物，之前风头正劲我们无法掠夺，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
“对，我们大家一起上，就不信对付不了他们！”发出附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的道士，那些年长一些的。此时都是纷纷向后退去了。
“有人辱骂师门，你自己看着办！”那万兽仙子一直都没有说话，骤然开口，那股寒意却让此处都如临深秋。
“师妹息怒，我这就去出了这口气！”
向天歌似乎有些惧怕慕婷儿，讨好的一笑之后，转身的同时将背后的那张琴取了下来，左腿弯下的时候，右脚已经是落在了左腿膝盖上面。
那种姿势很是诡异，就像后面有着一张无形的椅子一样，一条腿就那样稳稳的扎在了地上，而且显得极为飘逸。
腿弯了下来，那张琴也是落在了他的腿上面，对着琴囊被摘下，一张古朴且透着灵韵的琴。赫然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叮咚……
向天歌的一只手落在琴弦上面时，清脆撞耳的声音响彻起来，而他那略有魅惑的声音，也是伴随着风声飘了出来。
“此琴名‘焦尾’，传承自东汉。蔡邕在‘亡命江海、远迹吴会’时，曾于烈火中抢救出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他依据木头的长短、形状，制成了这一张七弦琴。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为‘焦尾’，以悦耳的音色和特有的制法闻名四海！”
“你少说废话，要么赶紧滚开，要么就放马一战！”那独眼道士，似乎很是听不惯向天歌的这番言语，说着的时候，法器已经是亮了出来。
“师尊常跟我说。山中无岁月，一弦一年华！”
“拨动一弦，我便能唤来春，正如此时的季节，意味着万物复苏萌芽！”向天歌说着，手轻轻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
“拨动第二弦，年华临至夏，那是万物恣意生长的季节！”
这一声落下之后，我看到了一丝明显的不同。那不同不是来自山野，而是来自独眼道人，一股勃勃向天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第三弦勾动的是这秋，虽说是丰硕的季节。却也意味着万物逐渐凋零！”
又是一道琴声响起，那独眼道人身上的气息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随后迅速的回落下来，宛若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一头黑发正在被寒霜染白，那张脸，也是出现了斑斑的老态……

第三百零二章 青鸾封火
琴弦波动了三次，这里也像是经过了三种季节的变幻，尤其是此刻，整片的山野之中，弥漫着秋风所带来的萧瑟。
当然，真正吸引了众人目光的，还是那名独眼道人！
从琴声响起的时候开始，这独眼道人就像是在经历着一生，从气息的凸显，到攀升到顶峰。再到逐渐衰落下来。
那一切很不真实，就这样活生生呈现在了眼前。
其实，如此的景象我经历过一次，青山妖道当初曾经施展过类似的道术，那一次他险些夺走了我和皇甫玖的一年。
想不到如此的道术，今日还能见到，而且相较于青山妖道，眼前的向天歌似乎施展起来更为容易，毕竟他只是拨动了三次琴弦。
“我杀了你……”
独眼道人身上的气息在逐渐弱灭着，所以激起了他的杀心，手中法器扬起的时候，已经是朝着向天歌冲了过去，面目无比的狰狞。
反观向天歌，此时显得很是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宛若葱白的手指，再一次落在了那张焦尾上面。
“四季全聚方为一年，少了任何一季都是不完整的，你经历了春、夏、秋，怎么能少得冬呢。我送你一把雪，葬了你这丑恶的一生！”
咚……
清脆的琴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那声音传来的，还有一股子清晰的寒意，更确切地说。那是一把纷纷扬扬的雪花。
雪花出现，直接到了独眼道士的头顶，当落在他头上的时候，向天歌将琴收了起来，潇洒的转身之后，留下一道叹息。
“琴声落了，你的一生也就走完了！”
砰……
向天歌的声音落下了，有一道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我抬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独眼道长，已然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的样子已经苍老到了极致，我甚至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老年斑，那种斑痕触动我的内心，向天歌的道术，未免太强大了。
“你们，还不走？”
向天歌此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顿住的一瞬，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没有杀意却足以让人闻之而产生畏怯。
“走，我们这就走！”
之前的一幕太过震撼了。惊动的可不仅仅是我，还有所有在场的那些地道门的人，他们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向着远处急遁而去。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看到向天歌和慕婷儿走到了跟前，已然是有了一些恢复的青松子。急忙过去道了一声谢，没有他们，我们早已沦为了鱼肉。
“道谢迟一些也罢，先看看那鬼魃吧……”
向天歌说着的时候，已经缓步走向了许忆，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凝重的神色，透出的意思很明显，许忆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让我看看鬼魃的先天之火，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向天歌说着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是探了出去，让我意外的是，我根本看不到他身上阳火的颜色，就像不存在一样。
许忆的情况，看上去似乎很是不妙，透过她的皮肤，我能看到里面燃烧着火焰，火焰将她的皮肤，映衬的极为白皙。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已经完全被火焰所笼罩了，没有了黑色的瞳孔。有着的只是那一片让人无法直视的白色。
向天歌的手已经是探出去了，轻轻的落在了许忆的头顶，就在碰触的瞬间，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那些火焰动了。
燃烧在许忆体内的火焰。如同爬虫一样的蠕动了起来，随后聚集到了向天歌的手掌那里，让他忍不住将手缩了回去。
“嘶，这先天之火倒真的是恐怖……”
向天歌缩回了手，或许是因为他的修为太过高深，那火焰没有能够灼伤他，只是在手掌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他的手掌没事儿，可是他的袖子却免不了劫难，随着他胳膊向后收回的时候，一片片的飞灰被山风吹响了远处。
“师妹，还是你来吧！”
向天歌皱着眉头，盯着许忆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的尝试，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忆之后，离得远了一些。
“明知道自己制服不了这种先天之火。却还要逞能，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自大的毛病给改了，师尊都说过你多少次了！”慕婷儿一边向着许忆走去，一面唠叨着向天歌。
“我的好师妹，我错了还不成！”向天歌一脸的委屈样。
“懒得跟你计较！”
慕婷儿说完之后，已经站在了许忆的身前，当双目凝出一股凝重之色的时候，那一尊万兽鼎也是被她给端了起来。
“她的火已经失控，必须要将其压制回去才行，如果将其抽出来。同时也会抽走她的性命，所以做起来十分的棘手！”
“师妹……”
听到慕婷儿如此说，向天歌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师妹，大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你可不能放手不管啊，师尊不是经常教导我们……”
“闭嘴！”
慕婷儿冷喝一声：“我说过放手不管了吗，我只是在想一个万全之策，免得伤到了她！”
“先天之火极为的霸道，一般的法器之物很难将其克制，看来只有动用万兽鼎之中的那道残魂才行了，但愿能够奏效吧！”
“师妹是说那道火凤的残魂？”向天歌骤然一惊。
火凤？
听到向天歌如此说，无论是我还是青松子，也都是震动了一下，难不成这世间还真的有火凤不成，那可是传说中才会存在的。
“不然呢。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自焚而亡？”
慕婷儿反问了一句之后，看到我和青松子都是满面的震惊，于是说道：“这不是真的火凤，那种东西不过是后人虚构出来的罢了！”
“这是一道青鸾的残魂，和火凤不同，鸾鸟的确是存在的，只不过都生长在常人所不能触及的地方罢了，而且近些年已经是绝迹了！”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咬破了中指，随后将一的血滴落在了小鼎之中，而后面色虔诚地说道：“祭请青鸾之魂！”
她的声音落下，我看到小鼎之中爆发出一团血雾，随后有着一道青色的影子缓缓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只青色的鸾鸟。
那鸟儿长得很是漂亮，浑身的羽毛都是青色的。头上有着一道青冠，尤其是那硕长的尾巴，迎风舞动煞是好看。
鸾鸟似乎知道被祭请出来的目的，凝现出来之后，目光便是落在了许忆的身上。确切地说，是那些火焰的上面。
一双凤目盯着那些火焰，闪烁出一股子盎然的明亮，那种神态我曾在二蛋的脸上见过，他每次看到白寡妇的时候，都是那样。
“去吧！”
随着慕婷儿的手落下，鸾鸟振翅而起，直接到了许忆的头顶上方，随后在她的头顶一次次的盘旋起来，姿态无比的优美。
终于。当许忆身上的火焰有了冲出身体的迹象时，那青鸾猛然的冲向了许忆，巨大的双翅直接她笼罩起来，而后一点点将其收紧了。
换句话说，此时的许忆，完全被青鸾给包裹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那些火焰从许忆的身体之中冲了出来，当灼烧到青鸾的时候，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啼鸣声。
或许是那种灼烧太过痛苦，青鸾直接振翅而起直冲天际。青色的身体燃烧着白色的火焰，宛若绽放的烟花，无比璀璨。
“给我封！”
慕婷儿的脸色无比凝重，当青鸾到了高空的时候，她祭出一口精血。随后拍出了几个手印，印在了青鸾的身上。
那瞬间，青鸾出现了极具的收缩，包裹着许忆，形成了一个黑白交加的诡异圆球……

第三百零三章 不老佛
那个圆球是青白色的，一道道的条纹贴附在上面，宛若一道道荡漾的水纹，看着很是夺目，且有一种清灵的气息浮动着。
那气息，应该是来自鸾鸟！
如此的景象，看着极为赏心悦目，但只有我们才知道。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危险，那每一条条纹，都是能焚烧天地的。
噗通、噗通……
一阵阵的沉闷声音响起，揪紧了我的心，我想知道许忆最终的命运是什么，青色的鸾鸟，是不是又能将那先天之火给压制下去。
砰！
终于，在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抬头我看到那团青色的圆球瞬间炸开了，漫天的青白之火溅射了出去。
火焰溅射出去之后，一道巨大的鸾鸟影子浮现了出来。它站立在虚空之中，巨大的双翅伸展了出去，庞大百米。
鸾鸟的身前，此时站着的是许忆。一身圣洁的气息，当她眼睛睁开的时候，我看到一青一白的火焰，消匿在了眼底。
呼……
一口浊气喷了出去。随后我所看到的，是那些溅射出去的火焰，在许忆招手的瞬间，全部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唧！
鸾鸟振翅冲天，一道响彻天地的啼鸣回旋的同时，那庞大的身躯也是从天空直冲下来，冲下来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变小着。
最终，成为了一个光点，进入了许忆的身体之中！
轰！
那鸾鸟消失之后，许忆的脚在地上猛然的跺了一下，那瞬间我看到一道道火浪形成圆圈涌了出来，所过之处，花草全部化为了飞灰。
就连地上的石土，也是成为了黑色的齑粉，恐怖的气息直冲天际：“地道门人听着。此仇、此恨我许忆记在了心里，来日必当索回！”
许忆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当话落的时候，我看大远处的荒野腾起几道身影。向着远处急速的遁去，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
“谢谢你！”
许忆朝着不远处的慕婷儿躬了躬身子，她知道，如果不是慕婷儿，此时的她怕是已然被自己的心火灼烧成了飞灰。
慕婷儿于她有救命之恩，受得起这一拜！
“都说大恩不言谢，所以你也无需这么客气！”慕婷儿倒是显得很淡然，说完之后朝着许忆笑了笑，当真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
“只可惜鸾鸟的魂……”许忆似乎有些不忍。
“没有什么可惜和不可惜的！”
慕婷儿倒显得很是淡定：“那是青鸾的残魂，与你结合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只不过你的先天之火被封住了大部分，需要你不断的锤炼方能激发出来！”
“我是鬼魃，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许忆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有着一道青色火焰的印痕，让她看着多了一分神秘。
“那就好。我们去看看他！”
慕婷儿说着，已经是朝我走了过来，当摸了摸我的额头之后，神色变的凝重了起来：“居然是最恶毒的魂咒？”
“怎么化解？”许忆充满了忧虑。
“我做不到！”
慕婷儿摇摇头：“魂咒的恶毒之处就在于将人的魂和身体给分开了。慢慢的会让魂离开身体，当脱体而出的时候，也就是他升往魔罗天的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难道眼睁睁看着……”许忆顿时着急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是时候，一侧的向天歌说话了：“魂咒来自于佛魔，所以佛陀能够化解此咒，就像他的灵牙一样，沾染着佛陀之气，所以还能开口！”
“世间可有化解此咒的佛陀存在？”
“有！”向天歌点点头。
“哪里？”
“燕山不老禅寺！”
“不老禅寺？”
许忆愣了一下：“我怎么没有听过，在哪里？”
“当然是在燕山！”
向天歌说完，目光眺向了远方：“我师尊曾经说过，燕山有九座通天峰。每一座的峰顶，都有一座禅寺，不老佛就在那里！”
“那我们就不要等了，走吧！”许忆说着，就要拉我起来。
“我们……”向天歌的脸上有了犹豫的神色，目光不由的朝着慕婷儿看去。
“我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师尊不是说过，如果此行见到了不老佛。记得问一声安，此地距离燕山也不是太远！”慕婷儿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走！”
向天歌说着，示意许忆让开，随后将我从地上弄起来，背到了背上，这个时候的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样。
“你把这个吃了！”
慕婷儿走到了青松子的身边，掏出一个碧绿的瓶子，随后递给了青松子，看那样子应该是道门炼制的丹药。而且效果还很不错。
因为青松子吃下去不久，气色就好了很多，迈出的步子，也是稳健了很多！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两位道友能否相告？”一面向前走着，青松子开了口。
“你说！”
“祖山没有大道留下的痕迹，其中的缘由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为什么也都是没有呢？”这一点显然困惑青松子很久了。
“你是说你额头上面的东西？”
“对！”青松子点点头。
“因为蓝阳修为的人，都没有！”慕婷儿随口回了一句。
“什么？”
这声音不是青松子发出的，而是我，怪不得圣地遁世之初。凌天子和赤脚道人都是没了影子，就连那六位蓝阳的老者，也是没有参与到杀戮之中，原来是这样的？
可是。眼前的慕婷儿和向天歌，难道也到了那般的境界吗？
“我们当然没有！”
向天歌摇摇头：“我们之所以没有那道痕，是因为天下道门的前十门弟子，都没有那样的道痕，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前十门都没有？”
青松子说话了：“怪不得天下道门极力的扩大道场，争夺着香火，原来道门壮大之后。竟然还有着如此的好处？”
“我们没有是因为无量山在天下道门的前十之列，至于她……”
慕婷儿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身上：“因为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鬼魃，是天地孕养的灵物，所以大道束缚不得她！”
“罢了，老道懂了！”
青松子说着叹了口气，眼神里面有了些许的落寞，其实我能明白这种情绪的浮现。毕竟被刻下那种印记，就意味着一道催命符。
“糟了……”
就在此时，青松子发出一声惊呼，然后转身向着后面跑了出去。在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回来。
手里，多了一块天灵骨！
那是属于之前独眼道人的，当他将天灵骨捏碎的时候，在他的眉心处，那一条天河之中，再次浮现出一颗璀璨的星辰。
“此去燕山，并不是太远，但却承载了你的命运，我们能不能找到不老佛是个为知之事，毕竟他经常云游四野！”
慕婷儿说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即便是我们找到了他，他也不一定会出手相救，因为无论佛还是道，终究是讲缘分的！”
“我明白！”
趴在向天歌的后背上，我知道这是慕婷儿给我的提示，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很多事情都是希望越大，失望会更大！
我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心态早已经成熟了许多，因此对于此事我看的很开，一切随缘吧！
倒是慕婷儿和向天歌，让我有些放不下，他们突然的出现，又是诛杀独眼道人，又是帮助许忆的，如今更是为了我远赴燕山，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真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另有所图呢……
第三卷 名动千山

第三百零四章 万兽向佛
燕山山脉位于九州北部，是著名山脉之一，同时也是九州重要的一条山脉，自古以来便是战略要地。西起洋河，东至山海关，北接坝上高原，西南以桑干河与太行山相隔。
这里和我出生的太行山脉一样，峰峦叠嶂，沟壑遍布，那茫茫的山野之中氤氲出灵气。给人一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一路走来，我在欣赏那太行没有的景色同时，也在思索着之前的问题，慕婷儿和向天歌的出现，到底是福还是祸？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但是最终还是被我压在了心里，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对我有着救命之恩，那是真真实实的。
进入山脉的时候，慕婷儿再次跟我说了一句：“记着我之前说的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不老佛行踪无常……”
“我知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经历的事情越多，我的心态就越是平和，有些东西。是命里面注定的，虽说我隐隐觉得，这种命也是被人操控的了。
只不过，此时的我还不具备那种强大的实力，还无法彻底的做到逆天改命。所以我只能承受着，一直到我能反抗的那一天。
我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所以这个时候的我，能够将心态放平和，无论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能坦然的去面对。
“走吧！”
我不想继续等待了，是生是死，总是要去面对的，所以我说出了这两个字，将目光落向了那远处的层层山峰。
“无论生死，这里都对我有不同的意义！”
如果找不到不老佛，这里就将成为我的葬身之地，而如果找到他化解了魂咒，那对我而言，这里就代表着我的新生。
顺着山脉一直向里走，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同，这里的山野中，处处所充斥的，似乎都是祥瑞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戾气存在。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是怪异，因为我是在山里长大的，知道深山里面有着很多妖魔鬼怪，所以有的地方充斥祥瑞，有的地方会死气弥漫。
但是燕山山脉之中却不一样，没有丝毫的死气存在。就真的宛若是世外桃源一样，让人的心中充满了宁静之感。
“你感受到了吗？”我问许忆。
“当然！”
许忆点点头，随后说道：“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你看看这边就知道了！”许忆说着，将我的头扭动了一下。
我身中魂咒。所以只能看到前面的东西，而看不到两侧，当我的头扭动了之后，我才看到两侧山壁上面居然存在着雕刻。
“那是佛陀……”
巨大的石壁很是平滑，如同当初我在八龙郡所看到的一样，那上面有着一道巨大的雕刻，是一尊盘坐的佛陀。
“这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是被向天歌给接了过去：“那就是不老佛，他曾许下宏愿，妖鬼度不完，佛身镇燕山！”
“妖鬼度不完，佛身镇燕山？”
这句话给我的震动很大，让我想到了地藏王的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那心怀世间苍生的天地大爱。
怪不得燕山山脉之中没有妖鬼的气息，原来是因为不老佛雕像存在的原因，原来是他在以佛念守护着这片山脉。
“这才是佛……”
这是我的感慨，因为我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大爱弥漫在这山野之间，让我在瞬间对不老佛充满了敬佩之意。
“我们走吧！”
走到雕像下面的时候，我内心之中的震动更大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身上存在着佛气的原因，让我对不老佛充满了亲切。
那只是一种感觉，确切地说，是我内心之中一种触动，那种触动充斥在心间。让我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那不老佛。
雾灵峰，是燕山山脉最高的山峰，而我们所要去的，正是那个地方，因为在那云雾之中，隐隐有着一座禅寺闪露出来。
禅寺是青瓦红砖，藏匿在宛若薄纱的云层之中，一闪一闪的，给人一种极为缥缈的感觉，乍然看去，就像是一座仙宫。
在雾灵峰的四周，有着另外的八座山峰，山峰的顶部也都是有着一座禅寺，加在一起正好是九座，契合了之前慕婷儿所说的数字。
“我们去哪一座山峰？”许忆问。
“当然是雾灵峰！”
向天歌说完。直接引着我们走了过去，当来到峰底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那是一块块青石铸就的。
青石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年头，上面满是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但让我意外的是，那上面居然没有一丝的青苔。
至于原因，更是让我意外！
一只兔子，在青石上面来回的走着，用四肢或是一张嘴。在不断地碰触着青石面，上面的尘土或是其他杂物，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只兔子居然会清理杂物，而且还将其清理的干干净净，清理之后的青石，就宛若雨水冲过的一样。
“因为它向佛！”这是慕婷儿给我的回答。
“向佛？”
“对！”
慕婷儿点点头：“你有所不知，不老佛经常在雾灵峰讲禅，那朗朗的佛声将会传遍这里的山野，听得时间长了，它们也就有了向佛之心！”
“不信，你看！”慕婷儿说着的时候，将手指向了上面。
许忆将我的头摆弄了一下，让我看到了上面的景象，那景象落入眼中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着实看着骇然。
那条山路是蜿蜒向上的，当我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只动物，白狐、青蛇、红猴等等等等，只要是山中有的，几乎都存在着。
那些动物或蹲或站的在青石路上，不过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将一道道的石阶清扫的异常干净，随后目光望向了那座禅寺。
咣、咣……
几道钟声响起来的时候，那些动物的神态也是发生了变化，不仅凝了神，而且还表露出了虔诚之色，看得人难以置信。
“它们在听讲禅？”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不错！”
慕婷儿点点头：“他们在听禅，至于讲禅的是不是不老佛。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怎么办？”
此时，山顶已经是传来了朗朗的佛声，那声音不疾不徐，落入耳中之后，让人心中泛起一股股的宁静平和之态。
“上山！”
向天歌说了一句。随后便是朝着山顶走去，许忆和慕婷儿没有说话，放松身体沐浴在佛声之中，一步步向着上面走去。
一条山路，有着无数的石阶，每一道石阶上面，都有着动物存在着，它们放佛没有看到我们一样，只是面透敬意的望着那座禅寺。
山脚下面，存在的是兔子、野鸡等等弱小的动物。到了中间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大蟒或者野狼，而到了最上面，存在的是一头头的虎豹。
尤其是距离禅寺门口最近的一处台阶，上面盘踞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老虎，那老虎眼睛似睁非睁，沉浸在佛声之中，一脸享受的样子。
我们来到了这里，也就看清楚了这座禅寺，禅寺不是很大。却异常的干净，一道道香火的气息，从里面翻腾蔓延出来。
门口坐着的，是一个小沙弥，那朗朗的佛声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眼睛直视注视着那一卷经书。
“嘘……”
看到许忆想要开口，我急忙制止了她，毕竟是有求于人，若是此时说话，未免太唐突了一些。
“佛存于事事物物之中，并非完全在佛经之中，譬如我接下来所要讲的故事，便也是能够契合佛的，故事里的人，叫做周祖山！”

第三百零五章 梦回南唐
“那个故事，发生在南唐……”
小沙弥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就宛若此时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密布了阴云，一滴滴的雨，飘落了下来。
南唐的春，也是伴着雨来的，淅沥沥的落下，浸润了漫漫疆土的同时。也在那无垠大地上卷起了浩渺的烟波。
八龙郡，一间傍山的青瓦房，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下已尽显出斑驳，十几日连绵不歇的雨，带来的是满院子青苔。
斑斑青苔虽绿，却是掩不住两张挂在墙上的宣纸和纸上斑斑点点的墨色，以及在屋檐下面浅点挥毫的落寞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着略显羸弱的身躯和一张透着清秀的脸。当然，最醒目的还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爹娘为我取名周祖山，本意是让我修文成章考取功名，散德于南唐寸土，周成先祖功德山，却不想此愿只能跃然于纸上！”
他喃喃着。手中的笔又落了下去，或提、或点、或弯、或转，一蓬蓬青墨泼洒，一根根线条勾勒，细若游丝的笔致描绘出栩栩如生的人。磅礴奔放的气势刻画出一座恢弘的殿宇，一幅“状元郎拜君图”缓缓呈现了出来。
望着那张图，周祖山的眼中浮现出愧然，过往的一幕幕也浮现了出来，他记得爹娘的敦促以及期盼的目光。正是那份不能承受之重让他悬梁刺股，彻夜苦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然而，数年过去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爹娘早已带着遗憾入土，而他自己……别说高中状元，连秀才都未能提名一次。
觐见南唐国主，终归成了一场空梦……
他想起了自己落榜以来的日子，做过木匠、泥瓦匠、甚至是卖过糖泥儿，但最终都是一事无成，不是赔的血本无归，就是遭人辞退。
仿佛，除了读书，他做不成任何事情！
即便，读书也是不成……
终于，当青瓦上的一滴雨砸在脖颈上面的时候，周祖山回过了神，惊呼了一声祭星大典。扔下笔墨狼狈的跑出了门。
或许是他跑的太急，惊起的风吹掉了另外一张纸，那纸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将另外的一面翻转了过来，上面写着：“百无一用是书生……”
说到此。小沙弥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望着地上的经书，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些野兽似乎听懂了这个故事，在这时候山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我能听出来，那是一道道的笑声，虽然很是诡异。
“你们听到了什么？”小沙弥回过神的声音，吹散了一些雨丝。
“听到了笑声！”许忆回道。
“它们为什么笑？”小沙弥又问。
“因为它们还听不懂这个故事！”许忆又回答。
“不错！”
小沙弥依旧没有抬头：“它们灵智初开，悟不透其中的道理，那周祖山带着父母的期冀年年考取功名，却年年落榜，那份心酸它们还不懂！”
“但是它们似乎懂了！”慕婷儿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是半山处的动物们，因为我听到了它们发出的一声声叹息。
“它们领悟的只是皮毛！”小沙弥翻开了一页经书。
“只有它自己领悟了！”向天歌的手，指向了那头黄金老虎。
“因为它已经有了佛根！”小沙弥说着，将目光落在了那头老虎身上，我艰难的瞥去，看到的是两行浑浊的虎泪。
“有了佛根？”许忆说出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
“因为他悟透了这个故事，你们看……”
侧目。我的眼前呈现出更为诡异的一幕，我看到那头老虎正在逐渐发生着变化，一张脸缓缓蜕变成了一名中年汉子的模样。
当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再是那头威风凛凛的老虎。而是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中年人。
“我走了！”他开口。
“你去做什么？”小沙弥问他。
“去替那周祖山考取功名！”中年汉子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听了这么多年的佛语，却还是没有领悟根本！”小沙弥没有阻拦，但这番话却让中年人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为何？”他问。
“佛有济世之心，却也要顺势而为，你虽有善心，却没有善道，为何不换一种方式呢？”小沙弥的话，意味深长。
“我懂了！”中年汉子似有所悟。
“你懂了什么？”小沙弥又追问了一句。
“为他指点迷津，让他走出属于他自己的路！”中年人说着，便要朝着山下走去。
“周祖山就在这里，你去哪儿指点他？”小沙弥的话，充满了深意。
“我懂了……”中年人说着，走到小沙弥跟前坐了下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将那一双虎目缓缓的闭了起来。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他，而当他的眼睛闭起来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子困意，随后眼皮变得沉重了起来。
那种困劲儿过去的很快，短短的时间之内，我已经是恢复了正常，只不过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我已经不在那座雾灵峰上面了。
而是。来到了一处院子里！
天空，依旧飘着雨……
只不过我已经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正在朝院子外面奔跑着，惊诧转身的时候，我看到那间青瓦房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宣纸。
宣纸的上面，是一副“状元郎拜君图”！
而那地上，也有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此时，我明白了，我来到了那故事之中！
换言之，此时我身处南唐，我要做的是考取功名；我要做的，是觐见南唐的国主；我要做的，是去参加祭星大典！
祭星大典。对于读书人来说，是一份寄托的仪式，所要祭拜的，是那天上的魁星！
俗传七月七日是魁星的生日。魁星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特别崇敬魁星，所以一定在七夕这天祭拜，祈求他保佑自己考运亨通。
魁星就是魁斗星，廿八宿中的奎星，为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也称魁星或魁首。古代士子中状元时称“大魁天下士”或“一举夺魁”，都是因为魁星主掌考运的缘故。
传说，魁星爷生前长相奇丑，脸上长满斑点，又是个跛脚，于是经常有人取笑于他。苦读书不如卖红薯，被命运抛弃之人，又怎能考取功名？
然而这位魁星爷志气奇高，发愤用功，竟然真的高中了！
国君殿试时。问他何脸上全是斑点，他答道：“麻面满天星！”
问他的脚为何跛了，他答道：“独脚跳龙门！”。
正是因此，他才会受到天下文学之士和学子的祭拜，因为正应了那两句老话，英雄不问出处，有志者——事竟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为离奇的传说，说魁星爷生前虽然满腹学问，可惜每考必败。便悲愤得投河自杀了。岂料竟被鳖鱼救起，升天成了魁星。
因为魁星能左右文人的考运，所以每逢七月七日他的生日，读书人都郑重的祭拜！
我要考取功名，所以我也要祭拜魁星，于是我匆匆忙忙向着村子正中那座魁星庙奔了过去，青灰的长山上，溅满了泥点子！
在我奔来的路上，雨已经是越下越大了，但是我没有丝毫的退缩。我要去祭拜魁星，我要考取功名，我要再来年的清明时，以状元文印祭告双亲……
让他们知道，我没有让他们失望。觐见了南唐国主……

第三百零六章 儒
庙，和普通的神像庙宇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唯一的不同在于，庙堂之中涌现出来的那股子大儒之气！
那种气息，给我的震动相当之大，除却香火之气外，这是让我最为惊心的，我想即便是傻子，沾染了这种儒气之后，也能开智考取功名。
我来的最晚，加上下雨。所以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存留在地上的，是一片片黄泥的脚印，以及浓郁的香火之气。
那些香火缭绕在整座庙宇之中，虽然无比的厚重，却没有丝毫的呛鼻的感觉，甚至让我有了一些醒神的明悟之感。
我一步步的走进去，整个的身子都是被香火给淹没了，沐浴其中让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但是我不敢吸入太多。
毕竟那句香火有毒，我还没有忘记！
走入了庙宇之中，我看到了上面供奉的神像，然而让我意外的，并不是那传说之中面貌丑陋的魁星，或者说他是魁星。只是没有那般的丑态罢了。
他有着的，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那张脸，我见过，就是那头黄金老虎所化的！
他坐在神祇上面，手中拿着的是一卷书经！
“我叫周祖山。考功名数年，没有一次提名，就连秀才都未能考上，我上一炷香，只求能求得几分考运。让我高中，以慰藉双亲！”
说着，我点着了手里的香；说着，我跪在了地上；说着，我的头叩了下去……
带着我的虔诚，也带着我的决心和期望……
“既然屡考不中，为何还要去考呢？”
就在我叩头的时候，那神像突然发出了声音，我知道这是他在为我指点着迷津，所以并没有任何的害怕或是惊慌！
“这是我的夙愿，不考双亲永不瞑目！”我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你要的是功，还是名？”他问我。
“我……”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告诉我！”他催促道。
“我不知道！”
我再次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是爹娘对我的期盼，我更知道这是全村人笑话我的把柄，我还知道，若是考取不上功名，我无言祭告双亲！”
“你看重的是这名！”
那神像叹了口气：“天下的学士大多都是看不破名之一字，你也是一样，其实你还没有明白，你怀着的是一颗功利心。所以一直未被提名！”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陷入了迷茫，或许魁星所言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说出的这番话，让我无从反驳。
“舍了逐名之心。去建下一份功业，你说你要的是考取状元，觐见南唐的国主，那你为何不反过来想想，等你的功足够大的时候，国主是不是该来觐见你呢？”一番话，如同雨水浸润了黄土一般，一点点融化了我心中的坚骸。
“是啊，我为什么非要考取功名呢，等我有了极大的功业之后，即便是南唐的国主，也是会亲自登门拜访的啊！”
“国君亲临，岂不是更大的功名？”
想到这里，我的心结打开了，有时候去可以追求一些东西，反倒是不会达成夙愿，当你彻底的放开之后，那功名或许会自来投！
“我懂了！”望着那尊雕像，我深深的拜了拜。
“既然懂了，那就去做吧！”神像说完。传来了一股震动，随后我看到的是，他眼中的矍铄变得暗淡了起来。
吼！
眼睛暗淡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震动整座八龙郡的呼啸，侧目的时候。看到一头黄金大虎仰天咆哮，随后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驮你去建功！”
“走！”
黄金老虎说出了这样的话，而我的心中也是充斥着一股子豪气，所以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翻身上了那老虎背。
老虎是百兽之王，也是山野的王者，他驮着我走向了那更为遥远的偏僻之地，那里有着一处处部落，一处处宗族。
共同的一点，都是未曾开化的荒蛮之地！
我走到了那里，随后住了下来，打开书经，为这里的人们讲述着所有的一切，耕种、礼仪等等等等，传授着他们一切我所知道的东西。
我所传授的东西。都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以至于他们将我视为了神明，修建了一座座的庙宇，供奉着我的神像。
最初我是拒绝的，我害怕享受香火，但是却被黄金老虎阻止了！
“你只有掠夺香火，才会惊动其他享受香火的神祇，才会惊动朝堂，惊动南唐国主。恩泽这南唐无数的苍生百姓！”
“有朝一日，等南唐国主亲自觐见了你，你再舍弃这些被香火供奉的雕像也不迟，那个时候，你已经在苍生的心中！”
最终，我听从了黄金老虎的话……
我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年，当我离开的时候，那些人都来为我送行，眼中含着泪在祈求我停留下来，但最终还是被我拒绝了。
“天下，还有很多未开化之地，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一句话说完，我再次翻身上了黄金老虎，随着虎啸的传出，我们再次踏入了崇山峻岭之中。走向了下一片蛮夷之地。
就这样，一片一片的疆土都留下了我的足迹，一座一座的村庄或是部落竖起了我的神像，口口相传之间，南唐半土，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知道了，南唐有一名大儒之士，在四处散布功德，引领万民的脚步！
但天下总有一些心胸狭窄之辈，譬如那尊贵为国师的另一位“牛子”大儒，于一个雷雨的午后，在一座田园中堵住了我。
当然，所来的并不是他一人，还有一队手持长枪短刀的士兵，他们将我围困在田园之中。做出了令天下人所不齿的事情。
“你有一张国士之脸，所以我要毁了你的脸！”
他说着，已经有士兵将我捆缚了起来，因为黄金老虎外出，身为儒士的我。根本做不出丝毫的反抗，只能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苦难。
“你不是享受香火吧，那我就送你一把香火！”
他的话说完，士兵拿着一把香火直接来到了我的近前，最后狠狠的揉在了我的脸上，当我几乎昏迷的时候，那国师转身走了：“我倒要看看，天下的万民，谁会再祭拜你这个满脸麻疤的人！”
“我不仅要毁了你这张脸，还要打断你一条腿。让你无法跋山涉水，你去不得那些蛮夷之地，我看看你要怎么教化他们？”
咔嚓！
使命的长毛落下来，挑断了我的一根脚筋，那国师给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之后，带着那些士兵恣意笑着扬长而去。
他们来的快，走的也快，雷雨过后，冲刷掉了他们来过的痕迹，可是却冲刷不掉我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
也续接不上，我那根被挑断的脚筋！
“这是你的苦难，但你不能因此而沉沦，反而要更加的振作，同时你也不能去恨那国师。相反你还要感激于他，是他将万民推到了你的身边！”
黄金老虎出现后说了这样的一番话，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原来一切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并未出面去管。
但我不恨他，正如他所说的那番话一样，我一样也不恨那国师！
“你说的对，我不该恨他，相反还是要感激他，感激他让我坚定了功业路，感激他将万民推到了我的身边，更感激他让我知道自己身无所长，只能将开儒之事做到尽头！”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国师跪倒在我的身前，让那南唐的后主亲自来见，让南唐所有的文学之士，统统祭拜于我！”
“我要做古往今来的，第一大儒！”

第三百零七章 开九智
那是我的决心，同时也是我的夙愿！
就这样，在黄金老虎的陪伴之下，我走遍了那漫漫的疆土，那只跛脚踏遍了每一处蛮夷之地，教化了那些人的同时，也留下了我的无数座神像。
神像坐落在一处处的荒僻之地，原本是香火贫瘠的，但是随着被教化的人推动起当地的繁荣，那庙宇之中的香火也是旺盛了起来。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了，我已经逐渐显现出了老态，不过正如老话说的那样，有付出便是有着回报，而且这回报无比的丰硕。
那些被我教化过的地方，逐渐开始有书生走出，走出了那偏隅之地，走向了南唐的国都，他们带去的不仅仅是蛮夷之地的变化。
还有，我的名字！
越来越多的人考中了功名，我的名字也是传彻在了整座的南唐大地，到了最后，已经不仅仅是在民间，朝堂之上，响彻的也是我的名字。
因为。此时的我，门生已经遍布南唐！
“祖山，那南唐的国主明日要亲临这里，你的夙愿你已经达成了！”一个飘着白雪的午后，黄金老虎为我泡了一杯清茶。
那杯茶。冒出袅袅的水雾，淡淡的茶香蔓延出来，沁暖了我的心，只是我再不是之前的我了，再也泛不起丝毫的涟漪。
抬头。我的目光落在了一面铜镜上面，那里面的我，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举一动，都是尽显出老态。
“走了一生，回过头去看，才知道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南唐的国主又如何，跟那蛮夷之地的人，又能有什么不同？”
“你变了！”黄金老虎依旧是那个中年人。
“或许吧！”
我叹口气，目光眺向远方：“当一生走到尽头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才知道，变了的不是我的心，而是这天下人，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国君！”
话说完了，那一杯茶，似乎也凉了！
我走到那间茅屋的中厅，端坐在那张被岁月侵蚀过的椅子上，仔细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把门打开吧。让我看看外面的雪！”
黄金老虎打开了门，只不过我再也看不到那雪了，我感觉最后的生机在消失，我感觉眼皮已经变得沉重无比。
走了一辈子，我累了……
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了，随后我感觉身体轻盈了起来，我睁开眼，看到黄金老虎正默然的垂立在我的身边，那个老年的我，已经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山下，此时传来了喧哗声！
我的身体从屋子里面飘出，看到无边无尽的人群正在朝着这座不甚高大的山峰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着一身龙袍的国君。
“你们来晚了，大儒已经走了！”黄金老虎叹了一声。
那国君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了死去的我跟前，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许久，才是喟然长叹一声：“大儒已逝，万民披孝！”
他说完，走出了那件茅屋，对着随从的文官说道：“麻面满天星，独脚跳龙门，门生天下会，立像寓夺魁。南唐国土尽，七星曜儒辉！”
“大儒逝，天下悲，我身为南唐国主，却不曾受之教诲一二。实乃平生之憾！”
那国主说着，已经是走大了院子的篱笆旁，转身的瞬间，直接跪在了地上，三头叩尽，一股龙威从身体之中磅礴涌出。
“我乃南唐国主，受之天命，如今以龙气返天之念，祈愿上天成就大儒魁星之身，庇佑天下的学子，进北面君，从此为天下文学之士所祭拜之神！”
国君的话落下了，那身上的龙气冲天而起，漫天的雪花似乎都是瞬间凝固了，冲开云层曜亮了北斗九星的第一星。
“魁……”
山脚下。此时有着无边无尽的人群，他们都是一身书生的打扮，当那颗星星迸射出儒辉的时候，他们纷纷跪在了地上。
风吹来了，吹动了凝固在半空中的雪，将它们送向了南唐各地，带去的不仅仅是来自国都的问候，还有我的离世！
“魁……”
雪花每每吹过一地，都会有大批的人跪倒在我的神像之前，他们带着悲伤。带着虔诚，带着敬意，恭送着我。
风带着雪吹遍了南唐大地，转个弯带着万民敬仰追悼的气息返回了国都，吹进了那间茅屋，吹来了死去的我的发须。
那是一张遍布伤痕的来年，那是一根被挑断了的脚筋……
星光大绽，宛若一道光柱落下，落在了那死去的我身上，一股磅礴的神威弥漫出来，随后在我的身上绽放出惊天的大儒之气。
“此山，即日起更名儒山，此屋，即日起更名儒屋，此大儒之象。从此受我南唐、不，受天下万民世世代代的敬仰供奉！”
国君是受承于天命的，因此他的话，便是上苍的意志，一股股神威从死去的我身上弥漫出来，从此天下多了一尊神祇。
那神祇，叫做魁星！
“我们走吧！”在我望着眼前景象沉默的时候，黄金老虎走到了我的身边！
“走！”
我的心，此时无比平静，就那样一步步的向前迈出，直接走到了那星光凝聚的光柱之中，当我全身沐浴儒气的时候，光柱缓缓的消失了。
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一直在体会着那些儒气，那些东西我不想带走。我要留给南唐，留给那尊神祇！
儒气从我的身上渐渐的散去，我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我的心境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我散去了儒气。却没有丢了那颗儒心。
因为，我不想享受那香火！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座山峰，山峰的上面有着一个小沙弥，他盘坐在地上，望着经卷发着呆。
他的身边，坐着一头金光闪闪的大老虎，一双虎目正在仰头望着天空，我扭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颗涌动磅礴的星星。
那是北斗九星的。第一颗星！
我一点点的下落着，随后落在了另一个我的身体之中，随后我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至少，我从向天歌的身上下来了。
即便，那动作无比的笨重！
“多谢大师点化！”
我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一场宛若真实的梦境之后，我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我很清楚，那是来自眼前小沙弥的恩泽。
“今日的禅。已经讲完了，都散了吧！”小沙弥并没有理会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便直接将地上的经卷合了起来。
那些动物显然是能够听懂人言的。当小沙弥说完之后，它们纷纷向着山下走去，唯独那头黄金老虎，走向了禅寺之中。
当它们都是散尽之后，小沙弥才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曾开智，但却没有真正的开启，你有九智，如今开的是儒智！”
“当九智全开之后，这天下才真的任你驰骋，换言之，那个时候，才会真正应验那句，星光洒落之地，你均可涉足！”
“多谢不老佛！”
我的儒智已经开启，所以我一眼就看穿了小沙弥的身份，他就是燕山山脉的佛陀，他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不老佛。
“魂咒种下，人体的三魂七魄中，有两魂七魄会升入大魔罗天，只有你的命魂存在身体之中，这也是你为何不能动的原因！”
“你之所以保持清醒，是因为你的一口灵牙，那上面有王佛的气息存留，保住了你的神智，不然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燕山九峰，对应的是北斗九星，接下来的八天，我会将你的另外八智也开启，完善你苏醒之前的，最后一场造化！”

第三百零八章 我不要那九世
“跟我进去吧！”
不老佛话落，率先转身进了那座禅寺之中，我们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扫了扫身上的雨丝，随后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禅寺不是很大，可以说有些小，仅仅有正中的一座大殿，两边各有着两座厢房，木鱼声回荡在袅袅的青烟之中，让人的心中充满了平和。
“随意坐吧！”
不老佛说完之后。身体已经是盘坐在了一块蒲团上，我们入乡随俗，也是盘坐了下来，随后看到那个中年人端上了几杯热茶。
“这是燕山的枯茶，你们尝一尝！”不老佛说着，自己先饮了一口。
“苦……”
当茶水进入口中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苦涩在口中逐渐蔓延开了，那种苦是我从没有体会过的，仿佛浓缩了人贫苦的一生。
不仅仅是我，许忆、慕婷儿和向天歌，此时都是深深锁起了眉头，想必他们的滋味儿，不会比我好受到哪里。
“大师，这是什么茶，怎么如此的苦涩？”许忆问出的话。是我们都想问的，我喝过的茶不少，却从未有过如此苦。
“枯茶，老树气绝，枯叶所搓而成！”不老佛说着。轻轻的啜了一口。
“这茶太苦，远不如我们无量山的春芽！”慕婷儿说着，将那茶放在了一侧，倒是向天歌，此时深深锁起了眉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不老佛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不时的啜饮一口，渐渐的，那一杯茶，也就逐渐的见了底。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当那一杯茶饮尽了之后，不老佛将里面的茶叶也是倒入了口中，随后将其一点点的咀嚼掉了。
此时，这大殿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慕婷儿和许都将杯子放下了，我和向天歌都在皱着眉头，唯一的声响，来自不老佛的嘴巴。
我的儒智已开，所以我愈发觉得不老佛的举动别有深意了，于是便忍者苦涩，将那一杯茶饮尽，随后将茶叶也放入了口中。
当茶叶咀嚼开来的瞬间，一股子甘甜从其中翻腾出来。瞬间让我有种如饮甘露的感觉，无比的美妙，仿若升腾到了云端。
“大师可是要告诉我们，先苦后甜？”我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茶，什么滋味？”他问我。
“苦。从未尝过的苦！”我如实回答。
“咀嚼的茶叶呢？”他又是问我。
“甜，仙露一般的甘甜！”我继续回道。
“为何？”他喉咙蠕动的同时，那些茶叶也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因为，那些水将茶叶的苦涩都是涤荡完了，所以才会有这般的甜！”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站起了身子，目光落在了那些雨上面：“就像是这雨水一样，一滴滴的飘落下来，洗净的不仅仅是那天，还能滋润着大地。这些雨的落下，或许会让一些人染上风寒，但最终他们的收获，却是一片碧蓝的天，以及那一片肥沃的土！”
“还有呢？”不老佛的眼中闪烁出了光芒。
“还有……”
我陷入了沉思的同时，之前南唐的一生再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瞬间明白了他的话：“大师是想告诉我们，天下人要管天下事，我辈今日遍尝苦涩，但是却为后人酝酿出了甜，我辈就如同这雨。出生于天，死于大地，这中间就是一生……”
我想通了，想明白了：“我辈的苦只是暂时的，一辈的苦。却可以换来后人无数辈的甜，我们落地……了结了一生，却可以为后世换来一片朗朗的乾坤！”
“儒智……”
我话说到此的时候，不老佛猛然站起了身子，口中吐出连个字时候，眼中迸发出那夺目的神采，刺痛了我的眼睛。
“开智之后，你的心思果然非同寻常，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
不老佛说着，将手指向了外面：“那外面有着八座山峰，明天起我要为你开了剩下的八智，你可愿意承受这八智！”
不老佛身上的气息无比凌厉，但是对于融合了儒心的我来说，根本不会产生丝毫的影响，我的心犹如无风的平湖。不会有任何的波澜。
“当初，我曾经遇到过一名土司，在那里我险些受困于自己的魔心，但最终我舍弃了自己的道心，留下了自己的本心！”
我缓缓诉说着，当初的一幕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让我泛起一些惊悸，我不知道如果那次困在了魔心之中，会是何等的后果。
只是现在，那一切已经成为了消散的风：“我留下的是本心。承继的是修苍生大道的玄灵子，所以我所修的是人间道！”
“既然是人道，不为苍生，又为谁？”
“好一句不为苍生，又为谁？”
不老佛击掌道：“那如果，当你齐开九智之后，要承受你的九世记忆呢，你可愿意，有了那些记忆，你就能去做更多的事情，还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不……”
我摇摇头：“那九世的所有，是我自愿抛弃的，既然当初我舍弃了那些东西，那么现在我就不会再找回来，我要做这一世的我！”
“刚刚的那一碗茶。你白喝了？”听到我这样说，不老佛那盎然的目光，逐渐出现了黯淡，就连言语，也是带着惋惜。
“大师，我知道你的用意，你要我承受九智，所为的就是要我找回九世的记忆，那些记忆就如同之前苦涩的水，会将一世世的苦强加在我的身上。”
“有了九世记忆的我，就会如同那一碗苦涩的水，但是正如你所说，我蒙受了那些苦，却可以找到一条成长的捷径，从而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事情做完，也就成了那甘甜的茶！”
“你既然知道，也悟透了其中的道理，为何要舍弃？”不老佛望着我，眉头微皱。
“因为。我想换一条路走！”
我叹口气，望着他说道：“九世的记忆，叠加在我的身上是苦，可大师是不是也忘记了，我舍弃了那九世记忆，本身就是一种苦呢？”
“我……”不老佛微微怔了一下。
“甚至，比承受那九世的记忆，更为苦涩！”
我一步步走出了那大殿，仰头让一滴滴的雨水砸在我的面庞上面：“我舍弃了九世，也就等同于舍弃了一切。我忘了我的亲人、朋友、甚至是爹娘，我忘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忘记了我是带着何种之念进入的往生，大师可知道这是何种的苦涩？”
“我……”不老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能体恤大师的苦心，从大师以佛念守卫这片山脉，我便知道大师是欲度天下的贤者，只是我不能答应你！”
“我往生了九世都没有做成的事情，那是因为我心中执念太深，即便我不知道那执念是什么，但既然能被我毅然决然的舍弃。终归是要不得的！”
“所以……”
说到此，我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不老佛的身上：“我会接受开九智，但是我不要那九世的记忆，如果这是开九智必须要承受的结果。我宁可不要那九智。甚至，融合到我本心之中的儒心，我一样可以舍弃，将它还给南唐！”
“罢了……”
听到我这样说，不老佛长叹了一口气，一步步向着我走来，只是那气息和相貌，有了太多的不同。
他每向前走出一步，身上的气息就会苍靡一分，每向前一步，脸上的容颜便是衰老一分，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垂暮的老和尚。
“老和尚讲禅一生，最终却不如你悟的深，我自称不老，却不知道冥冥中，那心性也是变得稚嫩了起来，既然如此，便是舍弃了吧……”

第三百零九章 变故
小沙弥，从大殿走到我的跟前，也不过就是短短四五米的距离，然而就是如此短的距离，却成为了一个垂暮的老和尚。
老和尚透出的是风烛残年之象，可精神却是无比矍铄，之前眼中浮现出来的淡淡迷茫，此时已经化为了明亮。
“大师，你……”
看到不老佛成为了这个样子，许忆他们都是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无一例外，面庞上面带着的，都是深深的惶恐之色。
“我不过是舍弃了一些业障罢了！”
不老佛笑眯眯的说着：“小友的一席话，点化了我啊，老和尚枉称不老，却忘记了世事的平衡，我保持住了那不老的容颜，自然，也就要承受不老容颜带来的业障！”
“大师还有业障？”向天歌显得有些吃惊。
“当然有！”
不老佛点点头，随后望着大殿中的佛祖之象说道：“我保住了容颜的不老，一颗心之中便始终存有那一丝的稚嫩，是它蒙蔽了我的慧觉，若非小友的点化，老和尚要何时醒悟还不得而知，话说到此。当真是觉得无比惭愧！”
“大师，言重了！”
“没有什么言重不言重的，老和尚从不打诳语！”不老佛始终带着笑眯眯的神色，比之前的小沙弥，亲和了许多许多。
说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你说的对，从你舍弃那九世的时候，就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倒是我老和尚狭隘了！”
“大师不必如此！”我虽然开了儒智，之前也的确是点出了不老佛的业障。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悟世之感要强过他。
“既然小友已经不要那九世的记忆了，那开八智之事，也就没有必要转战他峰了，现在我就为你开了另外的八智！”
老和尚所说的话，豪气冲天，那种气息弥荡出来，较之前有了极大的不同，此时的他，才称的上是真正的高僧。
“你中的是魂咒，魂咒的可怕就在于，三魂七魄会升到魔罗天之上，成为佛魔的傀儡，即便是能侥幸逃脱，最终也会坠入无间地狱！”
“你有王佛的气息，锁住了最后的那口灵牙，同时也锁住了你的命魂，让你不至于昏迷，所以给你留下了一道生机！”
不老佛说着，转身走向了旁边，并且招呼我走了过去。那里有着一个莲花池，池子里面有着的是一片片翠绿的荷叶，荷叶的下面还有这一尾尾的金鱼。
那一尾尾的金鱼，恣意的游荡在水池之中，给这淅沥着春雨的天。增添了几分的灵气，不再如之前那般看着压抑。
“上去！”
“上去？”我有些疑惑。
“对，上到荷叶上面去！”不老佛说着的时候，手指了指那一片荷叶，那片叶子翠绿，且看着足以容一人盘坐。
当然，前提是荷叶能够支撑我的体重！
我的心中有疑惑，不过我并没有问出，因为我知道，不老佛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如此说了，证明自有他的用意。
啪！
我的脚，落在了荷叶上面，溅开上面残存的雨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让我意外的是，荷叶摇晃了两下，却没有残败。
这样的景象，着实让我内心震动了一下，不过我转瞬间也就是释然了。雾灵峰的动物都能够听禅、悟道、成妖！
莲花有些不凡，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果不其然，就在我登上去的时候，不老佛的声音传了过来：“此莲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莲，天天受到佛音的洗涤。早已经变得不凡，或许称呼它为佛莲更为合适！”
佛莲？
不老佛不说还好，当他说完之后，我看到那莲叶上面，居然有着一道道的佛印，那种印记上面，涌动着一股子佛气。
“你坐下来，不要有杂念！”
“我坐下了！”
盘坐在那莲叶上面，我感觉自己的全身就像沐浴在一片佛音之中，能听到一道道的禅声，也能听到一道道雄浑的钟声。
“鱼儿啊鱼儿，老和尚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今日不得不亲手将你们送走，今生是我欠你们的，来生牛马偿还！”
老和尚说完。从池子里捞起了一尾红鱼，唱了一声佛号之后，他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红鱼的额头，那一尾鱼顿时就气绝而亡！
“大师，你为何杀生？”
不知道是因为我开了儒智的原因，还是我盘坐的佛莲上面有着太多佛气，总之那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悲伤。
我隐隐听到一道轻轻的声音在哭泣着控诉我，为什么要夺走他的性命？
“老和尚这不是杀生。因为只有杀了此鱼，用他的魂才能换回你的魂，你的魂回来之后，便是可以做你想去做的事情了！”
话说到此，不老佛眼中闪烁出决绝的意味：“它的死，换来的是后世的太平，我并非是私心，而是为了成全你，继而去成全天下苍生，又怎么能算是杀生呢？”
“但是它魂不平！”
我明白了不老佛的意思，金鱼和佛莲一样，身上都是沾染着佛气，而我因为融合了地藏王的一具法身，因此也是具备着佛气！
我的魂升入了魔罗天，不老佛想要将我的魂带回来。就要用同样沾染佛气的魂去瞒天过海，不然他不会杀死金鱼。
瞒天过海是个不错的计策，可只需要一个前提，我的魂升入魔罗天是因为魂咒将其束缚住了，所以不会有半分的反抗。
可如今这一尾红鱼却不同，他的心中存有怨念，带着怨念升入魔罗天，势必会惊动佛魔，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唉……”
不老佛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你并不是舍弃不得性命，而是因为你是一池金鱼之母，放不下那些小鱼，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是老和尚唐突了！”
说着，不老魔将手放在了眉毛上面。轻轻一扯，拽下了一根眉毛：“众生平等，你本还有七年的寿命，老和尚这就还给你！”
一根白眉，落在了死去的金鱼身上。随后那一尾鱼甩动了起来，随着不老佛将手松开，那鱼直接落到了水池里，甩尾游动钻入了荷根之中。
“大师，那可是你的七年阳寿……”我能做到心如止水，却并不意味着我丧失了本性，不老佛如此待我，我有些失措。
“老和尚多七年的阳寿，不过是讲禅七年，看这花开花落七载罢了。莫说是七年，就算是七十年又如何？”
他说完，身上迸射出一股凌厉的气息，随后手中拍出一道佛印，叮嘱我摒弃杂念的同时，将那金鱼的一道天魂送了出去。
佛印托着金鱼的天魂直冲天际，随后卷开了那一片乌云，当乌云冲开的时候，我看到有些模糊的虚空，似乎有着一扇大门。
“你的天地双魂以及七魄都升入了魔罗天。所以要以另外的双魂七魄替代！”
他说着，急速的围着莲花池游走起来，随着手的不断探出，又是有着七尾金鱼被他捞了起来：“老和尚送你们七年的阳寿，抽你们七魄。给我起！”他的话落下，又是七道金鱼的虚影，被佛印托着直冲天际，转瞬之间便是消失不见！
“还不够，还差最重要的一道天魂……”
不老佛焦急之声传出的时候，我看到那扇模糊的大门似乎打开了一道缝隙，随着那些鱼魂鱼魄冲了出去，便是有了关闭的迹象。
“让我去吧！”
就在不老佛束手无策，记得团团大转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传来的刹那，我的心腾的一下子揪紧了。

第三百一十章 只是苦了她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她惊动了我！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仿佛只有我自己听到了那声音，其他人依旧是焦急的神色，面面相觑之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忆，甚至对不老佛说出了舍弃她一魂的话！
“让我去！”
就在此时，那声音再次回响在了我的耳边，而且比之前大了几分。就连其他人也都是听到了，那声音来自我的身体。
“祖山，是谁在说话？”许忆面现茫然。
“是谁？”向天歌和慕婷儿此时也是疑惑了起来。
“到底是谁，速速现身！”不老佛望了一眼云层最深处的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一张苍老的脸上，也满是焦急。
“是她……”
这时候，我知道是谁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是她，她不是留在了浮屠山的升龙观吗，怎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呢？
语晨！
我能听出来，这声音是属于那小狐狸语晨的，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根本就是我不能理解的。
“祖山，放我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的声音也是着急了起来。
“放你出去……”
我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过转瞬我就想到了她指的是什么，当初离开升龙观的时候，她曾经给了我一条短小的狐狸尾巴。
“难道是那狐狸尾巴？”
“祖山，我们一族随着修炼的时间增长。尾巴的数量也会增长，最多能够长到九条，到了那个时候，命魂会守住身体，另外的天地双魂以及七魄会分别存于九条尾巴之中，这也就是我们有九命的原因。我的天魂就附着在那只尾巴上面，但是你的那盏灯能够遮魂，所以我没有办法冲出来，你快些将那只尾巴给取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语晨的声音愈发的急促了。
或许是她说的太急了，我并没有多想，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狐狸尾巴，当取出的瞬间，一股气息便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气息缭绕盘旋几圈，随后便是变成了语晨的样子，依旧是那迷倒众生的姿容。只不过此时多了太多太多的急色。
“妖？”
不老佛是谁，一眼就看出了语晨的身份：“是你要升入魔罗天，将他的天魂给换回来，你知不知道魔罗天是什么地方？”
“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换回他的魂就行！”语晨的言语决绝。
“你可想好了？”不老佛又问。
“大师，请送我前往魔罗天，已经没有时间了！”
“好！”
“不要……”
看到不老佛扬手就要打出佛印，我赶紧大喊一声制止了他，我直到天魂升入魔罗天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这么自私。
“大师，您比我更清楚我不去的后果，所以，请您出手！”语晨根本就没有理会我，而是死死的盯着不老佛，催促着他。
“罢了，老和尚这就送你走！”
“不要……大师不要，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我喊了一声之后，就想要站起身扑过去，但是却被向天歌和慕婷儿给拦住了。
“语晨，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对于这只小狐狸，我有着说不出的情愫，当初离别的一幕浮现出来，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祖山。你听我说，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换回你的魂魄，这只小狐狸的魂，我们以后再想别的办法，你冷静一些！”
无论是向天歌，还是慕婷儿，他们都不让我过去，而我现在虽然能动，却没有办法挣脱掉他们，只能不断的喊着。
可这种嘶喊，无论是不老佛还是语晨，都仿若没有听见一样。他们根本不给我任何的机会，随着一道佛印打出，语晨直接冲向了天际。
留下来的，是那一条光泽有了些黯淡的尾巴。
“我在魔罗天等你！”
语晨的声音从天空飘下，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她的影子已经是接近了那道大门，在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冲了进去。
“大师。您之前不是说过，天魂只有具备佛气才行吗，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许忆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谁说她没有佛气，她有！”
不老佛望着天空，沉默了一下说道：“而且是恶佛之气！”
“恶佛之气？”
这句话不仅仅让许忆他们愣住了，就连我，此时也怔住了，我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语晨的身上，怎么会有佛之气呢？
“你有王佛的气息！”
不老佛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只小狐狸的身上为什么有恶佛之气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和尚能看出来。你们两人的佛气出自一人，而且她的身上也有……”
不老佛所指的是许忆：“你是鬼魃，先天之火厉害异常，虽然那些恶佛的气息几乎被灼烧一空了，但仍然有残留！”
“地藏蛮……”
不老佛说语晨身上有恶佛之气，且跟我出自一人，当时我有些迷惑，不过当他说出许忆身上也有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地藏蛮本是王佛身上剔下来的恶念，无论他们是善还是恶，归根结底那都是一个人的气息，这是不会改变的。
我的灵牙带着的是王佛的气息。那么语晨和许忆身上的恶佛之气是怎么来的呢？
答案就是，当初许忆头上的黄泉眼！
当初在浮屠山升龙观的时候，许忆曾经开过黄泉眼，那个是时候的她是昏迷的。偏偏和她同时昏迷的还有受了重伤的语晨。
当时许忆的黄泉眼大开，龙波年曾经斩杀了一尊佛陀，而后引来了地藏蛮的一具法身，并且被我们给联手击退了，许忆身上的恶佛之气，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沾染上的！
可这样，也只能解释许忆身上的恶佛之气，毕竟她开了黄泉眼！
语晨的身上。为什么也会有恶佛之气呢？
是因为当时语晨挨着许忆躺着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树胎曾经想要夺舍的原因呢？
“都有！”
当我说完之后，不老佛叹口气：“地藏王乃是我佛门供奉的佛位，他曾经许下宏愿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他算不得真正佛陀，也是因此，世间之人才以王佛称呼他！”
“他的宏愿很大。且有度化苍生之心，有着如此大爱的佛心，剔除的恶念也是凶横无比，你们既然见过地藏蛮。想必深有体会！”
“恩！”我点点头，地藏蛮的恐怖，至今想起来，我都还心有余悸。
“他的恶佛之气无比磅礴，当初你们说那小狐狸气息奄奄，即将垂死，又挨着黄泉眼大开的这丫头，所以沾染到诸多王佛之气也就不例外了！”
“还有，你说小狐狸曾经被树胎夺舍过，树胎都是我枉死的人，那样的恶魂，都是要祭拜地藏蛮的，换言之，那些树胎的身上，都有着地藏蛮的恶佛之气，老和尚这样说，你们不是能够明白呢？”
“就算大师说的是对的，但似乎还有一点说不通？”许忆皱起了眉头。
“你说！”
“大师之前说，之所以用红鱼的魂魄替换祖山的魂魄，是因为佛气，可祖山身上的气息是王佛的气息，那是善念之气，语晨身上的则是恶念之气，这……”
“你似乎忘了一点！”不老佛打断了许忆的话。
“什么？”
“魔罗天！”
不老佛说完，抬头望向了那片模糊的天空：“魔罗天是与佛天对应的存在，那里面存在的都是佛魔，祖山的魂魄之所以被带走，是因为中了魂咒不假，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魔罗天希望带有佛气的魂魄堕落，而偏偏那个小狐狸身上的佛气，本就是恶佛之气，如果换做你是魔罗天的佛魔，你会如何的抉择？”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教
“当然是要小狐狸的魂！”
向天歌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站在身侧的慕婷儿也是一样，望着不老佛点了点头。
“如果是换做我的话，我也会选择小狐狸！”
许忆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出了她的答案：“小狐狸的魂，已经沾染了恶佛之气，相较于祖山的魂更加容易掌控，毕竟大师你说了，魔罗天之所以弄魂咒。所为的就是让人的灵魂堕落！”
“不错！”
不老佛点点头：“你们说的很对，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会让她升入魔罗天，或者说没有比小狐狸的魂更为合适的了！”
“只是苦了她……”
我没有想到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望着头上的天空，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小狐狸的确能将我的魂换回来，可是她怎么办呢？
魔罗天，又是一处怎么样的地方呢？
小狐狸一道魂去了那里，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受到欺凌呢？
“祖山，你也不必自责，其实这都是因果！”或许是看出了我的落寞，不老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着我。
“因果？”我不懂他再说什么。
“不错，就是因果！”
不老佛点点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种下魂咒吗？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魂会升入魔罗天吗？”
“我不知道！”
“就是因为她的那道魂！”
不老佛望着我，眼中浮现出一丝忧虑的神色：“小狐狸的一道魂，沾染了太多的恶佛之气，而后便一直跟随着你！”
“你的焚天灯老和尚略知一二。是能够藏骨遮魂的，就如同她之前无法主动现身一样，被你的焚天灯给压制住了！”
“你困住了他的魂，间接的也就困住了那些恶佛之气，无法消散。所以才会被种下魂咒，说的更直白一些，魔罗天的佛魔，看中的不是你的魂，而是那恶魂之气。他们以为你是恶佛，所以要将你的魂带往魔罗天，说到底，你的这一场劫，就是小狐狸带给你的！”
说到此，他叹了一口气：“所以老和尚才会说，那是一场因果，小狐狸的种下了因，自然也要承受这果，我这样说，你是不是释怀了？”
“多谢大师的教诲，我懂了！”
不老佛的一席话，说开了我心中的结，可并不意味着我将此事放下了，相反，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我一定会将小狐狸救出来。
“你们看！”
就在我们各自陷入沉默的时候，向天歌的话将我们惊醒了，顺着他手指看去，我们看到的是一片片翻滚的乌云。
乌云，宛若被九天之上的风吹动着一样。向着一起聚集，不长的时间，汇聚成了一扇门的形状，比之前看着更加的清晰。
那两扇门上面，各自描绘着一座盘坐的佛陀，一人吃肉，一人喝酒，两人的身后是由乌云汇聚而成的众多影子。
那些影子看着像是女人，披头散发衣不蔽体，他们围在两尊恶佛的身边，极尽媚态只能，以那妖娆的身子侍奉着两尊恶佛。
如此的景象震动了我们，不老佛此时唱了一声佛号，身上涌动着无奈且悲伤的气息，低垂着脸在不断的说着罪过、罪过……
两扇门出现的时间很短很短，随后便是渐渐的消失了，在即将完全隐没的时候，有着几道流光从里面迸射出来。
那光没有落地，而是冲向了北方，当撞开云层之后。我看到一颗颗的星，闪烁了出来，那几颗星正是北斗九星。
第一颗星光亮无比，我知道那是魁星，我已经开了儒智。所以能够感应那星，但是其他的星星，却宛若跟我相隔十万里。
“上去！”
当那几颗星星出现之后，不老佛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催促我登上荷叶的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部经书。
我盘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你有九星引路，命魂入主北极星，天地双魂入主左辅、右弼两星！”
他说完的刹那，我看到璀璨的北极星后面，凸显出两颗星星，当那两星浮现的时候，从之前大门之中迸射出来的两道流光，也是落在了上面。
流光落入星辰上面之后，我看到两颗星更为璀璨了。随后有着蒙蒙的雾气直接垂落下来，将我给彻底的笼罩了起来。
“人有三魂，天下有儒、佛、道三道，北极开儒智，左辅、右弼所开的便是佛智和道智，从今往后三道智便集于你一身！”
“开儒智，你入了南唐之地，为后世留下了魁星之象，开佛智，老和尚为你讲一段大唐圣僧玄奘的故事。从此刻起，你便是那玄奘！”
老和尚的话落了，我看感觉自己来到了繁花似锦的长安城，领受了大唐国主之名，身骑白马，向着西方极乐而去。
我翻过了山、越过了河、走过了茫茫的戈壁，一点点靠近着西天，在北斗九星的指引下，我完成了那大唐国主的嘱托。
都说山中无岁月，那漫漫长路亦然如此，当我洗尽了身上的尘土，当我着一身荣光返回了大唐，唐都门前的树，多出了十九道年轮。
我放下了经书，我也放下了所有。转身离开的时候，大唐国土上面，大唐无数的禅寺之中，留下了我的名字。
只不过，天下唐民再也看不到那道身骑白马的身影……
“你开道智，老和尚要为你讲一段那李伯阳的故事！”
左辅之星刚刚相容了我那一颗佛心，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浩然的道家之气，而那个时候，我眼前所有的一切也是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大唐，也没有了长安，更没有了那一座莲花池！
有着的，是一股股圣者的气息。
这里，是春秋！
先秦七子，春秋出圣！
但，那是在我之后！
我叫李耳。字伯阳，自出生便是白发苍眉，于是世人称我为老子，我博学多才，我周游列国。以毕生之学，为后世留下一卷《道德经》！
那卷经，成就了我道家启蒙之身，那卷经，也让我位列春秋七圣之，以至天下圣者唯我与孔子，另外五子只能屈居准圣！
成就了圣人之身，我没有要那圣人之道，我要的是道智，从此李耳此人与我无关。我曾奠定了道门之基，却未曾来过这圣人辈出的春秋。
右弼之星，相容了我的道智，那一刻起，我的本心之中，所增添的不仅仅再是儒智、佛智，还有天下之人想要继承的道智。
从此刻起，佛、儒、道便集于我一身，只不过我不修儒道、也不修佛道、更不修道道、我所修的，是人间苍生大道。
我的人间道。不再是道门之中分化的天道、地道、人间道，而是和儒道、佛道、道道相并列的人道，从此人道将会大昌。
“我名周祖山，初始传承玄灵子的人间道，此时。我依旧是那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只不过我的道，从今日起将脱离天下的道教，将与佛、儒、道三教并列，从此时间多了一教，名为人教，将再不属于那黑白混杂的道教！”
“我是升龙观的第二代掌教，可从今之后，我更是人教的第一任掌教，天下人信奉天下人的教，此教于今日为我所创！”
我的话落下了，所开的三种智也是融入了我的本心，随后我的身体涌起一股子磅礴的气息，直接冲向了天际。
在那天际的乌云散开之时，我看到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那是一卷巨大的画轴，上面有着三道神祇画像。
那分别是儒、佛、道，三教的创始之人！
只是，从今天起，画卷上的人像不再是三个，而是四个！
另一个，就是我！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送你的不老
那幅画卷展开的时候，我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仅仅是不老佛，就连许忆、向天歌、也都是脸色大变了。
他们望着天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震撼之色，当我的相貌跃然于那画卷上面的时候，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压从天上泻落了下来。
威压临至的时候，不老佛他们的身躯都是出现了颤抖，随即身体一点点的弯了下来，最终都是砰然的跪在了地上。
随之变化的。还有世间的万物！
我们所在的雾灵峰，此时的草木都是无风自动，纷纷出现了一种下弯，弯下去的方向，正是那卷画卷出现的地方。
原本听禅散去的那些动物，此时也都是纷纷跪倒在了荒野之中，似乎不敢看那画卷一眼，只是不住的叩着头颅。
“创教之威……”
我开了儒智，创立了人教，自然明白那是什么，那是创教的威压，证明我所创立的教得到了上苍的认可，虽然我的教派还没有人供奉香火。
而且，我也不需要香火！
那股子威压还在降临着，以至于让我自己都是感受到了身体的颤抖。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知道，那威压是多么的强大。
怪不得不老佛他们，此时都是跪在了地上！
但是，我能跪下吗？
不能！
这股子威压。是因为我创立人教出现的，所以我不能退缩，更不能跪下，那样一来，我所创立的教派会在瞬间瓦解。
我默默的承受着那股子威压。看着不老佛他们一点点的将头叩在了地上，感受着我的身体上面的沉重愈发强烈起来。
可是，我不能倒下，倒下的话，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噗……
一口鲜血从我的口中喷了出来，让我出现了一种晕眩的感觉，那种感觉浮现出来，我的双腿也是有了剧烈的颤抖。
噗……
又是一蓬血雾，只不过不是从嘴巴之中喷出来的，而是从我的双耳炸出来的，那瞬间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没有了声音。
我不屈……
双腿已经是到了几乎不能站立的程度，但是我不能倒下，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倒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
“滚……”
终于，当那股威压再次袭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不能够承受心中的愤怒了，我咬破舌尖，仰头向天喷出了一口鲜血。
“三道立，无人、无神、无天、无道欺压你们。如今我创立人教，承蒙的是上天的意志，而不是你们儒、佛、道三教！”
“你们越是欺压我，我就越是要创立人教，你们越是欺压我。我越是要将此教壮大，你们想要封住我的嘴，我偏偏要说，你们想要封住我的耳朵，我偏偏要听。除非你们将我杀死，不然只要我存活一天，这人教必然存在于世！”
轰！
在我这句话说完的刹那，一道轰动了天地的雷声响起，随后我看到那三个画像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纷纷隐匿在了云层之中。
就连，就连那画卷，也是消失了！
带着我的画像，一起消失了……
画卷消失了，那股子威压也是消失了，不老佛站起了身子，许忆抬起了头，向天歌和慕婷儿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大师，请你帮我开剩下的七智！”
我不知道创下一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感受到了他们的敌意，而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要迎难而上，只要我不死，人教就将存于世！
“剩下的七智，分别对应的是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我有力！”
不老佛说完的刹那，我所想到的是我的背山之力，我不敢想象，这世间还有什么力能强过我的背山之力，所有此智已经无需再开。
“下一智！”
“我要英！”
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我所想到的就是赵子龙，一则是因为我很是向往那三国争霸，神将辈出的年代，二来是因为我的手中，有着那杆风雪亮银枪！
“所谓英。即为勇，所谓勇，即为战，所谓战，即为胜，所以开这一智，我要去的是那长坂坡，去的是那七进七出的百万曹军！”
随着不老佛经书的翻开，随着他故事的讲述，我看到了漫天的硝烟。我也看到了那古战旧址长坂坡，更看到了那七进七出的白马银枪。
看到了而他的勇，看到了他的谋，看到到了他的忠，更看到那一人、一马、一枪的悍威，同时也是看到了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或许是魂不同于魄，之前我曾经前往了南唐，前往了长安，前往了春秋，开了儒、佛、道三智，那是一种真实经历的一生。
但是这一次不同，虽然我也来到了长坂坡，虽然我也看到了白马银枪的身影，但我并不是他，我只能够静静的看着他。
能看到白马的策啸。能看到他白袍的染血，能看到银枪的杀戮，更能看到一蓬篷血雾的炸开，也能看到那一道银龙的影子回旋着！
渐渐的，我陷入了痴迷，慢慢的，我将那一套的枪法都是印在了脑海之中，最终，当我离开的时候，一切都成了一场梦。
我回来了……
“你没有回来！”那是不老佛的声音。
我尚未回过神，感觉一场场梦境般的场景浮现了出来，让我瞬间便是深陷了其中，再也无法自拔出来，当真是如同一场春秋大梦！
不过，最终我还是回过了神……
“你醒了？”不老佛问我！
“醒了！”
一直到到这个时候。我才看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不仅白天过去了，那夜晚也是过去了。
一片鱼白，泛起在了东方……
“醒了。就好，老和尚要睡一觉！”不老佛说着，就盘坐在了地上。
“你不能睡！”
我没有动，只是轻轻将手探了出去，随后轻轻拖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拉了起来：“大师，春光正好，此时睡觉，去不是蹉跎了岁月！”
“老和尚，已经没有岁月可蹉跎了！”他还要坐下。
“你有岁月！”
“我没有了！”
“是因为舍弃了那八七。五十六年的阳寿？”
“或许是吧！”
“那我就将你的阳寿要回来！”
我依然没有动，但是我的手却探了出去，一道淡淡的影子，从我的手中飞腾了出去，随后落在了那一棵枝条垂悬的柳树上。
“你听禅声三百三十三年，如今已经是有了慧根，你这慧根乃是不老佛赐予的，所以你要有感恩之心，给我一道年轮吧！”
哗……
我的话说完了，那柳树无风自动了起来。当一片翠绿的叶子落下来的是时候，我看到那上面有着一道浅浅的圆痕。
那，就是年轮！
“这满山还不够！”
哗哗……
在我话落的瞬间，另外的一棵柳树发出了声响，紧接着是第二棵。然后是第三棵，到了最后，满山的草木都开始了摇晃。
“你们都是听禅而生，如今你们愿意献出一年，那我就收下了！”
我的手扫了出去，一片片翠绿的嫩芽被我摘到了手中，随后我将那些嫩芽搁置在了不老佛的身旁，而后他笑了。
“你笑什么？”我问他。
“佛祖诚不欺我，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有报应，这是他们的报恩！”不老佛望着满山的草木，眼中浮现出来的是感激的神色。
“不，你错了！”我也笑了笑。
“我错了？”
“对！”我点点头。
“我错在哪儿了？”
我捻起一把水珠，搓成了一面镜子，搁置在他眼前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不老佛吗，那是因为遇见了我！”
他低头，看见镜子里的，是一个面色稚嫩的小沙弥！

第三百一十三章 许忆的变化
“原来，我的不老，是你送给我的？”
望着我沾满了水珠的手，望着我手中浮现出的影子，不老佛那张稚嫩的脸上，多出来的不仅仅是感激，还有明悟！
“大师不是讲因果吗，这便是因果！”我笑了笑。随后从那莲叶上面走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
站在我的身边，许忆的脸上浮现出一些迷茫的神色，慕婷儿也是如此，只有向天歌，望着不老佛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老和尚参禅多年，以为容颜的停驻，是对于佛法的领悟，但是之前小友的一席话，点醒了老和尚，所以我舍弃了那年轻的相貌！”
“佛家讲究的是轮回，是因果，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年轻容颜，是因为祖山而舍弃的。但是换个角度去看，我的不老又是他赐予的，就像现在一样！”
不老佛说完。朝我微微躬了躬身，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那是对于我的感激，也是他对于佛法的另外一种领悟。
“那大师到底是因为祖山舍弃的不老。还是祖山赐予你的不老呢？”对于悟不透其中关键的慕婷儿来说，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
“都是！”
说着，我和不老佛都是发出了轻笑声。
“如今，你的魂咒已解，你要去哪里？”不老佛问我。
“去找回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许忆疑惑满满。
“观星、察阳、觉势、断阴，这是守山人自古流传的四法，我身上有着的只有觉势和断阴，所以我要找回那两卷！”
我开了九智，虽然我没有要那九世的记忆，但我有种极为强烈的感觉，我要将那两卷找回来，那两卷对于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至于有多重要，我不知道，或许只有将其找到之后，我才能领悟透其中的关键！
我一直认为。水云琪之所以出现在黑河的河畔，那并不是在等我，而是为了我身上的觉势和断阴，虽然我不清楚如此想法是对还是错！
“去哪里找？”许忆问我。
“当然是去其他的守山后裔那里！”
我记得我那“山神”老祖曾经说过。天下的守山人共有九门，其中昆仑、太行、天山属于上三门，不妨就从那两门入手吧。
虽然，如今的山三门，都是没落了！
“你知道那两门存在何处吗？”许忆问我。
“我不知道！”
我如实的回答：“天山、昆仑，我都是没有去过，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前往那里，因为有北斗九星为我引路，九星的星光照耀之地，我均可涉足而去！”
“只是……”许忆似乎还是有颇多的顾虑。
“你是担心我的实力？”我看出了她的担心。
“不错！”
许忆点点头：“之前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的凶险想必你很清楚，无论是去天山，还是前往昆仑，想必……”
砰！
许忆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焚天灯给摘了下来，当焚天灯摘下来的瞬间。我身上有着一股凶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好凶横的气息！”
这不仅仅是许忆的反应，慕婷儿和向天歌，此时也是蓦然的回过了神，显然都是被我身上的气息给震惊到了。
“绿阳……”
当看到我身上的阳火时。三人都是惊呼了一声，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就是不老佛了，他只是望着我轻笑了一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初来燕山的时候，你的实力还在橙阳五重天，想不到短短几天的功夫，居然直接越过黄阳，来到了绿阳的境界，虽然只是烧开了一重天，但这种提升，未免也是太过震撼了一些。当真是无法想象的！”
向天歌他们都是道门中人，因此对修为的提升有着极为深刻的体会，正是因为有着这种体会，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真的是绿阳境界？”许忆也是惊呼了一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还没有说话，不老佛已经是出了声：“他开九智，每开一智，便是能够烧开一重天，所以从橙阳的五重天。提升到绿阳的一重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三人都是恍然大悟。
“走吧，魂咒已解，趁着春光大好，老和尚取些酒来，一起小酌一番！”不老佛说着，便是转身朝着厢房走去。
“大师可是要破戒？”我笑了一下。
“怕是我不破戒，才违背了佛意！”不老佛没有回头。
“大师真的要破戒？”他们三人不懂。
“他不再是之前的不老佛了！”我没有多说什么，留下一句话之后，便是尾随着不老佛向着佛气缭绕的偏房走去。
他们或许不理解不老佛的变化，但是我理解，不再拘泥于外。不老佛已然进了更高深的一种层次，那般的突破，无异于破茧的新生。
一座禅寺、一缕朝阳、一壶浊酒、还有的，是我们几个人，伴随着佛殿正中那中年人朗朗的诵经声，我们没有辜负那一场春光……
一场酒之后，慕婷儿跟向天歌随着不老佛进入了禅房，来之前他们曾经说过，不老佛是无量子的挚友，想必有着一些话要说的。
我和许忆没有说多少话，一人端着一壶酒，望着远处激荡的风云。一直在沉默着，一直到月色袭来，我才开了口。
“他在酆都！”
“我知道！”许忆缓缓的点头。
“我不希望你去找他！”
我说这番话，没有丝毫的私心存在。自从我真正的开智之后，很多的事情我不再那般纠结了，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我从没有想过去找他！”许忆说着，朝我笑了一下。
“为什么？”她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因为还不是时候，而且他也不希望我去找他！”
“恩，他不愿意你去冒险！”卫沈陌临行之前的言语，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但是你能放下他吗？”我不想再看到之前那个满是愁容的许忆。
“你能放下你的父亲吗？”许忆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声。
“朱文烨吗？”提到父亲。我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朱文烨了，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愿意相信，朱文烨是我的父亲。
“你领悟错了！”许忆说。
“我知道！”
我明白许忆的意思，她在跟我传达一个讯息，无论之前卫沈陌在他的心理占据的何种位置，从今天起，他对于许忆。只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许忆给了我某些暗示！
我开了九智、我去过南唐、去过长安、去过春秋、更去过百万曹军杀戮的长坂坡，经历的那一切，让我的心智成熟了太多太多。
因此。我不想再许下什么承诺！
以前我以为承诺是一种保证，但是现在我才明白，承诺其实是最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无论是对谁，都是如此。
“你去天山或者昆仑，会带着我吗？”许忆的目光，有着一些灼热。
“你想去，就去吧！”我低下了头，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小琪，或者说，我想到了当初的那个承诺。
“当然要去！”许忆说完，喝干了里面的酒，将酒壶扔下了山。
借着月色，我看到山下有着一条河，酒葫芦里面溅起一些水花，随后顺着波浪向着雾蒙蒙的远处而去，似乎带走了许忆心底的某种愁绪。
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明亮，也看到了一股坚定！
有些东西，被她舍弃了！
装进了酒葫芦里，随着河水飘走了！
还有一些东西，如同酒水一样留在了身体里面，慢慢的会酝酿起来，等到酝酿的时间长了，就会散发出醇郁的香！
当然，也有可能，是灼心的苦……

第三百一十四章 屠龙引
其实是什么，此时都无关紧要了，紧要的是许忆，许忆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至少她不再如之前那般深锁着自己了。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对于我，却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一场桃花运，还是一场红颜劫。或许只有岁月侵蚀过以后，才能真正的明白吧……
一个晚上，我们都站在山崖处，当朝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许忆扭过了头，那张俏脸上面，所充斥满满的都是明媚。
之前的冰冷已经荡然无存了，有着的是一股娇羞的女儿态，沐浴在朝阳的光芒里面，让我的心，也是蓦然跳动了一下。
“虽说山风渐暖，但是这样吹。也是有些不好受的！”向天歌从禅房之中走出来，望着我和许忆，嘴角浮现出了笑意。
“郎情妾意，更胜春风！”慕婷儿轻笑了一下。
“我们走吧！”
我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于是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一年之计在于春，前面的路还远，伴着春光前行。或许会有一个丰收的秋。
“不要跟大师告别吗？”许忆见我说走就走，问了我一声。
“既然来时是突然的造访，走的时候，又何须道那一声别？”说完，我摘下了一片绿叶，随手一声，撞在了禅房的窗棂上。
叶子发出轻微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不老佛，可他并没有走出来，只是唱了一声佛号，随后窗户打开，里面飞出来一个酒葫芦。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走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扬起了手，随后将酒葫芦抓在了手里，打开恣意的饮了两口。随后便是大步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上，不知道何时又是站满了动物，我每向下走出一步，都有一只动物叩首相送。当我抵达山脚的时候，离别之气已经是弥漫了山野。
“你们终于下来了？”
青松子的身上，泛着些许的潮气，脸色多少也有一些难看，我将酒葫芦直接扔给他，让他喝点儿酒驱驱身上的潮气。
“当初你为什么不上山？”许忆问他。
“这是佛门重地！”
青松子说着，又是喝了一口酒：“虽说佛道是一家，但我的修为尚浅，道心并不很是稳固，山峰之上佛气充盈，贸然上去难免会受到影响，若是因此而生出向佛之心，怕是我王屋道派的老祖，会被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也是！”
许忆点点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道心是根本，如果真的被佛气扰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倒不如不上去！”
“你们要去哪里？”我问向天歌和慕婷儿。
“跟你一起走啊！”向天歌的笑，总是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跟我们去哪里？”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许忆。
“你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向天歌说着，挽住了慕婷儿的胳膊，随后朝着许忆眨了眨眼睛。
“你们……”
“走吧！”
许忆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我制止了，朝着她点点头之后，我便是直接向着前面走去，许忆留下的是微微蹙起的眉头。
“祖山，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天山！”
我之所以选择天山，是因为天山相对要近一些，此去昆仑有着茫茫数千里，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当然这其中还有我的一份私心。
当初在土司庙。青驴老祖初见皇甫玖的时候，曾经为难过他们是不是天山的人，或许就是这份心思，让我选择了天山。
“你不问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吗？”许忆所指的，当然是慕婷儿和向天歌。
“他们有了决定，无论我问不问，总归是要跟着的，更何况他们不说。那就是有着不说的原因，何必如此纠结呢！”
“你倒是真看的开！”许忆瞪了我一眼。
“看开一些不好吗？”
“懒得理你！”
许忆说完，气呼呼的撅起了小嘴儿，随后直接朝着慕婷儿走去，在向天歌无辜的眼神之中，将慕婷儿给拉走了。
“糟了……”
就在我摇头苦笑的时候，一侧的青松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当我转身的时候，明显感知到他身上的生机在流逝着。
目光落在他的额头上面，我看到那三颗星已经是再次变得灰白了起来，于是我不敢怠慢，直接奔到了向天歌的身边。
“道兄。劳烦你照看一下道长，我很快救回来！”
“你去杀人？”向天歌是道门之人，当然明白青松子头上星辰颜色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对！”
彻底的开了九智之后，我的感知较之以前有了极大的提升，我能清晰的察觉到，北风吹来的空气中，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换句话说，前面的远处，又一场杀戮正在上演！
“你去吧！”
向天歌点点头：“我无量山乃是天下前十的道门，所以我身上的气息能够帮他压制稍许，不过你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那就多谢了！”
说完，我朝着许忆和慕婷儿点了点头。缩地成寸施展出来的刹那，百米的距离便是跨越了出去，当这一步出去之后，我听到了几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不过此时我顾不得那么多。脚步再次迈出的时候，又是跨出了百米，随后宛若流光一样，向着远处的山野冲了出去。
跟我所预料的一样，当我双脚交错奔行了几十息之后，我闻道空气之中的血气愈发的浓烈了，抬头看到山野中有着三人正在厮杀着。
地上，有着十几具的尸体！
厮杀的三人之中。有两人显然是一起的，一人手持火符，一人手持冰符，不断的向着那名衣衫已然有了不整的老道攻击着。
面对两人的攻击，老道显得很是狼狈，衣衫和头发已经有了被灼烧过的痕迹，双脚更是深陷在一处冰层之中，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
“交出那样东西。我们兄弟可以免你一死！”
“冰火双煞，你们恣意屠杀道门中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那个老道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报应？”
那火煞冷笑一声：“如今圣地遁世，天下道门大乱。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屠杀，我们这也是顺势而为，只要你肯交出那东西，我们说话算话，一定会留你一命！”
“我就算死，也不会交给你们，你们妄想凭此物前往天山，趁机抢夺那即将出世的宝物，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老道死活不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等杀了你之后，我们再搜身！”冰煞说完之后，一道寒冰符扔了出来，随后在老道的头顶，凝成了一个硕大且锋利的冰锥，从那上面的冰冷气息来看，只要冰锥落下，老道必死无疑。
因此，我不能再旁观了，我必须要救下那个老道，不仅仅是因为要以冰火双煞的天灵骨挽救青松子，更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天山有宝物即将出世，那会是什么东西？
“你们两人欺辱一位身受重伤的道友，难道不怕被天下道门耻笑吗？”我一面说着，一面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是谁？”看到我的出现，冰火双煞不由的警惕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死！”
“哪里来的野猴子，简直是找死！”冰煞说完，一道冰锥已经是朝我袭来！
“我不愿杀人，但是今天你们必死！”
说着，那把风雪亮银枪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今天，我要以他们，试试我随着白马银枪七进七出百万曹军所领悟的——屠龙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又得两魂
屠龙引！
这是我所领悟的东西，当初的白马银枪，给了我太多的震撼，一人、一马、一枪，便是在那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最早爷爷曾经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也就是那个时候，那段故事已经是在我的心中扎了根，也是因为这样。我第一次见到风雪亮银枪的时候，流露出过难以言说的激动和震惊。
可正所谓，耳闻不如眼见！
当我真正身临那片沙场的时候，当我真正见到那道身影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无以复加的，所以我领悟那屠龙引。
我所领悟的屠龙引，并不是死板的一招一式，而是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是那种单枪冲入百万军中的英勇，更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那，才是屠龙引的真谛！
因此，当我拔出风雪亮银枪的时候。此处的风云都是激荡了起来，那种激荡之下，有着一股浓烈的杀机直指冰火双煞。
“天锥！”
我的枪拔出来了，那冰煞的手也动了。随着他将手中的冰符扔出来，一道巨大的冰锥出现在了我的头上，煞气刺的我头皮都有些发麻。
“我的枪，叫风雪亮银枪。任何的风雪冰寒都不能奈我何！”
“给我破！”
我的话落下之际，手中的枪直接举了起来，一道嘹亮的龙吟传出，虚幻的银色长龙骤然浮现了出来，随后直接吞噬了那巨大的冰锥。
冰锥被破，火煞的眼中闪烁过一抹狠厉，随手扔出了一道天火符：“你不怕冰，那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火，火来！”
随着那到火符直接炸开，一道火焰轰然的从空间之中涌现了出来，随后便是到了我的身上，将我彻底的包围了起来。
“看我不烧死你！”
那火煞的表情无比阴冷，言语之中更是对带着凛冽的杀机，那种杀机弥漫出来，让那火焰似乎都充斥起了寒意。
“把那东西交出来！”
看到我已经是被火焰所包围了，火煞的目光又是落在了那老道的身上。口中胁迫着：“如果你不交出来，就准备步他的后尘吧！”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交给你们！”老道的生机在迅速流逝着，不过却依旧不肯屈服。
“那我就送你一程！”火煞说完。手中的火符已经是举了起来。
“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你……”
听到我的声音，那火煞放佛见了鬼一样，双目流露出骇然死死的盯着我，甚至忘记了将手中的符纸给扔出去。
想必我的样子，此时是无比可怕的，火焰还在我的身上燃烧着，但是却不能伤害我丝毫，甚至我的头发，都是没有丝毫卷缩起来。
“你，你居然没有死？”火煞一直向后腿缩着。
“你都没有死，我怎么会死！”
说着，我将手中的长枪轻轻向前递了出去：“风雪冰寒不能伤我，区区符火又岂能伤我，现在我就送你登上黄泉路！”
风雪亮银枪向前递出的很慢，但是那火煞却没有办法躲开，这就是所谓的力不动。势先行！
此时的他，已经是彻底陷入了被动之中！
或者说，他已经是死了！
噗……
声响传出的瞬间，我的长枪已经是洞穿了他的身体。连惨叫都是没有发出一声，便是砰然的倒在了地上，灭绝了气息。
“嗖……”
当火煞倒地的瞬间，冰煞已经借助风符向着远处遁去了，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将手中的从长枪甩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意外，长枪直接从冰煞的后心穿了过去，伴随着他倒在地上，我也是到了他的近前，随后将那兽头骨取了出来。
“你们如此凶恶，如果就此让你踏上了黄泉路，岂不是浪费了那恶魂。倒不如跟在我的身边，行一些善事吧？”
说着，我的手伸了出去，拘魂之术施展出来，直接将那一道魂给抽了出来，随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其给封了进去。
冰煞的魂，被我封入了兽头骨之中。那火煞的魂我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一步跨过去之后，直接将其给拘了出来。
“你的魂充斥的都是恶气，显然是为恶了一生，以后便跟着我赎罪吧！”说完，我没有任何怜悯，直接将其也是封入了兽骨之中。
“你怎么样？”
解决了冰火双煞，我来到了那老道的身边，此时的他，身体已经到了无比虚弱的境地，看那样子已经是活不了多久了。
“谢谢你！”
那老道无比的虚弱，想要抬起手抓住我的胳膊。但是努力了好几次都是做不到，无奈之下只能用那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能不能，能不能帮老道一个忙？”
“道长请说！”
“将我门中的弟子葬了，老道晾尸倒是无所谓……”
“我答应你！”四野的这般惨象，即便是老道不说，我也会将他们给埋葬了的。
“我怀里，取，取出来……”
“嗯！”
我点点头，我知道老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将手探入他的手里，从里面取出来一块灰白的骨头，那骨头像是一块人骨。
“去天山……”原本。我想问问老道这是什么东西的，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脑袋已经是扭到了一侧。
“我不知道这块骨头代表什么，不过我此行也是要前往天山的。但愿能够完成你的遗愿吧！”望着那老道，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填海！”
我将四周的尸体都是收集到一起，将那些残肢拼接起来之后，施展出填海之术弄出一座坟冢，随后挖下一块木牌竖在了上面。
“道墓！”
我不知道老道叫什么，更不知道他出自何门何派，所以我没有办法写下具体的东西，一个道字。或许便可以囊括一切吧。
埋葬了他们之后，我不敢有所逗留，于是施展缩地成寸返了回去，将挖来的天灵骨，交给了青松子，只有此物才能救他。
砰！
天灵骨炸开，随后化作一缕缕烟雾汇聚到了他的眉心，那道垂悬的天河印痕上面。浮现出了二三十颗璀璨的星辰。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冰火双煞所收集的星，会全部移嫁到青松子的身上，有了这二三十颗的星。想必青松子能够安全一段时间了。
“谢谢你，祖山！”青松子恢复了气力。
“走吧！”
我没有说什么，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此时是白天，但我依然看到了那北斗九星，闪烁之间为我指引出了前往天山的路。
对于天山，我的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一来是因为那里有着守山人后裔，二来就是刚刚老道所说的宝物出世。
到底是什么宝物呢？
这个问题，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
一路的奔波，可谓是日夜兼程，风雨不歇，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抵达了那条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雄伟苍莽的山脉。
踏入那山脉口的时候，我所感搜到的是一股股冰凉的气息，抬头望向远处，能够看到远处的高峰大壑，也能看到那皑皑的白雪。
“走吧！”
燕山山脉已经是春暖花开，但是这里还充斥着寒冷，伴随着风来的，还有着一些雪花，落在脸上有着一些冰凉。
“祖山，你知道那守山人在那里吗？”许忆望着茫茫的山野，露出一些迷茫。
“问问就知道了！”
说罢，我随手抓起了三根树枝，而后朝着山口的那面悬崖拜了拜：“我是守山人后裔，想要寻找天山一脉，请山神为我指路！”
轰隆……
当三根树枝燃烧起来的时候，那面悬崖出现了震动，随后有着一道庞大的黑影冲了出来，直奔我身侧的许忆而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天山之变
那道影子冲出来的太快，以至于我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当我转身回头去抓的时候，听到的只是一声许忆的惊呼。
随后，便看到许忆被那影子抓在了手中，伴随着一道惶恐的声音传出，我看到她被那影子直接带走了，消失在了茫茫的山野之中。
远处。是一片无尽的雪山，那道黑色的影子在白雪的映射之下显得很是显眼，不过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远处的群山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青松子问我。
“不知道，没有看清楚！”
我的确是没有看清楚，因为那道影子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快到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那是什么我都有些茫然。
“我们也没有看清楚！”
看来不光是我和青松子没有看清，向天歌和慕婷儿一样如此，他们望向我的时候，眼中所闪烁的，都是费解和凝重。
“等等！”
我不知道是谁掳走了许忆，而且让许忆根本就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让她被带走，我必须要找到他。
我要观北斗……
我没有焚香、也没有叩首，我只是抬起了头，将目光落在了北斗的方向。开了九智之后，我和北斗九星已经是有了极为密切的关系，所以我相信，它们能够指引我的路。
当我将目光落在北斗的时候。恍惚之间我看到的一座湖泊，那湖泊异常的美丽，就宛若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一样。
“那是天池！”
当我将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的时候，向天歌直接给出了我答案：“天山山脉，最让人向往的莫过于天池了，你看到就是天池！”
“你们知道天池在什么地方吗？”
我没有来过天山，而且观北斗所呈现出来的，也只有那一座湖泊，所以我不知道天池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到天池！
“我知道！”
慕婷儿站出来说道：“天山山脉，传说是除却昆仑之外，九州最为神秘的山脉，但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对于我，一点都不神秘！”
“你……”
吼！
就在青松子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响彻起来。被震动的时候，我们才看到骇然的一幕，一头巨大的雪熊虚影浮现了出来。
那道影子的出现，的确是震动了我们。可转念之间我们就是明白了，慕婷儿有万兽鼎，所以有雪熊的虚影出现，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砰！
但就在我们震惊的时候，那道影子突然的崩碎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崩碎了，让我们的心都是颤动了一下，就连慕婷儿也是脸色大变。
“师妹，那雪熊的魂，难道死了？”向天歌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
慕婷儿摇摇头，随后面色凝重地说道：“那道熊魂没有崩碎，而是它从始至终就没有凝结出来，换句话说，这里不允许灵魂存在！”
“什么意思？”
我不懂慕婷儿在说什么，如果真的如她所说一样，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毕竟她说的很是清楚，不允许灵魂存在。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不允许魂魄单独存在。这座山脉很是诡异，我么必须要多加一些小心才行！”慕婷儿说着，神情凝重了几分。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孤魂野鬼？”我似有所悟。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慕婷儿点点头。
“那就不好办了！”青松子皱起了眉头。
“我来！”
我说完之后，已经是向前走出了几步，随后我抬起脚狠狠的跺在了地上：“既然有山神，那就有土地，给我出来！”
砰！
当我的脚落下之后，那地面骤然传出了声响，在许忆他们发出一声惊呼的时候，一道影子蓦然的从土地里冲了出来。
“道王，小的出来了。您就脚下留情吧！”
出来的是一名瘦小的老者，他手中拄着拐杖，那一头的白发白须，给人一种斑斑老态的感觉，只不过那精神却无比的矍铄。
“人参？”青松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青松子不说还好，说完之后的确是给了我们那样的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老者。的确像是人参一般，尤其是那白花花的发须。
“小的不是什么山参人参，而是雪莲！”
那老者说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道王，你叫小的出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睡觉了，免得压不住那管闲事之心，最后被人给挖走煮熟了！”
“谁敢挖你？”
果然跟我所想的一样，这个地方不同寻常，至少已经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不然站在眼前的土地，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都敢挖啊！”
那土地苦笑一声：“道王，您是有所不知啊，往日的时候，我们都是受供奉的，但是从不久之前开始，所有的神像都是被捣毁了，不信您看看！”
他说着，手中的拐杖指向了四周，我放眼看去，发现四周一些神祇庙宇，都是已经残败不堪了。而且有被践踏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如果说一处庙宇神祇如此，那也就罢了，为什么入眼的所有庙宇神祇都是如此呢？
“祖山。神灵遭欺，此山乱了！”
这是青松子说的话，他说完之后，目光掠向了远处的山峰，那一双浑浊的双目之中，浮现出来的是深深的忧虑之色。
“道长，你这番话……”慕婷儿替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没有什么！”
青松子摇摇头，随后说道：“山神不存。土地成殇，其他的一切都不必说了，这里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净土了！”
难道跟那道长所说的宝物出世有着关系？
在这个时候，我所想到的就是之前那道长说的话，我的手中有着那一根骨头，难不成这一切跟那所要出世的宝物有着关系。
“是这样的！”
我们还在沉默的时候，那个土地说话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它就是变了！”
“那你有没有察觉，为什么？”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才是关键。
“从守山的意志消失了之后！”
“守山的意志？”
“对！”
那土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就是守山的意志。之前的天山，是有人守护的，虽然那种意志很是薄弱，但是我们都能体会到的，只是最近，那意志消失了！”
“消失了？”
这深深的震动了我，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守山的意志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那就是天山的守山人。
那土地说守山的意志消失了，也就是说守山人发生了变故，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天山的守山人遭遇到不测不成？
“的确是消失了，再也感知不到了！”那土地点了点头。
“你回去吧！”
我没有再问土地，因为我知道很多的事情问也是问不清楚的，我大概知道了这些情况就行了，其他的还是要自己去了解。
“祖山，我们去哪儿？”青松子见我抬脚就走，所以问了一句。
“去找许忆，去解开守山人消失的谜题！”我继续向前走。
“你知道怎么解开？”向天歌追了上来。
“不知道！”
我摇摇头，因为我的确是不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放弃，相反我就是要坚持下去，坚持寻找下去，毕竟我也是守山人。
“我们去哪儿？”
“去天池！”
说完，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向着前面走了出去！
望着远处的雪山，望着山顶随风翻滚的白云，我的心莫名有了一股子沉重，因为我知道，此次的天山之行，怕是会生出很多的变故！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土精
山神不存，土地成殇！
这是青松子所说的话，而四周的景象也的确是如他所说的一样，充满了一股子萧败，一座座山神、土地的庙宇早已没有了香火。
难道，天山真的乱了……
“祖山，别想了！”
看我皱着眉头，青松子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再多也没有用，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头，我们走吧！”
“走！”
土地的出现，给我们透露出了此处不安宁的讯息，同时也是给我们指引出了前往天池的方向，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我从八龙郡走出来，一路都是在茫茫山野之中穿行，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在大山里面长大的，也或许因为我是守山人后裔的原因，总之无论多么险恶的处境，大山给我的感觉都是亲切的。
唯有此处的山不同！
这里的山让我有种厌恶的感觉，我说不出这是因为什么。可那种感觉就是存在着，我想要极力摒弃掉都是做不到。
越是向里面走，那种厌恶的不安之感就越是强烈，到了最后我的心中充满了烦躁。这是我开智之后从未有过的。
“祖山，你怎么了？”女人的心思相对来说更为细腻一些，慕婷儿察觉到了我的反常。
“没什么，就是心里发慌！”
“担心许忆？”
慕婷儿侧头望着我。看到我沉默着，于是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无论怎说她都是鬼魃，无论是谁想要动她都要好好掂量一番的！”
“嗯！”
我没有办法将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诉说出来，只能随意的敷衍了一声，随后将目光眺向了远处的山峰，那里的雪似乎不是白色的。
而是，透着令人心中不安的灰！
“这是什么？”
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向天歌的声音，低头我看到他蹲在地上，雪地上有着一行极为浅显的小脚印。
那脚印很小，只有两三寸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踩过的一样，顺着山梁一路远去，最后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开智之后的我，心智已经是成熟了许多。饶是如此当我看到那小脚印的时候，依旧是被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因为，这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爷爷巡山，如果不是发现了那小脚印。我想我还是八龙郡的那个山娃子，而不是现在的掌教周祖山。
我能看出来，这些脚印跟之前的脚印不同，确切的说这不是幼年山魈子的，根据觉势篇中对于山鬼之物的介绍，这像是土精的脚印。
土精，是一种山里的精怪，长得跟人很是类似，只不过个子要小的多的多，最高不过一尺左右，天生独眼喜欢偷食。
这种东西往往在深山之中出没，外面很少能够见到，相较于其他的鬼物或是野兽来说，土精的性子极为的刚烈。
如果他们感知到了危险，那么就会自绝而亡，这也是为什么外面见不到他们的原因。甚至是尸体都无法保存的缘由。
因为他们是大地所生，死亡之后将会成为一抔黄土！
根据觉势篇的记载，想要见到活的土精，除非他们主动亲近。不然的话，穿梭深山一辈子，都别想看到他们的真实面貌。
“想不到世间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听完我的话，无论是青松子，还是慕婷儿和向天歌，都是露出一副唏嘘之态。
“到底是不是真的土精，我也不敢确定，不过不是的，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走吧！”土精虽然罕见，却至于为其劳神，毕竟我们还有更紧要的事情去做。
“祖山。你看那是什么？”
就在我想要绕开那脚印的时候，青松子突然的惊叫了一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不远处的一处土包旁，我看到了一颗黑幽幽的脑袋。
那个脑袋只有拳头大小，此时正在面对着我们，由于距离比较远，加上它时而探出。时而缩回，因此我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嘻嘻……”
就在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那小脑袋处发出了一声浅笑，声音不大，却是能让我们都听清楚。
“大家都不要动！”
此时，我已经能确定那是什么了，那就是土精，想不到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我们，而且看那样子还没有逃走的意思。
“咯咯……”
我的话刚落下，那边又是传来了一道笑声，当风吹散眼前的雪花时。我看到又有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随后他们站起了身子。
两只土精……
他们的出现，顿时就是吸引了我们的目光，两只土精都不过一尺左右的高度，手拉着手，想着我们所在的方位走了过来。
他们走的速度不快，但是却充满了警惕，手拉着手的样子更是滑稽到了极致，身后留下一串小脚印之后，来到了我们身前不远出。
此时，我真正看清楚了他们的样子，两只土精都是一尺左右的高度。有胳膊有腿儿，当真如同一个缩小的人。
正如觉势篇之中所记载的一样，两只土精都是独眼，但是那眼中的光芒却很是明亮。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的时候，流露出一股子警惕的气息。
左面的那只山精头上有着三根毛，其实那是不是毛发我也说不清楚，或许用树的根须来形容更为的贴切，另外一只更是滑稽，头上顶着一坨黄土，黄土上面还有一些绽放着嫩芽的草。
“嘻嘻……”
三毛土精看到我们都望着他，咧开小嘴发出两道笑声。而另外一只树精则是发书了咯咯的声音，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打闹着一样。
“给，给我……”
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可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三毛突然抬起了小手，所指的人是一侧满面愕然的青松子。
“给，给你什么？”青松子愣了一下。
“应该是要你的酒葫芦吧！”
我的头脑现在无比敏锐，因此我清晰捕捉到了那一点。随后指了指青松子腰间的酒葫芦，那是我从雾灵峰走下来之后给他的。
“哦……”青松子点了点头，随即将那个酒葫芦摘了下来，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扔到了两只土精的旁边。
嘻嘻……
咯咯……
酒葫芦到了跟前，两只土精发出笑声，随后便是扑到了葫芦上面，但是因为酒葫芦几乎相当于他们的身高了，无论怎么折腾都是打不开塞子。
“呀……”
在我们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时候，三毛发出一道叫声，随后我看到他抱住了葫芦身子，而另外一只则是攥住了酒塞子。
砰！
随着沉闷的声音传出，那就塞子顿时被拔掉了，酒水喷洒出来的时候，那只土精已经是将嘴巴凑到了跟前，张嘴一吸，就喝到了嘴里。
带着土帽子的山精尝到了酒，三毛自然不肯落后，直接冲过去，也是咕咚咕咚灌进去领口。
“有意思……”青松子看的笑意吟吟的。
砰砰！
而就在青松子话刚说完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两道声音，抬眼看去的时候，发现两只土精接连摔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怎，怎么了……”这一下，将我们都是惊动了，尤其是青松子跟向天歌，身上顿时爆发出凛冽的气息，警惕了起来。
“你们那么紧张做什么？”慕婷儿一脸的费解。
“师妹，他们……”
“他们什么？”
慕婷儿瞪了向天歌一眼，随即朝着两只土精走了过去：“他们只是喝醉了而已！”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山守山人
喝，喝醉了……
慕婷儿的一番话，让我们三人顿时就是惊愕住了，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两只土精倒在地上是因为喝醉了。
“你们过来看！”
慕婷儿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土精的跟前，我们跟上去看了一眼，两只土精还有着气息。看样子的确是喝醉了。
呼噜、呼噜……
它们喝醉本身就已经够滑稽的了，那只三毛此时居然打起了呼噜，圆鼓鼓的肚皮一胀一缩的，看的人忍俊不已。
“这，这怎么办？”青松子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我来吧！”
土精的出现，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但是这样也好，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揭开天山之秘的一条线，这条线就是眼前的两只土精。
唤雨！
我抬起手，抓来了一把雨水，这里漫山的白雪，所以凝结出水很是容易。当一把雨水凝聚出来之后，直接落在了三毛的脸上。
真正的开智之后，提升的不仅是我的修为，还有我对于道术的操控。所以这些雨水没有重量，只是普通的雨水罢了。
雨水啪啪落在了三毛的头上，随后便是将其给砸醒了过来，当他睁开那只独眼的时候。眼中先是浮现出些许的恐慌，随后便是平静了下来。
“给，给我……”
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这只土精似乎不会说话，只会说出那么几个字，两只小手舞动着，向着那酒葫芦再次抓了过去。
“祖山，你看这……”
三毛还想要喝酒，所以捡起来酒葫芦的青松子顿时为难了起来，毕竟之前他们已经是醉过一次了，谁知道再喝会是什么样子。
“给我吧！”
说着我将那酒葫芦拿了过来，随后盯着三毛问道：“你，回答，我，问题，我就。让你，喝酒！”我怕他的听不懂，还比划了两下子。
“磨磨叽叽的像什么样子，先把酒给我。我喝完之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
不管是我，还是青松子，亦或是向天歌和慕婷儿，此时都是愣住了，显然都没想到，三毛说话会如此的流利。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三毛说着，朝我伸出了手，他的手跟婴儿的手很是相似。
唯一的不同，就是手背上面长了一层毛！
“给你！”
既然我想要从地精的口中问清楚那些事情，我也就只能是顺着他，于是直接将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你少喝一点儿，别喝多了！”
“你以为我傻呀？”
三毛望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我跟你要酒不假，但是我又没说现在喝，你以为我跟秃瓢一样呢，傻不拉几的直接喝醉了！”
“秃瓢……”
“就是他喽！”
三毛将手指向了还在打着呼噜的另外一只土精：“他不像我。有着柔顺的秀发，他以为顶着一块草皮就能掩盖他没有头发的事实了，真是笑话！”
“好吧，那我现在可以问你问题了吗？”我不想跟他纠缠这件事情。
“你问吧！”他说着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根据觉势篇中对于土精的记载，他们很是怕人的，所以我不相信他们的出现是偶然。
“等你啊！”那土精翻了个白眼。
“等我？”这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是警惕了起来。
“就是等你啊，不然我们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
“等我，等我做什么？”我愈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等你去救人啊！”三毛随意的说着。
“救人，救谁？”我蓦然的一惊。
“去救我娘！”
“你娘有是谁？”
“皇甫……”
三毛说到一半，独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一双小手抱着脑袋晃悠了起来：“我娘叫啥来着，到底叫啥来着？”
“是不是皇甫玖？”我认识的皇甫姓氏的只有两人。皇甫七和皇甫玖，三毛既然说了是他娘，那就只能是皇甫玖了。
“对对，就是皇甫玖！”三毛回过了神。
“她怎么了？”
听到三毛如此说，我的心顿时就揪紧了，我还记得九儿离开泰山的时候，摔落下来的那一滴眼泪，更记得她那不舍的样子。
“被抓走了呗。不然干嘛叫你去救她！”
“被谁抓走了，抓去了哪里？”若不是怕我的力气太大，会伤到三毛弱小的身躯，怕是我早已经将他从地上弄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被谁抓走了，更不知道被抓去了哪里，总之我娘是被抓走就对了！”三毛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
“谁让你来的？”既然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只能是转移方向。
“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
“哎呀，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我带你们去见他，见到他你们就知道了，你这个人太笨，跟你说话太费劲。还是让我爷爷和你说吧！”三毛说完，抱起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酒葫芦，直接朝着山野里面走去。
“你不管秃瓢了？”青松子看到他说走就走，赶紧提醒了一句。
“不是有你们吗？”三毛说完，已经是朝着山野的深处走去。
“我们走！”
我将秃瓢从地上给抓起来，直接跟着三毛向前走去，走出两步的时候，秃瓢头上的草皮掉了下来，果然一根毛都没有。
三毛走在前面，抱着跟他身材差不多的酒葫芦，样子显得无比笨拙，但是他的速度可是着实不慢。短短的瞬间便是走出了极远的距离。
“追上他！”
我们脚下发力，跟随者三毛向着山野之中走去，翻过了几座雪山之后，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尽头。前面已经是没有了路。
“跟我来！”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三毛将酒葫芦藏了起来，随后小手在崖壁上面拨弄了几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走吧，爷爷就在里面！”
“你的酒葫芦不带了吗？”之前被他视为至宝，此时却是突然的舍弃了，这根本就不是三毛的作风啊。
“说你傻，你还不信！”
三毛扭过头。撇着嘴说道：“我爷爷可是个酒鬼，我要是吧葫芦带进去，你觉得我还能喝着吗，还不都得被那个老家伙给吞了！”
“这……”
“走吧！”
我们面面相觑，感叹三毛心眼多的时候，也是跟着他走了进去，与其说那是一个山洞，倒不如说是一条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是向下的，走出了数百米的距离之后，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一股久违的人气也是扑面而来。
当拐过两道弯之后。我才看清楚里面是一处巨大的洞穴，从那规模来看，一座山峰似乎被掏空了，四壁上面存在着诸多的洞口。
向下百米，是一处巨大的广场，此时或坐或站着很多人，声音就是那些人发出的，只不过当三毛发出一身尖叫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是抬起了头。
轰！
当那无数道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身体骤然的震动了一下，那些目光有的冰冷、有的炽热、但更多的还是敌意。
在那人群的后方，此时坐着一位老人，他的目光一样望着我，我心里很清楚，刚才我的震动，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守山人！”我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大山的气息。
“我们是天山的守山人，既然你来自太行，同为守山人，就让我看看太行一门的实力！”那老者话落，那些人四散了出去。
唯一站在场中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的身上，凛冽的杀气惊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杀个七进七出
这是一种什么讯号，我的心中很明白！
因此，我也没有退缩，将秃瓢放在地上，直接亮出了那杆风雪亮银枪，既然他们给我划出了道儿，那我就走上一遭！
看看到底是他天山的守山人更胜一筹，还是我太行的守山人威势更猛！
屠龙引！
那个汉子身上的气息很是磅礴，目光望过去我看到的是绿色的阳火，从那种强弱程度上我能看出来。应该跟我不相上下。
也就是说，他也是烧开了一重天！
同样是绿阳的一重天，但我有信心将其一招给击败，毕竟我的绿阳一重天，和普通道门之人不同，更加的强大。
我施展的是缩地成寸，身体在下落的时候，那一步下去就到了大汉的身前，手中的长枪没有任何的停顿，带着龙吟刺了出去。
那大汉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我向前冲出的时候，他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双手聚力，直接凝现出来一个庞大的土锥。
那土锥看着极为的厚重，可我更清楚上面蕴含的威势。如果被这样的土锥击中，我相信不管是谁，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填海之术！
我的填海之术，掀起的是地面的土，而当我开智之后。对于道术的理解更加深刻了，所以在填海的时候，我能将四周的黄土都是抽过来。
那大汉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道术，当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的时候，他所聚集出来的土锥。瞬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我要的就是这个！
当那裂痕出现的瞬间，长枪已经是到了跟前，带着席卷天下的威势，直接楔入了那道缝隙之中，而后向前推了出去。
轰！
巨大的声响传出，土锥在轰然之间便是炸碎了，而后那长枪便是到了大汉的近前，刺在他的双手之上，将其给击退了出去。
噗！
大汉蹬蹬蹬退出几步之后，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的同时，身上也是涌起了一股怒气，重整山河便要欺身再上。
“退下！”
那老者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只不过这个时候说出了话。那个大汉似乎很是惧怕他一样，躬了躬身之后，便是退了下去。
“天地如局，人如棋子，这盘棋，你敢下，还是不敢下？”就在我打算朝着老者走去的时候。出来一人直接拦住了我。
“有什么不敢！”
我并不知道那老者是什么意思，但我清楚，如果我走不到他的跟前，那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也就是说。我想解开心中的疑问，就必须战胜眼前的这个人。
“好，那就接着吧！”
在我应声的瞬间，那人的手猛然一抖，随后我看到老者消失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消失了，有着的，只是一道巨大的棋盘。
那是，象棋！
那个汉子就站在我的对面，他的身后有着一面旗帜，旗帜上面有着的，是一个帅字，四周更是有着车马炮等等辅助之物。
“这是一盘棋，看看我们谁能将死谁？”
他说完，眼中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随后抬手卷起一道火光，那火光映亮了天际，同时也是映亮了这巨大的棋盘。
那是炮！
他的炮动了，我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当初我没少看爷爷跟朱文烨下棋。所以毫不犹豫的挥动右手，伴随着嘶鸣声响起，一匹马跃然而动。
“来吧！”
从他凝结出那炮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博弈的棋局，而是对彼此修为的较量。孰弱孰强就在这棋局之中。
“我也飞马！”
看到我的马动了，他也是不甘示弱，口中一声大喝的时候，跟我相对的那匹马也是动了，一股马踏千钧的气息直接冲天而起。
“既然如此，我也动炮！”
除了他先走出的那一步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跟我走的相同，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做其他的局了。
我要跟他走出一模一样的，即便是我比他落后一步，但我要的就是，即便落后一步，最终也能将他彻底的轰杀。
“马走日，象走田，炮打一溜烟。杀……”
在那人说完的刹那，我看到那一匹马腾空而起，踩出日字的时候，我也是做出了回应，而紧接着的他的象便是动了。
那象走出田字，我不得不退缩回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炮动了，越过了那条波涛滚滚的河流，直接轰杀了我的一枚棋子。
“看你认不认输？”
他已经是杀得兴起了。双手交错，无论我如何的招架，他总是能够找到可乘之机，将我的棋子一点点的给消灭掉。
“这棋盘还有你，以及两车，你输了！”他的棋子很多，甚至那过了河的卒子，此时都是迸射出一股惊人的杀意。
“我有一将都能杀你，别说我还有两车！”
如果是换做以前，此时的我早已经是慌乱不堪了，毕竟从整座的棋盘态势来看，我是处于绝对下风的，没有丝毫胜出的可能。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我了。我的心智成熟了，我的道术也是成熟了，眼前的棋局看着是死局，然而却是活局。
因为，他忽略了一点！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不会困守于期盼的规则之中！
呼风！
当我的两种道术施展出来的刹那，四条黑色的长龙瞬间便是凝结了出来，随后便是带着杀戮的气息直接卷席了过去。
当然，一起动的，还有那两车！
“一车带双龙，你赢不了我！”
两车带着四条黑色的长龙，在瞬息之间便是冲了出去，那种毁灭的气息直接吞噬了他的棋子，随后让他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惶恐之色。
“我是帅，定军如山。我就是那山！”
那汉子口中大喝一声，随后身上弥漫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席卷出来之后，他眼中的杀机也是盎然了起来，显然他是不会认输的。
“区区一座山。能奈我何！”
我的话落下，已经是一步步朝着对面走去，这是棋局，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规则来，但此时的棋局已经不再是棋局。
看的，只是彼此的实力！
缩地成寸！
仅仅是一步，我就到了他的跟前，当看到那座山的时候，我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山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什么？”他显然不懂！
“那就是一个布袋，我要背走这座山！”
说完。我没有废话，双臂扣住山峰，随着双手发力，那座山直接被我背了起来，而后一步步走出棋盘，轰隆仍在了地上。
“此局乃是我设下，所以一切都是服从我的意志，我要这条河淹没了你！”随着他的花落，那条河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你有河，又如何！”
我冷笑一声。随即抬起了右手：“填海！”
那河水已经是滔天了，但是我的填海之术更为强大，一道巨大的河堤卷起的时候，将那条河彻底的给封了回去。
“此局是我所设，我是帅。那我就有万马千军！”
当他的话落下之后，我看到无数的人影浮现了出来，确切的说那是一支军队，骑乘着战马，汇聚成了滚滚洪流。
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景象，加上我此时在棋局之中，所以那些兵马的出现，给了我一种极大的震撼，我当真没有想到，道术还能如此施展。
但是，我能退缩吗？
显然不能！
“抢来！”
看到那千军万马的时候，我的心中涌现出一股子豪气，这时候我想到了长坂坡，想到了赵子龙，想到了那百万的曹军。
“我有一身胆，那就杀你个七进七出！”

第三百二十章 九世身
这是一盘棋，我和那大汉都在棋局之中，胜出的只能有一人，不是他便是我！
中间那条楚河已经被我的道术所填平了，将两方的大地给连接了起来，而后形成了一片坦途，最适合大军的冲锋。
千军万马已经是出现了，伴随着那汉子的帅旗甩动，滚滚的洪流直接向着我席卷了过来，那种气势让我心惊不已。
他有万马。我没有，他有千军，我也没有！
但是，我有一身的胆！
风雪亮银枪还有一个称呼，叫做龙胆枪，据说就是因为当初七进七出曹营，后世称子龙一身是胆，从而有了龙胆之称。
我没有千军万马不假，但是我有着龙胆，我要像当年看到的银枪白马一样，杀入百万军中，杀他个轰轰烈烈的七进七出。
杀！
漫天的厮杀声已经是传来了，震动了整处的空间，于是我也不敢怠慢，呼风而动凝现出四条长龙。一步步向前走去。
起！
随着我的一声暴喝，一条黑龙陡然冲天而起，我的脚在地上轻轻一点，直接就到了龙头的上面，手中的龙胆枪向前一指。四龙发出震天的龙吟，带着毁灭的气息冲了出去。
三条龙舞动在我的身体四周，卷起了一道风暴，此时的我，对于道术的理解更为深刻了。所以三条龙身长都是有了五十米。
加上我脚下的这一条，足足四条五十米长的黑龙翻腾着！
三条黑龙带着冲天的煞气，直接破开了前面的一队兵马，而后直接朝着里面席卷而去，直接为我扫平了前面的障碍。
我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长枪向前面一指，当脚下的黑龙被千军万马所阻挡的时候，右脚在龙头上一点，顿时一道更为嘹亮的龙吟声响彻了起来。
那声音响起的时候，龙头猛然向着上面一扬，借助那股子冲劲儿，我的身体也是抛飞了出去，脚在其中一人的头上点动，缩地成寸便是施展了出来。
轰！
一步，仅仅是一步，我就到了那大汉的跟前，龙胆枪上面盘绕着一条银龙，直接轰在了他的身体上面，将其给震退了出去。
轰隆！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冲过来，似乎更没有想到。我的龙胆枪上面，威势会是如此的磅礴，猝不及防之下，直接退出了好几步。
他退出去了，一口鲜血也是喷了出来。当喷出之后，那巨大的棋盘也是崩碎了，千军万马化为了一道道的尘雾。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黄土！
黄土落在了地上，他的面色也是流露出几分的苍白，虎目望着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在走上来。
“你叫周祖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者说话了，一双眼睛盯着我，目光里面既有着凝重，也是有着一股子未加掩藏的赞赏之色。
“是！”
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三毛已经是说了，他是被派去等我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了解过我了。
“老夫皇甫陵！”
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是站起了身子，轻轻迈出了一步，便是从那座高台上面走了下来，那样子看着无比的飘逸。
“前辈找我来。可是有话说？”
三毛和秃瓢在等着我，那就说明他们事先有着准备的，而我走入这巨大的洞穴之后，他们更是与我直接较量了一番，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为难我。而是试探我。
确切地说，是试探我的实力！
至于他们这样的目的，我还不清楚！
“当然有！”
他说着，朝我招了招手，随后便是转身向着洞穴的深处走去：“你们好好招呼客人，我要带祖山进去看样东西！”
“是，爷爷！”
“祖山！”在我要进去的时候，青松子喊了我一声。
“道长，你放心吧！”
皇甫陵的实力我有些看不透，或者说他将自己的阳火给隐藏了起来，不过有一点我明白，如果他真的动了手，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想杀我，我想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没有必要多此一举。顺理而言，青松子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我去去就来！”
看到慕婷儿和向天歌也是有些担忧的望着我，我没有停下脚步，向着他们点点头之后，便是跟随皇甫陵向着深处走去。
这个洞穴很大，几乎掏空了一整座的山峰，里面的山壁也都是被掏出了无数的洞口，显然是这些人的起居之所。
巨大的石壁上面，洞口密密麻麻有着很多。但越是向上就越少，尤其是东面的那面墙壁，最上面只有一个洞口。
那个洞口，比一般的山洞大的多得多，洞口前面有着一座巨大的石鼎，石鼎里面燃烧着香火，味道有些刺鼻。
洞口的两侧，是两面平滑无比的石壁，石壁上面雕刻着壁画，那壁画看着栩栩如生，一群人在跪拜着威严的山神。
“进来吧！”
就在我打量那些壁画的时候，皇甫陵招呼了我一声，我点点头，摆了摆那些缭绕的香烟，随后跟随着他走入了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虽然看着简陋，但我明白与其他的山洞相比，已经算得上奢华了，这种奢华不仅仅体现在那些壁画上面。
还有着的是，那一尊尊古朴的器具。
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亦或是祭祀用的器物，所有的一切都是透出古朴之色，而且上面的气息，也显得很是久远。
那种久远之感，很是震动我的心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这些东西，让我很是亲切，就像是曾经属于我一样。
“进来吧！”
看到我在洞口站着。皇甫陵再次喊了我一嗓子，随后向着更深处走去，我不知道那里面有着什么，但也不敢怠慢。
进去之后，我看到这里再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面光秃秃的石壁，那石壁被一张巨大的兽皮遮盖着，看着很是神秘。
那种神秘，让我的心揪紧了起来，我总觉得这东西，似乎也跟我有着某种关系一样，甚至让我有种使用过的错觉。
“你是守山人，但并不仅仅是太行的守山人！”走在前面的皇甫陵停下来，转身说出了一句我有些听不懂的话。
“但我也并不属于天山！”
“你属于天山！”
皇甫陵那双眼睛里面藏着深邃：“你不仅仅属于天山，还属于昆仑。甚至是其他的山脉，换句话说，你属于九州的山！”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看看这个，或许会明白一些的！”
皇甫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到了那面石壁的跟前，随着他将那张兽皮扯落下来，我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面。
与其说那是一面墙壁，倒不如说那是一面镜子，当我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更是让我身体震动了一下。似乎呼吸都是困难了。
因为，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了我！
当然，墙壁如果真的是一面镜子，呈现出我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偏偏那不是真的镜子。而是因为太过平滑的原因。
镜子里面的我，穿着一身白袍，就像是天山的雪一样，静静的躺在一处石台上面，那个石台四周雕刻着花纹，有些像祭台。
祭台的四周，是不断涌动的献血，那些血水就如同是真的一样，在里面激荡翻涌着，似乎我还闻道了淡淡的血腥之气。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皇甫陵问我。
“那是我！”
“是你，但也不是真正的你！”
“那是什么？”
“你的第九世身！”

第三百二十一章 山骨
第九世身？
皇甫陵的一句话，顿时让我疑惑了起来，他们都说我经历了九世的往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留下第九世身呢？
不是该进入往生才对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进入往生，那是你的三魂七魄，但是身体却留了下来！”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皇甫陵为我解释了两句。
“身体留了下来？”
这让我更加的费解了：“既然我选择了进入往生，为什么要将身体留下来呢，如果真的被什么东西夺舍了，那岂不是……”
“所以，才有了我们九条山脉的守山人！”这是皇甫陵给我的回答，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石壁上。
那目光无比的深邃，望着石壁里面的我，似乎透着惋惜，还有一种极为醒目的尊敬，以及无法掩饰的凝重之色。
他的情绪很是复杂，而就是这种复杂。让我的心泛起了几分的不安，我隐隐觉的，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酝酿着。
而我，就在漩涡的正中间！
“天山的守山人。难道跟我的九世身有着关系？”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跟我联系了起来？
“不仅仅是天山，其他的山脉也都是如此！”
皇甫陵说着，已经是转过了身子。望着我说道：“你进入了往生，这一世选择了抹去记忆，所以你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还记得！”
“记得什么？”我不想听到我预想的那些事情。
“记得我们的使命！”皇甫陵的眼中逐渐闪烁出了光亮。
“什么使命？”
“守护你的九世身！”
皇甫陵说完，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那面墙壁：“这就是你的九世身，也是我们天山守山人存在的意义，不然你以为什么是守山人？”
守山人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只听我那“山神”老祖说过，守山人是为世间逃难之人开拓出净土的人。
是守山人，给了那些山里人生存的机会，也是守山人，给了那些山里人存活的希望，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守山人存在的意义。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皇甫陵将头转向我，随后说道：“千年前的大劫之后。是你用道身镇压了祖尸，也正是因为你这样做，所以才有了九州山脉的祥和！”
“你舍弃了九世之身，轮回了九世。在九条山脉埋下了你的道身，以此来镇压那祖尸，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千年的和平！”
“九门的守山人，要做的并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守护你的道身，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只不过到了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从没有想到过，守山人存在的意义是如此，更没有想到，我九世的往生，居然是为了以自己的道身镇压祖尸！
“山神”老祖曾经说过，骨葬九州三千六百峰，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并不是将身上的骨打散了散落在三千六百座山峰之上。
而是，以我的九具道身，分别镇压九条山脉！
但最终。那祖尸还是逃脱了出来！
我隐隐有种感觉，这就是我往生第十世的原因！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皇甫陵证实了我的猜测：“你曾经说过。你的道身如果泣血，那就说明天下要大变，那个时候我们必须将你找出来！”
“不仅要找出来你，还要引导你前往那道身之处，只有这样才有一线希望化解天下的大劫，不然千年前的悲剧还会上演！”
“那天山出世的宝物呢，难不成是假的？”我猜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天山的确是有宝物要出世！”
事情总是出乎我的预料，原本我想天山宝物出世，只不过是天山守山人散播出来的谣言，毕竟皇甫陵说了，我的道身如果泣血，就要将我给找回来。
他们散播如此的消息。必定会在天下道门之中盛传，那样或许能将我给引来，虽然不一定能成功，却不失为一种办法。
可是，我还是想错了，原来天山真的有着宝物出世！
“什么东西要出世？”
如今圣地遁世，大道沉睡，祖尸脱离了镇压。我的九世身开是泣血，伴随着这样的凶兆出世的宝物，想来必定不凡。
“天山的山骨！”
“山骨？”
我从没有听过这种东西，山精我倒是见过，青松子的身上就有，扔出去之后，就能化作一座雄伟的王屋山，可山骨又是什么？
“天山的骨！”
皇甫陵说着，指向了那幅画面：“除了鲜血和你的道身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一根骨！”
或许是之前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道身吸引了，也或许是那些鲜血给了我太大的震动，总之我没有看到其中藏匿的骨。
那根骨头有一尺左右。通体鲜红，起初我以为是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原因，但细细去看的话，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而是骨头本身就是血红色的。
那种血红比鲜血更甚，只不过光芒却并不刺目，相反还是收敛在内部的，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这就是天山的山骨？”
“不错！”
皇甫陵点点头：“这就是天山的山骨！”
“有什么用处？”这根骨看着很诡异，而且皇甫陵也说了，此物很是不凡，我想知道到底不凡在哪里，能有什么用途。
“这根骨。就代表着天山！”
皇甫陵的目光透出几分凝重：“只要将这根骨带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山也就被带走了，就连整座天山的运势。都是会削弱！”
“你的意思是说，这天山之骨，代表的就是天山？”
“对！”他点点头。
“那又有什么用？”即便是代表天山又能怎么样？
“此骨有着天山之灵，这根骨被带走，天山山脉也就会逐渐弱灭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整座的山脉就会死去！”
“如果将此骨带到一处平原之地，渐渐的那里就会出现一座山脉。因为这是天山山脉的根本，我这样说你理解了吧？”
“理解了！”
“至于这根骨真正的用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老夫根本不清楚，因为这跟山骨是你凝练出来的，你进入往生的时候，也只是说过此骨极为的重要，至于重要在什么地方。你并没有告诉我们，我刚刚的话，都是复述的当年你的话！”
“只有我知道？”
这让我皱起了眉头，因为我的记忆已经被我散去了。我根本不记得这根山骨，更别说知道它的用处了，但我相信，此物绝对不凡。
“这就是天下道门聚集天山的原因？”
“对！”
皇甫陵点点头：“你知道的道门之人，往往都是栖息于山野之中的，他们灵觉比一般人要强大的多，所以山骨的出世，根本瞒不过他们！”
“那这又是什么？”说着，我将之前老道身上搜出的那块骨头拿了出来。
“这是山骨出世的时候，崩碎的凡骨，虽说是凡骨，却也是天山山脉所有的，只有带着这样的骨头，才能进入那山骨出世之地！”
“是什么人将其给散播出去的？”我不解。
“没有人！”
皇甫陵摇摇头：“这是天山山脉崩碎出去的凡骨，为何崩碎我知道，是因为山骨要出世，至于会落到哪里去，没有人能够说得准！”
“换句话说，这是无迹可寻的！”
“算是吧！”
皇甫陵说完之后，示意我向外面走去：“山骨出世之地在天池，之前我们也曾派人去过，不过我们还是低估了那里的凶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漩涡中的手
凶险？
“这就是九儿的劫难？”
三毛说了，让我去救他娘，也就是九儿，虽然我至今还弄不明白九儿怎么就成了三毛的娘，不过我的心还是充满了担忧的。
“嗯！”
皇甫陵点点头：“我们是在守护你的道身不假，但同时也在守护着天山的山骨，知道山骨即将出世的时候老三带着老七和九儿便是赶往了天池！”
“你既然知道山骨出世，将会有很多的人来争夺。为什么还要让九儿过去呢，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实力还有待提升？”
我的话，带着一些埋怨的味道，皇甫陵自然是能够听出来的，他叹口气说道：“你了解九儿，就应该知道她的修为不高，但是却有着一颗莲心！”
“莲心？”
莲心我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莲心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莲心难道能够保证九儿的安全吗？
“当然不是！”
皇甫玖摇摇头：“莲心虽然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但是却可以帮助老七他们找到山骨，因为山骨也是有着灵觉的！”
“换言之。山骨知道自己的出世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会有无数的人来抢夺，所以会尽量避开他们，尤其是那些用心险恶之人！”
“这样的结果就是。它会亲近那些内心纯净的人，所以我才让九儿过去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样？”
“失踪！”
“失踪？”
我以为九儿是陷入了某种危险之中，可没有想到会是失踪。这样一来的话，怕是事情更加的复杂了，毕竟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先等等！”
既然九儿失踪了，那我就必须先找出她的下落，不然谈什么救人，于是我便是观起了北斗，可结果却出乎我的预料。
我看到的，只是那一座湖泊！
“我还偏不信了！”
观北斗，只有当初我没有脱离大道的时候失败过，可我没有想到，在我的修为提升了如此之多以后，依然会失败。
于是，我将卦龟取了出来！
可结果，跟刚才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找不到九儿的下落。唯一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座平静的湖泊。
“他们就是在天池消失的？”我问皇甫陵。
“应该是那里！”
皇甫陵带出些回忆说道：“他们去天池的时候，我曾经让两只土精跟着他们去过，他们回来说。当时老七坚持要下水，而土精天生对水有着抗拒的心理，于是他们没有进去，也因此儿逃过了一劫！”
“九儿他们呢？”
“土精说，当九儿他们都进入天池之后，天池的水曾经如沸腾一样的翻滚起来，当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
“所有人？”
我捕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也就是说除了九儿他们之外，还有别的人去了天池，那是不是被那些人给抓走的？”
“不会！”
皇甫陵摇摇头：“起初，我也这样想过，但后来便是被我自己给否定了，因为他们都是奔着山骨去的，如果山骨出世，他们抢夺的时候的确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人都是贪婪的。都有着私心。但一开始是绝对不会产生内斗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人才能对抗更多的危险，谁知道山骨出世之地。会有着怎么样的危险存在？”
“也是！”
皇甫陵的话还是有着道理的，难道说那凶险来自天池！
“我要去天池！”
“恩！”
皇甫陵听到我这样说，非但没有阻拦我，而且还鼓动我说道：“这也是我请你来的目的，那山骨一直跟你的道身在一起，或许只有你才能将他们找回来！”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这不是我的草率决定，或者说我不是没有认真揣测过皇甫陵话中的真假，只是九儿有着危险，我必须要去救她。
“那就劳烦你了！”皇甫陵朝我微微躬了躬身。
“不必！”
“我会让那两只土精跟着你们去的，他们知道如何去天池，更知道九儿他们在何处失踪的。希望你能将他们给带回来！”
“我走了！”
华已经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说完之后，我已经是朝着山洞外面走去，走到洞口的时候，我转身看了看那副壁画。
那里的血色，似乎更加浓郁了！
我的九世之身，几乎彻底淹没在了里面！
不知到是那淡淡血腥之气的原因。还是我的某种错觉，我总觉得心里充斥着一股子不安，对于此行充满了担忧。
“我们走！”
所谓救人如救火，九儿他们生死未知，许忆更是下落不明，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于是招呼了一声，就要向外走去。
“祖山，让他留下吧！”
就在我们刚想动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皇甫陵的声音，我转头看到他所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修为相对较低的青松子。
“此去天池。凶险万分，他……”
“祖山，你们走吧，我留下！”
皇甫陵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包括青松子也是一样，显然已经是听出来了，于是跟我说出了留下来的话。
“好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对于此我没有拒绝，因为青松子的实力相对来说的确是要低一些的，若真的是遇见了什么险要的情况，难免会有所拖累。
“我们走吧！”
三毛这个时候已经朝着洞口走去。之前喝醉了的秃瓢，此时也是清醒了过来，一面走着一面摸着自己的光头，满脸都是委屈的样子。
“从这里到天山有多远？”出了山洞。三毛将藏起来的酒葫芦翻了出来。
“翻过十座山就到了！”
“十座山！”
我是从大山之中走出来的，因此我深深知道十座山意味着什么，那比百里的路途更为消耗时间，所以将三毛和秃瓢抓在了手中。
“我们走！”
话说完的刹那，缩地成寸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来，一步便是跨出了百米的距离，让三毛和秃瓢不断发出惊惧和兴奋的声音。
“我们飞了，飞了……”
“哈哈哈哈。谁说我们不会飞的……”
我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只是低头在赶路，因为越是向着天池靠近，我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当我充满了担忧。
慕婷儿和向天歌的实力究竟几何我至今也没有弄清楚，不过他们的腿脚可是不慢，即便是我的缩地成寸，依旧没有办法甩开他们。
而且。他们的样子，很是轻松！
不到半天的时间，我们就是翻过了那十座山，当站立在那山峰上面的时候。我看到了天池，看到了那座在观北斗时看到的湖泊。
算上我脚下的这座山峰，天池周围环绕着十六个山峰，天池犹如是镶在群峰之中的一块碧玉，看着便令人神往。
湖周峭壁百丈，环湖群峰环抱，薄雾如纱，蒸腾弥漫，宛若缥渺仙境。一座座峰影云朵倒映碧池之中，色彩缤纷，景色无比诱人。
如此的美景，一时将我们的目光都是吸引住了，就在我们沉浸其中的时候，已经站立到我肩膀的三毛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漩涡，漩涡出来了！”
顺着他小手所指之处看去，我们看到平静的湖面上，此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漩涡，而后一点点的向外晕开，范围扩大了起来。
那漩涡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是却很具威势，我甚至听到了一阵阵水流的轰鸣，而就在我们有些讶然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且惊骇的一幕。
一只手，从漩涡之中探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诡异的湖
虽然距离很远，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只手臂，那条手臂是乌青之色的，那种青色，就像是长埋在地下很久形成的。
甚至，我还能看到上面乌黑的指甲，以及指甲里面那一道道的血丝，就像是在人的身体上面。狠狠抓过的一样。
那只手并非凭空出现在漩涡之中的，确切的说是从漩涡的底部探出来的，还带着湖底的一些湿泥，让我们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之前皇甫陵说过，九儿他们就是消失在天池底部的，当时听着我觉得有些匪夷，可现在看来，此处的确是处处充满了诡异。
砰！
在那条手臂摇动了两下之后，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音，随后我看到那河泥猛然被掀翻了，一颗狰狞的头颅随即突显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我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就是一个女人。有着一张狰狞的脸，整张脸跟手臂一样，充斥着那种让人心惊的青色。
“走！”
在那女人挣扎着想要出来时，我朝着慕婷儿和向天歌说了一声。旋即向着山下冲了出去，我不能让她逃脱掉。
她是从湖底出来的，而九儿他们正是消失在湖底的，所以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很有可能会为我们提供有用的讯息。
“砰！”
终于，当我们冲到山下的时候，那个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脚并用的划开湖水，上岸之后就要朝着远处遁去。
“给我回来！”
右手甩动，呼风之龙便是凝现，那条龙直接到了女人的身后，将其缠卷出来之后，舞动风声将其带到了我的身边。
“放开我，让我走……”
那女人不断的挣扎着，而且眼中还浮现着深深的惶恐之色，但呼风之龙岂是她所能挣脱的，直接被带到了我的跟前。
“你是谁？”
“我……”
那女人望着我，眼中闪烁着的都是惊慌和害怕，嘴巴蠕动两下，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我忘了我的名字了……”
女人的样子有些迷茫，我能看出来她不是在说假话：“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问不出，我不由的有些着急起来。
“祖山。你不用问了！”
当我说完之后，向天歌直接拉住了我的胳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一只鬼僵，时间过去了太久，怕是记忆都丢失了！”
“鬼僵？”
向天歌的话，让我疑惑了起来，因为据我所知，这世间的确是存在僵尸的，可所有的僵尸之中，并没有鬼僵一说啊。
“鬼僵，是介于半人、半鬼、半僵尸之间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僵尸是人死之后不腐所化，鬼僵则是人在半死之中所成！”
“半死之中？”
“对！”
向天歌点点头：“这是一种巫术，当人半死的时候，将其给封存起来。吊着那口阳气，时日久远之后，就会成为她这个样子！”
“你是说，这是人为的？”我听出了关键点。
“对。的确是人为的！”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向天歌摇摇头：“我也是在本门的典籍之中见过简略的介绍，至于用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此法如此恶毒，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嗯！”
如果真的是向天歌所说的一样，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那是人在未死之时弄成的，这般的法子，的确是太过恶毒了。
“所以我说不必再问了，因为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她的记忆已经在半昏迷之中消散了。根本问不出什么！”
“那她……”既然没有可用的价值，而且又是一只鬼僵，想来不必留着了。
“让她走吧！”
慕婷儿此时站了出来：“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有着一口阳气存在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一个人，而且她不会作乱的！”
“你走吧！”
既然慕婷儿这样说了，我也就无法下手了。其实我主要是怕她如同其他的僵尸一样祸乱世人，既然不会，也就没有必要了。
“我们怎么办？”看到那只鬼僵走远了之后，向天歌问我。
“下去！”
说着，我将三毛和秃瓢放在了地上：“你们留在岸边，不要跑得太远，免得我们走出来的时候，找不到你们！”
“好！”这个时候，两只土精倒也是听话了起来。
“走！”
虽然我不知道九儿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但既然那只鬼僵是从漩涡之中走出来的，那么那里就应该是类似出入口的存在。
轰！
当我们三人进入漩涡的瞬间，一道震动传了过来。随后我看到漩涡崩塌了，湖水瞬间便是将我们给淹没了起来。
淹没的瞬间，我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当我示意两人小心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出现了迅速的下沉。
砰！
熬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三人直接摔在了地上，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看清了所处的地方，这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这里是湖底不假，可是没有丝毫的潮湿之气，相反处处都是干燥的，我甚至能够感受到我们坠落之后砸起的烟尘。
抬头。是一片模糊的天，那种天色就像黄昏一样，只不过没有真实的阳光存在，一切都是充斥着让人心惊的诡异。
远处。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充斥着苍莽的气息，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想不到在天池的下面，还有着如此的一处世界。
“当真是别有洞天！”
向天歌已经是站立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多了一些凝重，这种凝重之色出现并不意外，毕竟这片世界远远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走！”
我没有犹豫。此处越是反常，说明九儿他们的处境就有可能越是危险，所以我不能耽误时间，直接向着前面走去。
一片片的山脉，都是光秃秃的，那种感觉有些像延伸到幽冥海里的太行山架，而这也是让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起来。
“这是什么？”
当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些潮湿的脚印。脚印很是繁杂凌乱，就像人在惊慌之中逃窜留下来的。
但是，这脚印为什么会是潮湿的呢？
“我也不知道！”
向天歌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皱着眉站起身。一侧的慕婷儿也是摇了摇头，显然她也是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留下来的！
“脚印嵌入土地这么深，而且是水淋淋的，该不会是……”
“是什么？”两人几乎同时出了声。
“水魈子！”
“确定？”二人都是一惊。
“我也是猜测的！”
再次看了看那深达半尺的脚印，我望着远处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鬼死为魈，刚才我们遇到了鬼僵，那是介于半人、半鬼、半僵之间的东西，谁能保证这里没有枉死的鬼，没有鬼死以后化作的魈。”
“有道理！”二人同时点头。
“还有，我曾经见过山魈，山魈可是重逾千斤，水火不侵的，这里的地面如此坚硬，可脚印仍然有半尺之深，足以想见那东西的重量！”
“你这么一分析，八成就是了！”
向天歌点点头，随后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脉说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水魈子是离不开水的，在这里他怎么存活？”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并不是在水底，而是在水中！”
“你说什么？”听到我的话，慕婷儿和向天歌同时惊了一下。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我将手指向了那个深深的脚印。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尸潮
我的话，让向天歌和慕婷儿都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随即跟我一起蹲了下来，将目光落在了我所指的脚印上面。
那个脚印不是很深，也不过就是半尺左右，但因为里面有一些湿泥，所以没有办法看清楚下面的东西，若非我开智之后，感知敏锐了许多，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们看这是什么？”
当我将那些泥抠出来之后。慕婷儿和向天歌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那下面是泛着涟漪的水，在一圈圈的荡漾着。
甚至，还能看到里面的鱼！
“刚才你们可看到鱼了？”慕婷儿问我们。
“好像……没有……”
我和向天歌都回忆了一下，随即都是摇了摇头，无论是我们站在天池旁边，还是进入那漩涡之中，都没有看到过鱼虾之类的东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这已经不仅仅是慕婷儿的疑问了，也是我和向天歌想不通的地方，天池为什么会分成了两层，为什么只有下面有活物存在呢？
“走吧，或许到了前面，我们就知道了！”
没有别的办法，想要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只能继续前进。毕竟三毛说了，无论是九儿他们，还是其他来到天池的人，都是进入到了漩涡之中。
我们也是从漩涡之中走进来的，进来之后便来到了这片不毛之地。想来之前的人也是一样，那么他们此时去了哪儿呢？
“跟着这个脚印走！”
这行脚印向着远处延伸了出去，消失在了那一片逶迤之中，我想这就是我们的线索，保不齐就能顺其找到九儿他们。
有了主意。我们也就不敢多做耽搁，直接向着深处走了去，但是走出几步之后，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
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漩涡不见了，就连我们顺着走过来的脚印，也是消失不见了，仿佛我们向前走出一步，身后的脚印就消失掉一样。
“小心一些，这里太诡异了！”
嗖！
就在我这句话刚刚说完的刹那，前面突然闪烁出一道影子，我们相互对视一眼，直接向前冲了出去。这是进入此地之后，见过的第一个活物，不管他是人还是鬼，所以我们必须要追上去，只有问清楚了，才不会如此的被动。
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强，那道影子穿梭在雾蒙蒙的山野之中，如果不仔细的辨认。根本无法清晰的捕捉到，不过好在我们的实力都不俗，勉强能够尾随着。
最终，那道影子消失在了一座山谷之中！
“小心一点儿！”
山谷里面一样有雾气翻腾着，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无比压抑奇诡，这让我也是有了些许的紧张。
“进去！”
我走在最前面，慕婷儿在中间，向天歌走在最后，间隔都在三米左右，这样的距离能够让我们应付突发的事件。
即便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也不会将我们一网打尽！
砰！
在我进入山谷十几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震动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很是沉闷，让我们三人瞬间都是回过了神。
山谷口，此时不知道怎么突然的关闭了，一道巨大且厚重的青石，就像是大门那般将我们封在了山谷的里面。
“小心……”
在大门关闭的瞬间，我看见一道影子直奔向天歌而去。
砰！
我的提醒不可谓不及时，然而那道影子还是太快了，快到向天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将他撞飞了出去。
影子将他撞飞了之后，直接冲入了一侧的山壁之中，那速度之快，就连我都没有看清楚。慕婷儿一样也是充满了迷茫。
噗嗤！
一波刚刚过去，陡然又是一波惊起，这一次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双手，直接从土地之中探出来。而后扣住了向天歌的双脚。
鬼僵！
那双手跟我们之前所遇到的鬼僵一样，一样有着乌黑的指甲，手臂上面一样也是乌青之色，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他抓住向天歌的脚之后，并没有将他拖走，而是用乌黑的长指甲划出两道血痕之后，就隐匿在了地底之中。
嘶……
从之前那道影子将向天歌撞开，再到鬼僵划破他的脚踝，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以向天歌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指甲划开脚踝之后，我看到有着几条血肉被带走了，那伤口即便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深受其苦的向天歌了，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小心！”
我刚想着问问他情况如何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了细微的震动，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缩地成寸直接施展出来，一把便是带起了慕婷儿。
噗嗤！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当我们刚刚离开之后，两双手从我们的脚下探了出来，若非向天歌提醒的及时，怕是我们也会重蹈他的覆辙。
“走！”
我有缩地成寸，这是躲避鬼僵之手的最好办法，所以我不敢怠慢。将向天歌也是带起，直接向着山谷的深处冲去。
噗嗤，噗嗤……
我们一路向前冲着，身后那诡异的声音也在不断想起着，在身体腾空的时候我向着后面看了一眼，那一眼让我浑身都泛起了冰凉。
手、乌青色的手，密密麻麻的就像是麦田一样，那漆黑的指甲上面，反射着一道道的冷光，看的人头皮都要炸了。
“你怎么样？”
向天歌之前曾经被抓伤，而据我所知僵尸都是有毒的，所以我很担心他的伤势，若真的被尸毒浸身，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没事儿！”
向天歌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的不适，只不过我们要尽快想个办法才行。总不能一直这样跑吧，会累死我们的！”
他说完之后我才注意到，刚刚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辨别方向，此时我们前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出路，只有一面横亘的悬崖。
“刺啦，刺啦……”
就在我有所分心的时候，听到了两道轻微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感觉脚脖子传来一股凉意，低头一看，已经是沁出了鲜血。
我如此，慕婷儿也是一样，白皙的脚腕上，有着几道血痕！
噗噗噗噗……
一道道密集的声音响起，随后我看到无数的鬼僵从地下钻了出来。他们的皮肤因为在地底埋没的时间太久，透着乌青。
那一张张脸更是狰狞无比，尤其是眼中的红色凶光，死死的盯着我们，仿佛要将我们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怎么办？”
慕婷儿终归是女孩子。虽然修为不弱，可面对如此多的鬼僵，也难免流露出了惧怕的神色，身体都是有了微微的颤抖。
“不知道！”
如此多的鬼僵出现在了面前，让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只能四处张望，看看是不是有别的出路。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谷口已经被巨大的青石封住了，另外三面则是巨大的悬崖，且很是平滑。我相信以我们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攀登上去的。
此时，这座山谷就像是一口井，我们不仅被困在了井中，更是要面对那无数的鬼僵，一股绝望的氛围，蔓延在了我们中间。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返回谷口，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出路！”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毕竟我们进来之前。谷口是没有敞开的，那就说明可能存在着机关，不然我们将被困死在这里。
“我来对付他们，你们去找出路！”
向天歌说完之后，将那张焦尾已经是取了下来。随后盘膝坐在地上，随着咚的一声琴音响起，一股肃杀之气弥漫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鬼僵也动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十面埋伏
那些鬼僵太多太多了，同一时间动起来，就像是潮水一样，夹杂着惊天的磅礴杀机，向着我们直接涌了过来。
我们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了，所以早已经有了准备，尤其是向天歌，一只手已经是落在了琴弦上面，琴声宛若泉水一样缓缓淌出。
十面埋伏！
琴弦拨动之后，初若泉水。而后便是化作了雄浑的杀伐之气，其中所夹杂的，更是一道道的令人绷紧了心弦的喊杀声。
小时候，我喜欢听评书，更喜欢爷爷给我讲故事，其中就有这首十面埋伏，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一首古筝曲。
可向天歌，所使用的是焦尾琴，难道古筝的曲子，能够用琴来演绎？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就在我费解的时候，向天歌的眼睛已经是闭了起来，随后那宛若葱白的十指，已经是迅速的拨动了起来。
十面埋伏是一首激昂磅礴的曲子。所演绎的是两军决战时，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俄而无声。久之有怨而难明者，为楚歌声。
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别姬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自刎声，余骑蹂践争项王声。使闻者始而奋。既而恐，终而涕泣之无从也。
此曲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战前的点将、列阵，大战前的准备，所表现的是威武雄壮的军士阵容，声威浩大。
正如同向天歌此时弹奏的一样，那声音变化多端，昂扬有力，伴有鼓声、号角声，鼓声由慢逐渐加快，大战之前剑拔管张的紧张氛围赫然而出。
砰砰砰……
伴随着向天歌的弹奏，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从地面传出，随后我的眼前呈现出了诡异的一幕，地上的泥土动了起来。
一块块泥土涌动着，随后凝结到了一起，我所看到的是一对对手持长枪短刀的士兵，他们由泥土所化，却有着骇然威。
那些人密密麻麻，出现之后便是横亘在了我们的身前，与前面的鬼僵对峙着。赫然就是即将要决战的两支军队。
这，便是向天歌的点将！
咚！
向天歌的手指又落了下去，当这一指落下之后，那些泥人纷纷向着远处隐遁而去，我知道。这意味着十面埋伏第二部分的来临。
这，就是向天歌的埋伏！
埋伏初起，向天歌的双手也是转变了节奏，一张一弛之间，凝造成了一种紧张、恐怖的气氛。给人一种夜幕笼罩下伏兵四起，神出鬼没地逼近鬼僵的阴森感觉。
轰！
或许是感受到了危机，骤然间，那些鬼僵动了，他们眼中红光大盛的刹那，已经是直接扑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声音，却是足以惊心夺魄。
咚！
随着向天歌的手再一次落下，那些泥人也是在瞬间动了起来，踩着整齐的步伐，带着无畏死亡的气势，直接从四面八方冲了过去。
一场蓄积了很久的大战，彻底爆发了出来！
那厮杀无比的惨烈，向天歌凝聚出来的虽然是泥人，那凶威较之鬼僵却丝毫不遑多让，无论是短刀、还是长枪。每次的落下都能带走一些鬼僵的性命。
进入天山山脉之前，慕婷儿曾经说过，这里是不允许灵魂形态的东西出现的，我想正是这个原因，向天歌塑造出了那些泥人。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也就在是这个时候，向天歌的手指扫动琴弦的速度快了起来，以至于在我的眼中都是出现了残影，那声音更是变激昂无比。
当真如同十面埋伏中，鸡鸣山的小战一样！
刹弦，是此时向天歌所使用的手法，发出的声响不再是单纯的琴声，而是一种金属的声响，犹如刀枪剑戟互相撞击，使本就惨烈的场面，更加紧张揪心起来。
或许是受到了向天歌情绪的影响，那写泥人所化的士兵，杀机更为盎然了，一道道骨肉残杀的声音，比杀伐嘶喊声更为惊心。
轰！
终于。向天的眼睛睁开了，睁开的瞬间，他的双手速度骤然又是快了许多，弹、扫、轮、绞、滚、煞等手法轮流施展出来，将这惨烈的厮杀推向了极致。
一切，正如十面埋伏中最为惨烈的九里山大战！
那里，血流成河，那里，浮尸遍野！
泥人的杀心，伴随着紧张到极致的琴声。已经是彻底的释放了出来，当向天歌脸上泛出汗水的时候，更多的泥人凝现了出来。
他们，对那些鬼僵，展开了屠杀！
千军万马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刀光剑影惊天动地的激战，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使人仿佛身临其境，回到了当初楚汉争霸，一决生死的战场！
叮咚！
终于，那琴声有了缓和，一点点的跌落了下来，当声音趋于平缓的时候，向天歌的身上，已经是被汗水湿透了。
这意味着。十面埋伏已经进入了尾声！
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鬼僵尸体，那些尸体都是残败不堪的，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景象简直是惨烈到了极致。
为数不多的鬼僵，此时已经放弃了挣扎，他们眼中的凶光已经渐渐弱灭了，就连身上的气息，此时也颓靡了下来。
他们，放弃了抵抗！
向天歌的手没有停下来，不过却慢了许多，正如当初的霸王，失败后在乌江边自杀，低沉的音乐气氛与前面的高潮形成鲜明的对照。
此时的旋律凄切悲壮，所展现出的。是那对于无情战争的控诉！
最终，随着向天歌的手压住了琴弦，随着他的一口气长长呼出，那些泥人轰然的倒在了地上，随后化作了一片片泥土。
大战。就此而终结！
“你怎么样？”
我的本意是，让向天歌和慕婷儿拖住那些鬼僵，然后我去寻找出路，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向天歌居然来了一场屠杀。
第一次见到他弹琴的时候，直接灭杀了那独眼道人，那个时候，无论是向天歌这个人，还是他手中的焦尾琴，都曾经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我从没有想到过。琴声也能杀人！
可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此时弄出来的场面，这完全就是一场战争，一场屠杀的战争，让我有了深深的震动。
“我没事儿，就是气虚！”
向天歌的脸色很是苍白，额头还有汗水不断的淌落下来，说话的时候，都是有些气喘的，显然刚才的一番厮杀。消耗了他不少的气力。
“去找出路！”
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出路，所以看到向天歌只是虚脱的时候，我和慕婷儿对视了一眼，一起向着山谷的入口走去。
与其说这是一面巨大的青石。倒不如说这就是一面悬崖，一面凭空出现的悬崖，将我们的出路给彻底的封死了。
我和慕婷儿寻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的异常之处，仿佛这面悬崖从一开始就存在一样，让我们都有些绝望。
“不行的话，我们只能试试攀登上去了！”头顶是一道道荡漾的涟漪，也就是说我们头顶是天池，即便是攀登上去又有什么用？
毕竟，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寻找九儿他们的！
“先回去再说吧！”
找了半天，都是找不到出路，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打算回到向天歌身边，三人再商议一番，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令人惶恐的一幕。
尸虫！
如果我没有看错，我眼前蠕动的、宛若幕布一样的东西，是密密麻麻的尸虫……

第三百二十六章 尸虫王
尸虫！
那绝对是尸虫，从它们的形状我就能认定，那是尸虫不假！
可是，这些尸虫未免太多了一些！
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就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一样，让我全身都泛起一股子冰凉的感觉，那种感觉慕婷儿也有。
不然，她的身体不会颤抖！
不然。她的脸色不会苍白！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向天歌，此时的他还盘坐在那里，而那正是尸虫所要涌过去的方向，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惶恐。
尸虫，又叫做埋葬虫！
埋葬虫的体型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人的尾指那么长。它们的外表有的呈黑色，有的呈五光六色，明亮的橙色、黄色、红色都有。
身体扁平而柔软，适合于在动物的尸体下面爬行。它们的卵下在动物的尸体上，幼虫孵化出来以后，头二三天靠母虫的褐色液体养活。
埋葬虫在食用尸体的时候，总是不停地挖掘尸体下面的土地。最后会自然而然地把尸体埋葬在地下，它们也因此而得名。
这种虫子无比的恶心，因为长久食用腐尸的缘故，它们的身上也都是蓄积了毒素。其中越是颜色鲜亮的，毒性越强。
我想这是唯一能让我们稍微松口气的地方了，因为眼前的尸虫都是黑色的，这也就说明它们的毒性还停留在最初级的阶段。
饶是如此。我们的心还是狠狠的揪紧了，眼前尸虫的毒性小不假，可有一点，它们胜在数量多，密密麻麻根本数之不尽。
“怎么办？”
面对恐慌的时候，女孩子总是容易乱了方寸，就像现在的慕婷儿一样，她望着我，脸色苍白的可怕，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在不断的颤抖着。
其实我很清楚，她怕的不是危险，而是这些虫子，就如同灵长类动物天生畏惧蛇一样，她畏惧的是虫子，不论这是不是尸虫。
“让开！”
虫子最畏惧的是什么。当然是火，所以我想到了焚天灯，此处没有出路，如果真的被尸虫彻底的包围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轰！
焚天灯被我抓在手中的瞬间，一条呼风而成的黑龙也是凝现了出来，掠过灯芯之后，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随后直接卷向了那些尸虫。
尸虫很多，火光升起的瞬间，顿时便产生了骚乱，甚至发出了唧唧的叫声，那种声音很是尖锐，汇聚在一起，让我浑身都是难受。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将它们给杀掉，于是又有一条黑龙直接窜了出去，燃烧着火光，直接灭杀了大片的尸虫。
尸虫有着尸毒，而且是长时间的食用腐肉的原因。所以燃烧起来之后，无比的难闻，那种气味儿熏得人极为难受。
“糟了……”
就在此时，慕婷儿忽然发出了惊叫：“不要再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熏死的，这些气味儿里面，本身就有毒啊……”
慕婷儿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火龙的确是能将尸虫给杀死，但是因为燃烧泛起的臭气，却是含有剧毒的。
呼风！
我引来一把风，将那些黑气缠绕起来，随后便是将其带到了天空之上，黑气消失之后，难闻的味道总算是消散了。
火龙消失了，那些尸虫没有了威胁。再次朝着向天歌所在的地方涌了过去，这让我们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左右都没有好的办法。
“让我试试！”
就在我提心吊胆的时候，慕婷儿说话了，说完之后，将她手中的万兽鼎给举了起来，那样子显得无比的虔诚。
“这里不是不能一灵魂的形态存在吗，你的兽魂？”之前她曾经弄出过一头雪熊。但是在刹那之间崩碎了，因此这一次我也很担心。
“如果跟师兄之前使用的一样呢？”慕婷儿望着那些尸虫，眼中闪烁着杀机。
“什么意思？”我一时想不通。
“给兽魂塑造躯体！”
说着，慕婷儿的手已经是动了，当她将万兽鼎举过头顶之后，我看到那上面飘出一道道虚幻的影子，那些影子很小，看着像一些鸟雀的样子。
那些虚影出现之后，直接落在了泥土上面，随后那些泥土动了起来，就如同之前向天歌的弹奏的十面埋伏一样。
泥土幻化成了一只只鸟雀，活灵活现的。就连扑棱翅膀都是真实的，随后便是冲天而动，直接朝着那些尸虫冲了过去。
鸟雀本身就是虫子的天敌，当它们飞到尸虫上方的时候，直接俯冲而下，将其衔起之后，振翅而起冲向了天际。
尸虫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但是鸟雀也是无数，一只只飞起之后，将那些尸虫都是给衔走了，最终成为了一片净土。
呼……
做完这一切后。慕婷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尤其是看到向天歌的危险已经被解除了之后，眼中的恐慌总算是褪去了。
“我们过去！”她说完，便是要朝着前面走去。
“等等！”我一把拉住了她。因为我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似乎危险并没有解除，相反有更大的危机，正在要破土而出。
“怎么了？”慕婷儿根本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地面。
因为之前尸虫的钻出，地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坑，当我手指过去的时候，那些小坑又是出现了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而且，看那样子更大！
噗！
终于，随着一道小小的声音传出，我看的了让我不安的一幕，一只红色的尸虫出现了，而且比刚才黑色的尸虫要大的多。
“还有……”
看到又有尸虫钻出来了，慕婷儿脸色一变，随着手一挥。又有一只鸟雀飞了出去，张开尖锐的喙，直接啄向了那条尸虫。
砰！
就在我刚松口气的时候，却看到了骇然的一幕。那鸟雀刚刚将其啄住，顿时传来了一声破裂的声音，随后我看到那泥土所化的鸟雀，直接烂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慕婷儿不由的一愣。
“因为尸毒太强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到为什么会是这样，或许也只有这个原因能够解释了。
噗、噗……
就在我们两人揣测鸟雀崩碎的原因时，更多的声响传了出来，放眼看去的时候，一只只体型硕大的尸虫，开是涌现了出来。
那些尸虫五颜六色，赤橙黄绿青蓝，各种颜色都有，而且较之前的那些黑色尸虫大了很多很多，有的甚至喷出了彩色的雾气。
砰！
在我们两人面面相觑，满含震惊的时候，一道更大的声响传入了耳中，当我们顺着声音看过去之后，不由的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只紫色的尸虫！
而且足足有一尺多长！
紫色的尸虫出现的瞬间，我看到四周的尸虫都是没有了动静，它们齐齐望着那只紫色的尸虫，样子充满了恭敬。
“尸虫王！”
紫色的尸虫不仅仅个头大，而且看着毒性也是强横无比，一团团紫色的雾气缭绕在它的身体四周，让我有些看不清楚它的样子。
唧唧！
就在这时，尸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我看到其他的尸虫都是动了起来，他们所去的方向，依旧是向天歌那里。
“祖山，帮我一个忙？”
在我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慕婷儿的声音：“帮什么忙，难道你有办法解决掉这只尸虫王不成？”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不然我们就真的走不出去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悬尸
“我有更好的办法？”
慕婷儿的话，顿时让我陷入了愕然之中，如果我有更好的办法，不早就说出来了吗，还至于拖到现在这样吗？
见到我摇头，慕婷儿盯着尸虫王说道：“你只要想办法将我送到她的跟前，并且给我暂时阻拦住剩下的尸虫就行！”
“你有把握没有？”
进入这里的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发生意外。换言之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去让慕婷儿以身犯险。
“总是要试试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那尸虫王，眼中所闪烁着的，全部都是凝重，当然还有她已经下定了的决心。
“将你送过去没有问题，暂时阻拦住那些尸虫也没有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将尸虫王制服，不然一旦我们深陷其中……”
“无论怎么着，都是要放手一试的！”
既然慕婷儿已经如此说了，那我就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了，朝她点点头之后。缩地成寸便是施展了出去，随后将慕婷儿带到了那尸虫王的身边。
尸虫王，既然能称之为王者，不仅是因为它身上颜色更加鲜艳、身边的雾气更多。还因为他能统帅所有的尸虫。
所以，当我们接近尸虫王的时候，那些尸虫顿时就骚动了起来，而后纷纷急速蠕动着。向着我们所在的方位冲了过来。
“拦住它们！”慕婷儿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
填海……
我不知道慕婷儿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对付眼前的尸虫王，不过我必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将尸虫阻拦住。
填海之术，将地上不甚厚的泥土翻了起来，随后宛若城墙一样向着那些尸虫推了过去，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土地被掀翻之后，我们的脚下呈现出来的是一道道荡漾着涟漪的水纹，那些水纹一圈圈的散开，充满了诡异。
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们身处某种透明的东西之中，就是这层透明的东西，将湖水给彻底的阻隔开了，至于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土墙有一尺左右的厚度，向后推着的时候。也是将那些尸虫阻拦在了外面，但这效果似乎并不到，因为我看到土墙上面，正呈现出各种的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六种颜色换换的浸透了那土墙，而后土层开始了剥落，宛若被腐蚀了一样，随后尸虫从里面钻了出来。
“慕婷儿，小心！”
我知道，填海之术并不能阻止尸虫的靠近，所以我必须要提醒慕婷儿一声，然而当我说完之后，她却没有回应我。
诧异之下我转身看了过去，谁知道看到的是让我悚然的一幕，慕婷儿不见了，就连那只尸虫王，此时也是不见了。
我的眼前，只有一口大鼎！
大鼎矗立在我的不远处，倒扣在地上，漆黑的鼎身上面。弥漫着的是一股股厚重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略显沉闷的声音传出。
那声音是从大鼎内部传出来的，砰砰砰的就像是有东西撞击着大鼎一样，不用去猜。我都知道那里面是慕婷儿和尸虫王。
“慕婷儿……”
我不知道尸虫王的毒性有多么强，但之前毒性最弱的红色尸虫，都曾经毒崩了慕婷儿弄出来的鸟雀，更别说统御他们的尸虫王了。
所以，我的心顿时就揪紧了！
“祖山，不要碰她，赶紧过来！”
就在我担心慕婷儿安危，想要将大鼎挪开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向天歌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再继续搬动那大鼎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用管！”
向天歌的目光一直都在大鼎上面，目光里面流露出来的。是无比浓郁的担忧，那种担忧之色足以说明他着急的心理。
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起，而且愈发的秘籍了，就在我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不仅低了，而且间隔的时间也是长了，很长时间才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怎么样？”
我很是担心慕婷儿，因为此时的尸虫。都是聚集到了那大鼎的旁边，它们有的爬到了鼎上面，有的盘踞在四周。
无一例外的是，它们的口中都是喷吐着云雾，那种云雾各种颜色的都有，泛起一股股腥臭，显然都是有着剧毒。
“我也不知道！”
大鼎的旁边，已经被五彩的云雾所笼罩，因此向天歌也是看不清楚那里的景象，只是面庞上面的忧虑之色，更为浓郁了。
轰隆！
就在我们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大鼎爆发出一阵轰隆的声音。随后直接被掀翻了，直接冲向了天空，宛若炮弹一般。
当大鼎到了最高处之后，逐渐的缩小了起来，随后向着下面坠落而去，当落在慕婷儿手中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慕婷儿……
师妹……
我和向天歌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当喊出来之后，我们才发现，那里根本看不到慕婷儿的身影，因为雾气还在充斥着。
唧唧，唧唧……
在我们两人有些失措的时候。我看到所有的尸虫都是发出了叫声，随后纷纷朝着云雾匍匐下来，上半身蠕动着，就像是叩头一样。
“都进来吧！”
我们没有听错。这就是慕婷儿的声音，当我和向天歌被惊动的时候，看到那些云雾消散了，随后慕婷儿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婷，婷儿……
看到慕婷儿的瞬间，向天歌话都是说不利索了，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慕婷儿的安然无恙，相反。因为慕婷儿此时的样子很不正常。
她的全身都是紫色的，就像是被颜料尽染过一样，而且身上还有着一种死气，和尸虫王之前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
此时，我脑海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慕婷儿是不是被夺舍了，被尸虫王控制了身体。但显然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我没事儿！”
慕婷儿一手托着小鼎，朝我们笑了笑，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尸虫的身上：“我就是虫王，你们都给我进来！”
唧唧……
慕婷儿说完之后。看到那些尸虫还没有动的意思，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和之前的尸虫王叫声如出一辙。
这样的声音发出之后，那些尸虫顿时慌了起来，再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纷纷在地上一弹，随后便是落入了小鼎之中。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王！”
慕婷儿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手探入了小鼎之中，随着轻微的声响传出，我看到她将一直死去的尸虫扔了出来。
“她……”我不懂她的意图。
“万兽鼎，只能容纳魂魄，虽然我不知道师妹是怎么收服尸虫王的，但是我相信她已经平安了，我们不必担心了！”向天歌宽慰了我一声。
“嗯！”
慕婷儿没事儿让我松了一口气，收服了那些尸虫，算是意外之喜吧，虽然那些虫子看着无比的恶心！
“没事儿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慕婷儿说话的时候，身上的紫色已经是消失了，不仅面容恢复了正常，就连声音也是，这说明她的确是没事儿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慕婷儿是如何收服的尸虫王。
“祖山，这件事情稍后再说，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慕婷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头顶和脚下都是水吗，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所在的这处山谷没有出口吗？”
“不知道！”我和向天歌同时摇摇头。
“因为，我们在一个人的肚子里，这个人悬浮在天池的正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 逃生的曙光
悬尸？
听到慕婷儿的话，我和向天歌都是倍感惊心，如果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此时我们的处境就真的是危险了。
不仅仅是我们，九儿他们、甚至包括进入到这里的所有人，怕都是处境堪忧了，毕竟慕婷儿所说的一切，都是太过匪夷了。
“师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向天歌的气力恢复了不少，可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他之所以这个样子，其实并不难理解，完全就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
“因为，我收了这里的尸虫王，是它告诉我的！”慕婷儿说话的时候，目光望着远处，那神色并不比向天歌好看多少。
“我们当真在某种东西的肚子里？”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毕竟这里的面积太大了，如果一切是真的，那这个人或者“东西”该当有多大。
“我也不清楚真假。不过尸虫王是这样说的！”
“好！”
既然慕婷儿这样说了，我便暂时选择相信：“假设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就是在某种‘东西’的肚子里，那么之前封住洞口的悬崖该怎么解释？”
“那是一只手！”慕婷儿望着我们说道。
“一只手？”
嘶……
这样的一番话。足以让我和向天歌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毕竟从我们的角度看过去，那就是一面悬崖，怎么可能是一只手呢？
更何况那悬崖至少有百米的高度。什么人或是“东西”的手，能够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我还触摸过，分明就和岩石一般无二啊？
“我说了，我也不清楚，一切都是尸虫王告诉我的，它说我们肚子里面，也是它说，挡住山谷入口的是一只手，而且……”
“而且什么？”我和向天歌异口同声。
“而且，它还说，这里的山峰并不是山峰，而是骨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慕婷儿再次说出一句震动我们内心的话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进入这里之后，看到远处的群山。其实不是山，也不是什么土丘，而是某种巨大无比的骨头？”
“尸虫王是这样说的！”慕婷儿点点头。
“那你问问它，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动物埋葬在了这里？”我见过的离奇诡异之事太多太多了，但还从没有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已经问过了，它也不知道！”慕婷儿摇摇头。
“它是怎么说的？”向天歌继续追问。
“它只说，我们脚下所踩的并不是黄泥，而是腐烂之后的肉，它还说从它有了记忆开始，它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不可能……”
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的话，于是弯腰从地上搓起了一把泥土，当我放在鼻端闻了闻之后，发现这似乎真的不是泥土。
如果是泥土的话，应该是有黄泥的气息的，但是这些土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味道，而且手感似乎也不同，更为滑腻。
“其实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尸虫王说……”
“说什么？”
“它说，尸虫都是和尸体相伴相生的。如果这里不是尸体的话，怎么可能孕养出来它，它又怎么将自己的种群壮大！”
“是啊！”
慕婷儿的话给了我提醒，其实她说的、或者说尸虫王所说的不差。有尸体的地方才会有尸虫的存在，而且如果没有足够的腐肉供尸虫食用，它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存活太长的时间。
难道说，我们所处的地方，真的是一句庞大无比的尸体不成？
“祖山，我们怎么办？”看到我陷入沉默久久不言，向天歌有些沉不住气了，问完我之后，目光再次落在了那谷口的悬崖上。
我回过神来，目光也是望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婷儿提醒了的缘故，我越看那面悬崖。越是觉得诡异。
之前，或许是我们太过心急的原因，所以没有细细的去打量那面石壁，也或许是因为我们距离石壁太近，有了身在庐山的感觉。
总之，此时看上去，石壁有了很大的不同，我看到那上面似乎有着某种纹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乍然看去，就像是人的手纹一样。
最诡异的是悬崖的顶端，此时竖着一座尖耸的山峰，那山峰有十几米的高度，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人的拇指一样。
“难道，这真的是一双手？”
我看出来了，一直盯着那悬崖看的向天歌和慕婷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我们三人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问问它，要怎么走出去？”
“它不知道！”慕婷儿摇摇头。
“不对……”
就在此时，我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假设我们真的是在某种东西的肚子里面，就算我们脚下所踩的真是黄泥。
那为什么我们能看到上面的池水，同时也能看到脚下荡起的波纹？
“那是皮！”
我的疑惑并没有盘桓多长的时间，慕婷儿很快就是给出了我答案：“尸虫王说，那是皮，那是透明的皮，所以我们能看到那些水！”
“嘶……”
我和向天歌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之后，两人对视之间几乎同时做出了动作，我将双手抓向地面的时候，他已经是抽出了一把短刀。
砰！
我的手砸在了地上，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原来地面是有着一股子淡淡弹性的。那样子就像是某种塑料一样。
我有背山之力，这一拳的力道可想而知，饶是如此，依旧是没有将其给破开。甚至留下一道坑都是没有办到。
我无功而返，于是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向天歌的身上，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即便他使用的短刀，依旧没有办法将其给破开。
“就算是皮，这皮也未免太过坚硬了一些！”向天歌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刃部已经是翻卷了起来，足以想见刚才他所施展的力道。有多么的强劲。
“难道我们要困死在这里不成？”左右的办法都是想完了，我们依然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办法，皮都破不开，就更不要说那些骨了。
“我可不想死死在这种地方……”慕婷儿的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只不过却没有办法掩藏眼中的落寞和无奈。
那是一种不甘！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点，如果说慕婷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眼前的山峰都是骨骼的话。我或许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祖骨！
我有祖骨，祖骨对于任何的骨头，都是有着压制的作用，如果我用祖骨的话。是不是能在四周的崖壁上打开一条逃生之路呢？
跟我来！
想到了，那我就要去尝试一番，于是我直接领着向天歌和慕婷儿走到了谷口的悬崖处，深吸一口气之后，将我的尾指刺了下去。
噗嗤！
真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当我的尾指撞在墙壁上面的瞬间，直接就是刺入了其中，随后我看到那巨大的悬崖出现了震动。
“没有路，那我就挖一条路出来！”
祖骨的威力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因此我没有停顿，直接将尾指向着一侧滑去，伴随着沉闷的声音响起，一道大口子也是赫然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祖山，继续！”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逃生的曙光，因此不管是向天歌还是慕婷儿，此时都是显得很是激动，他们不断催促着我。
轰隆！
然而就在我想要继续发力，在悬崖上面掘出一条通道的时候，耳中传来了一道巨大的轰鸣声，随后那面悬崖动了。
就像是触碰了某种机关一样，向着一侧滑动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山嘴
那种震动出现之后，让我赶忙将手缩了回来，在没有彻底将情况弄清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冒险的，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太过诡异了。
我的手缩回来同时，慕婷儿和向天歌一人抓住我的一只胳膊，直接将我给拉了回来，离开了那道悬崖五六米的距离。
“动了……”
就在我朝着他们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时。慕婷儿突然低呼了一声，最后我忙不迭转身看了过去，所看到的正是正在蠕动的悬崖。
一座百米左右高的悬崖，在此时真的动了，就像是有某种极为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一样，使其向着一侧滑动了过去。
“手，果然是手……”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是彻底看清楚那面墙壁，正如慕婷儿所说的一样，这道巨大的石壁，不仅有着拇指，还有着另外的四根手指头。
只不过之前因为被山谷的一面石壁给遮挡住了。加上四根手指又是并拢的，所以我们才没有轻易的辨认出来。
那的确是一只大手的样子，带着震动卷向一侧的时候，整座的山谷也是出现了摇晃。当闪开一道缝隙的时候，我们都是不敢怠慢，纷纷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我们并没有闲着。而是直接登上了一座山峰，放目远眺的时候，入眼的景象再次让我们深深的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有看错，此时移动的不仅仅是那面悬崖，还有着一条横亘的山脉，宛若滚滚的长龙一般，正在向着一侧移动着。
如果将其缩小，那么眼前的景象就会发生诡异的变化，呈现出亘古烁今的一幕，那就是一条手臂，正字向着一侧滑动。
“难道说，这片大地，居然是一具尸体？”向天歌的脸色已经是无比苍白了，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震撼的事情。
“八成是了，你们看……”
我手指的方向，是整片的大地。从我们所站立的山峰看过去，隐隐就是一个人的轮廓，只不过这个人太过庞大，以至于我们之前都是没有察觉。
在我们的另外一侧。此时还有着一道山脉，那山脉没有移动，不过却能看出来胳膊和手的轮廓，无比的逼真。
向着后方看去，两条更为庞大的山脉向着远处延伸而去，如果与两条胳膊对比的话，那分明就是两条粗壮的大腿。
而在我们的远处，此时有着一个圆形的山峰，将其具象化的话，我们能得出一个结论，那是一颗庞大无比的头骨。
我们之前所困的峡谷不小，可此时我们才真正的知道，原来那并非尸虫王所说的一个肚子，而是两片肋骨的夹缝。
“嘶……”
这样的景象显然已经是超出了我们三人的预料，我们几乎是同时再次抽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之间都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子呢？”
我不解。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此处会有如此大的骨架存在，这是人为拼接起来的。还是说这真的就是一个“人”？
没有人能够给我们答案，这样的谜底，只能我们自己去揭开！
“我们走！”既来之则安之，无论这是不是一具完整的骨架，我们都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去哪儿？”向天歌问我。
“去头颅那里！”
说着，我已经是向着山下走去：“我们暂且将这里看做是一个‘人’的完整骨架，那么双臂双腿除了粗壮无比之外，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恩！”两人走在我的身侧，看了看之后，纷纷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所在的是肚子的部位，除却有尸虫和鬼僵之外。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人存在，换言之之前进入这里的人，并不在这里！”
“恩！”两人再次的点头。
“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头骨！”两人一起说道。
“对，头骨！”
我点点头：“头骨对于人来说，是最重要的地方，而且那头骨所在之地，四周有着若隐若无的血腥和蒙蒙雾气，所以我断定进来的人。就在那里！”
“我们走！”
既然已经有了推断，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耽搁了，于是纷纷脚下发力，向着那头骨的所在之地赶了过去。
距离那头骨越近，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我发现向天歌和慕婷儿，似乎也都是显得心事重重的。
“你们没事儿吧？”我问他们。
“没事儿，就是总觉得心里惶惶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向天歌说着，再次看了一眼那头骨。眼中闪烁过忧虑的神色。
“祖山，师兄……”
“怎么了师妹？”
“我们不要过去了！”慕婷儿说着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身子。
“为什么？”我们俩不知道慕婷儿这是何意。
“尸虫王，刚刚警告了我！”
“警告你什么？”
“它说，如果我们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靠近那里，不然的话，十有八九会丢掉性命，而且它还说……”说到此，慕婷儿突然顿住了。
“还说什么？”
“还说，之前进入这里的人，怕是都死了！”说完这句话之后。慕婷儿将脸别到了一侧，似乎不忍心告诉我们一样。
“什么……”
我不知道向天歌听到这句话，心中作何感想，总之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难道说九儿他们已经是遭遇了不测？
“祖山，我也不敢确定，毕竟这是尸虫王传递给我的讯息！”慕婷儿转过头，宽慰了我一句。
“祖山，你别乱想，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儿的！”来时的路上，我已经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他们，所以他们都知道我们是来救人的。
虽然。包括我在内，都不知道许忆是不是也在这里！
“天歌，婷儿，你们两人留下来，我自己过去！”无论尸虫王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须过去一探究竟，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轻易的听信了。
“我们跟你一起去！”
其实我早料到他们两人不会让我自己前去了，因此说完之后。所以我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
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惦念九儿安危的原因，以至于来到这头骨下面用了多长时间我都不清楚，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的一座圆形的山峰。
和其他的地方一样，这里也是寸草不生，地上的泥土似乎都少了很多，只有光秃秃、黑幽幽的坚硬石壁，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
“我么上去！”
我不知道上面有着什么东西，或者说有着怎么样的危险，可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没有退后的余地，只能一步步走上去。
如果这真是一颗头骨的话，那么此人生前的头颅并不平滑，因为这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的沟壑，让我们能很轻易的攀登上去。
然而，到了顶部之后，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的缝隙或者洞口，就在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整座的山峰传来了震动。
震动出现的时候，我感受山峰似乎上升了一分，诧异之下带着向天歌和慕婷儿赶忙向着下面走去。
而这，也是让我们发现了入口！
一个巨大的洞口，此时就呈现在我们眼前，里面漆黑一片，冷不丁看去的时候，就像是通往阴曹地府的路一样。
尤其是那一阵阵的阴风吹出来，让我们三人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张嘴！

第三百三十章 黑色之母
如果将这座山峰比作是一颗头颅的话，那么我们眼前的这个山洞，当真是跟一张嘴巴一样，看着无比的阴森和狰狞。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根本没有丝毫的光线存在，这让我们根本探不出个虚实，换言之此时的我们，处境很是被动。
自从真正的开智之后。我各方面的感知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甚至在漆黑的夜晚，我都能够看清楚四周的景象。
唯独，现在不能！
望向那座山洞的时候，我的眼睛似乎又回到了我未曾学过道术的时候，一切都是黑暗的，根本窥探不透丝毫。
“你们能看到里面吗？”向天歌和慕婷儿的实力都是不弱，保不齐他们修习过某种我所不知道的道术或是秘法。
“看不到！”慕婷儿摇摇头。
“这地方很是诡异，我也看不透那深处的东西！”能让向天歌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足以想见眼前的形势多么不乐观了。
“怎么办？”
他们两人一时都是没有了主意，这里寸草不生，就算是想要弄出一个火把都不可能。如果贸然进去又会成了睁眼瞎，所以一时陷入了两难。
“我试试！”
焚天灯倒是能点火，只不过我不清楚，在我们目光都是穿不透的漆黑山洞中。焚天灯能不能将其给映射亮了。
噗！
焚天灯燃烧起了火焰，那火焰不大，可出乎我们预料的是，所照亮的面积却是不小。甚至将漆黑的山洞都刺透了一部分。
“走！”
既然焚天灯是有效果的，那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了，朝着他们两人招呼了一声之后，我就率先向着前面走了进去。
冷！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当我的脚刚刚踏入山洞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那种沁入骨髓的寒冷，他们两人也都是哆嗦了一下。
“尸气！”这是慕婷儿的话。
“尸气？”
慕婷儿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让我隐隐有了一种熟悉感，那种感觉来自我记忆的深处，让我想到的是当初被龟驮走的祖尸。
除却祖尸之外，我还在那次见到司徒雨瞳的时候感受到过，也就是那次河祭之中，那无数的尸体中曾经爆发出这般的气息。
但是，无论祖尸，还是那些密密麻麻是尸体，都不如此时这股气息浓烈。因为当时我并没有这种沁入骨髓的感受。
“我可以肯定这就是尸气！”
慕婷儿的话说完，向天歌看到我还皱着眉头，于是说道：“祖山，这点儿你不必怀疑。师妹的万兽鼎能分辨任何的气息，她说是尸气，那必然就是尸气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摇了摇头。
“那你是担心什么？”他们两人同时问我。
“我担心这尸气从何处来的！”
这才是我皱眉的真正原因，在靠近这座山峰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曾充斥起一股不安，这种不安到了此时已经愈发的强烈了。
这股尸气很是浓烈，让我的心中有着两种猜测，一种是之前进来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有如此浓烈的尸气。
第二种，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真的是一具尸体化成的！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我们来说，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猜测着，不是第一种！”
当我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之后，慕婷儿沉默了片刻开了口：“寻常的道门之人死了以后，身上的尸气根本不会如此强大！”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是很多的道门中人尸体堆积在一起，也不可能将尸气聚集到如此可怕的程度！”
“我们走！”
慕婷儿已经是否定了第一种，那么很显然就是第二种了，只不过我们都没有说出来。因为第二种比第一种更加的可怕。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妖有妖气，同样尸也是有着尸气的，但是死透了的尸是不会有尸气的，蔓延尸气的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还没有死透。
而这，也正是我们的担心之处！
或许是我们都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不约而同的回避了，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的大麻烦还在后面呢。
山洞很大，也很是宽阔。有了焚天灯的火光，所以我们能够看清楚四周的景象，一根根嶙峋的怪石凸立在两侧，看着无比瘆人。
按照山洞是嘴巴来推断的话，那么这些怪石就是牙齿，虽然这些牙齿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想，足足有一人多高。
滴答、滴答……
山洞里面很安静，因此有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们警觉起来。这种宛若水珠落下的声音，顿时就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那里……”
辨别出方向之后，我举着焚天灯靠了过去，当走到一块怪石的跟前时，我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滴，而是鲜血。
鲜血从上面滴落下来，砸在石头上面之后，溅射到了地上，发出轻微声音的同时，也是讲那里的一片土地给染红了。
嘶……
当我顺着血迹抬头望去的时候，忍不住颤了一下，因为在我的头顶。悬挂着一个人，面色乌青，早已经是死去多时了。
不，那不是悬挂，而是被一块带有倒钩的石头给钩在了上面！
“那是什么？”
当我皱起眉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向天歌的话，当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时，看到的是一块灰白的凸起之物。
那东西是个长条形状，附着在山洞的顶壁，乍然看过去，就像是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舌头一样，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惊心动魄。
“小心一些！”
事到如今，说别的也没有用了，所以我叮嘱了两人一声，小心翼翼的向着前面走去。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滴答、滴答……
一道道密集的声音传出，当我们再次抬头才发现，原来在上方的每一根嶙峋怪石上，此时都是悬挂着一个人。
那些人所穿的服饰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道门中人，从淌落下来的鲜血来看，他们死亡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祖山，你把灯往左边靠一点儿！”
我不知道慕婷儿发现了什么。却也没有时间多想，当挪过去之后，我在洞顶发现了一个血色的符号，那符号看着像是个六芒星。
“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之母！”不知道何时，慕婷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
“什么是黑色之母？”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
“佛教的一种恶毒之物！”
为我解释的是向天歌：“在佛教之中，我们所处的世界共有六道，分别是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人间道和天界道。六道分处于不同的空间之中，将其勾勒相连。那么就能凝成一个六芒星。而黑色的六芒星，所带表的正是六道之中的罪恶！”
“在佛教之中，又称之为造恶！”
“造恶？”我愣了一下。
“对，就是造恶！”
向天歌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在传说之中，黑色的六芒星，是能够制造出罪恶的，所以它又被称之为黑色之母！”
“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该进来，因为黑色之母不仅仅能造恶，还有一个寓意……”
“什么？”
“轮回！”向天歌的神色也是凝重到了极致。
“轮回？”
我微微讶异了一下：“轮回不就是往生吗，寓意着死亡？”
“不是死亡，是轮回！”
向天歌摇摇头：“我所说的轮回，跟你所认知的轮回往生不同，往生轮回是让人转世投胎，但是这种六道的轮回，虽说也是轮回，却是要邪恶的多！”
“因为，这是在六道之中的罪恶轮回！”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到底是谁
我还是不懂！
或许是向天歌解释的不够清楚，也或许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原因，总之说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造恶是什么意思。
“你能再说的详细一些吗？”
“简单地说，往生的轮回，是将人送去投胎转世，而造恶则是不同，同样也是轮回，却是让人进入六道蒙受苦难！”
“如果仅仅是蒙受苦难也就算了，在轮回的过程之中。人心中的恶念还会恣意的滋生出来，随后被恶念所掌控，成为无恶不作的傀儡！”
“你的意思是……”
“这些人并没有死亡，而是进入了六道的轮回！”向天歌望着那些人，目光里面所闪烁的是浓郁至极的凝重。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是我心中的疑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里的一切，大道已经遁世，祖尸也是隐匿不知何处，还有谁具备这样的修为和实力？
能够操控人的进入六道轮回？
“祖山，婷儿，你们都小心一些！”
就算是向天歌此时不说，我想我和慕婷儿也一样是会谨慎的，毕竟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走吧！”
我们仨人成犄角之势向前走去的。我走在最前面，慕婷儿和向天歌走在我的两侧，向着山洞的更深处走了去。
如果这真的是一颗头颅的话，那么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因为光是山洞就有着十几米的深度。换言之这张嘴就有十几米之深。
走过了这十几米的距离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如果将其推演过来，这里应该是那巨大的喉咙之处。
那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我所感受到的，依旧是那磅礴涌动的尸气，只是比刚才强烈了太多太多，说是凝成实质都不为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在泥浆之中行走一样，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倍感吃力，而且那种来自精神的压迫，更是可怕。
轰！
就在我们走到近前的时候，一团火焰突然的炸开了，当炸开之后，我们看到的是整处空间的景象，更加的令人骇然。
那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团火焰就是从那里面悬浮上来的，映亮了整处的空间，那四周有着六根柱子，上面绑着六个人。
那六个人，有三个是我认识的，许忆、皇甫七、还有九儿，剩下的三个人我都是不认识。但此时都是被制住了。
他们显然都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因为头颅都是低垂着的，甚至脸色都是有着一些苍白的，那种苍白让我心中很是不安。
因为，那不是正常的苍白。描述的确切一些，那种苍白是失血过多以后的苍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存在着。
“那是血……”
在我将目光落在许忆和九儿身上的时候，身侧的向天歌突然说了话，他的话我不明白，不过却让我顿时惊了一下。
“血？”
“什么血？”
“燃烧的不是火焰，是血！”向天歌说着，将手指向了那一团悬浮的东西。
“那是血吗？”
向天歌不说还好，当他说完之后，当我的目光望向那里的时候，我的心狠狠震动了一下！
或许是我之前忽略了，也或许是我太过担心许忆和九儿的安危了，这个时候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那真的不是什么火焰。
那，就是一团血！
血在翻滚着，如同火焰的燃烧一样，那些光芒也是从那里面映射出来的，且那血色无比的浓郁，看的人心中都是发慌。
我记得。当初皇甫陵让我看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了那一片一片的血迹，那些鲜血将我的九世身都是给包围了起来。
而且，随后我使用观北斗，所看到的是天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定，我的九世身就在天池之中呢？
假设这一切都是成立的，那么天池的何地能够贮藏我的九世身呢，我想大概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里，这个头骨之中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中还充斥着另外一个疑问，皇甫陵曾经说过，我的九世身，所镇压的是九州的九条山脉，镇压的是祖尸。
那么，我们所在的这具人体，是不是祖尸呢？
从慕婷儿通过尸虫王告知我们在一具身体之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揣测过这具尸体是不是祖尸了，毕竟只有祖尸的身体，才能具备如此的体型！
只不过。最终被我给否定了！
因为，当初我亲眼看到祖尸顺着海消匿了！
既然不是祖尸，那么这具身体是谁的，我的九世身又在哪里？
皇甫陵还说过，我的九世身沁血，说明天下即将大变，那么眼前的鲜血，是不是从我的九世身之中所沁出来的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你们不要动！”
如果皇甫陵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可以说一切的劫难都是我所引起来的。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因此我向着前面走了出去。
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想要看看许忆，想要看看九儿，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安全，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砰！
就在我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股震动，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团一直燃烧，却在此时炸开的火焰。
确切地说，是炸开的鲜血！
鲜血炸开了，但是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就那样静静的悬浮在了我的身体前面，随后开始一点点的融合了起来。
最终。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就是我！
“你来了？”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郁，甚至还带着一些冰冷，尤其是那双眼睛，望着我的时候，闪烁出来的是冷漠和杀机。
“你为什么要舍弃了我？”我还没有说话，他已经是再次的问了我，声音比之前更加的阴冷了，让我悬起了心。
“我……”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还是声音，都和我本身一模一样，面对他的质问，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不出来了，对吧？”他咄咄相逼。
“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我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是奇怪，但是却在心里面一直翻腾着。
甚至，让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当初你倒是走的洒脱，为什么要将我留在这里呢。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为何留下的不是他们，而是我呢？”他依旧质问着我。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我不知道他所指的一切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心中泛起的苦涩。
“为甚会有这种感觉……”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盯着眼前的那个我的眼睛，我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当初我到底做过了什么？
“我不懂你说什么？”
最终，我还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最终我选择了回避心中泛起的酸涩，最终，我选择了最为愚蠢的一种方式坦诚。
“你不懂？”
他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太过苦涩了一些，甚至让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寒意：“你不懂，今天我就会让你明白的？”
说着，他的手指向了许忆他们：“你看到了他们没有，一共是六个人，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陷入了六道之中。至于你……”
他话说到此，言语已经是冷漠了起来：“当年你将我舍弃在这里，并且说很快会回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有回来！”
“如今。你回来了，却抹去了记忆，我能看出来，这些人里面有你在乎的，所以我要你做出一个选择！”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三尸
自始至终，我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对我还有着很深很深的恶念。
“你到底是谁？”
很多的疑问缠绕在我的心中，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或者说他跟我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你果真不记得我了？”伴随着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燃烧的火焰也是在不断的跃动着。让我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么我必须追问到底，只有这样我才能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解开，从而思索出应对之策。
“你往生了九世，将自己的身体留在了九条山脉之中，所镇压的是祖尸的九世之身，可以说你们的每次往生，都是相伴相随的！”
“相伴相随？”
他的话，让我顿时陷入了一种困惑之中，为什么我和祖尸是相伴相生的，还是有那句我们一起进入往生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每次进入往生的时候。祖尸一样也是，就如同大道和心魔一样，本就是同生的，不然怎么会一起往生九世。
还有。我的往生根本意义是什么？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一样，我是为了镇压祖尸的，可这似乎又是说不通了。
既然我的往生是为了镇压祖尸。那么既然祖尸被我镇压住了，他又是怎么进入的往生呢，这分明就是矛盾的啊？
“你能舍弃肉身，他当然也能！”
这是对面的我，给我的答案：“你能进入往生从新投胎转世，祖尸自然也是能做到的，所以我才会说你们是相生相伴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具庞大的尸体，是祖尸的一世身子？”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原来在我往生的同时，祖尸也是一样往生着。
“对！”
他没有对我隐瞒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昆仑、天山、太行为守山九门的上三门，可你知道它们为什么被称为山三门吗？”
“我不知道！”我很坦诚的承认，关于这些我都只是听说过。真要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的确是办不到的。
“因为，昆仑、太行、天山分别镇压的是祖尸的第一、第五、第九世身子，其他几世的身子。被镇压在了另外的六条山脉之中，所以你才将我们留在了这里？”
“你们？”
这又让我费解了，他最开始就质问过我，说我为什么留下来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可现在他又说我将“他们”留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果然将一切都忘记了！”
他盯着我，说完之后见我沉默着，于是继续说道：“大道天衍五十，遁去了其一，就是遁去的那‘一’生出了二、从而二生三，三生出了万物，所以祖尸的第一世身子最为恐怖。”
“于是，你将其镇压在了昆仑，因为你说过，华夏九州有龙脉九条。昆仑为祖龙脉，你要做的就是借助那龙脉之气，将祖尸的第一世真身给镇压起来，让其永世都不得翻身！”
“至于太行镇压他的第五世身。以及天山镇压他的第九世身，是因为天数无常，却以九五为尊，所以祖尸的第五世身以及第九世身也是十分的了得，因此你选择了龙脉之气仅次于昆仑的太行和天山，其目的和镇压第一世身相同！”
“你所说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从那情绪的流露来看，应该不是在骗我。
原来，我跟祖尸还有着如此的渊源，原来，我的往生都是伴随着祖尸的。原来，我和祖尸早已经成为了一种宿命。
“他们，就是你身上的念，包括我也是一样！”
“念，什么念？”我又不懂了。
“什么念，只有你自己知道！”
“那你是什么？”
我？
他笑了：“你猜我是什么？”
“你……”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沉默之中，说实话。我在他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存在，更别说去猜测其他的了。
但这只是感知，而不是我的所想，如今我已经开智，面对他的问题，我似乎意识到了关键之处，尤其他那番只顾着自己的话。
“你是私欲？”最终，我说出了四个字。
“看来你的脑袋还算灵光！”
“人有三恶欲、私欲、食欲和性欲，你之前口口声声的说着我不顾全你，说明你本身就是极为自私的人，而你又说你只是我的一念。那么所契合的只有私欲了！”这些东西都是我推测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解释的通。
“不错，我就是私欲！”
“你既然是我的私欲，那就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我为何要将你留在天山？”九世的记忆抹去，凡事我都不知道原因。
“因为镇压祖尸！”
他望着我说道：“之前我说过，祖尸的第一世、第五世、第九世身子，是最为难产啊的，所以你将他们镇压在了昆仑、太行以及天山。但是你仍然不放心，所以你将自己的三念之欲给剥落了下来，以此死死的镇压住祖尸！”
“三念之欲？”
“对！”
他点点头：“人，自出生的那天起。就有三种恶欲相随，即私欲、食欲以及性欲，这在道家之中又被称之为……”
“称之为什么？”我隐隐觉得他这番话是有所指的。
“称之为，三尸……”
最终。他说出了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轻轻的字音，让我的身躯猛然的摇晃了一下，这让我想到了脚底的三颗痣。
不少人都说过，我是骨王之命，更有三尸挂足，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三尸是什么，但是现在。怕是要揭晓答案了。
“你继续说……”他既然是我的私欲，那么就应该知道我过去的一切，我想通过他的嘴，弄清楚心中的种种疑惑。
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虫。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所以称为三尸九虫。道门之人想要羽化飞升。必须铲除和消灭三尸之根。因为斩得三尸，即证大道，甚至于长生不老。”
“三尸九虫？”
如今的我，的确算是道门中人。但是由于我是半路出家的，所以根本不懂那些道家的传说，就如三尸九虫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等等……
就在我念及至此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点，如果说三尸九虫，那么之前的尸虫，难道说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从祖尸身体之中衍生出来的？
“不，那就是尸虫！”
对面的我直接将我的想法否定了，随后说道：“你和祖尸斗了九世，虽然他一直都被你镇压起来，但你始终无法将他给杀死，所以你选择了，斩三尸！”
“斩三尸？”
“对，就是斩三尸！”
对面的我点点头，那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曾近对我说过，会很快带我离开这里，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一走不仅走了这么久远，而且再次回来的时候，你会对我动了杀心！”
“杀心？”
扪心自问，对于他我只是充满了好奇，却从来没有升起过杀心，他如此说当真是误会我了，让我不禁发出了苦笑。
“我没有！”
“你没有？”
他也笑了，随后指了指我的脚：“你将三尸挂在足底，已经说明了你有杀我之心，既然想想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今天，你我只有一个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本心、本念、本愿
我弄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脚底有三颗痣的，不过他既然说出来了，也就证明他清楚这一切，我必须要小心起来。
“今天，你我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
这是他扔给我的狠话，也是这句话让我能预想到接下来的处境不会很妙，只是很多的事情我还不明白，我不会现在就动手。
“我的脚底，不过只有三颗痣罢了，根本不是什么三尸！”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我的九世身。
或者说，是主导我九世之身的私欲！
到了现在，我愈发觉得事情不正常了，我甚至感觉到，皇甫陵说我的九世身泣血，天下将大变，根本就是我的私欲之身搞出来的。
他对我的恨意，可谓相当明显，我想就是因为那样的恨意，让他不安分了起来，从而有了九世身泣血的大凶征兆。
“你还狡辩？”
私欲之身冷笑一声：“你抹去了记忆，但是我没有，你不知道那三颗痣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可真够狠毒的！”
“你知道什么？”我盯着他。
“如果我没有感受错我的话，此时的你应该是修的人间道吧？”
“嗯！”我点点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修人间道吗？”
“因为我痛恨道貌岸然的天道和地道！”我如实回答。
“那你又知道，你为什么会痛恨他们吗？”他继续追问。
“我……”
“说不出来了是不是，你不要告诉我说你要以天下苍生的太平为己任，更不要说你所修的是本心。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一件事！”
“什么？”
“斩三尸！”
他说到此，声音冰冷了很多很多：“你将三欲之念剔除下来，留在昆仑、太行和天山镇压着祖尸，所以你的内心才会选择修人间道，说的直白一些。因为你的负面的念头很少，再说的明白一些，你比天下人少私心恶欲和杂念！”
“你抛弃了私欲，所以硬是要扛起天下苍生之愿，于是你选择了人间道，你将性欲舍弃，所以至今你都是孑然一身，甚至没有男女之间的冲动存在！”
“你将食欲抛弃，所以没有了将世间美好之物，亦或是寻常人看中的东西占为己有的念头，我说的这些，可对？”
“我……”
他的话，让我无从反驳，因为当我仔细去想的时候，似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对于此，我是深有体会的。
我记得小时候，八龙郡的乡亲们就说我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似乎更懂得礼节，从来就没有跟其他孩子一样。总是争抢。
非但如此，我还充满了热心，无论是谁家有灾有难都看不过去，当初闹饥荒的时候，很多人家能吃上野味儿就是我替他们向爷爷求来的。
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可能有一些东西会混淆，但是最近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却还恍若昨日一样在我的眼前浮现着。
牛大叔他们面对黑牙婆婆的时候，我的内心之中曾经泛起过很大的悲痛，那是一种怜悯，也是对于那场灾难的无奈。
后期的余家镇，以及土司庙的种种，也都是一样，曾经深深的震动了我，让我对于那些人的遭遇，报以着深深的同情。
这是我舍弃了私欲之后的大义，我为天下人感觉心悲！
私欲如此，性欲也是如此！
无论是对于小琪，还是对于九儿，亦或是对于许忆，甚至是对于曾经对我说过某些暗示之言的语晨，我的反应，似乎都有常人有所不同。
上述的几人，无论姿。还是容，都是出类拔萃的，但面对她们的时候，我当真没有过与他们共赴云雨的冲动和念头。
当时，我以为我更看重的是情。而不是这些圣人口中的污浊下流之事，可如今看来，这应该是我将性欲剥落的原因。
当然，还有食欲！
我没有太多的贪心之念，就算是我极为看中的觉势和断阴，我都能拱手将其让给小琪，其他的东西，也都是一样。
没有这些负面的情绪滋生，也就造就了之前我那优柔寡断的性格，这一点一直也是为小琪所诟病的真正原因。
当然，这从某种方面，也造就了我性格上的缺陷，比如对待敌人的时候，往往狠不下心来，为此我没少吃亏。
只不过。这一路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在一直磨练着我那颗不成熟的心，到了今日，我已经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了。
尤其是在土司庙面对魔心的时候，我将其舍弃之后，我的本心具备了雏形，随后融合了儒、佛、道三智，已然圆满。
所以，我创立了人教！
因为，我就是要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的世道！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之所以具备这样的品性，居然是我将三欲之念剥离了身体的原因，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修的是本心，承载是天下万民都有的心念，既然是本心，就应该有人的七情六欲才是，但这些都是被我舍弃了。
那，我的心，还是本心吗？
我迷茫了……
“什么是本心，跟随着本念、本愿的心，才是真正的本心！”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向天歌，此时却突然的开了口。
“跟随本念、本愿……”
“对！”
向天歌点点头，随后将他的手伸了出来：“你看我的这双手，最适合干什么？”
“适合弹琴！”
我不清楚向天歌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将我所想的一切都如实说出来罢了。他的这双手，如果不去弹琴，那才是真的浪费了。
“现在看，的确是适合弹琴，但是你可知道，之前我的手干枯粗短，而且污浊不堪，跟现在相比，是完全相反的！”
“怎么可能？”
向天歌的手，宛若初春的葱白，甚至比女子的手都要细腻的多，让我完全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因为此时我所想到的，只有铁耙！
“他没有说谎，的确是这样的！”
在我疑心的时候。一侧的慕婷儿点了点头：“他刚刚进入师门的时候，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师尊也说过，他的手不适合弹琴！”
“那……”
“你是想说，为什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对吧？”
“对！”我点点头。
“因为。我遵从了本心、本念和本愿！”
说着，他的目光里已经满含起了深意：“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遵从自己的本心，本念和本愿，最终都是能做成的！”
“就如我一眼，师尊说我的手不适合弹琴，但是我的心想弹琴，于是我就天天弹，月月弹。年年弹，终于弹出了这样的一双手！”
“这琴弦是什么颜色？”他摘下焦尾问我。
“黑色！”
七根琴弦，宛若被墨色浸染过一样，根本无需辨别。
“如果，我说之前是白色的，你可相信？”
“白色？”
“不错，就是白色！”
向天歌点点头，随后说道：“我遵从自己的本心、本念、本愿，弹了太久太久的琴，最终我的手逐渐变得纤细起来。变得洁白起来，而这张琴的弦，则是变成了黑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目光很是明亮。
“明白了！”
这番话说的很是含蓄，换做以前的我，或许我是悟不透其中的关键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琢磨透了里面的关键。
“我要斩三尸！”
这话，是我对向天歌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更是对我的私欲之身说的，我知道我该怎么去做了。
坚持自己的本心、本念和本愿……
斩了，这第一尸！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道的往生
向天歌的话，当真是如醍醐灌顶！
于是在此时我已经是下了决心，我要斩了这具尸！
其实细细想来，本身就是如此，我当初既然能够将它们舍弃，那就说明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所以我没有必要纠结太多。
我刚刚之所以动摇，完全是因为我陷入了本心魔念之中，我认为本心，是人间道的心。那就应该具备人世间的种种情绪。
但是，向天歌说的对，坚持自己的本念和本愿，这就是在坚持着自己的本心，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没有这三欲之念，我一样过的很好，我又何必去纠结那些东西呢？
“你起了杀心？”
我们说话的时候，私欲之身一直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所以当我的目光变得坚定的时候，他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既然是我留下来镇压祖尸的，那就该服从我的意志，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不会杀你，可如果你敢有所歪心邪念……”
“你要做什么？”他嗅到了我言语中危险的气息。
“杀了你！”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能让我的私欲之身起势，一旦这样的话，那我九世所做的事情，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杀我？”
听到我的话，那九世身顿时就笑了：“之前我说过。我要你做出一个选择，现在我就告诉你，他们都是陷入了六道轮回之中，要么你来杀我，要么你去救他们！”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看到那炷香没有，如果这一炷香烧完之后，你还没有将他们带回来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成为那个人的样子！”
他说着，将手指向了旁边！
那里，此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色是铁青色的，身上的气息波动的异常厉害，就宛若那怦怦跳动的心脏一样，给人的感觉无比骇然。
或许是之前我们来的太过突然，也或许是我太过担心许忆和九儿的安危，以至于我忽略了这个人，以及那旁边燃烧的香火。
那香火已经是燃烧到了一半，而那个人则是面色阴冷的望着我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之前掳走许忆的人。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我是不会忘记的！
许忆，是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个人，我想任何人都是不知道的，只有心魔清楚。毕竟当时他曾经一次威胁过我。
他是心魔，能够在人的心中存活，所以他知道我的这些秘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我对于许忆的在乎，对于九儿的担心。让我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当中，那一炷香只有一半了，我该怎么选择，这才是我所面临的难题。
我心中泛起不安的时候，也是将目光落在了九世身的身上，他只是说出了一个选择，那么，另外的选择是什么呢？
“我想告诉你的是，当初你将我舍弃在这里，我不怨你，可如今你回来了，却是带着杀心回来的，既然你无情，那么也就别怪我无义！”
“他们深陷六道之中，你要想拯救他们的话，就只能进入六道，当然你有多重的选择，譬如说将三魂分散到三道之中，这样你就能救出更多的人！”
“但是……”
他说到此沉默了一下，随后狞笑一声说道：“但是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你这样做的后果，因为我会趁机夺取你的肉身！”
“夺取我的肉身？”
对！
他点点头：“我要做的就是夺取你的肉身，这是我多年的希望和夙愿，你我本就是同体，所以这具身体不会对我有任何的排斥！”
“至于怎么样选择。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知道，既然我的九世身敢跟我说出这些话，那就说明他是有所准备的，但我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做的如此之绝。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许忆和九儿他们都是陷入了六道的轮回之中，那么此时我想要做的事情就麻烦了，至少会很棘手。
如果我选择进入其中的一道往生，或许能将许忆或者九儿救出来，而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我整个人进入其中，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给救出来。
但是，还有一点是我自己无法把握的！
那就是，这炷香燃烧的时间，以及我进入其中一道的时间！
无论我先救谁。都是需要时间的，然而此时我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我想要的是将所有人都从六道之中给拯救出来。
可万一，我进入其中，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呢，仅仅是救出了一个人呢，那最终的结局，我要该怎么去承受呢？
当然，我并不是只有这一种选择，我还能如我九世身所说的那样。将三魂分开进入不同的道，那样的结果就是我能够一下子救出更多的人。
可这样，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我的肉身，将会趁机被九世身，也就是私欲之身给占据！
这一点，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你想好了没有？”
我的心中越是着急，九世身的心里就越是得意，显然我所想的一切，都已经是被他给洞悉了，他抓住了我的弱点。
“没有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选择！”
他说着，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的那炷香，随后发出了冷笑声：“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抉择，毕竟你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
“那炷香已经快要烧完了，你自己看着办！”
从话题转换了之后。我就一直处于了被动之中，这种感觉让我相当的难受，我甚至不知道在此时如何去抉择了。
“祖山，放心去吧！”
说实话，我的心里的确是有着很多顾虑的，因为我的九世身我很放心不下，我怕真的灵魂进入六道之中，被他趁机钻了空子。
不过，慕婷儿的这番话，免除了我的后顾之忧，有他和向天歌在，我想九世身要动我，至少也是要掂量一番的。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们会后悔的！”我听到了慕婷儿的话，九世身自然也是听到了。所以他顿时就露出了狰狞。
“后悔不后悔，不是你说了算的，至少不是现在的你说了算的！”向天歌这个人，虽然平时一副和蔼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向来是不怕事儿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那炷香已经是燃烧了一半，所以我必须要将三魂分散出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将更多的人给救回来。
“去吧！”
向天歌说完，已经是将背后的琴给摘了下来，随着他的话说完，慕婷儿也是将万兽鼎给端在了手里，朝着我点了点头。
“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我的九世身，随后将眼睛闭了起来。
轰！
分魂之术我没有修习过，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将我的三魂，落入我想要救助的许忆、九儿和皇甫七的身上，那样一来，我就能跟随他们的脚步找到他们。
果然，我的三魂脱体了，进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随后我感受到了纷杂的讯息，我看到许忆走了，走向了一户人家。
与此同时，我在他的身后还看到九儿和皇甫七。他们一样都是进入了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此时有着的是一个孕妇，我看到许忆一步步的走过去，随后一点点的隐匿在了那孕妇的肚子里面。
而皇甫七则不同，而是走向了牛棚。我见到那里面有着一头大黄牛，大黄牛的独自圆滚滚的，显然也是快要分娩了。
三人中，最让我震动的是九儿，她走向了一面墙壁，墙壁上面有着一幅画！
那是，送子的神灵！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来保护你
眼前的景象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往生，许忆进入了那孕妇的肚子里面，那是她的人间道往生。
皇甫七则是不同，他进入的是牛棚，进入的是大黄牛的肚子，因此我能看出来，他进入的是畜生道的往生路。
至于九儿，更是不同，她进入的是那幅画，她所成为的不是上面的童男童女，而是那送子的神灵。那是天道的轮回。
对于三人的往生，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震撼，我没有想到，我的九世身真的能将他们送入到往生之路，而且同时是三道。
我一步步的向着那里走着，没走出一步，我的思维便是分散出一圈，因为我在思索着，如何将他们给解救出来。
此时，没有人能帮我，更没有人给我指点前路，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无论我知不知道如何将他们从往生路给带走。
九儿走入了那幅画里面，成为了里面的神灵，似乎真的承载了那神灵的使命，抱着那童男童女，目光里面透出了慈爱之色。
“求神灵保佑，赐予我朱富贵一个大胖儿子。我们必定永世供奉香火！”神灵的前面，此时跪着的是一个男子，那应该是这户农家的户主。
砰！
他说完，头已经是重重的叩了下去，随着头部撞击在地上，我看到那九儿的目光里闪烁出一股子浓烈的阴冷之色。
那种阴冷看的我心中一颤。因为我知道，那是一股子恶念，她嘴角那邪恶的笑容，就是恶毒心思最好的证明。
许忆和皇甫七原本是进入黄牛和孕妇的肚子里，但是随着她的手挥动，我看到他们从那里面又是走了出来。随后回到了九儿的画像面前。
当九儿手再次挥动的时候，他们两人腾空而起，随后进入了九儿身侧的童男童女身体之中，而后那两个娃娃眼中迸射出了灵光。
对于送子的神灵，我是多有耳闻的，传说他们会将童男或者童女送入孕妇的肚子里面，那样一来的话，就能够分娩出婴孩儿。
我想，九儿是以因为感受到到了那朱富贵的乞求，所以才将许忆给从孕妇的肚子里拽出来的，不然任其出生，必定是一个女孩儿。
“看来，刚刚只是我的幻觉，九儿还是那个心地善良的九儿，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这是我泛起的心思，可是我想错了，九儿并没有应承朱富贵的愿望，将皇甫七送入到那孕妇的肚子里，而是做出了更为邪恶的事情。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点在了许忆的双耳之上，随着隐隐约约的尖叫声传来，我看到许忆的双耳之中流淌出了鲜血。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忆并没有收手。而是再次将双手点出，直接落在了皇甫七的双眼之上，而后我看到那双眼睛也是流出了鲜血。
“九儿，九儿……”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我才知道九儿的心思是何等的恶毒。她不仅不会满足朱富贵的心愿，原来还要让他们诞下残胎。
“求神灵保佑，求神灵保佑……”
朱富贵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此时的他，依旧在将贡品香火不断地填在九儿的香案之前，不断的叩着头。
“去吧！”
我听到了九儿的声音，随着她的手向前抛出，我看到许忆和皇甫七分别奔着孕妇和黄牛而去了，随后进入了各自的肚子里面。
不……
我想阻止，但已然是来不及了，我所能就看到的，是九儿那狰狞的面容和邪恶的笑意，以及眼中的阴狠之色。
我知道，这是黑色之母的原因，因为慕婷儿和向天歌说过，被黑色之母嫁入轮回之中，会将心中的邪恶一面彻底的释放出来。
从而，做出最为邪恶的事情！
就如同，此时九儿所做的一样！
我不能放任她如此作孽，我必须要想办法将他们给救出去，不然当双耳失聪的女婴诞生时，就是朱富贵暴走的时候。
他期盼的是一个可爱的大胖小子，即便是一般的女婴，我想他都不会去善待。更不要说双耳失聪的人了，势必会遭受到扼杀。
许忆如此，皇甫七也是会如此！
农户养牛，更多的是一次来替代劳动力，让他们耕种甚至是拉车，如今皇甫七的双眼已经瞎掉。出生将会毫无用处。
那样的结果只有一个，被屠杀！
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这般轮回之中，我必须要帮助他们，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给拯救出来。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往生！
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九儿是神灵，神灵有没有神祇，是需要圣地的应允的，换句话说是需要大道的认可的。
如果换做之前的我，想来是没有办法拂逆大道，从而进入往生的，但现在的我不同，我已经脱离大道，不受他的控制。
所以，我要进入那孕妇的肚子里面，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的生机，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将他们从三道轮回之中解救出来。
于是。我朝着那孕妇走了过去！
而且，是走入了他的肚子里面！
这是轮回，这是往生，这是一种宿命！
九世身的我，想要做到是释放出所有人的邪念之念，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残缺的往生，所以他选择抹去了许忆他们记忆。
他要的，就是让许忆和皇甫七出生便是残废，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怨念！
他要的，就是不让朱富贵如愿，想要儿子，就偏偏赐给他一个女儿。而且还是一个残废的女人，这样一来，朱富贵必定将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到许忆的身上。
最终的结果，就是许忆的恶念会彻底的爆发！
我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一步步的走着，我走入了那孕妇的肚子里面，在我感受着全身被暖热包围的时候，我的身体也是一点点的缩小着。
不过，我的记忆还在！
我已经是脱离了大道，所以我的记忆存不存在，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我进入了其中，那是一汪温暖的水，我的全身都是浸入其中，有着难言的舒适之感，不过我可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些。
许忆，就在我的对面，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样子。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双眼静静的呼吸着。
忽然……
我感觉身边的谁卷动了起来，随后宛若泄洪一样向着外面涌去，那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震动，那种震动之下，许忆已经是向着外面而去。
许忆出去了，随后我感觉自己也是进入了一个通道之中，四周传来了一股子挤压，那种挤压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脱离了大道，所以我进入这种往生，是我自己的选择，因此我带着记忆，同时也是带着我一身的修为，这也是让我最为放心的地方。
但是，此时我意识到，我的修为很低，仅仅赤阳的一重天！
修为算是很低，不过我的感官还是十分敏锐的。当我感觉外面涌进来的空气时，我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声。
“王婆，为什么是女儿，你不是说是儿子吗？”我还没有看到那个人，但是我知道，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来自朱富贵。
“富贵啊。你别生气，其实生啥都一样，你看看这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而且长得如此清秀，多么可爱啊……”
“可爱个屁！”
朱富贵暴喝一声，随后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萌生起一股不安的时候，听到了朱富贵的怒骂：“丫头，又是丫头，我要摔死你！”
我要摔死你！
这是朱富贵的声音，从他的华中我能听出来。他至少已经是有了一个女儿，将满心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了许忆身上，想不到又是一个女儿。
许忆此时是真正的往生，如果出生就被摔死，势必会成为怨气滔天的婴儿鬼，那样一来，朱富贵将会酿下大祸。
所以，我不能再被动的等待，我要尽快从母体之中出去，只有我的降生，才能挽救许忆，才能制止这样的一场祸事。
砰！
当我用劲冲出那通道之后。我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看到了面色愕然的产婆，同时也是看到了举着许忆的朱富贵。
哇……
我虽然脱离了大道，但我还是进入了往生，所以很多的东西也不是我能够逆转的，比如我发出的声音。那就是属于婴儿的。
而不是，完整的话语！
“富贵儿啊，快来看，快来看，还有一个，这回可是真真的大胖小子啊……”产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嗓子。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真的是儿子……”听到产婆这样说，朱富贵直接将许忆扔到了一侧的被褥上，随后直接将我抱在了手里。
当他掰开我的腿，看到中间的男儿特征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儿子，儿子，我有儿子了，我朱富贵有儿子啊……”
朱富贵的声音宛若狼嚎，但是我并没有心思去听，我只是歪着头望着许忆，看着他哭泣的样子，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许忆，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守护你长大
许忆被扔到的是被褥上，除了摔了一下之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加上产婆赶紧将她抱了起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富贵，你手太粗糙，还是让我来抱吧，如果伤到了……”
“诶诶诶……王婆说的是，我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万万不能伤到！”
他说完，看到王婆还抱着许忆，顿时就埋怨了起来：“王婆，你还抱着那个死丫头干什么，直接扔出去就行了！”
“富贵。你要留点儿口德啊，我们多少产婆都看过，你媳妇只怀了一个，但是最后却生出了两个，那说明什么？”
“说明了什么？”朱富贵愣住了。
“说明这个小子，是丫头送来的！”
王婆说完，整了整包裹着许忆的褥子：“所以，你要善待这个丫头，不是她，就没有这个儿子，你知道了吗？”
“是是是，王婆说的对，说的对……”
或许是得子的缘故，所以在王婆说完了之后，朱富贵顿时便有了一些尴尬，将我放在炕上，狠狠搓了搓手，才是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王婆，你多劳累着点儿，我这就出去割肉杀鸡，今晚好好款待款待你。你可真是我们朱家的大恩人啊！”
“得得得，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要帮红梅收拾收拾身子呢！”
“得嘞……”
朱富贵应了一声之后，便是直接窜出了屋子，撂着蹶子撒着欢儿就跑了出去，那样子当真是兴奋到了极致一样。
“红梅，你醒了。来看看，你可真有福气啊，一下子生了两个……”王婆说着话，已经是将我和许忆推了过去。
我的头扭着，所以我能看到这个人的样子，那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身体看着很是虚弱。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我知道，分娩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大伤元气，稍有不慎更是会留下很多的病根儿，甚至一生都会饱受其苦。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身体虚弱，年岁也早已经不适合分娩，可以说她生下我们，本身就是在冒着生命的危险。
我是从她的体内出生的，所以她就是我娘，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我是带着记忆往生的，但我也是感受到了那种母爱的光辉，更是感受到了她望向我们时候的慈和与关爱。
但是，这种情绪转瞬之间就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痛苦，变成了一种担忧：“王、王婆，我不敢看，你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儿子，有没有……”
“有！”
看着我娘这个样子，王婆的眼中顿时就透出了眼泪：“红梅，这些年也真的是苦了你了，但这次以后，你就解脱了，你给朱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有一个宝贝闺女，你看看，快看看……”
“儿子。我真的生了儿子？”
听到王婆的话，我娘的眼泪顿时就奔涌了出来，她使劲想要挣扎着起来看看我们，但是因为太过虚弱总是做不到。
“红梅，我抱着，你看，这就是你的儿子！”
“儿子。我有儿子了，有儿子了……”望着我，我娘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滚落下来，打湿了枕头。
同样是生了我，同样是喜极而泣，但是我能感受到不同的情绪，朱富贵更多的是欣喜，但是我娘却有解脱成分在内。
望着她的眼睛，望着她的眼泪，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如果不是我出生了，我很难想想，她以后的日子会怎么过。
或者说，何时才是个头儿！
以朱富贵的性子，让我娘如此大岁数了还要怀孕分娩，我想没有我的降临，我娘怕是会死在生孩子的这条路上。
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两个人的结晶，同样都是骨肉，难道男女之间的差别，真的大到了如此的程度吗？
我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又是让王婆将许忆报到了跟前，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儿，随后陷入了沉睡之中。
望着她疲惫却又恬然的面庞，我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子感动，这就是娘亲。无论男女，只有她自己不会有丝毫的嫌弃。
轻微的呼噜声响起，我娘睡的沉了，我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但是我并没有吵她，她为了我们，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饿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朱富贵也是兑现了他的承诺，弄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脸上的褶子都已经是笑成了花儿。
“爹，今天好多好吃的啊……”
一阵喧哗的声音响起，我侧着头看到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九个女孩儿冲进了屋子，她们大的有十六七岁，小的尚且在牙牙学语。
“爹，这，这，就是弟弟吗？”
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掀开了我的被子，望着我左看右看好半天，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撒尿的东西上：“原来，这就是区别啊……”
她说完，突然跑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只不过裤子被她退了下去，手里拿着一个泥巴捏成的小橛橛。模仿着我。
“爹，我也有了，以后你对我好一点儿行不行，不要总是打我了……”
童言无忌，一句话道尽了那弱小身躯的藏匿的辛酸，我的心宛若刀绞一样，我很难想象，如果我没有降生，这个家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记住，以后什么都要让着弟弟，不然小心我收拾你们……”
朱富贵看着我的时候，满脸的笑意，但是当他望向那九个女儿的时候，不仅面色狰狞了。言语也是凶狠了很多。
“知道了爹，我们能吃饭了吗？”
“吃吧！”
或许是很久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了，也或许是这个家压抑的太久了，所以这一顿饭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一顿饭吃完之后，王婆看了看我娘和我以及许忆，说了声不要着了风，随后便是告了别，留下的一屋子的孩子，和因为高兴喝的有了一些醉意的朱富贵。
“哇哇……”
就在朱富贵乐悠悠的享用着女儿们给倒的茶水时，一侧的许忆发出了哇哇的哭声，她不是带着记忆进入的往生，所以此时的她，就是一个脆弱的婴儿。
“娘，妹妹饿了……”
不知道是因为许忆的哭声，还是因为我这个姐姐的呼喊，直接将我娘给惊醒了过里啊，她睁开眼睛，就要把许忆搂入怀里。
“等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朱富贵直接走了过来，他一把就攥住了我娘的手：“喂奶是嘛。先喂我的儿子，让她等着！”
“富贵儿你……”
看到朱富贵这个样子，我娘直接透出了眼泪儿：“富贵儿，闺女饿了，想要吃奶，儿子没哭，说明他不饿啊！”
“我不管，奶水要留着给儿子！”朱富贵说着，就要将许忆给抱起来。
此时的我，没有办法阻止他，即便是我有着赤阳一重天的修为，但是我做不到，我甚至连胳膊都是不能抬起来丝毫。
但是，我必须要救下许忆，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以朱富贵那重男轻女的心思，一旦许忆被抱起来，将会是何等的后果。
“哇哇……”
所以，我也是哭了起来，我要做的很简单，就是用哭声吸引朱富贵的注意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许忆给救下来。
果不其然，当我哭起来的时候，朱富贵顿时就慌了，直接将许忆放倒一侧，小声的哄起我来：“儿子，你这是咋啦。别哭，别哭啊……”
哇哇！
我才不管他那一套，我要做的就是继续哭，因为下一步很关键，我必须要让朱富贵知道，我的哭声意味着什么。
“臭婆娘，赶紧喂奶啊，儿子都哭成这样了！”
我娘似乎很是惧怕朱富贵，加上我的声音很是揪心，所以直接将我揽了过来：“儿子不哭，不哭，娘喂你奶吃！”
哇哇……
我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救许忆，所以我不会吃的。而是一直吵着许忆哇哇的哭着，那声音我自己听着都凄惨。
“爹，娘，弟弟是不是要妹妹吃，他才肯吃啊？”终于有人听出了我的意思。
“是，是吗？”
朱富贵犹豫了一下，随后将许忆抱起来，放到了我娘的身边，当许忆脸上露出满足神情的时候，我也凑上去吃了起来。
我是带着记忆往生的，但我终究还是个婴儿，所以我又必要的生理需求，虽然我也很饿，但是我必须先保证许忆。
我娘的年岁已经不小了。加上这家本身就四壁一空的，所以她的奶水很少，我只有强忍着，才能满足许忆的胃口。
不过这也让他们知道了我哭声的用意，那就是许忆不吃，我是打死都不会吃的，尤其是朱富贵。气的连连跺脚，却又不得不妥协。
许忆吃饱了，随后带着淡淡的笑意进入了梦想，我强忍着强烈的恶意，望着他那张俏脸，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你放心吧，我不仅要保护你，还要守护你长大！”

第三百三十七章 该走了
许忆，因为丢失了记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成长的岁月之中，会有我的相伴相随，而且是无时无刻的相伴相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次吃奶的时候，我都会先满足许忆，如果她不吃，我也一样不会吃。这让朱富贵很是恼火。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最多带着凶狠狠的目光瞪瞪许忆，随后将目光收回去，摸摸我的脸蛋儿，然后变着法子做出一些有营养的饭菜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许忆长得白胖白胖的，而我娘虚弱的身子也是硬朗了许多，到了最后我也不至于饿肚子了。
三个月过去的时候，圈里的那头大黄牛，产下了崽子！
对于农家来说，牲畜的兴旺也是一种盼头，但是对于朱富贵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他发现那头小牛是瞎的。
“我要杀了它！”
到我三岁的时候。小牛已经是长大了，而因为家中是十一个孩子，所以日子愈发的拮据了，甚至所有人都在节衣缩食。
除了我，除了许忆！
“你不能杀它！”
这话是我说出来的。因为也只有我能够挽救这头牛的性命，除此之外谁都做不到，包括那已经是满眼含泪，拉车耕地了一辈子的老黄牛都是如此。
“儿子，你。你……”
看到我挡在了小牛的身前，朱富贵手中的屠刀只能放下去，深深的叹口气，随后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之中，充满了落魄。
“弟弟，你真好！”
都说聋子也是哑巴，但许忆并非天生双耳失聪，所以她能够说话，并且在说话的时候，还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那样子，满是赞叹！
我朝着她笑了笑，随后将目光再次落到了朱富贵的背影上，或许是因为许忆的原因，也或许是我自始至终就看不起他。
所以，我从没有喊过他一声爹！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感受到了他的悲哀，我感受到了他的无奈，同时。我也是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悲苦感。
原来，他也不容易！
于是，那晚我第一次施展了道术！
三岁了，于是我烧开了赤阳三重天，那一晚。我第一次动用聚魂之术，拘来了一只黄皮子的魂魄，吩咐了一番之后，将它扔了出去。
第二天的清晨，我的三姐要去上学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身惊叫：“爹、娘，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她的声音很大，于是将我们都是惊动了，当我们冲出去之后，看到门口有着一头黄牛，那黄牛的额头上已经是沁出了鲜血。
但是在它的身前，却放着两跟灰白色的东西，每一根都有一尺多长，呈现出来的是灰黄的颜色，上面沾满了发须一样的东西。
“山，山参？”
看到那两样东西的时候，朱富贵的嘴角顿时抽了一下，随后将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将其捡起来之后。眼泪哗哗的淌落了下来。
这一年，正好是闹饥荒的时候，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口粮匮乏，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是凸显出了这两根山参的可贵。
果不其然。当朱富贵将两根山参卖了之后，所换来的钱财，所换来的白花花的米，足够我们一家人美美的过上一年。
“姐姐，我们去给乡亲们送米！”
我的年纪小，但是我的力气很大，但为了不那么的惊世骇俗，我让皇甫七投胎的黄牛拉着车，走到了村子里面。
随后，将几袋子米，分给了村民们！
或许，是因为朱富贵要抚养我们十一个孩子，压力太大的缘故，所以他的人缘并不是很好，以至于当相亲们都过来感谢的时候。他显得很是不适应。
当然，那种不适应是失措，我能看出来，他神色之中流露出的满足和自豪，那是一种长久被人看不起，却突然被人奉承之中的扬眉吐气。
诚然，我所做的这一切，有着他的原因在内，但我更多的是想将许忆和皇甫七给救出去，我要让他们看见。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善事！
他们，不应该产生邪念！
于是，我继续这样做着！
那年的饥荒，附近所有的村落都是食不果腹，唯独我们这个村子，天天欢声笑语，夜夜篝火欢歌，羡煞了旁人。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十里八乡只有我们一个村子过的畅然的时候，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于是他们联合在一起，找到了我们。
“我是神灵转世，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回去供奉我，除此之外不要供奉任何的神灵。我会带你们永远摆脱贫困！”
他们不会因为这句话相信我，但是当第二天，皇甫七所化的黄牛，带着几颗千年何首乌回来的时候，他们纷纷的沉默了。
但是眼睛里面，去闪烁着灼热的光辉！
他们走了，带着期冀走了，回到了各自的村庄，而当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发现，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是多了钱财米面。
于是，他们开始供奉起了我！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子不过他们都供奉起了我，将所有的神灵画像都是撕扯了下去。供奉起了我这个半大的孩子。
我成了那里的神童，或者说是神灵的转世，我们一家人，无论生活还是地位，都是达到了一个顶峰且无可比拟的状态。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一天，许忆走到了我的身边。
“因为，我不想看到世间充斥的都是罪恶！”她听不见，于是我写下了这样的一行字。
“弟弟，我们能永远不分开吗，我也要助人为乐！”她又说。
“好！”
我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那黄牛的身上：“你虽然看不见，但是你能听见，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积德行善！”
“哞……”那是黄牛的回应！
“弟弟。你去哪儿？”看到我说完话起身就走，许忆想拽住我。
“我救的不仅仅是人和牲口，还有神灵，我要挽救那神灵！”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随后一步步走到了那送子神灵的神庙中。
“你想不想要香火？”我很清楚，神灵之所以有着神祇，目的就是为了吞噬香火，包括此时的九儿也是一样的。
“当然想，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九儿。依旧在那幅画中，只不过他说话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但是你却取代了神灵之位，享受人们的敬拜，难道你不怕横死吗？”
“不怕！”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胆子够大！”她的表情凶恶了许多。
“我胆子不大！”
“那是为什么？”她疑惑了。
“因为。我做的是善事！”我轻声回答。
“善事……”她陷入了迷茫。
“对，善事！”
我点点头：“你想不想被供奉，想不想食用香火？”
“当然想！”
“那就听我的吧！”说完，我走除了庙门。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当我送走了朱富贵和我娘之后，当我将出生那年种下的树砍倒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一甲子年轮的时候，我已经老了！
不仅仅我老了，许忆也老了，黄牛即便是有我的续命，也是变得奄奄一息了！
唯有，九儿的画像，愈发的神采奕奕了！
“以前，这里是一座几十户的村子，如今，这里成了数千户人家的镇子，我想，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许忆问我，黄牛也是抬起了头。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去，我们来之前的地方！”我将目光望向了九儿的那幅画。
“带我一起走吧！”九儿说。
“好！”
我点点头：“我这就带你们回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切皆空
当我来的时候，这里是一个贫瘠的小山村，六十年过去了，这里成为了一座繁华无比的镇子，人们安居乐业，甚是祥和。
我的九个姐姐都已经嫁了人，因我的缘故，所以她们过的都很好，如今都成了奶奶或者祖母，且威望相当之高。
如今的朱家镇。有着几千户的人家，外人或许不知道，可镇子的人都清楚，这一切都是维系在一祖和九大家族四周的。
九大家族当然指的是我的九个姐姐所嫁的人家，至于一祖说的不是我，而是朱富贵，镇子的繁荣是因为我起来的。
可说到底，我是他朱富贵的儿子！
朱家的祠堂，是全镇人都要祭拜的地方，那里有着一尊雕像和两张画像，雕像是我，画像分列我的左右，是朱富贵和九儿。
我们离开的那天，天空原本是晴朗的，当我带着九儿的画像。搀着老迈的许忆，拉着几乎走不动路的黄牛往山里走去的时候，所有镇民都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我们，就是那样无声哽咽的望着我们。眼睛里面都是湿润的，包括，我的九个姐姐。
万民悲，则苍天泣！
晴朗的天空被这种悲伤遮蔽，随后布满了阴云。一滴滴雨落了下来，冲刷掉的不是别的，而是我们身上的岁月痕迹。
我们本不属于这里，本不该来到这里，所以我们要走的彻底，当这一场雨下完之后，将冲刷掉我们所有的痕迹。
但我知道，我的痕迹是冲刷不掉的！
因为，我不属于大道！
因为，我的神像还坐落在祖祠之中！
一路走来，我一直记着一句话，那就是香火有毒！
如非万不得已，我不愿因让我的雕像耸立于此，因为那样一来，我就要承受镇子里人们的供奉，享用他们祭拜的香火。
那是，我不愿意的！
只不过，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我不享用香火，就没有办法为这座村子带来富饶和繁荣。不能带来这些东西，那么朱富贵就不会改变心态。
他不改变心态，一家的富足就会引起他人的妒忌，这样的连锁反应之下，无论是九儿还是许忆。都将蒙受厄运。
如果真是那样，跟我一同降生的许忆，将会被朱富贵抛弃，化为邪恶的婴儿鬼，那将壮大九儿的邪恶之心，从而将这里弄成地狱。
黄牛，最终也逃不过被屠杀的命运！
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有道术，所以我能找到“逆向”轮回的路，一滴滴的雨水落在我们身上，洗刷掉的不仅仅是苍老颓靡的气息。
还有我们额头上的皱纹，以及双手和脸庞上的老年斑！
那条路很窄，我和许忆走在前面，我的怀中抱着九儿的画像，许忆牵着身后的老黄牛，一点点的向着尽头走了出去。
雨一直在下，我们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年轻着……
慢慢的，路宽了起来，当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户农家，一座被压抑氛围笼罩的青瓦房，还有一个残败不堪的牛圈。
屋子的大门开着，我看到有人跪在了香案前面，墙上面挂着一幅送子神灵图：“求神灵保佑。赐予我朱富贵一个大胖儿子，我们必定永世供奉香火！”
那个人我认识，正是朱富贵！
他的头叩下去了，恍惚之间，我看到那神灵送子图上的童男童女从画中走了出来，随后进入了那个躺在炕上，被唤作红梅的女人肚子里面。
“富贵儿啊，王婆我给人接了一辈子的生，所以我不会看错的，红梅肚子里就是两个孩子，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王婆，肚子里几个都行，只要有儿子就行！”
朱富贵说着，指了指圈里的大黄牛：“王婆，你看看我家这头牛。是不是也怀上崽子了？”
“那是胀气！”
王婆仅仅打量了一眼，就下了结论：“你看那牛的独自，鼓而实，显然是吃错了东西，从而蓄积了一肚子的胀气！”
“嘿嘿，我还以为是怀上了崽子呢！”朱富贵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我们走！”
此时，我们已经成为了小小的婴孩儿，甚至走路都是不稳了，就连皇甫七所化的黄牛也是如此，踉踉跄跄似乎随时会倒地。
“该走了……”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皇甫七，又看了看那黄牛，他显然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一步步的朝着黄牛走去，最后进入了黄牛的肚子。
我拉着许忆，来到炕边上，朝她点点头之后，随后一起进入了红梅的腹部，那种温热舒适的感觉再次见我们包围了起来。
而九儿，则是成为了那送子的神灵！
当她成为神灵的瞬间，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我是送子的神灵，你乞求的是男丁，那么便不该赐予你女娃，回来吧！”
我看到她的手挥动了一下，随后许忆化作一道流光。从我们的身边飞了出去，确切的说是从那红梅肚子里飞了出去。
“黄牛的确是孕育的胀气，所以不该有这崽子！”又是挥了挥手，皇甫七所化的黄牛，也是直接化为了流光。
“我是送子的神灵，这是我送出的最后一子，以后我将舍弃这份差事，若天下人都向我求男丁，将会天下大乱，如此大孽我做不得！”
九儿说完，拽起许忆和皇甫七，随后腾空而起，化作了三道流光直冲天际，最后消失在了那云层之中的漩涡里。
“哇哇……”
就在这个时候，我降生了。当看到是个大胖小子的时候，朱富贵乐成了花儿，只有王婆望着红梅瘪下去的肚皮，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怎么只有一个呢。我绝对不会看错的，明明是双胞胎才对啊，怪了，怪了……”王婆一遍遍自言自语着。
这个婴儿是我，也不是我！
因为“他”是送子神灵送入红梅肚子里面的，但同时“他”也是走进肚子里的“我”，因此这个婴儿是“我，”同时也不是“我”。
换言之，是我的魂附着在了这个婴儿的身上！
“我留下一道灵识，保你过完这一生。我该走了！”我从婴儿的身体之中脱离出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是朝着那云层的漩涡走去。
或许是我多少还有些牵绊，于是我是倒着走的，我的募股目光一直都在那个婴儿的身上，同时也在那户农家里。
也在，整座的村子里！
我每向后退出一步，那村子的日子都是过去了一年，而那婴儿也是在一点点的长大着，当他三岁的时候。我看到他救下了一直黄皮子。
晚上，当婴儿睡着的时候，黄皮子偷摸来到了他的家里，翻身进圈，直接骑在了黄牛的背上。随后带着它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了深山，找到了两根山参，老黄牛在挖山参的时候，双眼被刺瞎了，不过它还是在黄皮子的引领下回到了家。
那婴儿长得很快，而且极为聪明懂事，当我倒退出五十九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斑斑的老态，可谓呕心沥血了一生。
十几户人家的村子，如今成了数千户人家的镇子，早已变老的婴孩儿，因为卓越的贡献，被所有人给供奉了起来。
一甲子，就这样过去了，当我倒退出最后一步的时候，那人也是过了六十的大寿，随后告别众人，向着我所在的这里走来了。
那一刻，我看的“他”笑了！
当我的最后这道灵识回归本体的时候，我才恍然醒悟，原来九儿没有往生、许忆没有往生、皇甫七也没有往生。
真正往生了一甲子的，只有我……

第三百三十九章 无解之局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向天歌和慕婷儿就在我的身边，当我顺着拿到阴冷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我的九世身。
“这一炷香马上就要烧完了，该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他的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面，更是蕴荡着满满的杀机。
“祖山。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当看到那炷香即将烧完的时候，向天歌将背后的焦尾给取了下来，瞪视着我的九世身。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去做什么？”九世身的话刚刚说完，便是被我给直接打断了。
“去，去救他们啊？”我的话，让向天歌和慕婷儿都是一愣，面庞上都是露出费解的神色，显然揣摩不透我话中的意思。
只有我的九世身，脸色变得阴郁了起来！
“救谁？”我轻笑了一声。
“救许忆他们啊……”慕婷儿也是愕然了。
“不必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去什么往生！”
说着，我将手指向了他们三人：“你们看！”
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他们看到的是许忆、九儿和皇甫七，只不过此时的她们不是低着头的，更不是闭着眼睛的。
“祖山，你来了！”许忆的脸色依然是有些苍白的。但那仅仅是因为失血了的原因，稍加调养就会恢复正常。
“你，你怎么来了……”相较于许忆，九儿要显得激动的多。尤其是望着我的眼睛，里面所充斥的是一些泪水。
“你滚！”皇甫七对我更是不同，言语很是不善。
“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是向天歌、慕婷儿，甚至包括我的九世身都弄不明白的。
“因为圣地遁世，大道沉睡！”
“到底，是什么意思？”向天歌还是不懂。
“你应该很清楚，无论是何种的转世往生都是需要大道认可的，毕竟六道都是在轮回之内，在大道的庇护之中！”
“嗯！”他们一同点了点头。
“大道既然沉睡，那么他们怎么可能进入往生呢？”我反问了他们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没有进入往生？”听完我的话，慕婷儿不由的惊动了一下。
“他们的确是进入了往生，不过那是我的九世身造就的假的往生，因为并不被大道所认可，所以算不得真正的往生！”
其实。这是我刚刚才领悟透的东西，启发点就是我将他们送回来，灵识复位的时候！
当时，我之所以一步步倒退着走回来。就是想看看他们在不在往生之中，如果他们的往生、真的得到了大道的认可。
那么一定会留下痕迹的，不是我想抹去就能抹去的。
但是，最终我所看到的，只有我自己！
确切地说，只有我真正的进入了往生，毕竟我有着真切的体会，毕竟那一座镇子里，所供奉的也是我的神像！
而他们，都是假象！
说的更直白一些，那是我的九世身借助伪大道之气，凝造出来的幻象！
如果我没有出现，他们不会察觉那是假的往生，而是会将其真正的当做一生！
但是，随着我的出现，一切都崩碎了！
因为。我本身，是脱离了大道的！
“那不过是我的九世身没弄出来的幻象罢了，他的目的，就是借助黑色之母。将他们内心邪恶的一面给释放出来！”
“我说的对不对？”
“你该死……”
“该死的是你，那是你营造出来的幻象，所以你说那是一生，那就是一生，只不过当这幻象崩碎的时候，那不过就是一念罢了！”
我说完，将目光落在许忆他们的身上：“如果我没有出现，他们会记住之前所经历的一生，而且那将是真正的一生，但是被我破坏掉之后，那不过就是一场大梦！”
说着，我将目光落在了那炷香上面。示意向天歌和慕婷儿也是看过去：“你们看看这香，与我分魂之时可有区别？”
“有，燃烧了两毫！”向天歌看的倒是仔细。
“说明了什么？”我问他们。
“说明，说明时间只是流逝了一点点，那一点点时间，就是你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眼睛的功夫！”慕婷儿似有所悟。
“不错！”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但你们可知道，他们在那一场梦之中经历了多久？”
“不知道！”慕婷儿和向天歌同时摇头。
“经历了整整六十年！”许忆这个时候说话了。
“一甲子？”慕婷儿和向天歌顿时一惊。
“所以。我说这只是一场梦！”
我冷笑一声，随后望向了我的九世身：“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他们将会真的经历那六十年，而且是邪恶的六十年，只不过最后化为了一场梦！”
“你的诡计被识破了，你所画下的黑色之母，也是崩碎了！”
我的话说完，许忆他们轻轻转过了身体，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有着一个乌黑中蕴藏着血色的六芒星，只不过此时那符号碎了。
“我倒是低估了你！”
我的九世身望着我，嘴角浮现出狞笑：“黑色之母的符号的确是粉碎了。但是你以为我的计谋被你识破了吗？你真的以为这一局胜利了吗？”
轰！
他的话，配着嘴角闪烁出来的邪恶笑容，让我的脑海瞬间泛起了一股子轰鸣，瞬间让我意识到，我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
但是，一时之间，我又是想不出来！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嘿嘿……
反问了我一句之后，我的九世身就是发出了冷笑声：“因为你的介入，我赐予他们的往生的确是成为了一场梦，但是你呢？”
“我……”我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对，就是你！”
九世身那团血翻滚着，随后说道：“他们是解脱了出来。但是你，你却经历了那一场往生，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香火，你是说香火！”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倒不算笨！”
九世身继续冷笑道：“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你的身上没有大道的气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是我想要战胜你，就必须要将你拉入大道之中，你的心思诡异无比，所以我必须要做的毫无破绽才行，于是……”
“于是。你就设计了他们的往生！”
我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归根结底，你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我，你想让我沾染上香火，从新将我拉入大道之中？”
“不，你又错了！”
他摇摇头，愈发的得意了起来：“如果没有你，我给他们的往生就是真的。那样我就能将他们邪恶一面彻底释放出来！”
“你介入其中，的确是破坏了我的计划，但你似乎忘记了，你不在大道之内。所以你的往生是真的，换句话说，你经历的那一甲子是真的。你的神像是真的，你受到那无数村民的供奉也是真的，你身上的香火之气更是真的！”
“所以说，这个局，无论你怎么解，都是死的！”
“你……”
我的确是没有想到，我的九世身居然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思，设下了这样的一个局，连开智之后的我，都被他给算计了。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即便是从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忆和九儿堕入往生之中，从而成为邪恶的傀儡。
“你将我拉入大道，到底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
他说到此，望着我的目光里，已经是迸射出了凛冽的杀机：“很简单，我要和你对换身份，我要做天下道门众人景仰的圣王，而你，就老死在这里吧！”

第三百四十章 恶毒
要我的身体！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他是我的九世身，又是我的私欲之念，而他对我之前的做法又是充满了仇恨，所以打这样的主意并不意外。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就算是要我的身体，直接强占就是了，何必要多次一举，非要弄出这样一个麻烦的局呢？
“很简单，因为我只是你的私欲。你脱离了大道，但是我没有，如果你的身体不沾染到香火的话，我没有办法将其给占据！”
他的一番话，说的我心中很是不安，倒不是因为我的对于他的惧怕，而是因为我对于大道的忌讳，自始至终，对于大道我都充满了忌惮。
心魔说，大道是一个人！
而如今，大道已经是陷入了沉睡，当然这种沉睡是不是真的，我并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点，大道是恨我的。
甚至在我的心里还有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一场祸事，是不是和大道有着关系呢，幕后的主使之人，又是不是大道呢？
关于这一点，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
“你先要斩三尸。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
九世身说完之后，他所化的那团鲜血突然的炸开了，血液炸开的瞬间，便是宛若溅射的火星一样，向着四周分散而去。
我的眼前。除了向天歌和慕婷儿之外，再有的就是许忆、九儿以及皇甫七，当然还有另外被绑着的三个昏迷的人。
对于这三个人，我是不会担心的，毕竟九世身所设的这个局，完完全全是针对我的，所以另外三人绝对不会一样进入往生之中。
除却这些人之外，再有的就是那些一些黑衣人了，那些人很多，而且面庞上面没有丝毫的表情，不用看我都知道，那是邪恶之念被释放了的原因。
当那些溅射的鲜血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凶光，而后都是浮现出嗜血的表情。
“小心！”
我不知道这些鲜血有多么可怕，但是绝对不能让许忆他们沾染上，所以我扔出几块石头，将溅射过去的鲜血给带了出去。
“你们没事儿吧！”
我冲过去的时候，顺势将他们身后的符纸给撕了下来，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一般的绳索是绝对困不住他们的。
符纸落下来的时候。他们也是恢复了自由，许忆和九儿面现激动的时候，都想着向我扑过来，但在相互察觉的时候，都止住了脚步。
“祖山。我们没事儿！”
“大家都小心，我们先出去！”
此时，容不得我多做他想，唯一所能想、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我不清楚九世身还会施展什么恶毒的手段。
“不要、不要出去，出去就是死……”
就在众人赞成我的提议，想要冲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扭头我看到，是一个发须浓密的大汉发出来的。
“三，三哥……”
看到大汉抬起头的时候，皇甫七和九儿都是惊呼了一声，随后直接跑过去，将皇甫三身上的符纸给撕扯了下来。
“不用了，在你们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看到许忆想要去将另外两人的符纸给撕扯掉，皇甫三给阻止了。
“三哥，我们进来之后，就发现你没有了气息。我们以为你，你……”九儿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笨丫头，你忘了三哥我会龟息之术了！”
“三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皇甫七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大剑。
“我没事儿！”虽然说没事儿。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甫三的问题可不小，那苍白无比的脸色，显然是受到了重伤。
“三哥，你说不要我们出去，那是为什么？”皇甫七又问。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因为，我们被出卖了！”犹豫了再三，皇甫三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让我们所有的人脸色都是难看了起来。
“三哥，你说我们被人出卖了，被谁出卖了？”显然，皇甫七更加的着急。
“被，被……”
“被谁啊？”九儿也迫不及待的催促了起来。
“被爷爷！”
“什么？”
听到他的答案。皇甫七和九儿都是猛然一个摇晃，那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了丝毫血色，身体都是踉跄了一下。
“不，不可能，爷爷他……”
“三哥，我也不相信爷爷会出卖我们！”
“你们先让他说完！”说实话，听到被皇甫陵出卖的时候我，我的心中也是有着极大的震动，但事情必须要先弄清楚才行。
“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让我们来这里吗？”
“不是寻找山骨吗？”皇甫七和九儿都是下意识的回到。
“寻找山骨？”
皇甫三冷笑一声：“他的确是说来寻找山骨。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三个的实力如何，跟大哥二哥他们相比如何？”
“不如他们！”皇甫七沉吟了一下，说出了答案。
“那为什么让我们来？”皇甫三又问。
“不，不知道……”
面对皇甫三的质问，九儿和皇甫七都是摇了摇头，其实他们这样回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他们的修为不高，而抢夺山骨又是凶险无比，那皇甫陵为什么不派实力更强的其他人来，偏偏派来了他们，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因为，那个老匹夫，要让你们当诱饵！”皇甫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足以说明此时他内心的愤怒。
“诱饵，诱谁？”
“还能有谁！”皇甫三说着，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说，诱惑他？”皇甫七多少有些意外。
“不错，就是他！”
点点头，皇甫三继续说道：“老匹夫口口声声说，要我们来抢夺山骨，其实寻找个屁的山骨，那山骨就在那老匹夫的手里，早在出世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他给弄走了！”
“在，在爷爷的手里，难道爷爷真的骗了我们？”九儿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错，就在他的手里！”
皇甫三恶狠狠地说道：“那山骨之所以在老匹夫的手里，是因为他和这里九世身做了一个交易。九世身将山骨交给他，他派我们前来引诱祖山，帮助九世身夺回真身，所以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一个设计了我们所有人的阴谋！”
“三哥。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引诱他，有我和九儿就足够了，你为什么会过来？”皇甫七说的似乎在理。
“因为，我无意间知道了他的阴谋！”
说到此，皇甫三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恨意：“我撞见了他的阴谋，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什么罪名，所以便延续了他的恶毒，让我跟随你们一同前来。如果我不来的话，他就会撕破脸，将你们给杀了！”
“我受到胁迫，所以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当然我还有着另外一个打算，或许此行不一定是必死之局，没准会找到生路！”
“可，他怎么知道，凭我们就一定能将祖山引诱来？”九儿再次提出了疑问。
“你还记得三毛和秃瓢吧？”皇甫三问。
“当然记得，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说到此。九儿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落寞。
“那老匹夫知道，如果贸然派人去通知祖山你们被掳，以他的心思难免会猜测出些破绽，所以就派去了秃瓢和三毛！”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秃瓢和三毛，他们所说的话，你都是相信的，对不对？”
“对！”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因为当时我的确没有怀疑过他们，只是我没有想到，从我来到天山的那一刻起，就遭受到了如此恶毒的算计。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正的山骨
“原来，他们也是帮凶？”
这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的，想不到我居然被两只小小的土精给算计了，当真是打了一辈子雁，最后被雁啄了眼睛。
“不，他们并无害你之意，只不过是被老匹夫给利用了！”
皇甫三直接否定了我的话，随后继续说道：“三毛和秃瓢的确是无辜的。因为老匹夫说，只有你才能救下九儿。所以，你才会遇到三毛和秃瓢，说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匹夫设计好的，甚至在哪里遇到你们都是他的主意！”
“爷爷怎么会这样做呢？”九儿的眼中，已经是泛出了泪花。
“因为……”
沉默了片刻，皇甫三才是说道：“因为，他不是爷爷！”
“什么？”
如果说之前皇甫陵设计了我们，远远出乎了我们的意外，那么此时皇甫三的这句话，就宛若天方夜谭一样。根本无法令人相信。
我不知道皇甫陵是真是假，但是皇甫七和九儿总该知道吧，难道他们没有察觉出来，还是说假扮皇甫陵的人。到了毫无瑕疵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亦或是在帮助皇甫七和九儿解释心中的疑问，皇甫三说道：“老七你常年不回宗族，四处奔波。而我们守山人后裔，又是不能让女孩子肩扛重任，以至于让九儿一直寄养在别处，所以你们才没有察觉出老匹夫的异常，但是我不同，我常年驻守天山，自然能够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也正是因此，让我洞悉了那老匹夫狠辣异常的阴谋诡计！”
“难道他真的不是爷爷？”不仅仅是九儿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就连皇甫七也是一样，他的话中一样是充满了质疑。
“我可以肯定是！”
皇甫三点点头，随后盯着皇甫七和九儿说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我？”
“不是，只不过……”
“那他是谁？”九儿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将那番话给说出口，不过皇甫七哈还是问了出来，那同样是我们心中的疑问。
“大道的法身！”
什么？
听到他的话。不仅仅是我震动了一下，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已，尤其是皇甫七和九儿，此时已经是张大了嘴巴。
“大。大道的法身……”皇甫七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大道无常，大道只是大道，怎么会有法身呢？”九儿显然不肯相信。
“因为，大道是一个人！”
这句话是心魔跟我说的，我相信他没有骗我的必要，因为这个东西他骗我也没有必要，所以我直接给出了出来。
“大，大道，是一个人？”不仅仅是皇甫七和九儿，就连许忆他们也都是露出了吃惊的样子，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据我所知，的确是一个人！”我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呢？”
就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后，皇甫三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原来我一直也想不明白，大道怎么会有法身呢，原来他是一个人。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清楚了……”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说只是皇甫家的事情，无论他皇甫陵做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没有必要去干涉，毕竟那是他们家族的事情。
但是牵扯到大道。我就必须要弄明白了，至今我都还记得大道对于我的恨意和杀机，至今我都记得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的眼神。
“他是带着道运来的！”皇甫三说道。
“道运？”我想到了夺运子。
“不错，就是道运！”
皇甫三点点头：“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是九儿和七弟都是知道的，爷爷虽然是皇甫家的家主，但是却并不具备多么高的修为，但是……”
“你是说，你爷爷不具备多高的修为？”
“对！”这句话是他们三人同时说出来了的。
“祖山，怎么了？”看到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九儿关心的问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的爷爷的确是有问题。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当初我见过他，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想要杀死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至今记得皇甫陵那恐怖的修为。
“我爷爷的修为的确是不高，但似乎杀死你还不是问题！”我曾经和皇甫七毕竟并肩作战过，所以他知道我的实力。
只不过，那是以前。那时候的我还是赤阳的境界，但是现在……
“我的修为的确不高，但你真的肯定，他能轻易的杀死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念一动，身上的阳火顿时就呈现了出来。
绿阳……
看到我阳火颜色的时候，除却向天歌和慕婷儿以及许忆之外，他们都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皇甫七，那面色无比的凝重。
“你，你居然到了如此的境界？”皇甫七似乎还是不肯相信，只不过我身上燃烧的阳火。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祖山，你告诉我，当时你真的有那种感觉？”就在这个时候，皇甫三的走到了我的跟前，目光之中闪烁着凝重之色。
“对，我相信，他要杀我，我没有反抗的机会！”当时，我就是遮这样的感觉。
“三哥，你告诉我，那真是大道的法身？”如果真的是大道，我必须要谨慎一些。
“是的！”
皇甫三点点头：“我相信我是不会看错的。因为他能夺走道运，你知道天山的山骨为什么会出世吗，或者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世吗？”
“你说！”
“因为，天山的道运。都被他夺走了，没有了天运道运，所以山骨才会出世，目的就是离开这里，不然永无再出头之日！”
“怪不得！”
当初皇甫陵说山骨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曾泛起疑惑，山骨如此的重要，怎么会轻易出世呢。原来是被逼迫出来的。
“我曾经接触过大道的法身，但是似乎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强大啊？”我想起了当初晓晓和晓艺回归的时候。
“或许你碰到的只是大道的意志，而不是他真正的法身！”皇甫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或许吧……
如果一切皇甫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了！
“那你为什么说我们不能出去？”我想到了之前他所说的话，我们想要冲出去的时候，他将我们都是给拦了下来。
“因为，走不出去！”皇甫三望了望山洞的外面。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后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无助之色。
“为什么？”
“因为山骨！”
“山骨？”
这让我疑惑了起来：“你不是说山骨在大道的法身手中吗，为什么会……”
“我问你，你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看到的毫无水纹的湖面？”
“是这样的，但是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的问题大了！”
皇甫三的面庞上山说过一抹凝重，随后说道：“因为横亘在我们头上的就是山骨，我们下面的才是真正的天池！”
“这，这怎么可能？”不仅仅是我，所有人在此时都是发出了惊呼，显然他们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怎么没有可能？”
皇甫三苦笑一声：“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山骨在我们的手中，或许直至一根枯骨，但是在大道法身的手里，则是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们很多人这样问了一句。
“很有，很有可能，就是一条山脉……”
“一条山脉？”
我感觉我的心被某种东西狠狠击打了一下，让我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天池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是那山骨？”

第三百四十二章 魔枪
根据皇甫三所说，这里是一条山脉，多少有些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静下心来细细的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像青松子手中的山精一样，扔出去的瞬间，就能幻化成为一座王屋山，虽然匪夷。我却是多次亲眼见到过的。
山精和山骨的区别，皇甫陵曾经对我说起过，山精是死物，能如法器一样的施展运用，但是山骨却有着不同。
说到底，山骨是活物！
因为，山骨能够带着带着道运离开的，能够吸引土石草木、飞禽走兽的聚集，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一座真正的山脉。
王屋只是山，而且是死山，可山精是山脉，而且是活的山脉！
只是我想不通。我们头顶明明就是一处湖泊，怎么可能是山脉呢？
我的疑问，皇甫三很快给了我解答：“山骨是带着道运的，换言之山骨就是活的。既然是活的，别说有水，有动物都是正常的！”
“你们看！”
说着，他将手指向了洞外的天。那里是一层层荡漾的水纹：“山骨置放于此的时间还短，除却草木之外，还没有活物的存在，如果时间长了之后，那里面就会生长出鱼虾，那就是山骨的可怕之处！”
“但这也说明不了你所说的危险啊？”看来不仅是我，其他的人也不明白皇甫三那句话的关键点儿在什么地方。
“因为那是一条山脉，如果我们进入上面的水层，就要承受一条山脉的重压，虽然山脉只是雏形，但是你们谁能承受那重压？”
“这……”
听到皇甫三如此说，我们所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皇甫七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三哥，那我们怎么办？”
“下面！”
皇甫三说着，朝着身下指了指：“我们唯一的出路是在下面。如果能够进入天池下面的暗河，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不然……就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怪不得他们不动手，仅仅是守住了门口！”
听完慕婷儿的话。我们将目光望过去，看到的那些黑衣人，之前他们并没有动手，而是全部退到了洞口那里。
显然，他们是想要阻截我们的后路。
“等等……”
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我的九世身到底是想要我们生，还是要我们死呢？
如果要我们死，他何必将洞口堵住呢，毕竟我们承受不住那山脉的重压！
可要我们生的话，他又何必搞这么一场阴谋出来呢？
“不知道！”
当我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们也是想不通这一点，或者说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下面，无论那九世身是什么目的。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一路向前寻找生机！”
最终，还是皇甫三说出了决定，他的话说完。我们都没有反驳，一来是因为他比较了解局势，而来他的年龄也更大一些，考虑事情当然要周全一些。
“三哥，我想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将他们除掉才行！”说完，我将目光落在了洞口那些人身上，他们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安。
“为什么？”九儿不解了。
“你要想清楚，你的九世身九在下面，他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我们都不清楚，所以我们应该保存实力。而不是将经历浪费在他们的身上！”皇甫七显然不同意我这样做。
“是啊祖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们并没有对我们动手，我们何必主动招惹他们呢？”慕婷儿和向天歌也在劝我。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九儿看我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于是想让皇甫七劝解我一番。
“我同意祖山的决定！”皇甫三沉默了良久，说出了让众人大感意外的话。
“因为……”
他说到此，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沉吟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们必须扫除一切的后顾之忧，假设我们下去，拼尽全力找到了一线生机，最后却着了他们的道儿，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动手！”
皇甫三说完，身体猛然向前冲了出去，那瞬间我看到的是青阳的迸现，我没想到皇甫三的细微，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既然此事是我提出来的，那么我就不能退缩，随后一抖，风雪亮银枪已经是出现在我的手中。卷起一道杀机直冲过去。
“大家一起上！”
“你们都不要动！”
当听到许忆的声音时，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你们都不要出手，小心防备着下面，对付他们，我们两人足够了！”
“看我力劈华山！”
在我声音落下的时候，皇甫三的口中，猛然传出来一声大喝，余光瞥去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把泛着青光的巨大斧子。
那斧子上面有着古怪的花纹，透出一股一股久远且沧桑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大喝声而来的，是一道雄浑无比的杀机。
我们动手了。对面的那些黑衣人自然也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于是眼中血芒闪烁的时候，都是将自身的法器给亮了出来。
咔嚓！
有一人似乎想要硬抗皇甫三，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当他的法器撞在那斧子上面的时候，直接就是被劈断了。
当然，被劈断的不仅仅是那法器，还有的是他的身体，从头到脚，直接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团浓郁且邪恶的黑雾，瞬间喷涌了出来。
黑雾出现之后。我听到了一声嘶吼，声音来自不远处的另外一名黑衣人，随着他张口一吸，那黑雾顿时进入了他的嘴巴里面。
当进去的瞬间，我听到了一阵阵闷鼓的声音，声音传来的一刹，我感受到那人的修为似乎在提升着，气息陡然的磅礴了起来。
“你给我吐出来！”
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让那黑衣人顺利吞下那些邪恶的黑雾的，所以趁着他微微一颤的功夫，我已经将手里的长枪刺了出去。
屠龙引！
随着我的修为提升，我知道那长枪之中是有灵存在的。这也是龙胆为何如此恐怖的原因，因为那枪灵煞威很是强横。
轰！
我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思动的手，所以这一把枪足以将眼前的黑衣人给洞穿，当巨大的声响传出来之后，那人的身体直接炸碎了。
嘶……
这声音不是别人发出的而是我，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击会强横到如此的成都，居然直接活生生将黑衣人给轰成了碎屑。
砰！
黑衣人碎了，更为浓郁的一团黑雾直接升腾了起来，而这也是让其他的黑衣人躁动了起来，似乎都想要吞噬那些雾气。
吟！
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手中龙胆卷过的时候，那银龙的影子出现了，随着龙口张开，那些黑色的雾气都被它所吞噬了。
当吞噬之后，我到银龙的鳞片有了几分的黑色，一股邪恶的气息，顺着枪骨传到了我的手中，让我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好强的邪恶之力！”
黑色之母，将人送入虚幻的往生之中，所为的就是激发人的邪恶本性，所以眼前这些黑衣人的力量都是邪恶无比的。
我的本意是将那些黑色的雾气给轰散了，不让别的黑衣人吞噬，可我没有想到，银龙居然将那些雾气都给吸收了。
吸收了那些邪恶的雾气之后，我明显感觉银龙的威势壮大了一分，所以在此时我下了一个决心，我要将所有的邪恶之气都吞噬掉。
凝练出一把，屠戮天下邪物的魔枪！

第三百四十三章 倒流的血
那些邪恶的雾气，是因为人们邪恶本性被释放的原因，正是因此他们才会成为被我九世身摆布的傀儡，且毫无意识。
这些人已经没有了思维，只知道杀戮，而且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地步，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他们可以死，但是这些邪恶的东西却是不能被带走，更不能放任它们消散不管。因为我相信，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沾染到如此极致的邪恶之气，都会深受其害。
发疯都是轻的，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些丧心病狂的黑衣人一样！
杀！
看到他们再次向我冲了过来，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将全部的修为都释放了出来，随后长枪染血，直奔那些人而去。
或许是被我的杀意所惊动了，皇甫三望着我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是跳出了圈外，目光有些骇然的直愣愣的望着我。
我没有回头，我只看到了皇甫三的表情，但我相信其他人此时也一样，他们怕是都被我的杀机所深深震动了。
就连我自己，对弥漫在身上的杀机。都是有些害怕！
这把枪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施展过，加上我对于眼前的这些傀儡充满了恨意，所以无招无式的屠龙引被我彻底的施展了出来。
砰砰砰……
我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绿阳的境界，搭配着这样一把长枪。杀戮的开始就像是虎入羊群一样，简直就是屠杀。
一声声沉闷的声音传出，只要是被我长枪所碰触，那些黑衣人都会在瞬间炸碎，血肉崩飞的同时。也会将那一团团的黑雾给炸出来。
黑雾闪现出来之后，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留存，瞬息之间就会被盘绕在枪骨上面的银色长龙吸收，成为它的一部分。
这条龙，身体原本是黑色的，但此刻却完全的不同，伴随着黑雾吸收的越来越多，它身上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深。
最后，已经是漆黑如墨！
那种颜色很是震动人的心神，不过相较于上面闪烁的杀机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也正是因此，让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轰！
终于，当我最后一枪刺出，炸碎了最后一名黑衣人的时候，这一场屠杀落幕了，我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了。
我手中的长枪，不仅仅枪灵银龙成为了彻彻底底的黑色，就连整条枪也都是一样。翻滚着一层邪恶且阴冷的气息。
“祖山，你没事儿吧？”看到我这个样子，许忆他们都是揪紧了心，问着我的时候，便是想要冲到我的身边来。
小心！
我回头。本意是告诫他们不用担心，但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从那黑幽幽的深洞里面探出了一双手，随后直接扣住了许忆的双脚。
我的提醒很及时，但还不足以挽救许忆，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了洞口之中，当许忆坠落的同时，那双手犹如闪电一般的反复探出，将他们所有人都是给拽了进去。
唯一剩下的，只有我，以及站在我远处的皇甫三！
“那是什么？”我所看到的只是一双手。
“还能是什么？”皇甫三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了。
“那是，我的九世身？”
我想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毕竟此地除了我们，以及被我斩杀的黑衣人之外，再有的就是一直没有出现，确实让我们深深担忧的九世身了。
“他如此之强？”
许忆是第一个被拖进去的，她可以说是没有防范，但是其他人可都是瞬间做出了防备，饶是如此还是被拖了进去。
就连向天歌和慕婷儿也是如此！
这。足以说明我的九世身何等恐怖了！
“我们下去！”
皇甫三朝我点点头，随后直接向着跃了下去，我不敢怠慢，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直接跳了进去。进去的瞬间，我就有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我知道此处很危险！
可以说，是无比的危险！
我从没有感受过如此阴冷的气息，入股非说有，只有地藏蛮给过我这种感觉，就连当初大道的意志，都不曾让我如此的揪心过。
砰！
就在我四处打量的时候，蓦然有一道黑影从我的眼前划了出去，我尚未回神，就听到了一声闷吭，那声音来自皇甫三。
噗！
终于，我的身体踩在了一处坚硬上面，因为下坠的原因，那脚下扬起了一片片的烟尘。这时候我闻道了一股子香火的气息。
香尘！
抬手一抓，我抓住的是一把灰尘，或者说是香燃烧完的灰烬，不仅仅弥漫在半空之中，脚下更是有着厚厚的一层。
这里，怎么会有香火？
这是我的疑问，不过我不敢过多的去思索，我必须先找到许忆他们，毕竟此时的他们是生是死，我都一概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烟尘的原因。这里显得雾气蒙蒙的，但我能够看出来，这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洞穴，按照之前的推测，我现在应该是从嘴巴进入了真正的肚子里面。
这片空间无比之大，大到了有些空旷，正中间是一个鼓起的土丘，那土丘的顶部，悬着一口棺材，之前阴冷的气息，正是从那里面释放出来的。
在那棺材的脚下，在土丘的四周，此时有着六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面有着锋利尖锐的倒钩，上面悬挂着人。
许忆、九儿、慕婷儿、向天歌、皇甫七和皇甫三。此时都是被悬挂在上面，一滴滴的血从他们的手腕淌落下来，落在了石柱下方的一个凹槽之中。
六根石柱下面，都有着凹槽，且那凹槽都是通往土丘顶部那口石头棺材的，当我望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诡异的一幕。
也许是我太过惦念他们的安危，以至于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棺材上面盘坐的人，到底是之前就存在的，还是刚刚出来的，我不清楚。
我唯一能清楚的，是那个人的面容无比干瘪，仿佛全身的血肉都是被抽干了一样，使得他本就有些苍老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的诡异瘆人。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那些滴落的鲜血，顺着凹槽逆流而上，随后便是到了那人所在的石头棺材上面。
到了石头棺材上面之后，我隐隐闻到了一股子血腥的气息。那种气息翻滚起来的时候，那个人缓缓的抬起了双手。
当他的双手落在那些鲜血之中时，让我感觉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鲜血居然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渗入了进去。
血是鲜红的，因此在这灰蒙蒙的空间中显得很是刺目，我看到鲜血渗入了他的皮肤之后，一点点的向着身体其他部位散去了。
他的皮肤犹如老树的枯色，因此无法掩盖那些鲜血，我能清晰看到血液的流动。更能看到他身体上面发生的变化。
鲜血每浸染过他的一村皮肤，我都能看到有着活力绽放出来，就像是那些鲜血，赐予了他新的生命一样，犹如枯树逢春。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我探不清究竟，但我知道，这个人借助许忆他们的血液来返老还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我动了！
那些石柱我是不敢碰触的。因为上面的倒刺都太过锋利，我怕震动之下，给许忆他们带来不可挽救的强烈伤害。
所以，我只能选择轰杀那个干枯的老人！
长枪如龙，带着一股子磅礴的气息涌动出去。卷出一道风暴，直接冲向了棺材上面的老人，不管他是谁，他如此对待许忆他们，我就要杀了他！
但是，我想错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心
我不仅想错了，而且将一切还想的太简单了！
当我的长枪刺出去之后，瞬息之间就是到了他的近前，只不过没有我所有预想的结果，甚至可以说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
长枪如同一道风暴，但是那老人就像是一堵深深扎在地底的墙壁，无论多么强大的风暴，都是无法将其撼动丝毫。
不禁无法将其撼动，而且还硬生生的被他拦截了下来！
砰！
那是长枪撞在他左手的声音，当那声音传出来之后。我看到龙胆枪上面的龙影骤然的一颤，而后发出一道哀鸣，蜷缩进了龙胆枪之中。
“放肆！”
他说完，左手轻轻一挥，龙胆枪顿时急速的向后倒退而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是到了我的近前，威势比之前更为的强横。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运足气劲，双手朝着枪尾挡去！
轰！
当我的手碰触到枪尾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千钧之力给撞了个正着一样，剧痛传来的时候，身体也是急速倒退了出去。
蹬蹬蹬……
我的双脚扎在土地里面，一直退出了十几米之后，才是勉强站稳了，甚至在喉咙之中都是有着一股腥甜上涌了起来。
嘶……
平静下来的瞬间。我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冷气，抬起手，我看到自己的手中已经是出现了红肿，想不到此人的修为如此之强。
“给我来！”
在我倍觉震惊的时候，那个人再次出了声。只不过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凹槽之中的那些血液，说完之后他的手猛然向后一抓。
这一抓之下，许忆他们身上原本滴滴答答淌落的鲜血，瞬间加速了起来。宛若一道溪流一样，朝着那人汇聚而去。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照这样下去，许忆他们非要血流而尽不成，到了那个时候，怕是谁都救不了他们。
既然我没有办法伤害他，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这些柱子给毁掉，只有这样，才能将许忆他们给解救出来。
轰隆！
出乎我的预料，当我的龙胆枪再次撞击上去的时候，比刚才的反震之力还要更大，大到那枪直接从我的手里崩飞了出去。
一直到我再次退出去好几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我低估了眼前的柱子，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一根，而是六根相连的。
这六根柱子组成的形状我并不陌生，那是之前我见过的六芒星，他们将那座山丘，或者说那口棺材围在了正中间。
刚才我的那一枪。看着是撼动的其中一根柱子，实则不然，而是连体的六根，不然的话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弹之力。
我的这次失利之后，许忆他们的身上。已经不再有鲜血流淌出来了，我知道我失去了最佳的时间，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许忆他们还有气息存在着了。
砰砰砰……
在我稍稍松口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当我抬头望过去的时候，一颗心顿时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那是我！
我没有看错，盘坐在石棺上面的是我，只不过他的样子比我要苍老一些，那声音是从他的身体里面发出来的。
原本干瘪的皮肤，伴随着那些声音，一点点的鼓了起来，就连黢黑的皮肤，此时都是泛起了光泽，无论之前他是不是死的，此时他都活了。
皇甫陵曾经让我看过一幅画，那里面我看到的是我的九世身，浑身都是浸泡在血液之中，他说那是九世身泣血的原因。
难道说，我眼前的九世身。就是因为泣血之后，变成的这个样子？
所以，他将许忆他们都是给制住了，目的就是为了恢复他的样子，为的就是对付我。抢夺我的肉身？
这些东西，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
“这才是真的我！”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嘴角略显讥讽的笑容，还有的是他的眼中的不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身上，涌动着一股我不敢掉以轻心的气息，那种气息比刚才浓烈了太多，深深的震动着我的心神，必须要谨慎戒备着。
“我想要什么？”
他笑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想要什么？”
“我的身体！”
对！
他很痛快的承认了：“我是要这具身体，但他不是你的，而是我的，我要将属于我的一切给夺回来，这么些年，我已经是受够了！”
他说着。已经是将手探向了我，一道巨大的手掌影子，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虽然是虚影，却气息惊人。
此时，我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因为我知道，他的实力很强，我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战胜他，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一旦我放弃。放弃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
所以，我必须要战！
想到这里的时候，缩地成寸已经被我施展了出来，这里很是空旷，我想总是能够与其周旋一番的，随后在思索应对之策。
百米的距离，在我的一步之间跨越了出去！
我刚刚闪避开，那道手影就到了我之前站立的地方，轰然的落在了地上，卷起漫天烟尘的同时，也迸射出一股股的杀机。
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香尘，不过这些东西足以给我造成障碍了，滚滚的烟尘根本让我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如果仅仅是昏暗的话，我相信以我的感官。不会对我造成丝毫的影响，可这些香尘不同，他们阻隔住了我的视线。
呼风，我是不敢用的，风来的话，只会将地上的烟尘吹的更加肆虐！
最合适的道术，莫过于唤雨了！
当唤雨被我施展出来的时候，有多少雨滴我已经是不清楚了，总之将我方圆十米都是笼罩了起来，当雨水落下之后，浇灭了一些烟尘。
眼见着唤雨起到了效果，我当然不会就此收手，接连几次施展出此道术，将我和他之间的那段距离，都是浇下了雨水。
烟尘散去了。所以我能看到前面的景象了！
然而当我看清楚的时候，我感觉头皮顿时就炸了！
因为，九世身不见了！
不好……
当我暗道一声不妙的时候，已经是晚了，缩地成寸都没有施展的时间。我就感受到了后脖颈吹来的那阵凉风。
随后，我感觉脖颈被硬生生的掐住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送你一程！”那是九世身的声音，他说完的刹那，手已经是狠狠的捏了下去，那一刻，我甚至听到了骨头的破碎声。
“当年丢下我，我虽有怨念，但却没有杀你之心。真正让我起了杀心的，是你这次回来带来的杀机，既然你我之间必须要死一个，你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说的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当我的声音从九世身背后传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右手将那个我甩出去的同时，口中也是发出了惊呼：“身外身！”
“不错，就是身外身！”
我说完，手中的长枪已经是刺了出去。我绝对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不然最终死亡的只可能是我，因此我灌入了我的全部修为。
这一枪，是在九世身毫无防备之下刺出的，而且蓄积了我的全部修为。因此和我所预料的一样，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
“我来到这里，并没有杀你之心，可你一再的逼迫着我，让我不得不对你下杀手，往生路上希望你不要怪我！”
“哦错了，你是我的私欲之念，你不会有往生，只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或许，这就是你最好的归宿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将死
这番话，并不是我骗他的，因为我来之前，真的没有杀他的心思，即便是我知道了什么是三尸挂足以后也是一样。
甚至，当坠入这深洞的最初，我一样没有杀死他的念头，我心中所想的，仅仅是将许忆他们给救下来，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九世身逼着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想要杀死我，所以我必须要反抗！
刚刚，我趁着他有所大意的时候，直接施展出了身外身，而后以缩地成寸直接到了他的身后，可我一样没有动手。
可九世身的做法，让我真正动了杀死他的念头，因此我这一枪直接给刺穿了他，既然如此执迷不悟且狠毒异常，那也就没有必要心存怜悯了。
“你当真要杀我？”
九世身的身体，已经被我的长枪刺穿，因为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我能听到他言语之中的颤抖。
“是你逼我的！”这是我的心里话。
“哈哈，我逼你的？”
听到我的话。九世身顿时就笑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我的，又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也可以，消散于天地之间后。你就再也不会有苦忧了！”我的话说完，便是搅动了那枪。
然而，当长枪搅动的时候，我所看到的场景却是无比诡异的，因为搅动出来的。只是一片片的尘泥，根本不是什么九世身。
“你该不会认为，只有你能凝现出身外身吧？”
那声音是从棺材上面传来的，抬起头我看到九世身正从石头棺材上面走下来，随后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终于说实话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正上当的不是他，而是我；是我在大意之下，着了他的道儿。
“我说过，我没有想杀你！”
“没有想杀我？”
九世身狞笑一声：“刚才是谁说，想要让我消散在这天地之间的，刚刚又是谁，直接用长枪刺穿了我的身体？”
“那是因为你想杀我！”我瞪着他，小心的戒备着。
“我就是要杀你！”
他点点头：“因为你想杀我，所以我才要杀了你！”
受死吧！
无论之前他是不是试探我，这一次他都是动了杀心，而且他这次的出手，杀机更胜，闪电般的一拳，直接落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已经做足了防范。但是面对他的这一拳，我还是没有躲开，而且这一拳的力道相当之大，直接将我轰了出去。
“你知道这低山的香火是怎么来的吗？”
看到我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九世身再次朝着我走了过里啊，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一样。
“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既然是私欲之念的栖息之地，那么绝非是善事。
“不，你错了，我只是拯救他们！”
九世身说着，眼中浮现出一缕得意的神色：“历年来到天池的人都很多，我知道他们是来观赏风景的，但千里迢迢的过来，只是看上一眼就回去，岂不是大煞风景，倒不如留下来，不说生生世世的呆在这里，至少也是能看个够的！”
“所以，你让他们成为了鬼僵！”隐隐之间，我明白了此地出现那些鬼僵的原因，想来也都是我的九世身搞出来的。
“对！”
他很坦诚的点点头：“他们不过是区区常人，与其这样受苦。倒不如直接解脱，我送他们进入六道的，将他们的邪恶之念释放出来，人没有了羁绊，没有了牵挂才是最快乐的！”
“当然。我是不会让他们沉浸在那恶念之中的……”
“所以你夺走了他们的邪恶之念，让他们成为了那种半人、半鬼、半僵的人？”我没有让他说完，直接将心中所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他点了点头。
“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回夺取我的肉身对不对？”我问他。
“对！”
“那你就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他笑了：“如果换在刚才，我的确是可以那样做，但是现在不可能，因为你对我动了杀心，我不仅要夺取你的肉身，还要让他们所有人都陪葬！”
“受死吧！”
他的话说完，没有任何征兆的出手了，甚至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我根本没看清楚他出手的动作。
咔嚓！
一招，仅仅是一招，我就听到了我胸部传来的清脆声音。声音落下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感受到那种剧痛的传来。
“你……”
之前我看到了，他的阳火不过也就是青色的，虽说我们之间差了整整七重天，但是我不相信我连他的一击都躲不过去。
毕竟，我有一身的道术，毕竟，我已经开了智，毕竟，我比同样绿阳一重天的道门中人。要强大出很多很多。
饶是如此，我依然是败在了他的手中！
而且，仅仅只有一招！
“现在，你知道我送你去往生的意义了吧？”他带着讥笑问我。
“因为大道？”我知道这才是关键。
“不错！”
他点点头：“你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你身上没有大道的气息，所以我才会想方设法将你送入往生之中！”
“我要的，就是让你承受香火的气息，我要的，就是让你重新归于大道，不然我夺来了肉身，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你的道术都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如果放任你这般，我们之间谁生谁死。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所以我不冒险！”
“所以，我们之间，你注定是失败的那一个！”
“你好狠的心！”
我知道，我已经被我的九世身彻底的算计了，只不过我没有别的选择，就如同现在一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许忆他们遭遇不测？
我想，我做不到！
“如今，你我都是依附于大道之上，但是你却没有分属于大道的道术，所以你在我的面前不堪一击，你受死吧！”
他说着，一只脚已经是朝着我踢了过来，如他所讲的一样。当我察觉到大道气息的时候，我发现我一身的道术都是施展不出来了。
无论是呼风，还是唤雨，亦或是缩地成寸和身外身！
此时，都没有办法施展出来！
也正是因此。我躲不开他的那一脚，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当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口中的一口血，终于是忍不住喷了出来。
咳咳……
“你不要挣扎了，这个局对于你来说，是死局！”他说着，朝我一步步的走来，让我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子绝望的感觉。
但是，我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能！
我想要站起来，可全身的骨骼就像是碎裂了一样，我想要蓄积气力，但是气力就像是全部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是动弹不得丝毫。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党所以的道术都不能施展的时候，我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大道、大道，我有什么是依附于大道之上的，或者说是大道和道外道都承认的。不会因此而产生无助弊端的呢？
我一遍遍问着自己，终于当九世身快要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唯一能够施展运用的东西。
我没有道术不假，但是我有一颗心。我的心不仅仅是本心，还是一颗道心、一颗儒心，同时也还是一颗佛心。
现在，我就化身大儒，教化了他……

第三百四十六章 文圣
我已经身受重伤，我不能动，但是我还能说，尤其是我的口中有着一口灵牙，那是地藏王赐予我的祥和佛气。
地藏王并非佛，因为他许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
他没有佛名，却有一颗真正的佛心，那一颗佛心系着苍生，所以即便没有佛名，他依旧是这世间被人真正供奉的佛。
而我呢？
我曾经梦回南唐，曾经传道儒生。到我临走的时候我，我的门生已经遍布南唐，我已经成为了南唐最大的儒者。
不仅如此，我还留下了魁星供他们供奉！
我的九世身，所借用的是人心之中被激发的邪恶之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借用儒气与之对抗，以一口灵牙将其诛杀。
我不死，九星的星光不黯，九星不落，则永有儒光照耀我身！
真正的开智之后，我已经领悟了许多之前我领悟不到的东西，既然天地之力可以借用，那为什么不能借用天下的儒气。
呼风可以成龙，诛魔驱魅，净化乾坤！
同理，儒气在身，诗便可以杀敌。词便可以灭军，文章便可以安天下！
唤雨可成大阵，匹夫莽勇，可修天下！
同理，秀才提笔，纸上亦可谈兵；举人杀敌。出口亦可成章；进士一怒，唇舌亦可化为枪剑。
地藏王没有佛名，却因心系苍生被万民以香火之力硬生生供奉成了真佛，那我就借用那供天下文生祭拜的魁星之力，自封文圣！
当我念及至此的时候，我轻轻抬起了头。即便是隔着那庞大的尸体，即便是隔着那无法衡量重量与厚度的山骨，我依然看到了那星光！
看到了星光，恍惚之间我又是看到了南唐，如今这里是文风的盛世，大儒尽出，不过他们所供奉的，依旧只有我带去的那尊魁星之象。
感受大了他们的祭拜，感觉到了魁星洒落下来的儒气，我的那颗如心真正的复活了，一股磅礴无比的大儒气息，涌动了在了我的身体之上。
我没有状元帽，也没有金科笔，有着的是一口儒气盎然的灵牙，此时南唐所有儒气集于我一身，我就是那文圣。
我有一种感觉，当文圣驾临时，能口诛、能笔伐，可诛人，可诛神、同样可诛一切鬼魔邪魅，可判天子无道，甚至可以一敌国。
“这是什么气息？”
被我的那股气息惊动，我的九世身在我身前一丈之处停了下来，眼中闪烁讶异的同时。面庞上也是多了一些凝重。
“儒气！”
我的声音很轻，说话间轻轻抖了抖我的衣服，一股大儒气息顿时激荡在了我身体的四周，硬生生将从九世身身上弥漫的邪恶之气给挡了出去。
“你不是周祖山了，你到底是谁？”感受到我这股气息的时候，九世身的凝重之色更甚。眼睛眨动之间，露出了狐疑。
“是，也不是！”
当儒气灌入我的身体之后，当我的一颗儒心真正复苏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势已经是痊愈了，在没有可任何的不适。
我想，这才是真正惊动他的地方。
“儒气……”
感受着我身上的气息，我的九世身笑了：“区区儒气，能奈我何，难道凭借儒气你能击败我不成，能化解这必死之局不成？”
“我给你说一段故事，你就知道我能不能诛杀你了！”
说完，我再次将头抬了起来，在那璀璨的星光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幅图像，那是关于大儒的，那是关于天地间文圣的。
商朝末年，西伯侯姬昌即后来的周文王，观日月星空写成千古奇书《易经》，天降异象，儒气灌顶，天封亚圣，出西岐伐纣。
西岐大军势如破竹，多日后到达商朝的国都朝歌城下。城门突然大开，十万妖族、三十万蛮族和百万大商士兵如潮水涌出，包围二十万西岐军士。
商纣王站在城楼上搂着狐妖妲己，大骂西岐军士，尔后下令总攻，眼看西岐军士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周文王踏青云从天而降。
周文王一身白衣，横眉冷视，历数商纣王十宗大罪，每说一宗罪，大商国运减一成，商纣王老十岁。文王说完，大商国运崩灭，商纣王行将就木，奄奄一息。
周文王的儒气化为烈阳，高悬天空，他手捧圣书《易经》诵读，一个个细小的金色文字从口中飞出，越飞越大，最后长成一人大小，无数的金色大字环绕儒气烈阳，大放金光，照耀天下。
金光不伤人族，但十万妖族和三十万蛮族突然凄厉哀嚎。身体自内而外裂开，鲜血四溅，陆续死去。最终，五尊蛮圣俱亡，三大妖圣只逃出一尊。
牧野之上，血流漂杵。
纣王驾崩，百万大商士兵尽降。后人称赞周文王：“只手屠妖蛮，孤身安天下”。
后来，周文王传位于武王，潜心研究《易经》，寿命达五百岁！
其后天下再没人有儒气，直到孔丘出世！
圣人孔子降生的时候貌丑形异。被弃之荒野，天气十分炎热，苍鹰下落，振翅扇风为他驱赶酷暑，一只母虎把孔子叼进虎窝，用虎奶哺乳。
所以后人说孔子是：“龙生虎养鹰打扇”。
孔子年轻的时候很平凡，中年时期才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地方，并周游列国。老年的孔子回鲁国当官，最后担任鲁国最高官员之一的大司寇，但最后被排挤辞官。
辞官后，孔子重新修订《诗经》《尚书》《礼记》和《乐经》，并为文王的《易经》作序。最后，孔子亲笔编写《春秋》，书成时，儒气冲霄，天花乱坠，群星天照，千里云霞。万里雷鸣，天下震动，成就亚圣，孔子封圣后闭关十年。
不久之后，当年商周之战逃亡的那尊蛇族妖圣经过八百年修炼，更进一步，成为大圣，妄图报文王灭妖蛮之仇，大举入侵。
大圣的力量稍强于人类亚圣，即使当年的周文王也有所不如。妖蛮联军至玉海城下，万民惊慌。眼看妖蛮就要攻城，孔子乘坐文宝“列国车”飞来。
他左手握“春秋书”，右手持“春秋笔”，看到蛇族大圣后微笑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请大圣入我瓮中，烈火烹之。”
百万妖蛮大怒，就见孔子提笔。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春秋笔连写九个“诛”字，一字一刀，诛杀蛇族大圣，把蛇族大圣一分为十。然后孔子当众烹调，一人吃掉百丈长的蛇族大圣。
在烹调过程中，百万妖蛮联军想要逃跑，孔子随手抛出文宝春秋书，遮天三千里，大书一动，卷杀百万妖蛮。
万民跪伏，口称圣人。后来孔子创办第一家书院曲阜书院，打破当时的教育垄断，招收普通弟子三万，亲传弟子三千，贤弟子七十二。
所有拜孔子为师的人经过学习后。自然而然拥有儒气。后来孔子更进一步，成就圣人之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我从北斗九星第一星，魁星之上看到的东西，而我之所以跟九世身说这些，完全是因为我也要领悟这些东西。
如今，我有磅礴的儒气不假，如今我有一口灵牙也是真，但是我还不知道使用什么办法运用儒气，诛杀九世身。
所以，我将看到的一切。对他说了出来，一来为我自己争取了时间，二来我也要给九世身一种震慑，让他魔心产生动摇。
“狗屁的儒气，狗屁的文圣，狗屁的天下大昌！”
听完我的话之后。九世身脸色变得更为狰狞：“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领教，看看是你的文圣大儒之气厉害，还是我汇聚而来的邪恶本念更胜一筹！”

第三百四十七章 善恶
一段故事讲完了，我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因为我从中领悟到了如何运用儒气的方法，只是我没有完全的额把握。
我有儒心，却没有真正的儒身，毕竟当初的儒身，被我舍弃在了南唐，如今我的一身儒气，来自于天上魁星的照耀。
讲这段故事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但是第二个目的却没有。非但没有将我的九世身震慑住，相反还激发出了他的杀心。
“一决高下！”
这就是他最终说出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他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到里面涌动的杀机。
一切，都归位了平静！
“你要说，那我就跟你说！”
九世身说完，盘坐在了我的对面，随后轻声叨念：“每个人都有私欲，天下间的所有生物都莫不如是，所以才有了我的存在！”
他说完，右手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在他的身后蓦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世间的人。有男、有女、有老当然也有少。
那，应该是一家四口！
他们置身于一处沙漠之中，每个人都是充满了疲惫，看那样子不仅虚弱不堪，更是饥渴难耐。嘴唇都是干裂的。
他们中间，有着半瓶子水，只不过谁都没有去动那瓶子水，面面相觑之间，却又都是闪烁着浓郁的贪婪神色。
沙漠茫茫无际。有着的是漫天的黄沙，以及那刺目的烈阳，我没有置身其中，但是我也知道，那瓶子水就是他们生存的希望。
无论是谁，获得了那瓶子水，都有可能生存下去，反之，怕是要死在那漫漫黄沙之中！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人的私欲，什么是人的本能！”
九世身说完的时候，我看到那些呆滞的人，顿时发出了喧哗的声音，最先落入我耳中的，是一道老迈的声音。
“我最为年长，你们要懂得尊老，所以这瓶子水该给我！”他说着，伸出手之后，就要将那一瓶子给抓到手里。
“爹，就是因为你年长，所以这瓶子水你不能喝。你已经活了六七十年，经历了一声，如今行将就木，倒不如将这机会让给我们！”那儿子拦住了他爹的手。
“是啊，爹。你不能喝！”儿媳妇也如此说着。
“爷爷，你真忍心看着我渴死吗？”小孙子眼巴巴的望着那瓶子水。
“唉，你们这是不孝！”老汉无奈的悲叹。
“既然你说了不孝，那我们就不孝到底！”儿子说完，起身走到了老汉的背后，双臂紧紧箍住老汉的胳膊，知道没有了气息。
“我能杀了自己的爹，也就能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愿你们不会恨我！”杀死了老汉，儿子将目光落在了女人和孩子身上。
“你不能这样做，不能……”女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说着的时候，已经去抢那瓶子了，就连那个孩子也是一样。
几人争夺之间，瓶子摔在了地上，救命的水渗入了黄沙之中，同时也是带走了那一家三口的希望，他们绝望了。
可绝望，并没有就此而平静下来，相反上演了更为凶残的一幕：“你个臭婆娘。是你打碎了瓶子，我要喝了你的血！”
黄沙卷起，当再次落下的时候，我看到了震撼心神的一幕，男子和孩子。正趴在女人的身上，将其咬的伤痕累累。
父子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上了路，但是这片沙漠太过广袤，所以他们又是陷入了之前的绝境之中，这一次我所看到的，更为凄惨。
那孩子，活生生被他的父亲给啃噬了！
他依旧在向前走着，只不过依旧没有走出沙漠，最终疲惫的停了下来，眼望着被黄沙掩没的脚印，仰天嘶吼着。
这不是他的忏悔，而是怒骂：“臭婆娘，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果不是你打破了那瓶子水，我本有可能走出沙漠的。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到了最后淹没在了风中，当卷起的黄沙一点点将其给掩埋之后，那里彻底成为了一座沙丘。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
看到这样的一幕，我久久说不出话来，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这个男子未免太过心狠了一些，居然屠杀了他的全家。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依我看完全就是谬论！”
看到我的沉默，九世身的话中有了一些得意之色：“婴儿降生的初始，只会索取，从不懂的付出，那就是自私之欲。那是天生的，是从娘胎之中带出来的，所以我说，私欲是得到大道认可的，是有存在的必要的，既然人之初，性本恶，我释放他们的本性又有什么错？我将所有人的本性收集到我的深山，又有什么不妥，毕竟这是每个人都有的！”
“本恶的确是有存在的道理。因为人都是有善恶的，但不是这般的存在，更不是你你将他们释放出来的存在，若非你的引诱，本恶的一面，都是能够克制的！”
克制？
听到我的话，九世身顿时就笑了：“你要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跟你说的是人的本念，善恶之念！”
“我跟你说的就是善恶之念，古往今来多少贤者王侯，都是心怀苍生，奉承人间至善的道义，如果他们释放私欲，怕是这天下早就乱了！”我不想听他的那番话。
“这天下，乱的还少吗？”
九世身冷笑一声：“泱泱九州。传承至今日，经历了多少次的浮沉，经历了多少朝代的更迭，又是经历了多少因为一己私欲而产生的劫难？”
“什么贤者、什么王侯、什么将相、最终所图的不都是自己，最终释放出来的不都是他们的私欲之念。至于例子，我想不用我过多的例举吧？”
“嗯！”
既然是善恶，那就有存在的道理，我相信他并非是大放厥词，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当人久享安逸之后，难免会滋生出私欲之念。
“正是因为有私欲，所以天下才会有杀伐，朝代才会有更迭，因为天道不允许人的私欲之念无限膨胀下去。所以才会以这种手段加以遏制。换言之，你这样做的本身，就是在逆天道行事，逆天下大势行事，逆天下的人心行事！”
“所以，你当诛！”
“我当诛？”
听到我的话，九世身顿时发出了冷笑：“之前的一幕你也看到了，那些私欲是存在每个人心中的，你不会认为他们的私欲，也是我释放出来的吧。你不会认为，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所操纵的吧，当真是个笑话？”
“你的心是恶的，所以你看到的东西就是恶的。如果你的心怀善念，那么你看到的东西也将是不同的，从而结果也是不同的！”
说着，我抬起了手，随着我的扯动，那画面出现了转折，黄沙退去，那个男子站了起来，随后带着儿子，回到了最初的那片沙丘之处。
“之前，你要我看的，是以私欲的角度呈现出来的事情和结果，如今我要你看的，是从那善念之本看到的东西！”
“你看清楚了，如果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那么最终的结果也会不同！”
我的话说完，那个被啃食的女子坐了起来，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是消失了，之前被勒死的老汉，也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还是那片沙漠，还是他们一家四口人，还是那饥渴疲惫的样子，还是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个瓶子。
只是，这一次的结果，将会不同！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两心之争
“爹，你就喝一口吧，您已经这么大岁数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男子举着那瓶子，跪在了老汉的跟前，言语之中还透着恳求。
“我不喝，我都这个年纪了，喝了又能怎么样，留下一条命又怎么样？该喝的是你们，你们都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
“爹。不如这样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说话了：“我们一人喝一点点，然后剩下的留给小乐和他爸，我留下来照顾你，让他们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或者附近的人？”
“这个主意好！”男子也附和着。
“我不喝！”老汉的脾气似乎很倔强。
“爷爷，你就喝两口吧，你要是不喝，我也不喝！”小孩子很懂事，从母亲的手里接过瓶子，给老汉递了过去。
“唉……”
最终，那老汉叹了口气，随后嘴唇微微碰触了瓶子口一下，我看的很清楚。他虽然这样做了，却没有真正的喝下那口水。
“妈妈喝……”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谁，女人也效仿了之前老汉的动作，仅仅是把嘴唇给沾湿了一下，就推了回去。
“小乐。我们走！”
男子没有喝，拉起孩子的手，走出几步转身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在这里不要动。等着我们回来！”
说完，他们一步步的消失在了黄沙之中！
“小乐，爹走不动了，你带着水走！”终于，走出了很远之后，那男子坚持不住了，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喝过那半瓶子水。
“爹，你喝，你喝水啊……”
“小乐，爹不能喝，你带着这水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人，记住只有找到水源或者人，才能回来！”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说完，那孩子继续向前走了出去。
孩子走了，那汉子却疲惫的倒下了。他望着孩子的背影，目光里面闪烁出来的，完全都是慈和和溺爱的颜色。
“小乐，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但愿爷爷和爸妈舍弃的机会。能够给你带来好运，能够让你平安的生活下去……”
小乐自然是听不到这些的，他只是不知疲惫的向前走着，实在口渴难耐的时候，才会轻轻打开瓶子喝上一口。
渐渐的，瓶子见底了，但是他没有放弃坚持，那双还藏着清澈和童真的眼睛里，望着漫漫黄沙闪现出来的都是坚定。
坚持，就会有收获！
终于，他看到了一片绿洲，那里不仅仅有着清澈的水，还有驼队，他跑过去，将心中压抑的苦，一股脑倒了出来。
而后，我看到那驼队中的人动了，有几人骑着骆驼，带着清水和食物冲进了黄沙，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着的是小乐的爷爷和父母。
一家人，就此团聚了……
“换个角度，你看到的就将会不同！”当那画面变得模糊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九世身的身上，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
“对。换个角度！”
九世身点点头，随后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去看，我说过人之初，性本恶，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做的才是悖逆天道！”
“简直是不可教化！”我所想的，是经过改变那件事情的结局，来尝试感化我的九世身，但显然他已经彻底的堕落了。
“你还不是一样！”他横眉冷目。
“谈无可谈，那就不必再谈了！”到了此时，我已经是领悟了如何运用儒气御敌，所以我不打算跟他废话下去了。
“我早就不想谈了！”
他说完的刹那，右手猛然的挥动了一下，伴随着他手的抬起，一团团的黑雾瞬间凝现在了他的背后。那是一道道狰狞的影子。
那些影子看着都是邪恶的，身上所充斥的一切，都是负面的情绪，气息浮现出来的时候，让我的心中很是难受。
那是一种压抑，也是一种折磨！
“你做了九世的事情都没有做成，那就让我替你去做吧，将我的身体，还给我！”
他说完的刹那，手已经是落了下去。这个时候我感受到耳边传来了一道道的嘶喊声，我的眼前蓦然出现了很多的人影。
就连我们所处的空间，似乎都是发生了变化，那些人向我涌来的时候，宛若一群军队的冲锋，直接奔着我而来。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和九世身已经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沙场之中，盘坐的九世身头顶，有着一颗怦怦跳动的心。
那颗心，是黑色的！
而且，还有着黑我的缭绕！
抬起头，我看到我的头顶也有一颗心，那颗心是红色的，一股股磅礴的纯正之气弥漫出来，让我能守住心观。
“这是我的私欲之心。那是你的儒善之心，这些人都是我心中恶念所化，今日便让两颗心，在此地一决生死吧！”
他说着的时候，身后的那颗心有着更多的黑雾涌现了出来，随后幻化成一个个的人，成为一支杀机惊天的军队。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时是我们两个人两颗心的对弈，如果一旦输了的话，那就说明心将会被摘走，可以说此时已经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候。
那些黑雾本是邪恶之念所化，那些人本是私欲之念而成，所以在这个时候，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个面目狰狞憎恨的人。
望着眼前这支庞大的军队。我的双目之中燃烧起来仇恨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人的时候，我的心很痛。
那种痛来自于我头顶的那颗心，那是我的心。也是儒善之心，我不敢想象，如果眼前的这些邪恶之人都是到了世间，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我轮回了九世，到底要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明白，我镇压了祖尸九世，而他又是祸乱了九次的轮回。
我想，我之前九世做的也是一样。是为了天下的苍生，或许我也如那地藏王一样，曾经许下过类似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
我所要的，就是还这天地一片清朗！
还这万民，一片安居乐业之地！
我想，我对于天下万民或许曾有过承诺，不仅仅是要镇压祖尸，要做的还是荡平人世间的邪魔，塑出一片朗朗乾坤。
这个念头腾起的时候。我张开了嘴巴，我要将我的儒气激发出来，不然我没有办法抗衡九世身，抗衡这样一支邪恶的大军。
“九世，二十年。经风雨，不改名节。”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番话从我的口中喷涌出来，那是我九世的感悟。
“历沧桑，长歌当哭，壮志如铁。”
这就是我的决心，这就是我的气节，这是我轮回九世沉淀出来的东西，我非但不能舍弃，还要将其继续承继下去。
当我的两句话吐出来的时候，头顶的那颗心涌动出磅礴的气息，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将我身体笼罩了起来。
而后，便是一点点的向着前面蔓延了出去！
“十载寒窗仰圣贤，万里豪情同日月。怀众生、何惧商旅苦，慈悲切！”此话落下，那白雾如同潮水冲了出去，随即凝现出了人形。
“魏武操，程公节。中山泪，翼王血。轮回处，伤心千古离别！”
“欲挽银河洗旧耻，扫除邪魔补天裂。朝圣王，不负当年誓、男儿血！”
我的话说完了，白雾汇聚成的洪流终于是到了那邪恶大军的近前，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白雾最前面骤然冲出一匹白马。
一场大战的序幕，已然拉开……

第三百四十九章 唇枪舌剑
这是我的决心，这是我的杀机，由我头顶悬着的那颗心喷涌出来，随后化作了滚滚的洪流，直奔面前的千军万马而去。
我没有如九世身一样挥舞手臂，出口成章就是我此时的杀招，因为此时的我是大儒，口诛笔伐才是我最为强大的武器。
一匹白马从白雾之中冲了出来，而后出现的是一名身着甲胄威风凛凛的将军，带着豪情。带着杀意，掀起了这场冲锋的风暴。
“你是我的冲锋之将，我赐予你一把长枪！”
话落的刹那，我已经是将手中的龙胆扔了出去，宛若一道奔雷一样落在了那将军的手中，让他身上的气息更为凶横了起来。
他是我的冲锋之将，代表的是我的意志，同时也是代表着我的儒善之心，要做的就是荡除那些邪恶之气，甚至是将九世身诛杀当场。
当白马将军冲出去之后，在他的后面，我所看到的是那一片片的士兵，他们追随着将军的脚步，发起了冲锋。
疾风骤雨，忽然而至！
将这一场厮杀推向了极致！
战鼓的声音传来。盖过了雷声，所渲染出来的是沙场之上的恐怖和无情，那种氛围令人感受到，足以让浑身的血液燃烧起来。
这不仅仅是我和九世身的博弈厮杀，还是黑与白的争锋。更是天下儒善之气，和世间邪恶执念的争雄，撼天动地。
感受着那些士兵的冲锋，感受着他们的厮杀，感受着那漫天的杀机和煞气席卷。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子豪气，我要灭杀九世身。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当心中的豪气无法压制的时候，我张开了嘴巴，一句话落下的刹那，那漫天的风雨顿时止住了，仿若没有来过一样。
我如今是大儒，没有绿阳之力，但是我有口舌，我有灵牙，出口成章就是最好的武器，也是对于那些军士最好的鼓舞。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眼前，已经是呈现出残酷的一幕，黑与白的两支大军，已经彻底绞杀在了一起，鲜血飞溅，如同刚刚停歇的雨。
无数残肢飞舞。就像是刚才被风吹来的枯枝乱草一般，将这种沙场的惨烈推到了极致，让我的心也是狠狠震动着。
当我没有办法抑制这种震动的时候，那股豪迈之气更是在刹那之间喷涌了出来，宛若洪流一般的从我口中吐了出去。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一段话说完，那声音如同浪潮一样席卷了过去，当落在那些军士的耳中时，我听到他们爆发出的震天裂地的声音。
杀……
那白马将军手中的风雪亮银枪舞动着，口中发出嘶喊的同时，如同一道白色的箭矢一样，硬生生撕开了那黑色的防线。
洪流滚滚，宛若海中卷起的浪潮一样，黑与白的碰撞惊动人心，让我感觉血液燃烧了起来，恨不得冲出战阵之中。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身躯被豪气充填，我的话也是接连吐露出来。带着我的杀意，带着我悲怜天下的气息，宛若一层层雨露浸润了干裂大地一般，落在了那些军士的身上。
置身沙场，我所想到的是那一首《满江红》。唯有此气可以昭表我心，唯有此势能彰显此时弥漫的漫天杀机。
杀！
这是他们一起发出的声音，舞动手中的长枪短刀，如同生命的收割者一样，直接冲入了那滚滚的黑色洪流之中。
“你该死！”
看到我这边已经起势，九世身的脸色顿时就发生了变化，他口中气急败坏的喊着时，身体也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那颗心也是伴随着他的情绪砰砰的跳动了起来，一股股肃杀的气息，从他们的方向涌动过来。
“今日，我要将你当场诛杀！”
我的话落，喷出一口气，那气直接凝成了一把长剑，如同闪电一样瞬息间就到了九世身的跟前。这便是唇枪舌剑之威。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话落下，抬起了右手，长剑发出一道悲鸣的时候，已经是被他抓在了手中，微微发力之下，便是咔嚓被折断了。
“还给你！”
长剑断裂，被九世身给抛了回来，比去的时候速度更快，甚至让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刺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庆幸的是，那长剑没有刺入我的要害，落在了我的两肩窝处，不过这对于不具备丝毫修为的我来说，已然是重伤了。
噗嗤！
一口血喷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一股子强烈的虚弱和晕眩，甚至我感受到那儒气都在消散着，儒善之心，也似乎有了要裂开的迹象。
焚香、叩首、观北斗……
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此术了，此时被我施展了出来，但这一次我要做的，并不是寻找什么生路，而是祭拜那魁星。
从而，索取更多的儒气！
若是没有那儒气，我就没有办法跟九世身抗衡。若是没有那些儒气，我的儒善之心，就有可能会就此而崩碎。
三根树枝代表的是我供奉的香火，当我的头扣下去的时候，我看到到了那颗儒气盎然的魁星，一道道儒善之气，洒落在了我的身上！
当更多儒气落在我身上之后，我似乎听到了南唐那些文生的祈祷，听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一声声叨念和浓烈的期冀。
“怪不得你的身上儒气如此盎然，想不到竟然有魁星相随，但你不要以为，有魁星就能庇护着你，今天你一样要死！”
九世身的样子很是狰狞，我知道他不会就此放过我的，就像我不会放过他一样。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或者走出去。
魁星还在洒落着儒气，当我全身都被浸染的时候，我抬起了手，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精血被我喷洒了出去。
“古有文圣孔子乘列国车，手持春秋笔和春秋书拯救苍生，当时他曾经写下过九个诛字，今日我就效仿文圣，写九字诛杀你！”
我的话落下，抬起的手蘸着精血，直接写下了一个诛字！
这个字写成的瞬间，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震动了起来，一道雷霆汇聚而成的巨剑，陡然凭空凝现了出来。就悬在九世身的头顶。
那把剑，通体都是银白之色，剑身上面弥漫着一股股纯正且浩然的气息，那是儒气和善念之气汇聚而成的，所代表的是我的意志。
唇枪舌剑，加上我以指代笔写下了那两个诛字，所以凝现出来的就是一把诛魔之剑，此剑诛杀一切邪魔鬼魅。
巨剑出现了，那九世身的眼中顿时就浮现出了惊恐和慌乱，当他想要反抗的时候。我意念一动，巨剑直接落了下去。
九世身是私欲之身，上面弥漫着的是一道道磅礴的正气，那对于九世身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加上夹杂雷霆。所以直接就劈开了他的身体。
活活将他的身体劈开之后，那原本厮杀的黑雾所化的军士，瞬息之间就是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就连他身上的邪恶之气，也是淡泊了许多。
唇枪舌剑，我没有想到真的具备如此威势，更没有想到居然一剑就是斩杀了九世身，此道术的确是威力悍然。
桀桀……
然而，就在我刚刚松口气的时候，九世身发出了森寒的笑声……

第三百五十章 自绝
巨剑落下去了，我眼睁睁看着九世身被劈死了，但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又突然的活过来了？
而且，那气息似乎更为强横了！
巨剑劈开了九世身，那些电光雷霆也就散去了，而我的眼前，也呈现出震撼的一步，九世身的两半身子，居然一点点的合拢在了一起。
“在这里。你还想杀死我？”
他的表情无比狰狞，双目死死的盯着我，那里面蕴含的情绪，都是一眼便能看透的杀意和愤怒，当然还有不屑。
我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不会就此罢手的，于是我再次抬起了自己的手，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再次写出了一个诛字！
这个字写下来的时候，又是一把剑凝现了出来，和之前那把剑的气息一模一样，但是气息比之前却是强横了很多。
噗嗤！
长剑落下，再一次的劈开了九世身，可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当雷光散尽的时候。他的身体再一次的愈合了。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的！”九世身笑的很是得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九世身是杀不死的，这不可能啊：“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诛杀掉，诛诛诛……”
接连三个诛字从我的口中吐出去。随后又是三口精血喷涌了出去，三把泛着雷光长剑再次落在了九世身的身上！
“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为，你说你是不是愚蠢！”
九世身口中暴喝的同时，身上的气息冲天而起。这一次凝现的长剑虽多，但结果却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因为这一次根本没有破开九世身。
非但没有，随着他的双手向上崩起，三把长剑更是在瞬间崩碎了，化为了一道道的儒气，最后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噗……”
长剑是我以儒气凝聚的，是我的唇枪，也是我的舌剑，所以当长剑崩碎的时候，我也是受到了反噬，一口血喷了出去。
“怎么样，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死的那个，只能是你！”
“你……”
我刚想说话，一口血忍不住又是喷了出来，虽然我恨九世身，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具备说出这番话的资格的。
我不是真正的文圣，我没有列国车。更没有春秋书和春秋笔，我所借用的是魁星的儒气，而不是受之于自己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隐隐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脱离天下文圣的供奉。不然以我的魁星之身，绝对能够将其给斩杀。
不过，后悔已经是晚了！
砰！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耳边传了一声闷响，抬起头，我看到悬着的那颗儒心，活生生的给裂开了。
原本照耀我的魁星，此时也是黯淡了许多，我的眼睛眨过之后，已经是看不到它了，那万千的军士也是消失了。
“你输了！”
九世身再次说话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我们不再置身于那片荒野，而是回到了之前广袤的不毛之地。
“我没有输！”
我的儒心是崩碎了，但是我还有佛心，佛是普度众生的，我相信依靠佛心，我就能将其给镇压住，甚至是将其斩杀。
但是，我的预想还是太乐观了！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败了？”九世身这个时候问我。
“技不如人。再说不到最后，我还没有败！”
“因为你进入了往生，因为你受用了那香火，因为你回归了大道，在大道之内。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
他的话说完了，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他说的没有错，在大道之内，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永远都不是。
因为皇甫三已经说得很清楚，皇甫陵是大道真正的化身，而自始至终这都是九世身和皇甫陵一场交易的阴谋。
所以，只要我在大道之中，那么我就不会是他的对手，毕竟大道是向着他的，他们本就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
只是，我该怎么办？
为了救许忆他们，我进入了往生。我已经是沾染上了香火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我没有办法逃脱出去，没有办法如之前一样进入往生。
难道说，这是必死之局？
不……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斩三尸，既然当初我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一定会对九世身有所防范的。
将其制住的办法是什么？
我想，应该就是斩三尸！
一群一群的军士，此时都已经是化为了雾气。那是因为我的儒善之心崩裂，儒气消散的原因，但是那个将军还存活着。
只不过，他也已经到了虚弱无比的程度，因为他的身影已经是变淡了，就连那匹马此时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缕一缕的雾气。
他是我的儒气所成，因此当我心念闪动的时候，他已经朝着我走了过来，手里面提着的，是那一杆风雪亮银枪。
“你不会以为，凭借他就能杀死我吧？”
看到那将军走到了我的跟前，九世身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轻扬的嘴角上面，流露出来的是一缕讥笑的神态。
将军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手中的长枪也轻轻抬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下了一个决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的确不能杀死你，但是却能杀死我！”
“什么……”
在我说完的刹那，九世身的脸色瞬间大变，看到那一抹焦急的时候，我已经是能够确定一点了，那就是他怕了。
他害怕我自杀，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死在他的面前，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生的希望，只有这样我才能带着许忆他们离开这里。
“你妄想！”
九世身当然是不想我死亡的，所以在这刹那。他已经是朝着我冲了过来，看那凶狠的样子，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噗嗤……”
那将军是我的儒气所化，自然会遵从我的意志，当我萌生自残的心思时。长枪已经是朝着我刺了过来，而我也是靠了过去。
如果仅仅是一方有多动作的话，我想定是会给九世身阻拦下来的，而我们一起动作，则是让长枪洞穿了我的身体。
“你想要这具身体，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这身体我要不成，你更要不成……”长枪洞穿的是我的心脏，没有人能救活我。
加上我的心中本就想要自杀，所以生机流逝的更为急速了。当九世身冲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已经沉底闭上了眼睛。
在我闭眼的瞬间，我看到九世身的面庞上面，所透露出来的都是恐惧和焦急，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是弱灭着。
终于，他跟我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身体也是轻飘飘的，整个的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寂静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我知道我在向前走着，但是要去往那里我不清楚，慢慢的，我看到前面出现了光亮。我看到了远处有着刺目的银白。
那就是生路吧！
我没有办法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所以只能朝着那光亮走过去，那是人的本能，我也不能例外！
终于，我来到了那团光亮的附近，我看到这里就像是一个通道，那里是一面半掩着的门，将其推开，我走了出去。
砰！
当我走出去之后，没有看清楚脚下，发现坠落到了一个十米高的悬崖下面，翻滚了两圈之后，我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的上面，有着高低并排着三个洞口！
在我抬头的时候，最下面的那个洞口，正在缓缓闭合着！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复苏
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我更不知道我即将去向哪里，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迷雾包裹着一样，让我看不清前行的方向。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沟壑，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尤其是眼前的这面悬崖，直直的竖立着。向上看去居然有着分叉存在，乍然看去，就像是人的脚掌一样，栩栩如生。
而且，那上面几乎是寸草不生！
我向前走着，骤然发现了诡异的一幕，着似乎不是山，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这个人太大太大了。
大到他的一只脚，都宛若一座山峰一样！
等等……
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如果将这片山峰缩小的话，将其看成一个人的话，那个人我很是面熟。
不仅仅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熟悉。那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样！
那个人，不就是我么？
三个山洞，不就是我脚底的那三颗痣吗？
终于，我明白了这一切！
那是我的身体，所以我要想办法唤醒我自己。于是我朝着头颅爬了过去，那本是一颗头，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座极为难翻越的山。
登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苦难的事情。只不过此时的我，身体还是显得有些虚弱，所以攀爬起来显得异常费力。
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历尽千辛万苦，我总算是登了上去，却又不得不小心防范一些，因为耳鼻对我开说，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天堑。
小心翼翼的登上去，我来到了眉心的部位，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天空之上映射出九颗璀璨的星辰，那是北斗九星。
无论是龙波年，还是不老佛，都曾经对我说过，九星星光洒落之地，就是我能够涉足的地方，换言之，我的一生，都将有九星陪伴。
九星的星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身体出现了下陷。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身体。
砰！
终于，当我全身进入到了自己身体的时候，我一下子回过了神。随后睁开了双眼，那瞬间，我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
我的修为回来了，我的气力回来了，我所有的一起都是回来了！
抬起脚，我看了看，我脚心的三颗痣已经是消失了一颗，这说明我的九世身，我的私欲之念已经是被我给斩杀了。
他，就在我身前的不远处！
轰！
我起身的时候，随手也是掏出了焚天灯，一道火焰泻落出去的时候，将那私之身彻底的焚毁了，化为了一地的飞灰。
咔嚓！
九世身被焚毁的瞬间，我听到了一阵脆响，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挂着许忆他们的柱子，从中间齐齐的折断了。
就像是人为的一样！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过此时已经是顾不得我多想了，我直接冲出去之后。将他们几人都是给接了下来。
他们都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棺材菌，这种菌是伴随着尸体而生成的，而且这具尸体是祖尸的一世身。
由此。可想而知棺材菌有多少，其功效又是何等的恐怖！
当我将棺材菌给他们服下之后，这几人都是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他们的精神都是好了很多。
“祖山，你的九世身呢？”皇甫三生的龙精虎猛的，所以恢复的也是很快，说话的时候，朝着四周打量着，在寻找着九世身。
“被我烧了！”虽然那是我的九世身，但是将他烧毁，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仿佛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烧、烧了……”
听到我的话，皇甫三的脸色顿时就大变了，比之刚才还要苍白。那上面根本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且眼中还闪烁着惊恐。
“三哥，你，你怎么了……”不仅仅是我充满了疑惑，九儿他们也是一样，显然都不知道皇甫三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般的变化？
“祖山，你闯了大祸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快走……”
皇甫三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解释，说完之后。就拽着我们急匆匆向前面走去，那样子当真跟寻常人见了鬼一样。
“三哥，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皇甫七也是着急了。
“怎么了？”
皇甫三脚步不停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天池啊！”许忆直接接口道。
“那你们也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祖山的九世身存在吧？”
“镇压祖尸的啊！”好几人异口同声。
“那么现在祖山的九世身死了，不难猜测会有什么后果吧？”
“三哥，你的意思是，是说祖尸……”
轰隆！
九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们便是听到了一道巨大的轰鸣，随后感觉大地出现了震动，就像是强大无匹的地震一样。
“快走……”
震动传来的刹那，皇甫三骤然向前冲去，我们也是不敢怠慢，跟随着踉踉跄跄的向着前面跑去，显得很是狼狈。
“三哥。祖尸，祖尸不是死了吗？”我想不到其中的关键，为什么死去的祖尸，还会突然的震动起来，难道要活过来不成？
“你的九世身也死了，为什么还会造孽！”皇甫三回了我一句。
“难道……”
“祖山，你知不知道，你杀了祖尸九世，都没有彻底将其杀死，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世间已经有祖尸的存在了吧？”
“嗯！”
对于这一点，我没有否认，因为之前我的确是见过祖尸，而且祖尸还偷走了我的几种道术，那是我从没有想到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祖尸的身体里面，也留存着他的残念，当你的九世身被毁掉之后，残念复苏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去找九世身！”
“等等……”
就在合格时候。我意识到了关键的一点，如果说祖尸的这一世身，是因我的九世身被毁而复苏的，那问题就来了。
我的九世身是我，此时的我也是我，九世身虽然毁掉了，但是我还在这里啊，那应该也能够将祖尸镇压住才对，为什么他会复苏呢？
“因为你舍弃了你的九世记忆，你前一世修的是道。这一世修的是本心，所以这一世的你，已经算不得原来的你了，因此祖尸才会复苏，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皇甫三为我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
我点点头，原来关键点在这里：“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生路！”皇甫三说。
“生路在哪里？”
“在祖尸的身下！”
皇甫三说着，朝着远方指了指：“我们所在的地方，是祖尸的身体，而他是悬浮在天池上面的，所以我们要走到尽头。进入天池之中！”
轰隆！
就在他说完之际，更大的响动传来了，回头我看到大地正在缓缓的倾斜起来，如同被人活生生掀起来的一样。
“你们抓紧了我！”
按照皇甫三所说，祖尸是悬浮在天池上方的。那么就应该是平躺的姿势，从此时的震动来看，他显然是想要坐起来。
或者，是站起来！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此时都必须要尽快逃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只可能被困死在其中，于是我想到了缩地成寸。
缩地成寸是速度最快的道术，于是我车扯住了皇甫七和皇甫三，许忆直接趴在了我的背上，慕婷儿和九儿也是效仿。
走！
此时，形式已经是到了无比严峻的地步，所以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将修为提升到极致，拉着他们向远处奔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联手
如果要找出一种我最习惯的常态，那想必就是逃跑了，从八龙郡走到现在，这一路上我做的最多的，可能就是逃跑了。
逃跑对于我，不说是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至少也是熟门熟路的了，我能轻易的寻找到最适合逃生的一条路。
更别说，之前皇甫三曾经给过我一些指引了。
缩地成寸已经是被我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步的迈出都能有百米的距离。但这还是让我心里发慌，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已经是出现了倾斜。
那种倾斜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宛若天地要翻转过来了一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并非真的大地，不然倾落的巨石，都足以将我们给埋葬。
我经历了往生，深陷在了大道之中，也是因此让我着了九世身儿道儿，以至于让我不得不选择斩掉那一尸，从而摆脱大道。
往生，有着足足六十年的时间，我经历了一切！
或许对于许忆他们来说，那不过就是一场大梦罢了。可对于我来说截然的不同，那是我真正所经历的六十年。
六十年的记忆还留在我的身体里面，同样，我也经历了六十年的风雨洗礼，虽然那只是一道灵识经历的。仍让我受益匪浅。
至少，我的修为从绿阳的一重天，直接烧到了绿阳的四重天！
二十年，烧开一重天，虽然缓慢。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我将全部的修为施展出来时，呈现在许忆他们面前的，是璀璨刺目的绿色阳火，那阳火跃动之间，我带着他们六个人，宛若一道流光一样，冲向了远处。
我有背山之力，所以他们几个人的体重，根本不会给我造成丝毫的阻碍，我们最大的威胁来自身后，来自祖尸的那具尸体。
终于，当后面的大地彻底矗立起来的时候，我们抵达了祖尸身体的边缘之地，看到那涌动的池水后，我直接跳了进去。
轰！
在我们进入天池水里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了过来，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那大地彻底的矗立了起来。
吼！
那巨大的身体起来的时候，我所听到的是一道巨大的咆哮声。那声音震的我耳膜发麻，甚至身体都是出现了一丝晕眩。
山脉……
如果不是我知道那是祖尸的一世身，在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将其看成一条耸立起来的山脉，如同大地在瞬间塌陷了一样。
祖尸站起身子之后。抖动了一下身躯，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看清楚，原来祖尸并非如此的庞大，他的身躯上面附着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符纸。
因为符纸太多的缘故，加上时日已经是过去了这么久，所以看上去如同他的皮肤一样，实则却是不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仰天嘶吼的时候，将身上的东西都是给抖落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具身高约有百米左右的庞大骨架。
那骨架上面，弥漫出来的是恐怖且惊心的气息，那种气息弥荡出来，我们所在的湖水都是涌起了波涛，如同潮起和潮落那般。
“嘶……”
眼前的景象，着实是让我们狠狠震颤了一下，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谁都没有想到，祖尸的身上原来覆盖了那么多的符纸。
“祖尸能够掀起天下的浩劫，为了镇压他。天下道门之人，几乎耗尽了天下道木，几乎书尽了那一层一层的阴灵纸，想不到最终他还是摆脱了镇压！”
皇甫三所知道的事情，显然比我们要多的多。至少他清楚为什么祖尸的身上有着如此多的符纸，至少他明白祖尸此时已经脱困了。
“我们怎么办？”
祖尸已经是脱离了镇压，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我们无心去顾及那些东西，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找到一条逃生的路。
这条路该怎么走，我是不知道的，唯有皇甫三或许清楚！
“其实，我也不知道！”
熟料，皇甫三给我们的答案会是这样：“祖尸，之前是悬浮在天池上面的，而在他的上方，还有这天山的山骨！”
“如今，山骨还横在上面，所以我暂时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其实不光是我们，就连眼前祖尸也是一样，他能不能逃出去，也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我们跟着他，是不是能够出去？”许忆望着眼前的祖尸，眨动的眼睛里面，带着一抹决绝的神色。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头顶横着的，是天山的山骨，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出去，同样面临困境的还有祖尸。他能不能出去，一样也是无法预测。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我们这些人，还是那凶煞漫天的祖尸，都是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的，那就是从这里逃出去。
轰！
在我们仰望的时候，祖尸的身体骤然向天空冲了出去，撞击在山骨上面的时候，发出了一阵轰隆的声音，真的我们都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
轰！
当他坠落下来的时候，落在天池之中，激荡起庞大的洪流，就像是决堤了一样，冲撞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都是摇晃不止。
反观那山骨。此时则稳固的多，虽然在剧烈的撞击之下也是出现了动摇，但是却没有真正的破开，更别说向着一侧挪动了。
丝毫都没有！
吼！
祖尸虽然撼动了山骨，然而却没有办法打开一条出路，怒极之下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吼声，空洞的双目之中，居然燃烧起了火焰。
那火焰是黑色的，滚滚而动，看的我们心中都是惊骇不已，显然谁都没有想到，祖尸居然强悍到了如此的程度。
轰轰轰！
在我们面色凝重沉默不语的时候，祖尸再次向着那山骨发起了撞击，随着身体三番两次的撞击，一道道巨大的声响回旋不绝。
声音是传来了。但是那生路始终都没有打开，或许是他被镇压的时间太长了，也或许是那山骨太过强大的，总之根本就逃不出去。
“怎么办？”
祖尸都撞不开山骨，换做我们更是没有办法了。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面临一个难题，该怎么从这里逃脱出去。
“我来试试！”说完，我就要朝着祖尸走过去。
“你……”
“祖山你……”
看到我要向着祖尸的方向走去，他们所有人都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说出难以置信的话的同时，也是打算将我拦下来。
“我有背山之力！”
这就是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初衷，我想我应该跟祖尸联手才行，不然我们根本逃不出去，我的背山之力。或许可以帮助到祖尸。
背山之力，是我从祖骨之中领悟的东西，至于现在我有多大的力量，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从修为真正的提升了之后，我还没有施展过全部的力量。
吼！
看到我走过去，祖尸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目光中的火焰跳跃不停，显然是在对我发出着警告。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一下。我们联手的话，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我一面说着，一面举起了双手，示意他我没有恶意。
祖尸此时是骨架，他或许说不出话来。但是我能看到他眼中火焰的转变，那似乎是一种思考，像是在分析我的话。
吼！
沉默了片刻，祖尸的口中做出了回应，这次的吼声比之前低了很多很多，点头的意思更是明显，同意了我的决定。
“你蹲下来，我要占到你的头顶上去！”
“祖山，不要……”在我说完之后，许忆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嘶喊！

第三百五十三章 拉的一手好仇恨
许忆的嘶喊声，让我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我看到的是她眼中的担忧，那种担忧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除了，那一丝感动！
他的旁边，九儿的手悬在水面上，紧紧的攥着，其实我知道她也是担心我，只不过很多话。她选择了放在心里。
“祖山，你不能站到他的头顶，你无法承受那种冲撞的力量！”
许忆所说的这个，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能怎么办，难不成让我扛着祖尸像上面冲撞，我自问我是做不到的。
“没事儿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嘴里这样说着，但是我的心却是悬着的，这番话我自己都是不敢相信，刚刚祖尸撞击那山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不行……”许忆显然不会放弃对我的劝说。
“那你说怎么办？”我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我……”她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有火，会好办一些！”就在这个时候，皇甫三说话了。
“什么意思？”我们异口同声。
“你们都知道，横在我们头顶的是天山的山骨。那山骨是带着道运的，所以能够聚集来山石草木，飞禽走兽，但是山怕什么？”
“火？”九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错，就是火！”
皇甫三点点头：“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具备控火之力。那么就好办的多了，火能烧山，能够将草木、飞禽、走兽都烧死，所以感知到火焰的时候，那些道运就会收缩。那样一来这山骨的威力将会弱小很多，或许能够将其撞开！”
“我来……”
当皇甫三这句话说完的刹那，许忆已经是站了出来，看到皇甫三疑惑的盯着她，于是身上的气息一动，直接释放出了鬼魃之火。
“你，你是鬼魃……”
许忆的火焰是先天之火，是出生之时就带出来的，所以威力异常的强大，释放出来的刹那，就将一片湖水给煮开了。
也正是因此，让皇甫三惊讶的叫出了声！
“祖山，你回来吧，我才是最合适的那个！”许忆说着，就要朝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我也有火焰！”
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是将焚天灯掏了出来，随着一道火龙冲出去，那一片的湖水也是沸腾了起来，看的他们心惊不已。
“那就好，那就好……”
吼！
就在皇甫三眼中流露出振奋惊喜的神色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巨大的吼声，我知道那是祖尸发出的，真正让我惊动的是里面蕴藏的杀机。
那种杀机是我从没有想到的，与之前的低吼声完全的不同，似乎跟我有着莫大的仇恨一样。这让我顿时心里一沉。
我为了阻止许忆冒险，将焚天灯给掏了出来，但是我忽略了一点，祖尸是认识焚天灯的，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如果现在我们相互厮杀，那么谁都别想走出去，你可想清楚了！”我镇压的祖尸，所以祖尸对我有恨意是难免的。
之前，我已经放弃了九世的所有东西，加上我的九世身一直镇压着祖尸，所以他没有察觉出我的身份，因此同意了和我联手。
但是当我将焚天灯取出来之后，祖尸的记忆被唤醒了，我们之间的仇恨也是被唤醒了，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此时，我必须要跟他摆明厉害关系，我们人多势众，祖尸又是一具枯骨，真的厮杀起来，我们未必就会怕他。
“吼……”
听完我的话。祖尸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显然他很清楚眼前的局势，更清楚我们厮杀的后果。
“祖山，我的火是先天之火。威势更为强横一些，所以还是让我去吧！”许忆说着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跟前。
“不……”我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许忆冒这个险。
“祖山，我觉得你们两人一起会更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向天歌说话了：“火能烧山不假，但这毕竟是天山的山骨，应付起来要困难的多的多！”
“不错！”
听完干向天歌的话，慕婷儿也是说话了：“师兄说的不错，为了确保万一，还是你们两人联手比较好，双火合璧，必然能够将其灼穿的！”
“好吧！”
听到他们如此说，我也没有再继续坚持我的想法，其实我也想让许忆助我一臂之力。毕竟她的火焰是先天之火。
“走！”
有了决定，我们也就没有继续拖着，而是直接走到了祖尸的身边，示意他下蹲的同时，我们两人跃起到了他的头顶上面！
吼！
我知道，这是祖尸给我们的信号，我看了一眼许忆，随后朝下面轻轻跺了跺脚，而后便是感受到一股力道从脚下传了过来。
祖尸的猛然跃起，让我们两人都是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那速度之快，让我们两人在瞬间也都是出现了下蹲。
当我们直起身子的时候，头顶的山骨已经很近了，因此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呼风凝现出四条火龙，两条沾染了焚天灯的火焰，另外一两条则是沾染到许忆口中吐出的火焰，随后带着嘹亮的龙吟，直接向着头顶的山骨冲去。
天山的山骨，是带着道运的，所以上面才会有草木，才会有溪流，当四条火龙撞在上面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草木消失了，那些山石也是崩飞了。至于那溪流也是干涸了，至于上面的飞禽走兽，能逃的逃，不能逃走的，直接被烧为了灰烬。
至于那庞大的山骨，则是在此时呈现出了火红的颜色。
“走！”
到了这个时候，我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直接扯了一把许忆，从祖尸的头顶掠了出去，直接扑入了那天池之中。
轰隆！
庞大的震动传来，祖尸的头颅已经是撞在了那山骨的上面，或许是真的火能烧山，或许是真的烧掉了一下道运。
这一次的撞击起到了效果，那庞大山骨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那瞬息之间。已经是翻飞到了天际之上，紧随而出的还有祖尸。
“走！”
看到祖尸已经是冲了出去，我招呼了众人一声，随后直接向着外面冲去，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把握住稍纵即逝的额机会。
不然，还是会有性命之危！
祖尸已经是冲了出去，看那样子是直接奔着翻飞的山骨去的，从他口的嘶吼中能听出来，他对于那山骨充满了恨意。
我丝毫不会怀疑，如果那山骨被抓在了手里，将会被他直接弄碎掉！
他去追逐山骨，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儿，因为我和祖尸有着九世的仇恨，他要是来追我们。那后果才会严重。
“孽畜，山骨也是你能抢的！”
眼看着祖尸就要将那山骨抓在手里了，但就在这个时候，骤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当我们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一直大手，直直朝着祖尸拍了下去。
轰隆！
震动苍穹的声音传出，祖尸的身体出现了一下迟滞，就是这一下的迟滞，给了那人机会。划出一道流光直接将山骨抓在了手中。
那老迈的样子，不是皇甫陵又是谁！
“老夫在此引诱龙脉，你们坏我好事，都该死！”他的声音很冷，冷到了让我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激灵。那是杀机。
“吼！”
皇甫陵不会放过我们，祖尸显然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朝着皇甫陵冲了过去，那枯骨上面的杀意惊天。
“孽畜，找死！”
皇甫陵是真正的大道法身，那可不是之前我遇到的那些能够抗衡的，因此此时表现出来的磅礴威压，让风云都是变了色。

第三百五十四章 星盘
我经历的打斗场面已经不少了，可是如现在这般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仅仅是迸射出来的激流，都能深深颤抖心神。
尤其是皇甫陵，静静的站在一面断崖上面，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那股磅礴的气息起伏涌动着。直逼身前的祖尸枯骨。
那枯骨身上没有血肉，骨架上面闪烁着的是一道道黑亮的光泽，那种光亮似乎比黑夜更加的令人感到恐怖和惊悸。
皇甫陵的身上，有着的是一道道大道的气息，而祖尸也不是什么善茬，泛起的凶威也是冲天，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
吼！
最终，还是祖尸忍不住出手了，双脚在地上一跺，身体宛若炮弹一样的冲了出去，眼中的火焰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孽畜，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这就超脱了你，且永世不如轮回！”
皇甫陵说完之后。双手连连掐诀，当他将双手向着前面推出去之后，我看到一个巨大的光圈已经是朝着祖尸套了过去。
那究竟是一种道术，也是使用的一种法器。我没有看清楚，不过我能清晰看到祖尸眼中火焰的急速跃动，那似乎是一种惧怕。
尤其是光圈落在祖尸身上的时候，仿佛被捆起来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办法挣脱掉，致使他的前冲也是失去了平衡。
轰隆！
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在了悬崖上面，将悬崖崩出一个巨大的孔洞之后，他的身体也是摔落了下来，任凭怎么挣扎，都是站不起来。
“孽畜，你惊扰我诱捕龙脉之气，今日我一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皇甫陵说完之后，浑身的气息已经是蒸腾了起来，他身体没有动，只是向前探出了手。幻化无比之大后，到了他的近前。
吼！
眼看着那只大手就要落到祖尸的身上了，突然一道声音从皇甫陵背后传了出来的，还没容我们回神。有着一道影子已经是冲了出来。
祖尸！
那道影子太快，我甚至没有看清楚那是谁，但是我感受到了上面的气息，那是祖尸的气息，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祖尸的真身，而且他就在藏在皇甫陵的身后，突然的袭击，让皇甫陵都是有些愕然。
砰！
祖尸的身体庞大无比，那突然的撞击，力道有多大不难想象，所以直接将皇甫陵撞飞了出去，随后那山骨落在了祖尸的手里。
吼！
祖尸得手之后，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的实力在最近暴涨了许多。比之前恐怖了太多。
“是你！”
无论怎么说，皇甫陵毕竟是大道的化身，即便是刚才的不防之下让祖尸得了手，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是去了反抗的能力。
相反。因为怒火的燃烧，他更是有了太多的怒气燃烧，浑身的气息顿时变得鼓荡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恨不得活活将祖尸给剜死。
“将山骨给我拿来！”
他说话之间，手已经是再次探了出来的，和之前一样无比之大，但是上面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磅礴悍然。
呼风！
祖尸的呼风之术是从我身上偷取的，但是当他将此术施展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的呼风跟他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足足六条龙！
不仅数量比我的更多。而且威势比我的也更为强横，每一头龙直径都有两米左右，身长更是达到了恐怖的数百米。
那六条龙出现的瞬间，发出嘹亮的龙吟，声音回旋在山谷之中，让草木都是发出瑟瑟的抖动，有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六条龙出现，直接朝着皇甫陵撞了过去。但他毕竟是大道的法身，天地的一切力量他都是能够操控的，而这也是让我们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金、木、水、火、土……
随着皇甫陵的手轻轻摆动，我看的五种不同的力量，汇聚成了五种强大的兵器，或是刀、或是抢、或是戟，直接迎上了其中的五条龙。
砰砰砰……
巨大的声音传出之后，五条黑龙，在瞬息之间就是被灭杀了，凛冽的气息顿时迸射出去，推平了附近的一片草木。
五条龙被斩杀，还有一条龙存在着。但它也没有办法逃脱被斩杀的命运，随着皇甫陵的手向前一抓，那条龙便是被他抓在了手中。
发力一捏，龙身就是炸开了！
当所有的龙都被灭杀时候，皇甫陵挥动袖子将自己身前的尘土卷到了一边，随后向前踏出一步，要朝着祖尸冲去。
但是，祖尸可不会坐以待毙！
或许，祖尸知道自己不是皇甫陵的对手，也或许他不想恋战，总之当他施展出呼风之术以后，卷起地上的枯骨。就向着远处逃遁而去了。
“将山骨还给我！”
祖尸的逃窜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可皇甫陵显然不想放弃。直接朝前面追了出去。
“我们赶紧走！”
之前，因为祖尸和皇甫陵表现出来实力太过震撼，所以我们都不敢有所动作，一直藏匿在天池旁边的乱石之中。
这场战斗，看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心惊胆战的，更是让我们知道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所以一直到他们离开，我们才敢冒出头来。
其实最想离开此地的是我。因为无论祖尸还是皇甫陵，都有我跟着极大的仇恨，他们的离开，让我深深松了一口气。
“去哪儿？”
看到我起身就要走，许忆拉住了我，我知道她的意思，因为我所走的并不是天山山脉外面，而是山脉的另外一侧。
“三哥。我想问问你，天山山脉有没有关于守山人的记载！”我来到天山，目的是找到观星和察阳，所以我不能白来一趟。
“守山人的记载？”
皇甫三听到我的话。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有，有关于守山人的记载！”
“什么？”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无非……就是关于守山人的起源，以及这么些年以来的传承等等……”皇甫三回忆了一下，而后目光之中透出了不解。
“你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皇甫三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他知道我轮回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说的这番话，跟我的期望出入甚远。
“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关于，关于……关于守山人道术的？”我没有办法明说，所以只能是旁敲侧击。
“道术……”
皇甫三露出了疑惑，思索了好半天说道：“还真有！”
“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道术？”皇甫三望着我。
“你所指的是什么？”
“我记得，在爷爷居住的山洞里面，有着一张棋盘，那期盼的样子很是奇特，不是象棋，也并非是围棋，更像是……”
“像是星星？”我打断了他的话。
“对！”
听到我这样说，皇甫三恍然大悟：“你说的对，那的确是像星星，而且是毫无章法，且纷繁杂乱的星星，毫无规则可言！”
“那就是了！”
他这样说了，我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了，他所说的就是关于观星的东西，那也正是我此次来天山的目的，我必须要找到它。
“你还记不记得在哪里？”
“就在爷爷居住的屋子里啊，怎么了？”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的呼吸都是有了一些急促。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皇甫三不知道什么意思。
“那里面，或许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后患
“天大的秘密？”
听到我的话，皇甫三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当然还有一种费解和震撼：“你是说，那张星盘的上面，隐藏着秘密？”
“也许是吧！”
其实对于观星之术，我也不了解，毕竟我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不过既然是守山人的道术。我想势必是不凡的。
观星、察阳、觉势、断阴！
观星之术能够排在第一位，足以说明此术的重要性，那上面记载的是什么，我也是很想知道，但我相信肯定不是寻常道术所能够比拟的。
“怎么，你并不能断定那里面是不是有着秘密？”
皇甫三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随即眼中浮现出疑惑的神色，那种神色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很明白，对我的话的质疑。
面对他这样的神色，我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如何应答，毕竟我并不知道观星之术到底何等的神奇，有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这样说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皇甫三带我前往星盘所在之地，当我看过之后，或许就能明白其中的关键了。
“三哥，那大道的法身已经是走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毕竟那里是我们的家，还有着我们的族人！”九儿的话，为我解了围。
“对啊三哥。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回去！”我不知道皇甫七是在为我说话，还是他惦念着家里的情况，所以也是催促了皇甫三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唧唧！
在我们刚刚打算离开的时候，耳边出来了尖叫的声音，当我们回头，看到的是秃瓢和三毛从乱石堆中钻了出来。
哇哇……
当他们看到九儿的时候，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喊得是什么，反正直接朝着九儿扑了过去，那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三毛，秃瓢……”
看到两只小土精的时候，九儿的眼中骤然散发出振奋的神色，随后蹲下身子将他们揽入了怀里，脸颊在三毛和秃瓢的额头上不断的蹭着。
“我们走！”
三毛和秃瓢出现了，于是我们也就没有在耽搁，在皇甫三的带领之下。向着之前我们来时的那座洞穴之处走去。
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没有了人，空荡荡的毫无人气，仿佛一切的人都是消失了一样。只有那些生活起居之物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道长，道长……”
皇甫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是很关心，但是我必须要弄清楚青松子的下落，当初他可是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祖山，你回来了？”
在我焦急呼喊的时候，我听到了回应，抬起头发现青松子正在最高处的洞穴口站立着，那样子看着有些憔悴。
“上去！”
这里的人都消失了，我想皇甫三也是急着知道他们的下落，于是我们都不敢怠慢，直接来到了青松子的近前。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一点，青松子的身上贴着某种符咒，限制了他的行动。我想这就是他脸色苍白的原因。
“道长，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
青松子摇摇头，随后说道：“你们走了之后，有人给我端上来了一些食物和酒水。或许是连日来赶路有些疲乏，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我的身体被束缚住了，根本不能动弹丝毫！”
青松子的双手以及双脚上面，都是贴着黄纸，黄纸上面刻画着的，是一道道弯曲的符咒，那符咒我根本就看不懂。
“祖山，你不要着急，这位道长没有危险！”
皇甫三说着的时候。走进洞穴将手放入那盛着香灰的炉鼎之中搓了搓，随后走出来说道：“这只是一种定身符，所以你不必担心！”
说着，他沾满了香灰的双手，在那几张符纸上面轻轻摸了摸，随后我看到那上面出现了新旧不一的浅浅印记。
“这种符一般是没有危险的，当然揭下来的时候，必须要找到规律才行。如果一张撕不对，那其他的符纸就会无火自燃，纸灰会匿没到道长的胳膊或者双腿之中，到了那个时候就麻烦了，道长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是无法动弹！”
“这么恶毒？”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符纸。
“你知不知道有种病叫做半身不遂？”
“半身不遂？”
我讶异了一下：“我当然听说过，我们村子里当初就有人得这种病，听说很难医治……”
话说到此，我猛然意识到了一点，眼中闪过惊奇，望向了皇甫三手中的符纸：“三哥，你该不会说，那就是这种符纸造成的吧？”
“有的是。有的不是！”
说着，皇甫三将青松子身上的符纸都是撕扯了下来，随后说道：“如果是有着病根可循，一天天恶化而成的，那就是真的病了！”
“可如果毫无征兆的，人就变成了那样，那八成就是遭人算计了！”
“难不成都要将此符纸贴到人的身上去？”这一点让我不敢苟同，先不说容不容易贴上去，从哪里弄这种符纸，都是一个问题。
“天下道门三千观，若真的心生恶念，想要求到这种符纸并不难。而且对付寻常人，不一定要将其贴到本人身上，塑造出一句身外身便可！”皇甫三为我解释。
“塑造出身外身，不是只有道门。且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凝练出身外身吗？”
“看来你对天下道门之中的术法还是不够了解，剪人的一缕头发，就可以塑造出身外身，而对于修为高深的道门之人来说，甚至只需要一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
说到此，皇甫三指了指手中的定身符：“只要将这种符纸贴在身外身上面，将其点燃，那么中法之人。这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想不到道术也能如此的狠毒？”我见到过那种半身瘫痪的人，瘫在床上半辈子，当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更是生不如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皇甫三问我。
“让我了解天下道门之术，知道道术能救人也能害人，所以无论何种道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怀有怎么样的一颗心？”这就是我此时的感悟。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
“不！”
谁知道，当我的话说完之后，皇甫三直接就将其给否决了：“你心有苍生，领悟到这一层并不奇怪。也很是让人敬佩，但是我所要告诉你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到了什么时候，你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不要将随身之物交给任何人，尤其是诸如头发一类的东西！”
“恩，我记下了，多谢三哥的提醒！”
等等……
当我朝着皇甫三说出感谢的话之后，猛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浮现出来的瞬间，我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起来。
甚至，连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祖山，你怎么了？”不仅仅是皇甫三，许忆他们也都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三哥，头发不能交给别人，那么手指呢？”我想到的，正是当初我留给水云琪的那根手指，确切的说不是我要给她的，而是她向我要的。
皇甫三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但他的话说给了我提箱，水云琪要我的那根手指，是不是有着别的打算呢？
水云琪这个人，跟她接触的越深，我也是感觉到她神秘异常，尤其是泰山之巅的最后一次见面，她已经成为圣地的圣女。
圣地是大道眷顾之地，而我和大道过节很深，那么身为圣女的水云琪，要我的那根手指，是不是用来对付我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诡异的星盘
听着皇甫三的话，联想到当初和小琪离别的时候，她向我索要的那根尾指，我的心顿时就揪紧了，我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对于小琪，我有着说不出的情感，我喜欢她是事实，毕竟她是第一个走近我心底的女孩儿，而且我还许下了承诺。
可是之后发生的一切，让我对她又是生出了几分的嫌隙。因为很多的事情她都在隐瞒我，而且没有丝毫坦白的意思。
就连在泰山之巅，如果不是因为司徒雨瞳的到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着那么紧密的关系，这一切，小琪都没有对我说过。
以前，我一直以为小琪有着某种难言之隐，但是此刻，听完了皇甫三的这番话，我才知道，也许我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天大的后患。
而且，我还没有办法去弥补！
我现在唯一乞求的，就是小琪不会和大道勾结在一起，不然我的日子怕是真的要难过了。毕竟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是不知道的。
“你是说那个丫头？”
在场的几人之中，唯一知道我断指事情的，只有许艺，毕竟当初我带着小琪过去的时候。小琪魂魄就封在我的手指之中。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是发生了，此时想再多也没有用！”
我强令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因为我知道，我就算是想的再多。都也不能改变之前的结局，倒不如坦然的受之。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小琪真的和大道所勾结对付我，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迎难而上，做出抗争。
“祖山，记住我的话，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谁都是一样，你不要忘了那句人心隔肚皮的老话！”皇甫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他这句话中所蕴含的东西已经是无需赘述了，毕竟如此的赤裸裸。
“但愿她不会伤害你，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这句话是许忆说的。
其实我能理解许忆的心思，毕竟当初她曾经说过，那一世是我救了她，如果不是我，她早已经是自焚而亡了。
“谢谢你！”
我没有办法对许忆说更多别的话，毕竟对于我来说。如何跟许忆相处，我还需要好好的想想，在没有弄清楚小琪的事情之前，我不想和许忆交集过深。
“星盘就在里面，你们跟我进来吧！”
跟在皇甫三的身后。我第二次走进了那洞穴之中，只不过和第一次进来不同，我们走向了洞穴的左面，那里有着一张石桌，还有两张石凳。
当我们走进的时候，我方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桌子，而是如皇甫三所说的一样，是一块巨大无比的星盘。
东有启明、西有落煞、男有六宫、北有九星，以他们为疆域，无数颗星星罗列在那星盘的上面，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星盘？”
“对，这就是星盘！”
皇甫三点点头：“这张星盘究竟有了多少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点，他比你我的寿命都要久远的多得多！”
“据说，这块星盘最初是属于你的，当年你将祖尸镇压了之后，便是将星盘留在了天山，至于是什么目的，我想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没有人参悟过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甫三这番话的原因，总之当他说完之后。我再次朝着星盘看过去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仿佛，它曾经真的属于过我一样！
“有，当然有！”
对于这一点，皇甫三没有否认：“从你轮回之后。星盘日日夜夜的都在有人参悟，但是谁也看不懂，更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寓意！”
说到此，他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或许只有你才能够真正的参悟透吧，毕竟当初它就是属于你的，你来看看！”
“你们也看看！”
星盘，我的确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究竟是代表什么意思，我还真的是一眼看不透，于是我招呼了许忆他们。
所谓人多力量大，保不齐那其中就有人能看出些端倪！
慕婷儿和向天歌来自无量山，可谓是身出名门，见识也是非凡，九儿有着一颗莲心，她往往能够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许忆则是鬼魃。天下无双，天地所生的之物，对于这种东西，或许会有独到的见解！
而皇甫七，常年更是浪迹天涯，保不齐会有不一般的见识！
我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我很是意外，他们围在星盘前面观看了许久之后，纷纷摇了摇头，示意我看不懂。
“我也不看不懂！”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作出一个摊手的动作，因为我的确是看不出来。
“三哥，你确定这星盘是我留下来的？”从那亲切的气息上，我能感觉到星盘或者真的跟我有着某种联系，可从观看的结果来看，怕是不大可能的。
“我能肯定！”
皇甫三点点头：“当初你正是借助星盘之力，镇压了祖尸，将星盘留在这里，一来是让我们参悟的，二来就是镇压祖尸的那一世身的，而且我们皇甫一族一直都有着组训。因此，我能肯定的告诉你，这张星盘，就是属于你的！”
“既然是属于我的。为什么我看不懂呢？”
“或许是跟你舍弃了记忆有关系吧？”或许，也只有这个能够解释清楚了，当然，前提是皇甫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自己想想吧，我们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如果连我都是参悟不透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如此，所以他们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到底要怎么做呢？”我当真是疑惑了。
“星盘、星盘、那就是跟天上的星星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隐隐有了一些明悟，既然是星盘，那必定跟天上的星星有关系，星辰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那么晚上观看的话，是不是会有所不同，会让我发现玄机呢？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是有了主意。我现在不需要去苦苦的思索，因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晚上在参悟。
皇甫三毕竟在这里一直生活着，所以找到一些食材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那些人走，并没有带走所有吃的。
所以。一顿丰盛的晚宴，很快就是准备好了，大家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难得放松一下，所以都吃的很是尽兴。
尤其是三毛和秃瓢，两口酒下去，直接就晕了过去，许忆他们也都是喝了不少的酒，随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因为惦记着星盘，所以没有喝多少。看到他们都是熟睡了之后，我带着那张星盘，来到了这巨大洞穴的外面。
走出来的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是一阵凉风，将我少有的酒意也是吹散了，抬起头我看到了漫天的繁星，璀璨无比。
我将星盘放在地上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起来，可出乎我预料的是，无论我怎么看。都是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星光洒落在星盘上面，可是星盘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什么地方呢？
北斗九星……
这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北斗九星上面。思索了片刻之后，我的脑海蓦然划过了一道光亮，难不成，是要我观北斗吧？
我观北斗，能够承蒙九星的气息，那么此时我焚香、叩首之后，是不是能够让九星的星光，洒落到这张星盘上面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观星术
我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有没有用，不过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了，那我就只能去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想到了，那就去做！
从洞穴走出来的时候，我是带着焚香的，所以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那三炷香插在了地上，而后我便跪在了地上。
叩首、观北斗！
当我的三个头叩下去的时候，北斗九星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的一颗都要明亮，随后星光洒落了下来。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洒落的星光，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棋盘的上面，将整张的棋盘都是给映亮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不同的东西，那一片片的星辰出现了闪烁，随后浮现出了一幅诡异无比的画面。
那应该是一座山，山上有着一间屋子，看样子既不是道观也不是禅寺，也并非鬼打尖或者被人舍弃的茅草屋子。
整座的屋子，此时弥漫着一股子气息，那种气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但是并不妨碍在我心中产生的强大震动。
那种震动来自我的内心。因为我总感觉这间屋子很是熟悉，尤其是屋子里面的那尊雕像，更是让我倍觉亲切。
这是哪里呢？
为什么我会感觉如此的熟悉？
难道说，那屋子跟我有着关系不成？
难道说，那尊雕像也跟我有着渊源？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静静的看着那间屋子和那尊雕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我在思索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最终，我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是这样？
但，既然观北斗出现的这个景象。那据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我想这应该是某种指引，或许那就是我该当前进的方向。
找到那座山，找到那座屋子，找到那尊雕像！
答案，或许就隐藏在那里！
星光依旧熠熠，只不过当我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是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颗颗的星辰。
我看到星盘上面的星星，此时都是一颗颗的飞舞了起来，随后如同祖骨之中蕴藏的道术一样，消失在了我的眉心之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星盘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我的另外一场机缘。
属于我自己的，机缘！
当所有的星辰都是消失之后，我闭上了眼睛，因为我要消化这些东西，更要看看之前消失的星辰，进入到了哪里。
它们。在我的脑海！
和之前星盘上面看到的一样，我的脑海之中有着一副广袤无际的星域，东面是璀璨的启明星，西面是煞气冲天的落煞星。
难免是南斗的六宫，至于北面。则是我一直都在焚香、叩首、观北斗的北斗九星，它们静静的悬浮在我的脑海之中。
宛若，真实的星空！
“这就是观星术？”
我脑海之中的星光逐渐暗淡了下去，随后一颗颗的消失不见了，但是当我抬头的时候，发现漫天的星辰似乎有了不同。
之前，我看那些星星，跟常人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此时我看到的却是不同，我不仅仅能看到星光的暗淡或者明亮。
更能看到那上面的气息强弱，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每一颗星辰的四周，都是有着星气缭绕的，那些东西让我隐隐明白了观星术的关键。
古往今来，观星之术都是存在的，不然也不会延续至今，古时候的大能之人，能够通过观星预测吉凶，甚至能够断人事、断地事、断天事，乃至于断天下事！
无论是人、还是鬼、亦或是神之运。都能通过天上的星辰给观测出来，甚至能够做到观星断风雨，预测天地之劫。
我初识观星之术，所以对此术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我能够看出来。西方的落煞星上面气息凶横，隐隐有着冲天之势，显然有一场大劫正在酝酿。
东面的启明星，看似明亮无比，实则内蕴污浊，那预示着人间即将出现动乱，此动乱便是那落煞星给带来的。
难免的南斗六宫，光芒适中，且那气息仅仅的收缩着，证明蓄积着一场我所窥探不透的灾祸！
而北面的北斗九星，看着要暗淡的多，然而其中蕴藏着磅礴之气，如果能够起势，那是绝对不会弱于另外三方的。
望着那四方的星辰，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启明星代表的是世万民，落煞星所代表的是那逃遁而去的祖尸，只有祖尸具备卷起天下大劫的实力。
而南面，显然代表的是水云斋，因为水云斋已经是遁世，大道已经是陷入了沉睡，正好应了那含蓄内敛气息的星辰。
剩下的北斗九星就更不必多说了，那所指的显然是我，因为我开了九智，对应的正还是九颗星辰。所以它们代表的是我。
四方的格局，已经很是明显了，但是中间的部分，则是有着无数颗的星辰，或是迸发着浓烈的气息，或是气息将尽，垂死奄奄。
我想，那代表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天下的道门，天三道门有三千观，他们蓄积在一起，将会成为一支乱军。
那些星辰之中，有着两颗无比的璀璨，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应该是天地两道的道主。只有他们才会具备那般的修为。
眼前的一幕，让我心中很是震撼，看来祖尸获得了一世身之后，实力已经是大涨了，不然的话，落煞星不会如此的璀璨。
水云斋的遁世，真正目的是什么，我想没有几个人清楚，但是他们所对应的星辰，气息是内敛的，也就是说他们在刻意的压制着。
相对来说，代表我的北斗九星光亮是最为暗淡的，换言之，所有的势力之中，只有我这一方是最为势单力孤的。
“扑棱棱……”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道飞禽振翅的声音，抬起头我看到一个影子朝着远处急速飞了出去。
那，应该是一只鹰！
“看来是我扰到了！”
苍鹰振翅，也是惊动了附近的动物，他们纷纷做出了逃窜。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山洞外面才是从新回归了平静。
起初，我以为是我的出现，惊动了那些动物们，但是此时细细想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就算我真的惊动他们，也应该是刚刚走出山洞才对。
为什么，我站了这么久之后，动物们才是做出了逃窜？
“祖山。怎么了？”
在我愣在原地思索着这事情的诡异之处时，我的耳边出来了皇甫三的声音，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正站在洞口。
“三哥，你怎么出来了？”我摒弃了脑海中的纷乱杂念。
“刚刚听到了一些声音，所以出来看看，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多加防范才行！”皇甫三说着，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
“没什么，一些鸟儿和动物，怕是我惊动了它们把！”事情虽说有些蹊跷。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于是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原来是在这样！”
听到我的话，皇甫三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望着远处说道：“家族的人都走了，不知道是跟随那大道的法身走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总之这里已经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我想天亮之后，我们也该离开了，不然一旦大道的法身回来……”
“三哥，你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座山，见过这座屋子，可认识这样的一尊雕像？”说着，我将我之前看到的景象，描述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起走
当我将之前看到的景象说出去之后，皇甫三顿时就露出了惊疑的神色，望着我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疑惑和费解。
“你说的那座山，我并不清楚，那座屋子也猜不透，不过所说的那尊雕像，我或许能够猜一猜！”
“是谁？”
“王禅老祖！”
“王禅老祖？”
他没有了疑惑，但是我疑惑起来了，这个王禅老祖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被人供奉了雕像。
“你不知道王禅老祖并没有什么，因为他的这个名号本身就不是那么响亮，但是他的另外一个名号，你一定听说过！”
“什么名号？”我皱起了眉头。
“鬼谷子！”皇甫三说着话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雷击了一样，以至于让我的身体都是摇晃了两下：“你是说，那个人是鬼谷子？”
“按照你的描述，那的确是鬼谷子，因为古往今来只有他一个人是那般的长相，如果你说的一切是真的，那么八成就是他了！”皇甫三点点头。
“难不成真的是他？”
我心里泛起了疑惑，但是我为什么会在星盘上面看到他呢？
“祖山，你刚刚说。你是在星盘上面看到的？”
“对，的确是星盘上面的！”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那就对了，一定是鬼谷子！”皇甫三沉默了片刻，最终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为什么？”
因为……
皇甫三走到我的身边。深吸口气之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星盘的就是守山人的四术之一的观星之术吧？”
“是的！”我点点头。
“那就是了！”
皇甫三点点头：“鬼谷子，姓王名诩，又名王禅，号玄微子，春秋末战国初时人。祖籍河南鹤壁市淇县云梦山山下王庄村。王禅老祖是后人对鬼谷子的称呼。是先秦诸子之一。鬼谷子为纵横家之鼻祖，有着通天彻地之能！”
“在东周列国志中有记载，此人通天彻地，有几家学问，人不能及。那几家学问：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言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出世，修真养性，却病延年，服食异引。平地飞升！”
说完之后，皇甫三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观星之术，就是传承自鬼谷子的术法！”
“传承自他？”
鬼谷子其名，我当然是听说过的。说是如雷贯耳都好不夸张，当年的先秦诸子，其地位丝毫不再与孔孟之下。
“如果不是传承自他，你怎么可能会在星盘之中看到他呢？”皇甫三反问了我一句。
“这么说来的话，那座山就是云梦山了？”
“十有八九就是了！”
“那我在星盘上面看到他，到底是何寓意？”
“那里，或许有属于你的东西吧！”皇甫三这样回答了我。
“东西，什么东西？”我疑惑了。
“那只有问你自己了！”
“等等……”
这个时候，我蓦然想到了一点，我来到此地是寻找观星和察阳两术的，如今观星术已经是被我找到了，但是察阳一书还悬而未决。
当初，我曾经问过皇甫三，在皇甫一族之中是否存在着守山人的道术，当时他给我的回答，只有我眼前的这张星盘。
但是对于察阳篇，却只字未提！
到了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或许找到察阳之篇，必须要借助这张星盘才行。这就是当初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景象的原因。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了，谢谢你三哥！”
“你知道了什么？”皇甫三问我。
“守山人，自古流传下来的道术有着四中，观星、察阳、觉势和断阴。如今观星、觉势和断阴，我都以及女修得，唯有察阳没有下落，我想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就是给我的指引，我想明天我就要动身，前往那座云梦山了！”
“恩，你这样推断不无道理，那明天我们就动身！”皇甫三说着，朝我点了点头。
“三哥，你也去？”
如果皇甫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就必须要前往一趟云梦山，不然的话，察阳篇我可能永远都是找不到。
在我的心里，我对于察阳篇充满了期待。观星是占卜之术，觉势所记载的都是天下的风水格局，而断阴则是道术法门。
察阳篇之中，到底是记载的什么呢？
难不成，是他赖以成名的纵横之术？
守山人的四中术法，我已经是找到了三种，剩下的一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因此云梦山就是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只是我没有想到，皇甫三要跟我去！
“我们一族的人，如今生死都是难以预料。而且我们本身就是守山人的后裔，如今你来了，我们自然是要追随你的！”
“追随我？”
“对！”
皇甫三点点头：“不仅仅是我们天山守山人，不仅仅是我们皇甫一族，所有的守山人后裔，只要圣王转世，都要相随左右的！”
“好吧！”
我沉思了一下，皇甫三这个人气度很大，而且心胸也很是宽广，最主要的是很有见识，有他相随，自然是一件好事儿的。
“那就劳烦三哥了！”
“那是我们的使命！”
皇甫三说完，看了看远处的荒野：“外面风寒露重，我们进去吧，星盘上的星辰既然不见了。也就没有必要带回去了！”
“走！”
观星之术我已经修得，所以也就没有在外面矗立的必要了，点点头之后，跟随着皇甫三走入了那巨大的洞穴之中。
一晚上的时间，不过就是弹指一瞬，当感受到清晨的气息时，我翻身下床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所有人已经是整装待发了。
“祖山，快点儿，就等你一个人了！”我愣神的功夫，许忆喊了我一嗓子。
“怎么，你们都要去？”
看这架势，我不猜都知道，皇甫三一定是将我们要前往云梦山的事情给说出去了，这让我不由的有些挠头发愁。
或许是正式应验了我那“山神”老祖。以及小媚爷爷所说的话，我的一生注定是命途多舛的，所以什么事情都能让我给碰上。
这一次，我们更是差点儿丢了性命！
所以，从我的心底来讲。我是不愿意他们继续跟着我的，无论是鬼魃之身的许忆，还是慕婷儿和向天歌，亦或是说身具莲心的九儿。
但显然，他们是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向天歌早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身前：“祖山，前往云梦山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前路漫漫，加上圣地遁世。所以你一个人去我们是不放心的，还是我们一起吧！”
“可是……”
“别可是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向天歌给打断了：“我们都是商议过了，就算是要分别，也在云梦山那里，而不是在这里！”
“对！”
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而这也认识让我无计可施了：“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前往云梦山！”
从这里到云梦山的路途并不近，想象之前来天山的时候。我的心理再次泛起了不安，以我这种浸泡孤苦的命来说，怕是这一路也不会顺当！
就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苦和阻碍，但愿。我们之中不会有人出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怕什么来什么
从天山赶往云梦山，距离绝对不算近，好在我们几人的脚力都还不错，饶是如此，这一路还是让我们感觉疲惫异常。
圣地已经遁世，这样的结果就是天下道门的混乱，也是因此，我们不得不尽量找偏僻的路来走，保全自己的同时，也伺机抢夺其他道门之人的天灵骨。
毕竟。青松子只有夺取他人的天灵骨，才能延续寿命，不然的话，怕是早就如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成为飞灰了。
一路走来，我们所遇到的道门之人并不多，但是一次就让青松子夺取了数十颗的天灵骨，足以想见最近天下道门的杀伐到了何种混乱惨烈的程度。
除却青松子之外，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那种大道的痕迹，这一点让我有些疑惑，我没有是因为我已经是脱离了大道。
许忆没有，是因为她的鬼魃之身，她是天地间的唯一，所以能够逃脱大道，但是皇甫三他们呢。为什么他们也是没有。
“因为我们是守山人后裔，我们所信奉的只有守山人，而你已经是脱离了大道，同样信奉于你的我们，自然也是能够逃脱的！”
我不知道这番话的真假。但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了！
……
云梦山跟我所想的有些出入，原本我以为这座山雄伟无比，可以接天，然而却远远的出乎了我的想象，很是普通。
山不过几百米高。唯一的不同是山上的草木更加旺盛，远远超出了一些寻常的山峰，而且此山看着延伸的很长。
远距离看着，和之前八龙郡的山峰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当我们来到山下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了这座山的不凡。
凉！
距离那座山峰越近，那股子凉意就越是盎然，加上有着山风的吹拂，所以打在身上，让人觉得很是难受，如果置身阴冷的地窖中一样。
王庄村就在云梦山的脚下，而且要进入用云梦山必须要经过这个村子，加上我们赶路很是疲惫，所以就打算找户人家借宿一宿。
村子倒是不小，但是让我们意外的是，人却是不多，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让人的心中很是不安。
“这村子怎么怪怪的，大家都小心一些！”
皇甫三的阅历最为丰富，及时提醒了大家一句。其实就算是他不说，我们也会打起精神来，毕竟这里着实是古怪。
事出反常即为妖！
当初余家镇的一幕幕，至今我都没有忘却呢！
“我们找户人家问问！”
云梦山我们是一定要去的，而根据皇甫三所说。这个王庄村，就是鬼谷子的故乡，想必都会对鬼谷子有敬重的。
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深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们不能莽撞，最好将这里的情况打探清楚一些，不然的话惹起众怒就得不偿失了。
砰砰砰……
敲门的是向天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亲切，所以他去敲门倒是最好的人选，有些时候，第一印象很重要。
嘎吱！
敲了几下之后，我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
她拄着拐杖，似乎眼神有些不太好，盯着我们看了好半天才是说道：“你们是谁，找谁啊？”
“大娘，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想讨一碗水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向天歌说着的时候，故意吞咽了两口。做出一个饥渴的样子。
“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那老婆婆倒也是客气，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将大门给打开了，随后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这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坐南朝北有着四间房，东西两侧都是有着配房，东南角上有着一个猪圈，还能看到里面的小猪崽子。
“你们随便坐，小伙子你去屋子里把水壶拿出来，老婆子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你们随意就行了，不要客气！”
老婆婆显得很是客气，说完的时候走进了配房，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抓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的是还在散发热气的包子，香气四溢！
之前，我们说饥渴难耐只是一个借口。但是当老婆婆的包子端出来之后，我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谢谢奶奶！”
许忆本是鬼魃，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荒郊野岭之中，因此对于这些东西她根本就没有抵抗力，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抓起了两个包子。
“我们村叫王庄村，所以你们称呼我王奶奶就行了，吃吧，不够的话还有！”王奶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是慈和。
“谢谢奶奶！”
说着。我们都吃了起来：“王奶奶，我想问您个事儿，不知道该文不该问？”看到王奶奶很好说话，我打消了之前的疑虑。
“什么该问不该问的，问吧！”
“咱们村子里的人呢？”
“哦，你说他们啊！”
王奶奶说着，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山：“他们都去山上祭拜王婵老祖了，所以村子里显得没人气，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行动不便，不然我也去了！”
“祭拜老祖？”她的一番话，顿时就让我们释然了，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人，原来都是上了山了。
“对，祭拜老祖！”
王奶奶点点头：“你们有所不知，明天呢。村子里有一家娶媳妇，每逢婚丧之事，全村人都要去祭拜老祖的！”
“喜事儿啊那是，肯定很热闹吧？”九儿的性子最为单纯，所以听到王奶奶如此说，眼中顿时就闪烁出了浓郁的兴趣。
“好事儿，当然是好事！”
王奶奶点点头：“你们呢，吃完喝完好好休息，明天的大喜事儿全村人都会参加的，你们如果有时间，不妨留下来看看！”
“王奶奶，乡亲们供奉的老祖，就是鬼谷子吧？”我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所以九儿问着那些话的时候，我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对。就是鬼谷子！”
王奶奶倒是没有隐瞒，但说完之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你们难道也是来看云梦山的，并不是偶然路过这里的？”
“我们……”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不黑皇甫三给打断了：“王奶奶，我们的确是偶尔路过的。不过您刚才说到全村人都去祭拜王婵老祖了，所以我这朋友才会多问一句！”
“哦，不是就好！”王奶奶说完之后，眼睛里面似乎闪过了一抹黯淡，那黯淡的神色落在我的眼中，让我顿时生起了警觉。
“王奶奶，你刚才说，我们也是来看云梦山的，难不成之前有人来过？”显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疑惑，皇甫三一样不解。
“嗯！”
沉默了一会。王奶奶最终还是开了口：“实不相瞒啊，大概半个月之前，有几人来到了这里，随后进了云梦山，但是……”
“但是什么？”不仅仅我和皇甫三顿时紧张了起来，就连正在叱喝的许忆他们，也都是停止了咀嚼，将目光望了过来。
“但是，他们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三天后当相信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
怕什么来什么，来之前我就怕云梦山一行不会顺当，没想到还真被我给说中了，看来这云梦山不简单，我想要找到察阳。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王奶奶，他们死在哪里了？”这才是我要问的关键。
“死在……”
说到此，王奶奶顿了一下，随后透着回忆说道：“我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我家那孙子说，他们死在了老祖的雕像前面！”

第三百六十章 他死了
听说那些人出事儿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当王奶奶说出他们是在雕像前面出事儿时候，那种咯噔顿时成为了强烈的不安。
我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察阳篇，因为只有找到那东西，我的守山人道术才能完整！
想要找到察阳篇，那么我们就要进入云梦山，前往那间屋子，甚至是去探查那尊雕像。这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王奶奶，那几个人您见过吗，他们长得什么样子？”我隐隐觉得，那些人的来历不简单，没准儿就跟雕像有着关系。
“我还真见过……”
王奶奶带着回忆说道：“他们来的时候跟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我孙子说，他们死的时候都是穿着道袍的！”
“道袍？”
这让我不由的一惊，目光落在皇甫三身上的时候，看到他也是一脸的惊异之色：“王奶奶，您的孙子没看错吧……”
“牛宝啊，他虽然淘气了一些，但是这种事儿不会开玩笑的，更何况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场，如果你们不相信。等他晚上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不是……”
听到王奶奶这样说，皇甫三赶忙摆了摆手：“王奶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怎么穿着道袍呢，未免太奇怪了吧？”
“我一个老婆子哪里知道！”
王奶奶苦笑一声。随后说道：“他们的确是有些奇怪，但是跟前两天来的人相比，就差的远了！”
“前两天来的人？”
“对！”
“前几天村子里来了几个人，他们的打扮更是奇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身上的山野之气。却非要故作文质彬彬的样子！”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我老婆子也不会说多么的奇怪，最奇怪的是他们来村子里说收什么古物，偏偏我孙子把家里祖传的一个瓶子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又说不要，说只收书籍或者纸张，你们说奇怪不奇怪，那个瓶子可是有大几百年了，虽然我这一辈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我也知道比什么书籍纸张之类的要值钱多了，再说了，书才能传世多少年？”
“收书籍或者纸张？”
听到王奶奶这番话，我的心顿时一沉，因为我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那些人的到来，跟我所要找的察阳篇有着关系。
“那最终，他们收到了没有？”
“收到什么啊！”
王奶奶叹口气：“我们这里呢，是王婵老祖的故乡，王婵老祖当年可是名扬四海的。有天大的本事，我知道他们想要找老祖的手迹，但还是那句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纸张能保存到现在。更别说那些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我老婆子就是土生土长的王庄村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祖有什么东西流传于世，我看他们是鬼迷心窍了！”
王奶奶似乎很爱说，但是我们都没有打断她的话，因为她所说的一切，透露给了我们很多有价值的消息，这些消息让我们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一些认识。
原来，带着目的来到云梦山的，并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其他的人，而起还是两批人！
这两批人的目的是不是一样的我不清楚，而且已经有一批死在了云梦山里，难道说他们的死，是第二批人干的。
不能是……
我之所以如此认定，是因为王奶奶之前的那番话，第一批人来得早，而且进入云梦山就没有再出来，而第二批人则是不久之前来的。
显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交集！
那么，他们是不是一起的呢？
正是因为第一批人进入了云梦山。而且枉死在了里面，所以才会有第二批人到来，但有第一批人的前车之鉴，所以才会换了方式。
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他们还在这里？”只要他们在，我们或许就能大探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在呢！”
王奶奶点点头：“今天早晨的时候，他们还来找过老婆子，让我仔细想想，是不是年岁大了，忘了什么东西！”
“那您……”
“我不是说了，我是土生土长的王庄村人，这里虽然是王婵老祖的故乡，我们也供奉王婵老祖，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书籍之类的东西流传下来，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
王奶奶的话，顿时让我陷入了沉默之中，那些人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让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总觉得他们找的就是那察阳篇。
松口气的同时。我的心又是悬了起来，因为这对我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来此的目的就是察阳篇，但王奶奶却说鬼谷子没有任何的东西流传于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王奶奶，我们都有些累了，您看今晚能不在您家借宿一晚？”无论怎么样，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这是什么话。家里虽然条件差一些，但是地方还是有的！”
“那就谢谢您了！”
“奶奶……”
正当我们说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喊声，随后我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喧哗，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上山祭拜的人回来了。
嘎吱……
大门被推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有黑且憨厚的脸，或许是走的太急，额头上面布满了汗水，这应该就是王奶奶的孙子牛宝了。
“你，你们……”牛宝推开门看到我们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牛宝啊，这些都是客人，快打个招呼，傻愣着像什么样子！”
“哦。嘿嘿……”
牛宝回过神，脸色有些发红，搓搓手的时候，显得有些拘谨，这种感觉就仿佛他才是客人，我们是主人一样。
“你好，我叫周祖山！”
“牛宝……”
牛宝应该有二十几岁了，伸出手之后又缩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之后才是跟我握了握手，随后跟别人也都是打了声招呼。
“牛宝啊，奶奶知道你去祭拜老祖有些累，但是这几位客人想要借宿一晚，所以你就先别歇着了，把屋子收拾收拾去！”
“他，他们要住一晚？”似乎没有想到我们会借宿。牛宝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怎么了，你不想让他们住？”王奶奶的脸色顿时有了些不悦。
“不，不是……”
牛宝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朝着我们歉意的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家里条件太一般。怕你们住不习惯！”
“我们也都是山里的孩子，所以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我嘴里这样说着，但我的眼睛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在王奶奶刚刚说完的时候，牛宝的脸色明显是有些慌乱的。
那慌乱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牛宝他撒谎了，绝对不是因为条件不好。才想拒绝我们的住宿。
“好吧，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我这就去收拾屋子！”牛宝说完，已经是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你们先做着，天马上黑了，我去给你准备点儿吃的！”王奶奶说着，也是站起了身子，我瞟了瞟许忆和九儿，随后二人追了上去。
“奶年，我们帮你！”说着话。慕婷儿也跟了上去。
“二奶奶，二奶奶……”
当他们都是走进屋子之后，门外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喊声，随后大门就是被推开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一个少年。
少年看到我们的时候。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面色焦急地说道：“你们看到我二奶奶没有……？”
“王奶奶她……”
“算了，我还要去别人家，你们转告一声二奶奶，让她赶紧去村子的祠堂！”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和皇甫三等人都是皱了皱眉，这人显得太过着急和慌乱了。
“牛宝，牛宝死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难道是他
牛宝死了？
听到那人的话，我们几人都是一愣，他怎么能说牛宝死了呢，我们刚才还跟他说过话的，而且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那间屋子。
难道……
反应过来的瞬间，我们几乎同时冲了出去，推开那间屋子的门，我们顿时就愣住了！
屋子里没有人。只有一片被翻过的狼藉！
无论是柜子里，还是炕上，此时都是有着被翻过的痕迹，很多的东西都是凌乱不堪，唯独没有的，是之前进入屋子的牛宝。
牛宝呢……
我想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面面相觑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凝重之色，此时我们都是意识到了一点，牛宝已经死了。
之前，我们见到的，是他的魂魄！
当然。我们心中都清楚，我们之所以如此的紧张，根本不是因为牛宝的死，而是我们居然都没有看出来牛宝的魂魄。
我的修为不是多提。也有可能是我的疏忽，但皇甫三呢、皇甫七呢，还有出身正统道门的向天歌和青松子呢？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祖山，这件事儿怕是不简单哪！”向天歌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随后将目光落在推开的后窗上，皱起了眉头。
“一只鬼，我们居然都没有看出来？”皇甫七这一路很少说话，但此时还是忍不住了。
“如果只是一只鬼，我相信不会逃脱我们任何的眼睛，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使用了障眼法，或者是高深的道术！”
青松子说着，将目光望向了外面：“刚才那王奶奶说，前几天来了一些人，你们说牛宝的死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呢？”
“这……”
青松子的话，我们都没有办法回答，毕竟我们是初来乍到，对于之前那些人的底细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有一点能够达成共识，那就是牛宝这个人。或者说这只鬼，不简单！
“道长，向师兄，你们都是正统道门的人。可知道什么办法能够掩人耳目？”在我们见到那些人之前，暂时只能从牛宝身上打开突破口。
“这……”青松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莫非是还阳符？”向天歌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句话。
“还阳符？”
他的话，让我们同时低呼了一声，只不过我和皇甫七以及皇甫三都是带着疑惑的，唯有青松子是带着吃惊的。
“怎么了道长？”我问青松子。
“还阳符，难道世间，真的有人会刻画这种符纸？”
“道长，到底什么是还阳符？”
“还是让他说吧，老道我仅仅是听说过！”
“还阳符是极为难以刻画的符纸，因为这种符咒你能够连接天地，上面所连的是大道，毕竟人死之后，大道不会让其轻易还阳的！”
“而下面所连的，就是阴司了，毕竟人死之后是要前往阴司的。说到底，这种符纸就是瞒天过海用的，不仅仅能欺骗阴司，还能够蒙蔽大道。所以十分的难以刻画！”
“那，到底有没有人能刻画呢？”
“有！”
向天歌回答道：“据我所知，天下三千道门的前十门，都有刻画如此符纸的能力，以天道门和地道门门主的实力，也是能够刻画的！”
“嘶……”
听到向天歌如此说，我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说明此事麻烦了，看来来头不小啊。
“当然，那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就是还阳符。没准儿是借助了某种法器也说不定！”看到我们面色很是难看，向天歌宽慰了我们一声。
“但愿吧……”
这个时候我们还能说什么，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天歌没有说中，不然我们很有可能遭遇到更大的麻烦，能刻画那种符纸的人，显然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王奶奶，刚才那人说牛宝的尸体在祠堂，我们不妨过去看看。看完之后再做定夺，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要小心才是！”
“恩！”
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成，王奶奶年事已高，如果突然遭受了这样的打击，我想她不一定能够承受的起，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闪失，那才是罪过了！
“三哥，你跟我去一趟祠堂！”
“好！”皇甫三点点头。
“我们也去！”皇甫七他们显然不想就此留在这里。
“不行！”
我拒绝了他们：“想必大家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我们必须小心一点儿，所以你们要留下来。一来是照顾着九儿他们，二来那牛宝没准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将他留住！”
“祖山说的对，我们必须做好两手的准备！”皇甫三也赞成我的提议。
“那好吧，你们多加小心！”
“走吧！”
说完，我和皇甫三就是走了出去，走出大门的一瞬，他问我：“祖山，如果有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跟他们说？”
“就说我们是王奶奶的远房亲戚，刚才在屋子里，我曾经看到了一张合影。从背景来看，那并不是我们所在的王庄村，也就是说，王奶奶曾经出过远门。至于去了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口咬定是远房的亲戚就行！”
“好！”
皇甫三点点头，随后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的心思够缜密的！”
“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这是我的心里话。
“祖山……”
“怎么了三哥？”
皇甫三显得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下才是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离开天山的时候，我在洞穴外面曾经遇到了你？”
“记得啊！”我当然记得那件事儿。
“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三哥你说！”
“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守山人的道术的，一般的道术都是记载在纸张上的对不对？”
“对！”我点点头。
“那就是了！”
皇甫三皱着眉头说道：“之前王奶奶说。前几天来的那些人，就是求购古籍或者纸张的……”
“三哥，你该不会是说……我们被人跟踪了吧？”
“虽然有些说起来有些匪夷，但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皇甫三说着，压低声音说道：“观星的那晚，洞外曾经发生了动静，我出去看到的是逃窜的动物，当时我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想，似乎处处透着诡异！”
“嗯！”这也是曾经困扰过我的问题，按理说真的惊动了动物，也应该是我最初走出山洞观星的时候。而不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惊动那些动物的不是我，而是另外有其人！
不然怎么会这么寸，当我来到云梦山寻找察阳篇的时候，会有人提前两天来到这里，并且要收购古籍和纸张。
而且，当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的时候，不难发现牛宝的死也很是蹊跷，他回家之后，将屋子翻了一个底朝天，随后就逃走了。
那么，他的死，是不会是也是跟之前那些人有关系呢？
他们收购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才用出了如此恶毒的手段！
“祖山，想什么呢？”皇甫三看我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问了我一句。
“我在想……”
当我将所想的一切说完之后，皇甫三点了点头：“照这样来看，那些人跟我们所找的东西基本一样，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多想了，我们去祠堂看看，或许会发现什么线索的！”
“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处于被动之中，没有别的选择，但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那些人，而是之前山洞外发生的动静，难道真的有人跟踪我们没有被我们察觉？
还是说，有人出卖了我们？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念及至此，我蓦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当这件事情防浮现在脑海的时候，我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难道是他……”

第三百六十二章 原来是他
最初，我以为观星时惊动的那些动物，不过是因为我的不小心造成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愈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我们已经是遭受了别人的算计。
我们来到云蒙山，是为了寻找守山人第四术的，可偏偏有一行人在我们之前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收购古籍纸张之类的东西。
很有可能，他们也是本着察阳篇来的！
那么，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此时，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青松子！
因为我们这些人，当初都是前往了天池，只有青松子一个人留了下来，虽说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是被束缚住的。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没有嫌疑！
如果，是一场苦肉计呢？
“祖山，你怎么了？”
看到我的神色有些不正常，皇甫三皱了皱眉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成？”
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所以我不会说出来的：“没有什么，我就是在想，牛宝到底是不是被人杀死的，他的魂魄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这样想，也想不出什么，等我们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走吧！”
说完，我们就朝着前面的那座祠堂走了过去，路上难免会撞见村子里的人，不过都被我们按照之前的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祠堂和很多村庄的祠堂一样。黑漆漆的大门，透着一股阴暗惊悚气氛，尤其是门缝中昏黄的灯光，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更加渲染了这份诡异。
一般来说，祠堂都是摆放灵位的地方！
当然。一般的人家死人，是不会拉到灵堂来的，但是有些人就需要，比如那种横死的，就需要到这里给超度一下。
在我打量这座祠堂的时候，皇甫三已经是去敲门了。但是他敲门的声音有些特别，有重有轻，似乎还带着节奏感。
“祠堂一般都属于阴地，这种敲门的手法叫做叩鬼门，毕竟这地方住的更多的是鬼！”皇甫三帮我解释了一下。
嘎吱，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独眼的老人，昏黄的门灯，映衬着那张苍老且枯涩的脸，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你们找谁？”如他的面庞一样，说起话来的时候，他的嗓音也是沙哑的，回荡在偌大的院子里，放佛飘荡的游魂。
“老伯，你好，我们是王奶奶家的远房亲戚，之前有人说牛宝死了，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哦，牛宝啊，进来吧……”
独眼老伯说着，将我们让了进来，关上门的时候，叹了一口气：“牛宝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淘气了一点儿。但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道这是遭了什么孽，二十郎当岁就走了，他和我二嫂子本就是相依为命的。这一下，二嫂子的苦日子可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老王头儿的话中充满了悲凉，让我们感同身受，尤其是想到王奶奶和牛宝相依为命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来，走这边……”
老王头儿说着，将我们引向了偏房，看到我们两人稍微有些疑惑，于是叹口气说道：“这孩子是属于横死的，不能入正殿，赶明个儿还要请神婆过来给超度一下，不然的话是没有办法下葬的，唉……好生生的，怎就死了呢？”
“老伯，您怎么知道牛宝是横死的？”我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关键。
“牛宝这孩子，从小的时候身子就壮实，长大了更是一样，你们说没病没灾的突然炮坡死了，那不是横死是什么？”
“炮坡死的？”
他的话，让我和皇甫三都是愣了一下：“在哪儿？”
“就在老祖山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回来的时候就死了！”
“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老王头摇摇头：“云梦山是老祖当年修道的地方，这地方清灵的很，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你们不是山里人可能不知道。十个炮坡的，有一个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就不错了，大多数都是被鬼物给害死的，那是找替死鬼呢！”
炮坡我当然是知道的，毕竟我曾经跟扛丘接触过，当让我疑惑的是。云梦山既然山清水秀有着鬼谷子的道场庇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来，这一切比我们所预想的还要更加复杂！
“牛宝就在这里面，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就不进去了，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那个样子！”老王头说着，那只没瞎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些泪光。
“谢谢您了老伯，您先回去吧，我们也就是看一眼，真的是炮坡死的话，明天好请人给超度超度，让他干干净净的上路！”
“诶……”
嘎吱……
老王头儿转身的时候，皇甫三推开了那扇门，刺耳的声音响起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噗！
从这股阴风之中我能判断出来，这间屋子里的死人不简单，带着极为强横的怨念。看来老王头儿说的没有错。
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横死的，至于是不是牛宝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之前报信的人说过，死掉的并非牛宝一个人。
“小心点儿！”
或许因为这里是偏房的原因，平时很少有人出入，所以灰尘很多，蛛网遍布，一股发霉的味道充斥在整座的屋子里面。
虽然没有光亮，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以将其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共是五口棺材。每一口都充斥着一股子阴冽的气息。
“果然是恒死的！”
皇甫三皱了一下眉头：“祖山，你有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三哥是说，没有害死他们鬼物的气息？”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对！
皇甫三点点头：“按理说横死的人，都会有害死他们厉鬼的气息，但是这里丝毫都没有，有着的只是满满的怨念，这倒真是奇怪了？”
说完，他陷入了沉默：“难不成他们都是失足？”
“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点点头：“那老伯说的对，横死的十个人之中，有九个都是被害死的，只有一个是命数到了，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他们五个人原本是走在一起的，但是有一人突然的失足了，剩下的四个人必然会施救，慌乱之下坠入悬崖，也是难免的！”
“不！”
我的话刚刚说完，就被皇甫三否决了。转过头，我看到他已经是抓起了一具尸体的手：“祖山，你过来看看！”
“发现了什么？”
“按照你的推测，他们是一人失足，剩下四人施救，那么常规来说必然是双手互抓的，慌乱之下必然会在手腕或者胳膊上留下痕迹的，比如淤青，比如抓痕，可是你看看他们的手！”
皇甫三这个人，外表看着粗犷，但是关键的时候，总是能够心细如发的，至少他所说的这一点，我就还没有想到。
有了他的提醒，我走过看了看，五口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五个青年人。正如皇甫三所说的一样，他们的胳膊或是手腕上，没有丝毫的抓痕。
“身上没有厉鬼的气息，而且也没有互救的痕迹，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这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疑惑了。
“祖山，你等等！”
皇甫三说完。将手探入了怀中，从里面逃出来一个铜镜，看那锈迹斑斑的样子，这面铜镜显然已经是有了一些年头。
“三哥，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看看他们怎么死的！”皇甫三说完，朝着镜子低声喃喃了几句，随后便是松开了双手！
那是一面铜镜，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可就是这样的一面铜镜，此时却静静的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就如同有东西托着一样！
“生机未尽。冤死往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要为你们昭雪……”当皇甫三的话说完之后，他的双手连连掐出几个手诀，随后推向了那面镜子。
当他的手推出去之后，我看到镜子闪烁出一道白光，随后看到的是一面有些模糊的景象，那应该是一片山野。
五个人站在一座山峰上，前后排列着向前走着，当他们经过一条极窄的山路时，变故突发，我看到了极为震动的一幕。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突然推了一把前面的人，那人毫无防备之下，向前撞了出去，而后四个人纷纷滚落了悬崖。
牛宝……
我能看出来，走在最后面的就是牛宝，他看着那四个人发出凄厉惨叫坠落悬崖的时候。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落尽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云梦山，看了看那座房屋，看了看那尊雕像，随后一跃而起，直接越下了悬崖。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他们身上没有互救的伤痕，原来这本就是一场谋杀……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我看到在牛宝的后背上趴着一个人，虽然很是模糊，但我绝对不会看错，那就是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呢？
我的心里泛起了惊疑，于是运足了目力看了过去，这一次我看清楚了那个人！
我是看清楚那个人，但是我的心顿时也是揪紧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趴在牛宝身后的那个人，会是他……

第三百六十三章 消失了
我没有想到，这些人是被害死的，我没有想到到，那凶手居然是牛宝，但是我更没有想到，牛宝的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老王头儿！
老王头儿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趴在牛宝的身后，那独眼之中绽放着邪光，双臂死死的箍着牛宝的身体，直接坠向了悬崖。
“原来是他？”
我和皇甫三同时回过神来，而后一起冲了出去，直接奔向了那座屋子。但是当我们进去之后，脸色纷纷变得苍白起来。
屋子里，有老王头头儿！
但，那是死了的老王头儿！
从老王头身上长出的尸斑来看，他死亡最少有三天的时间了，这让我和皇甫三的表情都是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事情更为复杂了。
老王头儿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前是一个册子，我走过去，看到的是一张排列的表格，除却老王头儿之外，还有五个人的名字。
这其中，就有牛宝！
“三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包括老王头和牛宝在内的六个人，应该都是看守祠堂的人，这也就能解释我们为什么察觉不到厉鬼的气息了！”
“不错！”
皇甫三点点头，随后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一起看守祠堂的人，祠堂之中阴气很重，时间长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是极为相似了，如果不是借助铜镜。我们怕是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但是，老王头儿，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恩？”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老王头儿会如此的狠毒。
“不是老王头儿人，老王头儿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罢了！”
“被人利用的？”
心中惊疑的时候，我将目光落在了老王头儿的身上。我看到在他的后脑勺的部位，有一块没了头发，上面用鲜血可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御魂咒？”
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我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这个符号我认识，在断阴篇之中就有记载，是御魂咒。
在断阴篇的记载中，魂咒有着四周，分别是拘魂、锁魂、御魂和度魂，前面三种可以说是一种控魂手段，最后一种则是超度亡魂往生的。
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御魂咒呢？
觉势和断阴是爷爷留给我的，而且是守山人的术法，道门之人并非不会控魂，但是手法和守山人多少还是有些出入的。
可眼前的御魂咒，我看的十分清楚，跟断阴篇之中所记载的一抹一样？
“怎么了祖山？”皇甫三看出了我的疑惑。
“这是御魂咒！”我指了指老王头的后脑勺。
“御魂咒是什么？”皇甫三露出了费解。
“三哥，你不知道御魂咒？”皇甫三是守山人后裔，我想即便是他没有见过真正的御魂咒，至少也该听说过的。
“没有！”
皇甫三很肯定的点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咒术，更没有听说过，怎么了祖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我摇摇头，随后说道：“三哥。这种咒术我曾经看到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道术，没有想到今日居然看到了？”
“你在什么上面看到的？”皇甫三追问了我一句。
迎着皇甫三的目光，我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有些发慌，他的神色，想我想到了当初小琪望向觉势和断阴时候的样子。
夹杂着一些贪婪！
“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相信我一定没有看错，这就是御魂咒！”
“御魂咒……”皇甫三陷入了沉思。
“三哥，我们再去看看牛宝他们，这种咒术都现世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说完，我已经走了出去。
我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皇甫三，看到他望着那御魂咒依旧在沉默着，这让我的心中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守山人四术，只能传授给守山人，外人是万万不能传的，关于这样的话，无论是觉势、还是断阴、亦或是观星之中都有提醒。
既然守山人的道术不能随意外传，那么此时出现的御魂咒，是不是就是守山人所为呢，这才是真正让我揪心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事情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那说明，守山人已经是生出了外心！
之前，对于观星时候的种种，我的心中还存在着疑惑，我甚至揣测过是不是青松子所为的，但此时看起来怕不是他。
青松子是我在参加道门峰会时候遇到的，看到我的天骨驼龙之后。他尊称我为道王，并且说要追随在我的身边。
而最终，他也是这样做了！
通过跟他的接触，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他，他不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而对于他的道术我也是颇有了解。御魂咒绝对不是他刻画出来的。
既然青松子没有了嫌疑，那会是谁？
而且根据御魂咒来推测，十有八九就是守山人后裔！
正是出于这一点，我才会问皇甫三，他有没有听说过御魂咒，身处迷雾之中，我必须要时刻保持着谨慎，不然就会让本就被动的局势更加严重起来！
而皇甫三的回答，让我是又喜又苦，喜悦的是，皇甫三的话，洗脱了他自身的嫌疑，但同样，也让这一切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我身边的守山人后裔只有三个人，分别是皇甫三、皇甫七以及九儿，皇甫三没有嫌疑，难不成是皇甫七或者九儿。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皇甫家族另外的人！
我们回去的时候，皇甫家的人都已经是走了，只剩下了青松子，当时我们没有在意，毕竟皇甫陵已经是离开了，他们跟着走额也是正常的。
可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呢，就是他们下了人监视我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在我观星的时候，我看到的一切及景象，他们也都是看到了，离开的时候。发出了某些动静，惊动了那些动物。
随后，他们提前抵达了云梦山，并且四处收购古籍和老旧的纸张！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是泛起了寒意，如果我的一切推测都是正确的，那么我们此时的处境真的就危险了。
一来，是守山人后裔中，有人背叛了我！
第二更为严重，我们能不能弄到察阳篇不说，还有可能命丧于此！
越是分析，我心中的寒意就越是凛冽，到了最后我真的不敢去想了，我怕一切都是成了真的！
“祖山，你怎么了？”这个时候，皇甫三已经是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
我摇摇头，没有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因为我很清楚。一旦我说出来之后，我们之间势必会生出嫌隙，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看来以后，我要多多留意才行了，看看到底是谁搞出来的这一切。
甩甩头，我强行将自己的脑中纷乱的思绪甩去，我不想让这些东西困扰着我，因为这会影响我的判断，让我忽略一些蛛丝马迹。
其实，我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念头，是关于小琪的！
因为，觉势和断阴我给了小琪，而且当初小琪看着觉势和断阴，曾经流露出过贪婪之色，显然是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
“小琪，但愿不是你……”
看着皇甫三已经向前走去，我抬头望着天叹了口气，随后也是跟了上去。但是刚进入屋子，我就察觉出了不同。
“祖山，阴气弱了很多，我们去看看……”
皇甫三显然也是察觉了，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朝着几口棺材走了过去。随后我便听到了他的惊呼声：“祖山，你快来！”
“怎么了，三哥……”
“人，人不见了！”
不见了？
这让我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我赶忙冲了过去，往棺材里一看，顿时抽了一口冷气，皇甫三没有说错，棺材里面的死人，不见了。
不仅仅是牛宝不见了，剩下的四个人也是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们两个都是愣住了，面面相觑之间。看到的都是对方的凝重和疑惑！
“祖山，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人来过！”
“怎么说？”
说话的时候，我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屋，或许是因为摆放实体的原因，这房间根本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因为，我刚刚出去的时候，贴了一道符纸！”
皇甫三说着，已经是走到了门口，从门上面撕了一张符纸下来：“之前，我们撞见了牛宝。那是魂魄，为了防范这里闹动静，所以我贴了一张镇魂符，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复制完好无损的，所以我可以断定。没有人来过这里！”
“那是怎么消失的，这可是五具尸体啊，可不是魂魄！”
皇甫三的话，让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里没有窗户，门又是被封死的，那么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呢？
四壁我看了看，四壁的下面我也是看了看，但是那蛛网香灰什么的，根本没有踩过的痕迹！
五具尸体，就真的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三百六十四章 活僵
怎么可能会是消失呢？
这不仅仅是我的疑惑，而且皇甫三也是想不到，五具尸体，怎么就活生生的消失了呢，而起没有丝毫的额痕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随后向着棺材走了过去，敲打了几下之后，发现都是极为夯实的，不存在什么存的空间。
“祖山，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只要心思缜密一些，总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的！”
不！
我心中的所想，皇甫三并不知道，可偏偏我又没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告诉他，所以只能强忍着，做出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三哥，你帮我留意着外面，我进去看看！”
“去哪儿？”
“棺材里！”
“棺材里？”
“对，就是棺材里！”
我点点头：“三哥你应该很清楚，这里面存在的是尸体，并不是魂魄，所以他们逃走，势必会留下脚印的。可你看看着四周，香灰上面除了我们的脚印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消失的，最大的可疑。就是这些棺材！”
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是进入到了棺材里面，效仿之前那些尸体的样子，平躺了下去，随后仔仔细细的感受着。
但是。这样做并没有起到效果，回馈给我的，依然是失望！
“祖山，有收获吗？”皇甫三问我。
“没有！”
我回了一句就想要站起身来的，但是还没等我起身，我就察觉到了一处异常，在我脚底碰触到的棺材板上，似乎有着一处凸起。
这凸起就像是一块不大的鹅卵石镶嵌在了上面一样，好奇之下，我不由的踩了一下，这一踩下不要紧，我的身体顿时就失重了，向着下面坠落而去。
“祖山，怎么了！”
“三个，脚底的棺材板有机关！”
砰！
我的话干刚说完，直接摔在了地上，当我站起身的时候，看见一道影子落了下来，如果不是闪避及时，非要被砸中不成。
“三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呢？”
“我也没事儿？”
“这里是什么地方，味道怎么这么难闻！”皇甫三一面从地上站起来，一面在鼻子面前煽着风，同时也是问着我。
“这应该是屠宰场！”
确切地说。这是一处底下的洞穴，因为从四周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墙壁来看，并不是人为弄出来的，而是自然形成的。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的旁边是两个水池，旁边有着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挂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钩。
显然，这里已经是荒废了！
在那池子里，此时有着很多的动物，鸡、狗、猪甚至还有黄牛，只不过都已经是死了，从血迹来看，应该时间并不是很长。
“这是被咬死的！”我看了一眼，说了一声。
“祖山，看来我们疏忽了！”皇甫三走过来，蹲下去看了看那些伤口，随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牛宝他们已经成为僵尸了！”
“僵尸？”
这是我当真没有想到的：“可是三个，你应该很清楚。僵尸都是长时间尸体不腐形成的，但是牛宝他们才死去不久啊？”
“常理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你不知道的还有一种邪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僵尸。那种僵尸叫做活僵！”
活僵？
僵尸我倒是听说过，什么白僵、黑僵、甚至是飞僵，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活僵，世间难道真的有这种僵尸。
“当然有！”
皇甫三点点头：“世间有鬼怪，当然也是有着僵尸存在的，不仅有，而且道门中人，对僵尸还有明确的实力划分！”
“一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积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
“第三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就算是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
“第四种‘飞尸’，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食精魄而不留外伤；第五种僵尸已近乎魔，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发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
“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在华夏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曾被地藏王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
“牛宝他们所变的这种僵尸，就是介于白僵和黑僵之间的东西，他们的实力并不是特别的强大，但是却需要猪狗的鲜血来过活！”
“三哥，这并不是关键！”我提醒着皇甫三。
“我知道！”
皇甫三点点头。随后说道：“传闻在茅山一派中，就有养僵尸的秘法，只需要取飞尸以上级别的僵尸血液，就能造就出活僵！”
说完，他看我还有疑惑。于是接续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赶尸吧？”
“听说过！”赶尸我当然是听说过的，那是湘西的一种楚巫秘术。
“那你又知不知道，赶尸的第一只尸都是属于赶尸人的？”
“没有！”我很痛快的摇摇头。
“赶尸人的第一只尸，就是活僵，所为的就是让他引路，这样能少却不少的麻烦，总的来说，炼制活僵之术，盛行于九州南部，在我们北方并不多见！”
“难道……”
皇甫三的一句盛行九州南部。让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因为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水云琪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联想到之前的御魂咒，我的心愈发不安了起来，这一切莫不是真的跟水云琪有着关系吧？
“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走的，我们追出去看看，活僵虽然好对付，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们是被人炼制出来的，而炼制活僵。至少需要飞尸的精血，换句话说这个村子很有可能存在着一只飞尸，他要是作恶，翻手之间就能屠戮整个村庄！”
既然皇甫三如此说了，我们也就不敢怠慢。于是赶紧朝着前面追了出去，但是当我们追到尽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个洞口，并非发现牛宝他们的存在。
上去！
看到那洞口，我和皇甫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爬了上去，当我们看清楚四周的景象时，彼此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甚至是眼中，都浮现出了深深的杀机！
因为，我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正式王奶奶家！
走之前，我们怕突生事端，所以让向天歌、皇甫七和青松子留了下来，然而此刻的整座院子，却是静悄悄的。
“三哥，怎么回事儿？”
“看来，我们被算计了！”
嗖！
就在我们两人懊恼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影子，从敞开的大门口窜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三百六十五章 二尸封门
青松子他们原本是留在王奶奶家的，但是我们细细搜寻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踪迹，仿佛活生生的消失掉了一样。
他们的离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自己离开的，第二种就是被胁迫的，不过以向天歌他们的实力，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因为，地上根本就没有丝毫扭打过的痕迹。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最好的消息了！
而就在我和皇甫三相互对视思索不透的时候。我注意到有着一道影子从大门之前掠过去了，顿时让我们两人都是心惊了一下。
追！
我们两人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追了出去，但是那道影子太快了，快到我施展出缩地成寸都是做不到，转眼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那方向，正是云梦山里面！
“祖山，追不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甫三此时的心思跟我一样，这道影子分明就是一个诱饵，他的出现就是将我们引向云梦山的。
“明知道是计，此时我们也没有退路，不过我们要小心一些才好！”我心里很清楚，许忆他们的失踪，很肯能跟这个人有关系。
或者说。许忆他们也许已经进入了云梦山，所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和皇甫三的脚力都很快，而村子就坐落在云梦山的山脚下，穿过了村子之后，我们就抵达了云梦山的山口。
王婵老祖之所以有鬼谷子这个称号。一来是因为他通晓百家之学，二来就是他居住的山谷，如果阴曹地府，奇诡嶙峋，就如同我们眼前看到的一样。
正做的山谷之中。都市被浓密的藤蔓所充填，在月光的映衬之下，那些藤蔓就像是一双双的鬼手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山谷之中藤蔓罗叠，老树虬龙，但是两侧的山壁却光滑异常，满月的月光洒在上面，就像是两面巨大的镜子一样。
峡谷的尽头，有着一座山峰，片云笼绕，给人一种梦幻虚无的感觉，我想这就是云梦山名由来的原因吧？
由于是满月，所以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山峰的顶部有着一座房屋，静静的矗立着，给人的感觉无比诡异。
那应该就是鬼谷子的故居了！
“看的可那个人没有？”皇甫三盯着前面的山野看了半天，显然是没有发现之前那人！
“没有，但是我能肯定他进入到了山谷之中！”
“走吧！”
那道影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们根本没有追上他，甚至目光都是没有办法将其锁定。以至于我们陷入了深深的被动之中。
但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勇往直前，这是找到许忆他们唯一的办法。
“冷！”
如初来云梦山一样。踏入山谷的刹那，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子沁骨的寒意，那种寒意让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种冷，并不是阴冷，就是宛若冬天那样的冷，仿佛这里跟外面属于不同的季节一样，让我和皇甫三都是充满了费解。
如此低的温度，那些藤蔓是怎么存活的？
而且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藤蔓，也不是松柏，就是山中常见的东西，一般这么低的温度，是根本没法存活的。
但此刻，就活生生的呈现在我们的眼前，而且长得很是茂盛浓郁，这一点我当真是想不透，皇甫三显然也是一样的。
“这地方太邪门了，祖山你小心一点儿！”
我们走进山谷已经有一百多米了，察觉到那个诡异的灌木同时，我还感知到了另外的地方，那就是动物。这里一只动物都没有。
就连虫鸣都是听不到！
“祖山，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在我小心翼翼向前走着的时候，皇甫三突然拽了拽我，随后将手指向了前面：“你看那些东西，是不是死人？”
前面不远处。是一棵棵粗壮的山槐，每一颗都有水桶那么粗，巨大的树冠连接在一起，遮蔽了很大的一片山野。
那些山槐，栽在进山的唯一一条路两侧，茂密的树冠链接在一起，所形成的是一个通道，一颗由树钩织成的通道。
此时是黑夜，虽然有着满月，但那些浓密相连的树冠，还是营造出了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让人有种望而却步之感。
那些树组成了一个通道，通道的上方，也就是山槐粗壮的枝桠上面，此时都悬挂着一个个摇摆的东西。可不就是人！
确切的说是死人！
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我们看不太清楚，跟皇甫三对视了一眼之后，我们两人直接向着前面走了过去，离的进了去看，那果然是尸体。
而其中，就有牛宝他们五个人！
他们被一条条黑色的东西勒住脖子，随后掉在了地上，伴随着山风的吹来，一具具尸体不断的摇晃着。看的人头皮都是发麻。
尤其是他们惨白的脸上面，似乎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圆滚滚的眼睛里面，有着的是诡异的神色，似乎在嘲笑我们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泉路？”
“什么，黄泉路？”我不知道皇甫三在说什么。
“不错！”
皇甫三点点头：“祖山，我想刚刚你已经是注意到了，山谷里面阴寒异常，我听说阴阳交界的地方就是这样的！”
“你是说，这里就是阴阳交界的地方？”
皇甫三的话，让我周瑞娜一惊，因为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以前的一幕，当初的阴阳山，也是出于阴阳交界之地的。
“恩！”
皇甫三看了看那些槐树，随后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槐树代表的是鬼木，槐树多的地方，阴气就会盎盛，同理，阴气盛的地方，槐树就会长得更为粗壮，你看看眼前的这些槐树，每一棵都是粗壮无比的，而且枝繁叶茂的，说明这里的引起极为盎盛！”
“但这里的气息，似乎不是阴气啊？”
“祖山，你再仔细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皇甫三说着的，眼中露出了深意，带着疑惑我转过身。当我细细去看眼前这座山谷的时候，我猛然发觉之前我犯了一个大错误。
或许是因为太想要找到许忆他们了，所以我有些心急，因此并没有细细的去看，以至于让我忽略了眼前这个风水局。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们进来的这座山谷，就是觉势篇中记载的一个大凶之局，叫做二尸封门，在天下九大凶局之中排名倒数第二。
别看此局排名倒数，但是凶险程度却不小，甚至比七星吐尸更加的凶险，之所以排名低，是因为所涉及的范围小。
七星吐尸，可以祸害方圆百里，但二尸封门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就像眼前的这座山谷一样，不过就是千余米的深度。
但千万不要因为二尸封门排名低，就小看了这个风水局，相反此局相当的凶险，因为进入此局，可谓是十死无生。
之前我忽略了，可现在我看的很清楚，两面巨大的崖壁上，隐隐约约有着巨大的人形影子，如果不仔细去看。很难发现。
那就是二尸封门之中的二尸！
至于门，说的并不是那山谷口，而是这些山槐构成的通道，寓意的是人家的门洞，进入此门之后。几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或许，这就是牛宝他们为什么会悬挂在槐树上一样！
“三哥，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你看出了什么？”之前是皇甫三提醒我的，或许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我们此时的处境多么危险。
“这是一个必死的风水局，叫做二尸封门！”

第三百六十六章 出现的门
二尸封门？
皇甫三对于风水之术一看就不是特别的了解，因为他说完之后，脸上浮现出来的，都是满满的疑惑和费解。
“你看看两面的石壁上，仔细看看！”
“那是人形的影子！”经过我的提醒，他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如果说那就是尸，但是门又在哪儿呢，没有门啊？”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黄泉路吗？”
“对啊！”
皇甫三点点头：“山槐吊尸，就是黄泉路。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就能走到黄泉河畔，甚至能看到彼岸花开！”
“不，这不是黄泉路！”
我摇摇头：“换做一般的地方，山槐吊尸或许是黄泉路，但这里不是，因为尸鬼不同路，二尸封门的风水局，绝对不会出现黄泉路！”
尸鬼不同路，是所有道门中人都知道的事情，其原因很简单，因为尸是超脱五行之外的，他们比鬼物更加的强大。
所以，有尸的地方，是不会出现鬼物的。更不会出现什么黄泉路！
“那你说这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路，而是在晒尸！”
晒尸？
我的话，让皇甫三顿时皱起了眉头，所谓术业有专攻，他虽然见多识广。但是真说起风水上面的东西，还是远不如我。
“你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十五啊！”皇甫有些疑惑。
“那就对了！”
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随后说道：“阳物暴晒自然是要日光的，但是阴物要晒，就需要月光了。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些奇特？”
“奇特……”
皇甫三扭头四处扫量了一下，随后脸色猛然一变：“我似乎能感受到有一股股气息在流动着，从那些尸体上面，倒灌进了槐树里面！”
“不是倒灌进了槐树，而是进了那把石壁！”
说着，我将手指向了那些槐树：“众所周知，槐树之所以称为鬼树，一来是因为槐树属阴，而来就是因为槐树扎根最深，能吸收更多的阴气。眼前的这些槐树枝繁叶茂，且无比的旺盛，足以想象它们的根茎有多么的深！”
“你是说，那些根茎已经是到了两侧的石壁上面？”
“对！”
我点点头：“你可以看看，那些槐树距离石壁也不过就是几米的距离，他们的根茎绝对不会已经是到了石壁的下面！”
“所以，那些尸体的气息……”皇甫三的话没有说完，不过目光却是望向了那石壁，随后眼中浮现出一些阴郁。
“对，但是之前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里？”
“尸气不是由死尸直接倒灌进槐树的！”
“那是怎么进去的？”
“叶子！”
“叶子？”
“不错，就是叶子！”
说着我。我将手指向了满月：“我刚才说过，这叫晒尸，既然是晒尸，尸气当然是从尸体之中迸发出来的了！”
“尸气泛出来之后，会被槐树的叶子所吸收。而因为槐树是鬼树，上面带着的都是阴气，但是之前我有说过，尸比鬼物更加的凶横，所以尸气比阴气也更为凶横！”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皇甫三对于这些，显然认识颇浅显！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
我朝着皇甫三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槐树上：“这处山谷阴森无比，是一片含有的阴地，最为适合种植鬼树！”
“但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有人在此地封住了二尸守护，至于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二尸的作用很简单，就是看门的！”
“既然是看门的，那自然是越凶横越好了，可这里阴气如此之盛，长久下去会将尸气消磨掉，于是就有了这条晒尸路！”
“尸气比阴气更为的强横，所以被明月晒出来之后，就会被叶子所吸收。但尸气不会留存在鬼树之中，而是会下沉，随后进入树根，由树根在流向两侧的悬崖，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二尸实力不断的提升着，这是那人形影子如此高大的原因！”
“当然，你可能会说，为什么要如此麻烦呢，直接将尸体埋到悬崖下面岂不是更好？”
“不错，我刚想问你！”皇甫三点点头。
“原因很简单，为了净化！”
“净化，净化什么？”
“我之前说过，这里是阴地，阴气盎然，我也说过尸鬼不同路，尸自然是不能吸收阴鬼之气的，所以就需要净化！”
“这就是种植那些鬼树的原因？”皇甫三似有所悟。
“不错！”
我点点头：“既然是鬼树，当然不会对阴鬼之气产生排斥，相反还会被鬼树吸收。从而将最为纯净的尸气灌入两面石壁之中，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那我们要怎么做？”听我说了一大堆之后，皇甫三似乎一时没了主意。
“当然是要进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个二尸封门是个大凶之局，根据记载，进去之后十死无生，所以三哥你要考虑清楚！”
“你进不进？”他问我。
“当然！”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找到许忆和九儿他们。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我一直都记着小媚爷爷所说的那句话，我的一生是命途多舛的，但我是骨王之命，又有三尸挂足，星光不灭，我就不死。
这样的局，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死局，但是对我来说，没准儿会有转机的，毕竟天上的北斗九星，此时依旧是璀璨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进去！”一路上跟皇甫三接触，我知道他是个豪爽的人，对于进入这个几乎必死的风水凶局。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祖山，二尸封门，之前我问你那门在哪里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我们进去，门就会出现了！”
眼前这个二尸封门的局，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之所以没有门，是因为此时的门是打开的，或许等待的就是我们。
就如同普通的人家一样，当大门打开的时候，门会贴在墙壁上，看到的只有一个门洞，但是这不代表没有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了！”皇甫三说完。已经是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一步，就踏入了那晒尸路上！
我在进去之前，心思突然动了一下，我隐隐觉得，我们有些莽撞了。因为我想到了眼前的牛宝，想到了之前的老王头儿，也想到了那座地下的屠宰场。
皇甫三说过，牛宝他们都是活僵，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是被人给炼制成那样的，起初我因为那是收购书籍纸张的那些人干的。
但是此时看起来，似乎可能性不大！
牛宝他们被炼制成活僵的真正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维持这个二尸封门的风水凶局的，或许这是两拨人弄出来的。
毕竟，之前我们在王奶奶家看到的牛宝是魂魄。而眼前的牛宝，是尸！
二尸封门靠的是那些鬼树涤净尸气，所以我相信这个局已经存在很久了，换言之，将牛宝他们炼制成活僵的，很有可能就是王庄村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说明了，二尸封门要守护的，就是鬼谷子的故居，避免遭受到宵小之人的破坏。
若一切真的如我猜测的一样。那么我和皇甫三都是有些心急了，我们应该弄清楚村子的状况之后，再进入云梦山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因为，皇甫三已经是踏上了晒尸路。我没有别的选择！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抬头看到了一眼月亮，我也一步踏了进去，当我进入的刹那，身后猛然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重物落在了地上一样。
转头，我看到了两个人！
他们，我都认识……

第三百六十七章 计中计
皇甫三一直说他没有看到门，但是当我们进去之后，他看到了，凭空出现了两个人，而且那两人我们都是认识。
一人，是那看守祠堂，已经死去了的老王头儿！
另外一人……
是王奶奶！
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能确定一件事情了。我们自从进入王庄村开始，就已经被算计了！
至于许忆他们，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我惊的不能动弹丝毫，皇甫三更是如此，望着眼前的两人，那拳头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就连头上，都是蹦出了青筋。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
王奶奶说话了：“嘿嘿，从你们进村子开始，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安好心，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引着你们一步步走到了这里，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王奶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慈和之色，脸上挂着的。完全是一种狰狞，那种狰狞配着她枯树皮一样的脸，在月色下无比的骇人。
“到了现在，你们还不坦诚吗？”
“我们……”
看到皇甫三有些语塞，于是我说道：“王奶奶。我们承认，我们来到这里，的确是有所图的，但是我们更想帮你查清楚牛宝的事情！”
牛宝的死，我的确是想要查清楚的。因为我不忍心看到王奶奶伤痛欲绝的样子，以至于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告诉他，怕的就是他承受不住。
但是，我没有想到，真正被蒙在鼓里的是我们！
“我孙子的死？”
听到我这样说，王奶奶冷笑一声：“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孙子的死，我是知道的，或者说那就是我的意思！”
“你，你的意思，难不成……”听到王奶奶如此说，我和皇甫三都是一惊，如果她所说的是真的，心思狠毒到了何种的地步。
“那是他的命，能为老祖去死，也是他的荣幸！”王婆婆说着，看了一眼挂着的牛宝，那目光里面透出了一丝自豪。
“为了老祖去死？”
“不错！”
这次说话的是老王头儿：“我们王庄村之所以存在，其目的就是为了守护老祖的故居和阴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
说到此。老王头儿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虔诚的神态：“就像我和素兰甘愿成为守门的尸一样，这是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荣幸。”
老王头的话说完，我次知道了王奶奶的名字，原来她叫素兰，与此同时我也是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在这里不仅仅是鬼谷子的故居，更是他的阴宅！
怪不的这里的阴气如此盎盛，怪不得这里会有二尸封门的大凶之局！
只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二尸封门之中的二尸，居然是老王头儿和王奶奶，我想皇甫三一样也是震惊此点的。
“为了一座阴宅，你们化身看门的尸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死这么多的人！”
晒尸路不是很长，只有短短的一百多米，这段距离不是很长，但是两面的槐树加在一起，也足足有着一百多棵了。
换言之，这里的死尸就有一百多具！
“我说了，能为老祖去死，是他们的荣幸，不仅是我的孙子，我的儿子也是因此而亡的，但是我不会后悔，他们一样不会后悔！”
王奶奶的声音很是凄厉。说话的时候，眼中迸射出凌厉的杀机：“无论是谁，只要进入了这里，都不要想着走出去，敢打老祖故居和阴宅的注意。都要死！”
“王奶奶，我们并没有这个想法，我们只不过想找一样东西而已！”到了这个时候，我可不想激怒他们，因为许忆他们生死还不明。
“找东西？”
听到我的话，那老王头儿笑了：“我们化尸数百年，打着如你这般主意的人，我们见得多了去了，无论找什么东西，还不都是要亵渎先祖的故居和阴宅，这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算计了我们？”皇甫三死死的盯着老王头儿。
“不错！”
老王头倒也是爽快，大大落落的便承认了：“不错，为了确保夜长梦多，所以从你们进入村子之后。我们就设了这个局！”
“那就是说，一切都是假的了？”
“不，今日祭祖是真的，只不过你们不该来！”
老王头儿说着的时候，目光里面划过一丝阴狠：“你们知道祭祖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要以身殉祖，牛宝他们是必须要死的！”
“既然是这样，你们完全可以将我们直接抓起来，何必多此一举呢？”皇甫三说的这一点，同样也是我心中的疑惑。
向天歌、慕婷儿、皇甫七、许忆、青松子和九儿。实力都是不弱，但是很轻易的就被王奶奶给制住了，足以说明她的实力多么可怕。
既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又何必如此呢，直接将我们抓起来，或者杀了不就得了？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多做杀孽！”
王奶奶抬头望向了那远处的房子，随后说道：“老祖曾留下过组训，王庄村的所有人，一生都不能离开此地，要守护他的故居和阴宅。但是也不能随意的害人，可如果有人胆敢有不良的企图，尽管放手去杀，这就是我们设下此局的原因！”
“其实，最初我们并没有想过对付你们。相反对你们颇有好感，尤其是那三个闺女，都是很讨老婆子的喜欢，但是你们不该瞒着我们，跟之前那群人勾结在一起！”
“勾结在一起？”
王奶年的一句话，说的我和皇甫三都是有些发懵，或者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们到底跟谁勾结了？
“怎么，还不承认？”
老王头儿冷笑一声：“前几天村里里来了几个人，四处收购书籍或者纸张，但是村民们拿出的所有东西，似乎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于是，他们就将主意打到了老祖的故居上面！”
“那些人的很是狠毒，为了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我们设下了一个局，老夫将一直封着的魂释放了出来，果不其然那些人上当了，他们在我的后脑上刻下符咒，从而操控我的魂魄。他们以为这是他们计谋的得逞，殊不知那正是我所希望的，就是凭借被他们操纵的魂魄，我们知道了他们想要动老祖故居的心思，而你们……”
说到此，老王头沉默了一下：“我跟素兰一直守护着老祖的阴宅，所以也是一直记着老祖的话，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你们居然认出了那符咒，而且他……”
说着。他将手指向了皇甫三：“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那些人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说你们两批人没有勾结，你觉得我信吗？”
“气息一模一样？”
听到老王头儿这样说，我和皇甫三都是脸色大变，因为这证实了我的猜测，我们从在皇甫家的时候，就已经是被人给算计了。
“王奶奶，老伯，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的心思！”我还是想解释一些。虽然这种解释是苍白的。
“我问你们，你们来到王庄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敢说没有所图？”
“这……”
他的一句话问住了我，让我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的确是有所图。但是绝对不会破坏老祖的故居或者阴宅的……”
“不必说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老王头儿给打断了，他冷笑一声：“既然是有所图，那就不必辩驳了，去向老祖赔罪吧！”
轰！
当他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两人几乎同时消失了，而后地面出现了一股子震动，一面巨大的灰白色骨墙，将晒尸路封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黑僵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人的筋被秘法炼制之后，不仅极为的坚韧，而且能够存放极长的时间，只不过颜色会变成令人作呕的酱紫色。
就如同我们眼前的一样，一根根令人心神震动的人筋编织着白骨，硬生生的在我们面前竖起了一面白骨的额墙。
不，确切地说。那应该是一扇门！
那扇门关上了，将我们的希望也是关上了，因为王奶奶和老王头儿，不会再听我们的解释了，他们已经认定我们和之前那一伙人是一起的了。
这是一件对我们很不利的事情，但还有一件更为不利的！
那就是，之前来到王庄村的人！
从老王头儿的话中能听出来，之前那些人跟皇甫三是绝对有着关系的，毕竟老王头儿说了，他们的气息都是一样的。
那就能说明一点，这些人就是皇甫家族的人！
也就是说，当初我观星看到的那些景象。他们显然也是看到了，不然的话，不会提前来到云梦山下的王庄村。
看来天山一脉的守山人，果然已经是归顺了大道。生出了异心，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做出这样一番举动的。
“三哥……”
我望向皇甫三的目光应该是复杂的，不然的话他不会皱起眉头：“怎么了？”
“那些人……”
话说到一半。我闭上了嘴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皇甫三说这件事情，一来我们两人并不是很熟，二来那毕竟都是他的亲人。
“祖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皇甫三本身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所以猜测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你放心，他们背弃组训，当天诛地灭，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他的话说完之后，眼中已经是迸射出凛冽的杀机，那杀机弥漫出来，让我都是惊了一下，看来他是真动了杀心了。
“我们走！”
皇甫三说着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已经是涌动了起来，这是一条非同寻常的路。所以我们都要格外打起精神来才行。
呜……
就在这个时候，这一条一百多米的通道，突然卷起了一阵风，那风从通道的尽头传过来。直接吹进了我们的心里。
准确地说，那不是风，而是气息！
是那些尸体吐出来的！
一人一口气，汇聚成了这一道风，随后带着尸气吹了过来，让我和皇甫三的脸色都是变了变，毕竟我们都清楚，尸气是吸入不得的。
闭气，对于我们这般修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要冲出这条通道，怕是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因为，在那道风吹来的是时候，那些尸体都动了！
皇甫三说过，牛宝他们都是活僵，我没有跟僵尸打过交道。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于是便向着其中一头发起了攻击。
我所使用的，是屠龙引！
手中抓着的，是龙胆枪！
那长枪吸收了我的九世身邪恶之气以后。枪魂有了明显的提升，不再是之前的银龙，更不会如之前那般的虚弱。
吟！
一道龙吟声响彻的时候，枪尖已经是落到了他的身上，伴随着恐怖的声音传出，我所看到的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与此同时，有着一道火花闪烁出来，那火花的宛若电光一样，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就连我的手腕，都是传来了疼痛。
嘶……
虽说我这一击只是用了三成的力量，但这可是活僵啊。所有僵尸类别里面最低级的存在，饶是如此，却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这，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们已经不是活僵了！”
在我疑惑的当口，耳边传来了皇甫三的声音：“之前他们的确是活僵，但是从你动手的那一刻，他们已经不是了，准确地说。从王奶奶和老王头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活僵了，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他们眼睛的变化？”
我之前一直在思索着皇甫三如何应对他们同族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去多想，以至于让我忽略了眼前这些活僵的变化。
皇甫三说的没有错，那些活僵的眼睛跟之前的确是有了极大的不同，之前跟正常人没有太多不同，但是此刻却仿佛燃烧着一朵火焰。
那火焰是黑色的，不断跳跃闪动着，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慌，而明明是黑色的火焰。那其中弥漫出更多的却是冰冷。
黑僵？
灵光闪现，我说出了这两个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活僵已经是进化了，成为了僵尸之中较为高级的存在。
“不错，就是黑僵！”
皇甫三一边的蓄势，一边说道：“之前我们说过，他们之所以被晾尸，是因为要将他们的尸气传递到两面的石壁上面。”
“但是因我们的出现，晾尸已经是被打断了，非但他们的尸气流转了回来，王奶奶和老王头儿更是灌入了不少的尸气。以至于让他们都是产生了进化！”
“那他们……”
我是第一次接触僵尸不假，但是我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尸气至于僵尸，就像是阳气之于人一样。正是因为这样。
二尸封门的凶险，就在于那封门的二尸，可按照皇甫三所说，那他们岂不是在变相的削弱自身实力？
“你太低估他们的实力了！”
皇甫三望着眼前蠢蠢欲动的黑僵们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至少已经是到了飞僵的地步，这点尸气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祖山。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进化！”
“还要进化？”我惊呼了一声。
“那就要看王奶奶和老王头儿的意思了，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动手吧！”
既然左右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我们为什么不尽快冲出去呢，真要是再进化。那我们的麻烦只会是越来越多。
因此，当我话落的时候，我已经是再次舞动了手中的长枪，那枪闪烁出寒芒之后。再次撞击在了之前那黑僵的身上。
这一次，我出手就是杀招！
全力的撞击之下，长枪直接洞穿了那黑江的胸口，伴随着一声嘶吼传出，我看到的是他的身体炸开了，但是其他的黑僵却全部的惊动了。
杀！
我既然已经是动手了，那么皇甫三更不会犹豫了，口中暴喝一声，便是直接抽冲了出去，杀机顿时弥漫在了整条的晒尸路上面。
许忆他们生死不明，算计我们的人在哪里我们也是不得而知，所以我们都想尽快的冲出去这里，于是道术全部施展了出来。
呼风、唤雨！
将尸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道火，所以当四条黑龙，带着焚天灯的火焰冲出去之后，那些黑僵纷纷发出了凄厉的吼叫声。
可我们不会因此而怜悯，相反看到盗火能够将其制住的时候，我的呼风之术接二连三的施展了出来，火龙瞬间填满了这座通道。
“三哥，你让开！”
我的眼中闪烁过一道杀机，在皇甫三的费解之下，我已经是施展出了填海之术，我要用他们的骨肉，铸就一座坟冢。
轰轰轰……
脚下的土地不断的涌动起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便是将那些黑僵给卷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堆，破开了那些山槐的笼罩。
砰！
但是，就在我刚刚松口气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来自坟堆的里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去就死
那是，一只手！
那只手从坟堆里面探出来，通体透着一股子黑黝黝的颜色，宛若精铁一般，充满了爆炸一般的力量，让我们两人都是心惊不已。
自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们清楚。据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毕竟是从那巨大的坟堆里面钻出来的。
那只手探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是燃烧着火焰的，但是能将黑僵燃烧殆尽的火焰，燃烧在那只手上面，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仿佛，不惧怕那火焰一样！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跟僵尸打过交道，但是皇甫三知道：“那是跳僵，是比黑僵更可怕的存在！”
“仅次于飞僵？”
之前，皇甫三曾经跟我说过僵尸的等级，跳僵比黑僵要可怕的多。是仅次于飞僵的存在，那也就说明，眼前的僵尸，比之前那一群更为的可怕。
“对！”
皇甫三点点头：“你应该知道。这是一座僵尸化为的坟堆，你灼烧的是僵尸的身体，但并不是那让人闻风丧胆得去尸气，加上最底下的那个僵尸。被眼前的僵尸所覆盖了，将他身上的火焰给弄的熄灭了，所以尸气都是进入到了那一只僵尸的身体中，也是因此，他才是会产生了进化，成为了仅次于飞僵的存在，所以我们要谨慎一点！”
“我知道！”
我点点头，虽然我是第一次跟僵尸打交道，但从皇甫三凝重的神色之中不难理解，我们面临的局势是何等严峻的。
皇甫三这个人，心思缜密不假，但同时也是充满了一股子豪放之气的，能让他的脸色如此凝重，足以想见那跳僵的实力。
咔嚓、咔嚓……
就在我们两人小心戒备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声音虽说清脆。但也是夹杂着一种沉闷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咬下什么东西，在咀嚼着一样！
“什么？”皇甫三警戒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从下面传出来的！”我能听出来。那声音就是来自坟堆的下面，虽然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不错，但那是什么呢？”
皇甫三当然能听出来，那声音是从坟堆下面传出来的，只不过我们都是不清楚，发出那声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吼！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声嘶吼，那声音传来的瞬间，我们的精神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因为谁都不能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情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将我们都是惊呆了，因为当我们望过去的时候，那一只手臂已经是发生了抖动，随后向着下面收缩了过去。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相互对看了一眼，但是彼此眼中所闪烁的都是疑惑。以及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跳僵的实力，当然是远远超出黑僵的，可就是这样，他此刻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样。尤其是那吼叫声，充满了令人畏惧的骇然。
“砰！”
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之手臂彻底的缩了回去，随后我们看到的是，整座的坟堆出现了些许的塌陷。
噗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道轻微的声音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随后有着两道影子，从那坟堆之中猛然的窜了出来。
“三毛，秃瓢……”
我和皇甫三都是没有想到，从坟堆之中冲出来的，居然是秃瓢和三毛。更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人还在争抢着一只手臂。
“三毛，放手……”
“你怎么不放手，是我先抢到的，要放手也是你放！”
“三毛，我告诉你，别激怒了我，不然我将你的三根毛拔了……”
“你试试。信不信我撕了你？”
我和皇甫三都是没有想到，从土里面钻出来的居然是三毛和秃瓢，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不难听出来，他们在争抢着那条手臂。
他们在争抢手臂不假，但是我和皇甫三却没有看下去的兴趣，我们有着很多的问题要问他们，第一个就是他们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将跳僵杀死？
“我们……”
听到我的话，三毛擦了擦嘴边的肉屑说道：“我们可是地精啊，你别看我们在地面上如此的弱小，但是在土地里面，没有什么是我们对手！”
“地精，有什么特别吗？”
我以前从里没有见过地精。更不知道地精是什么东西，所以对于他们的实力也是不了解的，所以就看向了皇甫三。
“你别问我，我也是不清楚，毕竟他们是跟着九儿的！”
“三毛，你告诉我，九儿他们在哪里？”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找到皇甫玖他们，我当然要问清楚他们在哪里了。
至少，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去了那间屋子啊！”
三毛说着，竖起来那双宛若婴儿一样的手臂，指了指不愿从用户的云梦山。那上面的矗立着那座王婵老祖的故居。
白天的时候看去，那不过就是一件扑通的屋子罢了，但是此时看上去，却让我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觉。这间屋子似乎充满了诡异。
那种诡异是我之前从未体验过的，那感觉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一样，让我的心里充斥了满了不安，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那间屋子，似乎有些古怪啊！”
我看出来了，显然皇甫三也是看出来了，他皱着眉头问着三毛：“九儿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没有遭遇什么不测吧？”
“没有！”
三毛说着。在那条手臂上咔嚓咬了一口：“至少目前是没有遭遇什么不测的，但是现在有没有遭遇不测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为什么么有跟他们一起进去？”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还不是为了等你们！”这次说话的而不是三毛，而是打着饱嗝的秃瓢。
“等我们？”我顿时愣了一下。
之前，我一直猜测着，许忆他们进来这里，完全是受到了王奶奶和老王头儿的胁迫，此时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对啊，等你们！”
秃瓢点点头：“你们之前走了出去，后来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我们来山谷跟你们汇合。但是我们来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你们的存在，所以娘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喽！”
我知道，秃瓢所说的娘，就是九儿，但我还是有着另外一个疑问的：“那九儿他们为什么不等我们到来，要提前进去呢？”
“还不是因为那些王八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毛的语气之中冲满了愤慨，似乎带着极大的怨念一样，甚至还有些杀机！
“王八蛋是谁？”
不知道！
三毛摇摇头：“因为他们都是蒙着面，所以我们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是我能确定，他们的实力相当的强大！”
“至少，娘他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所以他们才进去了那间屋子，将你们留下来等我们？”
对！
三毛看了看山顶的房子：“我和秃瓢是土精，所以能深入地底当中，但是娘他们又不会，加上那些人无比凶恶，所以他们就先进去了！”
“那我们也走！”知道许忆他们还活着，我的心也就放松了几分。
“走！”
显然，皇甫三比我更加的着急，说完之后已经是向着云梦山走了过去，我看到三毛和秃瓢也是打算跟上我们，于是制止了他们。
“这是走出山谷的路，所以你们要留在这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能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所以你们不能去！”
“不，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会死！”

第三百七十章 阴阳冢
不去就死？
三毛的话，让我们本有些放松的心，顿时就再次紧张了起来，什么叫做他们不去，许忆他们就会死啊，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为什么这样说？”
“你们看！”
“看什么？”
三毛所指的方向，是云梦山顶的那座故居，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那不过就是一座普通的屋子。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那像什么？”他继续问我们。
“那就是屋子啊？”我看不出什么不同。
“你少废话，赶紧说！”皇甫三已经是不耐烦了！
“那不是屋子……”
三毛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了一些难得的惶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那不是一间普通的房屋，而是一座坟墓！”
“坟墓？”
“对，即使坟墓！”
看到我和皇甫三都是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三毛接着说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那就是一座坟墓，而且是一座极为凶险的坟冢！”
“不……”
我摇摇头：“云梦山终年氤氲的是充盈的灵气，而起那那座房屋所修筑的地点是山顶，那是极为难得的一种风水格局了。”
众所周知，在风水之中有着极大的讲究，藏风纳气是首选之地，但是眼前的这间房屋。显然不具备那样的条件。
这也是我费解的地方，因为这房屋所在的位置是山顶，那是阳宅的首选之地，如果换做是阴宅的话，就极为的不祥了。
不能藏风纳气也就罢了。而且将阴宅落在山顶，是极为醒目的，别说是打着歪主意的人，就算是一些鬼物，也会很轻易的发现那里。
“换做一般人。当然是不会将坟冢坐落在这里的，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云梦山，这里可是埋葬鬼谷子的地方？”
“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
三毛和秃瓢有多大本事我很清楚，我不相信他们会能看出来这些，这俩家伙除了吃，我想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
“是我娘告诉我的！”三毛很痛快的承认了。
“九儿？”
“祖山，你不必疑惑这些！”
看到我皱起了眉头，皇甫三说道：“九儿这孩子，虽然说修为差了一些，但是对于这些旁门之术，造诣却是颇深的！”
“她如果说是，八成是错不了的，走吧，我们去看看！”
“我们也去！”
“你们留下！”
通过两只地精将跳僵很啃噬了，我相信在土地之中他们的确是能够发挥极大的能力的，可我依然不能让他们去。
我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错，你们都留下来，祖山。我们走！”皇甫三显然跟我想法差不多，至少他没有同意两只地精的请求，将他们给留了下来。
因为都是惦记着九儿他们的安危。所以我和皇甫三都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尤其是知道这是一座坟墓以后更是如此，很快便是到了那间房屋的跟前！
那座屋子不知道存世已经是多长时间了。四壁都是充满了被修补过的痕迹，唯有那屋顶的上面，似乎没有被动过。
之前离着远，而且我们先入为主的只是将其当做了一间普通的屋子，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是此时不同了。
最明显的不同，就是那门不是开在屋子正中间的，而且不是一道门！
这间房屋有着两扇门，分别位于屋子的左右两侧，这在山中有着一种说法，那是鬼门，不偏不正，不阴不阳！
尤其是房顶上面的那根烟囱，看着更是无比的诡异，一般人家的烟囱都是在屋子的一角，可眼前的这间屋子，却是在正中。
而且，足足有着一米多高！
在民间，那还有一种说法，那叫鬼喘气！
鬼喘气是流传于民间的一种说法。说是鬼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会对着烟囱吹气，那样一来就能将夜晚外出的人给勾过去。
鬼吐出来的是气，但是在正常人看来，那却是一道火焰。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就会浑浑噩噩的走到这里面来。
当然，来了以后，也就别指望出去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再结合之前三毛说的话，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似乎真的不是一间屋子，就是一座坟冢。
而且，这种坟冢还有一种说法，叫做阴阳冢！
至于为什么叫阴阳冢原因很简单，一般的人死了之后，都是埋在地下的，随后以黄土将其掩埋，堆起一座坟堆。
那样做的目的，更多的并不是出于对于死者的尊敬。而是阻隔阳气，因为人死并不是真正的死亡，相反是一种新的开始。
但阴阳相隔，人鬼殊途，鬼物是承受不住阳气的，也正是因此，才会弄出来坟堆，所为的就是不伤害坟墓里的“人”！
可眼前的这座坟冢完全不一样，阳气是能从门中灌进去的，所以就有了阴阳冢的说法。据我所知，这种坟冢无比的凶险。
因为，这种坟冢里面埋葬的，往往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尸！
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阴阳冢，但我清晰记得觉势篇中记载的一句话：“若于阴阳冢，爹娘可不从！”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遇到了阴阳冢，那么就算是自己的爹娘，也没有必要去管，唯一要做的，就是逃走！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来到云梦山会遇到一座阴阳冢。而且我们还必须要进去！
“祖山，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皇甫三似乎并不清楚我们要面对什么，看到我死死咬着下嘴唇的时候，露出了疑惑之色。
“三哥，没什么……稍后你千万小心一些……”
“很危险？”皇甫三嗅到了其中的味道。
“嗯！”
我点点头，随后先推来了一扇门：“地精本身就是伴土而生的，既然他们都说凶险了，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你说对吧？”
……
我的话落下，等待了一会儿，但是却没有听到皇甫三的声音，当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皇甫三不见了，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三哥，三哥……”
皇甫三的突然失踪。顿时就让我的心揪紧了，他怎么可能在喘息之间就消失掉呢，难道这座坟冢真的凶险到了如此的程度？
我喊了几声，但是始终没有听到皇甫三的回答，不得已我只能是从那间屋子里退出来。四处搜悬着他的样子。
门开了……
当我眼睛落在右侧的那扇门上时，我看到门是开着的，但之前没有，这是不是说明皇甫三从这扇门走了进去。
可是当我细细去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丝不同，那扇门的后面，似乎有着一个人形的影子，只不过因为在门后面我没有注意到。
“三哥，三哥……”
我低声呼唤着他，向着那扇门走了过去。但是我发现那影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一样。
“三哥，你没听见我喊你？”
距离越近，我越是敢肯定，那个人就是皇甫三，只不过此时的他脸色显得无比苍白，嘴唇紧紧的抿着，死活都是不出声。
嘎吱！
我将门推开大了一些，随后走了进去，来到了皇甫三的身边：“三哥。你到底怎么了？”
嗯……
皇甫三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只不过那声音太小了，小到我险些听不清楚，不过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正在向着后方瞟去。
这显然是他给我的讯号。于是我运足了目力，向着他的深后看去，而正是这一看，让我浑身都是泛起了冷汗。
那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七窍正在流出鲜血……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人皮俑
由于是晚上，加上那扇门掩着有些发暗，以至于让我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但是当我细细看去的时候，我发现那是真的。
那就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脸色无比苍白，就像是被谁浸泡过一样，眼窝是深深的乌青之色，两道血迹从眼中流淌出来，很是刺目。
当然，不仅仅是她的双眼。口鼻以及双耳之中也是流淌着血迹，那样的血迹藏匿在黑暗之中，宛若跃动的火焰一般。
女人的脸是苍白的，皇甫三的脸一样是苍白的，而且在他的额头上面，我似乎还看到了一滴滴的汗珠，显然很是紧张。
我不敢说话，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女人那乌青的手，就扣在皇甫三的喉咙处，怪不得之前我怎么呼喊，皇甫三都没有回答我的话。
原来是受制于人，抗逆不得！
我轻轻攥起了双手，精神更是绷到了一个极致。全身都是做出了防备和攻击的姿态，如果那女人真的敢伤害皇甫三，我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来到王庄村，发生了很多我们预想不到的事情，但从没有如现在这般。让我的双手之中沁出了冷汗，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我感觉到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随后落入了我的眼睛里面，让我的眼睛酸涩异常。随后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祖山，你在做什么？”
就在我眼睛刚刚闭起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皇甫三的话，而当我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了无比诡异且费解的一幕。
“你，你怎么……”我已经是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因为声音是从我的身侧传来的，那个地方也是屋门的方向，但却是屋子的外面。
我感觉头脑有些不够用了，这是从我开了九智之后第一次如此混沌，皇甫三明明在我眼前的门后面，怎么眨眼的功夫，到了门外面。
而且，他的脸色很是从容，如果非要找出意思不同，那就是他脸上的那抹宁疑惑了，放佛我有什么事情他看不透一样。
他的神色是正常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包括他的身后，此时并没有什么七窍流血的女人！
“祖山，你到底怎么了。祖山……”
“啊……”
我回过神，仔细看了看皇甫三，确认他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是摇了摇头：“三哥，我没事儿。你也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啊！”
皇甫三似乎对我反应有些诧异：“你刚刚进去之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我喊了你半天，你都没有理我？”
“我定住了？”
“对，就像着了魔怔一样！”
说完，皇甫三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没事儿？”
“三哥，我没事儿，可能是累了吧！”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之前发生的一切，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解释。
“那就好，我们进去吧！”皇甫三说着已经是走进了屋子。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嘀咕着，将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扇门的后面，这一次我看的很清楚，那门后面的确是有着东西，但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稻草人！
无论是不是大山，稻草人对于装甲户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说起来那也算是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一种智慧。
稻草人扎的活灵活现，宛若真人一样。尤其是那一头乌黑的头发，我相信那不是做出来的，那就是从人头上取下来的。
这种做法，我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是没有听说过！
“怎么了祖山？”
看到我望着那扇门后面再次陷入了沉默。皇甫三再次泛起了疑惑，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走了我的跟前：“你在看什么？”
“三哥，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我指向了那个稻草人。
“这是，稻草人，不对……”
“头发不对！”
“对！”
皇甫三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真人的头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扎稻草人要用真人的头发呢？”
看看那边……
这扇门的后面藏着东西，保不齐另外一扇门后面也是，于是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另外一扇门旁边，将其拉开之后，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我预料的一样，这扇门的后面。也是有着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似乎有所不同，看着不像是稻草扎成的！
因为，我看到了她光滑的皮肤！
今天是满月，我们此时又是在山顶上，所以能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光滑的皮肤宛若白雪一样，紧致而又撩人。
不仅仅那皮肤看着动人，就连身姿都是一样，妖娆有致。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张脸，以及那一整颗的诡异的头颅。
她的脸不是完整的，就像是被拼接起来的一样，一块一块的很是可怕，就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整齐的划过几刀一样。
脸算的上是恐怖，但比脸更为恐怖的是那头发，确切的说那根本就不是头发，而是一根一根的稻草，垂落下来跟头发相差无几。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这是……”
我不清楚皇甫三了解不了解，但他此时的脸色是无比难看的，借着月光，我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一些惶恐和惧怕。
“三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人皮俑！”
人皮俑？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不过仅仅从名字上面分析就能得知，这不是什么寻常之物，用人皮做成的俑，是何等的残忍和狠毒？
“那是一种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邪术，恶毒无比，首先要选择红月满天的年份，然后选择七月十四出生的女娃，当将其养到十四岁的时候……”
皇甫三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的顿住了，随后嘴角出现了抽搐，这让我内心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十四岁的时候怎么了？”
“葬了！”皇甫三最终说出了两个字。
葬了？
这不仅让我泛起了疑惑：“如果是脏掉的话，那应该全身腐烂才对，但是这人皮还……难不成将其给养成尸……？”
不！
皇甫三摇了摇头：“也许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确切的说那不是葬了人，而是将人除却头部之外，都埋进土里面！”
“随后……”说到此，皇甫三的话又是顿住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就连身体都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放佛面临着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随后什么，三哥你到是说啊？”
我的头脑，已经远非之前那般了，之前我之所以看到那个七窍流血的女人，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相信那同时也是某种讯息。
很有可能，就跟我们此行有着联系！
甚至是，跟许忆他们有着某种关联！
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
“罢了……”
皇甫三叹口气：“我就跟你直说吧。将人埋起来之后，制作人皮俑的人，会将所埋之人脸部割开，随后将一种血虱子给放进去！”
“什么？”
听到皇甫三的话，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种残酷的景象并不难想象，被埋之人根本动弹不得，任凭刽子手将脸部皮肤划开，将血虱子放入体中，那是何等的残酷狠毒啊？
怪不得眼前的这个人皮俑脸部是那样的。原来，是受尽了折磨所过！
“如此恶毒之术，施术之人，当天诛地灭！”我已经是悲愤的不行了，要知道那可是十四岁的孩子啊。
“你以为这就是最恶毒的了？”
皇甫三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叮嘱了我，口中一字字地说道：“你、错、了，这、才、只、是、开、始……”

第三百七十二章 草铺骨
如此恶毒，却仅仅只是开始……
我这一路经历的凶险已经是太多了，我这一路所看到的恶毒之事也是太多了，尤其是用婴儿做出的树胎，当初曾经给了我太大的震撼。
但是，还是不及现在！
这种震撼是直接触碰到我的心灵的，甚至让我感觉有些窒息，如此恶毒的术法。是什么人创立出来的，又为什么会流传下来。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因为按照皇甫三的话，后面的应该会更加的恐怖和恶毒，我必须有个心理准备。
“你知道血虱子是怎么养成的吗？”
“不知道！”
“是用施术人的鲜血养成的，只有这样做出的人皮俑，才会听从施术人的指挥和命令！”
说到此，皇甫三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子头顶的稻草上：“其实在将此人埋进地底的时候，她的双脚下面就是被种下了草籽！”
“就是那些稻草？”我看了看，心里的不安更为强烈了。
“对！”
他点点头：“血虱子进入人体之后，会将人的鲜血吞噬一空。当血液没有了之后，他们就会吞噬人的肉，最后留下来的是干瘪的人体，只不过这个时候。皮骨已经是分离了！”
等等……
皇甫三的话，给了我一些提醒的同时，也是让我泛起了一些疑惑：“三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样做是为了剥离人皮吧？”
“算是吧！”他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采取别的方式，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将人如此埋葬之后，在头顶破开一个十字型的伤口，直接灌入水银，因为水银奇重无比，会向下坠落，而人因为挣扎会向上攀登，那样就能将一张完整的人皮给剥落，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你有一点不知道，剥人皮只不过是做人皮俑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才是最关键的！”
皇甫三说着，指了指那个人皮俑的脚：“祖山，你把她的脚抬起来，看看那下面。或许你就明白一些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我此时充满了好奇心，于是就将那只脚给抬了起来，看到的景象也是让我狠狠晃动了一下。
或许是埋在土里时间较长的原因。人皮俑的脚板都是深青色的，那上面有着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宛若筛子一样。
每一个空洞之中，此时都是存在着一颗颗草，而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皮俑不仅头上有着稻草，身体之中充填的也都是。
换言之，这具丰腴的身体，或许有着骨头，也有着人皮，但是绝对没有肉，里面的东西，就是这些还有些青翠的稻草。
“这，这是真么塞进去的？”那些孔洞很小，我没有办法想象，他们是用什么手段将稻草给充填进去的。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不是塞进去的，而是长进去的！”
“长进去的？”
对！
皇甫三点点头：“你似乎忘记了我之前说的话，在人皮俑被埋葬之前，她的脚底曾经洒下过草籽。稻草就是草籽长成的？”
“不，不可能……”
我真没有办法相信皇甫三所说的一切，换做别的地方草籽或许会生长，但是在人的脚底，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一来，是草籽在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办法刺穿人的脚皮。
二来，没有足够的水分，草籽怎么会发芽呢？
“你忘了那些血虱子……”
当我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皇甫三苦笑了一声：“那就是我所说的恶毒之处，血虱子将人皮俑的血肉吞噬干净之后，机会继续向着下面钻去。最终他们会钻开人的脚底，这也是你在人皮俑脚底看到那些细小孔洞的原因！”
“他们将人的脚底钻穿了以后，就会到下面，但是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完安全的死透，还会产生一些挣扎，而血虱子此时都是吃的滚圆，所以搓动之下，会将他们全部撵烂。它们所吞噬的血肉，就会完全而彻底的挤压出来！”
“这就是水分？”
“不错！”
皇甫三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人的血肉大部分都是水，所以就给草籽的生长提供了水分，除此之外，还有必要的养分！”
“就是那些肉？”
“肉腐烂之后，就是最好的养料，完全能够为草籽提供生长的养料，这样一来，草籽就会发芽，就会生长起来！”
“不，三哥……”
我还是有着一个疑惑：“三哥。其实在人的脚底种下草籽之后，只要将人的脚底刺出无数细小的空洞之后，也是能够达到如此效果的，为什么非要用血虱子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此事带给我的震撼太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是乱了分寸，我有些弄不清楚，如此实战此道术的目的了。
“祖山，你错了！”
皇甫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之所以用血虱子，目的有三个，第一个就是能让人皮俑为施术之人所操控！”
“第二个是因为他们能将人的血肉带到地底之中，为草籽的生长。带去最需要的空间、水分，以及养料！”
“至于第三，就是能促进稻草的生长！”
“促进稻草的生长？”这一点，我的确是没有想到。
“我跟你这样说吧。血虱子所过之后，会将皮和骨完美的分割出来，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肉屑，换言之他们打开了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就是天地之气的循环，从被割开的伤口中灌入，从左侧的身体进去，随后从右侧的再涌出来。让稻草能更快的生长起来！”
“所以，稻草就会将人皮俑给填满！”如果皇甫三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种道术未免太过狠毒了，简直就是为所未闻。
“这还没有完！”
皇甫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稻草会一直生长，可你应该清楚，草木遇到阻碍，都是会向着容易冲开的地方生长的！”
“对！”这一点我知道。
“那么这张脸。就成为了它们的突破口！”看了一眼那张被拼接起来的脸，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我想换做谁，都不难想象那令人惊悚的一幕吧。
“不。不能从脸部生长出去，如果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当第一根稻草从脸部探出来的时候，施术之人就会将被埋之人的第一次月事血给端来，随后涂抹到脸部，会将其给缝合起来！”
“月事血能缝合伤口？”
皇甫三说的越多，我心中的震惊也就越大，但这一点我着实是理解不了的，要说月事布能帮助化妖的动物抵御天雷我信，但是月事血怎么可能缝合伤口呢？
“你不要忘了她是怎么死的，是因为血肉被血虱子吞噬一空的，她枉死之后怨念极深，丢了什么都不会再丢失属于她的血液，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那这些稻草从那而出来？”
“当然是头顶！”
“稻草向上生长着，也将此人身死时候的怨气顶了上来，怒发冲冠你总是听说过吧，所以最终稻草会从头顶生长出来，替代之前的头发！”
皇甫三说完，已经是走了人皮俑的跟前，将她的头压到了我的跟前：“你看，她的头皮是不是也消失了，只有这一头的稻草！”
之前我没有注意，不过当皇甫三说完之后，我发现的确是这样，这个人皮俑的确是没有头皮的，所散发怨念的稻草，铺满了那面森柏的头骨。
垂落下来，就像是一头乌发……

第三百七十三章 脸上的头发
无论是当初夺运子夺道运，还是那令人惊恐无比的树胎，说来都远远不如眼前的人皮俑来的震撼，这种术法的确是太过恶毒了。
“所以，那头乌发就放在了那个稻草人的身上？”
对！
皇甫三点点头：“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那头乌发，那可是存在怨念最多的东西，甚至比眼前的这个，更为恐怖！”
“也就是说，一个人，用这种术法。能够做出来两个人皮俑？”
“对的！”
“那，这种术法，是谁创的？”我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何等的凶狠的心，才能弄出来如此恶毒的术法？
“除了他，还能有谁？”
皇甫三说着，目光落在了那尊雕像上面，眼中闪烁的神色很是明显，有讥讽、有愤怒、同时还带着一股子杀机。
“是鬼谷子？”
听完皇甫三的话，我不由的发出一声苦笑，两只人皮俑守在门口，不是他鬼谷子弄出来的，又是谁呢？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打量了一番鬼谷子的雕像。跟民间的传言一样，硕大的挠门光秃秃的，或许这正是他智睿的原因吧。
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
“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鬼谷子的雕像显然存世已经多年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显得很是斑驳了，不过好在有着一群虔诚的后人守护着，一直为其修补着。
可就是这种修补，让他此时看上去才会如此的狰狞，那种狰狞凸显出来。让我的心悬了起来，他有通天彻地之能，有经天纬地之才。
但似乎，他并非是什么大贤之人，不然怎么会弄出如此恶毒的术法，不然怎么会意自己的后人，来设立二尸封门的大凶之局。
“三哥，你有没有发现入口？”
古传、列史读的多了，我对于九州历史上出现的一些大能总是充满了敬畏的，其中就有鬼谷子，我不想继续猜想下去。
因为我怕，他的形象会发生颠覆！
“能有二尸封门的大凶之局看守谷口，又做出了人皮俑，我想他是不打算放任何一个进入此地的人离开的，所以入口就在他的身上！”
他说完，已经是走到了雕像的跟前，然而细细的搜索了一圈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奇怪，怎么会没有入口呢？”
“三哥，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入口应该在他的怀里，你掰一下他的右手拇指！”
这个细节，是皇甫三寻找入口的时候我发现的，他的手摆放的姿势很是普通，但那大拇指却竖立着。而且指向了自己的怀里，那本身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轰隆！
果不其然，跟我所预想的一样，当皇甫三将那大拇指扭动的时候，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出现在了鬼谷子的怀里。
“嘶，老尸抱月……”
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我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之前我们的注意力都在人皮俑上面，所以忽略了这座最重要的雕像。
之前我没有看出端倪，但是当洞口出现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鬼谷子的用心，正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洞口出现了，月光也是照了进来，鬼谷子的双手摊开，就像是要将月光给抱在怀里一样，那是一种十分不祥的东西。
或者说，这本身就又是一个风水格局！
这种格局。虽说不如二尸封门那样凶险，但同样不容小觑，因为这是极为不祥的兆头，明白人看到这种东西是死活都不会继续前进的。
老尸抱月，一般多出现在王侯将相的陵墓之中。当然更多的是一个恐吓作用，虽说能吓走一般的胆小土夫子，可同样也会传递出一个讯号。
陵墓之中，有着宝物！
但这个老尸抱月可不一样，眼前的可是九州家喻户晓的鬼谷子，他弄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恐吓和警告了，而是真真实实的。
“这就是老尸抱月？”
说道其他的东西，皇甫三或许比我懂得多一些，可要说的风水格局，他还差得远，至少二尸封门他都没有看出来。
“对，这就是老尸抱月！”
我点点头：“其实最凶险的不是老尸抱月，这虽说是个凶局，但只有凶局之名。没有凶局之实，真正可怕的是蛮像压棺！”
“蛮像压棺，什么意思？”皇甫三又是一头雾水。
“我之前说过老尸抱月只有在陵墓之中才会出现，但是你看过谁的陵墓，用自己的雕像来压着吗？”
“这……还真没有！”
皇甫三摇摇头：“人死之后，之所以设置陵墓，就是寓意着新的开始，如果用自己的雕像压着，那岂不是魂魄不宁，或者说不入轮回？”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我抬手指向鬼谷子的雕像：“我不知道鬼谷子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他到底在守护着什么东西，宁可自己不入轮回也要守护着坟墓，以他的本事，什么凶险格局弄不出来，却偏偏选择了自己来镇压坟墓，这本身就是大凶之象！”
“所以……”皇甫三等待着我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去了！”
“嗯！”
原本，我以为听到这句话，皇甫三会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是他没有，相反显得很是平静，看来他已经是做好准备了。
“走吧，无论如何都是要进去的！”
说完。我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一步就是踏入了那雕像之中，进去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看到两个人皮俑，消失不见了。
对于此，我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者震惊，这地方可以说是我所到最为凶险的地方，要是人皮俑乖乖的呆在原地，那次是见了鬼了呢？
冷！
或许是因为那通道是向下的原因，总之吹来一阵风的时候，我所感觉到的是一股子阴冷，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墓道冰……
随后摸了一下墙壁，我没有想到居然是用墓道冰做成的，要知道做这个东西。可是要挖鬼心才行啊，这条通道延伸下去很长，这需要多少鬼心呢？
“三哥，你多加些小心！”
我走的是前面，后面的皇甫三应了一声之后。便是尾随着我向下走去，越是向下，越是阴寒，让我感觉要被冻僵了一样。
“这里的阴气太盛，换成一般人的话，早就将魂魄冻僵而亡了，也不知道九儿他们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还活着吧！”
说这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通道的最后一丝月光消失了。不知道是我们转了弯，还是那洞口关闭了，总之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三哥，三哥……”
我经历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云梦山一行，从一开始就让我的心压抑着，尤其是二尸封门、人皮俑、老尸抱月和蛮像压棺，更是如同发条一样，让我感觉紧张到了极致。
所以，我喊了皇甫三一声。如今我们人单势孤，势必要保证彼此的安全才行，不然的话，也就别指望救出许忆他们了。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喊了好几声之后，皇甫三都是没有回应，当我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消失了。
三哥……
我并不敢大声的呼喊，所以一面向上追着，一面压着嗓子呼唤着，终于，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我看到了皇甫三。
他蹲在低山，头颅扎进怀中，身体也在瑟瑟的抖动着。
三哥……
看到他我长出了一口气，于是赶忙追了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将他给转了过来，但是转过来的刹那，我的头皮顿时就炸了。
那是皇甫三，但是他没有脸！
确切地说，是脸上覆盖着一头乌黑的头发……

第三百七十四章 危机
我相信我是不会看错的，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皇甫三，无论是体貌还是所穿的衣服，都是能够证实猜想的一切。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那些头发是怎么跑到皇甫三脸上去的，为什么会成为了那个样子，毕竟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三哥，三哥……”
到了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帮助他将头发给弄下来。但当我想要将他扳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听着无比的凄厉，以至于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眼看到他的双手正在使劲儿撕扯着脸上那密密麻麻的头发。
这个时候我看清楚了，他脸上的头发并不是长出来的，而是带着头发的头皮，活生生的扣在了他的脸上，将其面庞给遮了起来。
那头皮就像是带有吸盘一样，死死的黏在皇甫三的脸上，无论他怎么扯动，都是无法将其给弄下来，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从里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要上去帮忙，不然不仅皇甫三要死在这里。我也无法逃脱。
头发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火焰！
焚天灯取出来的瞬间，呼风之术也是被我施展了出来，伴随着火光的闪耀，一条不大的火龙已经是冲了过去。
我没有将火龙的威势弄的太大，因为我自己很清楚。那样很可能会伤害到皇甫三，所以一切我都必须要小心谨慎。
好在，火龙是被我操控的，我能将其精准的控制，灼烧的只是那头皮以及头发。并没有给皇甫三带来任何的威胁。
呀……
在火焰燃烧过去之后，我看到那些头发的收缩，一阵阵焦糊恶臭的气息弥漫出来时，那头皮也是出现了收缩。
当然，最让我揪心的还是那道凄厉的声音，听着像是一个女子，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要将我的耳膜给刺穿了一样。
“你给我下来……”
我能看出来，这头乌发就是属于之前那个稻草人的，听完皇甫三讲述的人皮俑制作之后，我对于那种术法充满了憎恶。
同时，也是对那名女子充满了同情，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手下留情的借口，相反如果有可能，我要将它给彻底毁掉。
因为，彻底的死亡，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念及至此，我又是凝出来一条龙。那龙凝成的瞬间，再次冲向了那头乌发，这一次直接将其给缠绕了起来，恶臭弥漫更盛的时候，头皮终于是脱落了下来。
那头皮带着被烧焦的乌发。落地的瞬间，形成了一块恶心无比的烂肉，但是她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直接弹起向着我冲了过来。
“既然死了，那就去往生吧！”
话落的瞬间，风雪亮银枪已经是被我刺了出去，这把枪吸收了太多的邪恶之气，较之眼前的头皮丝毫不遑多让。
滋啦……
当枪尖碰触到那头皮的瞬间，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我看到的是诡异且骇然的一幕，那块头皮在萎缩的更加厉害起来。
如果只是萎缩，我当然不会太过惊奇，最关键的是那头皮还在干枯着，就连乌发上面的光泽，此时也变得黯淡无比。
吸收了……
任何狠毒的鬼物，身上都是带着浓烈邪恶气息的，那种气息此时全部被风雪亮银枪所吸收了，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块干瘪的肉皮。
因为干枯的原因，那些乌发已经是彻底的脱落了。
头皮皱皱巴巴的，因为灼烧的原因。此时更是充满了烧焦过的痕迹，那种痕迹看着无比恶心，让人几欲作呕。
谢谢……
就在我想要去查看皇甫三的时候，耳边传了幽怨的声音，恍惚之间。我看到那块头皮上面，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的很是清秀，尤其是那头乌黑的秀发，让人看上一眼，就很难将其忘记，会深深的印在心里。
她的双眼正在直勾勾的望着我，那里面似乎闪烁着泪花，只是脸上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充斥满满的都是感激。
“你走吧……”
我知道，这就是那个人皮俑的亡魂，我也知道，她被困在头骨或者身体里面，这多少年来，从来都没有挣脱出去过。
鬼物的夙愿很简单。那就是解脱，前往阴司，前往轮回，喝下孟婆汤，忘记上一世的苦难，从新投胎降临人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我见的已经太多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心里很难受，但那种难受却是无助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光鲜浮华的背后，隐藏着太多太多的黑暗，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是隐藏着太多的丑恶。
“如果有可能，请您将我的身体一起葬掉！”
那女子说着，朝着我躬身拜了拜：“恩公，我的头皮承载的是魂魄，但是那躯体承载的却是力道，带着这块头皮，会帮到你们的……”
“我要去阴司报道了，至于能不能走上奈何桥，能不能喝下孟婆汤，能不能真的前往往生，就拜托恩公您了……”
她话中的意思我明白，这块头皮跟她的躯体息息相关。但却一直承载着她的亡魂，所以对于她的躯体，有着克制的作用。
而另外一句话，则是要我帮她到底！
人死之后，若非火葬，便是土埋，这并不完全是对于死者的尊重，更是因为如果不将亡体处理妥当，魂魄是无法往生的。
即便是进入了阴司，也是如此！
世间鬼物作乱之地，大多数都是因为亡体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因为即便是进入了阴司，也会被判定对于前世之身的不舍。
所以，无法投胎转世！
“如有可能，我会帮你。你走吧！”
我修的是人间道，心中所记挂的是苍生，无论她之前是何等的恶毒，说到底都是苍生之中的一员，所以。她的请求，我没有办法拒绝。
做不到可以，毕竟尽力的去尝试了，但如果我没有去做，那么我的本心就会出现裂痕，不仅会阻滞我修为的提升。
甚至，还会因此而产生心魔！
“三哥，你怎么样！”
看到那女子一点点的消失了，我将地上的头皮捡了起来，呼风洗礼之后。留在我手中的是一块充满褶皱，却恢复了白皙的头皮。
皇甫三，依旧在用双手抱着头，那身上涌动着的，是不断波动的愤怒气息，显然他听到了我的话，对我接受女鬼的请求，颇有微词。
“三哥，她不过是被人摆弄的傀儡罢了，你若真要恨。就去恨炼制人皮俑的人吧……”
“祖山，我知道！”
皇甫三终于是说话了，但是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沙哑，那种声音似乎毫无感情可言。甚至，甚至是没有生气的。
“三个，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好朝着皇甫三走过去，此时只有我们两人相伴，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前路也就变得更为凶险了。
“祖山，你不要过来，更不要管我，你赶紧去找九儿他们！”感受到我的走进，皇甫三抱着头，向着旁边躲着。
“三哥，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皇甫三这个人我很了解，正式基于对他的了解，此时我才会对他的行为充满了担心。
“我，我的脸，疼……”最终皇甫三艰难的说出了话。
“三哥，你别动，我看看……”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当我将他的头扳起来之后，看到的是脸上一道道的血痕，那张脸就像被他人切割过一样！

第三百七十五章 借灯
又是人皮俑？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将那一头乌发给撕扯下去，在皇甫三的脸上就又出现了这样的纹路，那和之前的人皮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那张脸，就像是被拼接起来的一样！
“祖山，救，救我……”
皇甫三的嗓子很是沙哑，就像是两根干枯的木头在不断的摩擦着一样，让人听着头皮都是泛起一股股的麻凉之意。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清楚一点。皇甫三必然是被人皮俑给控制住了，不然的话，他的嗓子不会是那样的声音。
“快，快……”
在我思索如何营救他的时候，皇甫三着急的催促起了我，被他的声音所惊动，我抬头看到的是那诡异无比的额变化。
他脸上面的血痕已经是越来越重了，乍然看去就像是被分割开了一样，从那痛苦的样子来看，我想如果再耽误一些时间，很有可能就破裂了。
不仅仅是他的脸上，双手和双臂也是一样出现了纹路，那样子有些像是稻草，一根根的凸显出来。恐怖而又狰狞。
“人皮俑的化形？”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不过我不能慌乱，不然的话皇甫三就真的没有救了，会彻底成为人皮俑的傀儡。
其实。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人皮俑是怎么出现的，在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两个人皮俑消失了，难道说当时就已经是附着在了皇甫三的身上？
这样的疑问，没有人能给我解答！
火……
皇甫三的表情已经是愈发的扭曲了。这个时候我所想到的就是火，那一头的乌发怕火，稻草何尝又不是一样呢？
只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跟之前乌发附着在皇甫三的脸上不一样，这一次的变化是由内向外的，所以应对起来极为的棘手。
养魂、灼魂……
这个时候我所想到的，是焚天灯功用，尤其是当晓晓和晓艺回归之后，焚天灯这两种作用已经是愈发的明显了。
或许，能够应对眼前的局势！
果不其然，当我将焚天灯的火焰吹出去之后，我看到皇甫三的表情已经是好看了许多，脸上的血色痕迹，也在不断的变淡着。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身体的内部，我听到了一些嘎巴嘎巴收缩的声音，就像是稻草在燃烧着一样，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和之前女孩儿所发出的一样，我想那应该是留在人皮俑之中的一道残魂。不然的话，这人皮俑操控起来将会困难的多。
“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火焰是绝对能够克制那些稻草的，而我的魂火对于亡魂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亡魂的声音很快便是消失了。
“我会后悔，该后悔的是你！”
经历的事情越多，我的心也就越是不容易轻易的被左右，就像眼前的这个亡魂一样，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恻隐之心不是不可以动，但是要分时候！
不然的话，害了的就会是自己！
“三哥，你没事儿了吧？”
解决了那亡魂之后，我走到了皇甫三的身边，他此时已经是恢复了正常，当然，除却脸上还有着一丝苍白以外。
“谢谢你祖山，如果不是你，怕是我……”
“三哥，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个了，你现在能动了吗？”
“我没事儿了，一时大意，险些丧了命，若非是你，唉……”
“三哥。我看那人皮俑并没有多么的厉害啊？”
这就是我此时的想法，两只人皮俑，我根本就没有耗费什么气力，直接就将他们杀死了，以皇甫三的实力。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着了道儿呢？
“还不是因为……”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抬眼看向了我的脖颈，低头我看到的是尚未用衣服藏起来的焚天灯，于是瞬间就释然了。
“祖山，这就是你那一盏焚天灯吧，想不到居然有着如此的神威，不知道……”话说到一半，皇甫三面相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三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想，能不能让我先戴着这盏灯，毕竟……”
“这……”
我当真没有想到，皇甫三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让我陷入了犹豫之中，毕竟这盏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祖山，你不要误会。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我看到你使用那敢枪，轻易的灭掉了一直人皮俑，所以才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皇甫三说着，将目光望向了那尚未走到尽头的通道：“祖山，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前面是不是还有人皮俑，如果有话……”
“三哥，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实力！”说完，我没有再废话，直接将焚天灯给摘了下来。
砰！
当焚天灯取下来的瞬间，我感觉我的额头顿时顿时跳动了一下，不用去摸去看我都知道，我的天骨驼龙暴露了出来。
“果，果然是道王转世！”
我想皇甫三没有见过这样的道骨，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望着我的目光里面既有着恭敬，也有着一丝丝的羡慕。
“三哥，我们走吧！”
将天谷驼龙暴露在皇甫三的面前我没有丝毫的担心，毕竟他是和我同生共死过来的，而且一路直上也是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守山人的东西。
他手持焚天灯，所以也就不怕再有人皮俑袭击他了。而我更是不怕，毕竟我的手里面有着吸收了我九世身邪恶之气的风雪亮银枪。
这把枪上面的邪恶煞气，莫说是一般的亡魂精怪，就算是地藏蛮的法身来了，他也得掂量掂量，毕竟这可是我九世身的全部精华。
或许是有了焚天灯的原因，皇甫三这次走在了我的前面，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地，我心头浮现出了亡魂的那句话。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她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杀了她会后悔，还是说我救下皇甫三会后悔，如果是前者那就无所谓了，可如果是后者的话……
“疑心病要不得啊……”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疑了，怎么去会怀疑皇甫三呢？
“祖山，快来……”
就在我自顾摇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皇甫三的声音，他的声音透着一些焦急，让我心里一惊的同时，也是赶紧追了上去。
皇甫三所站立的地方，是那通道的尽头，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面此时有着不少的人，几乎到了一个密集的程度。
不，确切地说，那不是人。而是一只只人皮俑！
左侧是一个个扣着一头乌发的稻草人，右侧是长着稻草的人体，他们的正中间是一片空地，地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许忆，九儿……”
当我看清楚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虽然隔着比较远，但我能看出来，那些人正是许忆他们，只不过此时呈现在眼前的。只是一颗头颅。
因为，他们的身体，都已经是被埋了起来！
他们的身前，此时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面拿着一摞黄纸。在不断的撒着，几乎将那一片空地都是给铺满了，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当然，最让我惊心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把刀，此时，已经是向着许忆的脸部伸了过去……
只要一刀下去，我相信在许忆的脸上，就会留下一条永久的伤疤……

第三百七十六章 血虱子
轰隆……
看到被埋的是九儿和许忆他们的时候，我原本是想冲下去的，但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震动。
就像是地震一样，让我和皇甫三也是感受到了极大的晃动！
猝不及防之下，我们两人险些撞在一起，而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办法冲下去了。不过好在下面的震动更大，尤其是刺向许忆的那个人，此时摔倒在了地上。
除了我施展填海之术以外，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震撼的一幕，大地就像是波涛一样的翻滚着，一圈圈的向外荡着涟漪。
这样的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平稳的站立！
当然，许忆他们除外，毕竟他们是被埋在土里面的，只有头颅露在外面，随着波浪般的土地，一起一伏的。却无法挣脱出来。
再有没受到影响的，就是那些人皮俑了，他们就像是黏在了那些土浪上面一样，无论怎样的摇摆晃动。都没有半分倒下或是倾斜的迹象。
“三哥，你不是说做人皮俑要选择血月之日出生的人吗，九儿他们……”趁着这个功夫，我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看那样子，因该是做人皮俑的啊，你看看那些……”皇甫三说着，将手指向了那一片的人皮俑。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虽然扣在稻草人身上的都是长发，但是另外一边似乎有些不同，因为那里面有着很多的男子在其中。
“我懂了……”
在这个时候，我隐隐明白了一些东西：“三哥，你记不记得之前的人皮俑，那双眼睛里面是有着光泽的，但是这些都没有！”
“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之前的人皮俑是有自主意识的，但是现在的这些没有，换言之，他们是真正被人操控的傀儡，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些人皮俑，是需要某种媒介所激活的！”
“什么媒介？”
“血虱子！”
我这样想，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而是根据之前皇甫三的话推测出来的。是他说，人皮俑必不可少的就是血虱子。
“原来是这样！”皇甫三似有所悟。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更大的声响突然从我们脚下传了过，当我顺着声音莣过去的时候，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地面裂开了！
不，准确地说，是那地面已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拱开了！
石棺……
裂开的地面中，浮现出来的是一块巨大的青石，虽然被埋在地下，但是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的泥土。
棺材不是很大，不过却是通体透出一股厚重的感觉，那厚重之中还夹杂着一些久远，不知道埋在地底已经是多少年了。
无论是棺材上面，还是棺材的四壁上。此时都是雕刻着花纹的，那花纹我看不懂，但是却有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威势存在着。
那种威势我说不清楚，如果非要我表达的话。我觉得就像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一样，有着一层层涌动的气息，让我呼吸都是有些困难。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于是将目光望向了皇甫三，但是我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浓烈的战意。
果然，与皇甫三相比，我还是嫩了一些！
砰砰砰……
在那棺材出来之后，我又是听到了几道沉闷的声音，那声音的出现，让我再次震动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了四个人。
那四个人，此时就站在棺材的四个角落，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棺材是被他们扛在肩膀上面的，那是我从没有想象过的景象。
僵尸……
那四个人，脸色都是苍白无比的，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很是凶残，尤其是那宛若利剑一样的眼睛。看的人心中泛着凉气。
我不知道他们到了什么级别，但我相信一定不比王奶奶和老王头儿实力弱，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扛着棺材从地底之中出来。
当那棺材出现之后，之前的那个黑衣人，身体顿时就是向着后面暴退出去，同时口中也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
那声音出现之后，我看到的是那些人皮俑动了，他们就像是潮水一样，跟随着黑衣人的脚步，向着一方退了出去。
“三哥，你别动……”
那些人皮俑像是潮水一样。所以我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毕竟许忆他们还都被埋在土里面，头颅可禁不住他们的踩踏。
缩地成寸施展出的同时，风雪亮银枪也是刺了出去，当然我所刺的不是那些人皮俑，而是之前宛若波浪一样涌动的地面。
长枪如龙，在那土地之中划出一道沟壑，当抵达尽头的时候，调转方向我又是效仿了一次，随后许忆他们便是从土地之中挣脱了出来。
“快走……”
丝毫都不敢耽搁，将它他们都是带起之后，借助长枪之力。直接回到了皇甫三的身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许忆他们居然个个都在冒着虚汗。
看样子，就像是用力过度之后的虚脱一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成为这样。难道说就是刚刚从土地之中挣脱出来，就将他们的气力给消耗干净了。
“他们的体内，已经被种下了血虱子卵，如果得不到最快的医治，稍后他们都将成为那些毫无意识，任凭人操控的人皮俑！”
就在我和皇甫三面面相觑束手无策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当我们回过头去。看到的居然是王婆婆和老王头。
他们两人，一人背着一块门板，并排着站在一起，完全将那洞口给封堵了起来，看来是想要彻底断绝了我们的后路。
“王奶奶，您，您说的是真的？”其实对于王奶奶，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对我们动过手。
她阻止过我们倒是不假，但是换作是我的话，有人想要动我祖先的故居和阴宅。怕是我早就跟那人以死相搏了。
“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说完，他看了一眼许忆他们：“当真是可怜的孩子，当初若是肯听我老婆的话，不进入云梦山，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王奶奶，他们，他们的血虱子……”
“你是想说，血虱子是不是我种下的对不对？”王奶奶的目光，此时就像是利剑一样。
“对！”
生死攸关，此时面对王奶奶，我必须要坦诚，不然的话，许忆他们或许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毕竟我不知道怎么化解血虱子的卵虫。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还是不信？”
“我当然相信王奶奶您，只不过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人皮俑，而这里又有着如此之多，加上那个人跟你们……”
“你看着不像是笨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被蒙蔽？”王奶奶望着我，言语之中出现了些许的嘲讽。
“他，不是王庄村的人……”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那是之前来到王庄村的人，也就是收取古籍纸张的人？”
“算你还没彻底的被蒙蔽心智！”
王奶奶说着：“我不知道你们所来是何事，更不知道你们要寻找的是不是同一件东西，但有人想动老祖的故居阴宅，我们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您为何还要告诉我他们虚弱的原因？”我想不通这一点，既然不会放过我们，为什么又要帮助我们呢？
“因为，天骨驮龙！”
噗……
就在我思索王奶奶此话何意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轻微的声响，低头看到青松子的手背迸射出一道极细的血迹。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一只狰狞的血虱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 隐藏的人
看到这只血虱子的时候，我顿时就是愣住了，就像是有着一只手将我的心狠狠攥住了一样，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丝毫。
我没有见过血虱子，可之前皇甫三已经是说过了，许忆他们是要被做成人皮俑的，所以体内都是被种下了血虱子。
原本我觉得还是有时间的，想不到这么快这些血虱子就是长成了，这样看来的话，我们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时间了。
“怎么办……”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血虱子。大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原本以为就跟人身上长的虱子一样，不过是比芝麻大一些而已。
但显然，我错了！
那只钻出来的虱子，大概有着指甲盖大小，或许是吞噬了血液的原因，此时浑身都是圆鼓鼓的，而且绽放着一抹抹的红光。
那光泽让我的心，顿时就是悬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更没有想到血虱子会长成这样，所以一时之间我有些慌乱，毕竟虱子是从体内长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
皇甫三显得比我还要紧张，毕竟眼前还有这皇甫七和九儿，那可都是他的亲人。脸色苍白之下，也是不知道该当如何去做。
“你们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王奶奶走上了前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竹筒，看样子已经是有些年头了。因为竹筒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黑了。
“他应该是最早被种下血虱子的人，所以就先从他开始吧！”王奶奶所说的人，正是跌坐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眼的青松子。
轻松的双目紧紧的闭着，嘴唇有些发干。那样子就像是失血过了一样，而且嘴角不断的抽搐着，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他的脸上，以及裸露的皮肤上，此时都是有着一些微小的鼓包，每一个都像是人的指甲大小，密密麻麻的好不瘆人。
当然，最让人觉得恐怖的，还是那些鼓包的游走，置身于青松子的皮肤下面，在皮肤下面游动着，让人的后背都是发凉。
“这是一种蛊，要化解他们身上的血虱子，只有靠它才行，不过可能会有一些痛苦，你们稍微忍受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
王奶奶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掰开了青松子的嘴巴，随着那道金光落入青松子的口中，我看到他的脸色顿时出现了扭曲。
扭曲出现的瞬间。一条拇指长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皮肤表层之下，而后像是闪电一样，在轻松的皮肤下面开始了游动。
那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当然效果也是很明显的，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鼓包在瞬息之间便是被吞噬了，随后便是从青松子的口中冲了出来。
“王奶奶，怎么会这样？”
血虱子吞噬的血液很多，从之前那圆滚滚的身躯之中就能看出来，按理说那金蚕吞噬了血虱子之后，应该更为圆滚才对，但是此刻却并不是这样。
只是，大了两圈而已！
“因为，它吞噬的只是血虱子，血液已经是还给他们了，若是都带出来的话，这个人也就别想活了，必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王奶奶说完，朝着身后的老王头儿说道：“把它们都放出来吧，若是再晚的话，怕是就来不及了，万万不能让他们因此而丢了性命！”
“好！”
王奶奶的话说完之后，老王头将袖子抖落了两下，随后我看到有着几道金光，从他的袖子里面迸射而出。直接钻进了许忆他们的口中！
如之前一样，这些金蚕果然是那些血虱子的克星，没有多长的时间，便是从许忆等人的口中钻了出来，那样子也是有了一些圆滚。
呼……
当那些血虱子被完全的吞噬掉之后。许忆他们都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当我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都是浮现出些许的激动之色。
“你们先休息一下，不要讲话！”
之前许忆他们遭受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可即便是血虱子已经是被清除了，他们的神色依旧是有些苍白和萎靡的，怕是之前还遭受过什么创伤！
“嗯！”
我们都是同生共死过来的，相互之间已经是培养出了默契，所以我的话说完之后，他们都是闭目调息了起来。
“王奶奶，您刚才所说的天骨驼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地面下面，那些人皮俑依旧在不断的集结着，那样子就像是大军出征之前的点将一样，而石棺则是不同，四只僵尸将其平稳的放在地上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动作，看那样子似乎是要以静制动，静静的等待着人皮俑的动作。
“祖训说，天骨驼龙必当是道王之命，所以我们才会改变了主意，如果一早知道你是道王之命，也就不会产生如此多的误会了！”
“那我们要取的东西……”既然王奶奶这样说了，我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分，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忘记我来此的目的。
“杀了他们之后，自当奉上！”这句话不王奶奶说的。而是一直沉默的老王头儿，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人皮俑的身上，涌现出浓烈的杀机。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要死的人！”老王头儿的话，说的倒是霸气。
“王奶奶，之前他们来了多少人，怎么就一个？”
“一个吗？”
听到我的话，王奶奶发出一声冷笑：“你看看那是什么，他们能够瞒过你，但是却瞒不过我老婆子，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顺着王奶奶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在石壁上面，此时有着四五道微微的凸起，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那些凸起。就附着在岩石上面，颜色跟花纹，几乎和石壁一模一样，就连那气息都是一般无二，不过我明白，那就是人。
“遁术？”
小媚在的时候，曾经施展过土遁之术，这种术法修炼起来并不是特别的难，可同理，想要将其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那可就难了。
没有同那些人打过交道，不过我很清楚，他们的实力都是不低，尤其是那一身的遁术，更是将其修炼到了极致。
“王奶奶。这些人皮俑到底是本来就存在于此的，还是被他们给弄出来的？”
这其实一直困扰着我，如果说是他们带进来的，那么如此多的人进山，他们应该是有所察觉才对。而不是说区区几个人。
可如果说是之前存在的，为什么这些人皮俑没有意识，难道是被他们一某种术法给操控了不成，所以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看看地上，看到了什么？”
王奶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将手指向了地面，当我看去的时候，发现地面的土壤，有着密密麻麻被翻新过的迹象，这是之前我没有多想的。
“难道说。这些都是他们在进来之后弄出来的？”
“不错！”
王奶奶点点头，随后说道：“那些人都是我们的族人，都是在将死之际进入这里的，坐化于此，来守护老祖，想不到都是被他们做成了人皮俑！”
王奶奶没有明说，可我能听出来，这些人在大限将至的时候，主动走到着巨大无比的洞穴之中，守护鬼谷子不假。但最终会成为僵尸也是真的。
只不过我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又是有着怎么样的手段，能够将化为了僵尸的王庄村人，给弄成毫无意识的人皮俑。
但是我清楚一点，那就是接下来即将爆发异常惨烈的大战。这一场大战，不仅关系着王庄村的存亡，更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走出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察阳
我想到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能想到的，毕竟这里的氛围正在不断的升级着，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刮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人皮俑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占据了这巨大的空间的三分之一，一股股阴冽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弥漫出来。
让我的心，翻滚着的都是不安！
封！
在我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王奶奶的声音。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她和老王头背来的门板，已经是将来路给封死了。
两扇门板，应该是两种难得的法器！
因为当王奶奶说出封字之后，两扇门紧紧的合并了起来，随后便是跟石壁，彻底的融为了一体，根本看不出丝毫。
“为了守护老祖的故居和坟墓，我们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这也是我们族人甘愿化为僵尸的原因，但你们应该知道，成为僵尸，是必须要有魂魄在内的，不然的话，只会成为腐烂的去躯体。换句话说，是他们杀死了我们这些族人！”
说到此，王奶奶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向前一指说道：“所以，这些恶贼今天别想着逃脱出去。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将已故之人从新杀死一遍，这无异于掘人祖坟，更可况他们还真有这份心思，所以说着些人当天诛地灭丝毫不为过。
其实，也怪不得王奶奶和老王头儿如此的气愤。先是被蒙骗了，而此时已故的族人，又是被人活活被人炼制成了人皮俑。
那当真算得上，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嘿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空间之中蓦然想起了一道冷笑声，那声音就像是金属摩擦着一样，让我们心中都是腾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那声音不是来自地面的黑衣人，而是来自岩壁，当声音发出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从岩壁上面换换的幻化出了形状。
那是一女五男，他们都是戴着面具，宛若阴间的厉鬼一样，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之前发出冷笑的是那名女子。
“老不死的，你这双眼睛倒是毒辣，想不到你居然看出了我们的藏身之地，既然这样，那不妨来此正面的交锋吧！”
女子说着的时候，右手轻轻抬起，而后猛然向前甩出。一道光芒闪现之后，眨眼的功夫就是到了我们的近前。
“滚！”
原本我是打算出手的，但是王奶奶比我更快，随着右手向前扫出，那道流光顿时落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声响过后，是一个磨盘大小的深坑！
“我倒是低估了你！”看到凌厉的一击，被王奶奶给轻易的化解了，之前那名女子顿时杀机暴涨，看那样子想要再次出手了。
“好了，你们过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一会儿会让你们如愿的！”就在那女子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操纵人皮俑的黑衣人说话了。
显然，这名黑衣人是领头的，因为当他说完之后，那六个人都是收敛了气息，随后一步步走到了那黑衣人的身边。
“今天，老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王奶奶说话时候，眼中寒意仿佛要将此地给冻结了一样。
别人或许没有看清楚，但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我看的很是清楚，刚才和那名女子的交锋，王奶奶已经是落了下风。
王奶奶的是僵尸，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想此时她的手。应该已经流出了鲜血，而且那口气有些喘。
那些人都带着面具，所以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不过刚刚那女子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不得不让我们重视起来。
一招。便是挫败了王奶奶，足以想见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饶是如此，她还不是最为强大的人，怕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名操控人皮俑的黑衣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那么，他的实力该当有多么强大？
大战一触即发，这种平静让我的心很不安，我不知道那黑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没有丝毫的动作。
他是等待着什么，还是说酝酿着什么？
“道王，你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吗？”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王奶奶的话，她的目光一直都在之前那名女子的身上。面庞上杀机涌动。
“察阳篇！”
我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吐出了三个字，我想这三个字，已经是足以说明一切了，毕竟他们是尾随着我们来到此地的。
虽说，比我们先抵达这里！
“那你知道什么是察阳吗？”她又问我。
“不知道！”
我是守山人不假，我是道王也为真，但真要我说出守山人四术中的察阳，我还真是不清楚，毕竟我没有了解过。
“兵法！”
王奶奶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让我动容的两个字！
“兵法？”
说句心里话，我对于察阳有过无数的猜想揣测，可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来察阳篇记载的是兵法。
“这一点，我是不会骗你的，就是兵法！”
王奶奶说着的时候，抬起了头，随后目光之中透出了回忆和向往：“老祖名号鬼谷子，不仅仅玄学通天，用兵之术也是到了鬼神莫测的程度，他在临终之前，将自己对于用兵之术的了解，记在了下来，为其取名为察阳！”
“原来是这样！”
我相信王奶奶是不会骗我的，因为鬼谷子这个人。的确是用兵如神的，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两位徒弟，也都是用兵之术的鼻祖。
孙膑和庞涓，在历史上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他们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身为他们师傅的鬼谷子了，那绝对是一代宗师。
如此来说的话，到时也能够理解了，鬼谷子这里藏匿着的就是兵法，而且是惊世骇俗的兵法，不然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更不会成为守山人的四术之一！
观星断运，兵法如神，觉势明局，断阴控鬼。寥寥四种术法，却是囊括了天地阴阳，不得不说守山人的确是受到上天眷顾的。
“他们还在等什么？”
既然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察阳，而且已经是抵达了目的地，我想不通黑衣人为什么还不动手。他还在等待着什么呢？
“察阳为兵法，所等的自然是军队！”
军队？
轰隆！
在我刚刚问出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当我将目光望过去的时候，看到那口棺材的一面已经是打开了。
打开的是棺材头儿那边儿，落在地上砸去一阵阵的尘土的同时，也从里面涌动出一股股令人心惊的气息，那是杀气。
砰！
当杀气涌动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子震动，那震动逐渐变得密集的时候。从棺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披甲胄的人。
这口棺材存在地底已经是千年时间了，这位身披甲胄的将军埋在了里面多久我不得而知，但想来时间已经是不短了。
可就是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以后，他身上的甲胄还是蹭光瓦亮的，甚至还有寒光从那上面迸射出来，甚至能刺痛人的眼睛。
他走出来之后，我听到了希律律的一阵嘶鸣，声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已经是有着一匹战马冲了出来，最后到了那将军的身边。
当将军站定之后。棺材里面的震动变得密集起来，随后我看到一名名的士兵，从巨大的石棺之中整齐的走了出来。
这口棺材的确比一般的要大，但我相信绝对装不下这么多的人，难道说。这口棺材本身，也是一件非同凡响的宝物？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囚天、困地
棺材再大，所装之人也是有数的！
我相信，就算是将这些人拆了，这口棺材也绝对是装不下的！
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就这样活生生的发生了！
“王奶奶，这，这……”
走出来的人，数量几乎都能和人皮俑所持平了，但还是没有枯竭的迹象。我很难想象，这里面到底装着多少人。
“传说，世间有两棺，一口能囚天，一口能困地，囚天之棺，被九世道王用来镇压了祖尸，困地之棺，则一直都在云梦山之中！”
“囚天、困地……”
我见过的法器不算少，比如我的风雪亮银枪，比如青松子的王屋山精，比如曾经将王佛都是给死死钉住的葬天钉。
但是，我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囚天之棺不必多言，是不是属于我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如此一口棺材镇压着祖尸。还是让他给掏逃了出去。
至于眼前的困地，更是让人惊奇不已，区区一口棺材，居然能够装下如此多的人，从数量上来看。这分明就是一支军队！
“囚天老身不懂，可我知道这困地，听说这口棺材有着无限的空间，只要你想，无论什么东西都能给装进去！”
王奶奶说完。又是补充了一句：“当然，所指的是地面之上的东西，毕竟这口棺材叫做困地，是我王庄村世代守护之物！”
“王奶奶，难道，这口棺材不是王婵老祖的阴宅？”我从她的话里，所捕捉到的，就是这样的一段讯息。
“是，也不是！”
王奶奶接着说道：“老祖当时的确是葬在这口棺材里面的，但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老祖早已经是化为了虚无，可以说已经是和这口棺材融为了一体，我们王庄村的人，守护着这口棺材，其实就是守护着老祖，这样说你懂了吧？”
“恩，我明白了！”
其实，我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个疑问的，那就是以王婵老祖的通天彻地之能，为什么不让自己也是化为不死之身呢？
就像王奶奶和老王头儿一样。甚至如同那些僵尸一样！
心中此念盘桓的时候，我听到了王奶奶的叹息声：“唉，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察阳篇呢？”
“王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活佛化舍利吧？”她问我。
“当然知道！”
我不仅跟王佛地藏王接触过。更是融合了他的一具法身，因此对于佛的事情，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譬如舍利。
舍利又叫做舍利子，原指佛之高僧火化后留下的遗骨和珠状宝石样生成物，因而又称佛骨、佛舍利。其后亦指高僧死后焚烧所遗之骨头。
舍利形状不同，颜色也是不同，因为传说舍利子的形成与修行者生前的修行有密切关系。舍利子是一个人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愿力，所得来的，它十分稀有、宝贵。由于舍利被视为神圣之物，无比的难得！
这是我对于舍利的了解！
“至于，王婵老祖他……”
“以筋为线，穿皮成册，以血为磨，化骨做笔，就是用这种办法，王婵老祖留下了察阳，留下了这篇察阳至宝！”
以筋为线，穿皮成册，以血为磨。化骨做笔……
四句话，十六个字，但是给我的震惊确实非同小可的，王婵老祖居然能够做出此等事情来，这当真是我没有想到的。
换言之。那察阳篇，不仅仅是他智慧的结晶，更是他血肉的结晶，一部察阳，已经是囊括了王婵老祖的所有。
怪不得如此珍贵，怪不得王庄村的人，要世世代代的守护着，莫说那是震动天下的兵法，单单是那寓意，就足以让王庄村的人守护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
王奶奶将察阳说的越是难得，我的心里也就越痒痒，甚至到了此刻，我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察阳篇了。
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将那口困地棺给带走。能容纳无数阴灵的东西，对于修道之人来说，绝对是令人疯狂的宝贝。
呼……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风突然的吹了起来，惊动了我的时候，我的目光也是落在了那双军对垒的巨大平地之中。
确切地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风，而是一面旗卷起来的声音，当那风声落下的时候，我看到那将军手中的长枪已经是举了起来。
随着他的手落下。身后的大军骤然涌现出震天的声浪，而随着那面旗子落下，潮水一般的冲锋瞬间拉开了帷幕。
人皮俑的数量有多少，我不知道，但之前王奶奶说了，这里的人皮俑，都是用王庄村死去的人做成的，这么多年，王庄村有过多少人，并不难想象。
军士们动了，所以人皮俑也是动了，像是两股巨大的深海浪潮一般，瞬息之间就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震动天地的声音。
从数量上来说，那些军士是要占下风的。从实力上来说，两边的人都是相差无几的，但整体上来讲，军士这一方还是处于劣势的。
但是，这就体现出来兵法的可贵了，伴随着那将军的命令下达，一种种的队形排列出来，一种种阵法摆列出来，一种种的兵法施展了出来。
“撒豆成兵……”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那黑衣人说话，随着他宽大的袖子向着前面甩动，无数的豆子直接洒落到了场中，而后都是涌现出一股股危险的气息。
哗……
当那豆子们一起破开的时候，我听到的是一阵阵哗哗的声音，就像是风吹过草木的声音一样，而后在那场中。骤然出现了诸多的阴兵。
我绝对是不会看错的，那就是阴兵，因为之前我曾经接触过阴兵，对于他们身上的气息，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阴兵的出现。顿时扭转了局面，因为他们不仅仅是数量众多，而且身上也都是带着甲胄，斩杀起了比之要难的多。
叮咚……
我的心里，当然是偏向那些军士的，所以看到他们处于劣势的时候，我顿时就是着急了起来，甚至有种想要出手的冲动。
但是还没有容我有所动作，我听到了清脆的琴声，当我扭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盘膝抚琴的向天歌，琴声悠悠淌出。
八面埋伏……
之前我曾经听到过一次八面埋伏，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一张琴，都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也是那一次，我真正见识了向天歌的实力。
一样的曲子，只不过换了不同的人！
向天歌此时跟像是助阵的人，但是他的琴声却是能够极大的鼓舞士气的，当琴声响起的瞬间，那将军朝着这里看了一眼。
那里面。满是感激的神色！
琴声渐渐变得激昂了起来，随着向天歌的双手快速的拨动琴弦，那场中的杀机也是变得更加凛冽起来，到了最后成为了一首死亡交响曲。
杀戮，在这一刻彻底的上演了……
鲜血、断肢、破碎的躯体。就像下雨一样，短短的瞬间，便是将这片大地给填满了，浓烈的血腥之气，令人几乎要窒息。
琴声慢慢的舒缓了，但是那氛围却是没有令人放松下来，相反那种氛围更加的压抑了，因为场中几乎没有站立的人了。
遍地，都是尸体……
只有那将军此时还站立着，不过他的战马已经被分尸了，如果不是借助手中那杆长枪，我想此时的他，也早已摔倒在了地上。
望着他，我们的心情都是无比沉重的，可我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步步的走了下去，走到了他的旁边，走到了战场之中。
因为我们都知道，刚才的一战，不过是序曲罢了，真正的大战，刚刚来临……

第三百八十章 恶毒之人
将军算不得战败，虽然说他身后的士兵都是阵亡了，但是对面的人皮俑此时也是被屠杀一空了，严格来说这一场他还赢了。
砰……
将军，本身就是阴灵，当他虚弱到极致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是出现了颤抖，甚至是再也握不住那一杆长枪了。
所以，砰然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轰隆！
当那将军消散之后。抬着石棺的四只僵尸，将石棺轰隆放在了地上，震动大地的同时，他们已经是朝着对面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冲！”
他们冲出去了，王奶奶和老王头儿自然也不会做太多的迟疑，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几乎同时向着前面冲了出去。
六对六！
对面一共有着七个人，但是那名黑衣人没有动，动的是那一女五男，同样是带着凛冽的杀机，宛若狂风一样席卷了过来。
“祖山，等等……”
我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有一点是能够证明的，那就是他们的实力，无比强悍。因此我想一起攻击他们。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跟他们讲什么原则性的东西！
但是，我还没有冲出去，就已经是被皇甫三给阻止了：“祖山，我们就暂时先不要动。你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难道不管他们？”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皇甫三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又我从反驳，因为他说的对，这个时候是我们窃取察阳篇最好的时候。
“三哥。无论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帮助王奶奶他们，之前如果不是那些将士的冲锋，怕是我们早已经成为那些人皮俑了！”
“祖山，你说的那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要懂得审时度势才行，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丈夫当狠心时，就必须狠下心去！”
皇甫三的说话的时候，眼中所闪烁的是狠厉的颜色，那种颜色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当真没有想到，皇甫三的心，居然如此的狠绝。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双方交战的时候，正是我们窃取察阳篇的时候，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也是着实难得的机会。
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最终，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三哥。这样吧，你带着他们去寻找察阳篇，我去帮助王奶奶他们，这样一来两不耽误！”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管王奶奶他们，谁让我修的是人间道。谁让我修的是本心，谁让王奶奶他们曾经救过许忆他们。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我对于王奶奶还有些问题想要问清楚，不仅仅是关于我道王的身份，还有对于鬼谷子的，察阳难道真是留给我的？
难道说，我的前九世，没有得到过察阳？
但这似乎又是说不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察阳怎么会成为守山人四种术法之一呢，显然是无法说通的？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此时的我必须要和王奶奶他们站到一条战线上面，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是压在内心之中，对面的那六个人是不是皇甫世家的人，皇甫三阻拦我动手，又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着关系。
很多的事情，在心中揣测可以。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即便是有着诸多借口，也难免在彼此的心中出现隔阂。
等等……
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心中升起一个不祥的念头。这个念头腾起的时候，我的冷汗顺着脖子就直接滑落了下来。
因为，我觉得皇甫三有些不对劲儿！
到了这个时候，我总觉得是我自己疏忽了，我应该早就想到不对劲儿的地方才对，或许是我太过相信皇甫三了。
之前我没有细细的想过，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不肯能的东西，似乎以及是完全的串联起来了，是我自己大意了。
我的心中，此时有着一个大胆的设想，出卖我们的人，就是皇甫三！
首先，那晚我在观星的时候，惊动那些动物的人。根本就不是其他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走出洞穴的皇甫三。
至于当时我为什么相信他，因为之前在那祖尸的身体之中，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一般有着这般经历的人，很少去怀疑对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皇甫七和九儿，他们都没有看出来皇甫三的不对劲儿，我当然也是先入为主认为皇甫三是正常的了。
记得。当初先是有着一只苍赢飞了出去，随后才是看到了其他逃窜的动物，现在细细想来，那应该是通风报信的了。
就是那只鹰，将我观星时看到的景象给传递了出去，所以那些黑衣人，才会在我们之前来到王庄村，寻找察阳。
还有来到这里之后的不正常，其实早在看到老王头身上的御魂咒时，我就应该想到皇甫三有问题了，毕竟老王头儿曾经说过，皇甫三身上的气息，和那些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之前，我以为我们是被人给盯住了，所以皇甫三身上的气息跟他们一样并不为奇。毕竟他们都是皇甫世家的人。
可此时想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而是说皇甫三身上的种种都跟黑衣人一样，说明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
还有进入鬼谷子的故居之后，那人皮俑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那两只人皮俑是看守故居的，我想她们定然示意察觉了什么。
所以，才会在通道之中袭击皇甫三！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只人皮俑临死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如果说以上都是我猜测的话，那么刚刚皇甫三的反应就更加奇怪了，仅仅凭借这一点儿，我就能断定他有问题。
他为什么阻止我，去帮助王奶奶他们！
我们这边人数不少，如果和王奶奶他们联手的话。不说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最少也有百分之六十将黑衣人给消灭掉。
可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各个击破……
我想这才是皇甫三的目的，他要将我么分化，先让对面的黑衣人将王奶奶他们消灭。然后再反过头来收拾我们。
诚然，我的推测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但是，我对面的那名黑衣人，反应是不是太不合乎情理了！
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察阳，所以当看到我们兵分两路的时候，他最应该有的反应，是想尽一切办法组织我们。
可是，他并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此时显得气定神闲的。似乎一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一定是有着问题的。
将一切都是想明白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我们一直都被别人算计着。
从我们进入天山开始，我们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全套，偏偏我们还一无所知，一直还拿他当自己人看待这，当真是愚蠢到了极致。
当然。我心中还担心着一件事情！
皇甫三有问题，有着极大的可能就是和黑衣人一起的，那么皇甫七呢，九儿呢，他们被蒙在鼓里。还是也在算计着我们？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陷入了两难之中，我不知道是先去帮助王奶奶他们，还是先去揭穿皇甫三的阴谋诡计。
其实，我是倾向于揭穿皇甫三的，但是通过之前王奶奶和那名女子的交手能看出俩，他们的实力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我怕，我去揭穿皇甫三的功夫，王奶奶他们会丢掉性命！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拆穿
我不止一次落入到险境之中，但那时的我，毕竟是有着选择的权利的，可是这个时候则不同，我的选择很有可能会害死一些人。
可无论是王奶奶，还是许忆他们，任何人的死亡，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因此我必须要想出一个完全之策才行！
到底该怎么办……
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终于我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那就是施展缩地成寸阻止王奶奶他们，欲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缩地成寸……
我的修为已经是到了绿阳的境界，在我的全力施展之下，身体就像是炮弹一样的冲了出去，短短瞬间，就是到了王奶奶的跟前。
“你……”
看到我急速冲到了近前，正要蓄势待发的王奶奶不由的着急了起来，或许她以为我要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吧。
“王奶奶，您听我说，先退后，我们中计了，若是此时动手，我想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快退后！”我没有时间跟她解释。毕竟那一女五男正在向着我们逼迫而来。
“……我相信你！”
王奶奶稍微沉默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老王头儿他们招呼一声，直接向着后面退去，让那些逼迫过来的人。顿时有了错愕。
“祖山，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对皇甫三充满了戒备，所以跟王奶奶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到了他们的身边。如此的举动，让他们都是变得诧异了起来。
“三哥，没什么，我只是来取焚天灯，不然我没有办法应付！”我的焚天灯还在皇甫三的手中，我必须要先夺回来才行。
“这样啊……”
听到我要焚天灯的时候，皇甫三微微迟疑了一下，我想他是不打算还给我的，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三哥，之前你问我借焚天灯是要防范人皮俑的，此时那些人皮俑都已经被消灭了，所以这盏灯也就没有必要留在你身上了，况且我的道术，都是跟焚天灯密切相关的，没有了它的话，我的实力会大打折扣，所以请三哥还给我！”
焚天灯很是难能可贵，但并不是里了它我的道术就没有办法施展，毕竟我所修习的道术，几乎都是独立而成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就是给皇甫三一个示弱的讯号，以此来试探他，看看他到底将不将此物还给我，也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跟黑衣人一起的。
先不说皇甫三曾经跟我们一起经历过死亡的险境，单就是凭借他是九儿的哥哥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都不想与之敌对！
“好吧！”
最终，皇甫三点了点头，虽然我能看出来那一丝的不情愿，但最终，他还是打算将焚天灯换给我了，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或许，我的揣测是错误的，或许，皇甫三并不是跟他们一起的！
但是，就在我伸手去接焚天灯的时候，皇甫三突然皱起了眉头，随后手向着相面缩了一下，因为在这个时候，王奶奶他们已经是退了回来。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看到王奶奶他们退回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在皇甫三的眼中闪烁过一抹阴狠之色，虽然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想王奶奶他们是不希望我们动王婵老祖的棺椁吧，毕竟这是他们的老祖。也是他们守护了多年的东西，如此太过不敬了！”事到如今，我只能换乱的扯一通。
“是啊哥哥，毕竟动人的阴宅，是极为不敬的。王奶奶他们这样做，并咩有什么不对啊？”九儿的心，是莲心，所以她看的东西要简单的多。
“不对……”
但显然，皇甫三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的：“我想无论换做是谁，看到有人来到此处，打自己老祖棺椁的主意，终归是有着诸多愤恨的，假设换做你们，是守护这口棺材，还是说将来到这里的人斩杀，或者是给驱逐出去呢？”
“这……”
他的话，说的我们都是哑口无言，毕竟他说的是在理的，换做谁怕是都会动手的。尤其是之前曾经爆发过一场大规模战斗之后。
“因为，老祖说过，不能随意的伤人，但是也必须要守护好他的东西！”姜到底是老的辣，我们无言以对的时候，王奶奶说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们过来了！”一句话说完的时候，许忆已经是将手指向了对面的那些黑衣人身上，此时的他们，正在一步步的逼迫而来。
“给我！”
到了此时，我已经彻底确定皇甫三有问题了。于是趁着他分神的功夫，将他手中的焚天灯直接给掠夺了过来。
这是我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中！
“你做什么？”我将焚天灯夺过来的瞬间，皇甫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成了一种极为气愤的神色，那里面甚至还有些许的杀机。
“三哥，你要知道这盏灯本身就是祖山的，他要回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吧，反倒是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呢？”
皇甫七一路上很少说话，而且对我还是颇为微词的，但他是一个充满了正直心的人，就如同他此时说的话一样，很是公平。
“对啊三哥，那就是祖山的东西。你本来就应该还给他的！”九儿一直都是向着我的，更可况这件事情本身我并没有错。
“你们……”皇甫三气的狠狠挥动了一下双手。
“哎呦……”
在他的手臂落下的时候，我捂着肚子猛的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蹲在了地上，做出了一副痛苦的样子。
“祖山，你怎么了？”
“祖山，不要紧吧……”
“……”
我的举动，让众人都是围了上来，唯独皇甫三的脸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似乎在为难着什么，并没有走上前来。
我没事儿……
我夺过焚天灯之后，就是退出了几丈的距离，当许忆他们都是围过来的时候，对面的方向就剩下了皇甫三一个人。
“没事儿，没事儿你做什么？”
“无聊……”
我的举动。自然是会引来众人不满的，但是我并没有跟他们解释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皇甫三身上。
“皇甫三，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还不打算说实话吗？”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一点了。皇甫三就是出卖我们的人。
“祖山，你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听完我的话，皇甫三顿时就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是恢复了正常。
“祖山，你在说什么，那是我三哥啊……”以九儿的心思，当然不会去做出任何的猜想，更何况那是他的三哥。
“那就要问问皇甫三了！”
“问我，问我什么？”
皇甫三的表演当真是入木三分。如果不是我踹了良久，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怕是当真会被他的演技，给蒙骗过去。
“当然是问你怎么出卖的我们？”他不说，那我就来说，我倒要看看皇甫三能够嘴硬到什么时候，看看他做出什么样的辩解。
“出卖我们？”
我的一番话，就像是投入湖水的巨石，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看疯子一样。
“之前，我想大家都跟我一样有着疑问吧，我们来到云梦山的消息没有任何外人得知，为什么会有人提前来到这里？”
“祖山。你的意思是说，出卖我们的人，就是皇甫三？”青松子当然是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说完，我将目光落在了皇甫三的身上，冷笑一声道：“三、哥……你说对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好久不见
我的一席话，顿时让场中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那诡异之中不仅仅有着压抑，还有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之感。
就连逼迫过来的黑衣人，此时也是停了下来，他们站在不远处，望着我们这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总之没有了动作。
“祖山，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的三哥，他怎么会出卖我们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九儿的情绪有了一些失控，就在我想要安抚他的时候，皇甫七突然说话了：“九儿，你先不要冲动，先听祖山说完，我相信他是不会胡乱说的，而且这一路走来，的确是很不正常，我一直也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七哥……”
“九儿，你先不要哭！”
皇甫七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随后说道：“九儿，你因为是女儿身的缘故。从小就是寄养在了家族的别处，而我更是喜欢浪迹天涯，所以天山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来天山之前。你能想象到，爷爷已经成为了大道的法身吗？”
“我……”
皇甫七的一番话，说的九儿不知道该当如何开口，朦胧的泪眼，望向了对面的皇甫三：“三哥。你说，你告诉九儿，你没有出卖我们，没有……”
“……”
面对着九儿的质问，皇甫三一直都没有开口，而且他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复杂到让我们都有些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不说对吗，我替你说！”
说着，我将目光看向了皇甫玖和皇甫七，九儿的目光始终在皇甫三的身上，一直都没有收回来，但是皇甫七没有。
当我们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意思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他赞成了我的举动，或许他更想问个清楚吧。
“事情，要从在天山观星的那晚说起，当时你们都睡着了……”
在众人的聆听之中，我将所有的东西都是详细复述了一遍。最后我朝着青松子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道长，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祖山，你怀疑的对！”
青松子大手一挥，随后说道：“如果没有你的怀疑。此时的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甚至有可能已经命丧于此了！”
“三哥……”
就在这个时候，九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三哥，你告诉我，告诉我，祖山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是不是？”
“唉……”
或许皇甫三已经明白了一点，这个时候他已经是没有了抵赖的几乎，身上气息出现颓靡的同时，仰天发出了一声叹息。
“九儿，还有老七……是三哥对不住你们，三哥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听从他们的摆布，爷爷就再也回不来了，大哥他们也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九儿的哽咽一直都是没有停止，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是瘫了下去，伏在了皇甫七的身上。
“因为。打小我们三个的关系最好，只有我潜伏在你们的身边，你们才不会有所怀疑，才能让你们真正的放松警惕！”
“也就是说，祖山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在天池的时候，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你真的打算将我和九儿也害死？”皇甫七的目光里面，多出来的是一些阴寒。
“不……”
皇甫三摇摇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我不那样做，我们天山一脉，就会彻底的被屠杀一空，成为他们的傀儡。但是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我答应帮他们拿到察阳篇，以此来换取你们的平安，我没有选择，没有……”
我能看出来，皇甫三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我也能看出来。这一路上皇甫三对于皇甫七和九儿的照顾也都是真的。
奈何，受制于人，不得不任人摆布！
“他们，他们是谁，是大道对不对，对不对？”皇甫七做出这样的猜测，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之前的皇甫陵，已经是成为了大道的法身。
“是，也不是！”
皇甫三痛苦的摇摇头。随后将手指向了那些黑衣人：“事到如今我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你们还不肯一真面目示人吗？”
“噗，噗……”
当皇甫三的话说完之际，那些黑衣人几乎同时扯去了宽大的外套，露出来的是一身华丽的衣服，而他们的脸上，也是被撕扯下下来一些人皮面具。
“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八哥……”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是皇甫七认识，当看到那些人的真面目的时候，皇甫七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抖动。
“大哥，大哥呢……”九儿身上的悲怆之气，似乎更加的浓郁了，那哽咽的声音之中，甚至带出了一些令人心痛的绝望。
他的这种情绪，我是能够理解的。一直想要追杀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那是何等的一种打击和挫折啊？
“他们已经不是你们哥哥了，我很快也就不是了，而大哥早就不是了……”皇甫三说着，将目光罗落在了最远处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没有迟疑，一面向前走着，一面将身上的黑色长袍给扯落下来，他的身上所穿的，比之其他人更加的华丽。
人皮面具撕下来之后，显露出了他的阵容，那是一张祥和的脸，我想在被人控制之前，他一定是以为和蔼可亲的人。
只不过这个时候，有着太多的狰狞。甚至在那双冰冷的眸子了，根本就看不到丝毫的感情色彩，看着我们，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大哥……”
我想，皇甫七以及九儿。对于他们的大哥，是有着极深的感情的，九儿泣不成声的时候，皇甫七的眼中也是流除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是守山人的后裔！”皇甫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的都是无奈，尤其是望向我的那一眼，有着太多的辛酸。
这一眼。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扎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内心充满了苦涩和疼痛！
我一直觉得皇甫三是可恨的，毕竟他曾经出卖了我们，可同时，他也是最为可悲，最为无奈的，命运一直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三哥，就是大道对不对。对不对？”面对被人操控的亲兄弟，皇甫七已经是没有办法保持淡定了，声音凄厉异常。
“你说是大道，但我更想说的是，水云斋！”皇甫三说完之后。仰起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滚落了下来。
水云斋……
“你还不肯现身吗？”在我被水云斋这三个字震动的时候，皇甫三骤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名女子。
“唉……”
那女子幽幽叹息一声，一步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但是他没有走向皇甫三，而是直接向着我们，或者说我走了过来。
“祖山，好久不见！”
幽幽的一句话，声音很低，可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一道惊雷，死死的将我给定在了原地，甚至于让我忘记了呼吸。
我这一生，有太多不能忘记的东西，其中隐藏最深的，就是这道声音，可是我知道，今日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发生难以想象的转变。
甚至，是兵戎相见！
我走出了人群，走到了那女子的身前，吐出的话，已经是有了清晰的颤抖：“小琪，好久不见……”

第三百八十三章 赌约
这一句好久不见，是我不愿意说的，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想到了皇甫三是内奸，想到了那些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九儿的哥哥，但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名女子会是小琪。
在泰山的时候，小琪带着司徒雨瞳离开了，返回到了水云斋之中，可没有想到。再次的重逢，会是在云梦山之中。
小琪，已经是将她身上的黑袍退了下来，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是撕扯了下来，呈现在我眼前的依旧是那个风姿绝世的小琪。
只不过，我们之间多了一些陌生！
那陌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小琪变了，也或许是我自己变了，总之目光对视的时候，多了一些生疏。
“这是你的主意？”
“嗯！”
面对着我的质问，小琪没有否认，轻轻点头的时候，秀眉微微皱了起来，而后那目光里面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歉意。
“你要的是守山人四术？”
“嗯！”她一样没有否认。
“当初，你在黑河的河畔等我，也是为了我身上的断阴和觉势？”我想到了之前，她望向我那卷兽皮时，眼中浮现出的贪婪。
“是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那是我的使命！”
小琪说完，幽幽的叹息一声：“祖山，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离别时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水云斋是你想永远逃离，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我记得那句话。当时就是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
那时候的我，对水云琪并没有这么多的了解，对于水云斋更是知之甚少，还一度在心里质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小琪。
此时看起来，或许当初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对，所以我没有办法！”水云琪说着的时候，向着我走出了两步，那双我一直都无法忘怀的眸子里，闪烁出几分的伤感。
“祖山，我说过，我不会害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谅解我，今天的事情以后我会为你解释清楚，但是察阳篇我必须带走！”
“如果我说不呢？”我愈发觉得我们之间陌生了。
“没有如果！”她的神色，跟她的话一样，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跟大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皇甫陵是大道的化身，而小琪又是跟着皇甫二他们一起到来的。更何况水云斋本就是大道庇护之地，同时水云琪又是圣地的圣女，若是说他们之间没有联系，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我只期望小琪能跟我说实话。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大道……”
听到我说起了大道，水云琪嘴角划过了一抹苦涩，最终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水云琪说到此，声音已经是有了几分的冷意：“祖山，你应该知道，我是圣地的圣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着用意的，所以你就不要多问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让步，只要让我带着察阳篇离开，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如果我说不呢？”
我已经受够了水云琪的话，一次次的总是敷衍我，从黑河相遇的最初，一直掉云梦山的此时，她从不肯对我坦诚。
“如果你执意阻拦……”
说到此，她的手臂一动。那跟黑漆漆的葬天钉又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我会用此钉，将你钉在这里，谁都不能阻止我带走察阳篇！”
“那就来试试！”
小琪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忍让的了，我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我不会容忍任何人再摆布我。
更何况，现在的小琪，已经不是之前的小琪了！
“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察阳篇我是必须要保住的，所以我们之间的一战，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
我看不出小琪的实力，但是从她身上涌动出的气息来看，我怕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必须要保全许忆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
“你说吧！”
“既然到了这一步，那我们两人不妨比试一番，若是你输了，带着他们离开，若是我输了，察阳篇你可以带走，我只希望你不要他们！”
“可以……”
小琪说完。便是陷入了沉默当中，良久之后才是抬起头说道：“祖山，难道你……你真的要跟我动手，我们之间必须要如此吗？”
“你必须要带走察阳篇吗？”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她能做出一些让步，我一样也可以的。
“对，没有商量的余地，察阳我必须带走！”小琪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更是没有透出丝毫回旋的余地。
“那……”
我吐出一个字之后，盯住了她的眼睛：“那我们就放开了比试一场吧，如果输了，我认命，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好！”
水云琪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我认定的东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也就不再相劝了，而后直接转过了身子。
“刚才我们所说的话，想必你们都是听见了，如果谁敢擅自动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是！”
在我们的面前，皇甫家的几兄弟都是凶性大放的，但是面对小琪的时候，他们显得很是恭敬。说完还不忘微微躬身施礼！
“祖山，你不是她的对手，不如让我来吧……”在我转过身要说话的时候，许忆直接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色。
“不……”
我当然不会让许忆来替我比试，于是宽慰道：“你放心吧，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跟她立下这样比试的，你们退后吧！”
“祖山，你小心一些！”
“祖山，如果实在不行，就将察阳篇让给他们吧？”青松子是个人精，我想他已经是捕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放心吧道长！”说完，我已经是转过了身子。
其实。青松子的担心是对的，我心里一点儿的把握都没有，相反我充满了危机感，即便是小琪没有展现出它的真实实力，但我真的没有把握。
“一定要兵戎相见吗？”我相信小琪跟我的心思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想跟我真正动手的。
“如果你离开的话，就不会！”
“那就来吧！”
小琪打定了主意要夺走察阳篇，所以在说完的时候，眼中唯剩的那抹柔和也是消失了，呈现出来的是一股凛冽的煞气。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她身上阳火的颜色，而这也是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燃烧在她身上的，是青色的火焰。
我没有时间去分析。她的青阳已经是烧开了几重天，因为即便是青阳的一重天，都足以将我彻底的压制住，甚至是击败。
毕竟，我们之间的修为相差的太多！
但是，我不能放弃！
小琪是大道那边的人，而我和大道有着欲置对方死地的仇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小琪将察阳篇给带走。
那是属于守山人的术法，是属于我的术法！
“呼风……”
自从我修炼本心开始，修炼人间道开始。我已经明白了我肩上的责任是什么，大道越是想将察阳篇弄到手，我就越是要阻止他。
谁知道，他是不是如同祖尸一样，会卷起荼毒苍生的浩劫呢？
所以。我先动手了，而且是毫无保留的出手，因为我明白我和小琪之间的差距，所以我要先发制人，给小琪一个出其不意。
四条黑色的长龙，在瞬息之间凝结了出来，随后带着撼天的威势朝着小琪冲了过去，我相信只要撞在她的身上，就足以将她重创！
“祖山，这又是何苦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 真的有苦衷吗
一句何苦，道出的是小琪心中的酸涩！
这一点，从她的语气之中，我就能够听出来！
但是，箭已离弦，我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无论我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承诺，无论我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情意，此时都决出个高低。
小琪，一直都藏在我的心里。我甚至无数次想过，当所有的事情都完结之后，我们小隐隐于野，还是大隐隐于市，亦或是浪迹天涯，去看遍九州的风景！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下，那种震动让我的四条长龙，有了一些后继乏力的迹象。
“那就战吧！”
在我走神的瞬间，耳边传来了小琪的叱喝声，当四条长龙到了她近前的时候，她扬起了手中的葬天钉，随后刺向了其中一条长龙。
吟！
葬天钉，可是能够盯住王佛的法器。岂是我那呼风之龙能够抗衡的，所以在碰触的瞬间，就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声音尚在回旋，长龙已经是砰然的炸碎了，不仅那一条。伴随着她的手挥动，四条龙无一幸免，都是沦为了钉下的亡魂。
唤雨！
既然小琪动手了，我也就没有顾忌的必要了，既然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宿命。我只能拼尽一切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祖山，你不是我的对手！”
雨水已经是在小琪的头顶汇聚了出来，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更没有任何的紧张之感，那声音依旧是轻松的。
“那也不能让你带走察阳篇！”
话落的时候，雨水已经是被我落了下去，那无数的雨水，每一滴都有极重的分量，我相信只要有一滴落在了小琪的身上，都足以为我争取到优势。
但是，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说，是低估了小琪！
当雨水落在的时候，她抬起了头，望着那蒙蒙的雨滴轻叹一声：“曾经，我们也一起经历过雨天，如今这雨已经不是当初的雨，而你也不再是当初的你，至于我……或许也不是原来的我了，既然没有了从前。这雨也就散了吧！”
一句话说完，她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衣袖，我看到一片光幕迸射出去的同时，那些雨滴也是气化了，转瞬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祖山。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察阳篇给带走，我已经让了你两招，如果你还不肯住手的话，不要怪我心狠！”
“那就借我第三招吧！”
小琪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抬手之间，就是化解了我的呼风唤雨，看来这一次的比试，我想赢已经是无望了。
可我不能放弃，不能让她将察阳篇带给大道！
填海！
这是我从祖骨之中修习到的道术，虽说没有练到最高的境界，但已经是十分的强悍了，一堵堵土墙卷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小琪的身边。
“给我破！”
小琪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当土墙到了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葬天钉再次出手了，撞在那土墙的上面，直接将其给瓦解了。
一道、两道、三道……
一道道的土墙崩碎在了她的身前，当剩下最后一道的时候。她没有再令其崩碎，而是直接舞动袖子挥舞了过去。
“还给你！”
轰！
土墙原本是行进的，但是在她的挥舞之下，顿时朝着我中了过里啊，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
无奈之下，我只能运足自身的修为向着上面撞击而起，但是那股子力道实在太大了，撞上去的瞬间，气血就翻涌了起来。
砰！
沉闷的声响传出，我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的瞬间，我感觉腹部冲出一股气体，张口喷出去一口鲜血。
“祖山，你不要紧吧……”
“祖山，你怎么样……”
“……”
看到我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是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许忆和九儿，更是想要冲过来的，但是被我给制止了“你们不要过来。我没事儿……”
忍着剧痛站起身来，我一步步朝着小琪走了过去：“没有想到，你的实力居然强横到了如此程度，是我小看你了……”
“祖山，我们不要再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不……
从出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小琪已经是回不到从前了，此时的我们。已经不再是那许下承诺的男女，而是两个阵营之中的人。
“除非你现在离开，不然我不会就此罢手的！”
“你……”
小琪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咬着下嘴唇沉默了片刻说道：“祖山，为了我，难道你就不能放弃那察阳篇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那一张纸？”
“为了你，我已经放弃了觉势和断阴篇，但换来的是什么，是你处处的刁难，同样的话我也可以问你，为了我，你不能放弃察阳吗？”
“我……”
小琪被我问的一愣，但很快就是回过了神：“我不能，察阳篇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管前面站着的是谁，都不能阻止我！”
“呵呵……”
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但偏偏，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那一刻我感觉心里的某种东西破碎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做不到，又何必来强求我，既然谈不拢，那就继续战吧！”
这番话，我是带着怒气说出去的，我相信小琪能够听到那怒气之中夹杂的悲伤，那是一份情的破裂，也是一个承诺的作废。
更是。一个约定的违背！
当手中的风雪亮银枪刺出去的时候，我和小琪都明白，我们之间的过去，已经被这一枪给带走了，从此我们将形同陌路。
“祖山。我知道我骗过你，但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当初你离开的时候，说的是这句话，在玉皇顶你说的也是这句话，如今说的还是这句话，你想用这句话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我有自己的苦衷……”
“每个人都有苦衷。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给了你第一次，给了你第二次，但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三次！”
“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现在，我必须要将察阳篇给带走！”小琪说着，语气骤然冷了几分，随后手中的葬天钉已经是朝着枪尖撞了上去。
轰隆……
小琪有没有用尽全力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是将屠龙引给发挥到了极致，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我的身体再次朝着后面飞了出去。
缩地成寸……
长枪向后，止住了那倒退的身子时。缩地程村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来，随后带着长枪再次向着小琪冲了过去。
“还不肯收手吗？”
小琪似乎没有料到我的心已经狠绝到了如此的地步，眼中寒芒闪烁的时候，葬天钉也是再次刺了过来，宛若电光一般。
噗嗤……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飞出去，因为在葬天钉碰触我身体的瞬间，我施展出了身外身，随后便是到了小琪的背后，长枪顶住了她的后肩胛骨。
“小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还是不走？”站在她的身后，闻着那熟悉的体香，我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祖山，刺下你的枪，这样我就败了，我就会走的！”小琪背对着我，没有丝毫的紧张，相反言语中还透出了一丝解脱。
这一丝的解脱之气，让我的心很是不安，甚至有些疼痛，难道真的如小琪所说的一切，我真的错怪了她，她真的是有着苦衷的？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走到白头
曾几何时，我和小琪对彼此都是充满了情意，怕是谁都没有想到，今日今时，我们之间竟然到了如此险恶的地步。
“你有什么苦衷，真的不能对我说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将长枪刺下去的，因为我相信，小琪心里还有我。
“什么苦衷……”
我看到小琪的脸，但是我能听出来那言语之中所有的落寞和感伤，或许此时的她，脸上是挂着令人怜惜的泪珠的吧？
“对。苦衷，你说，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去面对，两个人一起扛，总是好过你憋在心里的，小琪，你告诉我……”
“好，我告诉你！”
听到小琪的话，我的心放下了几分，手中的长枪也是离开了她的身体，正当我打算仔细聆听的时候，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爆发的瞬间，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于是就打算向着后面退去，但显然她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身体旋转的同时，葬天钉已经是刺了过来。
噗嗤……
我没有闪避的余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葬天钉刺入我的左肩胛骨，一点点感受着那刺入灵魂一般的苦痛蔓延着。
原来，被葬天钉刺中，会是如此痛苦，甚至连全身的气力都消失了，怪不得此钉能镇压祖尸。怪不得此钉能够镇压住王佛。
身体的疼痛，是我从没有体会过的，但是比身体更为疼痛的，是我的心，我没有想到，小琪再一次的骗了我。
原来。被心中记挂的人伤害，是如此的感觉！
我呆住了，小琪也是呆住了，旁边看着我们打斗的人，此时也都是呆住了！
“祖，祖山，你不要紧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回过神的时候，小琪的眼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眼泪更是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刷刷的落了下来！
她握着葬天钉的手已经是松开了，两只手就这样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帮我将葬天钉给拔出来。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那压抑的情绪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朦胧的泪眼望着我，一声声的哭诉着：“你个笨蛋，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我不，我不相信你会真的刺我……”我对小琪下不去手，我以为她也是这样想的，但显然我想错了。她不仅动手了，还刺中了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琪的眼泪浸湿了胸前的衣衫，但是她没有丝毫的理会，胡乱擦了两把眼泪。慌乱地说道：“你不要动，我帮你拔下来，拔下来……”
“刺都刺了，拔下来又有什么用？”
“祖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看到我嘴唇哆嗦着，一面说着一面向后退着，小琪慌乱失措，颓然的哭泣了起来。
“我怨的不是你刺我，而是怨你骗我，或许在你的心里，我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吧，开始是，现在也是，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不是的祖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我这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必了……”
葬天钉带来的伤害，让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消失着，甚至脚步都是有了一些虚浮，踉跄着向后退去时，摔倒在了地上。
“祖山……”
看到我倒在了地上，小琪想要靠过来。但是看到我那绝然的冷笑时，她又是出现了犹豫，哭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因为我不想再听你骗我，这钉子也不用你帮我拔出来，你能拔走我身外的这根。却拔不掉你钉在我心里的那一根！”
“从今日起，你我再无任何的关联，但愿下次不会想见，不然你我必然不死不休！”
“还给你！”
噗嗤……
我紧咬着牙冠，直接将那葬天钉给拔了出来，随后扔到了水云琪的脚下，钉子落地，我们之间的一切也都是落地了。
“祖山，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承认最初在黑河河畔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确对你动过杀心，但是随着我们的接触加深，随着你三番两次的不顾自己性命保全我，我已经将你放在了我的心里，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心思！”
水云琪的眼泪似乎已经是流干了，只有声音已经是哽咽的。甚至比之前多了太多的沙哑，扑在地上朝着我爬了过来。
“你不要在假惺惺的说这样的话了，没有杀死我的念头，难道是我自己刺中了我自己，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在葬天钉刺入我身体之前，我心里依旧是相信小琪的，相信她没有害我的心思，也相信她真的有着难言的苦衷。
但是，当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将葬天钉刺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之间无论有过什么。从此都化为虚无了。
“我……”
或许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决绝了，水云琪停止了爬动，那双我曾经深深迷恋过的眸子中，闪烁的都是震惊和痛苦。
她震惊或许是因为我说出的那一番话，而痛苦，自然是因她也知道，我的心意已决，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她没有放弃，而是凄然的笑着，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朵干瘪的小黄花：“在升龙观前，你亲手为我戴上了这朵花，你还说以后会带着我游遍九州的山河，难道你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那个时候，我没有骗你，但你自始至终。都在骗着我，你走吧……”望着那朵花，想着当初的承诺，看着如今的我们，我的心有一滴滴鲜血滴落着。
“祖山，你没有怪我，你还是记挂我，还是担心我的，还是爱我的，对不对……”看到我闭起了眼睛，看到我眼角滚下了泪珠，小琪口中嘶喊着，爬到了我的身边。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张初次见面就撩动了我心弦的脸，感受到了那曾经让我激动的喘息，眼泪再一次滚了下来。
“不……”
我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想想，我真的没有怪你，怪就怪那年的黑河让我们相遇。怪就怪你点着的那堆火太过温暖。你的脸跃动在火光之中，撩动了我的心弦，你的笑容又恰好印在了我的眸子里面，我从八龙郡狼狈逃出饥寒交迫，是那团火，也是你。给了我短暂且美好的平静。让我倾听到了你的呼吸，而恰好，那时的你，又刚好长成了让我动心的样子！”
我不知道小琪此时内心作何感想，我只知道，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我的心头上一样，落下一滴滴泪珠的同时，嘴角也是沁出了血迹。
“噗嗤……”
或许此时呜咽的风都没有想到，小琪竟然笑了出来，虽然那笑是无比苦涩的，但那眸子里。带着的却是最后的幸福。
她举着那朵花，不知道是望着远方，还是望着我，透出了一些迷离：“那年黄花初绽，你摘下了它，插在我的发间，让我第一次有了悸动的感觉……那晚进入道观之后，我就将黄花取了下来，用我的身体捂干了它，因为我怕，我怕黄花会枯萎，我怕我们之间的情意会变淡。如今黄花依旧在，只是你我已不复从前……其实捂干这朵花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花枯萎了，情也就淡了……”
她说完，将手中的小黄花举了起来。当风卷来的时候，花瓣一片一片的凋零在了风中，落在我的脸上，让我恍惚看到了之前的我们。
那两个，在雪地里奔跑的孩子……
“我们相识在一个雪夜，那晚白雪飘洒，染白了我的衣衫，也染白了你的青丝……”
“我以为，在雪夜里那样一直走下去……”
“就能，走到白头……”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还给我
走到白头……
一句话说完，水云琪已经是泣不成声，她那双眼睛望着我，目光里面所闪烁的，是让我心痛的神色，就像是有东西在啃噬我的心一样。
“对，我以为走下去，就能走到白头……”
当话说到此的时候，身体传来的疼痛顿时让我震动了一下，张开嘴的瞬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葬天钉带来的伤害，着实无法承受。
嘿嘿……
嘴巴里面腥气大盛，但是我已经没有必要去管这些了，凄然笑着说道：“但是我错了，那只是雪，落的再厚，也会有融化的一天，就像……”
从脸上捻下那片花瓣，看了良久，我才撒手让风将它给吹走：“就像这片花瓣一样，枯萎了，终究是枯萎了，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如我内心泛起的苦楚，当我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再次喷出了一口血，那是我真的无法承受的东西。
“祖，祖山……”
小琪的眼睛已经是布满了血丝。她挣扎着向我爬过来，不断的摇着头：“我们还能回去，还能回去，我这就带你走，带你走……”
“你放开她！”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同时过来的还有向天歌他们，他们一字排开，将我和小琪给阻隔了开。
尤其是许忆，此时的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机，说话的时候，更是咬牙切齿的：“你骗得他还不够，害的他还不够？”
“我没有，我没有……”
我看不到小琪的样子，但是我能听出她声音之中的凄厉：“我没有害他，没有，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他……”
“笑话！”
许忆冷哼一声：“那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我弄出来的，还是说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你没有想过害他？”
“但是，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将这根钉子刺入了祖山的身体之中，你滚，你滚啊……”许忆已经是怒不可遏。
“好！”
良久的沉默之后。水云琪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滚，我这就滚……祖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切的，会明白的……”
小琪说着已经是向后退去了，当所有人都是放松警惕。转身望向我的时候，我看到她骤然冲了过来，伴随着九儿的惊呼声，她将九儿给虏到了一边。
“你，你放开她……”
之所以进入这里，我的目的是获得察阳篇不假，但我更紧张的是许忆和九儿的性命，此时看不到小琪做出如此的举动，我忍不住想要站起来。
但是，葬天钉给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动作，刚刚起来便是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
其他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小琪会突然的出手，顿时也都是变得愤慨了起来，但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儿被他们小琪掳走。
“你们不是说我狠心吗，不是说我蛇蝎心肠吗，不是说我想要害你们吗，那我就狠给你们看，蛇蝎给你们看看！”
“说，察阳篇在哪里。不然我就杀了她！”小琪已经疯了，声音变得凄厉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是扣住了九儿的喉咙。
没有怀疑，只要小琪的手轻轻一捏，九儿就会命陨当场！
“你有天骨驼龙。你说给不给？”说到底，王奶奶只是尸，她早已经了那么强烈的情绪反应，所以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给她把，不然能怎么样，难道眼睁睁看着九儿去死？”我想我做不到，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罢了……”
听到我这样说以后，王奶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此物是老祖留给你的，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老身也就没有什么可坚持的了！”
说到此，她转向了小琪：“那东西就在棺材里面，你自己去拿便可！”
“我自己去拿？”
小琪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将我困在那棺材里面。你们简直就是做梦，想都不要想！”
说着，他将九儿向前一推说道：“走，你跟我一起进去，如果他们干耍什么花样，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你，快走……”
“道王，这……”
或许王奶奶真的是想要将小琪给困在里面的，但是这个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小琪去说的做：“王奶奶，我恳请您答应他……”
“好吧！”
最终，王奶奶叹息了一声：“欲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些时候，心中还是少一些羁绊的好！”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能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那是在告诫我，有些时候，当舍弃就舍弃，只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九儿不管。
就这样被小琪拖着，九儿率先进入了那口石棺，随后便是没有了声息，让我们两方人。在刹那都是紧张了起来。
当棺材中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我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小琪出来了，九儿也出来了，看那样子九儿没有受到伤害。
而小琪，显然也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我们走！”
小琪走出来之后，并没有再去理会九儿，而是腾空而起到了那悬崖的上方，身体顿住的瞬间，目光也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走了，你保重……”
小琪说完，已经是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在她转身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滴泪水，砸在地上。溅起了一缕细微的烟尘。
“你不能带他走！”
我所指的当然是皇甫三，如果不是他，我想小琪的身份也不会被拆穿，我不知道一旦他被小琪带走，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祖山。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的信任，那么就让他跟我走吧，不然的话，他活不过十天！”
“你，你好毒的心思？”
“是，我就是狠毒，总之他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
“祖山，让三哥跟他们走吧！”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九儿突然将我制止了，当我望过去的时候。看到她正在轻轻摇着头。
“你走吧……”
我不知道九儿是什么意思，不过说到底那是她的三哥，既然她都是能够舍弃，我还坚持什么，索性也就别管了。
“水云琪，你走可以，将我的尾指还给我！”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尾指，更想到了之前那借助人体之物施展出来的邪术。
我不能再给自己留下后患，所以我要将我的尾指要回来。我和小琪已经是走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我必须要有所防范才行。
砰……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小琪已经抬起的脚，顿时顿在了半空中，当脚狠狠落下去的时候。我看的是她颤抖的身体。
“你真的要拿回去？”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能听出来，那言语之中的颤抖。
“对！”
我盯着她的背影，虚弱地说道：“你我从今往后，再无半点瓜葛，所以就将那东西还给我吧，免得你我徒增伤感！”
“……”
小琪没有说话，而是就这样沉默着，好半天之后，才是幽幽地说道：“祖山，你要我的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能将尾指还给你！”
“想借用那尾指制住我……”
“我没有！”
小琪说完，转过了身子，那双眼睛里的悲伤，让我不敢直视：“祖山，我说过，我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虽然我现在不能说，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保重……”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无法愈合的伤口
噗……
小琪走的决绝，我的一口怒气涌上来，直接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轻易的相信她。
不然，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怪就怪当初的我太过幼稚，心智太不成熟，怪就怪小琪隐藏的太深，演技太好。毫无破绽的将我给蒙蔽了过去。
她走了，带着我的尾指走了，这一走就在也没有回头，而是一步步消失在了那黑暗之中，让我的心，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我的一个承诺，最终酿成了苦果！
我们之间的情意，最终成为了仇恨！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所以当小琪走出去之后，心中压着的那股子怒火，再也没有办法抑制住了。
噗噗噗……
接连三口鲜血喷出去之后，我感觉眼前已经是发黑了，甚至许忆他们的呼喊声，都是变得虚幻了起来。一切放佛在离我而去。
“轰隆……”
就在这瞬间，我听到了一道巨大的雷声，勉强回过神的时候，我看到天空已经十分发生了聚变，云层在剧烈的翻滚着。
“走。走……”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又是大道的法身要来了，这个时候的我，撞上他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是大道的气息……”许忆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所以对于大道的气息并不陌生，因为她的脸色也是瞬间发生了变化。
“王奶奶，这里有没有什么能与外界隔绝的东西，有没有……”许忆深深知道，大道的来临，对于我来意味着什么。
“有！”
就在那云层换换汇聚成一个人的模样时，王奶奶将手指向了那口棺材，随后急促地说道：“那口石棺，石棺能遮蔽一切的气息！”
刷……
既然困地棺能够遮蔽气息，许忆也就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了，将我抓起来的瞬间，已经是到了那棺材的附近，随后将我给扔了进去。
扔进去的刹那，她将那之前打开的一面，给闭合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上的雷声变得更加震耳起来。
无数的云彩，汇聚成了一个庞大的人形，无论是五官。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是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一样，一股磅礴的威压降临下来。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到了那棺材的里面的，不过我有观星之术。所以能够借助星光看到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式皇甫陵。
只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衫似乎都是破碎了，显然在追击祖尸的过程之中，他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他在找我，因为他的双目一直都在此处搜寻着，哪怕是丝毫寸土都不会放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并没有看到这口棺材的存在，因为目光掠过这里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空洞。
轰隆……
最终，没有看到我，皇甫陵放弃了，随着一道雷声的炸响，那云层已经是向着四周散去了，同时也是缓缓的消失了。
当他消失了之后，我们的头顶没有了那片天空，依旧存在的。是那依旧让人觉得压抑的洞穴顶，放佛之前的景象，没有存在过一样。
棺材已经完全的封闭了起来，不过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呼吸困难，就连光线也一样是充足的。这让我看到了棺材上面所写的东西。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不久之前留下来的，换句话说，这些字不是九儿写的，那句是之前离开的小琪刻在上面的。
但从那称呼之上能够看出，显然是九儿所为：“祖山，我不知道小琪姐姐是不是想要害你，但是我知道，她让我一同进入这口棺材，并不是为了要挟你们，而是为了让我将察阳篇给你留下来，或许，我们真的是误会了她也不一定！”
“祖山，小琪姐姐知道我是莲心，做一件事情会专注无比。所以她才会将我带进来，所为的就是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住这些东西，幸好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将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留了下来，那四壁上面的字，就是察阳！”
自己显得很是潦草，说明九儿在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十分着急的，相比她的着急，我内心之中充斥更多的是苦痛。
难道说。我真是错怪了小琪？
不……
这一定是小琪拉拢九儿的手段，如果她真的没有害我的心思，为什么不将我的尾指还给我，这一定是他的手段。
嘶……
怒气上涌的时候，伤口处再次迸发出剧痛，那种疼痛让我不得不狠狠猛吸几口冷气来化解，尽量让自己不会晕过去。
“道王，现在我们要将你挪到云梦山的山顶，这口棺材会吸收天地万物的生气，从而为你修复伤口，但是你要做好准备，你的伤口，毕竟是那葬天钉给弄出来的，至于有没有效果我们也是不知道，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谢谢……”
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或者说我已经是快说不出话了，哪怕是在多说一句，都有可能直接晕过去。
他们似乎也是知道了我的情况，所以都没有在说话，随后我感觉石棺腾空而起，在晃晃悠悠之中，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我虽然在棺材里面，但是我的感知并没有被完全的隔绝，相反这口棺材就像是一不存在一样，毫无丝毫压迫的感觉。
砰……
终于，当棺材落地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之前王婵老祖雕像的气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我已经是到了那洞穴的外面。
“道王。这里是云梦山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我们就将你安置在这里，伤势的恢复，我们都是帮不上忙，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帮你看守着，但愿你能尽快的好起来！”
说话的是王奶奶，她喊我道王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毕竟他知道我的天骨驼龙，我想说一声谢谢，但是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蓄积最后的一口气，我守住了自己的本心，随后放开身体，感应着你们天地之间的万物之气。一点点的吸收了起来。
最初我接触道门的时候，龙波年就曾经对我说过，真正的大能之人，都是借用天地之气的，没想到一直到今天，我才借助困地棺碰触到了这般层次。
可笑的是，居然是为了疗伤！
天地之气，很是驳杂，但这一点我无需去顾虑，因为这口棺材是一个完美的过滤器。天地之气进入棺材之后，以及是变得十分纯净起来。
而且，那种纯净是相当柔和的，没有丝毫的狂暴存在，这对于身受重伤的我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毕竟我已经是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我现在是凭借求生的本能在吸收那些天地之气，所以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时候，我身上的疼痛也是在不断的变淡着。
慢慢的，我已经是能够睁开眼睛了，只不过当我目光落在肩胛骨那里的时候，刚刚略有舒缓的眉头，就在一次的皱了起来。
因为，那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葬天钉的威力我当然知道，那是能够镇压祖尸和王佛的法器，只是我还是没有想到，被它刺中，伤口居然是无法愈合的……
随着天地之气吸收的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已经是完全恢复了，但就是拿到伤口，就像是跗骨之蛆，怎么都是愈合不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两年
如果仅仅是不能愈合，我也就认了，大不了以后再去想别的办法，但是当我停止吸收天地之气以后，我发觉身体之内的生机又是出现了流逝。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被葬天钉刺中了一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说我要困在这里一辈子？”
这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是没有办法走出这口棺材了，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都说山中无岁月。依我看棺材里面更没有岁月，至少外面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我都是丝毫不知道的，只知道我的伤势在不断恢复着。
但是，一旦我停止吸收了天地之气，那么生机就会从葬天钉刺出的伤口中倾泻出去，最终的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该怎么办呢……
种种的危机我都曾遇到过，但是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的如此让我抓狂，因为这样一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棺材里面走出去。
祖骨？
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祖骨了，或许也只有祖骨能够救我一命，至于到底能不能，我心里也是没有主意。
但是，我必须要尝试一下！
当我抬起左手的时候。看到的尾指已经完全被肉所覆盖住了，不再是如之前那样存在斑点了，换言之，所有的神通都是消失了。
但明白，那不可能会消失。于是我将眼睛闭了起来！
当我学会了观星之后，完整的星空图已经是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所以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那星空已经是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浩渺的星空，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边际。但是我隐隐有着一种错觉，祖骨上面消失的东西，似乎都融到了里面。
比如，那颗璀璨银白的星辰……
轰隆，当我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猛然间我听到了一道巨大的轰鸣，那轰鸣响彻的时候，我看到有着一道虚影蓦然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那人的身体有着百丈之高，浑身弥漫着磅礴骇人的气息，当那气息弥漫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
他的身上，有着宛若虬龙一般的筋肉，当仰天嘶吼的时候，那星空被突兀出现的乌云所笼罩了，随后有着一道道的电光酝酿了出来。
咔嚓……
一条大腿粗的闪电从云层之中劈落，瞬息之间就是到了那大汉的头顶，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慌张，抬起手的直接将那闪电握在了手中。
吼……
或许是那道闪电激怒了他，也或许是他本就有着战天之意。所以当闪电落下之后，他已经是变得战意冲天起来。
咔嚓、咔嚓……
所谓天威不可犯，有人想要战天，自然引起了那些雷霆的暴动，就像是疯了一样的从云层之中落下来。悉数落在了大汉的身上。
但是那大汉没有丝毫的怯懦，更没有丝毫的退缩，抬起双手，向着天空苍穹不断的挥动着，将那一道道的闪电都是给活生生吸收了。
吼！
又是一声巨大的咆哮，随后我看到漫天的电光从大汉的身体之中涌出，而后直奔天际而去，伴随着一道道轰鸣的声音响起，那云层彻底的破碎了，随后一点点的是散去，展露出之前那片璀璨的星空。
大汉将乌云击散了之后，随后大步向着我所在的方向走了够来，随着他距离我越来越近，他的身躯也是越来越小。
最后，成为了一道闪电的符号。
那符号凝成的瞬间，已经是到了我的眉心之中，我不知道这符号之中蕴藏着多么强大的雷霆之力，但是我感受到了一股子温暖。
咔嚓……
在我睁开眼睛，向着棺材上方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落雷声。而后感受到了棺材的震动，随后有着一道道的电流用尽了我的身体。
确切地说，是涌入了被葬天钉刺破的伤口之中！
电流涌入进去之后，我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疼痛，相反我感觉十分的舒适。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伤口的边缘出现了一丝焦黑。
当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后，那黑痂开始了脱落，随后露出了粉嫩的血肉，当然最让我高兴的是，血肉已经是出现了凝合。
愈合了……
虽然仅仅是愈合了那么一丝一毫，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莫大的鼓舞，等待了这么久之后，我的伤口终于是出现了愈合。
“再来……”
既然雷霆之力有着效果，那我就继续引雷，让无数的电光汇聚到我所在的棺材里面，借助那雷霆的力量，来修复我身上的伤口。
一道道的雷霆不断的泻落下来，游走在石棺之中。随后汇聚到了我的伤口上面，让我的伤口一点点的在愈合着。
累了，我就开始吸收天地之气，当气息变得饱满了之后，我又开始将继续引下雷霆，如此不知疲倦的日夜循环着。
轰隆……
终于，当最后一道雷霆落下之后，将我最后一丝的伤口也是给缝补了起来，与此同时我也是停止了吸收天地之气。
无数个百天夜晚过去，我终于修复了身上的伤口。与此同时也是让我对葬天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想不到此钉如此的恐怖。
轰！
我扬起了双臂，随后那棺材盖猛然的掀飞了出去，呼吸道外面第一口气息的时候，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与此同时，身体也是腾空而起！
这一口气，我压抑的太久了，我想要发泄，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都行，但是当我目及四周的时候，我猛然的愣住了。
我记得我之前是在云梦山的山顶的，但是这是哪里，为什么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熟悉之感。
这也是一座山，但却是光秃秃的。上面寸草不生，就连那山体的表面，此时有着的都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漆黑焦土。
山峰的远处，有着一片废墟，从那样子来看，像是一座村庄，只不过此时没有了繁华的景象，有着的只是残垣断壁。
山峰的四周，还有着其他的山峰，只不过那上面的草木，都是枯黄色的，这让我大为的惊奇，因为远处的山野，都是绿意盎然的。
“这到底是哪里，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我听到山坡下面传来了惊喜的呼喊声：“祖山，祖山，你终于醒过来了，终于醒过来了……”
许忆……
我能听出来。那是许忆的声音，只不过比以前似乎多了一些沙哑，当我愣神的时候，许忆已经是冲到了我的身边，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我。
“祖山，你终于醒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句话是许忆哭着说出来的。
“许忆，我没事儿，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许忆一直都是埋在我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此时面对她，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很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两年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许忆清瘦了很多，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等等，许忆你说什么，两年……”
“对，就是两年！”
许忆还没有说话。王奶奶、老王头儿、青松子、慕婷儿和向天歌都是从山下走了上来，他们看到安然无恙的我，都显得很是激动。
“你们是说，我在那棺材里面度过了两年的时间？”
“对！”他们齐齐点点头。
“嘶……”
我虽然还是不敢相信，但看他们的样子并不像是在骗我。于是狐疑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在哪里？”这地方，我觉得很陌生。
“云梦山！”青松子说道。
“云梦山？”
我又是惊愕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些焦土和远处枯黄的草木上面：“你们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弄出来的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解脱
云梦山本就是山清水秀之地，不然当年的王婵老祖也不会隐居到这里，就如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处处都弥漫着充盈的山水灵气。
然而此时看上去，却完全的相反，就像是被末世侵袭了一样，不仅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就连草木都是悉数的枯萎了。
特别是我们站着的山顶。那王婵老祖的故居已经是消失了，他的雕像也是消失了，四周所存在的，只有那一片片的焦土。
虽然青松子说了是我弄出来的，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眼前的一切，着实是出乎了我的认知，从未见过这般的景象。
“的确是你弄出来的！”
青松子说完，将目光又是落在了那口石棺上面：“当然，你也可以说是这口棺材弄出来的！”
“这口棺材？”
“对！”
王奶奶接过话说道：“从你进入那口棺材开始，这里的天地之气就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到了最后。就连草木的生机之气都是开始被抽了过去！”
“嘶……”
听到王奶奶如此说，我想起了在棺材里面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我的确是一直在吸收天地之气来修补身上的伤口的。
难道说，那不仅仅是天地之气。而且还是在这里草木的生机？
“如此说来，这些焦土也是一样了？”
“不错！”
王奶奶点点头：“这半年一来，这里每天都是被乌云所笼罩着，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却一直有电光不断的劈落下来，时间长了就成了这个样子，最初我们还担心你，但是许丫头说没事儿，如今看来你果然是没事儿的，只是可惜了老祖的故居和雕像！”
“王奶奶，对不起……”
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三个字虽然是苍白的，但却是最真挚的，我知道王婵老祖的故居和雕像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们的使命，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守卫故居和雕像，就成为了他们的责任，到了现在怕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
当信仰崩塌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清楚。不过必然是绝望的，甚至有可能会让人丧失掉存活下去的意义。
“罢了……”
王奶奶叹口气：“虽说一时间之间我们不知道该为什么继续活下去了，但是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呢，至少我们不必被束缚在这里了！”
“王奶奶。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任何埋怨你的意思！”
王奶奶说着，望向远处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随后透出来的都是深深的悲伤：“我们守护了老祖这么有多年，其实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我们的无数族人，都是因此而丧命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倒真是觉得轻松了……”
望着王奶奶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听着她这番让我心神震动的话，我不知道该当如何去劝慰他，毕竟她说的是没有错的。
以为一个故去的人，从而舍弃了无数代族人的性命，那真的值得吗？
从今天起，他们不必再如此虔诚的守护了，毕竟故居已经是倒了。雕像也是倒了，虽说那阴宅还是存在着，不过最重要的东西毕竟没有了。
就如同那死去的牛宝他们一样。如果不是为了守护鬼谷子，他们还有着大把日子要过的，根本就不会坠崖身亡。
“王奶奶，你想通了就好！”
看到王奶奶并不像是说谎话，我心中的愧疚感也就缓和了一些，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从而让整个的王庄村都是笼罩在阴影当中。
“九儿他们呢？”
众人此时都陷入了沉默，所以我只好打开别的话题，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九儿，也没有发现皇甫七。
“祖山，他们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先回去了！”
“回去哪里了？”许忆的话，让我惊了一下，皇甫世家都是发生了暴乱，九儿和皇甫七能去哪里，该不会是去找皇甫三他们了吧？
“回到九儿长大的地方，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儿的！”九儿的家在哪里，自始至终我都是不知道的。不过既然许忆如此说了，我也就没与办法继续去追问了。
只要，他们是安全的，那就足够了！
“我们也走走吧，去村子里！”王奶奶说着，便要朝山下走去。
“王奶奶，这口棺材？”
说实话，对于这口棺材，我是相当好奇的，因为它不仅能够容纳很多的东西，更是能够让人在其中恢复伤势，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
“如果你能带走。你就带走吧！”这是老王头所说的话，说完之后，朝着石棺那里指了指，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里有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只要是有能够浸入你的鲜血，那就会成为你的法器，就像是我手中的山精一样，你去试试！”
青松子是绝对不会骗我的，所以当他说完之后，我就走到了那棺材的旁边，割破食指之后。鲜血已经是迸射了出去。
当血液落在那那图案上面之后，我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那棺材的四周居然翻起了红光，红光宛若水纹一样的涤荡着。
水纹向着外面一圈圈荡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上面出现了更多的图案，山河胡海，分列在棺材的四周，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王奶奶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有着两口棺材，一口叫做囚天，一口叫做困地，仅仅从名字上来说。足以令人震动了。
我的献血已经彻底渗入了其中，随后那些水纹也是变淡了，最终恢复了之前那黯淡无光的样子，确切的说是朴实无华。
“收！”
我想到了青松子在将王屋山收回时候的样子，于是也就效仿了一下，当我的手伸出去之后，那棺材顿时就是缩小了。
缩小的刹那，棺材已经是到了我的手中。看那样子不过就是人的拇指大小，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件法器绝对不容小觑。
“走吧！”
石棺已经是被我收在了手中，于是就没有了别的念想。朝着许忆他们点点头，随后跟着王奶奶他们向着山下走了去。
因为我抽走了此处生机之气，又因为我引来了无数的雷霆，所以整个的王庄村都是搬迁了出去，距离此地有着十余里的距离。
换做是道门中人，我弄出来的一切虽然也很是惊奇，不过却并不会产生畏惧，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无法承受这些。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促使了他们搬迁出去吧。
轰隆……
就在我们刚刚抵达山下的时候，身后骤然传出了巨大的声响，连同地面都是出现了震动，当我们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云梦山崩塌了。
或者说，是塌陷了！
之前，我们进入过云梦山，那里是鬼谷子的阴宅，有着庞大的洞穴，因此当云梦山塌陷的刹那，将那阴宅也是给掩埋了起来。
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王奶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当她回头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是脸上那惊慌无比的神色。
不仅仅是王奶奶，就连老王头儿此时也一样，那身躯在颤抖之间，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惧怕，还有一种醒目的绝望。
“王奶奶，您们这是怎么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我们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一席话，听得我们都是一个激灵。
“不错！”
王奶奶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伤感：“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老祖的一切，如今连阴宅都是被毁掉了，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三百九十章 恩人
突然的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那山峰突然塌陷的时候，王奶奶和老王头儿顿时就是慌乱了起来，甚至在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按理说王奶奶和老王头儿都是尸，理应不该如此惧怕死亡才对，但从开智之后，有着很多的东西。我已经是完全的明白了。
那就是，活的时间越长，越是害怕死亡！
这般道理，同样可以放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因为他们已经是死过一次了，所以更加害怕死亡，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的慌乱。
“但是，之前你们没事儿啊，为什么这会儿……”
“我们的使命是守护先祖的故居，雕像以及阴宅，不过当那个丫头出现带走了察阳，我们才真正知道守护的是什么。东西既然已经回被带走了，那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老王头儿望着不断塌陷的山峰，脸上挂满了苦涩。
“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两年之前你们就应该死亡才对！”女子的心思果然都是缜密的，慕婷儿嗅到了其中的关键。
“那是因为那口棺材还在，无论怎么说，当初那都是在葬掉了老祖的东西。一直都是存在着老祖的气息，所以我们还有存货的意义，但是当祖上走出来之后，他将你棺材收为了自己的法器，也就意味着管次啊成了他的东西，所以云梦山才会塌陷，所以我们……”
王奶奶话说道一般的时候，我发觉的她的情绪已经是变得激动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身体也是开始出现了一道道外泄的气息。
气息出现了外泄，也就意味着他们魂魄正在逐渐变得虚弱起来，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制止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就此魂飞魄散。
“祖山，你快想个办法啊……”
我在棺材里面度过了两年的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如同许忆跟王奶妮他们一样，感情增进到了何种程度我也是不得而知的。
不过从许忆的话中并不难听出来。她对于王奶奶是十分紧张的，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我跟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许忆，你不要着急。让我想想……”
越是到了这种紧要的关头，头脑越是容易卡壳，加上我在棺材里面困了两年的时间，所以一时之间我也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祖山，你有办法的！”就在这个时候青松子突然说话了。
“什么办法？”
“你忘了，你忘了那一颗兽头了？”
“你说的是那个五行煞？”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将兽头给掠夺了过来，随后将陆央老魔炼化到了其中，后来又是收了冰火双煞，这样说起来的话，我的五行煞里面还是缺两个，如果真的可行，那岂不是一个两全之策了。
想到此，我赶紧将那颗兽头取了出来，随后望着王奶奶和老王头儿说道：“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够救下你们？”
“能！”
王奶奶仅仅是看了一眼。直接就是下了肯定的结论：“这东西能够保住我们，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们的位置！”
“王奶奶您放心，别说恰好有着两个位置，就算是没有了。我杀掉两个魂煞，也会保全你们，你们赶快进来吧！”
刷刷……
事不宜迟，所以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当我话落的时候，他们已经是进入了我的头骨之中，随后便是没有了声息。
成为魂煞，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那就是他们要将自己的混魂魄附着在上面，这样一来的话，就能躲避那场灾劫了。
呼……
当他们进入头骨之后，那山峰的塌陷也是停止了。如果我们晚了一步，那么此时的王奶奶和老王头儿，就再也没有办法保全下来了。
“我们下山！”
成功化解了一劫之后，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许忆，她朝我点点头之后，那一只绷着的脸，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你们会来了？”
村子距离这里并不是太远。所以很快我们就抵达了那里，和之前进入的死气沉沉的王庄村截然不同，充满了人气。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许忆他们一直都留在这里，跟村民们混熟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两位老祖呢？”
村民们口中的老祖，说的当然是王奶奶和老王头儿，毕竟他们存在的时间已经是太久了，称呼一声老祖并不为过。
“他们……”
就在许忆想要说话的时候，我拉住了她，随后朝着他们解释道：“两位老祖。为了解除村子的诅咒，已经是以身殉道了！”
“诅咒，什么诅咒……”
“殉道，难道老祖他们……”
“……”
我的一席话，说的他们顿时就是出现了呆滞，甚至很多人的脸上，此时已经是浮现出了悲伤的神色，看来王奶奶和老王头儿在王庄村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对，就是诅咒！”
我之所以制止许忆，是怕许忆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出去，那样一来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所以才会盘算出了另一番说辞。
我的这番说辞。我想王奶奶和老王头儿是不会反对或者埋怨的，毕竟他们之前也是说过，王庄村的人，应该解脱了。
“大家都是王庄村的人。所以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我想你们心中也是不情愿的吧？”
“……”
我想他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然的话此时不会纷纷沉默下来，而且那目光里面透出回忆的同时，还带着深深的伤感。
那是一种无助，那也是一种藏匿在心底不敢发泄的愤怒。我想他们早已经是受够了这种生活，受够了这种胁迫。
守护老祖的故居、雕像、阴宅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要用后人的性命去换，我想真正能够看开的人，毕竟是少数的。
“两位老祖为了解除王庄村的诅咒，所以灭掉了自己的尸身，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自由了。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
“老祖……”
在我说完的刹那，你一群的村民已经是跪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神情悲怆，眼中都是含着泪花。有甚者已经是哭出了声音。
“好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悲伤，虽然两位老祖的尸身不保，但是我们拼尽全力，将他们的魂魄都是给保住了，由于太过虚弱，所以要过些时候才能和大家相见！”
“真的？”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是化悲为喜了。
“真的！”我点点头，这些东西，我是不会欺骗他们的。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一定会福泽恩厚的！”他们没有走出过王庄村，所以性子都是无比纯良的。
当听到我们拼尽全力将两位老祖的魂魄保住的时候，都是对我们发出了由衷的感激，那种感激让我感觉受之有愧。
“别在这里愣着了，我们赶紧回去，通知所有村民，今晚我们好好宴请几位恩人，同时也庆祝我们成为了自由之身！”
“王奶奶，我这样说，你不会怪我吧？”当那些村民欢呼着冲进村子的时候，我摸了摸怀中的头骨，轻轻问了一句。
“祖山，奶奶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王奶奶幽幽叹息一声：“其实，我和老王头儿早就商量着怎么摆脱这种日子了，我们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后人，怎么能因为守护阴宅，活生生的丢掉了性命呢！”
“所以你说的没错，你不仅仅是救了我和老王头儿，也是拯救了我们整个村子！”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最贵重的礼物
今晚，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整个王庄村的人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一天！
我恢复了伤势，从那石头棺材之中走了出来，而王庄村的人，则是拜托了困扰他们无数代人的梦魇，彻底解脱了出来。
所以，当夜晚降临的时候，那巨大的广场之中已经是燃烧起了篝火。熊熊火光映射出来的，是一张张充满了西青之色的脸。
无论老少，无论男女，都肆意的跳着、笑着，因为他们等待这一天太久了，他们需要释放，需要狠狠的发泄那种压抑。
铛！
雄浑的钟声响彻起来，那王庄村的村长已经是走到了高台上面，他的手中端着一碗酒，面前是来扎好并且被供奉起来的纸人。
“乡亲们，从今天起，我们彻底了摆脱了束缚，成为了自由身，这一切都是拜两位老祖所赐，所以第一杯酒。我们敬两位老祖！”
“敬两位老祖……”
那人端起了酒杯，所有的村民也都是端起了酒杯，那个人跪倒在了地上，所有的人也都会跪倒在了地上，他们望着那纸人。神色恭敬无比。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打断了他们的仪式，随后一步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来到了他那纸人的前面。
“恩公，你要干什么？”
回到村子之后，很多人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恢复自由之身的，更想知道两位老祖是怎么被救下来的，所有一直追问着。
无论是许忆，还是青松子，亦或是向天歌和慕婷儿，他们似乎是达成了默契一样，将所有的功劳都是推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以至于，我成了王庄村所有人的恩公，他们对待我，有着最谦卑的样子，和最崇高的敬意。
对于此，我没有办法反驳，一来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二来王奶奶和老王头儿，的确都是被我给就下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敬纸人有何用？”那两个纸人，扎的虽然惟妙惟肖的，不过终归是纸人。既代表不了王奶奶，也代表不了老王头儿。
“恩公，您这是何意，不敬纸人，难道要我们敬真人不成。您不是说两位老祖虽然魂魄保住了，但是还很虚弱吗？”
“更何况，他们毕竟是死了的人，用纸人替代，是流传多少年的规矩了啊？”那村长的话里话外，都是带着对王奶奶和老王头儿的敬意。
“既然这样，那就拜真人吧！”
他们两人的原本是僵尸，魂魄无比的虚弱，但是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有着养魂的焚天灯的，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恢复了。
刷刷……
随着我的手抖动两下，王奶奶和老王头儿都是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们的魂魄无比凝实，看着跟人没有什么区别。
都说魂魄是享用不了那些东西的，但那是指的普通人，像修为到了王奶奶和老王头儿的境界，已经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了。
别说是喝一杯酒，就算是天天吃肉都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老祖……”
在两人现身的是瞬间。那些原本已经是站起来的村民，再一次集体趴在了地上，那一滴滴的泪水滑落下来，就是对于王奶奶和老王头儿最好的回应。
“这大好的日子哭什么，都起来吧！”
“不错。今天是我们王庄村重生的日子，所有人都不准哭，相反还要笑出来，这么多年了，王庄村也是该新生了！”
老王头儿的话，显得就霸气的多了：“都他娘的起来，今晚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王庄村所有人，今夜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无论是老王头儿，还是王奶奶，他们在王庄村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所以当他们说完之后，那些村民们顿时就欢呼了起来。
“奶奶。我们这边坐！”无论王奶奶是不是恢复了，说到底她和老王头儿都是长辈，更何况这历史王庄村，于情于理都应该恭让着一些的。
化解了心中的魔障之后，许忆比之前开朗了太多太多，加上她本身就长得甜美，所以很是讨人喜欢，就像王奶奶一样，被哄的嘴都合不拢了。
“丫头啊。奶奶倒真想有你这么个孙女儿呢？”
“奶奶，您要是觉得合适，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孙女儿了！”许忆倒是会说话，说完之后便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奶奶在上，请受孙女儿一拜！”
“好好好……”
王奶奶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随后将许忆从地上给搀扶了起来，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是泛出了晶莹的泪花。
“我老婆子活了那么多年，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是没有一儿半女的，从今天起，我老婆子也就不孤单了，我有孙女儿了，有孙女儿了……”
王奶奶显得很是激动。其实在我知道她是二尸封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知道了一件事情，牛宝不是他的孙子，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
正如她此时流露出的激动神色一样，如果不是真的感动了，是绝对不会露出如此一副神情的，那老泪依然是涕零了。
“孙女儿啊，我看你也不是凡人啊？”
“鬼魃！”
因为许忆的一跪，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给吸引了过来，所以我没有让许忆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凑在王奶奶的耳边说了一句。
“嘶……”
听到我这句话，王奶奶顿时惊了一下，随后轻言细语地说道：“看来你我真的是有缘啊，这缘分原来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注定了……”
“王奶奶，您说什么呢？”我不知道王奶奶这句话的意思。我想其他的人也是一样，望着她的目光里面，都是充满了费解。
“你们跟我来！”王奶奶说着的时候，已经向着外面走了出去，村民们想要跟过来的时候。被老王头儿给制止了。
王奶奶带着我们来的地方，是一处山谷，那山谷之中花红草翠，一股股的生机在不断的向外翻滚涌动着，着实是一处宝地。
山谷的正中，有着几眼泉水，咕嘟咕嘟的向外翻滚着，就像是成为了被烧开的一样，而且那水也的确是冒着热气的。
“温泉……”
这种泉水我曾经见到过，八龙郡不远的地方就有。小时候冬天，爷爷经常带着我出去，泡在里面十分的舒适解乏。
“你在好好感受一下，真的是温泉那么简单吗？”王奶奶的一句话，似乎充满了深意。
被这句话所惊动，我放开自己的感知，随后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同，越是向下那泉水似乎温度越高，越是向下气息似乎越是炽热。
“王奶奶，那下面。还不会是有东西吧？”
“嘿嘿……”
听到我的话之后，王奶奶嘿嘿笑了两声：“你感知的不错，那下面的确是有着东西的，而且是一件极为贵重的东西！”
说到此，她将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脸上：“奶奶这些年。也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所以只能将这个东西送给你了！”
“奶奶，不用的，我什么都不缺……”许忆自然是推辞的。
“不，这样东西，你一定缺！”
“我真的不能要！”许忆还是不肯收受。
“王奶奶，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出这句话，的确是有一部分私心的，如果真的对许忆有利，收下也没什么。
“那东西换做你我都没用，不然我也不会将其搁置在这里，但是对于我的孙女儿，那可是堪比性命的存在，因为那东西是……”
“火冠！”

第三百九十二章 山灶
火冠？
两个字并不是雷霆，但是却胜似雷霆，就如那九天之上落下的神雷一样，炸响在我们的耳边，让我们纷纷石化在了当场。
“奶奶，您，您说的真是火冠……”
对于许忆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替代火冠了，对于许忆来说，这就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当王奶奶一句话说完的时候，许忆因为激动，已经是有些说不出话了。
其实，不仅仅是许忆，我也是一样的，我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将许忆的火冠给夺回来，想不到会如此的歪打正着。
只是，有一点是我不敢确定的，那火冠到底是不是属于许忆的？
据我所知，许忆出生的时候，火冠就已经是被夺走了，而且是天地两道的道主所为，所以我很难相信，那火冠就是许忆的。
“唉……”
听到我们这样说的时候。王奶奶不由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火冠就是属于鬼魃的！”
“当真……”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也是这样期盼的，毕竟如果真的是许忆的火冠。那不仅她的实力会提升，我也会了却一桩心事。
“当真！”
王奶奶点点头，随后说道：“其实这件东西出现在这里，也是颇为无奈的，因为严格来说。这是被人强行留在这里的！”
“什么人？”
“地道的道主！”王奶奶点点头。
“地道的道主？”
这句话让我们都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是泛起了一伙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地道的道主到底是在图什么呢，为什么要将火冠留在这里呢？
这是我想不通的，同样也是许忆想不通的，毕竟火冠是无比珍贵的，不然当年天地两道的道主，也不会在许忆出生之际，就将火冠给夺走。
无论是佛门之人，还是道门之人，都是讲究因果报应的，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们是绝对不会对一名婴孩儿出手的。
古往今来，唯有少年不可欺，莫说是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鬼魃了，那更是所有人都是不愿意触及的，因为那样报应来得也是更大。
他们费劲了心思，将火冠给弄到了手，为什么会将其留在这里呢。这着实是我内心之中一个莫大的疑问，我很想知道。
“你们现在看看，云梦山想什么？”
云梦山像什么？
一句话，说的我们几人都是愣了神，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云梦山上面。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云梦山当真是有着一些不同。
之前说过，云梦山在山谷之中，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山谷的尽头就是云梦山，矗立在深处，不仅仅显得很是神秘，而且有种威严存在着。
当然，之前我们并没有太过在意整座山峰的形状，当王奶奶提醒之后再看过去，那的确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就像是一个灶台一样。
山谷的入口，就是方形的灶门，两侧的下部笔直，上部向着外面撇开的样子，就像是圆形的灶台一样，而那云梦山，就如同那烟囱那面一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我想不仅仅是我，许忆他们也都是这般的想法。因为此时他们的眼中，都是带着深深的疑惑的，那种疑惑更像是一种茫然。
茫然过后，他们如我一样，都是将目光聚集在了王奶奶的身上。那样子已经是很明显了，等待着王奶奶诉说这其中的关键。
“因为，这就是一口山灶！”
“山灶？”
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所以很是不解，当我看向向天歌和慕婷儿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流露出来的，一样也是不解。
“什么是山灶？”许忆问了出来。
“山灶，是汇聚天地灵气而成的，据说是天地之间的奇穴之一，就宛若一些风水的格局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有什么用？”
“炼制长生丹！”
“长生丹……”
听到王奶奶这样说，我们都是惊了一下：“王奶奶，这世上莫非真的有长生丹不成，还是说真的能够炼制出来长生丹？”
“在之前，你会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她问我。
“不相信！”
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换做没有走出八龙郡的时候，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是确信无疑了。
这个世界不仅仅有鬼，还有很多传说之中存在的东西！
“那现在呢？”
“我相信！”
听到我这样说，王奶奶微微一笑：“那就是了，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就宛若那长生丹一样。我一样也是没有见过的，但正如鬼神之于普通人，很多的东西其实都是存在的，所以就算我没有见过长生丹，我一样是相信存在的！”
“王奶奶，地道的道主，带着火冠前来，莫不是为了炼制什么长生丹吧？”我记得之前说过，他们夺走许忆的火冠，是为了借助那火焰的。
此时王奶奶说到了长生丹，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抢来许忆的火冠，就是为了炼制这种丹药呢，如果是的话，一切就能说通了。
“长生丹。我也只是在祖籍之中见过，至于他们是不是炼制的长生丹，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他们曾经在此呆了九九八十一天！”
“他们在这里呆了九九八十一天？”
“对！”
这个时候，老王头儿将话接了过去：“云梦山是一个山灶，此时看起来只有形状，但是在之前却是有灵的，只可惜被夺走了！”
“有灵？”
山石有灵的，水是有魂的，这是爷爷跟我说过的话，我一直都是记在心里，可是老王头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里真的是一口灶台？
“对，有灵！”
老王头点点头，随后望着云梦山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九州共有十万山。如果不是云梦山特殊，老祖怎么会隐居在这里呢？”
“老祖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更是有着通天彻地只能，他选择隐居的地方，自然是不同寻常的。而典籍之中就有记载，老祖隐居在这里，就是为了炼制长生丹！”
“炼制成功没有？”
长生这次词，我不是第一次听说，泱泱九州传承数千年，那一带的君主皇帝不想着求长生，只不过都没有如愿罢了。
他们不能如愿，鬼谷子未必不能，毕竟鬼谷子不是一般的人，以他对于道法的参悟。真保不齐会真的给炼制出来。
“没有！”
老王头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老祖找到了山灶，借助天地之力，以及万物的灵气来炼制长生丹，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来之前，向天歌就曾经对我说过，他对于鬼谷子也是充满了敬佩的，所以才会好奇为什么会失败。
“还不是因为火焰的原因！”
王奶奶此时额也是显得有一些落寞，望着已然焦黑一片的山顶说道：“老祖什么都想到了，但就是没有想到火焰的因素！”
“或者说，他已经是想到了。但是太低估了长生丹的炼制难度，他引来的是天火，是地火，但是这种火焰终归是炼制不出长生丹的！”
“为什么？”
我没有炼制过什么长生丹，甚至这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我没有办法相信，究竟是什么丹药，天火、地火，都是炼制不出来。
“还不是因为长生！”
王奶奶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身上：“长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寿与天齐，这样的话，总有‘人’是不会允许的！”
“王奶奶，您说的是大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忘忧河畔春风暖
除了他，还会有谁？
听到我说出了那两个字，王奶奶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恨意，那恨意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那种情绪相当的强烈。
“不希望世间出现长生之人的，也只有‘他’了，因为长生就意味着要脱离大道，那是他万万不能够允许的，所以当初老祖炼制长生丹才会失败！”
“老祖修为不说通天。也绝对是事件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但是自打脸之长生丹失败以后，身体便是每况愈下，最终郁郁而终！”
“唉……”
听到王奶奶的话，我们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我不知道许忆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内心的感觉，我想废了大道。
大道之于我，一直都是仇恨对立的存在，进入道门越久，了解的事情越多，那么我对于大道也就越是憎恶，尤其是他本身就想置我于死地。
“那他们呢，炼制出来了没有？”鬼谷子既然都炼制不出长生丹，那么地道的道主能够炼制出来吗。这是我心里的一个疑问。
“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当地道的道主走的时候，将老祖的那件东西给带走了，与此同时。也是将火冠留在了这里！”
“带走了东西，什么东西？”
我隐隐是有着一种猜测的，那件东西就是当年鬼谷子炼制长生丹的东西，想来是十分重要的，不然王奶奶的语气不会如此惋惜和痛心。
“神农鼎！”
“神农鼎？”
听到王奶奶如此说。顿时我就惊了，神农是存在于上古时期的，从记载来说，历史上的确是有他这个人的，但远远没有所说的那么神话。
上古时期，人们都没有开化，所以神农尝百草，也就成为了当时人们信仰供奉的存在，但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即便是我已经是进入了道门，但我依旧是不相信神农、伏羲、乃至于共工祝融真的如同传说的一样，能战天裂地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王奶奶轻笑一声说道：“祖山，其实很多的东西的确是被过分的渲染放大了，但所谓无风不起浪，神农在九州人之中有着如此的地位，足以说明了他的不凡之处，尤其是那口鼎，代表着草药初次的临世！”
“我说一句道门之人常说的话，从神农尝百草的时候开始。三千大道之中，就多了他医道，所以那鼎相当的不凡！”
“你是说，那鼎之前就在云梦山之中，鬼谷子前辈之前炼制长生丹就是用那鼎炼制的。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并非是那鼎的原因，而是火焰的原因，或者说是大道的原因，只要找到合适的火焰，比如许忆火冠之中的火焰，就真的有可能炼制出长生丹？”
当我将心中所想的一切一股脑倒出来之后，许忆他们都是愣住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地道的道主，还真就能长生了？
“我说过，炼制长生丹有没有成功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神农鼎被地道道主给带走了，那一走就在也没有回来过！”
“地道道主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带着火冠来的，随后他将那火冠埋在了鬼谷之中，换言之也就是那山灶的正中心！”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清楚，老祖留下了神农鼎，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清楚，驱动神农鼎的法门。总之他是在恨得做到了！”
王奶奶话说到此，直接将手指向了那云梦山：“我记得那天，当地道的道主御动了神农鼎之后，整个的山灶之中，都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颜色。甚至是看不到形状，但是我们都能感受到那炽热，当火焰燃烧的时候，一口大鼎骤然出现在了山灶上面！”
“那样子就像是一口锅蹲在了灶台上面一样，是我们从没有见过的景象，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刺来的目的是什么？”
“炼制长生丹！”我接了一句。
“不错！”
王奶奶点点头：“在神农鼎悬空而起，笼罩了几乎整座山谷的时候，地道的道主开始忙活了起来，当时他的手中有着一件法器，法器就像是你的困地棺一样，似乎有着无限的空间一样，那里面所装的都是草药，密密麻麻的数之不尽！”
“草药，看来他是蓄谋已久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带着那么多的草药！”
“我也是这样想的！”
当所有的草药都是投入进去了之后，他便是盘坐了下来，专心致志的开始操控火冠之中的火焰，一直到九九百十一天过去之后，他才是站起了身子。
“王奶奶，恕我无礼，你们为什么不将其阻拦住呢？”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遭受了王奶奶他们的百般阻拦，但是他们为什么不阻止地道的道主呢？
“你以为我们不想？”
老王头儿郁闷的回应一句：“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老祖的一切东西。当然也包括这口神农鼎，只不过我们没有办法阻止罢了，那地道道主的实力，早已经是超出了我们认知的范畴，甚至在他的身上，我根本就看不到丝毫的阳火存在，仅仅是一招，就将我和素兰给击败了！”
“一招？”
我多少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会想到当初在泰山的时候，瞬间我就又是释然了，当初那凌天子和赤脚老道的实力，都是到了紫阳的极致境界，身为比他们更为强大的村子，具备那样的实力，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然他拿什么炼制长生丹？
“无数的草药被投进去之后，几乎填满了整座的大鼎，当九九八十一天过后，那些草药都是消失了，与此同时神农鼎也是无限的缩小了，成为了水碗大小，那里面是不是装着成型的长生丹我不知道，但地道道主的神色很是振奋！”
“那就是说，他已经是给练成了？”
听说地道道主将长生丹炼制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隐隐有着一丝欢喜，因为炼制成功，就等于他也即将摆脱大道。
大道，当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如此一来势必会引发一场争斗。对于和大道势不两立的我来说，那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然，除此之外，我还是有着担忧的。地道的道主炼制长生丹，想来是要长生不老的，那他是不是还有着别的阴谋呢？
“但是，他为什么要将火冠留在这里呢？”既然火冠有着如此的威力，按理说地道道主该将其给带走才是，为什么会留下来呢？
“根本的真实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当时说过一句话，说是为了补偿我们，他带走了神农鼎，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独一无二的东西！”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地道道主的话，我想三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的，道貌岸然之下，想必是有着某种无法带走的苦衷。
“忘忧河！”
“忘忧河？”
忘忧河这三个字我已经不知道听说了多少次了，每次听到都能吊起我的心弦，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的。
“或许是炼制除了长生丹太过兴奋，以至于言语有了一些失寸，当时我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他说要去忘忧河。要去找什么忘忧泉，我记得当初他好像嘀咕了一句，忘忧河畔春风暖，胜似人间四月天，具体什么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忘忧河畔春风暖，胜似人间四月天……”
喃喃着这句话，想到王奶奶所说的忘忧泉，我似乎明天白了一些东西……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冰蛮
我所明白的东西，就是这句话透露出来的讯息，那或许就是忘忧河的一种规矩，那里一年四季如春，所以受不得外力的干扰。
这种干扰，所指的当然是如同许忆火冠一样强横的存在，毕竟那火焰是在是太过强横，鬼魃一出，赤地千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般强大的火焰，说是焚天煮海都丝毫不夸张。真要是带着这东西前往了忘忧河，我想真的有可能会引起某种连锁反应的。
换言之，外界某种强大的力量带到那里，想必是不妥的，或者说忘忧河本身就有着某种忌讳，所以地道的道主，才不能将火冠给带过去。
那句话已经很好诠释了原因，那里常年春风暖，想来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如果带着火冠过去，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只不过，忘忧河，真的那么可怕吗？
一个小规矩，让地道的道主都不得不遵守……
“所以他就将火冠留在了这里。我和素兰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我们存世的时间毕竟是长了，所以很多的东西我们是能够认出来的，就比如这火冠！”
老王头儿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许忆的身上。随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你是靠着食用鬼心来压制那本命之火的，与此同时，我在你的身上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种气息我也是熟识的。那是属于青鸾的气息！”
“对！”
这一点根本就没有否认的必要，更何况老王头已经是给看出来了，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将手指向了那沸腾的泉水之中。
“外来之物，千般好、万般好，都是不如自己的好，鬼魃如果没有了火冠，还叫什么鬼魃，既然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就带走吧！”
“丫头……”
“奶奶！”听到王奶奶叫她，许忆忙不迭的点点头。
“去吧，那是属于你的东西！”
“等等……”
看到王奶奶说出这句话，我还没有说话，青松子已经是等不及了：“前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水已然是开了吧，难道就让她这样下去？”
“不然呢？”
王奶奶嘿嘿一笑：“看你的年岁也是不小了，怎么净说些没有分寸的话，鬼魃如果怕热怕烫的话，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砰！
王奶奶的话刚刚落下。许忆的脚已经是跺在了低山，随后身体便是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之后，噗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他落入了水中，但是溅起的水花。却是落在了我们的身上，那水温的确是高的吓人，饶是我有着一身的修为，身上仍旧是留下了一片红潮。
至于别处更甚，当水落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将那花草给融化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水的温度到了何种的程度，总之已经是到了极为恐怖的境地。
溅射出来的水，都是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那沸腾的泉水已经是到了何种程度，并不难想象，但是正如王奶奶所说的一样，无论泉水到了何种温度，对于许忆来说，似乎在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是消失在了泉水之中。
“祖山，你可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许忆进入泉水之后，王奶奶对我说道。
“不知道，奶奶您说！”
“这里，以前是一座冰谷。常年冰雪不融，夏天的时候，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会将一些容易变质变腐的东西存放到这里面来，但是从火冠埋在这里之后。四周的景象你也是看到了！”
“恩，我看到了！”
这座山谷很大，联想到王奶奶所说的那些话，一切并不难想象出来，偌大的山谷，终年都是冰凌遍地，想来这里更是寸草不生的。
但是此时不同，一切都是跟其他的山谷没有什么不同，相反，似乎生机更为的充盈，无论是茂密的灌木丛，还是开辟出的一块块农田，都是充满了生机。
“那火冠被带走之后，这里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吧？”
我能看出来，所有的农田存在的时间都不是很长。从那烦着我新茬的样子来看，显然是不久之前刚刚给开垦出来的。
在山区里面，农田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为这就是生活的保障，如果许忆将火冠取走之后，村民们的劳动成果，岂不是要化为乌有了。
“不会的！”
王奶奶听到我的话，直接笑出了声：“祖山，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当初神农鼎被地道的道主夺走之后，我们全村人都是沮丧了很久的，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我们将火冠埋在这里之后，你猜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什么？”
“一头冰蛮！”
“冰蛮？”
蛮这个东西，我倒是知道的，比如石蛮之类的，但是冰蛮是什么，我还真的是不知道的，所以我顿时就愣了一下。
“你有所不知，以前这里可是一处寒潭的，整座的山谷之所以终年覆盖冰雪，就是因为那冰蛮存在的原因，不过当火冠扔进寒潭之后，那冰蛮也就被逼迫了出来。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将其收服，毕竟那也是天地生成的一种灵物！”
“王奶奶的意思是说……”
“你收了他！”
“我收了他？”
王奶奶的一番话，顿时让我惊愕住了，不仅仅是他将冰蛮送给了我，更主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办法收服的，我怎么能将其给收服了？
我在困地棺之中，闭关了两年，两年来时时刻刻都在吸收着天地之气，以及云梦山万物的生机，所以在修复伤势的同时，我的实力也在提升着。
如今，我的阳火颜色，已经是成为了青色。虽然只是一重天，但是较之前，已经是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了，这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即便是我已经烧开了青阳一重天，但我可不认为我能应付的了王奶奶他们都是无法收服的冰蛮。可王奶奶我为什么说要我去呢？
“因为你有天骨驼龙，因为你是道王，因为你……有着一盏全盛时期丝毫不弱于鬼魃火冠的焚天灯，有那盏灯在，收服冰蛮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那冰蛮在哪里？”
既然王奶奶如此说了，我索性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抗拒了，闭关两年，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最紧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实力给提升起来。
“就在那沸腾的泉水之中，你仔细看看！”
王奶奶的话说完。我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泉水之中，极力摒弃掉外面的雾气之后，我看到在泉水之中，浸泡着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不是很大，确切的说是很小，就像是一个婴孩儿一样，此时紧紧地闭着双目，宛若睡着了一样，看着很是恬静。
他的肤色是一种淡淡的蓝色，那种就像是纯净的天空一样。看得人心中很是平静，随着水波荡漾着，平和到了一个极致。
“这就是冰蛮吗？”
冰蛮，我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让我倍感惊奇。在我的认知当中，蛮一般都是凶恶或者凶残的化身，宛若婴儿一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等你靠近他之后，你就知道他的本性是什么了，祖山，你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有怜悯之心！”
“多谢奶奶提醒！”
万物有灵，这就是在冰雪之灵凝聚出来的东西，掠夺天地之气而成，起本性必然是凶残无比的，所以在靠近那泉水的时候，我已经是将焚天灯给取了出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 撕了他
对于蛮，我有着很深的认识，比如最初在许忆居住的地方看到的石蛮，那是一种灵所化，一般来说都有着执念存在的。
但是冰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形态，因为乍然看过去，那分明就是一个婴孩儿。
此时的他，是闭着双眼的。样子看上去显得很是恬静，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危险的，毕竟王奶奶已经是提醒过我了。
之前，这里是一处寒潭，因为火冠落入这里了之后，才会成为了沸腾的泉水，这让我的心稍微轻松了一些，毕竟有着火冠的克制。
火冠已经是削弱了冰蛮的实力，加上我还有焚天灯，将其收服的话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我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和顾虑。
假设我凭借焚天灯无法将其收服，那不是还有许忆吗，等她拿回属于自己的火冠之后，那冰蛮自然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水是沸腾的。温度是极高的，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这样的水温并不能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越是靠近冰蛮，水温就越是低了下来。
刷！
就在我靠近冰蛮的瞬间。他的眼睛骤然的睁开了，目光宛若利剑一样，直接激起了两道水花，当我抬起手臂将其阻挡住了之后，感受到的依旧是一股子疼痛。
嘶……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冰蛮的实力。所以在他抬起手臂的时候，我已经是将焚天灯给搁置到了胸前，随后口中喷出一口扬起，那火焰顿时向着前面卷了出去。
因为冰蛮的苏醒，双臂的抬起，所以泉水已经是出现了冻结的迹象，而且那速度相当之快，在瞬息之间就是到了我的近前。
与此同时，我吹出的火焰也终于是卷席了出去，跟寒冰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阵阵咔嚓的清脆声，极为的刺耳。
“好强大的寒气……”
我眼前的景象，着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因为我所看到的并不仅仅是冰冻的湖水，还有的是我的焚天灯，火焰居然被冻结在了半空之中。
能将火焰冻住的寒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更不要说焚天灯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了得的法器了，所以我顿时就谨慎了起来。
“给我开！”
在冰晶继续向我袭来的时候。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背山之力灌入手臂之后，我已经朝着前面的冰凌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
我的实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因此背山之力也是强大了许多。以至于我的拳头上面，都是带着一些淡淡的光芒的。
那种光芒是意外捏本身的气力所成的，换句话说那是外溢出来的气力，因此砸在冰面上的瞬间，便是发出了轰隆的声音。
破开那冰面的顺价，焚天灯上面的火焰也是解放了出来，随后我又一口阳气喷出，顿时就是成为了覆盖整座寒潭的火焰。
呀呀……
面对这样的火焰，那头冰蛮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口中发出尖叫的同时，身上更为强烈的寒意也是四溢了出来，水面再一次被冻结了。
就连飞舞在半空之中的冰晶，也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而随着冰蛮口中再次发出尖叫，寒气骤然变得更为凛冽了。
我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寒气，就如同普通人置身于寒冬的风口中一般，冻僵的不仅仅是我的四肢和身体，伸直脸鲜血都是停止了流动。
当然，最为恐怖的是，我的灵魂此时似乎都在战栗着。让我思考似乎都是出现了吃力，连阳气都是出现了间歇的迹象。
原本，我以为我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完全能够做到将冰蛮压制，可我真的没有想到。一交手，处于下风的居然是我。
噗嗤……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再一次的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的时候，火焰顿时变成了无限的磅礴。
当灼魂的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我猛然向后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之下，倒吸而来的是滋润灵魂的养魂之火。
火焰沁入我的身体，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那种温暖之下，瞬间就是拜托了之前的僵硬之感，让我恢复了自由。
“祖山，抱住他，用焚天之火将它炼化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王奶奶的声音，于是我直接冲了过去。
呀呀……
水火不相容，焚天灯的火焰释放出来之后，受到压制的自然就是冰蛮了，此时的他在一片火海之中挣扎着，不断翻滚嘶吼着。
眼看着占据了上风，我自然是不会放弃的，更可况王奶奶已经是跟我说出了将其制住的法门，所以我直接就是到了冰蛮的跟前。
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孩童的口中发出一声嘶吼。随后身体骤然之间膨胀了起来，顺带着也是产生了扭曲。
“找死！”
原本，我以为这就是他的终极形态了，可我没有想到，当那变化发生停止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孩童了，而是成为了一条蓝色的蛟蛇。
蛟蛇的体型无比之大，身上的鳞片所闪烁的都是璀璨的蓝色，那种颜色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比之前更为强横的寒气。
那种寒气笼罩到寒潭上面的时候，一潭的水都是瞬间凝结了，伴随着嘶嘶的吞吐声，我看到蛟蛇的眼中迸射出了凶狠的光芒。
那种光芒一样是蓝色的，只不过比身上的更为璀璨，但最为璀璨的还是他头上的独角。就像是一般锋利的长剑一样。
噗……
一道破空的声音传出，我所感受到的是一股极为凶险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的心中腾起极大的不安，就像是当初面对地藏蛮一样。
噗！
一道我看不到，但是却能感知到的寒气涌现出来，我也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我不能动了。
或者说，我被那寒气给冻僵了！
昂……
当看到我被冻住的瞬间，那蛟蛇发出一声难听的吼叫，随后在冰面上滑行着，宛若一道闪电一样，瞬间就是到了我的身前。
“祖山，小心……”
“小心啊，祖山……”
看到我被冻住了。身后的王奶奶他们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但是他们想要救我，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那蛟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砰……
但是，他们的惊慌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当医生沉闷的声响传出之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则是另外一番的景象。
处于劣势的并不是我，而是蛟蛇！
蛟蛇就被我抓在了手中：“畜生终归是畜生，始终都是无脑的，如果我不示弱的话，怎么能引诱你自己装上来？”
从一开始动手，我就知道在这寒潭之中，我不是蛟蛇的对手，尤其是速度上我会吃亏。所以我示弱之下，摆出了这样的一计。
我能想到这样的计策，并不是我头脑多么的灵光，也不是我的反应多么快，而是在困地棺之中的两年，我已经是将察阳篇给融会贯通了！
当领悟了这些东西之后，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根据形势作出判断，从而思索出对策，莫说是面对一条蛟蛇，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我一样是不会慌乱的！
“受死吧！”
既然蛟蛇到了我的手中，那我就绝对不能让他逃脱，伴随着双臂灌入背山之力，我将这条蛟蛇给活生生的撕了……
噗，当蛟蛇被我活撕的瞬间。整座的山谷都是飘起了雪花……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她出来了
山谷中之所以飘起雪花，完全是因为我将那蛟蛇撕碎之后，寒气四溢出来的结果，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想到，寒气会如此凛冽罢了。
当雪花飘起的时候，我看到有着一道蛟蛇的影子已经是冲天而起了，我知道那是冰蛮的灵，所以顿时心中就是一紧。
吟……
就在那蛟蛇腾空的瞬间。我听到一声龙吟，在我尚未回神的时候，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是冲了出去，那是风雪亮银枪上面幻化出来的。
龙胆枪，从落入我手中的时候就是有着的灵存在的，只不过当时是一条虚幻的银龙影子，但是当吸收了我那九世身的邪恶之力以后，已经是成为了一条黑龙。
当然，最显著的变化并不是那颜色，而是龙的形态以及实力，不仅仅几乎是具备了实体，更是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实力。
我没有想到。当冰蛮所化的蛟蛇影子冲出去的时候，龙胆枪的枪灵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不过这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在了地上。
之前。我之所以摆出示弱的姿态，完全就是因为在这种冰冻的状态之下，我没有办法将其在瞬间之中给捕捉到。
但是，枪灵的出现。为我解除了后顾之忧，让我能够安下心来吸收崩散在天地之间的冰雪之力，虽然我不会炼化那冰雪之灵。
不过，既然龙胆枪都是我的，那么它吞噬的冰雪之灵一样也是我的！
凉……
冰凉……
当我放开自己的身心，全力去吸收那冰雪之力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就是这样感觉，那种冰凉就像是之前的感觉一样，似乎能将灵魂都是给冻僵了一样。
不过还是有着不同的，毕竟之前是有着灵存在的，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了，所以那些冰冷，不过就是一种死物罢了。
如果连死物我都是不能吸收的话，那我这一路走来，也就算是白费了！
尤其是，我的手中还有着焚天灯！
有这盏灯在。我就不会惧怕那寒冷，因此在吸收那些冰冷之气的时候，我无限的在催动着焚天灯，始终让我的灵魂保持着温暖。
只要是灵魂不灭。我相信我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所以我不会害怕，全力吸收起了那种冰雪的气息，不多时就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当我将冰雪之力都是吸收了之后，我自己都是能感觉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我浑身的气息，都已经是变得冰冷异常了。
吟……
在我陷入那冰冷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龙胆枪已经是到了我的身边。
呼……
那条龙盘旋在我的身边，随后吐出了一道气息，当那气息喷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冰冷的感觉已经是消失了。
紧随着而来的，是一种充实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那是我从没有过的感觉。丰满而且厚实。
呼风……
在那种感觉遍布全身的时候，我忍不住施展出了呼风，五条长龙出现的瞬间，我所处的这片空间。温度骤然出现了变化。
那种变化是极为明显的，而且我发现，五条龙的颜色已经是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变成了银白的额颜色。
当那种颜色呈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花草上面都是出现了冰晶和寒霜，就连那一块块的石头上面，也是一样如此。
“这就是冰雪的力量……”
想到此的时候，我已经是将风雪亮银枪握在了手中，当我舞动长枪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是更为令人骇然的一幕。
那长龙宛若奔雷一样的冲出去。随后便是落在了巨大的崖壁上面，而后我所看到的，是一种无法之前无法想象的景象。
那巨大的岩壁，碎了！
不，那不是碎裂，而是成为了齑粉！
当一阵风吹过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片被风吹出来的粉末，就像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尘埃一样。每一粒当中，都是带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寒冷之力。
之前，我只知道，当火焰的温度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但是我没有想过，当寒冷到了极致的时候，也会如此。
呼……
长枪收回的瞬间，我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当这口气吐完的时候，我一直低垂着的眼已经是睁开了，随后我看向了自己的身下。
我不清楚是不是我的错觉。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冰蛮被我炼化的缘故，总之我感觉水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了，让我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哗……
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当我感受到那气息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是从寒潭之中跃了出来，随后便是落在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
咕嘟、咕嘟……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随后我看到整座的寒潭沸腾的更加厉害了，当我深吸口气的时候，我发现浓雾似乎已经是越来越厚重了。
那种厚重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我能感觉的到，那完全是因为水被煮沸从而萌生出来的雾气，那种雾气似乎完全遮蔽了我的眼睛。
雾气已经是越来越多了。相反那潭水已经是也来越少了，以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的消失着，让我倍觉骇然。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种景象，但是我很清楚，那就是许忆搞出来的。
果不其然，当我目光收回的时候，我听到了下面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的，在我尚未有所反应的时候，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子的震动。
不仅仅是我感知到了。向天歌他们一样是如此的，尤其是慕婷儿，已经是将手中的万兽鼎举了起来，做出了一副戒备的样子。
轰隆、轰隆……
一道道的声音，就像是闷雷一样的在脚下翻腾着，我没有办法，只好从站立的巨石上面走下去，随后示意慕婷儿他们走远一些。
轰……
就在我离开那巨石的刹那。整片的大地都是发生了巨大的摇晃，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声无比震耳的声音，当我回神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寒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干涸了。此时正在向外翻滚着浓烟，当浓烟渐渐平息的时候，我看到整片的大地已经是出现了震颤。
那种震颤是空前的，除了山眼闭合的时候给过我这样的感觉，除此之外这真的是第一次，让我心中感觉无比的震动。
噗……
终于，那股子震颤停止了，但是紧接着侵袭而来的，是一阵阵炽热无比的气息，那种气息迸发的换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是脸色发生了大变。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我们都是纷纷向后退了出去，当抵达一个安全距离的时候，地面终于是裂开了，一道红色的洪流喷涌了出来。
岩浆……
我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岩浆，不过从那种炽热的气息，以及那种浆化的状态来看，喷涌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岩浆。
那岩浆涌动出来以后，让我们的心都是悬了起来，我们怕的不是岩浆，而是之前进入到地底的许忆，她现在怎么样了。
唧……
面面相觑的刹那，耳边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啼鸣声，被这样的声音惊动，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那岩浆喷涌的地方。
那里，有着鲜红色的岩浆，但同时，也是有着一道身影，正在缓缓的腾跃上来，借助那岩浆的喷涌之力上升而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会后悔
那是许忆，这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只不过，许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许忆了，而是成为了一种我陌生的样子，但是那种样子，较之以前更为令人惊艳。
许忆，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当初，就是因为那一身的白衣，震颤了我的内心，让我不得不将她的影子印在心底。以至于让心魔发现了，她一直隐藏在我的内心当中。
我不知道是不是冬季的原因，总之，那时候的她给我的感觉很是触动内心，我看到雪花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她。
时过境迁，我的内心依旧是之前那样子的，看到许忆那张脸的时候，我总是会莫名的有种心慌的感觉，我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时候的许忆，依旧是那白色的衣衫，只不过脸颊不再是之前那般苍白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了一种腮红，宛若含羞的女儿一样。
但。更多的还是她头顶上面的那火冠，如凤似鸾，掩映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让我的视线久久不能从她的身上挪开。
噗嗤……
在我望着她的时候，她也在望着我。只不过我是愕然的，但是她已经是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压抑。
而是，多了一种活泼和调皮！
我不知道这不是不是许忆原本的面目，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她，我想听到这样清脆中带着一些调皮的声音。
“没有见过我吗？”
不知道为什会有这样感觉，许忆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羞怯，火冠的回归，让她的言语都是大胆了许多，至少以前她是说不出这样一番话的。
“你，似乎，变了……”
这是我的直观感受，也是我想说出来的话，而且我真的是有这样一种感觉的，此时的许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了。
“是不是变得漂亮了？”许忆含着笑问我。
“这……”
无论是对于小琪的承诺，还是对于许忆深深埋在心底的那一种坚持，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过如此一番露骨的话。
所以，当许忆如此说的时候，我的已经是陷入到了一种尴尬之中，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你喜欢我？”
我小时候，爷爷曾经说过，男女在一起。总有一方是会主动的，当你抹不开面子的时候，那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着，另外一方会主动的开口！
就像是，现在的许忆一样！
如今我等到了。只不过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丫头没事儿了，我们先走吧！！”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王奶奶的话，只不过她并没有给我解围，相反将我推到了一个更不容易摆脱的尴尬境地。
“对，婷儿我们走！”这样的一幕，向天歌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所以在王奶奶说完之后，他也是拽着慕婷儿向着山谷外面走去。
“许忆姐姐加油！”
慕婷儿倒是真放得开，临走之前，还不忘跟许忆说一声，而且样子带着很大的戏谑成分，看的我心里都有些发慌。
“喂，你们……”
说实话，越是到了这种场合，我的心越是发慌，所以我很想将他们都是留下来，至少不会让我一人面对性格骤变的许忆。
但是，他们都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当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带着笑声渐渐的远去了，让我再也没有听到丝毫。
“祖山，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许忆在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身边，那双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所有着的，是一种几乎将我融化的炽热。
迎着他的目光，我已经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感觉我曾经有过两次，而且是发生在同一天，开始是小琪，而后是语晨。
但是，我都被压制了下来，而且他们看到我回避的样子，也都是将自己的那种情愫压制了下去，并且逐渐的冷却了。
但是，许忆不同！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冠回归的缘故，让许忆某种情绪彻底的爆发了出来，但我清楚的是。我没有办法面对许忆。
我想逃避，但是许忆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我的跟前，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处子幽香。
“祖山，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许忆的眼睛，比之前多了更多的情绪，如果说之前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么此时就是一双水灵灵会说话的眼睛了。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会感觉心跳愈发的加速了，到了最后我已经不敢再去抬头，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了。
“我……”
“我只想听真话……”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许忆又是将这把即将燃烧的火焰上面，加了一把我没有办法躲避的干柴。
“我……”但是，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
就在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目光落在她那这样脸上想要拒绝的时候，她突然冲到了我的跟前，踮起脚直接碰触到了我的嘴唇。
那瞬间，我有种触电的感觉！
二十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有这样的感觉，让我感觉浑身战栗的时候，我已经是停止了思考，甚至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其实，最开始我想说的是。我的心中还要遵守对小琪的承诺，毕竟那是我许下的，虽然她最终辜负了我，但是我不能辜负她。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许忆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所以我顿时就是愣在了当场，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做什么。
“你喜欢我吗？”
许忆退后了一步，但是我依旧能够听到她呼吸的声音，我的弊端回旋的，依旧是那我没有办法抗拒的香气，那是我没有办法拒绝的。
“你说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能听出来我声音之中的沙哑。
“你喜欢我！”
许忆这句话说的很是笃定，说完的时候，那娇艳的嘴唇再次撅了起来，那一副诱惑的样子。看的我的呼吸瞬间更加急促了。
“是不是……”她看到我没有说话，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
迎着几乎肌肤相贴的许忆，我已经是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情绪了，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我内心之中的想法，所以我一把将它搂了过来。
“许忆。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是我没有办法违背内心之中的感觉，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冲动过，今天我就彻底的冲动一次。
嗯……
在许忆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嘴巴已经是被我堵住了，在碰触到她舌尖的刹那，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天雷击中了一样，浑身都是战栗了起来。
只不过，那种战栗没有丝毫的痛苦，而是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美好。放佛时间在这一刻都是停止了，一切都是停止了。
“脱了它……”
当我在许忆的嘴唇上肆意攫取的时候，她轻轻的挣脱掉了我，带着满脸的红霞，轻轻在我耳边说出了几个字，随后扯掉了我的外套。
我不谙男女之事，但是我知道知道许忆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所以呼吸顿时就更加急促了起来，双手也忍不住扯住了她的衣衫。
“许忆，你。你会后悔吗？”我知道如果真的做出这一步，对于许忆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为什么要后悔？”
许忆含羞的瞪了我一眼，随后轻轻的转过了身子，当她轻轻走向寒潭的时候，她身上的衣衫。也是一件件留在了地上……

第三百九十八章 相守到白头
对于美好的事物，每个人都是有着一种向往的，这种向往或许是迷恋，也或许是仰慕，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无法舍弃的东西。
就像是我，之于许忆一样！
我根本做不到任何的拒绝，当许忆一步步走向寒潭的时候，我的心也是一点点的沉沦了下去，但那种沉沦。是我心甘情愿的。
许忆每走出一步，身上的衣衫都是会掉下一件，当她走到寒潭中间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是褪尽了，我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柔白。
那种颜色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所以在这一瞬，让我出现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我感觉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我的双手已经是出现了颤抖，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紧张，更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错觉，总之我觉得我怕已经是忘记了一切。
我唯一想做的，可就是去靠近那柔白！
我向前走了出去，与此同时。我也是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扔在了地上，当我走入寒潭的瞬间，我感觉身上有种火焰燃烧了起来。
那种火焰是什么，我没有办法描述，我只知道有种东西压抑在我的身体之中。我想要将其给释放出来，而且是在许忆的身上释放出来。
于是，我一步步的靠近了她！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儿……”
许忆的脸，已经满是通红了。那种通红之下，充斥满满的都是一种羞涩，羞涩下面隐藏着的，是一种几乎将我融化的情愫。
“有些东西是需要温柔的，就比如这个……”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走到了她的跟前，轻轻的将她揽入了怀中。
随后，我的嘴唇轻轻碰触到了她的额头，随后一路向下，攫取到的是那一抹香甜的柔软，这一刻，我恨不得让我们融化在一起。
“嗯……”
轻轻的呓语，就是最好的回应，尤其是她火热的身躯扭动的时候，让我的内心之中那种膨胀的东西再也没有办法抑制住了。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要激烈的……”
在我说完的刹那，身下的水花泛起了一股子涌动，那瞬间我看到许忆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一样。
呼……
最终，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随后媚眼之中带出了一股子销魂的颜色，当那颜色变得无比浓郁的时候，她已经是将我推倒在了寒潭之中。
“既然是激烈，那就更激烈一些吧……”
“许忆，我……”
我没有想到许忆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但是我更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因为我一直认为，女孩子都是矜持的……
既然不能拒绝了，那我就只能承受，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去拒绝，索性放开了去接受。
身边是什么，我已经是没有心思去顾及了，耳边是什么我也心思去顾及了，以至于天地之间有什么，我一样是没有心思去顾及的。
许久之后，我才从那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之中恢复了过来，那是一种狂风暴雨之后的间歇，更是一种风暴过后的平静。
“噗嗤……”
许忆总是给我一种出乎预料的感觉，就如同她此时的笑声一样，让我甚至都是有了一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难道，笑我的不行……
“你真强……”
当我忧心忡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许忆轻轻的嗔怪声，那种声音虽然是带着一点点的责怪的。但是我听到的却是柔情。
“许忆……”
冲动的过后，充斥心间的就是一种冷静的情绪了，尤其是现在的时候，我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做怎么去面对许忆了。
嘘……
我的话刚刚落下，许忆的食指已经是落在了我的嘴唇上面。她轻轻点动的时候，更是温柔的说出了声：“我想要的，就是这么一刻！”
说着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是变得迷离了起来：“祖山，你知道吗，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存活下来！”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似乎是相识的，但是我没有办法确定，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火冠在身！”
“但是，随着跟你的接触加深，随着看到你的焚天灯、看到你的天骨驼龙，看到你的一切一切，我知道你就是我在一直找的那个人！”
“只不过。我都是一直浑浑噩噩的，一直到刚才，当我将火冠戴在头上的时候，我才回想起了一切，我才知道真的是你！”
说着的时候，许忆已经是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食指缭绕在我胸膛上，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在期待着这样的一天，无论你怎么想。或者以后你怎么做，但你永远都会在我的心底，永远永远……”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因为许忆已经将我所要说的东西给说完了，我所能做的就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
惊喜总是来的不可预料，如此的场景，只出现在过我的梦中，那是我心中隐藏情绪的爆发，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今，都活生生的成为了现实！
“祖山，我记得你之前你说过的那句话！”
“什么话？”
许忆让我微微惊了一下，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好像并没有跟许忆说过什么，毕竟我们单独接触的时间都是很短暂的。
“当然不是对我说的。但是那句话我很喜欢！”
“你说！”
“你当初跟小琪诀别的时候曾经说过，两个人在雪地里走的久了，就会走到白头，如今这山谷之中飘着雪花，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相守到白头！”
因为冰蛮的原因，所以这座山谷之中一直都在飘着雪花，那雪花落在水中消融了，但是落在我和许忆的头上，却没有。
一朵朵雪花飘落下来，很快就铺满了我们的头部，恍惚之间看过去，真的像是白了头一样，只不过那容颜依旧罢了。
“恩，相守到白头！”
从这一刻起，许忆已经是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她，更知道如何经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雪依旧在落着，当我们走出寒潭，穿上衣衫走向山谷外面的时候，村子里面传来的是一道道炮仗的声音。甚至还有唢呐声。
唢呐声阵阵，紧接着是人群的喧哗声，当我远眺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王庄村的村民，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直奔山谷这里来。
为首的一人，正是王奶奶，隔着很远，我都能看到她脸上花儿一样的笑容，以及无法掩饰的兴奋之色，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老王头儿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头上面带着一朵大红花，踩着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铃铛的声响，一步步临近了我们。
“老婆子最喜欢的，就是给人保媒嫁娶，最乐意看到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何况小忆认下了我这个奶奶，今天我就做主，把她嫁给你了！”
“奶奶……”听到王奶奶的话，许忆再次娇嗔了一声。
“祖山。喏，这匹马就是为你准备的，让丫头进轿子，你骑上马，你们的婚事就这样办了。村民们已经给你们布置出婚房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谢谢王奶奶，谢谢爷爷！”
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一把将许忆抱起来放入轿子当中，随后翻身上了马，动身的一刻，我轻轻掀开了轿帘。
“许忆，我答应你，会和你相守到白头！”

第三百九十九章 那一道白绫
这不是一句甜言蜜语的情话，但足以表达我全部的真心，以前许忆就在我的心里，现在更是如此，而且比之前埋的更深了一些。
最开始走出八龙郡的时候，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一直到现在也是一样，所以我没有办法说出太多的言语。
尤其是面对这么多王庄村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祖山，这就够了！”
看着我欲言又止。许忆很是体贴的回应了我，随后嫣然一笑道：“还看什么，还不赶紧走，我，我还等着入洞房呢？”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低不可闻了，但是那言语之中表达的东西，依旧翻滚在半空之中，沁入我的身体里面，让我的一颗心再度火热了起来。
“走！”
手中的马鞭落下，马已经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而那轿子也在村民们的簇拥之下，晃晃悠悠的尾随着走进了村里里。
今天，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许忆。都是一个毕生难忘的日子，她的火冠失而复得，而我也是将那冰蛮给收服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摆脱了那一直都不敢去面对的束缚，终于是走到了一起。就像我们说的一样，要一起相守到白头。
婚房，是普普通通的青瓦房，但是这一切都是不重要了，因为两颗心系在一起的时候。外在的一切因素，都是变淡了。
请转、绿瓦、红蜡烛……
许忆没有带着红盖头，可那张脸却充满了红晕，刚才的一番云雨，是如同风暴那般猛烈的，如今她展现出来的是温柔的一面。
携手并肩入帐围，含情映月把灯吹……
再不闻那窃窃私语，唯有那深深的弄情声……
……
一夜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许忆正在望着我，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羞意的笑容！
“早！”
昨晚的时候，面对许忆我多少还是有一些不自然的，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之间已经形同一人了，这番话说的更是毫无生涩。
“早！”
许忆说完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便绑着我穿起了衣服，洗漱过后，她将一把梳子递给了我，那含羞的垂首。看得我心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
“帮我梳头！”
许忆轻笑一声，随后说道：“我在四处流浪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幕，一对男女在一道瀑布的旁边，阐述着他们对于爱情的理解！”
“男的说。女的要忠贞不二，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才是他心目中妻子的样子，也是那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而女的说，他只要将男的放在心里就好，男的应该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后来呢？
我问许忆的这句话，的确是我心中所想的东西，因为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许忆本身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理解的。
“后来？”
许忆的眼中透出了一些回忆的神色，但是那神色之中却是透出了几分的向往和迷离，仿佛对于某种东西充满了神往一样。
“后来，那对男女便是发生了争执，他们依旧在阐述着自己的不同观点，以至于到了后期上升到了一种言辞交锋的程度！”
“女孩儿说，爱情是时间最美好的东西，所以男的应该每天对他说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的爱情，才是浪漫的爱情！”
“可男人却说，很多的东西，慢慢的就变淡了，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平淡的生活里面。所以最好的爱情，就是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样的争吵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当时我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通过他们的话，我知道那是属于世间很美好的东西！”
“那场争斗到了最后，两人几乎要动手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山野之中走来了老两口，也是他们让我明白了这一切！”
“他们做了什么？”我很好奇。
“没有什么刻意的动作，一切都是自然的流露！”
许忆说着，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最初看到他们的时候，我觉得他们一定过得很苦，因为老奶奶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而老爷爷则是少了一条胳膊，并且他的步伐也很是蹒跚。即便是另外一只手拄着拐杖，依旧是让人看着揪心的！”
“他们就这样走着，老爷爷成为了老奶奶的眼睛，老奶奶又是成为了老爷爷的依靠，相互搀扶着，一一步步走到了那瀑布的下面！”
“当时，那两个争吵的人已经是面红耳赤了，所以他们想要让老两口给评评理，但是两位老人都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随后。那老爷爷从怀中取出了梳子，在瀑布下面，帮着老奶奶洗头、梳头，虽然老奶奶的头发已经全白，但我能看出来，老爷爷眼中的柔和！”
“老爷爷一只手，终归是有些不方便的，于是老奶奶就蹲在了瀑布的旁边，帮助他脱下了鞋子，提起了两只布满了老茧的脚，一点点的揉搓了起来！”
“这就是你要我帮你梳头的原因？”我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轰轰烈烈听着是震颤人心的，可怎么能如这般似水流年的温情呢？
“是也不是！”
许忆抿着嘴笑了笑，随后说道：“当他们走后，那两人停止了争吵。从他们充满了愧色的神情中我能看出来，他们顿悟了已经是幡然醒悟了！”
“所以……”我想知道许忆领悟到了什么。
“所以呀……”
听完我的话，许忆将梳子一把塞到了我的手里：“我不求什么轰轰烈烈，更不求什么山盟海誓，我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你为我梳头，并且要梳一辈子！”
“嗯！”
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女孩儿，只有许忆一个，我虽然对小琪有过承诺，但最终我们之间还是走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
至于司徒雨瞳，我并不知道怎么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于男女之情，我没有太多的感悟，但是当许忆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感觉到的是内心涌起的温暖，那是一种极感动的情绪。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效仿的不是那老奶奶和老爷爷举动，而是向往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后你来帮我梳头，我来帮你洗脚，一直走完这一生！”
“嗯！”
没有甜言蜜语。但没有什么比走完这一辈子更为动听了，所以我接过了那梳子，虽然我没有给人梳过头，但是我知道，以后我会的。
而且，梳头……将会贯穿我的一生……
“一缕青丝一缕情，不负年华不负卿……”
梳子划过许忆的青丝，宛若那绸缎一般，让我甚至有了一些痴迷，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会成为这个样子，但但这是我所享受和迷恋的。
“许忆，以后的日子，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亦或是白雪飘零，我都答应你，有我在的一天，不会乱的不止是你的心，还有你的发丝！”
“祖山。以后的日子，无论是跋山，还是涉水，亦或是登临险途，我都答应你。有我在的一天，伴随你的不仅是我的心，还有你踏出的每一个足迹，那里面都会有我的一份情谊！”
跟许忆对视了稍许，我轻轻拉起了她的手：“许忆，这或许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雪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没准儿就真的走到了白头……”
“好！”
轻轻点头之后，许忆先一步走出了屋子，当漫天的白雪落在她身上之后，我的心突然泛起了一股子莫名的疼痛。
雪地里走着，的确是能够走到白头，但同样，也能走出一道了隔绝了阴阳的白绫……

第四百章 皇甫的噩耗
那是恍惚之中出现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迷离之下我仿佛看到了惊心的一幕，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没有什么漫天的白雪，更没有什么染白的青丝，有着的只是一道悲怆的身影，一步步远离了我的身边，走向了那漫漫的山野。
天上飘落的是白色的纸钱，就像是鹅毛大雪一样落了下来，随后我看到的是那身披白绫的许忆。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飘着雪的原因，我感觉脸上有些冰凉，当我抬起手臂的时候，沾染下来的是一片潮湿，那是我的眼泪。
眼泪是什么时候流淌下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到心中悲伤的蔓延，在这一刻，我忍不住在心里问着自己。
“我们，最终，到底是走到了白头，还是走向了结束……”
我想起了当年的阴阳山，余晖对我说过，你看到的就是你的轮回，你看到的就是你的因果。你看到的，就是你的以后。
那个时候，我看到的是我踉跄的背影，我看到的是我满身的悲伤，我看到的是。一个瘫在我的怀中已经断绝了生机的身影。
以前我不知道那是谁，可现在我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尤其是在那恍惚之中呈现出来的景象，让我的心宛若刀割一般。
“祖山，快来啊？”
隐隐约约。我似乎快要看清楚我怀中的身影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了许忆的声音，我转过头躲开的时候，又擦了一把眼泪。
“马上就来！”
“祖山，你是在哭吗？”许忆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我的异常举动自然是逃不过她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没有！”
我轻轻摇摇头，随后抬头望向天空，这样的角度，让我的眼泪不会滴落下来：“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刮着风的天，因为……那会迷了我的眼睛……”
“我帮你吹吹！”
许忆说着，已经是到了我的跟前，轻轻踮起脚尖，双手翻开我的眼皮，口中发出轻轻的疑惑声：“在你的眼里，我没有看到沙尘啊……”
“那你看到了什么？”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静。
“我看到的是你眼中的悲伤，还有……我的影子……”许忆说完，向后退出了一步，随后抬起手抓住了一朵雪花。
“祖山。其实我们如这雪花一样，无论这一生多么的璀璨过，最终也都会化为一点点潮湿，消散在这天地之间，用心活了。何必去在意那么多呢？”
“嗯！”
我不知道许忆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是她本身也是感受到了什么，总之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眸子里多少是带着一些落寞的。
甚至，还有一些悲伤！
至于那悲伤，是不是和我一样，我看不出来……
“好了，不要说那些东西了，我们去找王奶奶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所能做的，就是穷尽一生之力去保护她。
毕竟该来的还是会来，想躲是躲不开的！
白雪飘了一个晚上，所以整座的王庄村，此时都是变成了一片皑皑，那些孩子们嬉戏着，让人的心中泛起一股宁静的幸福之感。
篝火还在燃烧着，很多的人甚至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雪可以染白大地，但是却冻不僵他们向往自由、摆脱了束缚的心。
肉香弥漫，酒香四溢。一名花甲的老伯拍打着地上的手鼓，唱着苍凉且毫无韵律的调子，似乎在映衬着王庄村的新生。
在这里，我们没有看到王奶奶，也没有看到老王头儿。更没有看到向天歌和慕婷儿，于是抓起一些肉，拎起几乎酒，来到了祠堂这里。
祠堂的门是开着的，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一片凌乱的脚印，以及一匹躺在地上，口鼻之中沁出鲜血的马。
那匹马，躺在地上，浑身都是泛着腾腾的热气，我知道那是汗水所致，不过当它发出一声嘶鸣之后，地上多了触目的殷红。
“这是什么人骑过的马，居然将马给活活的累死了？”血是因为用力过度。内脏衰竭喷涌出来的，这一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知道！”
许忆说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巧的鼻子耸动两下，随后轻声说道：“有外人的气息，那匹马也是外来的，也就是说王庄村有外人来了！”
“是谁？”
天地有万物，每一个物种都是有着不同的能力的，就比如许忆，她就能分辨出每一个人的气息。而且能够牢记一生。
既然她知道有外人来了，那我就不得不问清楚，或许她是能够判定出那个人的，果不其然，许忆给出了我答案。
只不过，这个而答案，我并不想听！
“是皇甫七！”
“走！”
在我闭关恢复伤势的时候，皇甫七带着九儿离开了，所以我没有再见到他们，留给我的只是他们回到了九儿生长的地方。
我曾经想过，皇甫七他们会回来的，但绝对不是眼前这种回归的方式，一匹马居然活活的给累死了，那说明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甫七会如此焦急的赶回来。九儿有没有跟他一起回来，他们到底经历什么，会让他如此的失措。
“周、祖、山……”
在我满腹疑惑的时候，我听到祠堂之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声音之中带着焦急、带着愤慨、带着绝望，同时也带着期盼。
“砰！”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过去直接将房门给撞开了，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我感觉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从心底蔓延出的火焰了。
皇甫七，就要死了！
他盘所在一张垫子上面，浑身都是被鲜血染红了，两年前的他，对我来说就像是昨天一样，只不过昨天还神采飞扬的他，此时已经是行将就木。病弱膏肓了！
瘦！
这是皇甫七给我的第一感觉，随后我看到的是萎靡，那萎靡不是来自精神和身体的，而是来自灵魂，那是属于灵魂的虚弱。
尤其是他的四肢。此时宛若没有了血肉，除却那皮肤之外，再有的就是可以透过皮肤看到的白骨了，瘦的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
“七哥，你这是怎么了？”
那一声凄厉的嘶喊还在我的耳边，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周祖山，你来，你过来。过来……”
看到我的瞬间，皇甫七原本光泽暗淡的眼睛，顿时就是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我清楚那就是回光返照。
“七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祖山，去，去祁连山，去救救九儿，救救她……”皇甫七似乎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因此没有跟我解释任何的东西。
他的双臂紧紧抓着我，语气之中甚至是带出了几分的恳求，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这样的一个汉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七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九儿她怎么了！”
如今，我跟许忆已经是有了夫妻的名分，但是我依旧是紧张九儿的，当然那只是朋友之间的东西，我不会再对九儿有任何的念想。
“她被人掳走了，快去救她，不然就来不及了……”
“七哥，九儿到底在哪里，你说清楚啊……”皇甫七只说出了祁连山三个字，其他的便是再也没有透出分毫，这不由的让我紧张了起来，祁连山那么大，我真的要去找九儿，该当起哪里呢？
“我，我……”
皇甫七挣扎着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在发出任何的声音，当双臂坠落到地上的时候，他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第四百零一章 黄泉瘴
死了……
许忆一直就站在我的身后，当看到皇甫七的手臂落在地上的时候，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那声音很轻，却险些将我击倒在地上。
不……
我没有办法相信，皇甫七就这样死了，我也不能相信，他不能死，虽然之前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但是我不希望他死。
而且。他也不能死！
九儿不能死，他一样也不能死！
我是了解九儿的，若是九儿知道皇甫七就这样死去的时候，她一定会绝望的，毕竟皇甫世家，已经是到了这般的地步。
没有了爷爷，没有了另外八个哥哥，九儿绝对承受不住失去皇甫七的打击，以她的心境，最终会是一种何等结局，并不是难以猜测的。
“七哥，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这是我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我抓着皇甫七的双臂，使劲儿的摇晃着他。我要让他醒过来，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避免死亡，那也要等着九儿救出来以后。
但是，无论我怎么摇晃，无论我怎么呼喊。皇甫七都是没有丝毫的声音，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哪怕是抬起眼皮都没有。
“祖山，你有办法救他的！”
在我忍不住想要嘶吼一声，去发泄心中的郁闷时。王奶奶走了过来，随后将我的双手给拉扯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奶奶，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困地棺！”
“困地棺？”
我猛然惊醒过来，将那棺材从我的怀里给掏了出来：“对，困地棺，困地棺连葬天钉都是能够压制，也一定能够救活皇甫七的！”
轰！
当我将棺材扔出去之后，瞬间便是幻化大了，伴随着一道轰隆的声音，那棺材直接成为了之前装着我的时候那般大小。
我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皇甫七给抱起来，随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放进了棺材里，可是我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
万幸的是，当我将皇甫七放进去之后，他身上逐渐衰败的气息，渐渐有了停止，就连身上的生机，也是锁住了最后的一分。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那他就不会死，你放心吧！”王奶奶看着我趴在棺材边上不肯离开，所以走过来宽慰了我一句。
“嗯！”
虽然保住了皇甫七的一线生机，但我心里一点儿的底气都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苏醒过来。是不是能够恢复过来。
咝咝……
不过当我听到细微的声响时，当我看到一缕缕生机灌入困地棺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想多了，或者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如我之前在困地棺中吸收的生机一样，但生机之气涌入到皇甫七身体之中以后，我看到他萎缩的毛孔，有了渐渐的舒缓。
那是身体机能苏醒的征兆，同时逐渐康复的迹象，这让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些许的舒缓，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先让他在这里面休息一会儿，我们商议一下该怎么办？”王奶奶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很快就是将局面给稳定了下来。
“我要去祁连山，救回九儿！”
我的一句话说完，我意识到了颇为不妥的一面，因为此时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当初我是一个人，但是现在我有了许忆。
“你不要误会，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九儿身陷险地。见死不救！”
“噗嗤……”
听到我的话，许忆轻笑一声，随后带着些嗔怪说道：“你就那么怕我，还是说你不相信我，我很喜欢九儿妹妹的。就算你不去，我也要硬拉着你去的！”
“真的？”
我记得在八龙郡的时候，二蛋就曾经跟我说过，女人都是琢磨不透的，而且在感情方面是极为自私的，可许忆的这番话，似乎颠覆了我之前的认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祖山，你真的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放心吧，我是真的想将九儿妹妹给救出来，所以我们即刻就动身前往祁连山脉！”
“许忆……”
听着这样的一番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着许忆的手，表达出我的感谢。
“有你真好，谢谢你！”
“傻瓜！”
许忆白了我一眼，随后对着王奶奶说道：“奶奶，所谓救人如救火，我想我们要即刻动身了，时间拖得越久，那么九儿的危险也就越大！”
“恩！”
王奶奶赞同许忆的说法：“孙女儿说的不错，如果真的要救人，那我们我就必须抓紧时间。一分一刻都是不能耽搁！”
“但是，这小子的身体很是诡异，我们甚至看不出他受到了什么伤害，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恶的道术，如果我们现在就走，会不会对他的性命……”
“没有！”
老王头儿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已经是被王奶奶给打断了：“你放心，只要他在这口棺材里，那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噗……
就在向天歌和慕婷儿同时催促一声的时候，我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某种东西突然的破裂了一样。
“是皇甫七……”
在我们不明所以的时候，许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当我们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皇甫七脸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那孔洞就像是某种东西从体内啃噬出来的一样。肉皮轻轻的炸开了，与此同时，有着一缕缕的黄色雾气，从里面散发了出来。
呼……
看到黄雾向我飘来的时候，我想要将其给吹散，可当我一口气吹完的时候，那黄雾非但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向着我冲了过来。
“祖山，闪开！”
许忆一把将我推开之后，眼中厉色闪现的同时，一道火焰已经是从她的口中喷涌了出来，碰触到黄雾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这是黄泉瘴，好他娘狠的心！”刚刚躲避开那黄色的雾气。耳边就是传来了向天歌的声音，他望着燃烧的雾气，目光里面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跟向天歌接触的时间已经是不短了，我深知他实力的强大，尤其是当焦尾拿在他手中的时候。他的实力绝对要超过我。
所谓艺高人胆大，向天歌有着强横的实力，所以无论是面对何等强大的对手，他都没有表现出过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
更不要说，如同眼前一样，流露出的深深恐惧了！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是对此充满了好奇，那黄泉瘴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向天歌表现的如此惧怕。
“黄泉瘴，顾名思义。就是黄泉河畔的瘴气，那样的瘴气就算是强大的鬼差都是无法承受，更不要说我们这样的人了！”
“黄泉河畔的瘴气？”对于阴司的事情我知之甚少，黄泉河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所谓的河畔的瘴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人们盛传，黄泉河是连通阴阳的，无论是多么穷凶极恶的鬼，只要是跳入黄泉河之中，就能从新回到阳世之中！”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就有了横跨在黄泉河上面的奈何桥，也就有了过桥之前所喝的那一碗孟婆汤！”
“世人都说，孟婆汤是为了让人忘掉前世的，这一点的确不假，但是最初的初衷。并不是怕人出生以后带着记忆，儿时怕厉鬼投入黄泉河，河水会冲刷掉身上的罪痕，一旦真的返回阳间，边说一般的鬼差，就算是地藏王身边的谛听，都是找不到丝毫痕迹！”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就有了黄泉瘴！”
话说到此，向天歌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你知道黄泉瘴是怎么形成的吗？”
“不知道！”我的确是不知道。
“传说，那是地藏王……放出的屁……”

第四百零二章 动身
放，放出的屁……
向天歌的一番话，说的我们都是瞠目结舌，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黄泉河畔的瘴气，居然是屁？
“向大哥，这事儿可乱说不得，无论怎么说地藏王都是王佛，是天下万民敬仰的神祇，你这样说。未免太过伤口德了？”
对于地藏王，我是十分钦佩的，只有了解的人才会清楚，真正为祸四方的并不是王佛，而是他的恶念之身地藏蛮。
“嘿嘿……”
听到我的话之后，向天歌嘿嘿一笑，随后继续说道：“那是我师尊说的，其实我知道他是捉弄我的，但是有一点我可没与开玩笑，那就是这黄泉瘴的可怕！”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僵尸你应该清楚吧？”向天歌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了我的一句，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听说过！”我点点头。
“最强大的僵尸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犼！”皇甫三曾经跟我说过僵尸的等级，说在最早之前，世间就曾出现过一只犼。只不过最后被地藏王给收服成了坐骑。
“黄泉瘴，其实就是犼身上的尸气所化，寻常人只要沾染上，性命绝对是不保的，所以我才说这东西相当的额可怕？”
“犼身上的尸气？”
听到向天歌如此说。我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们虽然没有见过这东西，但最强大的僵尸名头，足以让人惊骇了。
“之前我说过，只要有亡魂进入黄泉河。并且一路向下，就能从阴司来到阳间，所以地藏王才会让那只犼来看管黄泉河！”
“我们都知道，尸鬼不同路，有着一只最强大的僵尸看守黄泉河，亡魂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进入黄泉河，仅仅是犼身上弥漫出来的尸气，就足以将黄泉河给彻底的笼罩起来，所以亡魂根本不敢靠近黄泉河，一旦靠近就会魂飞魄散！”
听完向天歌的话，我的心已经是悬了起来，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那想要将皇甫七给救过来，就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丝恍惚，在我的前面，隐隐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甚至能够听到河水发出的震耳欲聋之声。
在那河流的两侧以及上方，都是翻滚着能浓烈的雾气，就像是沸腾了一样。不断的翻卷着，呈现出极为骇然的一幕。
吼！
隐隐之中，我似乎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咆哮，当我抬起头看去的时候，看到浓雾散开了。闪露出来的是一道庞大的影子。
那影子的长相我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磅礴的气息，还有那种令人心惊的戾气，让我感觉心惊不已。
“祖山，祖山……”
在我愣神的功夫，我听到了许忆喊我的声音，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我依旧是在祠堂之中，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黄泉河。
更没有什么庞大的影子，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我们走吧，救人如救火，若是晚了……”
“他……”
我还是担心皇甫七，既然向天歌将黄泉瘴说的如此可怕，我不知道皇甫七能不能熬过去，如果熬不过去那该怎么办？
“祖山，你放心吧！”
就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候，王奶奶走到了我的跟前，随后说道：“困地棺能够吸收天地之间的生机，能够化解那黄泉瘴，虽然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将其彻底的化解。但我敢保证，只要是他在里面呆着，就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危，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嗯……”
我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如此恐怖的黄泉瘴，必须要尽快化解掉才行，谁知道皇甫七的身体里面还有多少。
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瘴气冲开皮肉，将他弄得伤痕累累的？
当然不能！
所以，我才会一直思索着怎么将其给化解掉，终于当头脑之中闪烁过灵光之后，我想到了化解的办法，那就是凭借我手中的风雪亮银枪。
这把枪曾经吸收了我的九世身邪恶之力，既然能化解那些东西，我想这些尸气也是能够化解掉的，所以忙不迭将其给取了出来。
果不其然，当我将风雪亮银枪卷向困地棺之中的皇甫七时，那弥漫在棺材上方的尸气顿时就是翻滚了起来，像是沸腾了一样。
尸气沸腾的瞬间。我感受到的是一股子撕扯之力，当那股力量出现的时候，那浓郁的尸气，已经是被龙胆枪给吸收了。
不仅仅是盘旋在上空的那些，就连隐藏在皇甫七身体之中的，也是悉数被拉扯了出来，随后都是涌入了龙胆枪之中。
“好厉害的一把枪！”
看到黄泉瘴都是被吸收了，所有人都是露出了惊疑的神色，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龙胆枪上面，浮现出的都是深深的骇然。
“风雪亮银枪？”
老王头儿的眼力很好。尤其是看到盘绕在枪骨上面的长龙时，语气更加的笃定了：“是龙胆枪，我绝对不会看错的，想不到这把枪居然传承了下来！”
“您知道这把枪？”
“当然知道！”
老王头儿点点头：“泱泱九州，传承了数千年之久，很多的东西并不是人们凭空想象出来的，很多的东西都是存在的！”
“就比如你手中的龙胆枪，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贝，只不过数千年过去，很多与之相近的东西都是丢失了，实乃我九州之祸，所以你一定要将其好好保管！”
“嗯！”
莫说老王头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面色无比凝重，其实就算是他不说，我一样会将其好好保管的。毕竟这把枪也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龙胆吞噬掉了他身上的瘴气起，他就更没有性命之危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全心全意的赶路了，赶紧去救那个小丫头！”
“那就动身吧！”
王奶奶说完，身体已经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如今他是以魂魄形态存在的，所以呀进入我那件兽骨之中，老王头一样是如此的。
之前，我还担心，因为皇甫七进入了困地棺之中，所以没有办法恢复成之前那般小巧的样子，但是当我按照王奶奶所言，将困地棺收回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
棺材落到我手里之后。跟之前一样缩小成了拇指大小，除了短暂的惊讶之外，我并没有太多的震惊，毕竟之前这一口棺材，曾经装着一支军队！
“看来有时间。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口棺材才是，里面装着人，居然也是能够幻化成如今的样子，果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走吧！”
一切都是安置妥当之后，我们便是上了路，而因为圣地遁世的原因，那场持续五年的杀伐，依旧是没有结束的。
所以，我们只能行走于人迹罕至的山野当中，因为只有在这种地方。我们才能知道那些道门之人，才能保全住青松子。
路漫漫……
即便是我们昼夜兼程，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当抵达祁连山脉外围的时候，依旧用去了十来天的时间，这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
十几天过去了，皇甫七依旧在困地棺之中沉睡着，虽然起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始终没有苏醒过来，这是一个极为不祥的讯号。
因为。他如果不醒过来，我们就找不到九儿！
站在一处山丘上，望着远处逶迤苍莽，看不到尽头的山脉，我内心泛起一股无助感。山野茫茫无际，到哪里去找九儿呢？

第四百零三章 灵
来时忧心忡忡，火急火燎的，完全是因为担忧九儿的安危，可真是到了祁连山之后，又是不知道该怎么走，茫茫山野，何处觅人踪。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十分揪心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的，因为我们尝试了几次。始终都没有办法唤醒皇甫七。
“祖山，怎么办？”
“往前走吧！”
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登上那座山之后，我们就能看的更远一些，或许能够看到一些村庄也不一定！”
“只要是找到了人，说不定我们就能打探出一些消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流言，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找到人一切就好办了！”
有了目标，我们都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于是纷纷动身，向着远处一座耸入云层的山脉走了过去，毕竟登高才能远眺！
赶路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一来是我们修为到了这种地步，二来是因为我们几乎都是在山野之中长大的。
所以。没有多长的时间，我们就是到了那山峰的上面！
站在这座山峰之上，感受到的除了那呜呜的风之外，再有的就是一片片擦着身体涌动的流云，让人心中腾起一股子豪迈之感。
“看到了吗？”
相较于目力来说。我们没有一人能够比的过慕婷儿，毕竟她有着万兽鼎，毕竟她的万兽之魂中，有着眼力最为强大的苍鹰。
当那魂魄附着在慕婷儿身体上之后，她的眼中绽放出一股子妖异的光芒。那光芒宛若利剑一样的刺出去，直奔向缥缈的天际。
“看到了！”
在我们四人焦急不已的时候，慕婷儿终于是说话了：“向前面八十里，有着一处村庄，在那里我还看到了几道人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里有些怪异！”
“怎么个怪异法？”
“死气，或者说是尸气，亦或是说黄泉瘴，总之我的感觉极度不安！”慕婷儿说完，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不安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我已经是向着下面走了出去，其实相较于慕婷儿的不安，我心里充斥更多的还是一股子激动和振奋，因为总算是有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无论那是尸气也好，还是死气也罢，亦或是真的如慕婷儿所说的一样，那就是黄泉瘴。那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
毕竟，皇甫七身上，之前存在的就是黄泉瘴！
八十里路现对于全力奔驰的我们来说，并不算远，不过是几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已经是到了那村庄的外围，一切正如慕婷儿所说的一样，看上去无比的衰败！
不过我能感知出来，那并不是什么死气、尸气或者黄泉瘴，而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非要我去描述的话。
更像是，当初的余家镇！
仿佛天地之间的道运，都是被抽走了一样？
“难道是夺运子来过？”
如果没有想起来也就罢了，但我想起来之后，我愈发觉得跟之前的余家镇相似了，这不由的让我想到了夺运子那个老魔头。
夺运子当初被青驴老祖给击退了，但是他并没有死，以他那副恶毒的心肠，辗转他处，继续夺取道运，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什么夺运子？”
在场的几人之中，除了许忆之外，无论是青松子，还是向天歌，或者是慕婷儿。都是不知道余家镇当初发生的一切的。
“那是一个妖道！”
许忆对于夺运子，也是恨之入骨，当初我们险些就身死在他的手中了：“那个妖道能够夺取天地之间的道运，将一处生机之地，变成时间被遗弃的荒芜之所！”
“夺道运？”
青松子略作沉吟。随后说道：“你们不说还好，听着你们的话，结合眼前看到的景象，的确是像道运被夺之后的，能夺走道运，此人的修为怕是不简单！”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不是夺运子，我们都要进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妖道作祟，我们不妨将其给诛杀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向天歌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说完之后，已经是朝着前面走了出去，他走的虽然洒脱。不过背后的焦尾琴还是被他给摘了下来。
想来，他也是充满了戒心的！
“走！”
看到向天歌率先向前走了出去，我们都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纷纷尾随着走向了村子，并且都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灵！”刚刚进入村子，青松子的眉头就是皱了起来，随后目光里面透出深深的凝重之色，那是一种意外。
“什么没有灵？”
无论是何种灵，都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都是附着在大道之上的。对于脱离了大道的我来说，感应这些东西，远不如青松子他们敏锐。
“房子没有灵，水没有灵，山没有灵，就连土地也是一样，没有灵！”
“没有灵很正常啊！”
我向着四周看了看，继续说道：“这里连一座土地庙都没有，当然是没有灵的，而且山神庙，水神庙也都是没有的！”
“祖山，我所说的灵，不是你指的那种灵！”
青松子摇摇头，看我皱起了眉头，于是继续说道：“无论是水神、还是山神、亦或是土地。他们其实都是有着神祇的，我们的确能称呼他们为灵，但确切的说法。他们是这一代的魂！”
“而灵则是不同，灵气是属于天地之间的，就像是风水格局之中所讲的一样，灵风活水厚重山，这才是真正的灵！”
“那怎么没有灵呢？”我还真是一第一次听说这些东西。
“很简单，你看看那些土地！”
顺着青松子所指之处看去，土地看着异常的肥沃，但所有的庄稼却都是蔫了吧唧的，就像是遭受过暴风骤雨的侵袭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疑惑充斥心头的时候，我已经蹲在了地上，随后拔下了一株秧苗，这时候我擦发现，秧苗的根茎。几乎就是在地皮上面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庄稼要是能长好，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不应该啊，这片土地看着肥沃异常，按理说庄稼的根茎一定会扎入深土之中。生长起来一定是异常茁壮的，为什么会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呢？”
“我说过，这里没有灵！”
青松子说着，拔下一棵秧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根茎扎不进去吗？”
“不知道！”
“因为土地没有灵，已经是成为了死物，死物之上怎么能够种植庄稼呢，所以就会成为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土地还能死亡？”青松子的话，让我骤然一惊，这些东西，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会死亡！”
青松子说着。跟我对视了起来：“祖山，你说你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那么我问你，一处经常种植庄稼的地肥沃，还是一块开荒开出的地肥沃呢？”
“当然是经常种植庄稼的地肥沃！”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越是经常种植庄稼的土地，就会越是肥沃，而开荒开出来的，则要贫瘠的多。
“那就是了。根本的原因，就是在于灵，经常种植的土地，灵气盎然，反之则是灵气匮乏。其实你不知道的是。人们在种植庄稼的同时，也是在种植灵，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种植灵？”
青松子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灵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还能种植出来？

第四百零四章 月事布
灵，是种出来的，这种说法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可是，青松子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所以我顿时就来了兴致，我觉得我有必要将这些东西给问清楚，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这般景象。
整座的村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残败感，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灵不存在的原因，而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九儿的下落。
如果。我们能够解决眼前的东西，那跟村民们打探起来也就会掌握主动，甚至会让他们全力去帮我们打探九儿的下落。
所以，我必须要将其弄清楚，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找到帮他们化解这一切的方法，就算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九儿的下落，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谁让我修的，是人间道呢？
“灵，就是种出来的！”
青松子的语气很是笃定：“祖山，你应该知道，时间有阴阳，所以事物就有正反两面，放在人和土地上面，其实也是一样的！”
“经常种植庄稼的土地。为什么会将土质提升起来，一来是因为经常灌溉整理，能够让土地始终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二来，土地为人提供了庄稼，那么人就会不定期的为其施肥。让土地的土质提升，这种提升的过程，就是双方的回馈，人获得了更多的庄稼，而土地则壮大了灵！”
“第三。不再是人和土地之间的关系了，而是庄稼和土地之间的关系，那是一种相伴相生，相辅相成无法割舍的关系！”
“土地，赋予了庄稼生长所必须的一切要素，让其茁壮生长着，作为回报，庄稼会舍弃一部分东西留在土地之中，比如一些根茎。”
“根茎腐烂之后，一样会成为土地的养料，在改善着土质的同时，也为土地之灵的壮大，提供了所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之后，青松子喘息了一口，随后将手中的那棵秧苗扔到了地上：“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那是不是说，人和庄稼也是一样呢？”
“当然！”
青松子赞许的看了我一样，继续说道：“人经常搭理庄稼，为其施肥、灌溉、除草。作为回报，庄稼就会茁壮的生长，最终产量也是更多！”
“还有我们居住的房屋……”
“我懂了！”
悟透了这一点，我已经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那就是凡事都是相互的：“房屋经常住着人。经常收拾打扫，所以住着就会愈发的舒适，如果什么都不去管的话，不仅住着不舒适，很有可能会成为被鬼物所夺走的鬼打尖，对吧？”
“对！”青松子点点头。
看到他没有说话，看到其他人也都饶有兴致的望着我，于是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就好比经常住着人的房子一样，不仅看上生机盎然，住着也极为的舒适。同样的房子如果不住人的话，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彻底的坍塌了！”
“你说的不错，就是这个到道理！”
青松子赞赏的回应了我一句，随后望着村子闪露出一股子凝重的神色：“所以，我们先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先背弃了谁，到底是土地先背弃了这里的村民们，还是村民们先将土地弃之于不顾的，找到根源之后，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青松子虽然显得迂腐了一些。但是话还是说到了点儿上，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根本，才能彻底化解弥漫在这里的危机。
于是，青松子搓起了一把土，在鼻端嗅了嗅之后说道：“这土里面。有着淡淡的腥臭味道，所以完全的没有灵了！”
“庄稼的根部还扎在土地之中，这说明它们并不想放弃这片土地，而且整片的土地上面，荒草基本上是看不到的，这就说明有人在不久之前打理过，侧面也是诠释了一点，这里的村民们也没有放弃土地，这样说来的话，就是土地放弃了这里！”
“土地，为什么要放弃这里的村民和庄稼呢？”许忆充满了疑惑。
“我说过，这些都是双面的，村民和庄稼没有放弃土地，那么土地就不应该放弃他们，这样来说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里的灵被人给弄走了！”青松子最终下了定论。
“被弄走的？”
听到青松子这样说，向天歌的脸上顿时就是泛起了凝重且疑惑的神色，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又是看了看旁边的村庄，显得无比忧虑。
“怎么了？”
一般来说，能让向天歌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说明事情已经是相当的严重了，我很想知道此时的他，在想着什么。
“祖山。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清楚，那就是这里的事态很有可能很严重！”
“怎么讲？”
“之前青松子道长说的，也正是师尊对我说过的话，灵是触不到看不着的，那不同于土地之类的，毕竟他们还是有着形体存在的，只要修为够深，将他们给掳走并不是什么苦难的事情，但是灵不同，想要将其绝灭太难太难了！”
“所以……”
“所以我说，我们面临的形势很严峻，这座村庄面临的局势也很严峻，此行怕是……”
“闭上你的乌鸦嘴！”
向天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慕婷儿给打断了：“兵马未动，士气先衰。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想顺利都是不行！”
“师妹，你误会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说……”
“闭嘴！”慕婷儿面对向天歌的是会，永远都是一副教训的口吻，偏偏向天歌还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典型的贱骨头。
其实我能看出来，向天歌对于慕婷儿，是存在着深深的情意的，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忍受一个人长年累月的冷嘲热讽和教训。
“好了婷儿，向大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进村吧！”
已经能够确定。这座村子不简单了，但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进去，很有可能就打探不到九儿的下落，那是我不能允许的。
“走吧！”
村子已经是近在咫尺了。但是我们都显得很是谨慎，毕竟谁也不知道村子里面有什么等着我们，必须要谨慎一些。
村子里面，一切都显得很是安静，根本听不到丝毫的声息，就像是来到了一处静谧之地一样，唯一能挺到的是风声以及我们的心跳声。
“那是什么？”
在我沉思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慕婷儿的声音，当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不有的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屋。只不过在门口挂着一块月事布，那块月事布显然已经挂了很长时间了，因为已经是出现了风干的迹象。
“寡妇？”
在山区，有着一种讲究，门前挂着月事布的话，那说明这家就是寡妇，一来是为了告诉村里人，她已经是决定守寡了。
二来就是给守卫这一方水土神灵们看的，告诉他们这家没有男人，还需要神灵多多照拂一下。
至于第三。就是警告那些脏东西的，我连这东西都敢挂在门口，如果你们敢闯进来的话，那我势必跟你们不死不休。
通常来说，只有下定了决心的人。才会在门口挂这东西，毕竟本身月事布就是不祥的兆头，一般人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挂在门口呢？
这一家有月事布，当我目光向着前面延伸的时候，不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好几家的大门外面，都是挂着这样的一块月事布。
这让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第四百零五章 五弊三缺
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是一句多年流传下来的话，不过有着这样的一块月事布，就完全的不同了，说明此人已经是明志要独身一辈子了。
山村之中，比较落后，思想自然也是有些迂腐的，很多的事情和规矩，还都是怀中一种守旧的心态。不过改嫁的事情并不稀奇啊。
如果说一家寡妇悬挂月事布，倒也是能说的过去的，毕竟古往今来并不缺少贞烈的女子，只是好几户人家都是挂着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风俗？
亦或是村子的规矩，寡妇是不能改嫁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规矩，也就能说的清楚了，可此时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因为这个村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之气。
死气沉沉，让人无比压抑！
“那又是什么？”
在我揣测不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许忆的惊呼。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东西的寓意，我是知道的。
在其中一座大门前面。悬挂着一块黑漆漆的干瘪之物，别人或许不认识这东西，但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牛鞭！
“牛鞭？”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是惊了一下。大门口挂着一根牛鞭，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还有着如此古怪的风俗不成？
“在大门口挂着这东西，这，这、这多恶心啊？”许忆结结巴巴了半天，最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显得无比费解。
“因为，这是鳏夫！”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鳏夫？”几个人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也就是大龄没有娶媳妇，或者媳妇去世，亦或是媳妇跟着别人跑掉的男人！”
“那为什么要悬挂这些东西呢？”
“因为，那是不续弦的象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很是震惊的。
“也就是说不娶媳妇的意思？”几人恍然大悟。
“不错！”
我点点头：“就是不再娶的意思了，牛鞭悬挂在大门亏，寓意着男人的那东西也是不要了，所以他们都有了孤独至死的决定！”
这些东西，也是爷爷告诉我的。如果男人家里挂出这东西，那么媒人就没有必要去浪费口舌了，跟寡妇家门口悬挂着月事布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这样的情况我还真的没有见到过。村子里有鳏夫，有寡妇，但是都决心要单身下去，这当真是前所未见的。
如果说寡妇的决定，是贞烈的象征，那么鳏夫这样就是有些说不通了！
山村落后，所以思想也都是比较保守的，就如同八龙郡的村民们一样，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认同一个观念的，那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对于山村的男人来说，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传宗接代，这也是很多偏远地区的男人，不惜身背巨额债务，违反律法去买媳妇的原因。
其根本的原因。并不是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毕竟这东西真的要解决，有着很多的途径，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延续香火。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我才会充满了费解，我不相信这里的男人们思想境界已经脱离了传宗接代的范畴。
目力所及之处，一切都跟八龙郡相差无几，处处彰显着落后的景象，所以我绝对不相信，他们已经完全看开了这一点。
既然不是这样，那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要拒绝这些事情呢？
“男的不娶，女的不嫁，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在悖逆着人伦常纲行事，简直是不可思议！”
青松子说着的时候。走到了另外一扇大门前面，当他看到那残破的木偶时，不仅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更是闪烁着一股子骇然的神色。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本命像！”
看到这东西，我的心情跟青松子是一样的，我一样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东西悬挂着。这让我本就是不祥的心，再度的下沉了几分。
“什么是本命像？”
“难道是跟主任息息相关的？”慕婷儿也是疑惑了。
“不是！”
我摇摇头：“其实本命像就是代表的主任，一般来说，只有残疾人才会将这些东西悬挂在门口，警醒着外来之人！”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我们看到的是他右臂的残缺，在现实之中，这家主人的右手就是没有的，就是寓意的这个！”
“那些也都是喽……”
顺着许忆的目光看去，我们看到还有几户人家也是悬挂着本命像，而且都是有着残缺的，也就意味着这几户人家的主人。都是残疾人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村子啊，寡妇不嫁，鳏夫不娶，门口还悬着本命像，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这意味着什么？”
“五弊三缺……”
在我自己都是想不通的时候，见多识广的青松子，终于是再度开了口，而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是相当的难看了。
“五弊三缺？”
听到青松子这句话的刹那，我呆住了，向天歌呆住了。慕婷儿也是呆住了，一时之间我们似乎都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怪不得，怪不得啊……”过了许久之后，我才是有所回神。望着一扇扇门，倒抽冷气的同时，也是倍觉阵阵心惊。
“祖山，什么叫做五弊三缺啊？”
说到底，许忆并不是让人，更不是道门中人，所以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我必须要解释一番了。
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
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残：残疾。
鳏：无妻或丧妻的男人。
寡：寡妇，丈夫死去后还未再嫁的女人。
孤：幼年死去父亲或父母双亡。
独：年老之后，无子女承欢膝下。
残：身体机能较之常人有缺陷，为残疾。
三缺则是指的“钱，命，权”这三缺。
五弊三缺这一说法，在古时主要指堪舆风水相士一类人的命理。据说这类人泄漏天机过多，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让他们总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享受完整的命理。
民间所说的算卦的瞎子多，就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的原因。或者说是因为用术数强行改变因果而招来的报应，还有可能是一些旁门左道修法的一些禁忌。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修道之人是要顺道而行，即是在修行过程中出现神通功能，也不可随便乱用，何况法术。
滥用术数法术或逆用术数法术，必然会导致不好的后果，比如“五鬼运财”“养小鬼”“养蛊虫”“和合术”等法术。
使用这般术法，即使是能达到一定的目的，也必有反噬的一天。任何法术、术数都逃不过“天道承负”这一因果法则。
“进道若退，明道若昧！”
真正的修道之人与寻常人并无半点不同，正所谓人心死，道心活。修道是为了成就自我。普华众生。这是大智慧和福德。
任何的术发，都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无害，人心却有害，刀可以劈柴驱邪，也可以杀生坏命。所谓五弊三缺，无非报应而已。
以术数为引，顺应道的规律，开发其智慧，增加其善心。那自然是一件美事，不但没有五弊三缺之患，反而会有很大的人天福报，这也就是天道承负的因果法则。
大道至简，因果不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不仅发生了变故，而且是人间不常有的大变故，毕竟五弊三缺都是对于道门之人的报应，如今落在了普通人身上，事情怕是了不得啊……”

第四百零六章 坐龙头
五弊三缺，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一个十分忌讳且不祥的东西，可有一点还是我没有办法理解的，那就是为什么整座村子都会遭受这种惩罚。
一般来说，五弊三缺只存在于某个人身上，像眼前一整个村子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让我觉得有些惊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村子必然出现过一个十分了得的人物，但是此人作恶多端，遭到了天谴，于是使用某种秘法，将上天的惩罚转移到了村民的身上，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无辜的！”
“莫非，真的是他？”
听完青松子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夺运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当初他给我的震撼太大了吧。
“地无灵、房子无灵。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灵……”青松子的目光扫过整座村子，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言语极为不安。
“去里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是赞同向天歌的观点的，既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充满了诡异。与其这样的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进入存在去详细的查探一番。
一路向前走着，我们的心也是愈发的不安了起来，因为整座村子没有丝毫的声息。就像是死了一样的寂静，甚至连风声都是没有一丝。
“人们都去哪里了呢？”
“等等，我来找找看！”
慕婷儿有着万兽鼎，所以在说完的刹那，已经之前出现过的苍鹰之魂释放了出去，当苍鹰发出啼鸣去而复返的时候，它也是给出了我们答案。
“他们在后山，所有人都在那里！”
“我们走！”
村庄如此诡异，我们势必要小心一些，不过这种诡异对于我来说，却是有着某种激动的，我愈发肯定，这里发生的一切，跟九儿被掳走的事情有着关联了。
后山，距离我们所在的方位并不是很远，只要穿过这座村子就能够抵达。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没有用去多长的时间。
当我们抵达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拱起的山梁，山梁正对着村子。随后一直向后延伸出去，一直到了那茫茫山野之中。
“坐龙头？”
看到这山梁的瞬间，我的心就噗通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风水之中极为祥瑞的一种格局，叫做坐龙头。
“祖山，什么是坐龙头！”
道门之人，大多都是会观风断水的，但是大多数人所涉及的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想要真正的将其弄明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的青松子他们，从眼中闪烁的那一抹盎然来看，显然都是能够看出来这道山梁的不凡的，但真要问他们或许就说不出来了。
“坐龙头是风水之中的一种说法，你看远处回绝绵延的群山，是不是像一条蛰伏千年的巨龙！”
“恩。但是和眼前的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条像是千年蛰伏的巨龙，在风水之中叫做大龙局，那种局没有凶险吉祥之说，完全是何人将其给利用起来！”
说着。我向前指了指：“之前我的九世身说过，九州的九条山脉之中，都有龙气存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龙脉！”
“我们眼前的这条大龙，就是祁连山的龙脉，这一点从那生机如潮、草木遮天、飞鸟盘桓、走兽不绝之中就能看出来！”
“我之所以说大龙是不存在吉凶的，完全是一般人无法将其驾驭，能将大龙镇住，那就能借用大龙本身浓郁的龙气，从而福泽万代！”
“但如果驾驭不了，无法将其镇压住，那么就会遭受到龙气的反噬。山又称之为天地之骨，足以想见那龙脉之气的厉害，一旦遭受了反噬，比之一般的风水凶局更为恐怖，莫说是一个人、一个村庄、甚至一洲、一国都是要承受莫大的灾难的！”
当初我听说了龙脉之后，在闲暇的时候，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觉势篇，所温习的正是龙脉。越是看，我就越是觉得心惊。
因为深入了解之后，我才深深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龙脉比之风水凶局，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就算是那八蟒拉棺都不值得一提。
在九州之中，共有是十条龙脉，除却昆仑的祖龙脉之外，七大山脉之中还各有一条，除此之外，便是孕育了华夏文明的长江和黄河。
这十条龙脉，哪一条不是撑天接地的。那一条不是龙气磅礴的，这也是为什么它们能够孕育出文明，延续华夏香火的原因。
正是因为龙脉太过强横，动之则会撼动九州根基，所以风水之说里，才会很少将其记载，因为莫说是一般的道门中人，就算是天地两道的道主，就算是大道亲临，也不一定能够镇住龙脉。
这种东西，关系到天下的运势！
我之所以说这座村子十分的不简单，并不是因为他们靠着祁连山龙脉的原因。更是因为有人使用大神通，抽出了一些龙脉之气。
“你们仔细看看，这道山梁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的一句话，让他们几人都是泛起了疑惑。随后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眼前的这一道看似普通的山梁。
“祖山，这道山梁，似乎不是天然而成的，更像是……”
“更像是人为的是不是？”
“对！”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能够看出来了，所以当我说完之后，纷纷点了点头，只不过眼中依旧是迷茫的。显然不知道此举的目的。
“因为，有人偷取了龙脉之气！”
“偷取龙脉之气？”
“不错！”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坐龙头，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这道山梁是被人堆叠出来的，就像是一个楔子一样楔入了龙脉之中，以此来偷取龙脉之气！”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夺运！”
这是我最不想说出的两个字眼，因为这意味着我又是想到了夺运子。在此时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放佛真的是夺运子干的一样。
“大龙之气，天下间几乎没有人能够驾驭，所以有着大神通之人。就想到了这一点，堆砌山梁，偷取龙脉之气，从而改变命数，这就是坐龙头的由来！”
“等等……”
就在我刚说完之后，向天歌露出了一丝疑惑：“你之前不是说大龙之气无人可以驾驭吗，但是为什么有人能偷取龙气，而且他是怎么做到的？”
“坟冢！”
“坟冢？”
“对，就是坟冢！”
我点点头，随后指着山梁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山梁的尽头，也就是和大龙交接的地方，必然有着一道坟冢！”
“坟冢一半在堆砌的山梁中，一半在大龙的身体之中，通过死尸来将龙气度化过来，只有这样的办法，能够偷取到龙气！”
“为什么一定要坟冢呢？”许忆还是不解。
“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你们知道为什么人更看重阴宅的风水吗？”
“因为阳宅旺的只是活在当世的这一代人，但是阴宅则不同，会福泽后代，我们九州之人，都是向下一代人亲近的，所以更加注重阴宅的风水！”青松子说出了他的简介。
“道长，你只是说对了一部分！”
我摇摇头，随后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古往今来无论是王侯，还是将相，死后都会找一处风水宝地下葬，福泽后人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造化‘福尸’，这种尸一旦凝成，那么不仅仅能够保全后世的福泽，更是能……”

第四百零七章 人之将死
更是能，撼动天下之本……
我不知道他们了解不了解这些东西，但当我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们几人都宛若见鬼一样的看着我，满是惊骇。
“你们不必如此，我没有骗你们！”
说完，我的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山脉上面：“想必你们都知道，古代无数帝王的坟冢，都是要奇人异士反复去挑选的，所为的就是寻找到最合适的龙脉。将自己的身躯炼制成福尸，这样的话，就能够延续王朝的气数，使之长久不衰！”
“但是，并没有长久不衰的朝代！”许忆说。
“是的！”
这一点我是赞同的：“的确是就没有昌盛不久的朝代，因为龙脉是天地所生，契合的是阴阳，更是契合的命理天数，囊括的是万物！”
“如果是明君掌权，将天下治理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那样的话，无论是人还是万物，回馈出去的都是赞颂之念，那样的念头自然能影响天数，于是王朝就会继续绵延下去。毕竟那是世间万物的意愿，就连天数都是违背不得的！”
“可如果是暴君执政，弄的天下哀叹，民不聊生的，这般怨念一样会反馈而去。到了那个时候，天数就会发生改变，龙脉之气就会被剥夺，无论有没有凝练出福尸都是一样，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苟延残喘之中逐渐灭亡！”
“所以说，凝练福尸只是开始，最终还是要看那后人的德和行，做的好当然会一直兴旺下去，可如果做的不好，那就只能是渐渐的衰败了！”
“就像是我们眼前的这座村庄一样，当初也曾经辉煌过？”我说的一切，是觉势篇之中记载的，通过我的理解所阐述的。
“对！”
我点点头，随后指了指善良下面的两块石碑：“村落存在于世八百年，国学大士出过百余位，军中统帅更是出过将近两百位，至于较小官衔之人更是数不胜数，足以想见这村子曾经是何等的辉煌，但是一切，都被人给毁了！”
“什么人毁掉的？”这是向天歌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那就要问村里的人了，我们走吧！”
说完，我已经是朝着山梁上面走了过去，这是一个斜坡，存在位于下方。正直坐落在山梁的前面，所以就有了坐龙头一说。
无论那座坟冢是什么人搞出来的，这座村子都曾经蒙受了莫大的恩泽，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这个问题。只有我们面前的那群人才能够解释清楚了！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是那条祁连山脉，山梁一头连着村子，一头连着祁连山，如果不是我知道这是坐龙头，怕是也会将其看成一条支脉。
祁连山脉的山峰要雄伟的多，所以看上去有着极为强烈的压迫感，那巨大的崖壁下面，此时站着黑漆漆的一群人。
人很多，不过气氛却是相当的压抑，甚至听不到丝毫的声音，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们，是跪在地上的！
“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
我没有半打回答许忆的问题，一来是我们离得比较远，二来是真的不了解，所以我招呼了他们一声，径直向前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人群，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是强烈，越是靠近人群。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我觉得这像是某种祭祀的仪式。
那是一片巨大的平地，平地的正中间有着一个深坑，深坑的面积很大，方圆至少有着几十米。一股阴冽的气息，从里面不断的翻涌出来。
在深坑之中，此时跪着八个女人，她们面向八方，每个人都是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的昂着头，脸色看上去极其的苍白。
嘶……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这一幕的原因，而是因为那八个女人，此时都是赤身裸体的。
绳子套在脖颈上面，然后束缚住了双手，再继续向下的时候，到了她们的双脚上面，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的嘞痕。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
这样的场面。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到的，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走了过去，但是我们并不敢靠的太近，谁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
距离这些人近了之后，我所感受到的是一股子更为压抑的气息，那种气息弥漫出来，瞬间就是将我的全身给包裹住了。
我能深刻的体会到，那是一股子怨念，这种怨念充斥在我的身体里里面，让我的心中都是泛起了一股子浓郁的悲伤。
这种悲伤我说不上来。不过确实能感受的到，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我面对大道法身，汇聚了天下苍生之愿的时候。
我知道，这些怨念来自于眼前这些人，因为他们承受了某个道门众人的五弊三缺，因为他们承受的一切都是不甘愿的。
正如之前我们所看到的一样，眼前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有着缺陷的，或者说都是有着一种悲哀存在的，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
外表有着的，是那一些身体残疾的人，而内心有着的，则是那些鳏夫，那些寡妇，那些不能言不能语，只能将其埋在心底的人。
他们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站在那深坑的旁边。低垂着头颅，目光里面有着的都是呆滞，不过掩饰不住悲伤的外溢。
“跪！”
就在我正被那种感觉定在当场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我明白了一些东西，他们的确是在进行某种祭祀，而且是以活人祭祀。
以活人祭祀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当初那万尸抗天，就是因为河祭所造成的，眼前的景象虽然不如河祭那般的惨烈，不过还是深深的震动了我的心神。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左边袖筒已经是消失了，右边呈现出来的是一只漆黑的手臂，那手臂就像是被烧灼过一样。
他的话说完，已经是率先跪倒在了地上。随后围在深坑之中的所有人都是纷纷跪倒了下来，而后头颅重重的叩在了地上。
“为了整个村子，就委屈你们了！”
从话语之中就能听出来，他的话不是对于那某种可怕的未知说的，而是对眼前这八名女子说的。在请求她们的谅解。
“委屈你们了！”
那些村民也是如此，纷纷哽咽着说出了话，他们的声音虽然都是不大，不过那种悲怆的气息，却足以惊动我们每个人。
啊……
在那群人抬起头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是其中一个女人抬起了头，挣扎着说出话的时候，那头颅已经是仰天嘶吼了起来。
“我们认命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描述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里面不仅充满了绝望。还有一种冲天的怨恨，当然，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奈。
“我们认命了？”
第一个女人的话落下，剩下的七个人也都是仰天嘶喊了起来，那声音回旋在山野之中，惊走了太多的飞禽走兽，同时也将我们的心，给呼唤到了谷底。
望着那些妇女，望着那些死气哀哀的村民，我感觉我的心在颤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如此怨恨，却又要心甘情愿的去死。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从那些人脸上都是带着深深的恐惧之色，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祖山，我们能不能救救他们？”许忆的脸上充斥满了悲伤。眼泪已经是打湿了衣衫。
“嗯，她们是一定要救的，但不是现在！”

第四百零八章 色鬼
此时此刻，就算是许忆不出这样的一番话，我也是有了这样的打算，我所修的是人间道，最看不得的就是世人的凄苦。
所以，我会救下这些人！
但，正如我所说的一样，不是现在！
“为什么？”许忆问我。
虽然现在的季节毫无寒意，不过在深山里面，气温还是要低一些的。尤其到了晚上，山风打在身上，会令人寒瑟不止。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忆才会催促着我，毕竟那些妇女此时没有一件衣衫在身上，换做任何人怕是都无法正视面前的惨象的。
“这些人，虽说说出了自愿的话，但我们都能听出来，语气之中涵盖着的是深深的无奈和怨恨，可饶是如此，那些村民依旧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所以，我们此时冲出去救下他们，势必会跟那些村民们产生莫大的冲突，我们来到此地是有求于人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把关系僵化！”
“还有一点，那八个女人，虽说是心存怨恨，但已经是主动放弃了生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似乎畏怯着某种事物！”
“这种畏怯已经是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当中，所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他们在瞬间醒悟的，除非我们展现出能够对抗那未知事物的实力，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主动配合我们，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
“我知道了！”
“我们再等等，等这些村民走了之后，我们留在这里，就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了！”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
“回村！”
就在许忆点头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中年汉子的声音，当村民们都是站起身之后，他继续说道：“跟以往的规矩一样，无论是听到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外出，将自家的门看好，将自己家的人管好，如果谁敢擅自妄为，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是！”
那些村民应声的时候，言语之中都是带着怯懦的，其中所蕴含的情绪不言自明，他们在害怕，所以这番话是他们的心里话。
“嘘……”
山梁很宽广，在那些村民转身的时候。我已经是示意许忆他们安静了下来，我们趴在灌木丛之中，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唯恐将他们给惊动了！～
哗啦啦……
一大群人走过我们的身边，带来的是一股子极为压抑肃穆的气息。那气息之浓郁，深深震动着我的内心，让我愈发猜测随后会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们如此多的人，可除却脚步声以外，并没有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都是十分的谨慎。
“太阳快落山了，事情的真相也就快要解开了吧？”当那群人走远之后，许忆说出了一句话，带着深深的悲愤。
我抬起头，看了看即将要坠落的夕阳，心中有种不安蔓延起来，因为今天的夕阳是血色的，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血色。
血色很是刺目，光辉映射出来，落在那八位妇女的身上，将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怨气渲染的更加惊天，看的我们也更为不忍。
不过我们都知道，此时不是动手的时间，毕竟那些人不了解我们。从而也就不会相信我们，我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
天，很快就是黑了下来，当山鸦发出呱呱的叫声时。一轮血色的月亮也是升了起来，所谓月出山小，蒙蒙的月光洒落下来，将山野之中的氛围渲染的更为诡异惊心了。
嘤嘤……
终于，当圆月当空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丝异常的声响，那声音来自山梁的劲头，因为被一片片鬼柏掩盖着，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看不到，但是我却可以听到，那声音就宛若女子的哭诉一样，嘤嘤婉婉，又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凄凄怨怨。
啊……
陡然之间，那声音拔高了。就像是承受了莫大的苦痛一样，声音刺破山野，最终成为了一道回旋在我们耳边的控诉。
尖锐、凄厉……
我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这些东西，我所知道的只是那一层层的声浪宛若潮水一样的压了过来，他惊动的是我的耳朵。
震撼的，却是我的心……
双手已经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颤抖让我的精神紧绷了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对于未知事物的惧怕。
砰……
终于，一道闷雷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当我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一棵棵鬼柏已经是倒在了地上，而后有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一名赤裸着胸膛的男子，身上的筋肉宛若虬龙一样，披头散发，眼透凶光，看上去就像是阴司冲出的厉鬼一样。
他的身高足足有着五米左右，在血色月光的映射之下，闪烁着幽冷诡异的光芒，当然，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东西。
最恐怖的是在他腰间，此时悬挂着一个女子，女子的双腿岔开，盘绕在了他的腰间，一股淫靡的气息。从那里蔓延了出来。
我已经初尝过云雨，所以那股气息顿时就让我咬牙切齿起来，这个高猛的汉子，居然在奔行之间还干着如此苟且的事情。
本能之事，之于人鬼，都是一件极乐的事情，从那高大的男子脸上就能看出来，他此时极其的享受，呼吸都是粗重的。
只不过，苦了那名女子！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大汉是炮坡鬼所化的扛丘，这种鬼物不仅体型壮硕，那传宗接代的丑陋之物，也是极为的恐怖。
不然，那女子的声音。不会如此的凄厉！
她悬在扛丘的腰间，宛若成年人之于五六岁的女童一样，不禁脸色苍白的可怕，就连那双腿之上，也是不断滴落这血迹。
扛丘的步伐很大。似乎是为了有更愉悦的感受，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身体都刻意的顿一下，而那个时候，正是女子发出凄厉惨叫的时候。
“我要杀了他！”
我没有去看许忆的那张脸，不过我能听到她言语之中愤怒和杀机，其实不仅是他，我同样感受到了慕婷儿他们身上凛冽杀机。
那种杀机是我从没有感受过的，仿佛要将冲破苍穹一样，几乎凝成实质的时候。居然在这山野之中形成了一道骇然的风暴。
“许忆，你不要激动，那个女子已经是死了，我们先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在我说话的时候，那女子发出了她最后一道凄厉的声音，随后身体便是直直的倒了下去，但是扛丘没有给她坠地的时间。
随着臀部向后猛然的一坐，我看到那女子的尸体瞬间便是干瘪了起来，与此同时扛丘的身上迸射出一股子强横的气息。
在血肉被抽取一空的时候，一道虚弱的白影从女子的身体之中脱体而出。她初成鬼物，没有办法开口，不过实际行动彰显出了她对于扛丘的恨意。
一双手，之间猛然弹出几寸之长，随后便是到了那扛丘的背后。眼中的杀机，恨不得将扛丘给活活的生吞了一样。
只不过，扛丘本身就是鬼物，而且是具备尸体的鬼物，莫说是这女子刚刚化为鬼物，就算是化鬼百年，也绝对不是扛丘的对手。
只不过，扛丘并没有动手，因为在女子扑过来的瞬间，那鬼柏林之中就是卷出了一道黑风，黑风出现的速度极快。
眨眼之间就是到了女子的跟前，让她甚至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便是直接被黑风给带走了，随后消失在了鬼柏林之中。

第四百零九章 可怕之人
那阵黑风出现的太快，以至于我都是没有看清楚，但是能吞噬鬼魂，说明不是什么善茬，想来这扛丘的背后，还有幕后之人存在着。
黑风很快就是消失在了鬼柏林之中，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我们更清楚，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去弄清楚那黑风是什么。
而是。要先救下这八名女子，不然的话，她们也会和之前的那名女子一样，成为这扛丘的玩物，最终红颜消陨。
嘿嘿……
当女子消失之后，扛丘发出一阵淫笑声，一步步向着深坑中八名女子走了过去，从那充满了欲望的双眼之中不难看出，他想要做什么。
“祖山，我现在就杀了他！”许忆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让我来！”
换做往常，我一定会答应许忆的要求，但是这一次不能，一来我心中的杀机已经是无法抑制，二来我怕脏了许忆的手。
“许忆，你知道杀死扛丘。最好的手段是什么吗？”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是站起了身子，缩地成寸施展出去之后，眨眼之间就是到了扛丘的身前，让他顿时惊愕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祖山，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许忆还真是可爱的紧，这个时候都不忘记问我。
“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的时候，我身上的杀机顿时就爆射了出去，当风雪亮银枪出现在我手中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出了手。
吼……
扛丘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当我长枪拔出的时候，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换做以前我或许怕他，但是现在，该自求多福的是他。
“吼你麻痹……”
我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以至于我直接爆出了一句脏话，因为之前的一幕，真的是让我全身都是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我没有使用屠龙引，因为屠龙引会直接将扛丘给杀死，我要做的就是以更为凶残绝望的方式，将这头扛丘给杀死。
长枪像是盘龙棍一样被我横扫了出去，上面没有加持任何的道术，有着的只是我的背山之力，当一道乌光闪过之后，狠狠抽在了扛丘的身上。
扛丘的身躯有着五米的高度，而且身上几乎已经是石化了，所以坚硬无比，但这不足以阻挡我将它给轰飞出去。
闭关两年，我的修为已经是到了青阳的一重天。所以背山之力也是强大了很多很多，这一抽之下，直接将其给轰飞了出去。
嗷……
如此大的力量，就算是山鬼之王扛丘也是承受不住的，所以当这一枪甩出去之后。扛丘的身体已经是直接飞了出去。
撞倒一片鬼柏之后，砸在了石壁上面！
不过，我没有就此放弃，缩地成寸施展出来，在瞬息之间就是到了他的跟前，直接抓住了他那一条粗壮无比的额腿。
“狗日的害人精，死了也不让人安生，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话说完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是跳跃了起来，一只脚在岩壁上狠狠的一踢，直接提出了一个深坑，而后借力继续向上。
当身体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另外一直叫再次踢出一个深坑，随后继续向上，不多时我提着扛丘，就是到了山壁的顶端。
咔嚓！
长枪深深的刺入地面，伴随着我的单手发力，一块巨大的石头硬生生被我给撬了出来，随后直接将扛丘摔在了上面。
三次的重创。扛丘如今已经如同面条一样，随手扯过几根藤条，我将其捆在了那石头的上面，而后远远朝着许忆喊了一声。
“许忆，扛丘是炮坡的山鬼所化。所有的鬼物最惧怕的就是生前的死亡方式，所以我要让他最惧怕的方式再死亡一次。”
“虽然便宜了他，不过终归是让他得到惩罚了！”许忆依旧是咬牙切齿的。
“不，不要，不要……”扛丘虽然已经是不能动弹丝毫了，但是他还能开口，说话的时候，透露出来的都是恐惧和哀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往生路你就不必去了，让你投胎转世，简直就是对于往生路的侮辱，对于轮回的亵渎！”
“滚吧！”
说完的刹那，我将那巨石直接抛下了山崖，但这还是不够。我必须要让他魂飞魄散，于是直接向天举起了右手。
在闭关的时候，我顿悟了那雷霆之力，也是凭借雷霆之力，我成功修复了葬天钉刺出的伤口，所以我要引下天雷。
无论是鬼物，还是妖邪，对于天雷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而且被天雷击杀之后，一切的印记都会消散。根本不会再有转世一说。
“引雷……”
伴随着我的右手指向苍天，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中，顿时汇聚而来了大片的乌云，或许是我心中杀机太旺盛的原因，那乌云是紫色的。
轰隆……
一道雷光乍现出来，随后便是以不及掩耳的速度倾落了下来，紫色代表的是天威，所以有着磅礴的威势和惩罚之力。
嗷……
神雷落在扛丘的身上，顿时将其给击散了，就连之前的那块巨石，此时也是在轰然之间炸开了，弥漫起一股子尘雾来。
“干的好！”
看到扛丘直接被轰成了齑粉，许忆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大拇指竖起的瞬间，她已经是冲到了那深坑的边缘：“你们没事儿吧？”
那八名女子。此时似乎已经是吓傻了，她们的眼中蕴藏着深深的惊恐，那身体更是瑟瑟抖动着，言语更是结结巴巴的。
“你，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将你们救出去！”许忆说着，就要跳下深坑。
“不，不……”
听到许忆这样说，其中一人顿时向后收缩起了身体，脸上的惊恐之色更为醒目了：“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害死我们吗？”
“你误会了，我们是要救你们的！”慕婷儿他们，此时也到了许忆的身边。
“救我们？”
那女子凄然的一笑，随后厉声嘶喊道：“你们这是在害我们。不仅会让我们受尽折磨，整座村子也都会受你们牵连！”
“大姐，你先别哭，我们真的是要救助你们的，刚才的一幕你们也是看到了。我们有实力，也有信心将你们救出去！”
“不，不……”
那女人依旧向后退缩着：“你们根本不知道村子的情况，那个东西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厉害的还没有露面，你们这是害了我们整个村子啊……”
“真正厉害的？”
此时，我已经是到了他们的身边，这句话让我想到了之前出现的黑风，难道说那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我们谢谢你们的好心，但是我求你们了，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惊醒了他，不仅我们要受尽折磨，整座村庄都会被屠杀一空的，你们快走吧……”
“已经晚了！”
这些人显然知道那个“他”是什么人的，不然不会如此说，那个“他”到底强横到了什么程度，会让他们如此惧怕呢？
“晚了？”八名女子都是被我的话弄的一愣。
“对。已经晚了！”
我点点头：“刚才我击杀那扛丘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想必已经是惊动那个‘他’了，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那就是，相信我们……”
我的话说完，那八名子女顿时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当中。身上的气息一下子颓靡到了极致，有两人的眼睛更是瞬间失去了光泽。
她们死了，被活活的吓死了……

第四百一十章 一片死地
吓死了……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景象，仅仅是两句话，就是吓死了两个人，我很难想象，他们以及这座村子到底在承受着什么苦难。
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此作孽呢？
“对不起！”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我有必要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毕竟如果不是我们的干预，那两名女子不会死亡！
“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说话的女人颇有着几分的姿色。只不过脸上那灰白，破坏了这种美，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绝望。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但是你们不要怕，我们会帮助你们度过苦难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只剩下一条死路了！”
到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劝导他们，让他们跟我们合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齐心协力的渡过难关，毕竟我们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
“不……”
那女子依旧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摇头的同时，凶狠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们跟你们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害我们？”
“大姐，你听我说！”
我深吸口气，走到深坑的边缘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承受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害怕着什么，但是村子的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那村子里面，一点点的生机都没有，就连土地都是没有了灵，难道你们就要这样一直忍下去，你们也倒是罢了。以后孩子怎么办？”
说到此，我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村庄上，那里笼罩的是一层死亡的阴云：“不，不会有以后了，不会有孩子了……”
打动一个女人，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孩子，天生的母性会触动他们的心，会让她们做出以往不敢做的抉择，赋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勇气。
“罢了……”
果不其然，当我这句话说完之后，那为首的女子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说的对，长此以往，哪里还会有什么孩子，怕是我们的村庄都将不复存在了，我们忍受凌辱好几年，似乎连反抗的勇气都是没有了，反正都是一死，为何不死的轰轰烈烈！”
她的一番话，似乎唤醒了另外几人，其中一人沉默一会儿说道：“对。反正都是一死，为什么不死的轰轰烈类，我们就算是不能成功，至少也不能再如此的沉默了，我们要反抗。只有反抗是我们的生路，为了我们自己，更为了以后的孩子！”
“对！”
人是个群居的动物，很多的东西都是能够传染的，就像剩下的这六名女子一样，此时都是舍弃了那心中的顾虑和埋怨。
死都不怕了，还怕反抗吗？
“你们先将衣服穿上！”
许忆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地上散落的衣服给扔进了深坑之中，那是她们之前脱下来的，从穿上这身衣服开始，就已经是宣告了他们反抗的决心。
“他叫周祖山，我叫许忆，这是慕婷儿和向天歌，这位是青松子道长，不知道几位姐姐怎么称呼？”许忆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柔和了一些。
“我叫修容，她们是……”
那名姿色上佳的女子，似乎在这几人之中的威望很高，介绍完自己以后，将剩下的那几名女子都是给我们介绍了一番。
“你们从哪里来？”她问我们。
“我们也是偶然路过这里的，看到村子死气沉沉的。于是就过来看看，想不到会撞到这样的事情，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既然说了要帮助你们，就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我没有说出我们来此的真正目的。好不容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我不希望在生出任何的枝节，因为信任在此时是最重要的。
“嗯！”
修容点点头，随后带着几个姐妹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们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已经是被凌辱致死了！”
“修容姐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忆走过去，请修容搀扶了起来，看到她情绪还算是稳定，于是就脱口问了一声。
“唉，一言难尽……”
修容说着，透出了几分回忆的样子：“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从三年多前，我们村子就开始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儿？”
“开始死人！”
修容说到此的时候，眼中已经是多了浓郁的悲伤和痛苦：“家家户户都死。尤其是年龄不大的青年夫妇，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
“你是说你们的丈夫们？”我意识到了一点。
“对！”
修容朝着我凄然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丈夫是第一个死掉的，随后每一天村子里都有人死亡，到了最后，几乎适龄之人，都成为了寡妇！”
“我们村子里的人很多，有着很多没有娶媳的人，女人嘛，终归是弱势的群体。所以便想着再找一门，谁知道今天刚过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的却是一具尸体，当时整座的村子都是慌乱了，一度到了家家户户挂白幡的程度！”
“但是这还没有完，那些年岁大的，都开始出现了莫名的残疾，几乎每天伤一个，到了现在已经是没有完整的人了！”
“那你们是怎么想到悬挂那些的东西的？”我问她们。
“你是说那些月事布、牛鞭以及残破的木偶？”
“嗯！”
“那是因为村里的槐花婆婆，村里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情，于是村长就去找了她，她有过阴之术，能够沟通鬼神。她闭门三天之后，告诉我们。男的不能再娶，女的也不能再嫁，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性命，还有若是身上出现了青手印，既要赤身裸体的来到这里！”
“槐花婆婆？”
修容的话，让我心里隐隐动了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槐花婆婆是不是也是残疾，或者是跟你们的遭遇一样？”
“没有！”
修容摇摇头：“槐花婆婆会过阴之术，我想就是因为那个原因，所以她保全了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保全我们村子！”
“嗯！”
我点头时候，朝着许忆以及向天歌他们扫了一眼，彼此眼中的意思不言自明，看来我们都是想到一起去了。这个槐花婆婆很有问题！
“之前经过村子的时候，我看到你们村子里立着石碑，这个村子可谓是人杰地灵，即便是到了现在，也出过很多了不得的人物。难道他们都没有管过吗？”这是我费解的一点，按理说自己的家乡发生这等事情，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才对。
“当然管过！”
修容苦笑一声：“可是管又有什么用呢，鬼神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管的了的啊！”
“刚刚才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将消息放了出去，没有几天村里老王家的大儿子就带着很多军人回来了，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一夜之后，他家驻扎的军人全部都消失了。所留下来的，只有那一身身的军装！”
“死了这么多人，老王家的大儿子也慌了，所以就打算带着老王离开，但是今天刚走，第二天就又是回来了，他儿子疯了，至于老王，则是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么说，这村里的人。即便是离开，也无法摆脱厄运？”
“是啊……”
修容点点头，随后望着村子说道：“从哪一天起，搬迁出去的不敢再回来了，而村里的人们。也是不敢再走出一步了！”
“这村子，已经是完了，已经成为一片死地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槐花婆婆
修容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神色无比的痛苦，声音也是透出了哽咽，但是却没有半点的眼泪掉落下来，想来已经是流干了！
身下的那几人，此时也都是一眼，目光里面闪烁着的是浓郁的悲伤，让我诧异的是已经没有了恐惧，怕是已经麻木了。
“节哀吧……”
除了这三个字之外，我已经不知道该去说什么了。或者说，我的言语已经是无法表达出我内心的感受了，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助。
“我们走吧，事情总会解决的！”
“去哪儿？”修容问我。
“找槐花婆婆！”
“找她，难道她……”
“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槐花婆婆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
修容露出疑惑的神色：“如果不是槐花婆婆，怕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早已经是死绝了，而且她平时对我们相当好的！”
“你想想看，为什么家家户户都出事儿了，为什么人人都出事儿了，只有她没有问题，还能一直保全着自己，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我说过，她会过阴之术。能够沟通鬼神的，所以她才会没事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想跟修容继续解释下去，等找到那槐花婆婆之后，一切的真相自然就是大白了，于是我率先向着村子里走了过去。
“走吧！”
许忆安抚了她们一声。随后跟着我一起向前走，而慕婷儿和向天歌，则是有意的留在了后面，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的事件，特别是我们将扛丘杀死了以后。隐藏在幕后的那个人，会不会突然对我们动手，这都是不得不防范的。
“槐花婆婆住在什么地方？”
“村西头！”
修容指了指西边：“她这个人比较孤僻，加上经常神神叨叨的，所以几乎没有人跟她来往，如果不是村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回去拜访她的！”
顺着秀荣的手指看去，我看到在两天山梁的山洼处有着一座房屋，那房屋的形状有些怪异，至少整座村庄的房子是不同的。
一般的房子，都是四棱四角的，但是那座房子不同，而是三角形的，一个角指向村子的正中，另外的两只角指向两道山梁。
当我们靠近了之后，我才发现这座房屋大有讲究，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就拿对着两道山梁的两只角来说。
那两直角对着山梁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两道沟渠直接挖到了山梁的脚下，那样子就像是山里面灌溉的一样。只不过灌溉的不是土地，而是这座房屋。
屋子是三角的，房顶自然也是三角的，那三角上面挂着的东西，正是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月事布、牛鞭、以及木偶。
只不过，月事布是新鲜的，上面的血迹似乎还没有干涸，牛鞭也是新鲜的，至少没有我萎缩的样子，就连那木偶都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木偶，而是一个死孩子！
那个孩子死去的时间应该还不长，毕竟皮肤看着还是紧致的，只不过双眼双耳都是给刺穿了，几道血迹已经深深印在了脸上。
这三种东西有着什么讲究，其实我并不清楚，不过这间房子的讲究可是打了，根绝觉势篇之中的东西来看，这叫双煞灌顶。
山有灵，和灵相伴相生的就是煞！
煞这种东西，一样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不过却是能够感应出来，有煞存在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大凶之地。比如草木不生之地，比如牲畜不过之地，比如泉眼干涸之地，比如活人枉死之地，又比如有鬼物或者精怪出没之地。
在风水之中的四象来说。白虎是煞气的代表，所以位于西方，而我们眼前的这间房屋正是如此，所坐落的地方正是西方。
房子坐落在西方，已经是一种不祥了，煞气的回涌会磨损人的福缘之气，久而久之，不仅这家的户主，全家人都是要遭殃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就不会流露出如此惊奇的样子了，关键之处就在于，眼前这间房屋链接两道山梁的水渠。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就是煞渠！
所为的，就是讲煞气引到自己的房子里面来！
“祖山，看出了什么？”青松子看到我的面色凝重。知道我必然是看出了什么。
我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当众人听完之后，眼中都是流露出深深的骇然之色，尤其是修容她们几个，更是大吃一惊。
“难道，槐花婆婆真的有问题？”
“问题大了！”
说完，我将手指向了院子正中的那棵槐树：“槐树，又叫做鬼树，就算是对风水狗屁不懂的人。也据对不会将槐树种在院子了，而且是正中之地！”
“槐树种在正中，那也就摆明了这棵树的地位，在这个人家里面，没有什么人的地位比得上这么一棵树，而这棵树的存在，完全将阳光遮蔽了起来，加上两侧的沟渠源源不断的将煞气倒灌回来，久而久之，这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那是什么东西呆的地方？”
“鬼！”
“啊……”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修容和那几名女子都是低呼了一声，如果不是许忆及时发出了警告，她们势必会弄出更大的动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槐花婆婆就算不是鬼，也不是人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修容显然已经没了主意。
“不急！”
说完。我朝着青松子说道：“道长，着槐树已经是成了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精怪就是槐花婆婆，我们这样进去，必然会惊动她，所以我需要你刻画一些符咒，能将我们气息隐匿的，而且也能将我们身体给遮蔽的，不然我们一旦靠近那房子，必然会引起那槐树的警觉，若是槐树察觉到我们的气息，那么槐花婆婆也就知道了！”
“那就只能是隐灵符了！”
青松子说完，从怀中取出几张阴灵纸，随后开始刻画起来。没有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是将符纸给画好了，随后便是递到了我们手中。
“记住，千万不要弄丢了它，这是你们保命的东西！”
以我现在的修为。不需要这符纸，我一样能悄无声息的靠近房屋，只不过为了让修容他们见识到槐花婆婆的真面目，我必须带着他们一起。
“嗯！”看我说的凝重，修容他们也都是紧张了起来。
“我们走！”
当所有人都是将符纸佩戴好之后，我就率先向前面走了出去，隐灵符的功效，就是将人的外形以及气息完全的遮蔽起来，所以我们进入院子之后，那颗大槐树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跟我来！”
我不能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吐出阳气，那样我们也就彻底的暴露了，打出个手势的同时，我也是对着他们说了一声。
吭吭……
当我们靠近房屋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吭哧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像是男人的声音，而且异常的吃力，气喘吁吁的。
“过去看看！”许忆指了指那扇不大的窗户。
噗……
卷着符纸，刺开那窗户纸之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里面，当我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顿时就炸了。
一股夹杂着愤怒的杀机，从我的心底瞬间翻腾了起来，如果不是我极力压制着。怕是我早已经提着枪冲了进去。
这样的一番景象，我的确是远远没有想到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计划
屋子里的景象我很难用文字去描述，因为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幕，那一群人此时赤身围聚在一起，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他们的面前是山村里面典型的土炕，炕上此时趴着一个人，从那花白的头发之中能够看出来，那就是一个老妪。
老妪侧脸对着我，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我依旧能够看到那张脸上的褶皱，唯一不同的是。跟同龄人相比没有了慈和。
而是多出了一股子令人几欲作呕的色相，那种东西出现在一个老人的脸上，显得极其的不和谐，而且很是丑恶。
“嘿嘿，舒服啊，舒服，下一个，不要让我老婆子等的急了……”
那些男人我都是不认识的，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深深的厌恶之感，只不过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耻辱。
其实我能看出来，这些人都已经死了，换句话说这都是鬼，但即便是成了鬼，他们也是没有办法逃脱掉槐花婆婆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我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看到了一个乌青色的手印，那手印存在的位置都是一样的，位于他们的后脖颈处。
看到这黑手印的时候，我想起了之前修容所说的话，他说每个人在濒临死亡之前。身上都曾出现过这样的手印。
只是有一点我不清楚，这些人既然已经是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槐花婆婆的屋子里，而不是如之前那女子的亡魂一样，被那阵黑风给卷走。
还有一点。这些男子是怎么死亡的？
那些女子是被之前的扛丘凌辱致死的，他们呢，他们是怎么死亡的？
咚……
在我思索的时候，身边的许忆碰了碰我，我转头看到她想要爬上来看看，但是被我给制止了，我不希望她看到如此肮脏的一幕。
不仅仅是许忆，所有人都是一样，我不能让他们看这样的景象，因为实在是太过丑恶了，吸取鬼元之力，而且是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我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来是这种东西看不得，二来是灵符也快是要失效了，这种灵符一般都是有着时间限制的，一旦失效，我们势必会被发现。
“祖山，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到了我的脸上，他们望着我满心期待。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没什么！”
我没有办法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所以只能随意的敷衍一番，而后转向了修容：“你说村民即将前往那深坑之前，身上都是会出现一个乌青的手印，那你知不知道手印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时间就行！”
“肯定是晚上！”
修容说的很肯定：“因为我们临睡觉的时候，身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但是当第二天的时候，就会出现黑手印！”
“只要是出现了黑手印之后，就会被带到后山的山梁之中去，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剩下的就是一具具尸体了，然后我们会将他们埋葬了！”
说到此，修容感激的望了我们一眼：“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明天被收尸的就是我们了，而且我们都不清楚，原来村民们是那样死亡的！”
“一般间隔多长时间会出现黑手印？”
“一般的时候都是间隔一个月，先是女人，当女人被丢在山野之后，当天晚上村子里的男人身上就会出现手印，只不过数量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是十几个人，有的时候是三四个人，甚至还有几次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的规律！”
“不需要那些规律！”
我想知道的就是黑手印出现的时间，而这修容已经是给了我明确的答复。所以我问他们：“你们想不想知道黑手印是怎么来的？”
“槐花婆婆说，是鬼索命，只要是身上出现了黑手印，那几说明阎王要索命了，谁也救不了！”
说到此。修容看到我神色有些不对劲儿，于是就问道：“怎么，难道不是这样，还有别的隐情，槐花婆婆骗了我们？”
“你狠聪明！”
修容这份心思，当真是我所没有想到的，通过我的话和神色，居然能够猜测出这些东西，这个女人看来不简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黑手印就是槐花婆婆弄出来的，而他所说的什么阎王索命，完全就是一派胡言，不过是为了蒙蔽你们罢了！”
“不，不会吧……”不仅仅是修容惊了一下，当我的话说完之际。所有人都是愣住了，这显然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一点。
“祖山，你说的是真的？”就连许忆他们，此时也都是带着一些疑惑的。
“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我已经是走到了青松子的身边：“道长，麻烦你再刻画一些灵符，越多越好，到底是不是槐花婆婆，稍后你们就知道了！”
“好！”
青松子说完之后，已经是开始刻画灵符。当半个时辰过去以后，一摞子符纸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些够吗？”
“够了！”
我将符纸一人发给他们两张，随后将剩下的都是给塞到了怀中：“修容，我现在要你带着我们去做一件事情，越快越好！”
“什么事情！”
“找村子的村长，以及那些上了年岁的人！”
“你现在先不要问，稍后你就会知道了！”估摸着时间，怕是槐花婆婆那里也是快完事儿了，如果真跟修容所说的一样，那么她怕是要该行动了，所以我没有时间跟修容解释。
“好，我们现在就走！”
修容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朝着前面走去，我们都是不敢怠慢，跟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村子正中。一座看着较为恢弘的房屋面前。
“不要敲门，村子里如此诡异，就算是敲门他也不会开的，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我们翻墙进去！”说完，我朝着许忆他们使了个眼色。
蹭蹭蹭……
一人抓住一人，我们直接就跳到了院子里面，我没有理会修容等人的惊讶，直接说道：“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毕竟在他的认知当中，此时的你们应该已经死了，贸然的出现必然会受到惊吓，你们可别把他给吓死了！”
“知道了！”
修容说着，朝着另外几人招呼了一声。随后偷偷潜入了屋子里面，当然前提是青松子已经将门栓给打开了。
他们进去之后，屋子里便是没有了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我看到门打开了。除了修容他们几个，走出来的还有那个缺了一条手臂的中年汉子。
“你们就是能帮助我们的人？”显然，之前修容已经介绍过我们的情况了，所以中年汉子对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排斥。
“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说完，我掏出了两张符纸，对着中年汉子说道：“你现在去找一些年长有威望的人过来，不需要太多，但是要有绝对话语权的，也就是他们说话。全村人都是会相信的那种，让他们马上过来！”
“好好，我这就去！”
那汉子嘴里说着，但是脚步挪动的却是很慢，我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于是说道：“道长，劳烦您跟他走一趟！”
“好！”
青松子说完，已经是朝着外面走去，他们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当大门从新关上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屋子里已经是多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的年岁都是不小了，而且都是有着残疾，只不过从脸上的神色来看。他们似乎并不信任我们……

第四百一十三章 行凶
这村长家并不是很大，而且为了避免暴露我们没有点灯，血色的月光洒落进来的时候，将这里弄的极为的压抑诡异。
“呃……”
终于，一名年长的人最终是憋不住了，他压着声音说道：“长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会把我们村子的人都害死的！”
“太公啊，您是咱们村子年岁最大的人，难道您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咱们村子的人一个个的被害死吗？”长河就是那村长了。
“唉……”
听到长河的话，那太公叹息一声：“但凡有一点儿的办法，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军队的人不都是来过了，最后呢，还不是全埋在这里了？”
说完，他扬起了头，我所看到的是脸上那一层浓郁的悲伤：“谁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过的福泽深厚啊，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太公……”
长河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我给阻止了，我知道他们这样无休止的争论下去，浪费的只能是时间，根本的东西解决不了。
“太公！”
于是。我走到了前面：“您或许还不知道吧，您们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给算计的！”
“后生啊。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我没有乱说！”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是实话实说了：“你们大概都以为这是天灾吧，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是人祸，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的目的！”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对于这样的老迂腐，软的不能就只能是来硬的了：“你们愿意做瞎子可以，但是不能耽误了后人，我今晚就是要你们看清楚这一切！”
说着，我已经是将手中的灵符分给了他们，而且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把这个东西都拿好了，如果不小心掉了，命没了可不要怪我！”
“诶，诶……”
这些老迂腐，说起一些东西来瞻前顾后的，但是真的涉及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一个个都是就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气节。
“记住，不要说话。不然死的一样是你们自己！”
说完，我朝着许忆示意了一声，便是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而青松子则是走在了中间。至于慕婷儿和向天歌，则是来断后的。
走出大门之后，我并没有再让他们继续向前走，而是就站在了街道上面，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禁止让他们发出任何的声音。
毕竟，一旦出声的话，就会有阳气泄漏出来！
啪、啪……
当太公他们都是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时候，那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音，那声音传来的瞬间，那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嘘……
我示意他们千万不要发出声音，随后将目光落向了远处，借着月色能够看的一道身影正在一点点的向着这里靠过来。
槐花婆婆……
当那道影子距离近了一些之后，不仅仅是我，其他人也都是将其给认了出来。我能看到他们面庞上浮现出来的惊讶之色。
槐花婆婆身躯是有些佝偻的，但是却掩饰不住面庞上面的熠熠红光，我很清楚那不是血月映射的原因，而是之前吸收了那些鬼元的原因！
她一步步的走着。表露出来的是一副满足的样子，手中拿着一根槐树枝，脚步声回落在空旷的街道上面，有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诡异。
“走！”
这不是我发出的声音，而是我打出的手势，随后便是吊在槐花婆婆的身后向着前面走了出去，其他的人也都是如此。
嘎嘎……
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前面的槐花婆婆已经是停下了身子，她发出两声沙哑的声音，那笑声就像是山鸦一样的难听。
噗……
在太公他们几人都是露出骇然的时候，更为很诡异的一幕呈现在了眼前，那槐花婆婆的身体一动。从大门之中直接穿了过去。
“走！”
我的手挥动，直接将太公和长河抓起来，直接到了那院子里面，随后便是贴在了窗户根上，破开了那层窗户纸。
我看到了，太公他们当然也是看到了，槐花婆婆正站在那土炕的门前，眼睛里面闪烁出来的。是一股子贪婪的邪光。
那种光芒的出现，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心中有了不安，尤其是我，我总觉得很多事情我想的太过简单了，手印显然不是她弄上去的。
嘻嘻……
果不其然，就在我心中一沉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声音，随后我看到了让我都是头皮发麻的一幕，而叶就是这个时候，我将太公和长河的嘴巴给堵住了。
屋子里面，槐花婆婆已经是将自己的衣服给解开了，当解开之后。我所看到的是那充满了褶皱，却又是滚圆的肚皮。
随后，肚皮出现了动静，两只手从肚皮里面伸了出来，而后钻出了一颗头颅，那是一个婴儿，但是却没有婴儿该有的样子。
他的头颅很大，而且上面的头发很是稀疏，一口森冷的牙齿在月色下面泛着寒光，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司徒雨瞳时的样子。
嘻嘻……
婴儿的头颅发出的刹那，我听到的是一声尖锐的笑声，随后那婴儿挣扎着从槐花婆婆的肚子里面钻了出来。直接爬到了炕上。
嘶……
那婴儿到了炕上之后，将嘴巴凑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嘴巴跟前，深深的嗅了一口，我知道那是享受阳气的滋味。
吼！
就在婴儿的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想要咬过去的时候，槐花婆婆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喝声，随后我看到那婴儿流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啪……
两人对峙了片刻，最终那婴儿妥协了，在那人的后脖颈上面拍了一下之后，蹭的跃起冲入了槐花婆婆的肚子里面。
“怎么会这样……”
槐花婆婆去的人家并不是很多，仅仅是去了两家，随后便是一步步的走向了那座长着大槐树的院子。当她走远了之后，太公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这下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我不想再去跟他们解释什么了，所谓事实胜于雄辩，我的舌头的确是能够绽出莲花，但这也不足以之前他们看到的东西。
“相，相信……”
和太公一样，之前要讨伐我们的那些人，此时也早已经是吓傻了。他们蜷缩在地上，那面庞上面浮现出来的都是绝望。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长河一时间也是没有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
修容此时倒是淡定了，毕竟之前我已经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了。村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跟槐花婆婆有着关系。
“现在就去烧了她的家！”
“对，烧了她的家！”另外五名女子也是附和着。
“不！”
我拦住了他们：“现在并不是我们要动手的时候，动手要等到明天正午，那个时候阳气最为旺盛，槐花婆婆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好！”
他们不过都是普通人，自然是会听取我的建议的，所以纷纷答应了下来，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将他们请来容易，送走却是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吓得不敢出门了！
“那就都在这里凑活一晚上吧，明天再回去！”
其实他们留下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的，至少我们能够明确一下分工，不至于到了明天去讨伐槐花婆婆的时候，出现了混乱。
因为我知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能让那老妖婆逃走……

第四百一十四章 拆穿
一夜无话！
清晨的时候，我们是被吵醒的，至于原因无需赘述，自然是因为那两人后脖颈上面的小手印。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已经麻木了的原因，那喧嚣之中更多的居然是一种庆幸。
所庆幸的自然是因为自己没有被印上小手印，这是一种悲哀，为了自保已经是不顾念同族之情。不顾念同乡之情了。
那是人性的冷漠！
对于此，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指摘对错，毕竟这都是人的本性，到了这个时候，真正能够做到无所谓的又有几人呢？
不过好在太公他们的情绪都是已经稳定了下来，所以没有了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所有的村民都是安抚回了自己家。
但是，村民们也发现了一点异常！
换做以前的时候，当出现小手印的时候，太公和长河都会将所有的村民都集结起来，然后一起到了到后山那里去。
但是这一次没有，非但没有。而且还让安抚两人回了家，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对此都是充满了疑惑。
这个疑惑。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是解开了！
当长河挨家挨户将人们都是呼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带着茫然之色的，而当他说出家家户户将桃树枝子都是搬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了惶恐。
村子里经常出这种事情，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弄了很多的桃树枝，毕竟这东西是能够辟邪的，当然那是指的一般的小邪祟。
像槐花婆婆这样的，别说是桃树枝，就算是桃树成了精，也据对不是她的对手！
弄桃树枝，是我的注意，当然我并没有指望桃树枝能够将槐花婆婆给弄死，主要的是用来对付院子里那棵大槐树的。
槐花婆婆是成精了不假，但是那棵槐树还是有着一些关联的，无论怎么说，这棵槐树终归是她的本体，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村民们的确是不解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听长河和太公的话，虽然表现的极为不情愿。不过最终还都是照办了。
“将所有的桃树枝，都搬到槐花婆婆家那里！”
那太公说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是朝着那里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太阳正大。正是对付槐花婆婆的好时候，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握住。
呼……
就在我们快要抵达跟前的时候，前面突兀的吹起了一阵风，那风吹起来的时候，大槐树已经是哗哗的摇摆了起来。
道长……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槐树必然是感受到了危险，看那样子很有可能像是要逃跑，所以我赶紧朝着青松子喊了一声。
“你他娘的，给我呆着吧……”
青松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说动手就动手，直接将手中的山精给甩了出去，顿时就是幻化成了那座王屋山，将槐树死死的压在了那里。
虽说是压住了，但是槐树和一座山却是成为了对持的状态，山落不下去，槐树也是挪不动丝毫。就这样僵持在了一起。
哗……
村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顿时就是炸了锅了，好在长河和太公及时将暴动给压了下来。不然少不得一番麻烦。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是属于槐花婆婆的，只不过比晚上听起来要虚弱的多，宛若病态奄奄一般。
哗……
当那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当那到身影走出来的时候，村民们再次发出了一阵喧哗，而后不约而同的向着后面退去。
不过我没有退，长河也没有退，太公自然也是没有的，毕竟我们都是看清楚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槐花婆婆就是那个恶人。
“你还有脸说？”
从长河的长相之中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直脾气的人，所以根本不给槐花婆婆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你，我们村子也到不了这样的一步吧？”
“这是，长河啊，你说什么呢，我老婆子听不清楚啊……”
“是啊，村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似乎对槐花婆婆有什么意见啊？”
“何止是有意见。看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怕是结仇了啊……”
“槐花婆婆可是一直救助我们的，村长怎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明所以的村民们，此时所说的言语，无不是暗藏着对于长河的指责，那其中蕴藏的东西很容易听出来，是对于长河的不满。
“嘿嘿……”
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长河笑了：“你们他娘的都傻了吧，如果槐花婆婆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她种的这棵树怎么解释呢，你们见过一棵树，顶着一座山的？”
嘶……
一句话。说的那些村民们哑口无言！
“槐花婆婆，你还不说吗？”
“说什么，老婆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
长河朝着太公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就替你说！”
“你们两个过来！”
长河招呼的那两个人，正式脖颈后面带着手印的两人，当两人走到近前的时候，我明显注意到槐花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你们知道这手印怎么来的吗？”
“不，不知道……”
“是她！”
长河将手指向了槐花婆婆，继续说道：“是她弄出来的，不管是你们身上的，还是之前村民们身上出现的。都是这个老妖婆弄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两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就连其他的村民们，此时也都是露出了一股子疑惑的神色。显然不明所以。
“太公，还是你来说吧！”
面对那些人质疑的眼光，长河苦笑一声，随后将太公给抬了出来，他是整座村子最具声望的，说话自然是有着威信的。
“向前们，我这一辈子就没有说过假话，今天我一样不会说假话。我用我的人格和声誉担保，长河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我也亲眼见到了！”
轰……
不得不说太公的话很有分量，一句话说完之后，村民们顿时就疯了，尤其是当剩下的那些颇具威望的老者们说完的时候，这些村民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你们血口喷人！”
槐花婆婆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怒不可谒地说道：“你们都是白眼狼，都是忘恩负义之人，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个村子的人。怕是早已经死光了！”
槐花婆婆这句话，显然是没有说错的，不然众人也不会纷纷垂下头颅，不过那是不知情的人，知道的人没有人会相信的。
比如太公，比如长河，他们都是一副鄙夷的神情！
除了我和青松子之外，许忆他们都没有露面，一来是防范着槐花婆婆的逃走，二来就是提防着突发的事件，比如那阵黑风。
我能看出来她为什么一直死不承认，因为此时是正午，她的本体大槐树又是被王屋山给压住了，所以她不得不谨慎。
再加上长河和太公是突然发难的，想来槐花婆婆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因此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来是狡辩，二来是分析眼前的局势。
这一点，从眼中偶然闪过的凶光之中就能看出来！
但是，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当所有村民都低头的时候，我已经是到了那房屋的后面，龙胆枪将房子掀翻的时候，口中也是发出了一声暴喝。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轰……
我的声音宛若惊雷，将所有人在瞬间惊醒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那屋子里的景象之后，纷纷流露出见鬼一样的神情。

第四百一十五章 动手
这绝对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景象，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的，那是一种吃惊，更是一种深深的骇然。
这种情绪的流露，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因为越是震惊，越是能让他们看清楚那老妖婆的嘴脸。从而齐心协力对付他们。
龙胆枪直接将那房屋扫平了，此时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堆堆的泥瓦罐，那种泥瓦罐上面，充斥着一股子难闻的气息。
只要是有过云雨经历的人，我想都能从那种味道之中感受出来什么，而且每一个泥瓦罐的上面，都是有着一幅图案。
那是挣扎的人像！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一点儿是，那些人的样子都是无比狰狞的，就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样，看的人瞠目结舌。
“那是我们家那口子……”
因为泥瓦罐的出现太过突然，短暂的震惊之后，已经是有人冲了过去。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有人看清楚了上满的东西。
别人或许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心里非常清楚，上面的那些人像，就是封禁在里面的魂魄。也就是老妖婆夜夜用来欢愉的那些汉子们。
而他们，正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
“这，这是我家的长生，为什么他的图像会出现在这些罐子上面？”
“这个是我家的？”
“还有我家的！”
说话的都是女子。而且从他们的穿着来看，都是村子里面么的寡妇，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将老妖婆的房子给拆了，她们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
“因为，你们的男人就是他害死的？”
“你是谁？”
老妖婆终于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了，但是她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的本体，此时还被青松子的王屋山给死死的压着。
老妖婆的本事有多大我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是能够看出来的，那就是她有着顾忌，因为她一样是摸不清我们的底细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要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付出代价！”
说完，我已经是登上了其中一面坍塌的墙壁：“诸位相亲，这些年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可你们肯定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你们面前的这些泥瓦罐，就是行凶的证据，也就是说一切都是老妖婆弄出来的！”
哗……
我的一番话。顿时将现场的气氛给引爆了，那其中一名女子直接恨声道：“槐花婆婆，这些年我们待你可是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是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我砸死你……”这人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槐花婆婆径直砸了过去。
砰！
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槐花婆婆并没有闪避，而且在那一砸之下，居然将她的头部给砸出了鲜血，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
老妖婆能够操控那些亡魂，显然是破有本事的，即便是他的本体被压着，那也绝对不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是没有丝毫。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知不知道你们如此胡闹，整个的村子就真的完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付之流水了？”
“……”
槐花婆婆的一番话，说的村民们都是惊在了当场。就连青松子也是向我投来了茫然的目光，那目光之中闪烁出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似乎，是在说，我们是不是轻率了一些！
“我承认，那些手印的确是我弄上去的，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全这个村子，才能保全你们？”
“至于这棵大槐树……”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那树干的旁边，摩挲着树身说道：“其实他早已经成了精了，我之所以能够施展出过阴之术。就是因为它。如今你们轻信外乡人的话，居然做出这等事情，老婆子我真的是寒心啊，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槐花婆婆的一番话，说的凄凄惨惨的，而且眼泪也是落了下来，所以这个时候，所有的村民都是有了一些疑惑。
就连那太公。此时也是摇摆了起来：“槐花婆婆，我们也不是执意要如此做的，我们也是听长河说的，谁知道会是这样呢？”
“放屁！”
若是换做以前的我，或许此时已经是被她的样子和言语给糊弄过去了，不过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欺骗，我能看出来老妖婆没有说实话。
“诸位相亲，如果真的如她所说一样，几年以来，整座村子的劫难也该当化解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时时刻刻人人都是提心吊胆的。所以你们万万不能相信他的话！”
说完，我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罐子，随着我的手发力一捏，那罐子在瞬息之间就是崩碎了，当崩碎的瞬间，我听到的是一种喘息。
或者说那是一种释放，一种长久压抑的释放，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的解脱，随后有着一道影子，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长生？”
其中的一名女子看到的时候，顿时就要朝着男人扑去，但是被我给阻止了。所谓人鬼殊途，她真的扑上去了，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更何况现在是正午，虽然我道术凝聚着他的魂。但最终还是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因为他的身躯长期被老妖婆抽取鬼元，已经是虚弱不堪了。
“你叫长生对吗？”
“恩！”哪鬼魂点点头。
“我希望你能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大家，让大家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知道只有鬼魂的话，这些村民们才会相信。
“我说，我说……”
那长生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是转过了身子。当面向老妖婆的时候，神情顿时就是变得狰狞了起来，那眼中更是要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因为她！”
长生猛然向前一指，口中凄厉地说道：“乡亲们，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老妖婆搞出来的，是她将我们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果仅仅是身上的小手印也倒罢了，最主要的是因为我们死了以后，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尸体被大家埋掉之后，魂魄却是被她抓了过来！”
“而且，而且……”
说到此的时候，长生已经是说不下去了。声音也是变得哽咽了起来，如果鬼魂也有眼泪的话，那么我相信此时早已经泪崩了。
“而且什么，长生你说啊？”他媳妇声嘶力竭的嘶喊着。
“而且，还要我们每晚伺候她！”长生说出这句话之后，仰天发出一声叹息，我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村民们对于老妖婆还有几分相信的话，那么随着长生这句话说完，一切都是已经是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们脸上，慢慢浮现出来的是愤怒的神色，望着老妖婆都是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如果不是青松子在可以阻拦着，此时他们已经是冲了上去。
“不仅仅是这些！”
在我的示意下，修容此时也是站了出去：“乡亲们，长生说的只是男人，可你们知道我们女人要承受什么吗，要被凌辱致死！”
“如果不是这几位恩公救了我们，我们早已经是到了万劫不复之地，因为这个老妖婆还跟别人勾结着，这几年其实一直都是她在祸害我们！”
“所以，今天我们就灭了她！”
修容说完的刹那，已经是将手里的火把扔了出去，伴随着桃木枝燃烧起来，那老妖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连身体也是发生了变化。

第四百一十六章 千舌鞭
她的身体，原本是佝偻的，看着很小，但是在火焰然起来的瞬间，已经是在瞬息之间绷直了，而且有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迸射了出来。
“桀桀……”
那气息释放出来的瞬间，她笑了：“你们这些人，当真是不识抬举，奶奶我看上你们，就是你们的福分。想不到如此的恩将仇报？”
“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村子里早已经是没有人了，一个人都是剩不下，虽说你们现在残废了一些，但是你们要知道，这总比死了要强！”
“放屁！”
听到他这样说，长河已经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机了，对着咆哮道：“就是你害的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村子怎么会成为这样？”
“给我烧！”
随着长河的声音落下，那早已经是准备好的桃树枝和火把，宛若箭矢一样向着大槐树扔了过去，火光在此时似乎胜过了太阳。
“找死！”
那老妖婆没有多余的动作，不过是挥动了一下袖子。随后漫天的火光便是崩散了开来，以着更快的速度向着后面飞了回来。
当然，我是不会给她伤害村民们的机会的，在看到火光迸射的瞬间，我已经是从那墙壁上跃了起来。身体尚在半空，暴喝声已经是传遍了全场。
“呼风！”
六条黑龙，在瞬息之间就是凝结了出来的，当嘹亮的龙吟发出的时候，已经是向着前面急速冲了出去。目的正是那些燃烧着火焰的树枝。
黑龙是风凝成的，所以在靠近火焰的时候，瞬间将火焰催生了起来，而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扯着那些桃树枝直接撞到了大槐树上面。
轰轰轰……
一道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后我们眼前呈现出来的是极为震撼的一幕，那颗大槐树居然出现了扭动，仿佛有着痛苦一样。
这样的一幕，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我都是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不仅仅槐花婆婆到了如此的境地。
就连她的本体大槐树，也是几乎快要脱地而走了！
此时，我心中是村咋子着一些庆幸心理的，因为我很清楚，如果大槐树真的到了脱地行走的地步，那么想要收拾掉，就真的不容易了。
槐树不断的扭动着，枝桠更是如此，只不过因为王屋山在上面压着，它没有办法将枝桠抽回来。从而扑灭那些火焰。
“今天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老妖婆此时已经是疯了，当她说完的时候，仰天放出一声凄厉饿的嘶吼，那瞬间，我看到天上的云彩都是动了。
不仅仅动了。而且变得黑压压起来，带着压城的气势，朝着我们所在的地方汇聚了过来。
“长河、修容，带着村民们离开！”
这样的争斗，自然是寻常人没有办法承受的，我的目的是救下这个村子里的人，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留在危险之地。
“是！”
两人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是带着村民们向着村子另外的方向奔了出去。
轰隆！
一道雷声响彻的时候，我抬起了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短短的时间之内，天空已经是汇聚了如此厚重的乌云。
不仅仅是遮蔽了太阳和天空，就连此处的光线都已经是变得黑沉沉起来，仿佛一场大的暴风雨要即降临在这里了。
咔嚓！
炸雷突起，一道电光便是落了下来，所去的方向，正式青松子此时站立的地方，看那样子是想将青松子置于死地。
我当然是不会让她得逞的，毕竟青松子还在操控着王屋山和大槐树斗法，所以我也是抬起了右手。直指那天空。
老妖婆弄出来的雷是绿色的，我知道那是妖雷，这种雷并不是真正的天雷，因为鬼物最怕的就是天雷了，她是绝对弄不出来的。
这种雷。是老妖婆瞒天过海弄出来的，其实换做以往的时候，这种雷她也是弄不出来的，可现在圣地遁世就完全的不同了。
圣地遁世，大道沉睡，天下间已经是混沌不堪了！
不过，就算是她能够引来妖雷，我也丝毫不会畏惧它，因为我也能引雷，而且引来的是天雷，比这妖雷不知道强悍了多少。
引雷！
眼看着那道雷霆就要落在青松子的身上了，我赶忙将神雷引了下来，伴随着更大的雷暴出现，直接击打在了那妖雷之上！
轰！
当两道雷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那声音是相当的恐怖的。一道道电蛇刺痛我们的双眼，不过最终占据了上风的还是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焚天灯能够将我所有的修为都是隐藏起来，更是能够遮蔽彰显我身份的一切特征，所以老妖婆根本就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要死，你不是喜欢玩儿雷吗，那么今天我就陪你玩儿个够，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雷霆！”
引雷……
当我再一次喊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是被淹没了，因为之前的雷暴就没有结束。此时直接倾泻了下来，轰鸣声不绝于耳。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无论老妖婆的修为有多高，无论她本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一些脏东西，所以在看到神雷出现的瞬间，便是慌了神。
慌神的时候，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件法器，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一根根风干的舌头，通过秘术炼制出来的鞭子。
千舌鞭……
看到那鞭子的瞬间，一侧的青松子顿时就是发出了惊呼声：“祖山，你千万要小心，这种鞭子不仅能抽散你引来的天雷，更是能将人抽疯，如果一旦被这种鞭子给抽到。那一生都会神志不清，嘴巴一刻不停的说着，一直到死亡！”
千舌鞭我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在青松子说之前，我对此就是有过了解！
这种鞭子抽中身体，浑身的修为都是会被舔舐一空，正如青松子之前所说的一样，能将人抽疯，从而说尽一生的话，死于痛苦之中。
传说，无论是什么都是有着运数的，也就是说，人的一生，无论是什么都是有数量限制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其他。
青松子的话，并不难理解，如果被这种鞭子抽中的话，那么人将会陷入癫狂之中，随后将一生的话都是给说完。
说完了之后。人的运数也就是到了尽头，生命就会走向终结！
老妖婆的鞭子，抽打了向了那些天雷，只要是被她击中的，都会在瞬息之内崩散，那种崩散意味着，天道的仁慈。
无论怎么说，天雷都是生于九天之上的，那是惩罚邪祟的，所以面对人舌编制的鞭子时。天雷会主动的闪避开。
不然，区区一把鞭子，怎么能抽散了天雷！
伴随着老妖婆的甩动，一道道的天雷都是被她抽散了，当她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那干枯且沙哑的声音，已经是回旋在了我的耳边。
“桀桀，区区天雷，能奈我何？”
她说完，已经是朝着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如果你识相的话。赶紧求饶，或许我会发发慈悲放过你们，不然的话？”
“不然能怎么样？”
我冷笑一身：“就凭你手中的这把鞭子，就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未免太看不起别人了！”
“我就是凭借这把鞭子，你不服？”她继续向我走着。
“当然不服！”
“嘿嘿……”
老妖婆嘿嘿一笑：“后生，万万不要吹大话，今天我老婆子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能承受我的一鞭之力，老婆子我任你处置？”
“当真？”
“当真！”
槐花婆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千舌鞭，随后冷笑一声：“你不敢？”
“这世间，还真就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大意
“祖山，不要！”
听到我说要接下老妖婆的一鞭子，正在跟大槐树斗法的青松子顿时脸色就变了，就连说话的音儿，都是有了一些颤抖。
其实我清楚青松子的意思，毕竟这千舌鞭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一般人躲都是来不及，谁会跟我一样傻乎乎的靠上去？
可是。我不会退缩的：“道长，你尽管放心！”
我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我怕老妖婆改变主意，所以直接对着她说道：“但愿你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该自求多福的是你，接鞭吧！”
呼……
当槐花婆说完的刹那，手中的鞭子已经是挥舞了出来，在半空中卷起一道风声的时候，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朝着我抽了过来。
“闪开啊，祖山……”
青松子看我真的没有躲避的意思，顿时急不可耐了。口中呼喊的时候，就是想要冲过来，不过因为要操控王屋山，所以没有办法脱身。
啪……
清脆的声音过后。那鞭子已经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疼痛，不过有种异样的感觉，此时袭边了我的全身。
那种感觉。我很难用言语去描述，不过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一点，那就是那种感觉来的快，消散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
“嘿嘿，小子，我看你这副身子不错，相比那方面也是相当厉害的，今晚老婆子我就让你登上极乐，一准儿的爽死你？”
“我看，要爽死的是你吧？”
之前我没有说话，就是在给老妖婆制造这种氛围，因为我很清楚杀人远远比不过诛心，在对方最拿手的事情上面击败他，才是最好的报复，就像现在我做出的事情一样。
果不其然，当我说出话的一瞬间。槐花婆婆的神色顿时就变了，那是一种从九天坠落到地狱的感觉，让我心中十分的畅快。
她冷冷的瞪着我，握着鞭子的手。在不断的颤抖着，那种颤抖足以表述她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
“祖山，你没事儿，你没事儿就好！”看到我没事儿，最高兴的莫过于青松子了，他说话的时候，因为激动胡子都在颤抖着。
“你输了！”
我不想跟老婆子多说什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她结局，告诉她即便是她手中有着千舌鞭，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
槐花婆婆看到我没有丝毫的不适，顿时就是充满了疑惑，那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我，就像要把我看穿了一样。
只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为什么的：“愿赌服输，况且我们之前的赌注当中。并没有这么一项，你只需要知道你输了就行！”
“罢了，输了就是输了！”
老妖婆颓然的叹息一声，随后一步步向着我走来：“我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老婆子我认栽了，任凭你处置！”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我的跟前，当她双膝向着下面跪去的时候，我手中的风雪亮银枪也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终于，当她抬头的瞬间，我的长枪动了，在她那双宛若枯骨的手还没有碰触到我身体的时候，长枪已经是洞穿了她。
“你，你好狠的心，老婆子我已经是认输了。你为什么还要下杀手？”槐花婆婆的眼睛睁的老大，说的咬牙切齿。
“因为，是你先要害我的！”
从她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虽然撞出了一副得意的样子，但是内心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是注视着她。
包括她跪在地上的时候也是一样，我都在小心提防着她，因为我知道。以她这份恶毒的心思，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正是因为我发现了那一点，所以我才抓住了风雪亮银枪，我所要所的，就是先她一步动手，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
砰……
龙胆枪早已经不是我最初得到的那杆龙胆枪，如今上面的枪灵已经是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这样的情况之下，足以给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当她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那双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身体，而是死死的瞪着我说道：“我就要死了，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中了千舌鞭。没有丝毫的事情！”
“因为，我的舌头！”
说着，我将舌头吐了出来，那上面绽放着的，是一层层金色的光晕，正是因为这种光晕的存在，所以我才不会怕她的千舌鞭。
“那是什么东西？”
“王佛的守护！”
我当然不会跟他说，我的舌头曾经融合了一具地藏王的法身，不过我这样形容是没有错的，毕竟的确是他守护了我。
“王佛的守护，那是什么东西？”槐花婆婆的双手已经是颤抖的不行了，我知道她已经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你身为妖。居然不知道王佛？”
“老身，没有听说过！”
“地藏王！”
我说出了这三个字，并不是因为我想要让她瞑目，而是因为我要表达我心中的敬意。一具法身，已经救下了我好几次。
这三个字，是我对于地藏王的感激！
当我的话说完之后，那槐花婆婆已经是陷入了沉默当中，过了许久她才是挣扎着说道：“地藏王，想不到是地藏王！”
“你可以上路了！”
我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当我话落的时候，风雪亮银枪已经是再次被我抓在了手中。既然她还不死，那我就只能继续补上一枪。
然而，我的长枪还没有刺出，躺在地上的槐花婆婆突然笑了，在她笑的刹那，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不安。
果不其然，当这种感觉在我身上蔓延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她。身子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最终活生生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区区一座山，就想要困住我，做梦！”
当我疑惑的时候。她那阴冷的声音回荡在了我的耳边，只不过那声音不是来自她身体消失的地方，而是对面的那棵大槐树。
声音发出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且强烈的气息波动，当我带着骇然抬头的时候，发现那槐树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你们真是蠢到了极致，难道不知道槐树是伴随着土地而生的，只要我在土地上面，你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杀死我！”
轰隆……
那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听到了一身比天雷更为强大的声音，声音回旋在耳边的刹那，我看到王屋山轰隆一声飞了起来。
噗……
当王屋山飞起来的时候，一侧的青松子猛然发出一声闷吭，那声音还没有落下，已经是有着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道长……”
青松子脸色此时苍白的可怕，我知道他已经是受到了反噬，当我刚想冲过去的时候，那棵槐树晃动的更为厉害了，而且出现了膨胀。
那种膨胀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甚至来不及让我有所反应，便在瞬息之间轰然的炸开了，随后无数的白骨从里面裸露了出来。
白骨就像是潮水一样崩塌了，触及地面的瞬间，都是隐没在了土地之中，但我刚想提醒青松子的时候，感觉双脚已经是被束缚住了。
“嘿嘿……”
白骨落地之后，槐树里面走出来的正是槐花婆婆，只不过此时的她不再是之前那老妪，而是变成了一个半老的徐娘。
“原本我没有打算杀你们，但是你们自不量力的非要多管闲事，既然这样，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都葬在这里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轰杀
槐花婆婆突然发生的变化，是我们所有人呢都没有想到的，当然最吃惊还是我，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大意了。
而且，我真的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以及，她的心思！
地上，原本是黄土，但是此刻已经是成为了一片的灰白，那全是白骨。铺满了整座的院子，将我和青松子给困在了里面。
之前，我以为槐花婆婆不过就是一般的鬼物，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发觉我错了，她是鬼物不假，但绝对不是一般的鬼物。
至少，一般的鬼物，在面对天雷的时候，不会是现在的这般样子。
至少，一般的鬼物，是绝对不可能将我和青松子轻易的给困在这里的！
我的双拳已经是紧紧的攥了起来，我最无法承受的就是自己的失误，如果不是我的失误，当初的语晨，也就不会被带到了魔罗天上面。
她的话说的很是嚣张。不过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她也是有着嚣张的资本，因为仅仅从此时来看的话，我们的确是处于了下风！
“我本没有打算敬你们杀死的念头，如果我有的话。整座的存在早已经是没有了人，是你们自己不识抬举，也就怪不得我了！”
她说完的刹那，手已经是扬了起来，当手落下的时候。这偌大的空间之中，骤然卷起了一片风声：“你们就成为这白骨之中的一根吧！”
咔嚓……
当他的话落下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类似于骨折，但是当我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骨折。
相反，而是骨头相接的原因！
此时，那地上的白骨，已经是一片一片的相接了起来，当接上的瞬间，已经是成为了极为高大的一个人，或者说，那是一具骷髅！
骷髅的手中拿着一把骨头磨制出来的镰刀，当镰刀划过的瞬间，一道阴森的气息已经是释放了出来，随后我看到的，是那骷髅眼中迸射出的冰冷杀机。
或者说，那不是杀机，而是火焰，燃烧在眼睛里面的绿色火焰。不过正是因为那样的火焰出现，才会让我的心中呈现出一股不安。
众所周知，人死之后的磷火都是绿火，但是在某种传说之中，那并不是火焰。而是人死不瞑目呈现出来的怨念。
那种怨念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那种火焰，当那种火焰燃烧的时候，一定是碰到了厉鬼，就像是我眼前的骷髅一样。
说明，这不仅仅是一种白骨凝聚成的死物，而是有着恶灵存在的，这样的东西，较之一般的鬼物，或者是一般的厉鬼，更加的可怕。
这种可怕体现在，他们已经是有了智慧，而不是单单被人操纵的傀儡，还有一点就是，那怨念汇聚而成的火焰，本身就是一种剧毒。
准确的来说，那是一种吞噬灵魂的东西！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是相当的紧张，当然那紧张不是来自我本身，而是出于对青松子的担忧。毕竟他已经是受了重伤。
反噬，是一种极为严重的伤害，如果遭受到强大的反噬之后，很有可能因此而丢掉性命，像青松子已经算是名大了。
躲过了死劫。不过还有活罪，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已经是呈现出一种颓靡的老态，那张脸更是苍白的可怕，根本就不可能有还手的机会。
即便是能还手，我相信他也不是那骷髅的对手，毕竟他已经是受了重伤，而且最为依仗的山精，才是也是没有了光滑。
“道长，接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将手中的风雪亮银枪扔了出去，这把枪吸收了我九世身的恶念，对于负面的情绪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
骷髅眼中的绿色火焰，是怨念凝聚成的不假，但是我不相信这种怨念。能够强过我九世身智商的私欲执念，那毕竟是他吸收了多长时间的东西。
“祖山，你，你怎么办？”
青松子此时瘫坐在地上，两天腿已经是完全被白骨所包围了，他想要站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更像是在等死一样。
但是当我的龙胆枪到了他手中的时候，随着他在地上轻轻一碰，那四周的白骨顿时就出现了猥琐，宛若惧怕一样的向着后面退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巨大的骷髅，挥舞的镰刀已经是到了他的近前，轰然撞击的时候，我看到青松子的身体发倒飞了出去。
砰……
当青松子落地之后，我看到他喷出了一口鲜血，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至少他的灵魂是没有危险的。
“道长，你保重，就不用管我了！”
我要等的，就是青松子的这一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青松子是不是有自保的能力，如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如今我要做的就简单了。刚才的碰撞，将青松子击打出去了很远，想来那骷髅也是没有想到，青松子居然活了下来。
不过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出手了，于是当我身上气息释放出来的瞬间，一只脚已经是跺在了地上。
当一只脚落下的时候，缠在我叫上的白骨顿时就是崩碎了，而后我没有任何犹豫，施展出了呼风唤雨之术，我要灭了他。
呼风唤雨，这本是陆蝶教我的道术，通过我的感悟之后，威力比之前更为磅礴了，尤其是当我脱离大道。实力提升了之后，更是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六条黑龙，此时已经是呼啸而出！
不过我并没有让它们去攻击那巨大的骷髅，而是让它们盘旋在了我的身体四周，我想要真正施展的是唤雨之术。
当一滴滴的雨水落下的时候。我看到不仅仅那骷髅眼中的火焰弱灭了一分，就连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老妖婆，此时脸上也是浮现出了骇然。
那种神色的出现，足以彰显出她内心之中的恐惧，不过我不会就此而心慈手软，当我的手落下的时候，一滴滴的雨水也是落了下来。
我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就连呼风之术都是能够凝练出六条黑龙了，所以唤雨之术也是强大了太多，那雨水不仅比之前更为的浓密了。而且重量也是有了翻倍。
一滴水，六千斤！
砰！
第一滴雨水落下的时候，直接砸在了骷髅的胳膊上，那一刻我明显看到他的胳膊出现了一下颤抖，随后便是身躯的趔趄。
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水漫天的落下，但诡异的是之落在了那骷髅的身上，一滴滴的砸下来，直接将他身上的灰白骨架砸出一个个深坑。
到了最后，更是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吼……
最终。那骷髅爆发了，随着口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他的镰刀已经是举了起来，随后便是朝着我挥舞了过来。
缩地成寸！
我没有任何的迟疑，施展出缩地成寸之后。瞬息之间就是到了他的面前，当我的拳头带着雷光划过去的时候，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
不仅仅是火焰熄灭了，就连他的头颅，也是生生的被我给砸了下来。
“下面，就轮到你了！”
说心里话，我对于老妖婆并没有太深的恨意，毕竟她跟我没有太多的交集，即便是我所修的是人间道，自始至终我仍然想着送她去投胎。
但是，他不该骗我！
或许是因为小琪的原因，天山之行以后，我最恶心的事情，就是有人骗我，因为这一次我不会留手，我要亲手杀了她！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反败为胜
雷光消失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也是彻底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对于槐花婆婆来说，这种寂静较之雷声更为的可怕罢了。
“你杀了他？”
老妖的脸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了，尤其是那张脸，此时更是有了一种扭曲的样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接下来，我要杀你！”
我可不会给她任何的好脸色看。是她欺骗了我，是她让我心中燃烧起了杀机，今天我就要还这个村子一方的平安。
引雷……
我从来不是一个违逆自己内心的人，所以当我的话说完之后，右手已经是抬了起来，当手臂落下的时候，天空之中已经是迸射出了雷光。
那雷光前所未有的强悍，当轰隆隆响彻的时候，老妖的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了骇然的神色，伴随着她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我看到那些白骨又是汇聚了起来。
白骨的汇聚，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我能看出来，那些白骨最终汇聚成的形状，又是之前的那棵大槐树，唯一的不同。是比之前看着萎靡了一些。
呜……
在那槐树凝成的瞬间，老妖婆已经是腾空飞了起来，在我尚未回过神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是到了那槐树的里面。
“桀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凭借天雷轰杀我！”
她说着话的时候，天上的雷光依旧是越来越多了，就在我打算将雷霆引下来的时候，大槐树居然缓缓腾空而起了。
之前，有着王屋山的压制，所以大槐树做不到这一点，可是现在它做到了，而且腾起的高度很高，至少有着百余米。
“小子，有种上来跟我一战！”
大槐树悬浮在半空之中，枝桠不断的舞动着，整座的树干凝现出来的都是槐花婆婆那张狰狞的脸，舞动的树枝，就像是她的头发一样。
“既然如此，跟你一战又能何妨？”
我从来没有退缩过。尤其是面对这些鬼物的时候，所以当她的话说完之际，我身体已经是宛若炮弹一样的疼靠拢而起了。
龙从云，虎从风！
我有呼风之术。所以丝毫不担心会从天上坠落下来，尤其是之前我曾凝现出了六条黑龙，此时盘绕在我的身边，放佛我的坐骑一样。
黑龙带着我冲天而起，当到了半空之中的时候，我已经是和那棵大槐树成了对峙的态势，中间弥漫着的是凛冽的杀机。
那种杀机回旋起来的时候，我心中的杀机也是膨胀了，当我脚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老妖婆的脸色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为我的树灵陪葬吧！”
引雷！
我不想跟她有着太多的纠缠，当我话落的时候，手已经是向着前面落了下去，而后有着一道道的雷霆，直接向着大槐树砸了过去。
咔嚓、咔嚓……
粗壮的闪电不断从云层之中劈落下来，那声音炸响在耳边的时候，就像是无数的雷蛇一眼。从天空之中扭曲着落了下来。
只不过，那效果却是不如意的！
因为，当那雷电落下来的时候，那些槐树枝桠已经是疯狂的舞动了起来。就连那棵树此时也是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当旋转起来的瞬间，形成了一道庞大的漩涡，那漩涡出现之后，将那些雷电都是给吸收了，完完全全的给化解掉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景象，或者说我对于自己的雷电之力太过自信了，一棵树木，居然能够将雷电之力都是给化解了。
在五行之中，金克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雷霆，可以说是金的极致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我的心里面才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一棵树能够将雷霆之力给抵消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我想得通，想不通，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事实就呈现在我的眼前。
“嘿嘿，怎么样，还不服输吗？”
雷霆消失了之后，大槐树也是停止了转动。当停止的瞬间，老妖婆的身体也是逐渐的平稳了，随后目光里面透出了蔑视之色。
“再来！”
我不会就此认输的，只不过当我的双手再次将雷霆引来的时候，跟之前一样，很快就是被老妖婆给直接化解掉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我想不明白如此不合乎常理的事情，为什么就活生生的发生在了我的眼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咝咝……
就在这个当口，我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声音，但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槐树的根部还有着一道道的电光撩绕着。
那些电光应该是之前残存下来的。在根部缭绕了之后，便是直接落在了地上，随后便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我懂了！”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终于知道雷霆为什么无法将槐树给击毁了，更明白老妖婆为甚会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
因为，槐树是悬空的！
我已经是看出了那其中的关键，说白了就是因为槐树悬空的原因，槐树悬空而且急速的旋转，所以就将雷电之力给引到了下方。
但是，如果大槐树的根茎是扎在土地里面的，那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会直接将其给活生生的劈碎，根本逃脱不了。
“你倒是聪明？”
我已经是窥透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也就没有了什么顾虑了，怪不得老妖婆将槐树给弄到半空之中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说什么？”
看到我笑了的时候，那槐花婆婆的神情顿时就是紧张了起来，显然她并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所以显得很是紧张。
填海！
我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了，当我说完之后，填海之术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来，随后那下面的土地便是出现了翻卷。
当翻卷了起来之后，便是堆成了一个土包。当然那土包不会就此停止的，因为我想要做的，就是将那槐树给困住。
填海！
继续的暴喝，换来的是老妖婆的苍白的脸色，此时的他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言语，只有那狰狞的脸在诉说着她心中的愤慨。
我的双手没有任何的停顿，不断地施展出填海之术，随着那土堆越来越高。到了最后已经是相当的庞大了起来。
“我杀了你……”
眼看着那些土已经是即将要没入到树根之中了，老妖婆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当那声音回旋的时候，大槐树已经是疯狂的晃动了起来。
填海！
我眼看着已经要成功了。所以不能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于是竭尽全力再一次施展出了填海之术，而后土堆疯狂涌现了出来。
直接，将那大槐树给固定在了当场！
引雷！
老妖婆此刻的脸色已经是成了灰白，这更让我感觉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于是右手挥动，直接引动了那雷霆。
这一次，跟之前不同，之前我引雷的时候，老妖婆面庞上面浮现的是一股子嘲笑的神态，但是这一次却成为了深深的惊恐。
“不……”
咔嚓！
雷霆猛然的落下，直接落在了那大槐树上面，伴随着那槐树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大槐树腾的一下，泛起了熊熊的火光。
那火光出现之后，一道影子也是从大槐树之中飞了出去，正是槐花婆婆！
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我没有任何的心软，手中引着一道雷霆，直接朝着她走了过去，心中充斥满满的都是杀机。
“老不死的，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到我死了你才出来吗？”在我靠近的一瞬，槐花婆婆朝着山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喊！

第四百二十章 水井
困兽犹斗！
槐花婆婆已经是到了绝境之中，终于将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正如我之前预料的一样，那人来自延伸的山梁后面。
呜呜……
当她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我看到远处卷来了一阵风，正如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样，那风是黑色的，而且带着一股子腥气。
风卷起来之后。以着极快的速度向我们所在的方位袭来，真可谓是飞沙走石，似乎将整座的山梁都是给遮蔽住了。
引雷！
那股风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能从其中的威势上面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更能知道如果不把握住机会，一切将前功尽弃。
雷霆落下了，同时也是轰击在了老妖婆的身上，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去躲避，而是借助这股子雷霆之力，直接飞了出去。
叮咚……
终于。在黑风靠近村口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琴声，那琴声来自于向天歌，之前正是我让他埋伏在那里的。如今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滚！
我看不清黑风之中包裹的是什么，却听到了一道悲愤至极的咆哮声，当那声音传来之后，向天歌的琴声中断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有着两道身影从山梁之中飞了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道身影正是向天歌和慕婷儿。
“许忆，闪开！”
我没有想到，来人的实力如此强大，一招之内就是挫败了向天歌和慕婷儿，所以我不敢让许忆再去冒险，示意他赶紧躲开。
当许忆躲开的刹那，我看到一双手已经是到了槐花婆婆的近前，将其抓在手中之后，以着比雷电更快的速度收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我的雷霆也是落了下去，只不过没有击中他而已，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老妖婆逃之夭夭。
“你们怎么样？”
相较于去追老妖婆，我更想知道向天歌和慕婷儿有没有事儿，毕竟刚才的那一击。给我的震撼性十分的大，不知道他们受伤了没有。
“没事儿！”
两人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都是有些惭愧之色的，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安慰我的，因为他们的深山，真的是没有什么的。
“真没事儿？”我需要确认一遍。
“真没事儿，低估了他！”两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那就好，追！”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无论是槐花婆婆还是将她救走的那个人，都是一样，事情已经是发展到了这般的地步，我当然不会就此收手的。
“你们，你们怎么样？”
就在我们要动身的时候，长河他们已经是到了我们的近前，从他们焦急的神色之中不难看出来，他们也是很紧张的。
“带着乡亲们过来！”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我们，不过我能从之前那黑风之中窥探到一些讯息，那就是他现在并不向动手。
这一点。从他将慕婷儿和向天歌击退就能看出来，既然能在一招之内将他们击退，那么他的实力就是无法想象的。
即便是，之前向天歌和慕婷儿没有充足的准备！
但。并不能否定那个人的强大！
可就是他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那就说明他有着苦衷的，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主动的出手。
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是个机会！
“全村的人，都来吗？”长河问我。
“对，都来！”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能看出来，有些人对我们还是持着怀疑和抵触的态度的，我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所有的一切。
当全村的人都是来到了山梁后面的时候，我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后跟长河说道：“让所有的村民们一起动手。将这段山梁给挖断！”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风水之中有着很大的忌讳，这个坐龙头的局，本身就是人为布置出来的，为的就是恩泽全村。
所以这样的局，我是不能破坏的，非但我不能，许忆他们也是不能。因为断人的风水，是一件要遭受天谴的事情。
但是同宗同族自己来断，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毕竟身上流着的是先祖的血液，所以他们来做的话，不会受到城府。
不然，就这道山梁，我还需要施展出填海之术，完全就能将起给断开，又何必耗费大量的人力，一下下的去将其挖断。
完全就是因为，有着这种忌讳！
“真的要挖断？”说话的不是长河。而是太公！
“必须挖断！”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不将这道山梁挖断，那么就意味着断不了这道龙气，龙气不断的话，那危险就始终存在着。
“真，真的要挖断？”太公还是有着犹豫的迹象。
“如果不想死的话，那你们可以不挖！”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了。
“挖！”
就在太公还犹豫的时候，长河已经是说出了话，随后目光落在所有村民的身上：“你们都回去拿工具，给我断了这道山梁！”
那些村民们，之前远远的都是看到了我们跟老妖婆斗法的景象，所以他们心中很明白该去听从谁的话。因此纷纷跑回了家。
当他们再次返回的时候，手中已经是多了锄头、铁锹之类的，随后一窝蜂的涌上前去，纷纷开始大力的挖掘了起来。
所谓人多力量大。如此多的人都开始齐心协力的时候，那速度必然是惊人的，短短的一会儿，就是挖去了半面的山梁。
“祖山，你看！”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拉了我一下，当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感觉顿时就是炸了。因为那整座山梁的草木都在枯萎着。
“这就是龙气吗？”
之前，整座的山梁上面，草木都是郁郁葱葱的，但是到了这会儿，却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没一会儿已经是宛若深秋那般模样了。
“继续挖！”
这是一种不祥，但同时也是一种好的迹象，因为这说明龙气已经是被断了。说明之前的那人，已经是失去了凭仗了。
终于，那山梁已经是彻底的给挖掘开了，当彻底断开的瞬间。山梁上的草木已经是彻底的残败了，纷纷折倒在了地上。
“祖山……”
“没事儿！”
我知道许忆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山梁已经彻底的断绝了，所以也就意味着那村子的运数也是彻底的断开了。
这不是一种好现象！
但是，如果不断了村子运数的话，那么这个村子的人就要死，相对于生命来说，区区的运数，也就不在话下了。
“继续挖，向着村子的方向挖！”
既然是借用龙脉之气，那就说明他一定是藏在这道山梁之内的，只要把山梁给挖开，那也就意味着他无处可逃了。
“你们快来看，这里面是空的！”
就在我和许忆低声说着话的时候，一名汉子突然喊了一嗓子，将我们惊动的瞬间，赶忙朝着他那里跑了过去，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不是山梁，这是一面堆砌的墙壁！”
如果是山梁的话，此时呈现出来的，应该是毫无秩序的山石和土木，但是我们眼前的却是不一样，那是一面青砖垒砌的墙壁。
“拆了它！”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没有退路了，无论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此时都是要勇往直前，所以我只能让他们将墙壁给拆掉。
墙壁拆掉了，但是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恐怖或是稀罕之物，而是藏在山梁下面的，一口黑幽幽且深不见底的水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灾人祸海眼木
水井？
看到这口水井的时候，我顿时就愣住了，因为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山梁的下面会是一口水井，而且包裹的如此严实。
显然，长河、修容以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样，都没有想到这里会存着一口水井，不然不会流露出一股子震惊和意外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
长河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在我们祖先所留的东西里面，并没有这样一口水井的记载，这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啊的？”
没有人能够回答长河的问题，至于别人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的目光完全被水井边上的一圈石刻给吸引住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镇水兽！
换句话说，这口水井，很有可能就是河眼或者海眼！
“祖山，看出了什么没有？”青松子当然能看出来那是镇水兽，但显然也是想不通，这里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东西。
“道长。我想我现在知道他们村子为什么没有灵了？”转身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山脉，一股明悟已经在我的心间升起来了。
“为什么？”不仅仅是青松子，长河和太公，以及很多人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口水井！”
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后面的山脉：“之前我说过，坐龙头借助的就是山脉之中的龙气，正是因为龙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到村子里，所以才想成了一副人杰地灵的样子。但是一旦龙气被断，那么这里的凶险程度就会瞬间倍增起来！”
“其实，槐花婆婆有一点是没有说错的，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整座的村子基本已经是没有人了，因为坐龙头遭到反噬，绝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这么说，我们真的错怪了她？”长河显得有些愧疚。
“没有！”
我摇摇头：“刚才我已经说了，没有她你们村子的人都会遭殃，但是你们可以从这里迁移走，这样的话就可以躲避灾难了。”
“而这也正是槐花婆婆的恶毒之处！”
说完，我指了指脚下的这口水井：“你们应该听说过，大龙喜水，由于挖了这口水井的原因，所以从祁连山脉偷来的龙气，完全都涌入到了这口水井之中。你们村子之前失去的灵，也都是一样的，不然不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至于你们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村子，是因为坐龙头存在已经很多年了。你们蒙受龙气的恩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在你们的身上都是有了龙气。”
“可偏偏，有人在这里挖出了这口水井，而且从镇水兽存在能够看出来，这应该是属于河眼或者海眼，顺着这口水井，就能去到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之中，或者是前往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中，那正是所有的龙都梦寐以求的愿望！”
“龙进入深河阔海之中，也就彻底的恢复了自由，但是想要化龙，就必须积攒够足够的龙气，这下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所以走不出这个村子，完全是因为我们身上的龙气，因为大龙想要将我们身上的龙气给弄回去？”太公虽然胆子小。不过活了一把年纪，脑袋到还是灵光的。
“不错！”
我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但那是之前！”
“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如果仅仅是因为这口水井。你们的确是没有办法走出去的，但同样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至少能够度过余生！”
“水井的出现，可以说是天灾，因为这口井并不是人力挖出来的，而是那祁连山的龙脉，被偷走龙气伤心的所致。它本是九州的龙脉，承载的是九州的根骨，庇护的是九州的安危，可即便是这样，你们的祖先还是偷去了它的龙气！”
“大龙心慈，所以不忍心将你们赶尽杀绝。但是龙气的丢失，你们祖先的所作所为，也是让它伤心欲绝，悲怆志气汇聚，就凝出了这口水井，这就是我所说的天灾！”
“原来是这样？”
听到我的话，那些村民们都是沉默了下来，想来他们从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但我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自己村子偷龙气的事情。
为了一己之私，伤的却是九州之本！
这，就是他们沉默的原因！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存在的水井被心思恶毒之人发现了，于是他们将计就计，盘踞在了这里，继续偷龙气的同时，也是在祸害着你们，这是人祸！”
“说到底，你们村子成为了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因为天灾的原因。因为你们的祖先太贪得无厌了，即便是大道都有衰竭之时，圣地都有遁世之日，你们区区普通人，又怎么能够永远享受荣华富贵，怎么又能够享受永远的天恩福泽呢？”
“这……”
我的一番话，说的太公已经所有人都是无言以对，最终那长河叹息了一声：“唉，凡事都有两面，怕是先祖当年也是没有想到，在蒙受天恩的同时，已经是种下了祸根。不然的话，整座的村子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呢？”
“不错！”
我点点头：“还是那句话，村子成为这样是天灾，但是你们成为现在的样子则是人祸。其实就是老妖婆利用那些龙气搞出来的！”
该说的话，我已经是说完了，随后我走到了水井的边缘，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些镇水兽，毕竟呆会儿我们很有可能会下去井里面。
镇水兽，跟黑河河畔，以及浮屠山的那口海眼上面镶刻的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在于更多了一些。这本身就是一种警示。
浮屠山是幽冥海的海眼，但是幽冥海已经干涸了，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危险，而眼前的则是不同，似乎连着洪河或者海洋。
如果真的是相连的，那么我们就必须要小心，一旦进去之后，到底是福是祸真的难以预测。面对天地之力的时候，人类渺小的可怕。
“许忆，稍后你千万不要下水！”
所谓水火不相容，许忆先天就是火命。一旦进入了水眼之中，那势必是要不死不休的，所以我必须要叮嘱他一声。
“我知道了！”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火冠之后，许忆的性格已经是有了极大的变化，至少说话的时候，容易商量了。
“道长，你也留下吧？”说着，我朝着许忆和村民们看了一眼。
“好！”
青松子活了一甲子，已经是完全看透了世事人心，所以他清楚我在说什么，许忆容易冲动，而这些村民们心思到底如何，其实还是个未知之数。
“向师兄，你也留下吧！”
“不！”
出乎我的预料，当我说完的时候，向天歌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而是一脸坚决地说道：“我必须要跟你一起下去！”
“可是你的琴？”
五行之中，木生水，向天歌的琴是木头而成的，所以我不希望他下水，因为他下去之后，就意味着会催生水的力量。
那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祖山，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当我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之后，向天歌顿时就笑了：“这把琴名叫焦尾，是因为被火灼烧的原因，但那么大的火势，为什么只有这一根木头没有被烧毁？”
“为什么？”我第一次听说焦尾琴还有这种说法。
“因为制成焦尾的木头，不是一般的木头，这种木头叫做——海眼木，所以，谁不下水都行，唯独我必须要下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阴宅之说
海眼木？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木头，不过从向天歌自信满满的样子来看，他并不像是在安慰我，相反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等你下去之后，就会明白的！”
“那好吧！”
我点点头，随后对着慕婷儿说道：“你也留来吧，我们两人下去就足够了！”说着，我朝着远处的山脉扫了扫。
“……好吧！”
最终，慕婷儿看出了我眼中的东西，于是答应了下来。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要确保他们的安全，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送你们一样东西！”
慕婷儿说完之后，从怀里将小鼎给掏了出来，手再里面摸索了几下，随后递给我跟向天歌一人一根骨头，这东西看着，有点儿像大鱼的鱼刺。
“听我师尊说，这是上古时期，一种大鱼的骨头，后世都是用来搁置在船头上面的，这样出海的话，就不会怕风狼了！”
“这两根骨头更加的宝贵，因为上面所附着的是两道鱼魂，你们带着它不仅能够宛若鱼儿一样的游动。就算是说话都不会妨碍！”
“果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东西，所以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接了过来，这东西入手有些冰凉，样子看上去也是有些古怪。
比一般的鱼刺，要粗壮的多。
“我们走！”
既然有了这东西。那我们唯一的顾虑也就打消了，所以在说完话的时候，我已经是跳到了井水里面，那井水似乎有些凉。
而且，是刺骨的凉！
不过。就在我刚刚感受出来的时候，那种冰凉的感觉已经是消失了，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隔膜给包裹了起来。
在这刹那，我感觉身体的那种束缚感消失了，就如同我站在陆地上面一样，无论是举手还是投足，都没有半分的阻碍。
“走！”
这个时候，向天歌也是到了水里，的他进入水中，将焦尾琴给拿出来的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是一股子难言厚重的气息。
那种气息出现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涟漪都是已经消失了，水面就像是镜子一样，根本翻不起丝毫的浪花或者水纹。
“我们走！”
向天歌说完之后，身体已经是进入了水里面，而后宛若一尾灵动的鱼儿一样，瞬息之间就是消失在了那井水之中。
“你为什么走着，而不是游的？”当我施展出缩地成寸追上他的时候，他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又不是鱼。而且的确是能走着的啊，难道进了水里，就真的是鱼了！”说完，我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出去了很远。跟我在陆地上面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以为进入水里就要游着的！”
向天歌说完之后，已经是到了我的身边，当他将双手举起来的时候，那样子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是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海眼木的功效？”虽然向天歌没有说，不过我已经是看出来了，海眼木的功效就在于，能够压住风浪。
甚至是，浪花和水纹！
“恩！”
向天歌点点头：“深海之中，最可怕的不是凶猛的动物，也不是那海水有着多深，而是风暴和暗流，那次是最可怕的！”
“不过有了这东西之后，我们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只要这把琴还在水里，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担心那些东西！”
他说着的时候，波动了手中的琴弦，诡异的是在水里，我居然听到了清脆的琴声，而起比陆地上面更为的雄浑了一份。
那声音迸射出来的瞬间。我看到向天歌的身前荡漾起了一道水纹，那水纹只有一道，以着一种恐怖速度向着前面冲了过去。
那道水纹所过之地，无论是水草，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在瞬间被斩成了两截，最终消失在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果然是连着海的！”
据我的估算，此时我们不仅向前走出了两百余米的距离，更是下降了一百多米，来到了一片茫茫无际的深水之中。
我们进来的时候，是辨别准了方向的，我们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那祁连山脉的下面，若真的有坟冢存在着，一定就是在那里的。
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了前面那宛若城墙一样竖立着的岩壁，久远而且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内心感到十分的震撼。
距离近了一些之后，我看到的是一片片巨大的雕刻，那雕刻所凝成的样子。是一条凶威弥漫的长龙，栩栩如生。
“这龙雕刻的跟真的一样！”向天歌自然也是发现了那里的不同，说话的时候朝着我竖起了拇指，意思是不言而喻，那是对古人的赞赏。
“那不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什么，真的？”
“不错，就是真的！”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并不是真龙，而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蛟。这一点从头上的三只角就能够看出来，正中的独角是真实的。
而两边的角，则是用某种东西给嫁接出来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一种寓意的象征。
这到底是什么，我想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可是并不妨碍它给我们带来的震撼，那是一种无以复加的磅礴撼威。
“龙骨驮棺！”
之前我没有仔细的去看，当我看清楚这条蛟蛇的尸体时，我猛然想到了一点，巨大的崖壁从远处凸出，形状就像是一口棺材。
“什么叫龙骨驮棺？”风水上这些东西，向天歌的确是知之甚少。
“唉，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向天歌的话，而是叹了一口气，向天歌或许不知道这龙骨驮棺意味着什么。我可是对此一清二楚的。
“向大哥，我可以断定，这是一座阴宅，不过这座宅子了不得，并不是真正的阴宅，而是一种半阴半阳的宅子！”
“阴宅就是阴宅呗，怎么还有半阴半阳一说了？”他不解。
“阳宅是活人住的，阴宅是给死人住的，半阴半阳的宅子，是给半死不活的东西住的，这种东西往往是十分可怕的！”我给他解释着。
“祖山，一路上走来，鬼物我们见得不少，但我看到他们所居住的，不过就是一般的阴宅罢了。哪里来的半阴半阳的宅子！”
其实，如果我没有觉势篇的话，我也会和向天歌的认知一样，只是我现在已经不这样认为了，而且回想起来。很多东西都是契合了觉势篇之中所说的东西。
“向大哥，鬼物之所以会作祟，一来是怨念吊在嗓子眼儿吐不出来，而来就是因为受到了阳气的冲撞，有人居住的地方闹鬼物，大多都是第一种情况。但是在荒郊野岭的闹鬼，那就是第二种情况，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的阴宅出事儿了！”
“比如呢？”
“比如，坟冢突然出现了塌陷。蚀骨晾晒在了阳光之下，这样一来的话，他们的尸骨得不到安宁，就会出来折腾！”
对于这一点，我是亲眼见过的，当初我跟爷爷去收拾那些鬼物的时候，爷爷就曾跟我说过这句话，只不过我没有记在心里罢了。
看到向天歌还是一副疑心的样子，于是我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祭扫陵墓的时候，会带着铁锹往坟冢上面填土吗？”
“你的意思是说。那并不是怕坟冢常年不修从而找不到，而是怕坟冢出现了残缺，出现了漏洞，从而惊扰了尸骨？”向天歌似有所悟。
“不错！”
我点点头：“其实不仅仅是这个，很多的坟冢旁边栽树是为了什么。并不是为了好看，也并非是因为风水的原因，而是怕出现了塌陷，树木可以将阳光给遮蔽住！”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时间紧迫
原来是这样……
嗯！
我点点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从觉势篇之中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也是说不准，不过觉势篇是属于守山人的东西，想来是错不了的。
“怪不得祭扫陵墓的时候人们都会填土，怪不得很多的坟冢前面都会种着树木，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防范惊扰尸骨的！”
说完。向天歌将目光再次投向了眼前的那崖壁上面：“祖山，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龙骨驮棺呢，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半阴半阳宅呢？”
“龙意味着什么？”我问他。
“意味着万兽之祖，意味着我们九州的图腾，更意味着天地中至尊的存下，一旦蛟蛇化龙，将会翱翔于九天之上！”
“那就是了！”
我点点头：“龙既然是翱翔九天之意，那么龙骨驮棺也就好理解了，那意味着这里的人，想要羽化飞升，求得长生与天地同寿！”
“嘶……”
听到我这样说。向天歌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道门之人，修习术法，的确是能够延年益寿的，可长生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还真有人相信这些？”
“对于普通人来说，向往更多的是荣华富贵，以及滔天的权势。可一旦拥有了这些之后，所想的莫不过是长生一事！”
说完，我的将目光落在了那蛟蛇的图案上：“就像当年的始皇帝一样，不照样开国境，迎八方四海的修道之人，所为的不也是长生吗？”
“所以就有了半阳半阴的宅子？”
“对！”
我点点头：“所以阴阳调和方能长久，所以就是有了这样的宅子，在古籍之中这种宅子又叫做长生宅，上面取的是阳气，下面吸收的是引起，人躺在阴阳交合之地，就能获取长生，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因为这种宅子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到！”
“懂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的一套说辞。显然给了向天歌极大的压力，不然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这样说的。
“还能怎么样，想办法进去呗！”说完。我已经是朝着那巨大的长生宅靠了过去。
我知道这是长生宅，而且刚才我们也是打量了半天，但是真的靠近这里之后，才体会到了那种恢弘磅礴的气势。
这样的一座阴宅，较之古代王侯将相的府邸也是不遑多让，我相信就算是皇帝驾崩之后，也绝对弄不出如此的宅子。
以为，那岩壁从祁连山脉凸现出来，并不是悬在半空或者矗立在海底之中的，而是有着庞大无比的东西在支撑着。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龟！
而且是万寿龟！
“什么是万寿龟？”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向天歌到底是不是道门中人，很对于道门之人来说无比浅显的东西，他怎么都不知道呢？
就比如眼前的龟，一般来说龟的壳子上面，会出现花纹，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够发现，会有年轮一样的痕迹存在。
那说明的是龟的寿命，一个轮痕代表的是一年。
支撑着这座庞大石棺的四只龟，龟壳上面的这种痕迹已经是数之不尽了。这样的龟在道门之中被称之为万寿龟。
很多道门之人，无不梦想着找到这样的一只龟，一来可以用龟壳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而来能够借助龟本身的长生之气夺取岁寿。
所以，我看到四只长生龟的时候，心中才会如此的震惊，从这样的手笔来看，这棺椁的主人，当真是想要求长生的。
“该怎么进去！”
“当然是最下面！”
此时我么已经是靠近了那庞大无比的棺材，我说完的时候，便是想要进入那里，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
这不对劲儿，来自向天歌！
向天歌一直都是一个让人感觉极为亲切的人，只是现在看着我的目光似乎有些冷漠，而且那张脸看着也有些不自然。
这是我的一种感觉，但真的是哪里不对劲儿，我还真的说不上来。
“祖山，别愣着了，我们走吧！”
“走！”
看着向天歌向前走去。我终于是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在向天歌的身上，我没有看到如我身体之外这样的隔膜。
想到这一点的刹那，我猛然将龙胆枪给取出出来，随着一道乌光闪过，那长枪已经是洞穿了前面向天歌的身体。
“祖，祖山，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向天歌回过头，眼中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问问你自己吧！”
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到了他的身边。随着长枪的继续扭动，我直接将他的胸膛给搅烂了：“我不禁要动手，还要杀了你！”
咔嚓……
长枪的搅动，搅碎的不仅仅是那些皮肉，还有他的骨头，当一阵阵的清脆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向天歌的脸终于是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他了，而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飘在我的面前，头发四散在海水之中，腐白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任凭内脏从身体之中滴落着。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而且还留着两道血泪。当血泪进入嘴巴的时候，猩红的舌头伸出来，一点点将其给舔舐干净了。
“你倒是聪明！”
她冷冷的瞪着我，沙哑且干涩的嗓音之中。带出来的是一种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但是你不敢再动手，不然我就拉着他陪葬！”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我终于看到了向天歌，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以及时成为了粽子一样，全身都是被浓稠的黑发给包裹着，看的我胆战心惊。
对于水中的头发，我有着一种无法忘却的恐惧。我总是记得当初在黑河发生的一幕，浸泡的浮肿的头发，贴在船底的人脸。
那一切，都曾给我留下来深刻的烙印！
“区区头发，也能困住我们？”
换做往常，我此时可能已经慌乱了，但是现在我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话落的瞬间。焚天灯已经是到了我的手中。
呼……
伴随着我的一口阳气喷出，一道熊熊的火焰，已经是到了向天歌的跟前，当火光触及那头发的刹那。那些头发周瑞娜便是收缩了回去。
收缩的速度很快，而后便是将向天歌给暴露了出来，当向天歌出来的瞬间，我已经是到了他的跟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不过都是一帮鬼物罢了，只要焚天灯在我的手里，那就完全没有顾虑了，而且有着这盏灯存在，我们两人也不必担心魂魄的事情。
“你们会后悔的！”
当那些头发缩回到了石棺之中以后，之前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声，而后眨眼之间就是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们走！”
我没有问向天歌为什么会着了那些头发的道儿，如果他想说的话，自然是会告诉我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我能看出来，之前那个女人不想让我们进入石棺之中，可她也是这样，我们还就越要进去，他们害怕的，才是我们想要的。
或者说，对他们不利的，才是随我们有利的！
“嗯，这次我会多加小心的！”
向天歌果然没有跟我说为什么被困住了，不过从脸上略有尴尬的神色，以及这番之中能够看出来，刚才他大意了。
不然，以他的修为，是绝对不会落在那些人的手中的！
我们下水的时候，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正是一天阳气最旺盛的时候，我想这就是那女人害怕的原因，所以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真的到了天黑以后，陷入困境的就是我们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是她
龙骨驮棺，其本身就是一个半阴半阳的宅子，这种宅子的出现，本身就是有伤天和的，所以才会将棺材沉入到海水之中。
如今我们要进入里面，就必须找到其中的阴口，也就是处于棺材正底部的东西，因为那里是吸收地下阴气的地方。
在当我们向着里面走去的时候，看到的更加阴暗的空间，那一处处的深邃之中。不知道又是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小心一点儿！”
有了前车之鉴，其实就算是我不说，此时的向天歌也是出现了极为谨慎的样子，手中的焦尾琴时刻都在戒备着。
“就是这里！”
我们来到的地方，是一层层水草密布的地方，那些水草就像是倒悬下来的一样，给了我们一种极为心惊且恐怖的感觉。
当然，我跟向天歌都是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水草，而是头发！
那些头发足足有数十米的长度，一头连着上面的石壁，另外一头则是垂入了水里，若非是有着焦尾琴这根海眼木存在着，怕是此时早随着海水左摇右晃了起来。
那些头发围聚在一起，深深的扎入了海底之中。我知道这是要吸食阴气的原因，同时我更清楚，进入阴宅的通道，就是这里。
头发围聚在一起，有着双人合抱那么粗。我跟向天歌站在跟前，眼中都是流淌着一些凝重的神色，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有着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退路！
“你在后面！”
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将手探了出去。时隔几年，当我再一次摸到水底的头发之后，那种麻涩的感觉，依旧让我心惊不已。
撩拨开一道缝隙之后，我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其中，向天歌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一同进入了里面。
“上去！”
头发的上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跟向天歌对视一眼，我们两人直接向着上面冲了出去，当然是我的龙胆枪开路。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太多的经历之后，我们面对未知的时候，早已经是小心翼翼了起来，所以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呼……
直接从海水之中冲出去之后，我们脚下已经是变成了坚硬的岩石，那岩石踩在脚底，让我们的心也是舒缓了不少。
虽说我们有着慕婷儿给的上古大鱼的鱼刺，能保证我们不会出现窒息。但毕竟人类是陆地上的生物，只有脚踏实地，我们才会安心下来。
远处的一切，都是雾气蒙蒙的，能见度显得很低。尤其那雾气翻滚起来的时候，似乎要将我们的视线都给遮蔽了一样。
“这是阴气！”
我抓过一把气息嗅了嗅，随后张开手掌让它们散去，可这样的感知，让我心里面充满了焦虑以及莫名的凝重之感。
因为，这是地阴之气！
阴气，有着很多种，草木之上存在着阴气，人体上面也是存在着阴气，同理天地之间也是存在着阴气，那是万物生长必不可少之物。
无论是草木的阴气，还是人体上面的，说到底都是有着一定的数量的，只有那天地之间的阴气，是源源不断永无穷绝的。
而且这种引起的威势，较之一般的阴气也是要强横的多，毕竟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天地，天属阳，地属阴，足以想见其霸道之处。
被这种阴气撩绕着身体四周。我感觉就像是我没有进入道门之前，承受那北风的切割一样，让我浑身都泛着一股难以承受的疼痛之感。
我如此，向天歌自然也是如此，这让我们两人的心都是沉了下来。仅仅是充斥的阴气都让我们无法适应，那么前面有着的危险呢？
我们是不是能够应对！
龙胆枪已经是被我抓在了手中，当我的手向着前面舞动的时候，那阴气被我驱散了一些，随后我将一口魂火喷向了向天歌。
焚天灯的功效无需赘述，那本身就是有着壮魂的功效，尤其是对于阴气，有着相当大的克制作用，所以当那火焰吹过去的时候，向天歌的脸色顿时就好了很多。
“谢谢！”
向天歌说完的刹那，那手已经是落在了琴弦上面，当他的手挥动的瞬间，一道光华已经是闲着前面迸射了出去。
啊……
当光华远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我们追上前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摊黑乎乎的鲜血，腥臭无比。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当真没有看清楚！
追！
我所知道的，这里是一个半阴半阳的宅子，确切地说，我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庞大的石棺，这棺材里面必然是少不了鬼物的。
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槐花婆婆，因此我们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直接向着深处走了去。阵阵阴风就是从那里面吹进来的。
当我们走到近前之后，发现那是一座庞大的地宫，从四周的雕刻上面看，显然是将那山崖外面凸起的巨石给掏空了。
所以，成为了眼前这口巨大的棺材！
这个巨大的石棺之中，雕刻着很多的东西，无一不是面目狰狞的凶兽，仅仅是感受着那股子气息，就让人的心中十分畏惧。
古朴的气息弥漫着，充斥在我和向天歌的周围，让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泛起了冷汗，因为我们都清楚，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讯号。
砰！
就在我们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面面相觑的时候，巨大的石棺之中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那声音川彻的刹那，火光也是映亮了整座的空间。
人灯……
四周的石壁上，在那些凶兽雕刻的四周，此时出现了一团团的火焰，那些火焰并不是燃烧在一般的齐聚之中的。
而是，在人的头骨上面！
那些人，剩下的只有枯骨了，口鼻都是被某种东西给封堵住了，天灵骨的部位，此时钻出了一道道的粗壮的灯芯。
那些灯芯燃烧着，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浮动之间，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扭曲的光亮，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在散发着。
尸油……
从那气味之中我能够分辨出来，燃烧的是尸油。不然的话整处的空间不会荡漾着一层层的雾气，宛若水纹一样。
哗……
在那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喧哗声，随后是那一阵阵的乐器的声音，琴瑟交融。宛若异常盛大的宴会。
乐器声传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道到的人影，他们穿着的是古代的服饰，就连头发也是盘成了那古代女子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女人，分列在两侧向前走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给我的感觉，像是很多的宫女在列队一样。
她们穿着华丽，就连脸上也是浓妆艳抹的，向前走出之后。转过身去，纷纷的跪倒在了地上，随后呈现出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恭敬之色。
砰！
就在鼓乐的声音落下时，我再次听到了一股子震动，那声音传来的瞬间，我看到有着一道影子出现在了正中，那也是一个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身上的穿着更为艳丽，而且举手投足之间，还有着一种极为华贵的气质凸显，想来是地位不低的。
她是背对着我们的。当她走向墙壁那头一座雕琢华丽的石台之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当我看到她的样子时，我险些踉跄摔倒在地上。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她。更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还不知道的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去面对她。
娘……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太监
为什么会是她？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的呼吸瞬间就停止了，甚至思维也在瞬间凝固了，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在这里看到我娘！
对于我娘，我没有丝毫的印象，当初如果不是朱文烨，我甚至不知道我娘是谁，而当我知道了以后，我的内心总是充满了逃避的。
从本质上来说。我娘之于我就是陌生的，这种陌生造就了我的意识里根本没有娘亲这两个字眼，更别说那念念不忘的恩情了。
当初朱文烨跟我说的时候，我的内心是逃避的，现在也是一样，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可正如那句老话说的一样，血——浓于水！
无论怎么说，怀胎十月的是她，至于将我生产下来的到底是她还是司徒雨瞳，这一直都是充斥在我内心之中的疑问。
朱文烨说，我娘在生下我的那天，发生了诡异的一步，我并非从她的肚子里出生的，而是从之前那司徒雨瞳的身体之中出生的。
这一直都是困惑我的一个问题。一个人怀胎，一个人分娩，那到底他们谁才是我娘，谁才是我该铭刻恩情的那个人？
如之前的种种疑惑一样，没有人能够给出我答案！
“祖山。你怎了？”
就在我望着我娘愣神的功夫，耳边传来了向天歌的话，他的话说完之际，我回国了神，不过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没事儿。先看看！”
焚天灯能够藏骨遮魂，所以我丝毫不担心我们的踪迹会被人察觉，至于向天歌有着我吹出去的那一道火焰，有着一样的效果。
那座石台，并不是一般的石台，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股股厚重的气息从那上面蔓延出来，足以想见年月之久。
半阴半阳的宅着，是将一面突出的崖壁给掏空的结果，四只大龟坐落在宅子的底部，将阴宅和海底给衔接了起来。
但是整座的宅子是处于海水之上、山脉之下的，这一点从我和向天歌能够闻到那股子腥臭之中就能看出来，若是在海中，气味断然是无法发出的。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会喷出那口阳火，我们能闻到鬼物的气息，无法担保它们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一切都需要谨慎。
当我们两人藏匿起来之后，我看到那石台出现了扭转，当竖立起来的时候。一股更为阴冷的气息从那石台的底部蔓延了出来。
那股气息是从什么上面散发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在那气息迸射的瞬间，我所看到的是那群女子战战兢兢之色，纷纷跪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迎接某位至高无上的人一样！
“都平身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那声音我从没有听到过，相当的刺耳，以至于让我内心之中充满了一股子慌乱。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声音不仅仅尖锐，而且还充满了沧桑之感，宛若很多年都没有说过话了一样，充满了疲惫和沙哑，如同嚼蜡。
啪……
在我的内心之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落入了耳中，当我再次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脚。
那只脚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让我动容的是那双鞋子，通体透出的是一种乌黑的颜色，而且上面有着熠熠生辉的珠子。
那珠子究竟是什么，我很难断定，不过在尸油燃烧的火光映射之中，能够看出来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华贵之物。
鞋子的后面，闪现出来的是一道袍帘，那袍子跟鞋子有所不同，呈现出来的而是一种金红之色。炫动着我的双眼。
啪！
又是一声轻响，又是一只脚，随后我看到的是整个的身子，那身子跟刚刚我所看到的一样，呈现出来的也是一道金红之色。
而且。还有图案的雕琢！
“好华贵的服饰！”
我所见过的人不少，鬼物更不少的，但是没有什么人，什么鬼如现在一样，让我如此的动容，这番手笔，阔然非常。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宋代的皇袍！”
我们两人距离那石台有着不近的距离，所以压低了声音说话，并不担心会传到那里去，所以向天歌为我解释了一番。
“历代的皇帝，穿着都是有着严格的礼制，此人所穿着为通天冠。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绛纱袍绛纱裙，白罗方心曲领，白袜黑舄，为宋代皇帝的制式朝服。”
“这种服饰仅次于冕服，是皇帝在大朝会、大册命等重大典礼时穿着的服饰，相当于群臣百官的朝服。通天冠又名卷云冠，冠上缀卷梁二十四道，高一尺，卷梁宽一尺，戴时用玉犀簪横加固定。所穿纱袍用绛色。衬里用红色，领、袖、襟、裾均缘黑边。下着纱裙及蔽膝也用绛色。颈项下垂白罗方心曲领一个，腰束金玉大带，足穿白袜黑舄，另挂佩绶。”
“因此，我可以断定，这就是宋代皇帝的皇袍！”
“难不成，这里是一处皇家坟冢？”向天歌说的头头是道，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进入了皇陵之中。
“不……”
向天歌摇摇头，随后眼中闪烁出一抹怪异的神色，将手轻轻的点向那身着皇袍的人，轻声说道：“祖山，你仔细看看，那个人有什么不同？”
不同……
我并不清楚向天歌所指的是什么。但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人的皮肤很白，而且脸部很是圆润。
那双眼睛似睁非睁，不时闪烁过一抹寒光，那寒光泻地之后，呈现出来的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嘴唇鲜红宛若女子一般。
“没有什么不同啊？”我当真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可看到了胡须？”
“可看到了喉结？”
“可听出了他声音之中的尖锐？”
向天歌一口气问了我三个问题，问完之后我顿时便有了些醒悟：“向大哥，莫非你说的是——太监？”
“难道你看着不是？”
他不说还好，当他说完之后，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人的身上时，愈发觉得他很好的诠释了太监这个词汇，不由的心惊了起来。
“这没把儿的东西，野心倒是不小，居然弄了一座龙骨驮棺。居然偷去了龙气，看来是想要长生了，而且从他这股神韵感知，似乎……”
“似乎，真的获得了长生！”
“恩！”
我点点头。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当长生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传说，不过眼前的这个人真的给了我那种感觉，即便我不知道真假。
“依我看，不仅仅是妄想长生吧，更想要的是一统天下吧，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身加黄袍，怎么会摆出一副后宫之样？”
听着向天歌的话，回忆着之前他说过的那句平身吧。我的心里充斥满满的都是一种震撼之感，这阉货还真有这样的野心不成？
“他要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看看就知道了！”
当我们两人屏息看过去的时候，那阉人已经是跟我娘并列的站在了那精美的石台上面，手指划过我娘的脸庞，眼中浮现出一股子淫欲之色。
我娘对于那人似乎很是惧怕一般，刹那间颤抖了一下，但是却不敢有任何退缩或者拒绝，只能那般静静的伫立着。
他在打量着我娘，我也是一样。这是我第一如此仔细的看她，她的面容让我既觉得亲切，又是觉得相当的陌生。
亲切，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那份亲情！
而陌生，则是因为。此时的我娘，跟之前似乎有了完全的不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扭曲的邪恶
初次见到我娘的时候，她在南山的水井之中！
当时的她，身体装在一口棺材里面，身上穿的是大红色的长袍子，当时她的手中抱着的是婴儿形态的司徒雨瞳。
当时的她，神色是无比狰狞的，而且双目之中带着恶狠狠的杀机，那种凶光曾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让我每每想起，全身都是泛着寒意。
不过，那是从前！
此时我看着她，完全没有了那种惊惧的感觉，不过我从她的身上，也是感受不到属于母亲的那种温情，毕竟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毕竟是我娘！
如果，朱文烨没有骗我的话！
那阉人的手，已经是放在了我娘那光滑的脸庞上面，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迷恋之色。那是一种占有的欲望。
他出现这种神态，我丝毫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此时的我娘，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恐怖的女人了。而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
我的双手已经狠狠的攥了起来，无论我对于我娘是何种的感受，说到底她都是我娘，被人如此轻浮我心中并不好受。
但好在。那人的双手仅仅是在我娘的脸上滑动了片刻，并未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这让我也是压制住了心中的额怒火。
“你还是这副急性子，不是说了，你的身体不适合跟她合欢的，如果你真的把持不住，那么千年来做的一切，都将是前功尽弃！”
在那阉人的眼中呈现出一种迷离蠢动的神色时，从那石台的后面，再次传来了一道声音，这声音我听着很是耳熟。
“槐花婆婆……”
看来不仅仅是我听出来了，一侧的向天歌也是如此，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是紧紧的握住了焦尾琴，那身体无比的警惕。
的确是槐花婆婆，只不过她。也是变了样子！
她的容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恐怖狰狞的老太婆，而是成为了一个美艳的妇人，虽说不如我娘那般迷人。却也是透出了几分的韵味。
她的身上，也不再是之前那神破旧的衣衫了，而是如那些女子一样，衣着极其的华丽，那种华丽之色，夺人的眼目。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听到槐花婆婆的声音，那人的双手总算是回落了下来，转身的时候，已经是捏住了槐花婆婆的嘴巴，发出了一声狞笑。
“没有什么大碍了，让我来服侍你吧，就当做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嚯嚯……”
听到槐花婆婆如此说的时候，那阉人的双手已经是狠狠抓向了槐花婆婆的胸脯，伴随着刺啦的声音响起，前面的衣衫已经是破碎了。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你之前也说了。千年的努力不能付之一炬，所以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走出去帮你报仇，等到今夜子时的时候。我会将他们的尸体给你带回来！”
“谢谢！”
槐花婆婆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正如她此时的容貌一样，那神态也是有了很多的不同，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呈现出了娇羞的样子。
说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看那阉人，舌头舔过嘴唇，眼睛带着一股挑逗的意味，轻轻的下了身子，随后解开了阉人身上的玉带。
“不……”
当我看到槐花婆婆将手伸向那人腰间的时候，阉人突然做出了痛苦的样子。随后猛然抓住了槐花婆婆的头发，向后猛地一扯。
“嘶……”
隔着很远，我都听到了槐花婆婆的痛呼声，不过她似乎很是惧怕那阉人，并不敢做出什么剧烈的反抗，而是闭上了嘴巴。
“还是用它吧！”
那人说着的时候，袖子会动了一下，随后我看到两名女子走到了石台的后面。再出来的时候，抬出来的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是一个男性，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是褪尽了，从那鲜活的皮肤来看，似乎并没有死去太长的时间，不然早已经干枯。
当那个人被放到地上的时候，我看到那阉人的身体骤然顿住了，一缕黑雾从他的身体之中涤荡了出来，随后便是进入了那人的身体之中。
嚯嚯……
黑雾进去的刹那，我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声，随后那男人从地上站立了起来，走到槐花婆婆的跟前。直接扯过她按向了自己的腰间。
啊……
槐花婆婆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当蹲下去的瞬间，嘴巴便是被某种东西给堵住了，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无耻之极……”
我和向天歌都没有想到，如此肮脏不可直视的一幕，会这样活生生的呈现在我们的眼前，顿时让我们两人不知所措了起来。
吼……
就在这刹那，我听到了一声宛若野兽的嘶吼，当我和向天歌再次看去的时候，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着，非要喊出声来不可。
一身沉闷的吼声从那男人的口中发出。随后我们看到的，是槐花婆婆痛苦的样子，被那人死死的按在了石台上面。
槐花婆婆显然是十分难受的，张大了嘴巴想要嘶喊出来。不过那人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随着身子压过去，她的喉咙也是被死死的掐住了。
呃……
槐花婆婆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在那一刻发出凄厉且低沉的生意，随后那脸色变成了煞白，低头看到她的腿上，流淌出一道血迹。
“他已经疯了……”
“……”
向天歌的话，我不知道该当如何回答。就像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这句一样：“祖山，你知道在古代的时候，阉人是何种存在吗？”
“低人一等！”
这是我对于阉人的理解，毕竟没有了男性的象征，他们的确是低人一等的，而且很多的古籍史册之中都是有着记载的。
阉人，命不如狗！
“那只是一方面，你没有领会我的意思！”
向天歌说着。指着疯了一样动作的男人说道：“阉人，都是自幼接受宫刑的，当然那并非是他们的自愿，说到底也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阉人一般都市服侍那些王侯将相的。他们在没有得势之前，的确是十分合格的奴才，但是一旦他们得势之后，凶残的一面便是会展露出来！”
“就像他一样，不仅仅梦想着成为帝王，此时更是要行那阉人所不能行之事，自己身体不行，那就附魂到别人的身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愁苦！”
“这种人的心理，往往是扭曲的，莫说是这个不死不活的千年阉人，就算是普通阉人，在得势之后，也会娶个三房六妾的来折腾！”
“一来是因为他们想要摆脱阉人的身份，二来就是为了宣泄压抑在心里的扭曲念头，往往嫁给阉人之后，女子的生活都是生不如死的！”
“怪不得这个村子的男人会接二连三的死去，原来尸体是用来满足这个阉人的淫欲了，而亡魂则是做了那槐花婆婆的鬼奴！”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死亡的都是壮年男子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男人的亡魂都是被槐花婆婆给收为了鬼奴，但是那些女人的亡魂，却也是没有办法逃脱，最终都是成了这个阉人的玩物！”
啊……
就在我们两人说着的时候，槐花婆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不要，不要将我的阴元都给抽走，这样我会死的！”
“你能死在我的身下，也算是你的造化！”已经陷入了疯狂的阉人，根本不会去顾及槐花婆婆的感受。
“我的确可以死，但是我死了，谁会带你去找我的师姐黑牙婆婆……”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避祸之躯
黑牙婆婆……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感觉久违的回忆被唤醒了！
那个人，所带给我的震撼，远远比我娘，比之前还是赤魈子形态的司徒雨瞳要大得多。
刚刚看到我娘的时候，我的心中还充斥着莫大的疑惑，她当初不是跟着司徒雨瞳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如今。我似乎明白了！
事情的关键，就在黑牙婆婆的身上！
无论是这个阉人，还是槐花婆婆，显然都是认识黑牙婆婆的，而且他们之间似乎还有着很深的渊源，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滚……
在我推测整件事情的因果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刺耳的暴喝声，当我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槐花婆婆已经是被扔到了一边。
她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太多太多，而且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就连之前看着滑嫩的皮肤，此时也是再一次出现了褶皱。
那是一种生机的流逝！
不。对于花花婆婆来说，那是阴元的被夺！
反观那附着在男人身上的阉人，此时已经是呈现出了一股子冲天的气焰，那种东西蒸腾出来。让我和向天歌都是感到阵阵的心惊。
如果我们没有看错的话，此时的他，比之前更为凶恶了几分，尤其是双目之中那淫邪的光芒。几乎成为实质燃烧了起来。
“许久没有近女色，难免有些把持不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在没有找到黑牙之前，没有人能让你死掉！”
“你过来！”
他说完的刹那，已经是抬手抓向了其中一名女子，那女子正是之前被扛丘祸害死的那个，只不过此时已经是吓傻了。
其他的女子，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幕，脸色苍白、身躯战栗的时候，都纷纷垂下了头颅，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那一幕。
啊……
凄厉之极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我们耳边回荡起来的就是那粗壮的喘息，以及那女子愈发虚弱的尖叫声了，场面无比的惨烈。
砰！
终于。当那男子口中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之后，我听到的是一声轻微崩散的声音，声音传出的时候，那女子的声音。也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化为了一道青烟，随后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舒服，舒服啊……”
阉人的魂魄，此时也是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之中，至于那名男子，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腰间，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足以想见，刚才这阉人何等的残忍！
足以想见，这阉人的心理是何等的扭曲！
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那阉人的脸色较之前多了一些红润，这些红润的出现我能想象的到，正是因为吸收了之前阴元的缘故。
“槐花婆婆吸收男子的阴元，而这个阉人，则是吸收那些女子的阴元。这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理当天诛地灭！”
“祖山，你千万不要冲动！”
当我一番话说完的时候，向天歌已经是劝解起了我。我很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很明显是想探听到更多的额讯息。
就像是此时的槐花婆婆一样，挣扎着站起身来说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就是忘不掉我的师姐呢，她到底有什么好？”
“……”
听到槐花婆婆的话之后，那阉人的脸色顿时就是发生了变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顿时让槐花婆婆的眼中浮现出了恐慌的样子。
就连身在远处的我们，此时都是感受大到了那盎然的寒意！
那种东西十分的强烈，甚至就像是一阵风吹拂在我们的身上一样，让我和向天歌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这个阉人的修为。的确是有些恐怖。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最终还是槐花婆婆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随后那目光里面浮现出了深深的失落之色。
“或许吧……”
阉人的气息，终于是平稳了一些，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此时也是弱灭了几分，当然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毕竟，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修为很高！
“弄来她到底有什么用？”阉人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是落在了我娘的身上。
“自然是有用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将她从那丫头的手中给抢来了！”槐花婆婆说着的时候，已经是站起了身子。
“那个丫头倒是颇有几分的姿色，你可认识她？”
“认识！”
“那人叫陆蝶，至于跟我的师姐是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她的徒儿，也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是她的女儿！”
“放肆！”
听到槐花婆婆如此说，那阉人的脸顿时就变得狰狞了起来：“黑牙只能是我的，你记住，她不会跟任何人成亲。更不会有孩子！”
“我知道了！”
“你还没告诉我，将她弄来干什么？”
黑牙婆婆深吸口气，随后说道：“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有万物之气！”
“那就对了！”
槐花婆婆点点头：“她本身并不是人，而是大道塑造出来的人形，任何的东西都能从她的肚子里面出生，而且……”
“而且什么？”
其实不仅仅是阉人，我和向天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是充满了震惊的，什么叫做“任何的东西都能从她肚子里出生”？
难道说，她不是我的娘？
不，应该说这是我的娘，但不是普通人那般的娘。不然槐花婆婆不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
“而且，从她的肚子里面出生，不会丢失记忆，不会被大道否决。不会出现任何的不适，说的直白一些，能够进入轮回，却又躲避开轮回！”
“什么意思？”那阉人不懂，我也是一头的雾水。
“意思就是说，如果哪天你感受自己大限将至了，那么你舍弃魂魄，进入到她的肚子里面。那么就能重新轮回一次！”
“但是，一般人的轮回都会抹去记忆，而且被大道所掌控，但是从她的肚子里面出生不会，大道不会做出任何的干预！”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阉人似有所悟。
沉思了片刻，他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从她的肚子里面出生，大道不会干预呢。你可知道？”
“不知道！”槐花婆婆摇摇头。
“……”
“但是，我的师姐很有可能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特别看中这个人，师姐不会让那个丫头亲自来带她回去，毕竟如今圣地遁世。大道沉睡，处处都是充满着杀机！”
“所以我断定，我的师姐知道此人的用处，而且急需她！”
“你怎么知道？”
阉人想了想，随后说道：“如果黑牙真的这么在乎她，那完全就该自己给带回去才对，毕竟那丫头的修为并不是很高！”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一点！”
“什么？”
槐花婆婆沉默片刻，随后抬起头，盯着阉人的眼睛说道：“我猜测，我的师姐，现在情况很可能不妙，这也是她为什么着急带着这个人去忘忧河的原因！”
“嘶……”
听完干花花婆婆的话，阉人微微吸了口冷气，随后说道：“你这样说似乎有着几分的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岂不是天下共争之人了？”
“可以这样说！”
“转生不受到大道的干预，而且能够避开轮回……”
嘀咕了两句之后，阉人的眼中猛地闪烁出一股振奋的神色，嘿嘿一笑道：“这样说来的话，我岂不是也可以转生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成人之愿
从阉人的眼中浮现出那股狠戾得意的颜色时，我就知道他没有憋好屁，果不其然他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让我顿时做出了戒备的神态。
其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他本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必须要借助别人的身体来完成。
对于阉人来说，最渴望的东西无需赘述，所以我很清楚他的险恶用心。只是他那样做的话，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对于我娘来说，会不会有着巨大的伤害，这是我所担忧的！
走出八龙郡，前往牛大叔他们那座镇子的时候，陆蝶曾经说过，司徒雨瞳当初将我娘弄走，是为了过鬼胎的，即便我现在也不清楚过鬼胎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那槐花婆婆就给了我答案！
“不，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
听到槐花婆婆说不可能的时候，那阉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呈现出一股子阴狠的神色，那双眼睛的凶光更是吓人。
“我之前说了，她是天地所生。能够让天地的万物从她的肚子里面转生，虽然不会被大道所干预，但有一点是无法逆转的！”槐花婆婆说话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的。
“快说！”
“那就是本身的命数！”
槐花婆婆说完之后，继续说道：“那就是本身的所处的道！”
“什么意思？”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畜生有畜生道，这一点您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看到那阉人没有说话，槐花婆婆继续说道：“人在没有死亡的时候，魂魄进入她的肚子里面。的确是能够在不受到大道干预的时候获得转生的。就比如一个性命垂危的老头子，在死亡之前魂魄进入了她的肚子里面，那就会从新转世成为婴孩儿，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丢失，如果是道家之人，甚至连同修为都不会丢失，但她并不能改变我们自身的形态，比如由鬼成为人！”
“你现在并不是真正的人，所以即便是你的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你也一样是这种形态，这是没有办法逆转的，就连你的身体……”说着，槐花婆婆朝着阉人的裤裆处看了一眼。
“闭嘴！”
这是阉人的逆鳞，所以脸色顿时就是多了不悦，而后眼中呈现出来的是一股愤怒的火焰：“这样说，就是没有机会修复我的身体了？”
“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阉人的脸色顿时又是狰狞了几分。
“只是您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转生，除非你吸取到足够多的阴元，从鬼转变成尸，再从尸转变成人。只有这样你才能转世，才能修复你残缺的身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听到是这样的一种办法，那阉人愤怒之意更加的旺盛了。
“其实也不难！”
槐花婆婆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指向了我娘：“她本是天地所生的灵物，我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神智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自身逆天的体质，你以鬼魂进入她的腹部，吸收她体内的阴元之力，就是能变成一具尸！”
“凝成了尸之后，你再以尸魂进入她的腹部，再次吸收阴元之力，那么就会成为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有这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那阉人的修为强横的难以想象，说话的时候，手臂随意的挥动了两下，那槐花婆婆已经是飞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现在，我就要转生！”
他说着，已经是走到了我娘的跟前，正如槐花婆婆之前所说的一样，我娘的神情充满了落寞，而且目光总是显得有些无神。
“嘿嘿，我等着这一天等了几乎千年，所有的方法我都是尝试了。可我没有想到，就算是抽取龙脉之气都没有办法将我的肉身恢复，想不到你能，当真是上苍开眼啊……”
他说着的时候，手已经是落在了我娘的小腹上面。摩挲着的时候，目光里面透出了迷离的神色：“以后，再也不用借用他人的身体了！”
说完，他的嘴角突然凝现出一股子阴狠的笑容，那笑容震动我的同时，也是让我明白了，他马上就要借用我娘来转生了。
所以，我不能让她这样做……
但是，向天歌没有让给我冲出去的机会，将我死死的按在了原地：“祖山，你先不要冲动，她暂时没有危险，你看……”
我知道向天歌是不会骗我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果不其然。当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那阉人骤然松开的手，以及恼怒的神色。
“一时着急，倒是险些犯下大错，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她会怎么样？”
“会……”
“说！”
“是！”
听到阉人的怒斥声，槐花婆婆顿时惊了一下，随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如果，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她很有可能会死掉！”
啪……
槐花婆婆的话刚说完，那阉人的手已经是落在了她的脸上，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看到她的身体已经是飞了出去。
“贱妇……”
阉人显得很是愤怒，冲到槐花婆婆身边说道：“若非我醒悟的早，此时非要酿下悔恨终身的苦果不成，你应该知道一点，此人是黒牙要带走的，你明明知道我这样做了她会死，居然还给我出这样的主意，你是要让我间接的害死黒牙不成？”
啪……
说到此，那阉人又是一个嘴巴抽了过去：“贱妇，早知道你的心肠如此歹毒，刚刚我就不该救你，让那天雷劈死你才对！”
“呜呜……”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阉人跟槐花婆婆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我是明白的，在阉人的心里，槐花婆婆远不如黒牙婆婆来的重要。
“我不是有心的，真不是，我没有想过要害死师姐，是你非要问我的，我不敢不说啊……”面对喜怒无常的阉人，槐花婆婆过的也当真是蛮苦的。
“起来吧……”
最终，那阉人还是没有下死手，长叹口气说道：“我不知你跟我说那些是不是存在着私心，但是在我没有见到黒牙之前，她是绝对不能死的！”
“我，我知道了！”
“不过……”
那阉人说到此，嘴角顿时露出了笑容：“既然你说了。我只有转世成人才会要了他的名，那也就意味着，我变成尸是不会的？”
“是，是这样的？”槐花婆婆显然也是有些发懵，并不知道那阉人所打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变成尸！”
阉人说完之后，仰头望向了天空，随后说道：“当年身死的一幕，我依然记在心里，他们将我的尸体置于城楼之上，喂食苍鹰，无数的苍鹰带走了我的血肉。足足用去了将近千年的时间，我才从那些苍鹰后代的灵魂中将属于我的东西剥离下来，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找回自己的躯体。但始终都是做不到，甚至变成一具尸，都成为了一种奢望，我不甘！”
“无意间发现了这出龙穴，费了我多年的心血，总算是弄出了龙骨驼棺的宅子，但夙愿一直无法得偿，想不到今天，终于能看到了曙光！”
说到此，那阉人的目光里面闪烁出凶狠的光芒。盯着槐花婆婆说道：“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为我护法，只要我能顺利降生，拥有一具真正的身体，我的修为就会恢复到巅峰的六成。而不是现在的三成，那样一来的话，成人——便指日可待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恩恩怨怨
在听到阉人说不会转世的时候，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意味着，我的娘亲不会再有危险，即便是我们不能将其救出来，至少她还能活下去。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松完，我听到的却是另外的噩耗！
从阉人的话中能够听出来，他对于成人有着一种几乎扭曲的偏执，这种偏执带给我们的，是一种十分不详的讯号。
但是为了黒牙婆婆，阉人没有打算将我娘置于死地，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放过了我娘，而是选择了另外的一种方式。
“借用我娘的身体。从而成为一种尸！”
从我见到这阉人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实力相当强大，然而即便是如此的强大，最终也不过是他三成的实力而已。
六成……
这是阉人对槐花婆婆说出的话，只要他从鬼物变成尸，就能恢复到六成的修为，那么我很难想想，如果他恢复到了百分之百的修为，会强悍到何种的程度。
这一点，是我没有办法揣测的！
“您，真的要打算这样做？”
在我和向天歌的心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槐花婆婆终于是忍不住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是夹杂着深深颤抖的。
似乎，相当怕阉人进入轮回往生一样！
“不错！”
那阉人点点头，随后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光芒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么成为这个样子的，你更引怪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道主。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道主……
听到他的话，我和向天歌都是猛然的一惊，槐花婆婆的这句道主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阉人，就是之前的地道道主？
“你还知道我是道主？”
那阉人仰天长叹一声：“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将道主这两个字给忘记了，当年如果不是执意求取长生。如今也不会落得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说着的时候，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颓靡了起来：“当年我们前往幽冥海，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出世的鬼魃，夺走了她的火冠，原本我以为凭借这火冠，我们能够炼制出长生丹，但那终归是成为了一场梦。当我参悟透那泰山之巅的天碑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着定数的。长生也是一样，那根本就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罢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前往前朝……”或许是看到了阉人的脸色不对，槐花婆婆说道一半的时候，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因为，欲望……”
这个时候的阉人，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邪恶亦或是狠戾之气，有着的只是那颓靡以及衰败的东西，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人，在面对绝望放弃了挣扎一样。
“长生，古往今来，是多少帝王将相梦寐以求的事情，我虽然是修道之人，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舍弃那一颗凡心，我一样想要长生！”
“当年，我和地道道主在泰山之巅参悟石碑，最终看到了长生，看到了长生丹的炼制，于是我们前往了幽冥海寻找鬼魃！”
“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长生一说本身就是逆天而为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的了，即便我是天道的道主，也是不能！”
天道道主……
听到那阉人的这句话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给紧紧的攥住了，因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天道的道主。
“那你，还不是舍弃了自己的肉身，前往了前朝，所为的不就是寻找长生之术吗，但是到了最后。却成为了这个样子！”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槐花婆婆跟天道的道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能看出她眼中的悲伤，以及语气之中的幽怨。
“唉……”
听到槐花婆婆的话，天道的道主最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眼神闪烁的时候，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那些年过的太苦了，不提也罢，就如同成为这残缺之躯，到最终的下场只能是成为鹰嘴之物罢了，那种苦你是想象不到的！”
“我想象不到？”
槐花婆婆这个时候笑了，随后说道：“当年你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守护在你的尸体旁边，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为了你，我成为了今天的样子！”
“你……”
“我从没有埋怨过你什么，即便是成为了今天的样子，但是你为什么还要惦记她呢，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一句劝，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走完这一生，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我能看出来，槐花婆婆对于天道的道主，有种割舍不掉的情缘。
“不好！”
那天道道主猛然之间爆发了，说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股子狠戾的颜色，随后咆哮道：“当年我们四个师兄妹，原本可以好好的生活。是你非要出来争什么道主，是你非要憋着我们放弃平津的生活，从而走进了这血腥且残酷的世界当中，不然我的道心怎么会发生蠢动，我的欲望怎么会膨胀，我的野心怎么会无法抑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他们是师兄妹？”
虽然天道的道主没有明说，不过我从他的话中还是听出了什么，那就是他、槐花婆婆、黒牙婆婆以及地道的道主，是师出一门的。
“对，是我！”
槐花婆婆此时似乎也是不顾全其他了，走到那天道道主的身边说道：“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陪伴你千年之久，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跟着我的师姐远遁他方了，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我根本就见不到你一面，你可以说我做错了，但是我从来都不后悔！”
“我将我的一切都是给了你，我的身体我的心，乃至于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为了保住你，我怎么会让那些肮脏的亡魂碰触我的身体！”
“是你，因为你，我才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你只有靠吸取阴元才能存在下去。所以我才成为了人尽可夫的婊子！”
“不要说了……”
当天道道主爆发出嘶吼的时候，我和向天歌都是愣住了，我们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之间还隐藏着如此令人动容的故事。
尤其是槐花婆婆，我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背后所隐藏的居然是这样的苦涩，那是一种令人没有办法直视的伤痛。
到了现在，我终于知道天道的道主为什么会执意要成人了，因为他放不下黒牙，因为他的全部心思，都在黒牙的身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最终，那天道的道主还是道歉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话。更为伤人了而已：“你的好，我会记一辈子，但是我必须要去见黒牙！”
“二师兄，已经去了！”
槐花婆婆的脸色，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一种灰白，那种东西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心中有种莫名的伤痛，那瞬间我想到的是小旗。
“他去了……”
天道道主低吟一声，随后宛若利剑一般的目光落在了槐花婆婆的脸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求长生吗，你知道师弟他为什么要前往忘忧河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统御天地两道？”槐花婆婆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你错了！”
天道道主苦笑一声，随后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当年我们心中的女子都是黒牙，而不是你，包括你的二师兄额也是一样！”
“我知道！”槐花婆婆的眼中，呈现出一股子黯淡的色泽。
“那你又知不知道，黒牙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
“她说，我们之所以爱慕她，不过是爱慕那张年轻的容颜罢了。但谁又能承岁月无情的变迁呢，如果我们谁能留住她的容颜，他就选择谁！”
“也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去了幽冥海，不惜冒着遭受天道惩罚的危险，夺去了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鬼魃的火冠？”
“不错！”
天道道主点点头：“跟黒牙相比，区区天道的惩罚算的了什么，莫说是五弊三缺，就算是舍弃了这条命又能怎么样？”
“但你还是输给了二师兄！”
槐花婆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呈现出了一丝盎然的色彩，我能看懂那是什么，俺是因为天道道主的愿望没有达成，而出现的一丝激动和幸灾乐祸。
“输？”
天道道主嘿嘿一笑：“槐花，你错了，真正输了的是他！”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槐花婆婆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可是，可是二师兄他……”
“他什么？”
“他不是炼制出了长生丹吗？”
“也就你会相信？”
天道道主冷笑一声：“长生丹，是我们从天碑之中领悟出来的，当时我们的约定是谁能炼制出来长生丹，保住黒牙的容颜，那么谁就留在黒牙的身边！”
“然后。二师兄做到了？”
“做到……”
听到槐花婆婆如此说，天道道主冷哼一声：“他如果能做到的话，我早就做到了，如今的他，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吧！”
“什么？”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将火冠舍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槐花婆婆脸上是一副疑惑的颜色，显然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向天歌也知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地道的道主，被他算计了。
“说什么？”
天道道主冷笑一声：“我跟你说过，在天碑上面我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不然我怎么会舍弃炼制长生丹，从而去往前朝，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长生丹！”
“换句话说，你算计了二师兄？”老槐花终于是醒悟了一分。
“什么叫算计？”
对于天道道主来说，那师兄弟的恩情，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是他非要跟我争黒牙，如果不是他，黒牙早已经选择了我。我也不会前往前朝求取长生丹，更不会尸骨无存，乃至于到了现在，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你疯了……”
槐花婆婆的双手已经是出现了颤抖：“这么说来的话，你当初对我说的一切也都是敷衍我的了？”
“你说呢？”
“罢了，罢了……”
槐花婆婆的脸，已经是成了死灰色：“我没有想到，你，你……”
“槐花，如今说什么都是晚了，你只能顺从于我，不然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你身体里面的东西。除了我谁都不能解开！”
“所以，我进入往生的时候，你该知道你做什么？”
“你，无耻……”
“无耻？”
天道道主已经是无所顾忌了，狞笑一声说道：“等我转生之后，成为了尸，我会前往忘忧河。千年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第四百三十章 转生
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九儿，可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一步，我甚至不知道九儿是不是跟天道的道主有着关系？
如果有，他将九儿怎么样了呢？
难道如之前凌辱的那个女子一样，被抽取了阴元丧生于此了？
还是说，九儿并跟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此时我很清楚，九儿的失踪无论跟天道道主有没有关系。此时都已经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该怎么救下我娘。
我娘之于我是陌生的不假，而且从天道道主的口中也能听出来，我娘乃是天地孕养出来的，似乎跟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甚至隐隐有着一种猜测，那就是我之所以从我娘的肚子里出生，并非朱文烨和我娘结合所致，而是我需要往生和轮回。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我已经是轮回过了九世，如今是我的第十世！
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都是我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必须要尽可能的将他给救下来，毕竟很多的东西我想问清楚。
关于朱文烨，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因为如果真的是转生。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是我的亲爹？
还有我的爷爷，他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当初司徒雨瞳所说的那句话，至今还回旋在我的耳边，因为她说过：“要我小心我的爷爷？”
爷爷对我呵护有加。溺爱非常，司徒雨瞳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是她在骗我，还是爷爷对我隐瞒了什么？
所有的东西，就像是一团团的迷雾一样，翻腾在我身体的四周，让我根本不知道那一切是为什么，更不知道我的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我娘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或许，她就是能将迷雾吹散的微风！
“砰……”
在我沉思的时候，远处的石台上面，传来了一股震动的声音，当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天道道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扛来了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体碧绿，尸油燃烧的火鸦在上面跳动，看着流光溢彩的十分夺目，仅仅从这光芒之中判断。就知道这棺材不是寻常之物。
“碧玉棺！”
我见过的棺材不多，不过我脑海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这三个字，至少我能确定的是，那口棺材的材质就是罕见的碧玉。
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人能养玉，同样玉也能够养人，古往今来多少阴宅之中，最为常见的就是玉器，不过这么大的一口碧玉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玉器能养活人，同样也能养死人！
当然死了之后，以碧玉棺装尸体的话，那么尸体不会出现腐烂，毕竟玉器本身的属性是寒冽的，能够保证人的尸体千年不腐。
碧玉棺落在石台上面的时候，那天道的道主骤然朝着我娘伸出了手，随着手臂的甩动，我娘直接被扔进了棺材里面。
“祖山，不要动……”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遭受到灾厄，然而就在我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向天歌将我死死的给按住了。随后说道：“那天道道主的实力虽说只有三成，但那三成也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必然是自寻死路。倒不如多等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说着，他凑到我耳边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槐花婆婆对于天道道主也是有着极大的怨恨的，而天道道主最虚弱是什么时候，就是他进入那女人肚子里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也是不迟，甚至来说我们还可以策反那个老妖婆！”
“……”
向天歌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有着几分的道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之后，我示意他可以放心。我不会现在动手的。
天道道主的修为到了到了何种程度，我压根就是不清楚的，不过从之前的话中并不难理解，我们绝对不是爱他的对手。
毕竟，他只是恢复了三成的实力！
所以，即便是进入棺材的不是我娘，我一样也是要想办法阻止他的！
谁知道当他全部的修为恢复之后，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要让我知道你生了二心！”那天道道主说完，身上的气息顿时出现了收缩。
原本四溢在外的东西，瞬息之间就是缩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了。
“现在，本座就要转生！”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身体之中顿时砰的爆出一团团黑雾，那黑雾呈现出一种人的扭曲样子，显然就是他的灵魂。
那魂魄呈现出来之后，以最短的时间腾空而起了，随后便是到了棺材的上空。一道漩涡卷起来的时候，刷的一声进入了棺材里面。
当那魂魄进去之后，我看到那棺材骤然的树立了起来，跟地面呈现出一个七十五度的角，让我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景象。
我娘就静静的躺在里面，正如之前我在南山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此时她的脸有着太多的狰狞之色，那是一种痛苦。
她的脸，此时布满了黑气，那些黑气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扩散了出去，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是遍布了我娘的全身。
随后。一点点的向着她的小腹汇聚而去……
“姐妹们，我们受老魔头奴役凌辱多年，万万不能让他成功转世，不然的话。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杀了他！”
我能想象的出来，这些女子对于天道道主有着极大的仇恨，之前天道道主所说的话，显然都是被她们听在了耳中，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我，我们……”
或许是受到了太多的凌辱，也或许是恐惧那天道道主的淫威。总之在这个时候，很多人还是不敢走上前去，显得畏畏缩缩的。
“你们就等死吧！”
挑头的那女子说完，已经是径直朝着我娘扑出了过去，那瞬间她双手上面的指甲迸射出一尺多长，直接刺向了我娘的腹部。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不仅那女子没有想到，我和向天歌一样也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天道道主子在进入我娘的身体之后，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威势。
这种威势带着滔天的杀机，宛若风暴一样席卷来的时候，一只雾气凝结的手。也是在瞬息之间凝成了，直接抓住了那女子脖子。
“敢忤逆我，你这是找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随着那手用力的一捏，那女子在瞬间就是成为了一团飞灰，只不过那飞灰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同样进入了我娘的肚子。
那样子，就像是被天道道主给吸收了一样！
“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你应该知道你的职责！”这句话，是对着槐花婆婆说的，意思很明显，是责怪他之前为什么不杀了那女子。
“我知道了！”
从始至终，槐花婆婆面对着天道道主，都是显得极为的恭敬和惧怕，显然就是因为天道道主之前所说的一样，她有把柄被攥着。
“你们，如果谁在敢乱动一下，不要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槐花婆婆没有别的选择，不然死的就是她。
在她说话的时候，我娘身上的雾气再次蠕动了起来，最终成为了一个人的样子……
黑色的雾气，既像是一道道小溪，也像是一条条狰狞的怪蛇，游动着汇聚到了一起，最终形成的是一个人的样子。
那正是，天道的道主！

第四百三十一章 噬魂虫
在他的面容呈现出来的刹那，我的双手已经是狠狠地额攥住了，因为在这一刻，我想到当初朱文烨跟我说的话。
他说当初生我的时候，我娘突然去了南山，当我爷爷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躺在棺材里面的我娘，那个时候她的肚子上，就有着一个人形的图案。
当时，那是司徒雨瞳的！
可现在，是天道道主的！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司徒雨瞳出生之后。成为了现在的样子，也就是说当初的司徒雨瞳是一个人，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至于她为什么是一个人，我就不清楚了！
而且，当初一直是爷爷在镇压着司徒雨瞳，而司徒雨瞳又说让我小心爷爷，那是不是证明，他们之间有一个人在说谎。
司徒雨瞳，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从我们之间的几次接触来看，她的确是对我没有什么险恶的心思的，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至于我的爷爷，我倒是相当了解，可司徒雨瞳为什么让我小心他呢？
我想不通，正如我想不通我娘的肚子上面，为什么会呈现出天道道主的样子一样，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轮回了？
都说我有九世的轮回，可我并不知道。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的一样，我丢弃了自己的记忆，所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可是，我既然是从我娘的肚子里出生的，那就说明大道不会干预，那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之前的种种的。难道我真的能做到舍弃这些东西？
难道……
想到此的时候，我的内心之中升腾起一个念头，当初朱文烨说我是从无头女尸，也就是司徒雨瞳的身体之中出生的。
难道，这就是我丢弃了记忆的原因？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我通过我娘的肚子来转生。但那种转生是没有办法舍弃记忆的，所以最终生下我的是司徒雨瞳。
所为的，就是帮助我舍弃九世的种种！
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或许只有司徒雨瞳知道，毕竟此时的我娘，看起来是浑浑噩噩的。
她虽然浑噩，可是没有办法丢弃掉本能的反应，就比如身体的疼痛，这些自然存在的东西，是她没有办法给舍弃掉的。
啊……
当那一道道的雾气翻卷起来，汇聚成天道道主的样子之后，我娘呈现出一股子十分痛苦的样子，发出的声音，更是令人无比的动容。
在天道道主没有进入我娘身体的身体之前，无论是我还是向天歌都是对其充满了畏惧的，毕竟他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当然，即便是他进入了我娘的身体，安歇侍女们依旧是一副恐慌的样子，尤其是之前他曾经斩杀过一个人之后。
可是，对于我和向天歌，倒是没有太多的阻碍了，因为我们两人很清楚，现在就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毕竟他此时是最虚弱的时候。
而且，之前的槐花婆婆，曾经被我们给重创过！
所以，当天道道主的样子凝成的瞬间，我和向天歌对视一眼，瞬间便是领悟了彼此的心思。随后他的手便是动了。
“祖山，你听说过葬魂曲吗？”
“没有！”我的确是没有听说过那东西。
“那我就让你听听！”
向天歌说完的刹那，已经是盘做起了身子，焦尾横在双膝上的瞬间，一道低沉些压抑的声音，已经是传了出去。
“谁？”
此地，一切都是显得很是空旷，所以那声音很容易响彻起来，也是因此，你槐花婆婆顿时就是出现了警觉，而后如电的目光，已经是到了我们的身上！
那目光宛若利剑，隔着很远我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子凌厉的气息，当然我们并不会因此而退缩的，毕竟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叮咚……
向天歌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而后便是有着泉水一样的声音流淌了出来，那声音划过耳际的时候，我看到那些侍女的脸色都是变了。
最初，她们看到天道道主进入我娘的身体，然后收到那女子的蛊惑，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深深的仇恨以及愤慨的神色。
然而随着那女子被天道道主轻易的斩杀，所以他们都是出现了慌乱，但更多的还是隐藏在那下面的恐慌和害怕。
可是此时不同。听到了琴声之后，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茫然，那样子就像是丢掉了所有的思维和神智一样，放佛是行尸走肉一般。
铛……
在那些人脸色发生了变化的瞬间，向天歌手中的焦尾音调发生了转变，伴随着那个发生变化的。是所有人身上的气息。
那种气息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一种惊天的杀机弥漫起来，随后他们宛若潮水一样向着碧玉棺直直冲了过去。
那是一种极为震撼的场面，那是一种无论是我、还是向天歌，亦或是槐花婆婆都没有预料到的场面，骤然的来袭了。
“都给我滚！”
那瞬间，槐花婆婆的口中发出了一道怒喝的声音，当那声音传出来的刹那，她眼中已经是迸射出了凌厉的杀机。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是动了，那双手宛若闪电一般的探出，直直的向着前面扫了出去，最前面的两人瞬间化为了飞灰。
铛铛铛铛……
杀戮既然已经是展开了，所以向天歌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双手连连挥动的时候，琴声变得更加激昂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那些女人们，她们此时已经是彻底的疯了。有的冲向了槐花婆婆，有的则是直接冲向了碧玉棺。
但是，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鬼物罢了，跟槐花婆婆这种修行了千年的老家伙相比，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即便是她一直被天道道主吸取着阴元。
可正所谓，饿虎架不住群狼！
任凭他槐花婆婆再强悍，终究是架不住那些人的数量，很快她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甚至有好几个人，已经是冲到了那碧玉棺之中。
啊……
当那些人都是围过去的时候，正中间的槐花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显然是怕那些进入碧玉棺之中的人，惊扰了天道道主。
当那尖锐急促的声音发出之后，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子黑雾，那黑雾弥漫的瞬间，已经将所有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黑雾，就像是腐蚀的东西一样，只要是沾染到那些人的身体，就会将其给蚕食掉，最终烟消云散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槐花……”
在这瞬间，偌大的墓穴之中，回荡起了一道惊恐切愤怒的声音，我看的很清楚，张开嘴巴的是我娘，但声音却是那天道道主的。
“我正在杀了他们？”
槐花婆婆没有撒谎，我想正是因为他身体之中的东西，所以让她对于天道道主很是恐惧，因此才会不遗余力的斩杀那些所谓的姐妹们。
“我们走！”
那天道道主越是紧张，我们就越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毕竟一旦他摆脱了危机，真正后悔的就是我们了。
因此，这个时候我和向天歌都是不等了，他手指拨动了一下焦尾，随后有着一道光波宛若电光一样的迸射了出去。
砰……
槐花婆婆早已经是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如果不是自顾不暇怕是早已经杀过来了，所以她早已经是有了防备，抬起手一道黑雾吞没了那道光波。
其实，无论我还是向天歌，都没有想过能凭借这样的一击给他造成真正的伤害，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将其给拖延住。
即便是只是呼吸的时间！
因为，这样的时间，足够我和向天歌冲到她的近前了！
在冲过去的瞬间，我随手将那兽骨扔了出去，随后王奶奶、老王头儿、陆央以及冰火双煞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他们出现的瞬间，很快便是领悟了我的意图，直接将那槐花婆婆给围困了起来。而且大有将其气焰给压制下去的迹象。
对于槐花婆婆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尤其是发现王奶奶和老王头儿他们都是鬼物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又是你们？”
她或许知道，王奶奶他们只是灵，所以说话的时候。恶狠狠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我的脸上，迸射出来的是浓烈的杀机。
“使我们，你还不肯就范吗？”向天歌每每面对鬼物的时候，都会呈现出一股子正道人士的模样，看着多少有些滑稽。
“就范？”
槐花婆婆冷笑一声：“我看该就范的是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老婆子是谁，知不知道那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
“不就是天道的道主吗？”到了现在，谁不知道他的身份！
“既然知道，你们还敢造次，但凡你们还有一丝的理智，现在首要之事就是逃出这里！”槐花婆婆说着的时候。眼中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色厉内荏。
“我们既然来了，你觉得会走吗？”这句话是说的，这就是我的心中所想，能不能杀死天道道主另说，总之我要将我娘给带走。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我现在就是杀了你们！”
砰……
当槐花婆婆说完的刹那，身上已经是迸射出更多的黑雾，那雾气蒸腾起来的时候，我和向天歌的脸色都是猛然一变。
但是，这不足以让我们后退：“槐花婆婆，之前的种种我们都是看在眼中了。你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现在动手，你可想好了后果！”
“你们，你们无耻，居然在一侧偷窥……”槐花婆婆的声音依旧是凄厉的，只不过并没有动手。显然是充满了顾虑。
“槐花婆婆，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受制于他的滋味儿，想来是十分难受的吧，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你摆脱这些，你……”
“不可能！”
向天歌的话还没有说完，槐花婆婆已经是嘶吼了起来，恶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们：“不可能，不可能，这世间没有人能够解除掉我身上的东西，没有人……”
“你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能让槐花婆婆流露出一副如此骇然失色的神情。
“噬魂虫！”
其实我能看出来，槐花婆婆的内心之中，还是对我们说的那句话存有几分的念想的，不然的话，她不会告诉我们她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什么是噬魂虫呢？
我不知道噬魂虫是什么，可显然向天歌是知道的，因为当他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已经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

第四百三十二章 应对之法
噬魂虫？
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种虫子，不过我能够看出来，向天歌显然是认识的，这种认识而且是惊心的，不然他的身体不会出现颤抖。
“什么是噬魂虫？”
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一点，能让天道道主施展出来的东西，能让槐花婆婆惧怕的东西，能让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向天歌出现颤抖的东西。
到底，有着什么厉害之处！
“祖山，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噬魂虫？”对于我的问题。向天歌似乎显得很是意外。
“嗯！”
他的反应，让我颇为无奈，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何必问他呢？
“噬魂虫，传说是天地之中生成的一种虫子，或者说那又不是一种虫子！”
“那到底是什么？”他的话让我一头的雾水。
说到此，向天歌的眼中浮现出了一股子回忆的颜色：“我听师尊说，噬魂虫之所以叫虫子，是因为他一虫子的躯体存在的，之所以不叫虫子，是因为它本身并不是什么虫子，而是天地所剩的奇异之气，能够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吞噬时间的一切？”这样狂妄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莫说是区区的虫子。就算是大道也不敢说能够抹灭世间的一切吧。
当我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之后，向天歌微微一笑道：“起初，我也是不相信的，不过师尊说，那东西是即便是不能凌驾于大道之上。也是能够与之平起平坐的！”
“跟大道平起平坐？”
向天歌的话，再一次的把我震撼住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东西，为什么能够和大道平起平坐。
要知道。在这世间万物之上，最为强横的就是大道了，他所掌控的是整个世界的平衡，这虫子的来头，未免也是太大了一些吧？
“你错了！”
听完我所想的一切，向天歌摇摇头：“你不知道的是大道之上还有天道，那才是真正的终极存在，大道也不过是它的附庸之物罢了！”
“天道，那他……”
我下意识想到的是那天道道主，如向天歌所说的一样，大道上面还有天道的话，那眼前的天道道主岂不是无人可以撼动了。
“此天道、非彼天道！”
向天歌摇摇头：“天道没有任何的形态，非人、非物，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的，不然的话这世界早已经是崩塌了！”
“无论是天道、还是地道、亦或是人道之主，他们所修的不过是三千大道之中的一种罢了，大道随时可以将他们抹灭，更不要说凌驾于大道之上的天道了！”
“那噬魂虫，究竟是怎么来的，或者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因为大道！”
向天歌长呼口气：“大道对待万物虽然会极尽一切的保持平衡。不过对于修道之人，却始终是有所偏颇的，所以才会有了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噬魂虫的存在，其实是天道的旨意。所为的就是防止大道出现偏颇，影响了万物的平衡！”
“对！”
向天歌点点头：“我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能够明白了吧，明白噬魂虫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了吧？”
“嗯！”
最初的天道之论，我是能够接受的，可我没有办法接受噬魂虫的存在，不过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只能默认了。
“那要怎么将其消除？”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东西。
“没有办法！”
向天歌摇摇头，随后说道：“我听师尊说，唯一能够消灭这种东西的，就是天道，除此之外，任何人或者物都做不到？”
“谁说做不到？”
“谁？”
在我聚精会神听着的时候，我的耳边蓦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当那声音传来的瞬间，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是谁在我耳边说话，我居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是老夫！”
“心魔！”
或许是这老家伙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刚才我居然没有想起来是他。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我想起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有办法杀死噬魂虫？”
“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样说？”
“不能消灭，不代表不能收拾那东西！”
心魔说着的时候，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像是我一样，大道一样不能将我消灭掉。但是却可以一直将我压制住！”
“还有你，你一样是将我困在了你的心里面，让我没有任何的办法逃脱，但是你一样杀不死我，我这样说你懂了吧？”
“懂了！”
心魔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他说的没有错，既然不能将其消灭，那么能将其压制或者镇压住也行啊，就像我之于心魔一样。
“祖山，你在跟谁说话！”
“啊，没，没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我听到的是向天歌疑惑的声音，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正在定盯着我，甚至连那槐花婆婆也是一样。
“祖山，你不要太过纠结，其实噬魂虫也并不是不能对付的，不过需要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不在大道之内！”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里面闪现出一抹后悔：“当初，我们应该叫许忆一起进来的，毕竟她是鬼魃，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存在！”
“为什么这样说？”
我好奇的并不是许忆，而是那句超脱于大道之外。如果向天歌说的是真的，以这种方式真的能够将噬魂虫给降服，那我自己不是就可以吗？
毕竟我本身就已经脱离大道！
“噬魂虫几乎是和大道平起平坐的，所以你应该明白一点，想要制伏噬魂虫，那就必须是脱离与大道的本身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有着一线的希望！”
“我懂了！”
向天歌的话，已经是说的很明白了，所以我没有任何的耽搁，直接走到了那槐花婆婆的跟前，首先我要弄清楚噬魂虫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槐花婆婆现在无比的虚弱的，当然对我们是充满了警惕之心的。
“帮你弄出来噬魂虫！”
“就凭你？”
“就凭我！”
我点点头：“你活了将近千年的时间，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我身上的气息，我已经是脱离大道。所以只有我能够帮助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
我冷笑一声，随后将目光罗在了那碧玉棺上面：“但是当他转世之后，你就要继续忍受无尽的凌辱和欺压了，永远都是没有翻身之日！”
“我……”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蛊惑力了，也或许是槐花婆婆本身已经是受够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多少还是出现了一些犹豫。
“如果你还不做出决断的话，那么等待我们的，就是死亡了！”我相信，以天道道主的实力，想要杀死我们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们！”
啊……
就在槐花婆婆一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我听到了棺材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随后听到的更是一道道无比凄惨的声音。
第一道声音我能听出来，是属于天道道主的。剩下的那些声音更容易判断了，是之前跟天道道主纠缠的那些侍女们。
只不过此时，她们已经是化为了飞灰！
“槐花，你在干什么，杀了他们……”
碧玉棺是竖立着的。那里面的我娘静静的躺在脸，肚子上是天道道主的那张人脸，只不过此时充斥满满的都是狰狞。
那种狰狞相当的狠戾，显然即便是进入了轮回路，依旧是能够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所以才是怒不可遏了起来。
毕竟，我们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有着极大的威胁！
“我，我……”
从之前种种不难看出来，槐花婆婆受到了天道道主多年的欺压。已经是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槐花婆婆此时依旧是对他充满了恐惧的。
“废物，竟然敢生出二心，那我就送你一程，然后再杀死你们两个……”
“不要……”
就在天道道主说完的刹那，槐花婆婆的口中发出一声其列的嘶吼，但是她并有任何摆脱的机会，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是倒在了地上。
当她倒在地上的瞬间。我看到她的身体顿时出现了扭曲，那种扭曲是我前所未见的，放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是颤抖了起来。
那种颤抖，看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在那槐花婆婆脸皮下面，出现了一个个的鼓包。
鼓包汇聚到了一起之后，凝成了一条长线，那东西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在槐花婆婆的脸皮下面开始蠕动了起来。
“祖山，快阻止它，不然就来不及了……”
向天歌是紧张的，我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于是只能冲过去，将手直接覆盖到了槐花婆婆的脸上。
拘魂……
这是我下意识想到的道术，当我施展出来之后，我将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那瞬间我看到了一团雾蒙蒙的灰色气团，从槐花婆婆的脸上被我抽了出来。
随后，包围了我的右手……

第四百三十三章 轻敌
当那团雾气被我抽出来之后，那槐花婆婆的脸色也是平静了很多很多，虽然依旧是瘫痪在地上的，不过再没有了之前的狰狞之感。
她是解脱了，可是我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就像是某种粘稠的浆糊一样，包围在我手的周围，蠕动的时候，真的像是一条虫子。
最可怕的是，这并不是什么浆糊。而是一团我没有过感知的气息，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是没有办法将其给帅脱掉。
非但如此，向天歌冲过来的时候，那气团已经是朝着我的皮肤之内渗透了去！
与此同时，我的手也在一点点的消融着……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更是我没有办法相信的东西，可是就这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一切都如此的真实。
我的手在消融着，不过我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放佛这只手不是我的一样，一点点的被那雾气给蚕食着，直到我猛然的回过了神来。
“向大哥，该怎么办……”
我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以至于让我修炼的本心，都是在此时出现了慌乱。
“我，我也不知道……”向天歌一样是无比焦急的，只不过正如他所说的一样，面对这种情况。显得很是束手无策。
哈哈哈……
就在我无比慌乱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天道道主那令人厌恶的声音，那种声音带给我的，是一种极为不想的绝望之感。
“本座说过，你们都要死。都要死，谁都别想活下去。不仅仅你们要死，那个贱妇也是一样，都要死……”
声嘶力竭之下，映射出的是天道道主那凶狠的杀机，他拓印在我娘的肚子上，声音响彻的时候，嘴巴还在不断的蠕动着。
“不要急，也不要慌，静下心来，你总是能够找到将其克制的办法的！”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回荡的是心魔的声音。
“不要急，不要慌……”
我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慌，在胳膊开始出现消融的时候，缓缓的盘坐在了地上，随后将眼睛缓缓的逼了起来，我必须要做到心无杂念才行。
我的眼睛闭上了，心也是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但我眼中依旧是有着一幅景象的，那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窥探到的。
那画面里面。不仅仅有着我的存在，还有着我正消融的胳膊，以及我身上的摆脱不掉的雾气，都阵真真实实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要畏惧它，它不属于大道。你一样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这是我的心在沉静下来那瞬间，心魔给我的最后忠告。
“对！”
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我心中的最后一丝慌乱也是荡然无存了，随后我屏息凝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是放到了那雾气的上面。
“你不属于大道，我一样不属于大道，既然都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那你凭什么要将我给吞噬掉，你越是要吞噬，我就越是要生长出来！”
这股念头腾起的时候，我的心中闪现了一丝明悟，于是我就努力想象着手臂生长出来的样子，不会被它吞噬的样子。
砰……
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想象居然真的出现了效果，我那本就来已经肖消融的手臂，已经是逐渐的出现了复苏和生长。
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是极为振奋的，这说明我这样做是有着效果的，于是更加努力的冥想了起来，而我的手臂。也在急速的生长着。
不过显然，那雾气是不会就此服软的，很快便是再次吞噬了起来！
“你我都是超脱于大道之外的，你凭什么吞噬我，我还要吞噬你呢！”
面临绝境的时候。任何人都会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潜力，就像此时的我一样，不仅仅手臂生长出来了，连我的手也是一样。
当这些生长出来之后，我将那图案雾气狠狠的攥在了手心里面，当一股蠕动的感觉传来的时候，那雾气已经是进入了我的身体。
啪……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切正如之前我在冥想的时候看到的一样，那团雾气已经是消失了。
“你，你做了什么？”
在我的手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那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天道道主，已经是爆发出了怒火，那怒火燃烧起来。恨不得将我们吃了。
只不过，他已经是进入了轮回，根本没有办法走出来！
“你笑啊，怎么不笑了……”
我喜欢看到天道道主这副怒不可遏，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这让我的心里很是痛快，尤其是到了现在更是一样。
我这样做，倒不是完全为了羞辱他，而是我有着自己的想法！
天道道主的确是进入了轮回不假，不过他的实力还是太强大了。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避免出现哪怕丁点儿的失误。
正所谓上谋攻心，我的目的就是激怒他，这样一来保不齐他自己就会露出破绽，那样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和结果。
我的双手已经是狠狠的攥紧了，并且做出了防御的姿态，面对狡猾阴险天道道主，我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你们真的以为我进入了轮回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那贱妇存在着二心，你们真的以为这样你们就算得逞了？”
“你们错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了：“你们大错特错，因为我已经是想到了一切，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天道道主的名号！”
“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向天歌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祖山，我们错了。我们低估了一件事情，那是之前被我们忽略了的！”
“什么？”我顿时一惊。
“天道的道主，所修的是承天之道，我的师尊说当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是能够推演出即将发生的事情的！”
“你是说，预知的能力？”
“你可以这样理解！”
向天歌点点头，随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所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还留着后手，我们要小心了！”
“小心？”
就在向天歌说完的刹那，我的耳边传来了天道道主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不是从碧玉棺之中发出来的，而是我们的身后！
“是谁？”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无论是我还是向天歌。都是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背后有人存在了。
“我们要死了，都要死了……”
就在那声音刚刚回荡在耳边的时候，那一直保持沉默的槐花婆婆突然的暴走了。她像是疯了疯了一样的冲向了别处。
而且，口中一直说的就是我们要死了！
我不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不过我们已经是听到了那声音，当我们回首的时候，看到的是从墙壁之中走出来的人。
天道道主……
看到那人的瞬间，我和向天歌几乎同时愣住了，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个谁，那分明就是天道的道主，而且跟之前一般无二。
不……
还是有着区别的，因为这个人不苟言笑。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存在着，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只不过有着凛冽的煞气。
分身……
感受到这气息的时候，我已经是明白了一点，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天道道主的分身，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死！”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说完的刹那，身体已经是到了我们的近前，当他的双手舞动的时候。我跟向天歌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他到底是谁？”
向天歌是背对着那分身的，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那是谁，因此当落地的瞬间，当喷出一口鲜血的时候，嘶声呼喊了起来。
“分身！”
这是我唯一能够说出的话。因为我此时也是受了伤，至少想要如之前那般的动作，已经是丝毫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是说，法身……”
向天歌回过神的刹那，脸色顿时出现了大变，当他身体翻转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焦尾已经是拨动了，随后口中发出了一声嘶吼！
“今天就超度了你！”
“是我，超度你吧！”
向天歌的话刚刚落下，那法身冰冷的声音已经到了我们的耳边，随后看到的，是那一股子已经迸射出来的杀机。
那杀机弥漫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向天歌的身体飞了出去，根本没有丝毫的征兆，这让我瞬间就是愣在了当场，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祖山，走……”
在我还有些迷茫的时候，向天歌的声音已经是到了我的耳边，他提醒的倒是及时，只不过我没有了那样的机会。
砰！
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瞬间飞了出去，没有丝毫的迟滞，便是到了那墙壁的上面，当我回神的刹那，发现已经是不能动弹丝毫了。
“我说过，你们都要死！”
这个时候，我娘肚子上的天道道主终于是说话了，只不过这样的一番话，抹灭了我们的希望，让我们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死亡的来临！

第四百三十四章 槐花之死
天道道主的强横，是我们一直都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这个时候，可我们还是没有料到，他居然留了这样一手。
越是强大的人，法身也就越是厉害，这一点从地藏蛮和大道的法身之上就能窥见一斑，可是这个天道的道主的法身也未免太过强横了一些。
我的修为到了如此的境界之后，还没有谁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我制住，更没有人能够将我束缚住。让我根本就动弹不了丝毫。
当初地藏蛮的法身做不到，后来大道的法身依旧是做不到的！
只不过，现在天道道主的法身做到了！
其实，我内心之中明白一点，虽然天道的道主将我给制住了，但是我总感觉他的法身不会比地藏蛮或者大道的法身强横。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制住我，完全是因为道术的问题！
天道道主，在我看到本尊的时候是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但是到了现在看过去的时候，似乎又是有了太多的不同。
至少，长相更为年轻！
看那样子，也不过就是二三十岁！
只不过，相貌和之前的天道道主一模一样罢了！
我的双手还是之前的样子，贴着石壁上面。根本就不能动弹丝毫，甚至连同身体都是一样，彻底的脱离了我的控制。
不仅仅我，此时的向天歌也是一样的，靠在墙壁上面。除了嘴巴能够活动以外，其他的部位都是被狠狠给定住了。
反倒是槐花婆婆，此时还是能有所动作的，不过之前她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这种伤害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重创。
尤其是面对那法身的时候更是如此，毕竟她对于天道道主的恐惧，是积蓄了千年之久的，早已经在心里面生了根，发了芽。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的她虽然能够有所动作，不过却没有向前走出一步，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都是慢慢的恐惧之色。
“你该死！”
这并非是法身说出的话，而是在我娘肚子里面的天道道主，他的一句话说完之际，那法身已经是扬起了手臂，随着向下轻轻的挥动，槐花婆婆的身体便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现在在法身的威势之下，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是没有。
“我们该怎么摆脱掉他，快告诉我们？”
看到槐花婆婆如此的不堪一击，向天歌顿时就是着急了起来，一面说着的时候，极力的向下挣扎着。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
“快说，快告诉我们，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槐花婆婆既然能够有所动作，那就说明她知道该怎么样摆脱目前这种未知力量的困扰。我们能不能走出去，完全看她了。
“我……”
“要你多嘴！”
这一次，声音是从那法身上面发出来的，他说着话的时候，手臂再一次的挥动了一下，槐花婆婆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我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力量出现，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的气息，那一切就像是槐花婆婆突然自己配合法身的手臂飞起来的一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越是经历的多，越是让我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困惑和惊心，眼前的天道道主法身，是依靠什么做到这一切的呢？
“在这里呆了多久我已经是记不清楚了，好不容易有外人进来了，我怎么可能如此情意的杀死你们呢，先陪我玩玩儿吧！”
法身，虽然是以修为凝现出来的身外身，不过伴随着存在的时间长短，以及修为的逐渐提升，他们也会具备一些意识和思维的。
但，那样的法身。往往都是极为强大的！
比如，我们眼前的这一具！
当他说完的时候，我看到他妖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出现的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
不仅仅是我，就连一侧的向天歌，此时也是从墙壁落了下来！
杀……
落地的瞬间，向天歌手中的琴弦已经是拨动了，只不过那声音刚刚想起来，我突然发现他听在了原地，而且已经是不能动作了。
就像是，一座石雕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在刚才的的确确的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我没有办法去窥见罢了，所以让我充满了疑惑。
但是，我心中明白一点，那就是不能坐以待毙，不然的话，我没有办法走出去。更没有办法将这一切都是给挽回。
于是，我手中的龙胆枪动了！
然而，那长枪不过是刺出了几尺的距离，我突然发现我的身体出现了迟钝，而后便是如之前一样，再也不能动弹丝毫了。
“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那法身再次露出了笑容，依旧是令人憎恶的样子：“我说过，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因为在这里。你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难道是势？”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当我的修为提升了之后，我领悟了以前很多参悟不透的东西，其中就有我此时想到的势。
势，是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非要我表达的话，我只能够以空间的概念来阐述，也就是说当一个人修炼出势的时候，那么方圆四周，都会成为他的。
天是他的，地是他的，那片空间之中所包含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一点，是十分恐怖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也就沉到了谷底，因为我很清楚。如果眼前天道道主的法身，真的是凝聚出来了势，那么我们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因为那意味着我，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了，而是质的差距！
这种差距，是所有人都无法面对的，换成谁，都不会有丝毫的可能从这里逃走！
“势……”
听到我的话，向天歌的脸色顿时就是变了，显然对于此他也是十分清楚的，而且深知这种东西的可怕，不然不会如此大惊失色。
“势吗？”
在这个时候，那法身说话了：“如果我与巅峰时候的本尊合体，的确是能够凝现出势的，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做不到！”
“那你是怎么将我么制住的！”死可以，但是死之前，必须要做个明白鬼才行！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就是喜欢看着你们这样无助的样子，一点点的被我给折磨致死。那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东西！”
法身看着显得很是儒雅，但从这番话里面不难听出来，他的心思是十分变态的，至少这种变态，是我们不愿意面对的。
“因为，因为，他推演出了你们的一切……”在这个时候，远处趴在地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槐花婆婆，突然发出了声音。
“推演出了一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和向天歌都是骤然的一惊。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之前天道道主说的那句话。
“老夫为天道之主，所修的便是天之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我的眼睛，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欺骗过我，所以我还准备着后手！”
说完那句话到现在，我依旧是不明白他的他的意思，可我清楚一点，那就是眼前法身，具备着我们所不了解的道术神通。
这种东西。就是造成我们被束缚的罪魁祸首！
“你给本座闭嘴！”
显然，槐花婆婆的一句话，让那法身恼羞成怒了，他说完的时候，身体骤然一动。直接向着槐花婆婆冲了过去。
“如果想要活命，就不能让他猜到你们下一步的动作，不能……”
似乎已经料到了那法身的动作在，在法身刚刚动的刹那，槐花婆婆焦急的声音已经是回荡在了我们的耳边，不过她还是没有说完。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送你走！”
“不要……”
我和向天歌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几乎同时呼喊了出来，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阻止那邪恶的法身，槐花婆婆还是被他抓在了手里。
咔嚓……
没有任何的怜悯，随着法身的右手狠狠发力，槐花婆婆的喉咙已经是被捏碎了，随后一团火焰将其给包围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法医都是极为狰狞的。
“罢了，罢了……”
槐花婆婆的身体已经是被熊熊的火焰给包围了的，当身体逐渐变得虚幻起来的时候，我听到的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她连连说了两声罢了，便是再也没有发出声音，只不过那目光还是落在了我娘的肚子上面，望着上面天道道主的脸，嫣然的笑了。
笑容绽放了出来，她的身体也是在砰然之间炸碎了，只有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能够证明，之前槐花婆婆曾经存在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五世身
她死了……
这是我和向天歌同时意识到的事情！
槐花婆婆死了，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因为只有她清楚，怎么破解法身的束缚！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
随着最后一点点的火焰熄灭，场中已经是没有了槐花婆婆的影子，甚至连一点点的飞灰都是没有留下，放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想要狠狠的攥紧我的双手，以此来表达我的愤怒，但此时的我根本做不到，因为我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丝毫。
向天歌也是一样，从他的神色之中我能看出来。那上面带着太多的愤恨和杀意，只不过最终都是汇聚成了深深的无奈。
那种无奈发自他的内心，那种无奈流露于他的脸上，让这多大的坟冢，此时都是出现了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压抑和逼仄。
或许，在向天歌看来，槐花婆婆的死，也是宣告了我们的死亡！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不要反抗了，丝毫的用处都是没有！”
看到我们两人都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天道道主呈现出一股子狰狞的神色，那神色弥漫出来，最终解耦灭了我们的愤慨。
是啊，连动都是不能动，我们又怎么能够杀死他呢？
这不是一句笑话吗？
可是，我们能这样放弃吗？
显然，是不能的！
在法身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思索着槐花婆婆之前所说的话。他说不能让法身推算出我们下一步的动作，那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
推演、到底什么是推演呢？
我在心中思索着这个词汇，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在这之前我对此并不熟悉，甚至不知道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杀了他们！”
就在我思索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天道道主的声音。这一次不是法身发出的，而是出于碧玉棺之中的天道道主。
“罢了……”
那法身转身看了一眼天道道主，随后幽幽的叹息一声：“既然如此的话，那我现在就送你们上黄泉路吧，所有的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机，已经是越来越旺盛了，让我和向天歌都是感受大了一股子绝望。
我们知道，这一次我们大意了！
我们知道，这一次敌人太强大了！
我们知道，这一次怕是没有人能救我们了！
轰……
我的念头升腾起来了，那法身的手也是抬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次的墙壁，骤然传来了一道巨大的轰鸣。
那轰鸣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雷鸣一样，带出来的还有崩飞的石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硬生生从墙壁上面穿出来的。
那不仅仅是我和向天歌都没有料到的，也是那法身没有想到的，毕竟这个时候的他，也是被惊得瞠目结舌，有些不知所粗。
“祖山，那，那是……”
我们的身体是不能动的，可是嘴巴能说，而且被崩碎的那面墙壁，就处于我们的正前方。因为我们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东西。
从墙壁之中冲出来的，是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复古的长袍，手中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物件儿，一股子古朴的气息，从上面不断的散发弥漫出来。
如果说这东西震动的是我们的眼球，那么那个人的相貌。惊动的就是我的内心，因为我看到的，是跟我相差无几的自己。
当然，我所说的是容貌！
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并不是我所能够相比你的，虽然他有着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庞，不过那深邃的目光，却仿佛看透了世间的沧桑一样。
“五世身！”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跟我容貌一模一样的人，我的心中涌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至于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想不到你还能认出我，你不是将自己的记忆都是舍弃了吗？”
那个青年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这一刻我明显看到天道道主的法身面容凝重了起来，显然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你诛杀了九世身？”
我的五世身，看都没有看那法身一眼，而是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眼中的神色我有些看不明白，或者说我根本看不懂。
“是！”
此时，我愈发觉得，他就是我的五世身了，因为当年九世身说过，我的九世转修。将身体镇压在了九州的九条山脉。
同时，一、五、九世身，所代表的寓意是不同的，至于不同在哪里，我隐隐是能够猜测出来的，那就是我脚底的三颗痣。
在我斩杀了九世身之后。我足底的痔已经是少了一颗，而且同时我也是吸收了很多的邪恶之气，当然成全的是我的龙胆枪。
斩杀了九世身之后，我就知道三尸挂足，所代表的含义是不同寻常的，能让我舍弃一些东西的同时，也能获得一些。
就比如那邪恶之气一样！
只是，我不明白，五世身所代表的又是什么？
“当年，你将我留在这里，所为的就是能够感知到未来发生的事情，能够让我及时的提醒你，所以你在留下我的同时，留下的还有你的推演之能！”
“推演之能？”
“对！”
五世身说着的时候，将手中那黑漆漆的物件儿呈现在了我的眼前，随后说道：“推演，也就是预知，说的更为普通一点。就是算卦！”
“比如这样！”
说完，他已经是将手中的物件儿给扔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看清粗，原来这是一个龟壳，换句话说，这是用来占卜的。
“他没有办法出世！”
当龟壳落在手中的时候，我看到五世身露出了笑容，笑容凝现出出来的刹那，他的目光已经是落在了我娘的肚子上面。
那里，正是天道的道主！
“你放肆！”
听到我的五世身如此说，那天道道主的法身顿时发出了一声怒斥：“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能出世便不能出世了吗？”
“对。我说的！”五世身，依旧是带着那笑容。
“那么现在我就杀了你！”法身说着的时候，那手臂已经是养了起来。
但是，当他手臂落下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是骇然的一幕，因为我的五世身依旧带着那笑容，而且依旧做着他想要做出的任何动作。
“怎么，怎么会这样？”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法身顿时就惶恐了起来。
“你们能动了！”我的五世身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我们说了一句。
“真的？”
我和向天歌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当我们活动手臂的时候，发现真的是能动了，之前的束缚之感已经是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懂，向天歌也一样不明白。
“很简单！”
说着，五世身的目光落在了那法身的脸上：“因为我破了他的推演之力，所以他便是没有办法控制你们了，明白了吧？”
“不明白！”我和向天歌异口同声。
“我说给你们听！”
五世身说着的时候，走到了我们的身边：“你们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他已经是洞悉了你们下一步的动作，从而做出了对策！”
“虽然你们并没有真正的施展或是做出哪些动作，不过他一样也没有走出那样的动作，但是，但是那天道已经洞悉了你们的一切！”
“但是我们并没有做出啊？”向天歌继续追问。
“你听我说完！”
五世身竖着，指了指上空：“天道无所不能，所掌控的既然是所有的一切，那么自然会包含你们的心思，你们的确是没有做出动作，可还是那句话，对面的他也没有做出动作，不过你们的所想，已经被他的所想而克制住了，天道看到的就是这样！”
“即便是你们做出了其他的动作，他一样有着完美的对策，所以对于天道来说，你们做不做动作，已经是无关紧要了！”
“我似乎明白了！”我隐隐捕捉到了一些。之前我没有了解过的东西，但是五世身为我打开了一道更为深奥的门。
“但是，我还是不懂……”
就理解的能力来说，向天歌绝对是不如我的，毕竟我已经开了九智，对于任何的东西。都会有着常人所不及的领悟能力。
“我换句话说，你或许就会明白了！”
“什么？”
“希望和失望！”
五世身说完，微微一笑道：“很多的时候，我想你有过那样的一种体会，当你对着一件事情抱有极大的希时，最终换来的很有可能是失望！”
“还有一点，有些时候，你认为有着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往往会在出现翻转，成为你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对不对？”
“对！”
向天歌点点头，随后皱着眉头说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破了属于你的运势，掠夺走了属于你的东西，或者说，是天道洞悉了所有的一切，从而做出决断的结果！”
“为什么？”
“因为，人都不是万能的，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因为，人始终都是自负的，因为，人的本性，是恶的！”
说完。五世身看到向天歌还想发问，于是继续说道：“其实很多的东西，并不是自己失去的冤枉，而是从不肯正是自己的问题，或是对手的努力！”
“比如那三道争盟一样，输得那一方总是认为自己本身就是出于劣势的。但是永远不会去思索，获胜的哪一方曾经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人不可自欺，因为天道，会做出最为公证的决断！”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天和地
人不可自欺，因为天道，会做出最为公正的决断！
这句话，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当我五世身说出来的时候，我隐隐明白一点，那就是这句话是我前世感悟出来的。
不过最终如五世身一样，被我给留在了过去！
思索着之前发生的种种，感悟着五世身此时所说的这句话，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虽然那些东西还是犹如被轻纱一样的遮掩着。
“这就是我们不能动的原因？”显然，在向天歌的心中，此时同样也是带着疑问的，至少他没有融会贯通这句话。
“不错！”
五世身点点头：“就如我所说的一样，你们的所想、所思、以及下一步的动作，此时都是被那人给全部推演出来了！”
“这就比如，接下来你要向左，但是当你的想法刚刚萌生的时候，他已经是知道了你要向左，虽然你们没有做出动作，但正如我所说的一样，天道已经是洞悉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就是这个原因，你们的身体没有办法动弹丝毫！”
听完了他的这句话，我的心中有着盘桓起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即便天道洞悉了即将发生的一切。但说到底那些东西还是没有发生的。
既然没有发生，为什么我们不能动，要知道如果真的如我五世身所说的一样，那么也就意味着，天道道主的法身。已经是脱离了时间的控制。
超脱在了时间之外，这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
“你听我说完！”
当我将心中的疑问都是说出来的时候，五世身撇撇嘴说道：“推演是什么，那就是占卜，来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
“既然是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么为什么有的人能够现在推演出来呢？”
“因为时间！”绕来绕去还是说到了我疑惑的地方。
“不错，就是时间！”
五世身点点头：“但是，这并非是真正的时间，而是一道能够窥见光明，却没有办法察觉到暗礁的河道，依然有着未知的情况存在！”
“我还是有些不能明白？”
向天歌依旧是有些迷糊的，毕竟五世身所说的一切，都是我们之前没有涉猎的东西，初次接触难免会有一些陌生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似乎隐隐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如果将时间比作一条汹涌的河，那么我和向大哥就是悬浮于上面的枯枝残叶，而那法身就代表着一些骇然的波涛！”
“为什么我们是枯枝败叶，他就是浪涛？”向天歌还是不懂。
“因为，我们不会推演，如果会推演的话，那我们也就会成为波涛，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跟法身之间谁能占据上风，就要看谁更为猛烈了！”
“那他。代表着什么？”向天歌指向的，是我的五世身。
“与法身不相上下的浪涛，或者礁石！”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后解释道：“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到来之后。我们便是能够行动了，说明他已经是破解了法身的推演！”
“既然能够破解，那就说明他的推演占卜能力，不在这法身之下，而且还有可能更高，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懂了！”
我解释的已经是够清楚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向天歌，终于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必须依靠你的五世身？”
“不然呢？”
我无奈的笑了笑：“难道你有把握战胜眼前的天道道主法身，难道你会推演，难道你能够欺骗过时间，顺承了天道？”
“不能，那就是了！”
说着，我将目光落在了我的五世身上面：“如今只有你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接下就要看你的了，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经历了九世身的劫难之后，对于很多的事情我已经是看开了，面对我的世身，我不能跟他们太过客气。不然他们总会打我这具身体的主意。
虽然，自始至终，五世身并没有流露出那样的想法，可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能破了他的局，我就能杀死他！”
五世身还真没有如九世身一样那般的张狂。至少对于我来说，此时的他还是充满了一些恭敬之色的，那种东西让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意之下，被你偷袭得手，你还真以为是你破解了我的道术，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们就不妨见个真章，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那右手已经是微微抬了起来，当卷起一阵风的时候，我看到在我们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棋盘。
“天地为盘，众生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他的话音落下，手臂轻轻扫过了那棋盘，随后我看到那期盼的上面。呈现出了太多太多不同的东西，而且什么都有。
那是万物，那是天地之间包容的一切，宁现在棋盘上面之后，最终缓缓的汇聚成了一枚枚棋子，那是黑白交映的。
“天地之初，便是存在了阴阳，如今我的期盼就是天地，阴阳就是万物，都落在我的手中。还有什么能够逃脱我的双手？”
“所以，世间的一切，我都能推演出来！”
“无论悲喜、无论生死，无论寂灭和繁荣！”
大言不惭……
听到那法身如此说，我的五世身缓缓摊开了双手，随着他双手向着左右拉扯，我看到之前那龟壳有了极大的不同。
那不再是龟壳，而是一直活生生的龟！
那龟呈现出来之后，后背上面泛起了一层层的雾气，那些雾气的颜色我难表述出来，而且那形态也是没有固定的随意变化着。
“这是什么？”
看到那龟以及后背上的气体时，天道道主的法身顿时愣了一下，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且还充满了好奇。
这让我们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我的五世身有着很大的胜算，这种胜算最终会带我们走出这里。
“你如此自负，那么我问你，先有的天，还是先有的地？”
“这……”
一句话，那天道道主的法身便是愣住了，望着我的五世身，言语支支吾吾的，始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到了最后眼中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迷茫。
“天地同时有！”
最终，那法身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严格来说，最早的时候是没有天地的，不然天神盘古，也不会以斧字开天辟地了！”
“如果非要争论出一个长短，那我只能告诉你天地是同时有的。一斧子开出的天地，所以根本不存在谁先谁后的问题！”
“你错了！”
听完法身的话，我的五世身冷笑一声：“亏你白白修行了将近千年的时间，难道你不知道道门之中盛传的一句话？”
“什么话？”
“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那法身再次的愣住了。
“不错，就是天外有天！”
五世身点点头。随后说道：“无尽的虚空，亿万的星辰，那古星之中是否存在着生命，又有谁能够说描述的清楚？”
“就如同我们体内的存活的一些生命一样，他们以为我们的身体就是天地了，但殊不知我们较之于天地，只不过是那无比卑微的存在罢了！”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
“你不懂，听着就行了！”
五世身说完：“在我沉睡于龙脉之中的时候，身体被龙气所滋养的同时，我的思维也是不断的扩散着。而这让我知道了很多不同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句话并不是天道道主的法身问的，而是我！
因为五世身所说的这番话，是我从来没有听过、想过的，在这刹那给我的震动相当之大，以至于让我感觉碰触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起初，我以为这天地便是一切的尽头了，但是随着我的思维扩散出去，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相当之离谱！”
五世身说着，抬起了头：“就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至于我们体内的生命，我们本身就是一片天地，而对于我们来说，天空和大地构成的古星，是我们的天地！”
“那么。之于古星来说，它们的天地又是什么呢？”
“……”
这样的一番话，让我们都是陷入而来沉默，无论是我，还是向天歌，亦或是之前嚣张跋扈的天道道主法身，此时都无法回答。
“我们存货了如此长的时间，文明的前进也被我们看在眼中，套用现在的一句话，亿万的星辰，是不是就像我们体内的亿万颗细胞呢？”
“嘶……”
五世身说道这里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这样的问题，是之前我们都没有思索，甚至想过的。
“所以，我才会问你先有的天，还是先有的地！”
沉默，依旧是沉默……
过了许久之后，那天道道主的法身才是带着迷茫说道：“那你说，是先有的天，还是先有的地？”
“非天，也非地！”五世身也是沉默良久之后，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第四百三十七章 败
非天，也非地……
我们都没有想到，我的五世身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时之间我们都是有些愕然，因为根本不知道那话中的意思。
尤其是，之前他已经是说过了那么多的话，关于天、关于地、关于我们自己，所以这句话理解起来显得有些困难。
说实话，刚才的一番话，的确是给了我极大的震动，很多的事情我根本是从来没有想过的，着实扩散了我的思维。
可是。他此时为什么又这样说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和向天歌都是沉默的时候，那眼中浮现出茫然的天道道主法身终于是忍不住了，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请教的味道。
“因为，根本就没有天，也没有地！”这是我五世身给出的回答。
“没有天，也没有地……”
如果说之前震动的是我的心，那么此时的这句话，震动的就是我的灵魂了，这句话我该怎么理解，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的一样。
之前他已经是说了，如果将某种东西代入进来，那么漫天的亿万星辰，完全可以说成是人体的细胞，虽然这种比喻看似有些异想天开。
“这，这不可能……”
我能理天道道主法身说出这句话的一丝，因为在他的手中，存在着的是一个棋盘。在他的认知当中，那棋盘已经是代表了天地。
如果他认可了五世身所说的这些，那也就是意味着额，他之前所信奉的一切都是被颠覆了，他的道都会出现偏差。
“没有什么不可能！”
五世身说着的时候，凌厉的目光落在了那法身的脸上：“所谓的天地。就是走不出的地方，以为无穷无尽的地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对存在的，无论是天与地、还是黑与白、亦或是阴与阳，都是一样！”
“体内的细胞。可以将我们看做天地，我们可以将这个古星看为天地，古星可以将星河看为天地，那么星河是不是也会将其他的东西看做天地？”
“我……”
这样的问题，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和思维所承受的范围，于是纷纷都是沉默了下来，谁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所以我说非天，也非地！”
“而是，气……”
五世身说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那乌龟的后背上，那上面有着的是一团团翻滚的雾气，在此刻似乎显得沉重了许多。
“气……”那法身的目光之中，又是透出了迷茫。
“不错，就是气！”
五世身点点头：“天地初生，万物混沌，混沌所指的是什么，就是气。无论天地是不是存在的，气都是甩脱不掉的！”
“气……”
从我的五世身出现到现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给天道道主的法身造成极大的震撼，那种震撼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出现了茫然！
我能看出来，他此时已经迷茫了。或许已经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这是因为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原因，不然的话，他不会出现这般的神色。
我的双手已经是出现了颤抖，因为这番话对我的震撼也是极大的，让我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天道道主的法身猛然发出了一声咆哮，那种咆哮对于沉思的我来说，无异于是一道惊雷。
当然，既然是惊雷，那炸醒的就不是我自己了，连同向天歌和我的五世身，此时都是蓦然的一惊，纷纷侧目望了过去。
那法身此时呈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张狰狞的脸，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彻底的愤怒了，声音传出的瞬间，那棋盘已经是举起来了。
“你也说了，那天地是相对存在的，既然如此，我说天存在，天就是存在的，我说地存在，地也就是存在的，所以你们都要死！”
“我预测你一息崩血！”
那棋盘就在他的身前，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手臂的挥动，不过是轻轻碰触了那棋盘一下。一颗黑子已经向前挪出了一步。
砰……
在那棋子向前滑动的瞬间，我突然感觉我的身体猛然的晃动了一下，在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血雾已经是从我身上炸开了。
我慌了……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如同现在一样，让我的内心出现了慌乱，因为我感觉身体已经是完全不受控制了。丝毫都是动弹不了。
血雾炸开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我生机的流失，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放佛的寿命在不断的减少着一样，让我没有办法抗拒。
没有疼痛，没有晕眩，有着的只是生机的流失……
嘿嘿……
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法身的笑容更为的诡异了，随后拾起一枚白子向着前面挪动了分毫：“我预测你，二息断骨……”
咔嚓、咔嚓……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声清脆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于我的身体，那声音来自于我的内心，是我没有办法承受的重量。
砰！
当我感觉声音从左腿传来的时候，我的左腿砰的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我的右腿，齐齐的从小腿中间给折断了。
“我预测你，三息五官全失……”
他的话落下了。那我最不愿意承受的东西，也是逐渐的到来了！
我看不见了，我听不见了，我的一切感官似乎在此时都是消失了，我就像是被世界多遗弃了一样，再也看不到光明。
再也，听不到风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放逐到了虚无之中一样！
“第四息……”
就在这个时候，法身的声音再次落入了我的耳中：“我预测你魂体相隔，永坠黑暗……”
那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似乎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消失了。万籁静寂的虚无之中，我的身体静静的悬浮着。
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啪……
有种东西蓦然的发出了声响，那声响来自于我的内心，我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某种其他的东西，因为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思维。
“最后一息……”
一切既然已经是消失了，为什么我还能听到那令人厌恶的声音，那声音是怎么传入我的耳中的，我为什么会听到它。
“我预测你，将长眠于此……”
我听到了那声音，只不过声音渐渐的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不能动、我也不能说，我只能静静的承受着一切的消失。
嘎巴、嘎巴……
声音依旧是从我的心底传出的，听着那样的声音，我的心就仿佛干涸的河床一样，让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或许。那就是脸上出现皱纹的声音吧……
或许，那就是我身体崩现出伤口的声音吧……
或许，那就是死亡的声音吧……
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我只知道我的身体时而下坠着，时而又是上升着，就像是抚平，飘摇在湍急的河水之中。
最终，我要到岸了……
……
“我说过没有天，也没有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心底又是响彻起了一道其他的声音，安声音来自于谁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我要将这个声音留下来。
因为，我不想碰触到岸边！
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很多的人在等我回来，我不能靠岸，即便是成为了浮萍，我也要顺着河流抵达到尽头！
哪怕最终。去的是波涛吞天的无际汪洋……
“既然没有天，没有地，你凭什么假设天地，剥夺他人的性命？”
那声音依旧在回荡着，而且愈发的严厉和愤怒了起来：“你有五息，我同样也有五息。第一息我就要破了这天！”
砰……
没有震动，不过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声音，当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我感觉我从岸边，回到了那条河流之中，即便已经是飘飘摇摇的。
“第二息，我破了你的地！”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与此同时，我感觉分离的魂体似乎有重新结合到了一起，那种下沉上浮的感觉逐渐已经是消失了。
“第三、第四、第五息，我破的是这命、破的是这运、夺回的是这生机！”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比前面的更加清晰，每一句话说完，我身上的力量也比之前更为的强大，直到我睁开了眼睛。
“你败了……”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我的五世身，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在这过程当中，一切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天道道主的法身，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了，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有着的只是一股无比衰败的颓靡之色，甚至还有绝望夹杂。
他的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他的双手正在不住的颤抖着，他的脸色，较之死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之前的棋盘！
当初，像是死神的镰刀让我不敢直视！
如旧，却早已经是崩碎了。成为了一块块残破的碎片……

第四百三十八章 苦肉计
败了……
天道道主的法身，彻底的败了……
他的身体出现了崩碎，成为了碎片，最终化为了一道道的烟尘，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之后，放佛从未出现在过这里。
“谢谢！”
即便他是我的五世身，但归根结底还是他救了我，所以我依旧要说一声谢谢，更何况此时的他，样子也显得无比虚弱。
那张脸，比之前苍白了太多太多，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样。显然跟法身的一场较量，让他也是相当的疲惫，甚至是有些力竭。
“救你，不就是在救我吗？”相较于九世身，五世身显得要客气的多，无论是言语，此时所展露出来的笑容都是如此。
“或许吧……”
我舍弃了九世的记忆，所以有太多的东西还是不能明白，不过这番话说得我，心中已经多了一些愁绪和深深的怅然。
我不知道，之前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或者说我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处，为什么要将他们都是舍弃在茫茫九州的山脉之中。
“救下了你，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我，也就该歇歇了……”正如他的脸色一样，他的声音也显得无比虚弱，甚至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呈现出了一种寂灭的气息。
“我……”
望着五世身。我觉得我的喉咙有些发堵，当那第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是能够感受到那里面存在的哽咽。
如果真的要我选择，我宁可五世身跟九世身一样，对我充满了仇恨和杀意，这样的话。我的心中不会有太多的自责。
“九世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该死。自始至终我都知道你将我们留下来的苦衷，所以我不怪你，正如我不会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一样！”
“我走了……”
他的话说完，身体变得更加虚幻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有些忍不住了：“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什么是人间道、什么是人教……
心系苍生才是人间道，心有怜悯方为人教……
我修的是人间道，创立的是人教，保留的是本心，所以我知道什么是滴水之恩，所以我知道什么叫做涌泉相报。
更何况，五世身之于我跟向天歌，根本就不是什么滴水之恩，而是真真切切的救命大恩！
“你没有办法救我的！”五世身的气息，更为虚弱了，甚至此时站立都是做不到了，身体缓缓的瘫痪在了地上。
“我有办法！”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是不需要再去考虑任何的事情了，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将我的五世身给救下来。
“我有守山人四术，我有拘魂的道术，所以我能将你融入我的身体之中！”这是我此时唯一想到的办法，只希望是有效的。
“不，那样的话，你之前所舍弃的记忆，就会完全回到你的身体之中，真到了那个时候。之前所有的心血就白费了！”
“这是我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你！”
说完之后，我不顾五世身的阻挠，拘魂之术施展出来，便是将他给拉入了手心之中，随后才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五世身所说的一切我都能明白。既然转生之前我已经是放弃了所有的记忆，那就说明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有着极大的弊端的。
可我有的选择吗？
显然，没有！
五世身进入了我的身体，感受到他存在的气息，我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的这条命，总算是给保住了。
“祖山，我们现在怎么办？”看到一切都是落下了帷幕，只有那天道的道主还存在于我娘的肚皮上面，向天歌朝我走了过来。
“想办法阻止他的转世，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用魂火葬了他！”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了，毕竟天道道主是灵魂转世的。
可是这样的话，我心里也是有着顾虑的，毕竟之前槐花婆婆说了，我娘是天地所生，乃是灵物，会不会伤害到她我就不知道了。
“走……”向天歌说完，就要朝着那碧玉棺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之中猛然回荡起了一道尖锐的笑声：“嘿嘿，我终于回来了。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回来了……”
“谁，是谁……”
一般情况下，能回荡在我脑海之中的声音只有心魔，可是我能明确的听出来，那声音绝对不是心魔的。而是另外的人。
“怎么，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那声音之中的尖锐少了一分，随后多出来的是一分低沉，而这也是让我明白了这是谁。
“五世身，你骗我？”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听错的，回荡在我脑海的声音就是五世身的，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我自己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
苦肉计……
原来自始至终我都被那五世身给算计了，就连他将我们给救下来，所为的也不过是博取到我的信任，从而算计我。
“为了一具身体，真的是辛苦你了！”到了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暂时将其稳住，随后赶紧思索着对策。
但是，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最大的依仗，就是我的焚天灯。可焚天灯对于别人有用，用来对付五世身的话，那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了。
毕竟，他也是我的一部分！
到底该怎么办呢？
被五世身算计侵入了身体，我的内心之中充斥着太多的恐慌，那是我自己暂时没有办法摆脱掉的东西，因为这次的危机，前所未有的严重。
“九世身那个笨蛋，居然更你硬碰硬，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最要人命的是脑子、是智慧，而不是凶蛮霸道的蛮力！”
他说完。那声音自重的得意更为浓郁了：“就比如我一样，根本不会耗费任何的精力，你自己就会将我带入身体之中！”
“你说是不是？”
“……”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的话，于是就陷入了沉默，而更让我心中不舒服的是，我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方式去化解此次的危机。
“这具身体，是属于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五世身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了起来，当我感觉脑海之中一阵轰鸣的时候，我身体也是出现了一些不适。
俺是一种阻塞，或者说是一种剥离！
我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逐渐的衰弱着，我感觉自己的双手正在渐渐的麻木着，甚至连思维，也都是变得有些迟钝了起来。
我知道，这意味着，夺舍开始了！
可偏偏，我还没有办法阻止！
“给老子滚出去，这具身体也是你能够占据的吗？”
就在我的不知所措的感觉有些绝望的时候。我听到的是那一道怒喝的声音，听到那声音之后，我顿时就有了一股振奋。
心魔！
我怎么将他给忘记了呢？
“前辈，还请你帮助我灭掉他！”如今我唯一的依靠就是心魔了，所以跟他说话，不得不尽量表现的客气柔和一些。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夺舍成功的，因为一旦他占据了这具身体，老夫我也会吃尽苦头，我现在就灭了他！”
心魔说完之后，我感受到的是流逝的感官之力的回升！
但是，五世身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心魔，想不到是你个老不死的，如果是你全盛时期，我或许会对你避退三舍，不过现在吗，我非但不会退缩。还会将你斩杀掉！”
五世身说完，也是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沉默，是无声的！
我的身体之中，也是无声的！
不过我知道在，在这无声之中，此刻一定经历着一场事关生死的大战。这一点从我感官之力的不断消失、恢复就能窥见。
无声的杀戮在我的身体之中进行着，可我却丝毫的忙都帮不上，只能干愣在原地，任凭火急火燎的心思不断翻涌着。
“轰……”
终于，当沉寂了良久之后，我的脑海之中个迸发出一股子巨大的轰鸣声，那轰鸣声尚未完全的落下，我听到的是我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嘿嘿，老不死的，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放屁，老夫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再来！”
心魔的语气显得很硬气，但是我能够听出来，在刚刚的一番交锋之中，心魔还是处于了下风，这是不争的事实。
换句话说，心魔并不是他的对手！
我该怎么帮助他呢？
我极力思索着自己所想的种种，最终我想到了我脚底的痔，或许是刚刚太过慌乱了，我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当初。我之所以能够杀死九世身，就是因为我脚底的痔的原因，既然五世身也是轮回所留之身，那么我想我也是能够做到的。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还意识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即便之前我想到了脚底的痔。也不一定就能将我的五世身斩杀或是制服。
因为，从他进入我的身体之后，我就在失去着身体的控制权！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河图洛书
既然想到了脚底的痔，那么我就不能继续的等待了，正所谓夜长梦多，心魔一旦被五世身彻底压制之后，我想要反抗也就做不到了。
所以，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凝出了一道尖锐的阳气，汇聚在我的指尖，凝成了一把刀子的形状，迸射出锐气。
“不……”
在这瞬间，我所听到的是五世身凄厉的嘶吼声，他显然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所以顿时就慌乱了和紧张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夹杂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之色。
与此同时，我感觉身体之前消失的阻塞之感，愈发的强烈了起来，那种强烈让我全身都是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迟钝感。
“前辈……”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赶紧呼唤了一声心魔，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是做不到这一切的，我是没有办法制服五世身的。
“你抓紧时间，老夫坚持不住了快……”心魔给出了我回应，但是那情况却不容乐观，毕竟他被大道压制了多年。
噗……
我绝对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然就真的没有反击的机会了，所以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刺入了我的第二颗痔之中。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伴随着噗嗤的声音传出，阳气已经是刺入了那颗痣之中。随后我感受到的是身体之中传来的震动，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啊……
感觉没有办法描述，不过声音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在那瞬息之间，五世身已经是发出了凄厉且绝望的惨烈嚎叫。
“累死老夫了！”
惨叫的声音尚未落下，再次传来的就是心魔疲惫的声音了。听着那种虚弱感，刚才的一番争斗，似乎耗尽了他的气力。
“前辈，你先去休息休息！”
对于心魔，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当初是我自己将他封在内心里的。而他却三番两次的救了我。
“老夫先去睡了，就这样吧！”说完，心魔就是陷入了沉默之中，随后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声音。
噗通……
当心魔陷入沉寂的瞬间，我的身体也是传来了极度的疲惫感，随后我便是再也不能控制了，双腿一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祖山，你没事儿吧？”
向天歌一直都在旁边，他当然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办法去阻止，所以直到现在，才是冲了过来。
“没事儿！”这个时候，那种不适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没事儿，你头上怎么这么多的汗水！”
说着，向天歌将手靠向了我的额头，随后猛地尖叫了一声：“祖山，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好难受……”
这个时候的我，感觉身体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那种压抑、恐惧、还有疼痛纠缠在一起，最终让我到了说不出话的地步。
嘎巴，嘎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那些声音放佛来自于我的身体，但是我并不能明确的表述出来自什么不问。
“祖，祖山，你的，你的额头裂开了……”
这句话之中蕴含着向天歌的惊恐，同时带给我的也是深深的绝望。原来那让我极为心惊的声音，是来自于我额头的。
嘎巴、嘎巴……
这个时候，有着更为密集的生意传出了，不仅仅是我的额头，我看到我的双手，以及双脚，甚至是全身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出现在了我的身体上面，就像是风干的雕塑，突然被某种东西重重的敲击了一样，瞬间充满了太多的诡异。
啪……
终于，我的额头上面掉落了一块皮，有着拳头大小，落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声响，让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啪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皮从身上脱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土堆，将我包围起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我身上的皮肤。
比之前多了太多的白皙，比之前也多了太多的粉嫩，就像是婴孩儿的皮肤一样，在火光的映射之下，透出来一点点的晶莹之色。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是能动了。而且比力量比之前似乎更为的磅礴了，这让我想到了当初杀死九世身的时候。
那一次，我获得了新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的我，一样是获得了新生！
而且，隐约之中我还感受到了一丝别的不同！
这种不同。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仿佛洞悉了天地之间更多的东西一样！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让我很难去描述，就像是一种感悟，感悟到了天地之间的某种规则一样，让我似乎融入了其中。
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
“雾气……”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听到了向天歌的声音，其实他不说，我也已经是感受到了，那团雾气就是属于我五世身的。
此时，我已经是能动了，所以当向天歌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是站起了身子，随后藏衣服里脱落下来的皮屑，纷纷落在了地上。
当然，我没有心思去顾及那些，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随后便是将那团雾气给抓在了手中。那样子看着，有些像棉花。
唧唧……
在我仔细打量，并悟不透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叫声，当我低头的时候，看到卦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出来。
跟以前的安安静静不同，此时的它显得很是焦急，两支绿豆一般的眼睛，望着我手中的雾气冒着绿光，让我倍感意外。
“祖山，看样子，他是盯上你手中的东西了！”看到卦龟这个样子。一侧的向天歌似有所悟，说完的时候，更是挑逗了那卦龟一下。
不过，卦龟的注意力显然都在雾气上面，根本就不理会向天歌，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手中的雾气，看着很是贪婪。
“给你！”
卦龟也曾经救过我的命，而且有了五世身的前车之鉴以后，我根本就不会贸然去吸收这些雾气，于是便伸手递给了卦龟。
嘶嘶……
当我将手伸过去的瞬间，那卦龟顿时便疯狂的吞噬起来，伴随着嘶嘶的声音传出来，很快就被它给吞食一空了。
卦龟对于眼前的东西，似乎有着极大的喜爱，三口两口的就是给吞到了肚子里面，随后满足的吧嗒、吧嗒嘴，闭上了眼睛。
砰……
没有一会儿，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发，发现卦龟的壳裂了，里面透出一些白色，宛若羊脂一样。
裂开了第一道，那就有着第二道，随后是第三道以及无数道……
当所有的声音都是落下的时候，我看到卦龟的身体似乎大了一圈，而且身上的气息也是不同了，不再是之前的深沉。
而是多出了几分的神秘和清灵！
“它吸收了那些东西？”向天歌似有所悟。
“看样子是了！”
我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的确是这样的，不然的话，卦龟本身，不会出现这样的一种变化，而且如此的明显。
唧唧……
它睁开了眼睛，睁开的时候，那眼中的绿光也是消失了，黑白分明的眼球。望着我的时候，闪烁着的都是灵动。
“驮文龟！”
“什么是驮文龟？”
向天歌突然喊出的一嗓子，让我的蓦然惊了一下，而且他的眼中更是迸射出振奋且震惊的神色，显然有着深意的。
“祖山，你应该知道河图洛书吧？”
“知道！”
我点点头。这个典故我是听说过的，当初人族先祖，尚未率领人族统世的时候，曾经有着神龟驮河图洛书而出。
只是，这根眼前的卦龟有着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
向天歌带着回忆说道：“传说，当人族大能先祖立世之后，河图洛书也就消失了，我听师尊说，那本就是先天的混沌之气所化，最终又归附了混沌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这团白雾，就是混沌之气！”
“恩！”
向天歌将目光落在卦龟的身上。随后说道：“在它没有吞噬雾气之前，我并不能确定那雾气是什么，但是现在我能确定了！”
“你看它后背上的花纹，像什么？”
“像……”
卦龟的龟壳上，此时的确是布满了一道道的花纹，那些花纹分列在龟壳的两侧，一面是白色的，一面是黑色的。
“像是文字！”
这些文字，我总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跟小琪当初给我翻译的相差不多，应该是某种文字不假。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河图洛书了！”向天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河图洛书？”
这倒是让我很是震惊，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卦龟就真的成了宝贝了，要知道河图洛书，可当真不是凡物啊。
“只不过，我有些看不懂！”
“如果是个人都能看懂的话。也就不会被奉为神书了，因为据说这上面记载的，是改天换地的神通，一旦参悟透了，势必会震动苍穹！”

第四百四十章 阻止他
驮文龟……
河图洛书……
这一切我不过是在传说之中听到过罢了，想不到这个时候，真的亲眼看到了，而且从卦龟将其吞噬之后，这东西已经完全的属于我了。
虽然，我还是看不懂的！
“若真的是河图洛书的话，那……”河图洛书既然被称之为天书、神书、其中所蕴含的玄妙，自然是相当独到和神奇的。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将这些给参悟透了，对于我来说有着怎么样的好处，是不是在这领域之内的成就。会超过我的五世身呢？
当然，这不过是我现在的猜想而已！
“那，你将收获到想象不到的好处！”这是向天歌给我的回答，在他说话的时候，透着灼热的目光，还停留在卦龟的身上。
我能看出来，那是一种深深的羡慕，或许在向天歌的心里，此时的卦龟真的是梦寐以求的宝贝吧，充满了艳羡。
向天歌沉默的时候，我也是沉默了下来，我心中此时想的东西，跟他完全是不一样的，我在思索的是，九世身、五世身对于我的意义。
我在想。我本身就是残缺的，从我转世的时候就注定了！
但是，当我斩杀了九世身、五世身的时候，我补全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显然是具备着极为重要的意义的。
因为。将他们给杀死的同时，我的实力也是获得了很大的提升！
以前，有些东西不懂，在我剔除了魔心之后我懂了；以前，有些东西不明白。在我开了九智之后明白了；以前，有些东西我不清楚，在斩杀了九世身之后我清楚了；现在，依旧有些东西我窥不透，但是我想在斩杀了最后一尸之后，我会将其参悟的。
比如，河图洛书！
“向大哥，我们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天道的道主转世成功，如果他真的出生了，那么留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了！”
“走！”
在这件事情上面，向天歌跟我的意见是始终保持一致的。
碧玉棺依旧是之前的碧玉棺，我娘还是我娘，天道道主也还是之前的天道道主，只不过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张狂，异常的沉寂。
但是，那张脸依旧还在我娘的肚子上面！
而且，已经是出现了下沉！
我没有见过司徒雨瞳是怎么出生的，但是出生之前她的脸也曾经印在了我娘的肚皮上面，所以我断定那张脸的下垂。就意味着天道道主的出生。
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的！
所以，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和向天歌已经是走到了近前，而后望着那张脸陷入了沉思，因为我们并不清楚怎么去阻止他。
“卦龟……”
眼看着那天道道主的脸愈发下沉的厉害了。向天歌突然喊了一嗓子：“祖山，只有卦龟能够阻止他，不然就大事不好了！”
“怎么阻止？”这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占卜之术！”
向天歌说着的时候，将手指向了卦龟：“之前吗，你的五世身曾经阻止了天道道主的法身，所以你也能阻止他的降生！”
“既然所思所想，以及占卜的结果，能够得到天道的认可，那也意味着，你通过占卜之术能够阻止天道道主，甚至将他的灵魂逼迫出身体！”
“好！”
既然已经是有了可行的办法，那么我也就不会怠慢了，将卦龟放在手中的时候，我已经是轻轻的转动了它的头颅。
我的动作并不大，然而弄出来的动静却是不小！
那瞬间，我看到卦龟身上绽放出了黑白色的光芒，在我的眼前活生生的呈现出了一副景象，那景象里面有着碧玉棺，有着我娘，也有着天道的道主。
而且。还有着漫天的星光！
我看到我娘的表情扭曲了起来，那是一种疼痛，一种哀苦，甚至是一种绝望，只不过她没有办法抗拒。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那张脸此时几乎要消失了，因为我看到的是，我娘的长衫鼓了起来，当一阵风吹过去的时候，呈现出来的是天道道主的头颅。
看着那头颅，我转身看了看真实的碧玉棺，那里的天道道主，还没有探出来头颅，一切还显得很是平静，不过紧随而来的，应该就是暴风雨了。
“阻止他！”
我在心中这样告诫着自己，说话的瞬间，更是将手中的长枪取了出来，两步冲到近前的瞬间，已经是深深的刺了下去。
噗嗤……
一道声音传出的刹那。那长枪直接洞穿了天道道主的头颅，一生凄厉的惨叫发出的时候，我也听到了那碧玉棺中发出的动静。
我的双手已经是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的状态，那代表着我的内心的愤怒和杀机，这种东西从我的目光之中宣泄出来，直接到了碧玉棺之中的天道道主身上。
那张脸，上浮了！
之前，已经是有着一半的脸消失了，可是此时再度凝现出来，这向我传递着一个讯号。我已经是成功阻止了他的降生。
“再来！”
既然已经是有了效果，那么我就不会轻易给放弃掉的，我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竭尽全力的去杀死天道的道主。
即便是不能杀死他，我也好狠狠的将其给重创！
这是我的决心，也是我的所思所想！
眼前，虽然是一副虚幻的画面，不过我很清楚，如果我将长枪刺入我娘的身体，那么我娘也势必会受伤，毕竟这些东西，都会被天道所认可。
所以，我不能用！
那我能用什么呢？
焚天灯！
之前，我不敢使用焚天灯，是因为我总觉得会伤害到我娘。但是从我斩杀了九世身之后，我已经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相信，此时使用焚天灯，是不会将我娘给伤害到的！
呼……
一口阳气，我吹出的是两道火焰，其中的一道落在了我娘的身上，另外一道则是落在了那图案的上面，一道生意养魂之火，一道是灼魂之火！
当两道火焰落在上面之后，我看到我娘的痛苦似乎减少了一分，但是那天道道主的图像却是变得扭曲了起来，显得极为痛苦。
我的双手已经是呈现出了一股子颤抖，那是因为激动导致的，眼前的景象在告诉我，我找到了将天道道主逼出我娘体外的方法。
啊……
虚幻的景象之中。天道道主的那张脸，已经是变得相当扭曲了，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碧玉棺之中的天道道主，发出了更为惨厉的嚎叫。
嚎叫回旋的时候。他那那张脸在一点点的上升着，虽然显得很是不甘，虽然显得很是不愿，可他却没有半分的办法。
呼呼……
天道道主越是难受，我的内心就越是振奋，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直接吹出了两道火焰，猛烈的灼烧了起来。
啊……
终于，虚幻的景象里面，天道道主的那张脸。已经是一点点的被烧成了灰烬，与此同时，在碧玉棺之中更是发生了震动。
随着我娘的身体颤动起来，那张脸已经是一点一点的变得虚幻了起来，当我回首的时候，看到一缕缕的黑雾从其中迸射出了出来。
那是，天道道主的魂魄！
魂魄已经是从我娘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这个时候的我发现，我娘的神态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不过她并没有醒过来。
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于我娘的情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不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祖山，你不要动……”
在我刚想冲上去的时候。向天歌已经是一把拉住了我：“她没事儿，只是因为天道道主的灵魂进入身体，从而受到了一些损伤而已，即便现在是昏迷的，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危，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当务之急就是先将天道道主给解决掉！”
咚……
当他的话说完之际，双手已经是落在了琴弦上面，伴随着叮咚的声音传出，一股子凶横的气息已经是迸射出来，随后带着刺眼的光芒到了那天道道主的跟前。
“你们找死！”
被我们破坏了好事儿，对于天道道主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他顿时就是展现出了凶残的一面，说话的时候，那黑雾已经是凝成了他的样子。
他的脸，此时显得很是阴沉，似乎比黑色还要更黑一些，而且说话的时候，那右手已经是探了出来，直接抓向了那道光波。
向天歌的琴，是相当具备杀伤之力的，当初十面埋伏的一幕幕，至今还回旋在我的眼前，所以我不相信天道道主强悍到了如此的地步。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他，即便是此时的他，已经是受了伤，然而那东西依旧是不能够伤害到他的，因为那道光波已经是被他抓在了手里。
“还给你！”
这道声音不是特别的大，不过其中夹杂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随后我看到那光波以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返了回来。
威势，也是更为的磅礴……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下落
同样的光波，但是从那天道道主的手中施展出来，具备着完全不同的威力，比之前强横了太多太多，让我心中充满了骇然。
那东西从向天歌的手中出去，虽然看着威力也是十足的，不过终究是有着一定的限度的，比如那长度，不过就是跟琴弦的长度相差无几。
可是到了天道道主的手中，则是完全的不同。而是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切浩瀚的存在，似乎将正片的空间都是笼罩了一样。
“小心……”
这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躲避，嘱咐了向天歌一声的时候，我已经是将风雪亮银枪给甩了出来，直撞那道光波。
砰……
长枪竖立在我的跟前，所以形成的光目标直接撞击在了上面，那瞬间便是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与此同时我也是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撞击力。
那种力量，是我永远都不想去体会的，因为在撞击的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是虎口的发麻，是五脏六腑瞬间的错位。
如果不是我强压着，怕是早已经有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尚且如此，向天歌自然是不必多言。在那光幕冲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是盘膝坐在了地上，随着口中爆发出一道震耳的嘶吼声，他的双手已经是连连的挥动了。
一道道的光波从琴弦之中迸射出来，宛若前赴后继的士兵一样。一次次的撞击在了那光幕上面，将其割的支离破碎。
砰……
那光幕被切割的同时，向天歌的身体也是在不断的后退着，最终撞在了那墙壁上面，那瞬间脸色显得无比苍白。
“今天暂且饶过你们。因为本座不想大开杀戒，未免有伤天和，若是下次你们还如此的话，本座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话说完之际，连同之前那岩石一般的躯体都是没有顾忌，黑雾转化成一道黑风，突兀的卷起之后，已经是消失在了陵墓之中。
“向大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向天歌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说话的气力还是有的，而且看样子并没有受伤，这让我多少放心了一些。
“没事儿就好，我们追！”
“等等！”
就在我想要冲出去的时候，被向天歌一把给拉住了，随后盯着我的眼睛说道：“祖山，那天道道主太过凶横，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
“不！”
我明白向天歌的一丝，但是这个时候，我没有打算退缩：“向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现在才是我们诛杀那天道道主最好的时候！”
“什么意思？”向天歌显然没有领悟我的意思。
“都说穷寇莫追，但是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不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祖山。你没疯吧？”
当我再次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向天歌顿时就是提出了反驳的意见：“之前他多么的恐怖你自己也是看到了，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两人能够将他杀死吧？”
“不，不是我们两个！”
“那是谁？”
“你自己！”
“我自己？”
听到我的话，向天歌顿时就是脸色一变：“祖山，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的，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那天道道主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刚才的那一击你也是看到了，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有本事去干掉天道的道竹吧，你也太抬举我了！”
“不……”
我当然不会让向天歌自己去冒险，于是解释道：“向大哥，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我们之前破坏掉了天道道主的阴谋对不对？”
“对！”
“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
向天歌沉思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换做我是天道的道主，咱们这样做的话，必须要杀了才能泄愤，不然的话。心中的怨气是没有办法平复的？”
“那就是了，但是天道道主是怎么做的呢？”
“他……”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向天歌终于是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他虚张声势。换句话说，他怕了！”
“对！”
我点点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要说去追杀他了吧？”
“知道了！”
向天歌明白过来的一瞬，眼中已经是迸射出了杀机：“祖山，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追上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不……
这一次，是我拉住了向天歌：“向大哥，先不要着急，这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
“找到这个村子的先祖，将他的尸体给带出去！”
“为什么？”向天歌问我。
“来之前你已经使看到了，这个村子已经是完全不成样子了，跟那些村民的对话你也是听见了，这座墓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没有用了！”
“此时的他们，非但不会感激先祖所做的一切。相反因为村里连年承受灾难，他们的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恨意，所以我们要将那尸体带出去！”
“当然，如果有的话！”
“那我们过去找找！”听到我的话之后，向天歌直接向着那石台的后面走了过去。
“祖山，快来！”
就在他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他的惊呼声，当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极为惊恐且愤恨的一幕。
一具干尸，此时被钉在了那石台的上面！
因为年头久远的原因。干尸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我相信，那就是之前葬在这里的人。
也就是长生他们的先祖！
“祖山，怎么办？”望着那干尸，向天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带走！”
我知道，此番出去，必须要给长生他们一个交代，而最好的交代，就是眼前的这干尸了，因为这百分百就是他们的祖先。
“这样带出去，会不会……”
“不会！”
我知道向天歌的种种顾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是没有退路了，逼近此处的风水已经是被彻底的破坏掉了。
当初长生他们的先祖。偷取这里的龙气是为了福泽后代的，但是没有想到最终成为了眼前的这个样子，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可无论他们能不能接受，我都必须跟他们阐明眼前的厉害关系，因为如果我不说的话，他们将会蒙受更大的苦难。
天道道主在这里偷取龙气，做出了这个阴阳宅不假，但是他有着大神通，有着大修为，能够将龙气的反噬之力化解到最小。
然而，那村里的人，是做不到这样一点的！
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座坟冢给炸掉，将那道山梁给磨平，而后日日上香。只有这样才能化解龙脉的怨恨之气。
不然的话，身体残废都是轻的，很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灭掉这坟冢可以，不过我要将他们先祖的尸体给带出去，因为我没有权利处他们先祖的尸体。我必须要交给他们。
“那这口棺材呢？”向天歌知道我的性子，所以没有反驳我。
“一起带走！”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也知道这口棺材意味着什么，所有我要将其给带走，毕竟对于死人来说，这就是他的房子。
“但是……”
“我来背！”
向天歌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我便直接给堵了回去：“向大哥，你尽管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就好！”
既然已经是达成了共识。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再犹豫，我直接走过去，将那巨大的石台给背了起来，随后便是走向了外面。
至于棺材，只能是交给向天歌了！
我之所以将石台给背出去，是因为我要让村民们看看，他们的祖先承受着怎么样的苦难，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明白和理解我们。
跟来时候一样，那鱼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虽说我背着一个巨大的石台，但是对于有着北山之力的我来说，这本就算不得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当然我要爬上那口水井。需要消耗很大气力，毕竟那块石台太大了，根本不是能够直接背出去的。
没有办法之下，我只能是将石台给拆了，将两端给活生生的砸碎了！
轰隆！
当我们冲出水井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精呆了，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当我们出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番恐怖景象。
我背着一块巨石，上面有着的是一具干尸！
而向天歌，则是背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你们……
看到我们上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是围了上来，而看到我们弄出来的东西时，那些人顿时就是愣住了，包括许忆和慕婷儿。
“祖山，你们这是……”
“稍后再说！”
我没有办法给许忆解释这些东西，因为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跟太公他们说清楚，随后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个天道道主的下落。
“我知道！”
当我们将一切都是解释清楚的时候，所有村民都是露出了悲愤的神色，望着他们先祖留下眼泪的同时，也是说出了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当然，说出这句话的，是太公！
“太公，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是解释清楚了，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因此您务必告诉我们确切的位置，不然村子必定会承受苦难！”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太公说着，将手指向了西方的远处：“在那片群山之中，有着一座极为诡异的庙宇，我想那就是他栖身的地方，但是那里不是人去的地方啊……”

第四百四十二章 诡山
挖坟绝户……
这对于九州之人来说，几乎是最没有办法容忍的事情！
所以，当我将他们的先祖背出来的时候，当他们看到先祖如此的境遇的时候，纷纷流露出了骇然切悲愤的神色。
“先祖遭难，所以我们村子也是蒙受了如此大的苦难，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想要做的，就是平息了先祖的屈辱，祈祷村子将会太平下去！”
无论是太公还是长生。此时都是显得悲愤难当，但他们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是哭哭凄凄的无动于衷，而是填了这一口水井。
而是，拆了这座山梁！
不然，这个村子将会承受大龙的怨念，从而遭受灭顶之灾！
“你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
看到村民们都是动了起来，长生和太公走到了我的身边，说话的时候目光里面闪烁着的，都是深深的担忧之色。
“对，必须去！”
这件事情上面，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立场的，因为我很明白，如果不趁着天道道主虚弱的时候，要了他的性命。势必会留下巨大的祸患。
从八龙郡走出来到现在，我已经前后得罪了夺运子、地藏蛮、大道以及祖尸，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狠辣的角色。
最初的时候，我并没有太深的认识，不过随着我的修为提升。随着我看到的事情越来越多，随着我开了九智之后，我愈发觉得当初犯得错误是多么的愚蠢了。
趁他病，要他命！
是我现在唯一的行事准则，不然最终吃亏的就是自己！
无论是夺运子也好。还是地藏蛮等也罢，我知道他们对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现在的每时每刻都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正是因为我知道了想明白了这些，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一次，无论说什么，我都要将天道的道主给杀死！
因为，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不想，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患！
“我们走！”
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所去的方向，正是之前那太公所指的一座山里面，他说那里有着一座庙。
究竟是不是天道的道主，我们谁都不能确定！
不过有一点已经是得到了证实，那里不是平常人能去的地方！
不是人去的地方，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你，你们真的要去……”
看到我们说走就走，无论是那太公，还是长生，此时都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显然他们真的是不像我们以身犯险的。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句话，是许忆说出来的：“无论是不是之前祸害了你们村子的人，我们都要过去一趟，何况之前你们也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去的地方。足以说明那里有着不干净的东西存在了，即便不是那人，我们的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样……”
太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长生给打断了：“如果你们非要去的话，我会派一些村子里的人跟着的，虽然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应该知道，报个信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一旦有需要，我会带着全村人赶过去变得！”
“谢谢！”
相较于太公，长生显得要实在的多，而且所说的一切，也的确是合乎情理的，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去了那里会遇到什么情况。
“我们走！”
看到长生挑出了几个雄伟的汉子，所以我们也就没有了什么犹豫，彼此招呼了一声之后，直接向着前面走了出去。
那座山，距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但同样也并不是多近。我们几人倒是好说，如果施展全力的话，很快就能抵达那里。
可毕竟，我们的身边跟着一些普通人，即便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可真的要跟我们一样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的行走，显然是做不到的。
进入道门之后，我了解了很多的事情，那就是道门之中的人，跟世俗之中的人，终究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至少应该尽量避免接触的。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我们才是一路步行来到的这座山前面，不然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带着他们过来。
这座山，跟之前我们看到的任何一座山脉都是不同！
仅仅从外面来看的话，这座山就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这不像是一座山，而是像一个人。因为上面隐隐有着轮廓存在着。
无论是凸起的悬崖，还是那深深嵌进去的裂缝，都是呈现出了某种的姿态，交错在一起之后，凝现出了我眼前的这个样子。
我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人的轮廓，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还有些面熟，但究竟是什么，我当真是琢磨不透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被这种疑惑困扰着，我的内心之中总是忍不住的去猜想。这让我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似乎，是有一点……”
我的话说完之际，无论是许忆，还是慕婷儿和向天歌，都是露出了这样的一副神色，似乎真的是知道一些什么。
“但是，又看不出来！”正如我所猜想的一样，向天歌所说的话也是一样，让我的心顿时又是在这一刻悬了起来。
“走吧！”
无论是世俗之人也好，还是修道之人也罢，这一生之中总是被很多的东西所困扰的，所以没有必要去太过较真。
于是，当我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朝着山里面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
除了那几个村民留在了外面以外，许忆他们都是跟着我走了进来。或许是因为我的失神，我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是什么。
“什么？”
“你看！”
许忆说着的时候，朝着我的脚下指了指，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我们脚下的东西有着很大的不同，不是土，也不是草！
而是，一缕缕凝结在一起的翠绿丝状之物！
“这是什么？”
我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不过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以至于让我在这一刻顿时露出了极度疑惑的神色。
我可以肯定，脚下的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山中该有的！
“鬼发草！”
一缕缕凝结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一根根的线一样，汇聚在一起。凝成了拇指粗细，随后便是铺满了整座的山峰。
看上去，就像是将整座的山峰给覆盖了一样！
这个时候的我，隐隐有着一种错觉，毕竟在初次看到这座山峰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似乎更为的强烈了！
如果将那山峰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我们此时脚踏之物，就像是那人的头发一样，从头上垂下来，一直到了脚底！
即便，人的头发，几乎不可能长得这么长！
“你们都小心一些！”
事出反常即为妖，刚刚接近这座山。就碰到了如此诡异的情况，我们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才行，毕竟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祖山，你看看那是什么？”
在我想要继续前行的时候，许忆忽然将我给扯住了，随后抬手向着上面指了指，那张脸上带着太多负面的东西。
比如凝重、比如谨慎！
“人！”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山顶的上面，有着一座庙，但是那庙的样子。显得很是奇怪，并不是我们常见的庙宇。
而是，而是像一个发髻！
“这究竟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上面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够看懂的，毕竟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我思维的认知。
如果非要我去形容的话。那像是古代的某种头饰！
当然，这是我的下意识反应！
“既来之，则安之吧！”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于是我宽慰了他们一句之后，便是径直向着山上走了去，我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沉重。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总觉得，放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其实我能看出来，许忆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显然已经是感知到了什么，因为他们向前走出来的时候，面色都是有一些凝重的。
至于为什么，怕是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了！
山路，并不是特别的陡峭，但是我们想要向着上面攀登，似乎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因为脚下的东西相当的光滑。
那种光滑，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如果非要我去找个参照物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某种油一样，泼在了上面。
“这到底是什么山，为什么如此的诡异呢？”向天歌也是骂骂咧咧的。
“不知道！”
慕婷儿有着万兽鼎，通过那里面的兽魂，他能知道很多的事情，不过有一点已经是很明确了，她并不清楚这诡异的根由。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许忆突然的喊了一嗓子，说完话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是出现了苍白，我在她眼中看到的，是一股子恐惧。
轰隆……
就在我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我感觉脚下的山突然震动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 眼睛里的人
所谓的地动山摇，所说的就是现在这样的一番景象吧！
那震动从我的双脚之中传来，越过双腿之后，直接抵达的是我的全身，让我仿佛置身于某种行走中的动物背上。
这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我的信口胡诌！
而是现实，就是这样！
当我们脚下的震动不断变得强烈的时候，我感觉旁边的一座山峰忽然的动了，向着我们的身后滑动了出去，让我蓦然的一怔。
那一怔的瞬间。我的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动了的，并不是我旁边的那座山，它没有向着后面退去，真正动了的，是我此时站着的这座山峰。
是它，向前面移动了！
这不是我的幻觉，我绝对没有看错，我脚下的山峰在动，而且瞬息之间就是向前挪动出了数百米的距离，我甚至感受到了呼啸的风。
此时，我们已经是处于了半山腰，当我低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让我咂舌的景象，那座山峰的下面。裂开了。
登山之前，我就曾看到过，那山峰的下面有着一条巨大的裂缝，当时我没有在意，以为就是寻常的山涧那么简单。
可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清楚。原来那是一道缝隙并不寻常！
如果将山峰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之前的裂缝，就像是人双腿之间的一样，就宛若现在一样，一条腿已经是向前跨出了。
轰隆……
又是一道声响传出。随后我看到四周的山峰又是向着后面滑动出极远的距离，更为强劲的风吹在了我的耳边。
“是山在动！”
向天歌他们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异常，说话的时候朝着我靠近了几分，显然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这让我也很是为难。
毕竟，我不知道我么面对的是什么？
“祖山……”
许忆一步冲到了我的跟前，脸色焦急地说道：“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我们之前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慕婷儿和向天歌都是骤然的一惊。
“我知道！”
只有我没有表露出惊骇的神色，有着刚才山峰的震动，结合之前我们看到的人脸一眼的山峰，我早已经是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只不过，我没有说出来罢了！
“你相信？”向天歌问我。
“难道你不信？”我反问他。
“我……”
向天歌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后说道：“就算是我相信又能怎么样，最重要的使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你们都不要动！”
“祖山你……”
我没有给许忆解释的机会，朝着他们点点头之后，缩地成寸施展出来的瞬间，身体已经是嗖的一下到了前面。
那里，并没有我落足的地方！
不过，我也不需要落足！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我更知道无路如何都要让这座山峰给停止下来。
背山之力……
事到如今，我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我唯一所能仰仗的就是我一身的力气。有着这样的背山之力，我想我是能够阻止这座山峰前移的。
无论这是一座山，还是一个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将其给阻止下来！
背山之力已经是灌入到了我的双臂之中，当眼看着铺天盖地的一面悬崖朝我落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轰隆……
一只脚已经是落下来了，我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心思，双脚稳稳的扎在地上的同时，已经是将双手给举了起来。
我要做的，就是阻止他！
不过，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说是我太低估了那山峰落下的威力，当双手碰触岩石的瞬间，我感觉双臂似乎要骨折了。
与此同时，脚下的泥土也是变得松软了起来。
轰！
终于，那只脚还是落在了地上，而我则是被深深地砸进了地里！
当我挣扎着吐出一口泥土的时候，我看到那山峰已经是远去了，方向正是逶迤苍莽的群山深处！
“不能让它走……”
这是我心中唯一的念头。所以在念头升腾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是追了上去，不过这次我将风雪亮银枪给取了出来。
缩地成寸……
几步的功夫，我已经是再次冲到了那山峰的面前，随后将风雪亮银枪给竖立在了那巨大的脚掌下面。而后身体向后退出了一步。
轰……
依旧是响彻虚空的轰鸣声，不过这一次的结果不同，因为那只脚么有再落下来，而是落在了风雪亮银枪的上面。
枪，并非凡物！
而且在吸收了我的九世身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了，所以即便是半座山峰的重量落在了上面，也没有任何弯曲的迹象。
“你们等着！”
看到风雪亮银枪将其给顶住了，我赶紧向着远处冲了过去，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座山峰给困在这里，绝对不能让它逃脱。
刚刚的交锋之中，我的确是落在了下风，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它的实力比我更加强大，毕竟从开始我就是处于劣势的。
去背山……
这就是我此时唯一的想法。我要做的就是以无数的小山峰，将眼前的这座山峰给困住，然后去探索其中的玄妙。
此时，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眼前的这座山峰，跟天道道主似乎真的是有着关系的，不然他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走。
不，是逃！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一座座的山峰，被我背到了近前。虽然那些山峰不是特别的大，但胜在数量众多，汇聚到一起，将想要逃跑的山峰给围困了起来。
斩杀了五世身之后，我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背山这东西，着实是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以至于让我现在有些气喘吁吁的。
“祖山，你没事儿吧？”
这个时候，许忆他们已经从山峰上面来到了我的身边，面色担忧的望着我，显然都明白我们此时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因为，无论之前的处境多么危险艰难，我们面对的都是人、鬼或者精怪！
可是这一次不同，而是一座山！
而且。还是一座会走动的山！
“它，它似乎不动了……”
就在我左右思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慕婷儿的声音，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的是那渐渐沉寂下来的山峰。
一只脚落在了地上，另外的一只脚则是落在了我的风雪亮银枪的上面！
“先退后一点，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青松子的年岁最长，所以也是最为谨慎，说完的刹那，已经拉着我们向后退去。
当然，在这时候，他的王屋山精也是给取了出来！
看到他的山精，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刚刚实在是太过情急了，以至于将这东西给忘记了。如果早点儿将王屋山给幻化出来，我何必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
“果然是一个人！”
当我么离开一定的距离之后，再次抬眼看去的时候，发现那山峰上面的沟壑更为清晰了起来，凝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人的长相，但究竟是谁我认不出来！
或许，本身就不是我们认识的！
我之前猜测过，那铺满了山体的东西，像是浓密的头发一样，此时看过去还真的无比逼真，垂落下来宛若真实的一样。
“这不是天道的道主……”
每一个我的敌人，长相我都会印在脑海之中，因此我可以断定，这个相貌并不是天道道主的。即便那轮廓是有些模糊的！
“不，为什么我觉得就是他呢？”
天道的道主，只有我跟向天歌见过，因此说话的不可能是许忆或者慕婷儿，只不过他的神色显得相当的凝重。
“向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祖山，你好好看看那座庙？”
“庙……”
我子仔细的看了好半天，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座庙宇似乎很普通啊，除了那形状之外，我并看不出丝毫的特殊之处……”
“我说的。就是那特殊的形状！”
“怎么……”一时之间，我还是没有领会。
“换个角度，看看，也许你就能发现什么了！”
“你是说……”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向天歌话中所说的意思了。的确如他所说的一样，换个角度的话，这东西就大有讲究了。
竖着看，这是一座庙宇，但是将其横过来之后，分明就是天道道主之前带着的龙冠！
“似乎，真的是天道道主……”
我不认识这个人，可我认识这顶龙冠，那正是之前天道道主头山带着的那一顶，这样来说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天道道主了。
“都打起精神来！”
从认出那龙冠的瞬间，我的精神顿时就是绷紧了，我没有办法想象太多的东西，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许忆他们小心一些。
毕竟，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山峰，尤其是那些头发，看的我心中更是有着一股子骇然滋生。
我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砰……
就在我沉吟的时候吧，我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一双睁开的眼睛。
而且，眼睛里面有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那就战吧
那双眼睛已经是睁开了，没有丝毫征兆的睁开了，而且那里面的东西，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偏偏就真的存在着。
那两只眼睛里面，一只藏着的是天道的道主，另外一只眼睛里面则是九儿！
九儿跟离开我的时候有了一些不同，那种不同我说不上来，不过我能感受到她神色之中流淌出来的那股子陌生。
就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九儿……”
这是我的呼唤，也是我下意识的反应，毕竟我真的没有想到。九儿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我的眼前，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
之前，我就曾怀疑过，九儿是不是被天道的道主给抓走了，熟料还真的是被我给猜测到了，这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
“祖山……”
我看到了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对于向天歌他们来说当然也是如此，因此在说着的时候，纷纷走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办？”
许忆对于九儿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一种态度，我至今都是说不清楚的，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对于九儿是真的担心。
这种担心不是体会在这句话里面，而是表现在她眼中和脸上的焦急神色之中，那不是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
“我也不知道！”
我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九儿让我感到陌生以外，我还能感受到浓烈的杀机，那杀机来自另外一只眼睛里面的天道道主。
此时的他。跟之前已经是有了极大的不同，虽然那张脸依旧是那般的可恶，不过气息比之前似乎盎盛了很多很多。
当然，最令我心惊的，还是弥漫在身上的杀机！
那种杀机是我想象不到，或者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无论是之前的地藏蛮还是大道法身，都没有如此强烈的杀机。
那样子，恨不得喝了我的血。
我当然知道这杀机的源头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破坏了他的好事儿，所以在这个时候才会呈现出如此一副神情。
甚至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实力比之前也是强横了许多。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饶是如此，我依然没有后退的选择！
因为，我必须救下九儿！
我的双手已经狠狠的攥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想象之前九儿遭受了什么，或者说天道的道主对他做了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们还真是令人厌恶的很，想不到都追到这里来了！”在我思索的时候，天道道主令人厌恶的生意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作恶多端，人人得意诛之！”这句话是向天歌说出的，话落的瞬间，手指已经是落在了琴弦上面，随后拨动了一下。
嗡……
颤动的声音传出，我看到一道闪电般的银白，直接朝着天道道主冲了过去，比以往向天歌发出的任何一道都要强烈的多。
“找死！”
看到那光波的时候，天道道主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连手都是没有抬一下，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的九儿。
叱……
九儿原本是低着头的，可就在天道道主看过去的时候，她猛然的抬起了头，随后目光之中迸射出了凌厉的光芒。
那目光对于我来说，充满了陌生和凶狠！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一道巨大的风声。随后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黑影卷席了过来，那是属于九儿的，同时也是属于那座山峰的。
换句话说，此时的九儿已经和眼前的山峰融为了一体！
不，不是融为了一体，他们还是分离的！
而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因为明明是九儿抬起了胳膊，为什么这座山峰上面，着巨大的石人，会在此时举起了庞大的手臂。
这样的一只手臂，就像是一座孤零零耸立的山峰一样，挟带着风声卷席过来的同时，直接吞没了那一道光波。
我没有形容错误，那就是吞没！
就像是被一只庞大凶兽给吞噬了一样，同样又像是石子沉入大海之中一样，让人根本就是分辨不出来到底去了哪儿。
“嘿嘿……”
那光波刚刚消失的时候，耳边已经是传来了天道道主的笑声，只不过那种笑声里面带着更多的是嘲笑和讽刺。
“九儿，九儿……”
无论天道道主说什么，我此时都不会放在心上，我唯想要知道的，就是九儿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是，任凭我怎么样的呼唤，九儿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让我内心之中涌起一股子十分不祥的感觉，那种感觉卷席了我的全身。
让我的全身都充斥着冰寒，因为九儿成为了现在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救她，或者是怎么将她给唤醒。
“我来……”
看到向天歌还要有所动作。我见他给阻止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我去面对，而不是龟缩在后面。
长枪已经被我给甩出，斩杀了第二尸之后，我的修为已经是有了极大的提升，此时已经是到了蓝阳一重天的境界。
长枪跟我是息息相关的。尤其是空闲下来的时候，我经常以焚天灯的养魂之火来滋养那一道枪魂，所以长枪本身也是恐怖异常。
尤其是那条龙魂，此时更是变的极为的熊伟，身上的每一片鳞片，此时都是闪烁着一股子冰冷且璀璨的光泽。
那是它实力的象征，更是我决心的象征！
当长枪甩出去的同时，我的身体也是紧跟着追了出去，当我踏在那长枪上面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带着风声冲向了九儿。
我想不到办法救治九儿，但是我可以将她从这石人的眼中将其给带走！
不过，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当我冲起来的瞬间，我看到九儿的眼中闪烁过一抹狠厉的颜色，那颜色闪烁出来的瞬间，她的手臂也是再次挥动了。
呜呜……
强劲的风声卷席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压力已经是到了我的近前，我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朝着一边闪躲过去。
我的速度已经是够快了，不过还是差一点儿被那巨大的手臂扫到，当我堪堪稳住身形的时候，那手臂擦着我的身体飞了过去。
如果慢上一点点，我很有可能已经是飞出去了！
“道长，借你的王屋山一用……”
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我知道，以我的肉体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撼动眼前的石人，即便是我有着强大的背山之力。
既然他是一个石人，那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王屋山与之抗衡！
王屋山在青松子的手里是一块山精，不过到了我的手里，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山。这座山足以让我用来抗衡石人。
轰隆！
当山精到了我手里的时候，顿时便幻化成了那巨大的王屋山，山峰舞动于苍穹，卷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威势撼动天地。
嘶……
在看到山峰卷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青松子他们都是流露出骇然的神色，甚至口中都是爆发出了一声惊呼的声音。
我能想象到此时的我是怎么样的一种景象，我站在长枪之上，长枪已经是幻化成了黑龙，托着我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且，我的手中此时举着的是王屋山，卷起的风吹拂在我的脸颊上，让我的头发在不断的飞舞着，煞气冲天。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杀机翻腾的如此汹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迫切的想要杀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九儿，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道的道主。
来……
既然这样的一战没有办法避免，那我还顾虑什么，话说完的刹那，催动脚下的黑龙，再一次的朝着石人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王屋山也是被我抡了起来！
呼……
风声再起的时候，石人的手臂已经是再次抬了起来，挟带一股丝毫不弱于我的威势，直接朝着我的跟前撞了过来。
轰隆……
石人，虽然抬起的只是一条手臂，不过那手臂丝毫不弱于一座小型的山峰，跟我的王屋山撞击在一起的时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种声响回荡在耳边，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强大的恐怖，如果不是我的修为有了长足的提升，此时我早已经是落败了。
再来……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既然是战。那就战个痛快，而且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要用这种绝对的力量，跟天道的道主分个高低。
这一次，我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所以撞击在一起之后。所爆发出来的威势更微博强大，至少已经让向天歌他们都是出现了回避。
那脸上，更是带着浓郁的震撼之色！
我没有办法形容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场面，巍巍群山之中，一个堪比山峰的石人，矗立在这茫茫的原野里面。
我的脚下是风雪亮银枪，只不过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一条黑龙，龙吟声不断响彻的时候，惊起来的是满山的走兽飞禽。
如论是多么强大的野兽，在面对龙吟龙威的时候，都只有臣服，都只有逃走。都只有匍匐在地的膜拜着，不能有丝毫的抗逆。
我站在那龙背上面，手中托着的也是一座山峰，这座山峰是山精所化，但无论是形状还是重量，都跟真正的山峰没有丝毫区别。
这样的争斗，放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但是此时我正在以这样的方式战斗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在原野之中，无比的恐怖。
我的双手已经是有了一些发麻，不过我并不敢放弃，因为我知道天道道主的心思。我的退缩宣告的不会是失败。
而是，死亡！
当这个念头盘桓在心间的时候，我已经是再次的举起了王屋山，汇聚了所有的力量之后吧，带着怒气直接冲向了那山峰。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跟那石人去硬碰硬！
而是。选择了撞击他的腹部！
对于人来说，腹部是脆弱的，既然他是一个石人，我想弱点也应该是契合了人体本身的，于是做出了这样的决策。
果不其然，当看到我撞向他腹部的时候，那眼睛里面的天道道主，浮现出了意思惶恐的神色，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放弃。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张开口的是他，但是发出的却是九儿的声音，那瞬间我看到九儿的眼中闪烁过妖异的颜色，随后扬起双臂狠狠朝着王屋砸了过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守山人威力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心中只存在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的石人给斩杀掉，即便是救不出九儿，我也不能让天道的道主逃走！
显然，天道道主也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所以此时的他，也是变得极度狰狞起来，至少之前的嘲讽之色已经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汇聚了我全身力量的一击。会是有多么的可怕！
我动了，石人也是动了，双臂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撞击过来，直接落在了我的王屋山上面，顿时让我脸色苍白了起来。
那是一种几乎将五脏六腑震碎的疼痛，那是一种几乎将灵魂都是震出了体外的反噬！
可我没有放弃，即便是我的脸色已经苍白，即便是我的双手已经发麻，即便是我的喉咙已经发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我不会放弃！
双臂碰触到王屋山的时候，王屋山也是撞击在了那石人的肚皮上，那瞬间我听到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刺耳惨叫声。
声音来自于石人，声音来自于九儿，声音来自于天道的道主……
“给我杀了他……”
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为强悍的力量和决心，我的这一击显然给天道道主极为沉重的打击创伤。
不然，此时他是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
呼呼呼呼……
当天道道主的声音落下时，我看到九儿的眼中已经是呈现出了妖异的血色，随后满头的长发迎风飞舞了起来。
她的头发动了。眼前的石人也是如此，遍布了满山的青丝，此刻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瞬息之间就是到了我的跟前。
呼风……
这一战我不能输，因为关系的不仅仅是我的自己的性命。还是九儿，还有许忆，还有向天歌和慕婷儿，还有青松子。
可以说，他们所有人的性命，此时都是维系在我身上的，所以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认输，不能去承受残酷的失败。
八条黑龙，在呼风之术下突然的涌现了出来！
当黑龙凝结出来的时候，我也是将怀中的焚天灯给取了出来，当黑龙掠过的时候，便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火龙冲天而起，顿时就映亮了大片的荒野，而后便是带着磅礴的气势冲向了那些舞动的青丝，将其给彻底的引燃了。
啊……
啊……
那些青丝燃烧的时候，我听到的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在火光之中，有着太多扭曲的影子。
“你当真是该死！”
那些样子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我很清楚那些都是被拘役的灵魂，换言之，这个天道的道主，造了太多的杀孽。
啊……
在众多的尖叫声之中，有着一道尤为的凄厉。我知道那来自于谁，可是我不敢去看，我怕我看到九儿痛苦的样子，再也下不了屠杀天道道主的决心。
我，做不到……
火龙还在肆虐着，不断灼烧着眼前的那些青丝，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放松，而是心中下了一个更为残忍的决定。
灭了山顶的那座庙！
唤雨……
唤雨之术，我已经很久没有施展过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唤雨之术的威力，尤其是当我的修为提升之后，每一滴的雨水，都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而且，数量更是多不胜数，几乎笼罩了整座的山峰！
砰……
第一滴雨落下了，砸在庙宇顶部发出沉闷的声音，随后我看到的天道的道主身体猛然摇晃了一下，脸色也是苍白了一分。
随后，就是第二滴雨水……
一滴滴的雨水已经是落下来了，而天道道主的情况。也是愈发的不妙了，脸色不断变得苍白同时，身体也出现了颤抖。
“走！”
终于，当更多的雨水落下来的时候，那天道的道主已经是没有办法承受了。口中发出一声嘶吼的同时，朝着九儿猛然呵斥了一声。
呀……
当天道道主一番话说完的时候，我看到九儿猛然之间抬起了头，口中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时，身体上面炸出了一团团的血雾。
那种血雾弥漫出来，我看了更为诡异的一幕，满山遍野的青丝，已经是开始脱落了，从山峰上面完全的落了下来。
轰隆……
在我尚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感觉前面的王屋山传来了巨大的震动，随后便是有着一股子强大无匹的力量撞击了过来。
那股力量之强，是我从没有感到过的，以至于我托着王屋山的双手，都是出现了颤抖，甚至身体也是急速向后退去。
那不是我自愿的。而是被大力撞击回来的！
双手已经是成为了我没有办法抗拒的东西，颤抖着让我甚至没有办法托住王屋山，当撞击在另外一座山峰上的时候，我总算是停了下来。
噗……
鲜血瞬间喷涌了出去，我感觉浑身的气力都是消失了，而这个时候，石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呼风唤雨之术，朝着山野之中跑去。
我想追，可是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刚刚的撞击给了我重创。我还是低估了天道道主的实力，他是在是太强大了。
“祖山……”
许忆他们，此时已经冲到了我的身边，王屋山已经幻化成了山精，当青松子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上面出现了一条裂缝。
“对，对不起道长，是我……”
“祖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青松子说着的时候，从他的怀中本个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两颗丹药给我。
道家之人，会炼制丹药丝毫不奇怪，所以我们也没有问这是什么，直接将其放入了口中。清凉的感觉弥漫的时候，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少了几分。
“祖山，我们怎么办，九儿她……”许忆说话的时候，那巨大的石人，已经是奔行出了很远的距离，我有心追，但是身体不容我有所动作。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逃走？”向天歌和慕婷儿，也是气的咬牙启齿。
“当然不行！”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天道的道主逃走，所以我一把推开了搀扶着我的他们，双膝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之所以跪下来，并不是我要观北斗！
而是，此时我隐隐有着一种明悟！
这种东西之前从来没有存在过我的脑海，或许是因为斩杀了第二尸的缘故吧。冥冥之中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从来没有参悟的东西。
所以，我跪下了！
当我跪下的刹那，我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此时的我心中不能有任何的杂念，我要顺着我的心思走。去感悟从没有感悟过的东西。
两息之后，我睁开了眼睛，同时也是咬破了舌尖！
噗……
“第一口血，我敬九州龙脉，是你们赐予了茫茫群山生机，是你们支撑起了九州的脊梁，你们受的起我这一拜！”
噗……
“第二口血，我敬九州的三千山，是你们托起了苍生的夙愿，是你们给了苍生庇护之地。你们也受的起我这一拜！”
噗……
“第三口血，我不是祭拜你们，而是要你们的帮助，我是守山人，我守护了你们，在我有难之时，你们也当助我一臂之力！”
三口鲜血已经是喷出去了，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感觉地面传来了震动，那震动起初很小。但是随后便壮大了起来。
眼前的一座山动了，随后是第二座山，第三座山……
到了最后的时候，茫茫的山野之中，所有的山峰都是动了！
它们带着一股滔天的悲愤之气。向着前面急速的移动着，很快便是将那巨大石人给围困了起来，与此同时更是一座座的罗叠了起来。
石人踩踏着山峰每攀登一步，都有一座山峰忽然的阻拦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座牢笼，将其给牢牢的束缚在了原地。
“祖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突然的变故，让青松子他们都是惊得瞠目结舌，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亘古烁今的一幕。
“我们去救九儿！”
我没有给他们解释什么，并非是我真的着急九儿，而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幕……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赶山鞭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明白守山人的含义！
当初小媚的爷爷对我说过，守山人这辈子都是浸泡在孤苦之中的，但是没有山是去不得的，也没有山是出不来的。
浸泡在孤苦之中这句话，我已经是有了深深的体会，这一路走来我已经是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至今都没有摆脱掉。
但是后面的那句话，之前我并不是理解的特别透彻！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切，明白了所有，明白了为什么守山人可以出入九州之中的群山。为什么无法将我的脚步阻拦。
那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我们能驭山！
在那巍巍群山动起来的时候，一直别在我腰间的赶山鞭，突然震动了起来，我在惊奇的同时，也产生了莫大的疑惑。
它，想要干什么？
“祖山……”
鞭子的震动已经是也来越大了，在这个时候，许忆他们的目光都是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我的腰间，落在了赶山鞭上面。
“我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鞭子发生了什么，所以带着迷茫将其住在了手里，那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是一股子温热的气息。
而且还带着一种，能够明显感知到的震动！
赶山鞭，是属于爷爷的，当年他被司徒雨瞳困在南山之后，我将其给捡了回来。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而这，也正是我之前想不明白的一点！
在我的记忆力，这把鞭子爷爷几乎是从不离手的，但跟随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奇特之处。
既然平凡且普通，爷爷为什么如此珍视它呢？
难道。鞭子的震动，就是答案？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当我将鞭子我在手里的瞬间，那鞭子已经是震动的愈发厉害了，而且那种灼热的感觉，似乎更加的强烈了起来。
噼啪、噼啪……
一阵密集且干脆的声音响彻起来。顿时让我出现了吃惊的神色，当我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东西似乎已经长在了我的手上面。
我没有办法将其帅脱掉，而且任凭我怎么发力，都是无法将其拽下来！
“祖山，你怎么了？”
我的内心已经是出现了一些恐慌，我想我的脸色此时也是无比难看的，不然许忆他们不会纷纷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当然，那目光不是看向我的，而是看向这把赶山鞭的！
“你们都闪开，闪开！”
这把鞭子突然变得如此诡异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为了小心起见，我只能让许忆他们尽量离的远一些。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稍后发生的事情！
当然，我是能的！
但那需要通过卦龟，我可不认为现在我有时间去顾及那些东西，于是在他们后退的同时，我也是朝着后面退出了两步。
啪嗒……
在我刚刚站定的时候，一道轻微的声响惊到了我，当我低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块皮掉落在了地上，那是属于赶山鞭的。
爷爷说，赶山鞭用的是百年桃木。鞭梢用的黄牛尾巴浸泡黑狗血编制出来的，但是此时那百年桃木已经是裂开了。
一块块皮，从上面脱落下来，随后便是在砸在了地上！
当皮脱落了之后，我看到的是另外的东西。那是一种我从未预料过的东西，通体都是漆黑之色，而且泛着光泽。
与此同时，那鞭梢也是落在了地上，我手中村留下来的，只有那根黑了吧唧，闪烁着光泽的鞭骨，光芒有些夺目。
“祖山，那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不过这样的变化还是逃不过许忆他们的眼睛，看到赶山鞭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是流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
我当真是不知道的，好好的一根赶山鞭，为什么突然成为了现在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赶山鞭之中隐藏着什么东西？
砰……
终于，整根的赶山鞭都是爆开了，随后那鞭子骨发出了一阵夺目的光满，在我尚未回神的时候，已经是变化了形状。
之前，是干硬无比的，但此时却成为了极为柔软的存在，不仅如此，更是在刹那之间缠住了我的胳膊。灼烧感瞬间袭便了我的全身。
我想要将其甩掉，但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鞭子上的黑色纹路，一点点的拓印在了我的胳膊上面，怎么揉搓都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那是一根鞭子的形状。存在于我的手臂上面，无论我怎么动作，它都没有消失的样子，而且还是不是绽放出一些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有着一定的恐惧的，即便我的修为已经如此强悍了，但我还是有了一些慌乱。
这种慌乱弥漫起来的时候，我的右手已经是向着前面甩了出去，那瞬间我似乎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可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而就在我琢磨不透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震动，当我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让我震惊无比的场面。
之前，我叩请的山峰，已经将石人围困在了当场，所以那些山峰都是停了下来。就仿佛之前他们就存在于那里一样。
而此时，伴随着我的右手挥动，其中的一座山却突然的滑动了出去，而且那速度很快，一直到撞击在另外一座山峰上面才停止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或者说发生了什么……”
我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转瞬我隐隐猜到了什么，因为那座山峰向前滑动的时候，正是我的右手向前挥动的时候。
难道……
心中涌起一个令我振奋无比的念头，随后我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向着不远处的那座山峰做出了一个抽打的动作。
啪……
手臂挥舞出去的瞬间。我所能感受到的是一股子气流的涌动，那涌动尚未消失，我看到那座山峰也是朝着前面滑动了出去。
我愣住了，许忆愣住了，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他们望着我的双手，已经是呈现出了骇然无比的神色，就连我自己，望着右臂都是久久不能自拔，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轰隆……
山峰撞击在一起的时候，终于是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也是我脑海中的一切出现了明悟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关键。
赶山鞭！
顾名思义，能够赶山的鞭子！
想不到，这根鞭子竟然具备着这样的一种威势，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象到的，也是我到现在都不敢去相信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隐隐有了一种猜测。我想爷爷一定是知道赶山鞭的威力的，不然的话，不会昼夜都会将这鞭子带在身边。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就究竟是什么，或许只有爷爷，才能给出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也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我，不仅仅具备了背山之力，更是有了赶山之能，这让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子豪迈之气。
夺运子算什么、地藏蛮算什么、大道算什么、他天道的道主又算什么？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完全能够成长到跟他们一样的高度，甚至是远远的超过他们！
“今天，我誓要将你诛杀在这里！”
话说出来的时候，风雪亮银枪已经是被我扔了出去，缩地成寸施展的刹那，已经是到了长枪所化的黑龙背上面。
“去！”
当我站定的刹那，右手也是挥舞了起来。一座不大的山峰，直接拔地而起，划破虚空，带着轰鸣的雷声直奔那天道道主所去。
“你找死！”
天道道主，显然没有想到我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居然能够在挥手之前卷起一座山峰。不过他不会就此认输的。
口中的暴喝声传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九儿的头发和衣服无风自动了起来，巨大的双手举起其中一座山峰，直接砸了过来。
轰隆隆……
声音响彻群山，将所有的山野之物都是惊动了，就连一些鬼物，此时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纷纷向着远处套遁而去。
再来！
有了赶山之能以后，无论是我实力，还是我本身的决心，比之刚才都是有了长足的提升，我想发泄。我想要杀人。
去！
又是一声暴喝，我连续挥动了几次的手臂，随后双脚踏着风雪亮银枪，直接朝着巨大的石人冲了过去，我要灭了天道道主。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困兽犹斗就是这个道理，口中暴喝连连的时候，双手也疯了一样的舞动着，不过他没有办法逃脱出去。
而且，好几座山峰前后向着他冲击过去，给了我接近他的机会，身体像是一道流光一样。直接就是到了那石人的眼睛旁边。
诛杀天道道主之前，我要现将九儿给就出来！
“九儿，跟我走！”
靠近那眼睛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探向了九儿的身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儿的眼中猛然爆发出了精芒。最后的一点儿黑白也是消失了。
有着的，只有刺目的血色……

第四百四十七章 暴走的许忆
不好……
在九儿的眼中迸发出血色的刹那，我就知道事情已经是有了变数，虽然我不知道那变数究竟是什么，但还是匆忙向着后面退了去。
“散去这些山峰！”
在我刚刚站定的时候，那天道道主的声音已经是回荡在了我的耳边，看过去的刹那，他正在望着我阴狠的狞笑着。
“你做梦！”
我知道，此时的天道道主，已经是成为了那强弩之末，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他逃走。
但是，显然我错了！
因为在他的手里。此时拿着一个东西，血红血红的，无比的刺目，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颗心脏。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当我刚想发问的时候，天道道主已经是消失在了那只眼睛里面。
“别动！”
在我刚想冲出去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回旋在了我的耳朵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是到了九儿的身后。
此时，正在发出冷笑的望着我！
“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的笑容更为狰狞了，这让我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在瞬间之中爆发了。
“有屁就放！”
一般的时候，我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因为爷爷从小就教导我，做人万万做不得粗人。我知道这个粗自指的是自身的教养。
所以，无论我多么的气愤，我都很少去说脏话，但是此时我已经是忍不住了，我恨不得将天道道主给生吞活剥了。
我的双手已经是狠狠攥了起来，上面的血管都是在此时变得狰狞起来。可九儿在他的手里，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嘿嘿……”
看到我的样子，那天道道主的样子更为诡异了起来，说话流露出来的，是一股子邪恶：“你很紧张这个丫头是不是？”
“……”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这句话，因为一旦我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势必会将九儿推倒一个非常不利的局面。
不过，转念之间我就释然了，天道道主既然敢这样问我，那就说明他早已经是知道了什么，我这样隐瞒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你最好放了她，不然今天我会让你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听到我的话，那天道道主变得更为狰狞了：“今天你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因为你要动了我，死去的就是她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说着话的时候，她再次将手中的东西给举了起来。
“我没有兴趣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我已经是受够他了，最关键的是我感觉九儿的气息越来越不平稳了，我总觉得在她身上，似乎有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那我就告诉你！”
眼看着我就要冲起来了，天道道主顿时眼中迸射出焦急的气息，将那东西举起来之后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是一颗心吗？”
“而且，是她的心！”
他的话说完之际，那只藏在九儿背后的手，猛然之间动了，那动作无比的迅疾，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我想要去阻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噗嗤……
“不要……”
我听到了他的手，刺破了九儿衣服的声音。那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攥住了，甚至是呼吸都有了一些困难。
但是，我没有办法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他的手，直接洞穿了九儿的衣服，身子。随后从前面伸了出来！
“九儿……”
我不知道喊出这一嗓子的时候，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能体会到我心中的感觉，那是一种被生生撕开的痛苦。
“祖山，九儿没事儿，你看……”
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的是许忆他们的声音，当我朦胧着泪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九儿依旧站在那里，眼中也依旧闪烁着红光。
“发生了什么？”
任何人，无论他的修为多么强大，被洞穿了心脏，下场也只有死亡，原本我以为那就是九儿的最终归宿了吧。
可是，我没有想到，九儿此时还是活着的，而且跟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身上的气息，都不曾弱灭了一分！
“我们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知道吧？”许忆说着，将手指向了远处的天道道主。
“你到底对九儿做了什么？”但凡有一线的希望，此时我都是已经冲过去了，可偏偏连一线的希望我都没有看到。
“原来她叫九儿？”
听到我的话，天道道主喃喃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盯着我说道：“她真的是个好丫头，尤其是这颗心，一点点的杂质都没有！”
说着，天道道主轻轻碰触了九儿的心脏一下：“这是一颗莲心，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我真的是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能够碰到这样的一颗心，她明知道我要抓她，但是我看到我摔在地上，还是忍不住过来搀扶了我一把，难道她就看不出来，我是骗她的吗？”
“你无耻……”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许忆，她盯着天道道主，眼中迸射出了凌厉的杀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放了她！”
“你算什么东西！”
天道道主，将手指向了我：“他是守山人之祖，严格说起来，辈分比我还要高一些，辱骂本座两句，本座也就受着了，你个黄毛丫头算什么，再敢说话的话，本座不介意撕烂你的嘴巴。奴役的你灵魂千年，让你永世不得超再生！”
“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由于火冠的回归，以及天道道主本身实力的下降，显然他没有看出许忆的真实身份，不然的话，不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他不知道许忆的脾气，但是我们可都知道，当许忆那句话说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是有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句话说完的刹那，许忆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那气息让我们几人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一道诡异且艳丽的火冠出现在了许忆的头上，与此同时，她的眉心处更是出现了一簇跳动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
那种黑比黑夜似乎更深，而且放佛能吸收人的目光一样，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人出现一种晕眩无比的感觉。
在许忆的背后，此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只青鸾，振翅的时候吧，将许忆身上的气息烘托到了极致。
那股气息有多么强悍，我没有办法描述，总之我不得不全力去抵抗那种灼热的感觉，青松子他们也是一样，显得狼狈异常。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着四处的荒野，此时那些草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枯萎。没有来得及燃烧，已经是化为了灰烬。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居然是一只鬼魃……”
许忆突然的爆发，将我们都是给震动了，更别说之前一直都没有看透许忆身份的天道道主了，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那瞬间，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恐慌！
这种恐慌显得无比强烈，甚至在面对我的时候，都是没有流露出了过，显然他很清楚，此时的许忆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就杀了你！”
许忆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向前迈出了一步，那一步走出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下坠，就像是能够踩踏虚空前进一样。
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诡异的一点，许忆的脚底下不是没有东西。而是那东西非常的小，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就无法察觉那是什么。
那是火焰，很小的火焰！
火焰是黑色的，就燃烧在许忆的较低，火苗的大小跟我的焚天灯相差无几。就那样静静的燃烧着，活生生的将许忆给托在了半空之中。
咔嚓……
在我震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脆响，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发，发现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后是第二道和第三道。
那些裂痕的出现，是因为土地干旱的原因，一道道的蔓延出去以后，放佛巨大蛛网一样，将整片的山野给笼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发现所有山峰上面的草木，都是出现了枯萎。随后便是化为了灰烬，那样的景象，让我禁不住的连连倒吸冷气。
所谓鬼魃出，赤地千里，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吧！
她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我看到天道道主的脸色，也是一点点的变得难看了起来，最后有着浓烈的惶恐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不要过来……”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是蜷缩到了九儿的身后，那双眼睛里面映射出来的。都是绝望的光芒。
我不清楚，天道道主为什么会如此恐惧许忆，但是我不会去管那些，这样的震慑之下，或许能够将九儿给救出来。
“啊……”
当许忆再靠近一步的时候，天道道主终于是忍不住了。口中发出一声嘶吼的同时，双膝也是一软的跪倒在了地上。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无奈
许忆的突然爆发，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的确是将我们给深深的震撼住了，她竟然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鬼魃出，赤地千里！
这句话一直我都只是听说过，不过此时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附近的山野，所有的草木都是消失殆尽了。
遗留下来的，只有那一片的焦土！
当然，还有此时战战兢兢的天道道主！
之前，我曾经跟天道道主交过手。虽然因为他的转世，让我们占了一些上风，但自始至终，天道道主都没有暴露出过如此恐怖样子。
可是现在，他怕了，而且是真的怕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舍弃尊严，跪倒在地上呢？
“你必须要死！”
许忆背对着我们，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我能听到她的声音，那声音之中弥荡着的，都是森冷浓烈的杀机。
“不，你不能杀我，不能……”
面对着威势磅礴的许忆，天道道主的声音里面，蕴含着的都是深深的恐慌，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再度出现了退缩。
看到许忆依旧在一步步的逼近着。天道道主的一只手，已经是落在了九儿的脖子上面：“你如果还敢向前踏出一步，我就杀了她！”
不要……
这句话是我说出来的，在说给天道道主的同时，也是说给了许忆，因为我不知道。暴走状态下的许忆，是不是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于是，当我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走到了许忆的跟前，但是她身上的灼热之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让我有些无法承受。
不过。我已经是将寒潭的冰蛮给吸收了，在那灼热侵袭全身的时候，身上的冰寒之气已经是蔓延了出来，可以让我去坦然的面对她。
“许忆，不要激动，九儿还在他的手里，他死不死无所谓，但是九儿不能受伤！”
许忆的眼中，燃烧着的是两簇黑色的火焰，那种火焰填满了她的眼睛，看上去显得无比的诡异，宛若地狱走出的邪魅一般。
“不，我要杀了他！”
许忆压根就没有看我一眼，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始终都在死死的盯着天道道主，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凛冽盎然的杀机。
其实，我很难理解许忆情绪的爆发，天道道主一直以来都是跟我有着过节的，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许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对！
在这个时候，我猛然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没有容我说话，许忆自己已经是说了出来，当然那是对着天道道主说的。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你……”
面对着许忆的质问，天道道主一时之间显得很是迷茫：“我们见过面吗，我们认识？”
“你的记性不怎样，忘性倒是挺强的！”
许忆说着，那杀机顿时爆发了出来：“难道你忘了当初的幽冥海，难道你忘了当初那个初生的孩子。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不顾她的哭泣夺走火冠的？”
“是你……”
这个时候，天道道主终于是反应过来了，那张脸顿时便是没有了丝毫的血色：“怪不得，怪不得本座觉得你有些熟悉，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是我！”
许忆点点头：“当初我没有办法反抗，但是今天我可以，当初我没有办法杀死你，但是今天我能，当初你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今天却要我放过你？我只想问问，凭什么？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不会在此时高抬贵手放人一马呢？”
“我……”
面对许忆的质问，天道道主顿时陷入了难言之中，他只是目光复杂的盯着许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述他的此时的心情。
毕竟，许忆的杀机此时太过凛冽了，或许是我站在她身边的缘故，那种杀机让我的内心都是泛起了一阵阵的寒意。
双手已经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我知道许忆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此时我不阻止她的话，那么她真的就要暴走了。
“许忆，许忆……”
我一遍遍的呼喊着她，终于让她眼中的火焰稍稍弱灭了一些。当回过头看向我的时候，难得出现了一些清醒的样子。
“祖山，我要杀了他！”
“许忆，你听我说……”
我能体会到许忆心中的杀机和愤怒，当年如果不是我及出现的话，许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而那一切正是天道道主所为。
“许忆，九儿还在他的手里，如果现在动手的话，那么九儿一定会受到伤害的，我想那并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暂时就让他多活一些时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下九儿！”
“……”
沉默，当我说完之后，我的双手已经出现了轻微的颤抖，如果这番劝说没有用的话，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阻止许忆。
“罢了……”
当我的话说完，许忆沉默了良久才是轻轻的吐出了一句：“我听你的，毕竟当初是你救了我，而且现在我已经是……”
话说到最后，许忆没有明确的表述出那层意思，不过我清楚她指的是什么，更明白此时恢复了平静的他，眸子里燃烧的炽热是什么。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许忆，一直都是藏匿在我心底的那个人，对于她，我很难表达出自己那种炽热的情感，或许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这就足够了！
“你放心，救下了九儿之后，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这是我给许忆的承诺，也是我对于她感情的表达，这些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更具分量。
“放了她。我可以让你走！”
这句话，并不是我为了救下九儿敷衍天道道主的，而是我的真心话，我必须要给他一个承诺，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救下九儿。
可显然，天道道主并不相信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
一句话，我堵住了天道道主的嘴巴，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显然是不够的：“我不会相信你的话，除非你让我带着她一起离开，只有这样我才能相信！”
“不行！”
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什么条件都行，唯独这个条件不习惯，甚至我可以去做你的人质！”
“祖山……”
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许忆他们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当话说完之后，已经是纷纷围到了我的身边，显然他们不赞成这个决定。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天道道主冷笑一声：“本座身体现在虚弱，你想趁机将本座给制住。你以为我真的笨到了那种地步，那是绝对不肯能的！”
“那就拿命来吧！”
话说完的时候，缩地成寸我已经施展了出去，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天道道主的身边，不能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
噗嗤……
但是，我低估了天道道主的戒备之心，因为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看到他突然的消失了，一并消失的还有九儿。
当我在骇然之间站定身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出现在了那石人的头顶上面，或者说，是那座类似龙冠的庙宇前面。
“既然你们如此咄咄相逼，就不要怪我心狠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刺啦……
在他的话落下之后，猛然有着一道刺耳的声音回旋了起来，当我侧目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他自己撕开的衣衫。
衣衫撕开了，裸露出来的自然是他胸膛。只是那胸膛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样子，因为他的胸膛处，也是有着一个大窟窿。
“原本我是不打算这样做的，但都是你们逼迫我的，所以一切的后果都要你们自己来承担，这颗心就是我的最后的凭仗！”
噗……
他说完之后。抓着九儿那颗莲心的手，已经是按向了自己的胸口个，当那心脏进入他躯体的瞬间，我看到的是他愈发狰狞的表情。
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的时候，我已经分不出那是笑声还是哭声了，总之那声音无比的刺耳，而且回荡在山野里面，也是极为的震动人心。
啊……
最终，哭笑声成为了一道凄厉的嘶吼，随后他的身体炸出一团血雾，弥漫在他身体的四周，蒸腾盘旋着。让我再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啊……
他的声音还在回荡着，又是一道凄厉的声音响彻了起来，那声音来自于九儿！
在声音回旋起来之后，九儿的眼中的红色光芒缓缓的变淡了，当我刚想呼喊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九儿……”
此时，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卷起一阵风直接冲向了九儿，而那天道的道主，则是在此刻向着山野远处遁去。
“你跑不了！”
许忆对于他的恨意，是无需过多表述的，所以当她冲出去之后的时候。蒸天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直奔天道道主而去。
“她的心，已经融入了我的身体，你不敢杀我，因为杀了我，她也会死掉。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我离开！”

第四百四十九章 黑驴蹄子
天道道主，在之前已经是受了伤，而且是在转世的时候被重创的，所以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相当的虚弱和颓败。
他不是许忆的对手，这一点我是能看出来的，不过有一点我更加清楚，许忆没有办法杀死他，因为他融入九儿的心。
“许忆，放他走！”
其实我想过，将天道道主给拦截下来，然后比这个他将九儿的心给换回来。但是我明白，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就范的。
这是我的一个顾虑，当然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我总觉得眼前的天道道主，并不是他真正的本尊，这一点从他胸膛的窟窿里就能看出来。
他没有心，显然不是本尊！
这样的话，问题就棘手了，如果我将他留下来，彻底激怒了他的本尊，从而做出伤害到了九儿的事情，那我将会后悔一生！
所以，我只能放他走！
虽然，我很想杀了他！
“嘿嘿，算你还识趣！”
许忆没有办法不听我的话，而这也是让天道的道主更加嚣张了起来，嘿嘿冷笑了两声，随后卷起一道一阵黑风。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九儿，九儿……”
我没有心思理会天道道主的离开，全部的心思都在九儿的身上，因为我想知道，再没有了心的情况下，九儿还能不能存活。
我之所以这样认为。完全是根据天道道主的举止推断出来的，刚才的他，已经是处于了劣势，但他还是将九儿的心给融入了身体。
我知道他是想以这种手段来要挟我，但同时他也给我传递了一个讯息，那就是九儿不会有生命危险。虽然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理解。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九儿死的，不然的话，他的下场，也只有死亡！
正是因为我读懂了这些东西，所以我将一切都看清楚了，至少我知道了九儿，九儿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祖山，别愣着了，把他装进棺材！”
棺材指的当然是葬地棺，那里面已经是有了一个皇甫七，而且在离开阴阳冢的时候，我将我娘也是装进了这里面。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将九儿也放进棺材里面，毕竟这口棺材的空间很大，当初可是装下过一支军队的，所以他们也不在话下！
“祖山，我们该怎么办？”
九儿的确是还有着呼吸，但是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儿那最可恶的天道道主，此时已经是逃之夭夭了，我们根本对他无可奈何。
“回去吧！”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我现在的心情了，我只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而是安安静静的独自呆上片刻。
当我们走出这里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到了来到了这里，我能想象的出来原因，毕竟之前我们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你们没事吧？”
无论是太公还是长生，都是见惯了世事的人，所以我不相信他们看不出来我此时的样子，只不过有些话必须要说罢了。
“没事儿，带我们回去休息吧！”
说话的当然不是我，而是向天歌，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毕竟慕婷儿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经跃跃欲试过！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
“太公，你放心吧，那个妖人，已经被我们给驱逐走了！”我知道，太公支支吾吾的言语中，掩藏着怎么样的一份心思。
“那就好，那就好！”
我相信，如果不是太公占据了这样一个年龄的层次，一个辈分的层次，此时的他，一定是会遭受到全村的唾弃的。
这个人，太势力了一些！
不过，我没有去责怪他的意思，因为我很清楚。有些事情根本怨不得他，不是每个人都如我一样修炼的人间道和本心！
不是每一个人，都不怕死，而且会具备奉献的精神！
太公的所有表现，都是契合了普通人的一切，那就是最初的本性。这一点是我没有办法责怪的，毕竟那是与生俱来的。
“回村子！”
无论怎么说，此时最应该的事情不是去追天道的道主，更不是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而是回到村子，做好一切该准备的事情。
比如，看看九儿的伤势！
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九儿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有一点，那就是她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意外，那才是我最担心的。
相对于太公来说，长生要显得会来事儿的多，无论心中是多么的挂念着自己的村民，但说出的话始终是想着我们的。
“走，我带你们回去！”
我们去的，是长生的家，当我们回去的时候，他的媳妇已经是准备好了酒菜。我明白这是感谢我们的意思，所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客气。
有些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当你表现的无比客气的时候，有些人会认为你没有将他们看做朋友，我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更何况，我还要仰仗他们一件事情！
“长生哥，给我找两个黑驴蹄子过来吧！”
“这个，你要做什么？”
听到我要这个的时候，长生微微的怔了一下，不仅仅是他，就连他媳妇，此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兄，兄弟……”
最终还是长生说话了：“兄弟，据我所知，那玩意儿是镇僵尸的东西吧，你要拿东西做什么用？”
“……”
我心中所想的东西，完全不是长生所能够理解的，所以这个时候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显然他是看到了我这一点。
因此，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讪讪的神色：“实不相瞒，我们这里找些黑驴蹄子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请，只不过要……”
“要杀驴！”长生说不出来的话，他媳妇能够完美的诠释着。
“如果黑驴蹄子找不到，那你们村子也就没救了！”我不想跟他们过多的纠缠什么。
“去，我现在就去！”
听到我的话之后，长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只要我们村子没事儿，别说是黑驴蹄子，就算是黑驴我也给你弄过来！”
长生说完的时候。跟媳妇点点头，随后急匆匆的冲了出去，而他媳妇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最终也是走出了房门。
很多的事情，我知道，我也明白，但是没有办法说清楚，就像长生跟他的媳妇一样，只不过我不愿意去拆罢了。
而且有着很多的东西，我相信长生自己是明白的，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如此轻易的走出这道房门，而且根本没有跟他的媳妇去解释。
其实，我要驴蹄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我要保住九儿！
在断阴篇之中有着记载，心丢了，人就会成为行尸走肉。所以我不能让九儿成为那样的人，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守住魂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就是黑驴蹄子！
小时候我一直在听爷爷说，三教九流三百六十行，做什么的都是有的就比如倒斗盗墓的。这就是三百六十行之中的野路子之一。
倒斗，也就是盗墓，他们的工作是非常辛苦的，不要总是看着贼吃肉，其实贼挨打的时候更多，其中倒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当然，他们并不是挨打，而是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倒斗，之所以叫做倒斗，就是因为他们挖掘阴宅，从而发死人财，那是一种横财。同时也是一种横祸，因为干那一行的，很少有能善终的。
说到了倒斗，那自然是少不得黑驴蹄子的！
黑驴蹄子，传说中可以克制僵尸！
黑驴蹄子，此物最是僻邪，尤其克制发生尸变的僵尸之类妖怪因为张果老的毛驴是神物所以后人依次类推认为毛驴的蹄子可以克制鬼物。
一般来讲要有五十年以上时间才显得有传说中的作用！
但是，我要黑驴蹄子完全是不同的，因为这东西在驱除鬼物的同时，也是能够锁住魂魄的，当然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所谓的物极必反，花有两面。就是这个意思！
九儿的心已经是被天道道主给摘走了，所以我必须要保住他的魂魄，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必须借助黑驴蹄子了。
这东西的用处并不是很大，也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神奇，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能够产生让鬼物畏惧的气息。
从而远离这里！
一个人，面对鬼物的时候是可怕的，但是一个鬼物面对鬼物的时候更可怕，尤其是九儿的心都没有了的情况下。
我是守山人，但不代表我能左右其他的东西，比如一些鬼物，我虽然能够消灭他们，但是很多的东西我是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去阻止的。
当长生跟他媳妇回来的时候，手中带着的是四个还沾染着血迹的黑驴蹄子，我将其做了简化的处理之后，便是放在了那葬地棺的四角。
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并不难，但同样也不简单，我要保住九儿的魂魄，不让它们去找那颗被天道道主掳走的心脏。

第四百五十章 临走之前
黑驴蹄子，不仅仅能够惊魂，同时也能将魂魄锁住，这就是倒斗的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玩意儿的缘故。
其实我自己也会锁魂的道术，不过我不敢这样做，因为那样的结果就是将九儿锁进了我的身体里面，从而魂魄从她的身体里面脱离了出来。
这是我自己不愿因去做的一件事情，灵魂出体，对于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多少都会有所损伤的。
所以，我只能使用黑驴蹄子，虽然这看起来极为的怪异，不过却是能够将九儿的性命保住，从而打消掉我们心中的顾虑！
“过来帮忙！”
四个黑驴蹄子已经到了我们的手中，但在放入棺材的时候，我还是要青松子他们过来帮忙的，因为放黑驴蹄子也是有着讲究的。
有一件事情是大家众所周知的，那就是鬼压棺！
这种事情我当初也曾见识过，村子里死了人之后，被人抬着去下葬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总有一个人感觉相当的吃力。
而剩下的三个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鬼压棺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很多人都曾经历过，不过能将其完全表述或者解释出来的，却基本上没有人能做到。
传说，这是因为死者死不瞑目，或者是心中有牵绊的原因。棺材的四角，哪一角出现了异常沉重，那就说明身死之人所惦念的缘由在那个方向。
也或许是那个方向有着放不下的人，也或许是那个方向，有着放不下的事情！
总之。一定是有着未了的心愿！
而这样对于抬棺材的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因为死者未完成的心愿，基本上跟抬棺之人是没有任何的联系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抬棺之人，也是要去帮助还愿的！
至于怎么做，那就要根据不同的情况去解决了！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所以我才会要许忆他们过来帮忙，我必须要在同一时间将黑驴蹄子挂在九儿的双手和双脚上。
这个时间，必须要把握准确，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不然的话，九儿的魂魄就会受到惊扰，那种惊扰之下，魂魄很有可能会受到损伤！
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许忆、青松子加上向天歌和我，在旁边掠阵的是慕婷儿，必须要让她来下口令才行，我们四个无论谁来发号施令，势必会出现时间的差池。
三、二、一……
当慕婷儿的话落下之后，我们四个人的双手。几乎同时落了下去，当黑驴蹄子落在九儿身上的刹那，九儿的身体猛然出现了一震。
没有心的人，无论是不是还有着呼吸，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都是死了！
人死了以后，魂魄就会前往阴司，有了黑驴蹄子就不一样了，能够将九儿的魂魄给牢牢的锁住，免除我的后顾之忧。
当然，我最大的凭仗还是葬地棺！
呼……
看到九儿安静了下来，面容上面出现了一股子平和，我的心才是平静了下来，总算是将九儿给保住了，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了！
困地棺之中，此时已经躺下了三个人，我娘、九儿和皇甫七，他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舍弃不得的，好在困地棺够大，不会出现拥挤的状况！
“祖山，没事儿了吧？”许忆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
我知道，他们一样担心着九儿，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和选择，只能祈祷着尽快找到天道的道主。将九儿的心给夺回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向天歌也很是谨慎。
“虽然保住了九儿的性命，困地棺也能将其延续她的生机，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怕地藏蛮统领的阴司知道了此事，难免又是一番的麻烦！”
我这样不是信口胡诌的。亡魂毕竟都是受到阴司统领的，而没有了心的人，阴司迟早都会派人来抓走的，虽然我的实力较之以前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不过我相信如果真的是撞上了地藏蛮的真身，也只有被其虐的份儿！
虽然我没有去过阴司的，但我明白一点，那就是阴司之中，绝对不会缺乏实力强大的人，比如看守酆都城的杀神。
想起来了杀神，我的心里又是多了一些顾虑，毕竟卫沈陌当初离开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没有消息，生死不明。
想到了卫沈陌，我就想到了以前一起共患难的人。龙波年、青驴老祖、还有王佛，此时还被伤天钉给镇压这。
小媚和余晖此时更是不知道怎么样了，早知道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当初我就该将他们一起给带出来，而不是留在浮屠山那里。
当然，在我的内心之中还有着一根刺，那就是顶替了我被佛魔抓走，前往了大魔罗天的小狐狸语晨，我欠她一个天大的恩情。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给予了我帮助。他们每一个人，对于我来说都是朋友，我一定要将他们都给找出来才行。
不过现在，还是要救醒九儿，救醒皇甫七，救醒我娘！
“去找能救活他们的人！”棺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能够死亡的！
“去哪里找啊……”许忆显得很是无奈。
“祖山！”
就在我陷入了沉默的时候，向天歌突然开了口：“祖山，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跟我们回去吧，去找我的师尊！”
“大理无量山？”
“恩！”
这次点头的是慕婷儿，显然他们之间已经是达成了共识：“师尊的道法极为高深，我想应该有办法救醒他们，就算是做不到，至少也能给我们指引一条明路！”
“那就打扰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拒绝！
“没什么。我们此行，就是师傅让我们来的，如今带着你回去，我想他是会很高兴的，你无须有这样的顾虑！”
“好！”我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
救人如救火，当我们决定了事情之后，许忆第一个说出了话，至于青松子他们，也都是纷纷的附和着，显然都是这个意思。
“不，我们现在还不能走！”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们都是不解。
“你们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外面……
青松子迟疑了一下，随后直接走出了屋子，我将困地棺收起来之后，随着许忆他们也是直接走了出去，随后青松子将大门给打开了。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当青松子打开大门的瞬间，门外呈现出了震撼的景象，整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是围聚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长生和太公。
之前。我叫他们将那道山梁给拆了，显然已经是做完了，所以才会在此时纷纷的涌了过来，跪倒在了这宽阔的街道上面。
“恩人啊，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太公，长生大哥，有什么话你们起来说，还有诸位乡亲，你们都起来，不要这样！”我过去将太公和长生给拉了起来。
“太公。你先让乡亲们都散了，我们进去说话！”这么多人在这里，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发虚，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好好！”
太公转过身，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长生会跟几位恩公将事情说清楚的，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是！
太公的威望，在村里面是相当高的，所以当他说完之后，那些人已经是走了出去。但是我能看的他们临走时眼中闪烁的期冀之色。
进了屋子以后，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太公，长生大哥，我知道你们所来何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为了土地以及村子以后的事情吧？”
“对！”
太公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方圆数十里，在一晚上之间便是干旱成了这样，还有就是我们已经将山梁拆了，但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原谅！”
“恩！”
我就知道他们来，是为了这两件事情，所以我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这两件事情都好解决，当然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真能解决？”听到我的话之后，太公顿时喜上眉梢。
“当然是真的！”
我点点头：“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跟你们开玩笑的，当然正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必须要有你们的帮助才行，不然我自己也是做不到！”
“您说，只要是能够救活我们村子，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对于长生这个人，我很信得过，听到他这样说了以后，心中的顾虑也就是打消了！
“那就行！”
我们还着急去无量山，所以片刻都是不敢耽误，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便是直接示意他们向外走去：“我们去后山，要解决这两件事情，必须要在那里才行！”
“祖山，你要做什么？”许忆他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是不知道我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这些东西。
干旱和气运，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设坛求雨！”
我说了四个字之后，目光落在了远处的祁连山脉上：“求完雨之后，修改这里的风水格局，将死地转化为生机盎然之所！”

第四百五十一章 恶祖
设坛求雨……
听到我的话，长生和太公都是愣了一下子，随后眼中浮现出来的，是一种很明显的震惊之色，所传递的讯息很简单的。
那就是质疑！
其实莫说是他们，换做以前的我，我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毕竟那都是迷信的说辞，不过现在不同了！
我已经对于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识，这种认识代表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其中就包括设坛求雨。
当然。怎么个求法，那就要看我自己了！
“必须要去后山吗？”
对！
我点点头：“如果只是求雨的话，去哪里倒是无所谓的，但是想要改变村子的气运，那就非要去后山不行了，毕竟那里有着的是祁连山的龙脉！”
“世上，真的有龙脉吗？”长生和太公，都是表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不想过多的跟他们解释什么：“这世上的很多东西，并不是你不相信它就不会存在的，也不是你相信，他就会存在的，你说是不是太公？”
太公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他自己应该很清楚这一切，虽然我的说的比较笼统，虽然我说的比较含糊，但我相信他是明白的！
“不错！”
果不其然，听完我的话。太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长生，小恩公说的不错，很多的事情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知道了！”
长生的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我很清楚他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不过这没有什么，随着他的年岁增长。慢慢就会明白这一切的。
走吧……
后山的山梁已经被拆了，那里存在着一道清晰的痕迹，上面没有草木，泛着潮湿，同样也是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存在着。
那是因其，和龙气！
毕竟。这里曾经被天道的道主用来饲养自己的身体，毕竟他想着以偷取龙气的方式去获得长生，毕竟这里，曾经存在着一座阴阳冢！
“祖山，要怎么做？”
我知道许忆的意思，这里之所以成为了干旱之地，所有的草木都是消失了，其根本的原因就是许忆给弄出来的。
所以，她想弥补一下！
但是，我能让她帮忙吗？
显然，是不能的！
她要是真的出手，别说雨求不来，会更为干旱的！
“你尽管放心吧，这点儿小事我还是能够应付的来的，你尽管去看着就好了，最好是找个躲避雨水的地方，弄一身就不好了！”
我这样说并不是吓唬她的，也不仅仅是对于她自己说的，而是跟他们所有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被浇成落汤鸡比较好！
所谓的设坛求雨，并不是真正的设坛，而我的求雨也不是向上天来求的，而是已开我自己的唤雨之术，以我现在的修为。完全能做到这样的一点。
设坛，其实就是为了找一处高一点儿的地方，让我能够将一切都收入眼中，这样一来的话，我就能掌控全局了。
他们给我搭建的，没事一个巨大的木头平台。由于时间的仓促，是几个梯子绑在一起的，不过对此我倒是不介意的！
斩杀了九世身和五世身之后，我的修为已经是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因此我对于唤雨之术，有着强大的自信心。
在很久之前，我的唤雨之术所凝结的水滴，就是有了千斤的重量，更不要说现在的我了，那更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唤雨之术，是我用来杀敌的，所以必须要将压缩凝集，但如果仅仅是弄来雨水的话，就不需要这样做了，我只需要让它们落在地上就可以了。
村子的远处，有着一条大河，波涛滚滚看着很是壮观，那样的河流，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度过的，毕竟太过汹涌。
但我的目标，恰恰就是那条河，在我将双眼闭上的瞬间，我的双手也是举了起来，方向正是河流所在的地方。
唤雨……
两个字吐出来之后。我的手卷动了一股子气息，随后我引导着那些潮湿的气息，向着天空凝聚了过去，而后便是成为了云层。
那云层，起初看起来很薄，但是随着我不断的汇聚潮湿之气。一点点的加厚了起来，到了最后已经是成为了相当恐怖的存在。
乌云压城，说的就是我们头顶的样子！
“既然是求雨，怎么少的了雷电！”
透过祖骨，我曾经获得了引雷的道术，所以在乌云汇聚到了一起之后，雷电也是被我给弄了出来，随后便是成为了一种天象！
轰隆……
沉闷的雷声响起了，隔着很远的距离，我都能听到村民们的欢呼声，那声音响彻起来的时候，我的手也落了下去。
第一滴雨水，落在了干涸的地上！
啪嗒啪嗒……
那雨水落下来之后，更多的雨点也是砸了下来，在转瞬之间便是浸润了整片的大地，那些干和的土地，恣意的畅饮了起来。
一开始，我选择的是大雨。倾盆大雨！
没有多大的功夫，已经是将整片的山野都是个浸润了！
随后，我让那雨水变得小了起来！
我知道，这样才能将土地更好的滋润，才能让万物储存更多的水分！
只不过，苦了那条河！
原本奔腾的洪河，此时已经是出现了干涸的状态，在那河底我看到了一座庙宇，一个住着拐杖的老者，正在愁眉苦脸的看着天。
看着我！
如果我没有错爱错，那是河魂！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股子悲愤的气息，显然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我身上的气势，让他没有办法敢说出一个字。
“河魂，你护佑的不就是一方子民吗，更何况只是借你一些河水，又不是绝了你的后路，所以你不必如此！”
“是！”
在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身上的气息完全释放了出来，我想他已经是看出了我道王的身份，因此此时显得很是恭敬！
“借你的河水七日，还这片天地生机，这也是你的功德！”
“是！”
河魂说完之际，已经是走回到了庙宇之中，出来的时候，他是怒气冲冲的，但是回去的时候，却是兴高采烈的。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道王身份，一切都是因为我所给他的功德！
“太公。长生大哥，让所有的村民们都是过来吧！”
“这雨……”
我没有让太公继续说下去，因为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担心现在的雨小了，从而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一切！
“太公，长生大哥，你们尽管放心，这雨看着小，但是会下上七天七夜，不会少一秒，你们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那就好，那就好！”
长生连连感谢了我一番，随后继续说道：“恩公，你刚才说要我们将全村的人都是给召集过来？”
“对，现在就去！”
“好！”
长生说完，已经是朝着村子跑去，太公则是留了下来，毕竟是年岁大了。这样的天气，他想要走个来回，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长生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着村子里的村民们！
他们跟随在长生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尾随而来，身上所洋溢的都是兴高采烈的气息，即便是被雨水打湿了，一样如此！
很快，他们就是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对着我们感谢了一番之后，将目光汇聚到了我的身上，等待着我的指示。
“村子里的事情，我无需赘述，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村子的一切，清楚你们祖先的一切，而村子想要恢复正常。那就必须要化解大龙的怨念！”
“恩公，您就说吧，只要是能够还村子一片太平，我们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太公现在对我，那可是相当的客气。
“那我就直说吧！”
说完，我将手指向了祁连山脉：“你们村子，当初之所以无比辉煌，完全是因为偷去了龙气的原因，但是也因此酿下了祸端！”
“如果你们想要化解现在的境遇，那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恩公尽管说！”所有村民，异口同声。
“首先，在这里修建一座祠堂。雕出一条大龙，然后日日夜夜的祭拜，香火不能断，连续祭拜三年的时间，一天都少不得！”
“是！”
“第二，在大龙雕刻出之后。全村的每一个人，都要流出一滴血来喂养大龙，让它知道你们已经是有了悔过之心！”
“是！”
“至于第三，那就是让将你们祖先的枯骨只放在大龙的身前，以下跪的姿势赎罪，且永远都不能入土安葬！”
“啊……”
这句话，顿时让所有人发出了惊呼，尤其是老太公，更是脸色大变：“恩公啊，这可使不得啊，就算我么祖先犯了大错，但他毕竟是我们的祖先啊，当初偷取龙气也是为了我们啊，我们……”
“太公，你错了！”
我冷声打断太公的话，随后说道：“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们好，你真以为这里偷取龙气建造坟冢，是为了后代子孙，你们大错特错了？”
“恩公，那您说，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我冷笑一声，随后不屑的瞥了一眼那枯骨：“他最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的一己之私，因为你们的祖先，想要长生！”
“而且，是以将你们献祭给大龙为代价，他是你们的祖先不假，但更是你们的仇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龙之怒
不可能……
我早知道，当我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引起轩然的大波，果不其然，就在我说完的刹那，那些村民们都是愣在了当场。
“恩公，您可不能乱说啊……”
太公望着我，身体出现了一些抖动，虽然极力的压制着，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那种情绪相当的明显。
这种情绪我是能够理解的，不过我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是阐述清楚。因为这些东西不说明白，这个村子的人，一样是会遭殃的。
“恩公，到底是为什么？”
长生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的只是疑问，我很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相较于太公，他对我要信任的多，不然不会是这样的神态。
“我说了，他是为了求取长生！”
说完，我将手指向了祁连山脉：“之前我跟你们说过，你们的祖先将坟冢建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偷取大龙之气的！”
“大龙之气乃是龙脉衍生出来的，而龙脉则是九州之本，借助这些东西，就能够夺取气运，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
“但是你们不要忽略一点，龙脉既然是九州之本。把本身便是带着气运存在的，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具备一些灵智的，所以在大龙之气被抽走了以后，是比会酝酿出怨气，这股子怨气不是你们能够消受的了的。这就是根本的原因！”
“换言之，你们的祖先得到的是龙气，而你们，则是承受了大龙的怨气，你们自己说，他是不是你们的仇人？”
“这……”
我的一番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祖先当真是恶毒至极。
“恩公，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们！”
长生说完，转身看向了太公：“太公，恩公的话已经是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不能因为他是我们的祖先，就放任他这样祸害我们啊……”
“是啊！”
听到长生的话之后，已经是有人附和了起来，所说的当然是职责他们祖先的言语，不过并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他们的祖先！
“恩公，我想问问，如果，如果葬了我们的祖先，会……”
“你们都会死！”
我不想再去跟他们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将后果说了出来：“只要是你们村子的人，只要是有着你们村子的血脉，都要死！”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整座村子，都会成为一片死地，无论什么都无法存活，就算是风雨，都不会眷顾此地！”
嘶……
我的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尤其是那太公，双目死死的瞪着我，已经是酝酿出了泪花。
“罢了，罢了啊……”
最终，他发出了仰天的嘶吼声：“先祖啊。你好狠的心啊，难道为了长生，就不去顾忌你的子孙后代死活吗，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您呢……”
“恩公，该怎做！”
太公发出了这样的悲呼，我知道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了，他们已经是做出了决定，就像是现在的长生一样，恨透了他们的先祖。
“恩公，该怎么做？”
“恩公，请救救我们！”
“你们都起来吧，我说过帮你们化解这次的劫难，就一定会做到的！”我受不起他们这样的一拜，因为我修的就是人间道。
“你们都退后！”
事情到了这样的一步，说什么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因此让他们退后的瞬间，我已经是将风雪亮银枪给取了出来。
“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我将长枪直接扔了出去，宛若奔雷一般卷席出去，瞬息之间就是到了那面巨大的石壁上面。
之前，这面石壁有被垒砌除了一道山梁，用来偷取龙气的，被拆除了之后。这里翻腾的是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煞气。
而这，也是我将风雪亮银甩出去的原因！
风雪亮银枪的枪魂，吞噬了我的九世身，所以存在着极为暴躁的气息，可以说天下间一切的负面气息，都远不如枪魂来的强烈。
因此。当长枪化为黑龙的时候，已经是将那些气息给一点点的吞噬了，随后呈献给了我们一片朗朗的乾坤。
轰隆……
就在这些怨煞之气被吞噬的瞬间，我们的耳中传来了一股子巨大的震动，仿佛天地在这一刻都是发生了晃动一般。
“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在这一刻都是大惊失色，就连青松子他们，此时也都是一样一样的，充满了震惊。
他们看不到，但是我能看到，在那巨大的祁连山脉之中，此时正在呈现出亘古烁今的一幕，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呈现出来。
那究竟是什么，我此时还无法断定，但是周身弥荡出来的苍古之气，已经是震动了我的心神，无论那是什么，都绝非我们能够抗衡的。
轰隆、轰隆……
在那巨大的黑影浮动的时候。四周的群山也是出现了震动，当我凝目看过去的时候，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山魂！
无数的山魂此时纷纷涌现了出来，或是凶恶的，或是灵动的，或是遮天的，或是蔽地的，在这一刻纷纷表露出了真容。
当它们都是出来之后，那无垠的山野之中，呈现出了我从未见到过的一幕，那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也是一种无限的恐怖。
山魂。我不止见过一次，此时呈现出来，带给我的震撼却是空前的，因为我所见过的山魂，都是蛰伏在山下面的。
但是现在，都主动的涌现了出来！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它们不再是之前那般温顺的样子，而是弥漫着一股股的暴虐之气，那种气息，跟祁连山脉下面巨大黑影身上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轰隆……
巨大的声响再一次传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祁连山脉下面的巨大身影，终于是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而这也是让我惊呆在了当场。
那是龙！
真正的龙！
庞大的身躯雄伟无比，几乎已经是遮蔽了整座的祁连山脉，那身上的鳞片泛着青色的光泽，弥漫出一股子摄人心神的气息。
那种气息。是我从没有感受到过的，但是这并不能妨碍我身体出现颤抖，因为它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龙，我见过！
比如我的呼风之术，比如我的风雪亮银枪，所呈现出来的都一条龙，可无论它们形象多么的逼真，终归不是真的。
可眼前的这条龙，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无论形态还是身上的气息，都是一种震撼着万物的存在，无比的恐怖。
“吟……”
终于，当我被震撼的无以复加的时候，那庞大无比的龙，发出了更为嘹亮的龙吟，随后便是一道道山魂的颤抖。
吼……
颤抖之后，是那些山魂发出的咆哮。他们顺从了那龙吟，所咆哮的方向，正是我们站的这里，那是他们的愤怒和不满。
“你们回村子，快……”
我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不过我能听出声音之中的愤怒和咆哮。那是一种深深的怨恨，甚至其中还带着深深的杀机。
即便是久经生死的我，面对那样的声音，也是赶到了深深的震惊，因为那代表着大龙深深的愤恨以及强烈的不甘。
“你们退后！”
我知道这山魂都冒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此时相当的愤怒，至于愤怒的来源，所指的自然是我想要救下这个村子的人了。
“祖山，你小心！”
如果这些山魂没有出来的话，我相信向天歌他们是看不到的，不过自从他们冲出地底之后，都是被尽收在了眼底。
“我跟你去！”
说话的是许忆。但我不能让她过去冒险，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我势必要分散精力，面对大龙，这个险冒不得。
“祖山，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九州之中有着九条龙脉，但是鬼魃在天下，只有我一个！”许忆说的异常坚定！
“你小心一点儿！”
其实许忆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她毕竟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大龙属于气运的，自然是不会轻易对许忆这存在轻易动手的。
“我知道的！”
许忆说完之后。头上的火冠已经是浮现了出来，而后那巨大的青鸾虚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后踏空而去。
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大龙会不会做出偏激的举动，谁都没有办法预测，即便是有着驮文龟的我。也是一样。
毕竟，大龙是属于气运的，毕竟那是九州的脊梁！
吟……
终于，当我脚踏风雪亮银枪冲冲过去的时候，那大龙展现出了暴躁的一面，猛然抬起的巨大龙头，顿时闪烁出暴虐的气息。
这一刻，我已然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离开
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大龙会不会做出偏激的举动，谁都没有办法预测，即便是有着驮文龟的我，也是一样。
毕竟，大龙是属于气运的，毕竟那是九州的脊梁！
吟……
终于，当我脚踏风雪亮银枪冲冲过去的时候，那大龙展现出了暴躁的一面，猛然抬起的巨大龙头，顿时闪烁出暴虐的气息。
这一刻，我已然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与龙之战，换做往常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走出八龙郡之前，我甚至都不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着这些东西，可此时，我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去，即便我知道那是龙脉！
即便，我知道那是祁连山的山魂！
即便，我知道那是九州的根骨和脊梁。
山魂我见到的多了，但它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与世无争的，蛰伏在地底之中，很少会浮现于山脉之外，可现在则完全的不同。
它们不仅仅是出来了，而且都彰显出了凶残的一面，至少从身上弥荡出来的气息来看，都是极为恐怖和暴躁的。
尤其是那大龙，此时已经扬起了头颅。那宛若山峰一样的头颅，带给我的已经不仅仅是震撼了，还有的就是死亡的笼罩。
轰隆……
又是一道巨大的声响，随后我看到无数的山魂都是动了，与此同时，那山峰也是出现了一股股的震动。似乎要直奔我们而来一样。
“我乃守山人之祖，所守护的便是九州的山脉，所守护的便是九州的脊梁，我有赶山鞭在手，若是你们还敢向前，别怪我不客气！”
当我的话说完之际。右手已经是抬了起来，当赶山鞭的气息弥漫出来的时候，那些山魂都是出现了颤抖，纷纷流露出了畏惧的光芒。
当然，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纷纷发出了一声声的怒号，显然是对我的抗议和不满，只不过我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啪……
右手甩出去的时候，一座不大的山峰，已经是被我给抽飞了出去，那山魂更是身体泛起一股子雾气，随后出现了颓靡的迹象。
这样的一鞭子，不仅仅是将那山峰给抽飞了，将山魂给抽打伤了，也是起到了一个震慑的作用，至少其他的山魂，都是安静了下来。
当然，除了那大龙！
吟！
大龙的身躯出现了翻滚，那样子就像是一条山脉突然的动了一样，卷起弥荡天地的威势，看的我头皮都是有些发麻。
“你也是一样！”
大龙的抗逆，让我内心之中涌现出了一股子愤怒，它是大龙又怎么样，是龙脉又怎么样。说到底都是一条山脉。
而我，则是守山人之祖！
没有我进不去的山，也没有我走不出来的山！
同样，也没有我征服不了的山！
所以，当那大龙抬起头的时候，我的右手也是挥舞了出去。一道庞大的鞭影浮现出来，而后落在了它的身上。
啪……
清晰可见，鞭子抽打在了那大龙的身上，可结果却远远的出乎了我的预料非但没有如之前一样，将其给抽飞。
甚至，丝毫的反应都是没有！
不过，却激起了它的愤怒！
吼！
那不再是嘹亮的龙吟，而是成为了一种震动天地的嘶吼声，那声音传出来以后，让我的心神都是出现了颤动。
大龙暴走，则天下不平！
这是我在觉势篇之中看到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怎么样的一种含义，因此我不能让其展现出暴虐的一面。
砰！
念及至此，我已经是跪倒在了地上，那大龙再次仰起头的时候，我也是抬起了头：“我乃守山人之祖，今日天下山脉，毕竟为我所用！”
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北斗九星映射出了崔擦的光芒，即便此时是白天，那光芒依旧是夺目的，依旧是摄人心神的。
小媚的爷爷，以及不老佛都是说过，当我开智之后。星光所及之地，没有我不能涉足的，那就意味着，北斗九星将会为我指引方向。
因此，当我的话落下之后，我看到那些山峰都是平复了下来。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山魂，此时也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不过是一般的山魂而已，对于大龙来说，显然是没有作用和效果的！
因为，它表现的更为暴躁了！
所有龙有逆鳞，在我的动作之下，那大龙身上的鳞片，已经是出现了倒立，同时一股疯狂的杀机，从身上涌动了出来。
“祖山，不能让它起来！”
就在这大龙的逆鳞倒立起来的瞬间，许忆的声音已经是落在了我的耳中，随后我看她直接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瞬息之间便是到了那大龙的跟前，随后落在了它的头顶上面，那原本蛰伏在身体内的火焰，也是爆发了出来。
鬼魃出。旱地千里！
足以想见许忆身上的火焰是多么的强烈，但是我还是预计的太过乐观了，因为那大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不时。
一样的悍威弥漫，一样的煞气汹涌，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许忆的影响，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再一次出现了翻滚。
“祖山，不能让它冲出去！”许忆身上的火焰还在爆发着，只不过依旧是没有办法压制那条大龙，甚至出现了反噬的迹象。
“不能……”
其实这不仅仅是许忆的想法，从一开始看到这大龙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让他翻滚出来。不然的话，九州的根基势必会出现动摇。
现在的我，对于长生他们的先祖，当真是充满了愤恨，如果不是他偷取龙气的原因，大龙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愤怒。
我有这个心思，但是很有可能不具备这样的力量！
所以，我只能是孤注一掷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脱离祁连山脉，不然最终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毕竟它太强大了。
可是我能怎么做呢？
大龙是九州的脊梁，也是九州的根基所在，那么我必须让它知道，我本身是没有恶意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里的一方百姓。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的生机！
我可不认为，在我和也许忆的联手之下，能够抗衡这条大龙！
“我乃人教之主。当初成此教，也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今日恰逢大龙怨愤难平，所以要以天威压制，还我人教教主之名！”
当初，我曾经在天空之中看到了一卷画轴，那上面后来有着我的画像，那是因为我自己创立出了独一无二的人教。
当初，对于这些东西我并不是很明白，可是现在我都懂了，那不仅仅是我创立的人教，也是天道对于我的认可。
我明白了这一切，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条大龙！
轰隆……
这道震动，不是来自于荒野，也不是来自于山脉，而是来自于天空，伴随着震动的传出，那天空已经是暗了下来。
当然。也有着璀璨的光芒凝现了出来！
正是那幅画卷！
画卷之中，此时没有别的东西，有着的只是我自己，只不过我跟以前有了太多的不同，一切都是充满了自信和威势的。
当那画卷出来之后，绽放出了七色的光芒。那光芒落在我身上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
那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只有我在斩杀了第三尸之后，才会真正的明白吧！
我没有办法去表述这一切，可我明白，此时笼罩在我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
那种东西弥漫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从内心之中升腾了起来，让我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天地。
那究竟是什么，我完全没有办法描述！
不过。我知道的是，此时我已经不惧怕那大龙了！
我望着它，它也是在望着我，只不过眼中已经没有之前暴虐的杀机，所呈现出来的也是一股子柔和的气息，显然是因为那画卷的原因！
吟……
最终，那大龙发出了一声龙吟，不过相较于之前，已经是温驯了太多太多，甚至身体也是出现了缓缓的下沉。
它在下沉，那些山魂也是一样，纷纷沉没到了地底之中。弥漫在山野之中的肃杀之气，终于是一点点消散了去。
“呼……”
大龙的沉匿，预示着我们之间的对峙终于是画上了句号，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包括许忆也是一样，难得露出了一些笑容。
“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许忆收起了火冠和青鸾的虚影！
恩！
我知道现在我该做什么。所以我没有任何的犹豫，风雪亮银枪已经是再次被我给甩了出去，随后化为了那黑龙。
这一次它要做的很简单的，就是将自己的身形拓印在那巨大的是一笔上面，毕竟从形体上来说，它跟大龙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石壁异常的坚硬不假，但是跟黑龙相比，那并不算什么，当黑龙从石壁上腾起来的时候，那上面已经是留下了一条龙的印记。
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他们犯下的错误，自然是要他们来偿还的！”这是我给大龙的承诺，它的冤屈必须洗白。
跪下！
那长生先祖的尸体，已经是被我给提到了跟前，随后我将其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当他跪下来的瞬间，我看到那大龙终于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领悟了我的意思。
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么多，接下来要看的，就是长生他们了，只有他们的赎罪，能够平息大龙的怨恨和怒气。
而我们，终究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终卷 九龙抬辇安天下

第四百五十四章 悟道（一）
人生最不如意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
每次的离别，都会让我的心中平添出一些感伤，即便跟长生他们的相识很短，但我知道他们内心之中，都是纯良的人。
纯良人，最懂得感恩，也最容易打动人，就像我一样，如果如今天下太平，在这里背靠龙脉住上一段时间，也能算的上是一件幸事了。
大龙平静了下俩，长生他们也是走到了我门的跟前，当然他们很清楚。当村子陷入平静的时候，就是我们要离开的时候。
所以，他们的手中都是带着送给我们的东西！
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一些用来留念的！
“谢谢你们！”
太公说着话的时候，那双膝盖已经是碰触到了地面，这让许忆他们都是有些慌乱，纷纷想要过去将太公给搀扶起来。
“你们受的起这一拜！”
在他们想要闪开的时候，我阻止了他们，因为我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是受得起这样的一拜，包括我也是一样。
无论怎么说，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因为我们而存活下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此时的生命就是我们赋予的。
当然，能够受的起他们一跪！
“太公，长生，你们都起来吧！”
这是礼，一跪我们可以接受，不过跪的时间长了，或者是说第二跪。第三跪，是我们所承受不起的，那样势必会受到惩罚的。
“恩公，你们不多留一段时间了？”
不！
我摇摇头，九儿他们生死未卜，我是绝对不会过多停留的因此在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转过了身子。当然我想要做的，就是即可离开。
我不想去看他们的双眼，更不敢去看那张脸，因为我知道他们这些年承受了太多的苦痛，我怕自己的内心会出现动摇。
一切，都是因为我修炼的是人间道，修炼的是本心！
“恭送恩公！”
这座村子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之于他们存在的恩情，所以在我们转身的时候，已经是纷纷的互换了起来。
“走了，并不代表以后不回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至于他们听还是不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祖山，我们去哪儿？”青松子望着绵延的青山，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原本，我以为他是担心那额头之中的星痕的事情，但是转身我发现他并没有丝毫危险的迹象：“道长，你想说什么？”
“祖山，其实，我想，我想回去看看！”最终青松子还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说完之后神色多少显得有些愧疚。
我知道青松子流露出的神色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抱歉，一种喟然，同时也是对于我们的不舍，但是他真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
“道长，有事情就先回去吧，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的！”
“恩！”
青松子显然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然他不会如此痛快的答应的：“祖山，其实我只是想将徒弟们的魂魄送回去，有些东西……”
“道长，我明白你的心思，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青松子是个十分感性的人，我想这些事情一定是憋在心里很长时间了。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那我先走了，祖山保重，大家保重！”
“道长保重！”
我能听出来，无论是我自己，还是许忆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一些不舍的。毕竟跟青松子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要说没有感情，那才是骗人的！
但是我们都清楚，话已经是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离别已经是铁定的了，所以即便心头泛着苦涩，我们还是没有做出挽留。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我们也走吧！”
青松子离开了，我们也是要赶往大理无量山了，虽然彼此的脸上都是挂着落寞神色的，但我们必须要继续前行。
因为，我们心中都有着一个隐隐的猜测，这世道将要大乱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
此去大理，路途遥遥无期，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为了我娘，为了九儿，为了皇甫七，我必须要继续前行，无论前面是风还是雨！
走了多少天，我无心去顾及那些，我担心是向天歌和慕婷儿的师尊无量子到底在不在山上，不然的话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大理，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无量山，这座山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同，充满了前所未见的种种。
眼前的无量山高大巍峨，像一座天然屏障。从山脚到山顶，尽可领略“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不同美景。
一路向走着，沿途古木参天、小河淌水、飞瀑急湍。造化的奇景让无量山充满着“藏在深闺人未识”的神秘。
我记得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高莫高于无量山，古柘南郡一雄关。分得点苍绵亘势，周百余里皆层峦。嵯峨权奇发光泽，耸立云霄不可攀。”
这首诗中不仅描绘出巍无量山的雄奇险峻。更透显出一份清幽神秘。时至今日，雄奇险峻的无量山仍旧以独特之姿，笑傲群山之中！
“这里当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山我走的多了，但是没有一座山，给过我如同无量山一样的感觉，那不是震撼，但是我知道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里。
“那是自然！”
听到我的话，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子傲然的神色，我能看懂那其中隐藏的意思，就像是小时候有人路过八龙郡，夸奖哪里是世外桃源一样。
“我不过是随意说说，看把你美的！”我这句话是带着调侃的，如果有人这样说起我的故乡，怕是我也会此时的向天歌一样！
“祖山，你错了！”
向天歌嘿嘿一笑，随后说道：“你看到的不过是一隅之地罢了，等到你登上了无量山之后，你会发现，这里是你哪怕到过一次，都没有办法舍弃的地方！”
“我赞同师哥的话！”
慕婷儿终于也是忍不住了：“无量山分属南涧、景东两地州，倘若你在其中散游、消遣。常会遇到野鸡、野兔、麂子、猴子、野猪等在山间、路边嬉戏狂奔。这里，终年绿树苍翠欲滴，古老而神奇的哀牢雌蟾深居无量山。”
“在无量山北端的南涧凤凰山，更是充满浪漫悠闲的诗情画意。在这里，山峰叠伏，森林茂密，清水常流。每年临近中秋时节，便呈现成千上万的鸟类夜间集群飞越凤凰山的‘百鸟朝凤’奇观，使凤凰山成为令人向往的‘鸟道驿’！”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一样，那我还真要好好领略领略！”我去过的山多了，但还真的没有好好领略过任一座山的风光。
当初在八龙郡的时候我还小，很多的事情都不明白，以为山不过就是山，水不过就是水。但是经历的多了之后才会发现。
原来，山并不仅仅是山，水，也不也仅仅是水！
那里面，还蕴藏着人生！
就像那万千的草木，万千的动物一般，他们生存于山野之中，所依靠的是山野不假，但是如果你反过去看，它们一眼丰富了那山、那水！
这里面，蕴藏着世间的百态，这里面蕴藏着人生的智慧，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世界，只要用心去看，总会发现一些不同的东西。
比如，看清楚自己的心，比如看清楚这个世界！
也比如，看清楚身边的人！
“祖山，你怎么了？”
我修炼的是本心，传承的是人间道，很多的东西很容易给我带来感悟。这种感悟随着我的开智，已经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了。
我知道，无论是无量子在不在无量山上，无论九儿他们能不能救活过来，无量山我都没有白来，因为我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因为，我悟出了不同的人生！
这是我自己的感悟，也是我对于道的感悟，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机缘，被我给撞上了！
我不想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这种感觉，因为我隐隐有着一种猜测，如果我能将这些东西领悟透了，那将会给我带来极大的好处。
可还有一点，客随主便！
即便是我想要继续延伸我的思维，无论我多么想要停留在这种感悟之中，我都要给足向天歌和慕婷儿面子。
毕竟，我有求于他们的师尊！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婷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祖山。你刚刚说了一首诗，现在我送你一句话！”
慕婷儿自打回到无量山之后，心情似乎也是开朗了许多，尤其是这个时候，脸上洋溢的东西，很容易感染别人。
就连我，也是有了几分的兴致。因为我想知道，他会继续跟我说一些什么，会不会对我的感悟，有着某种帮助。
“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我等待了半天，慕婷儿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
“茶？”
她的这句话，并不难理解，所围绕的中心就是茶，而这也是让我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些波澜，我总觉得有某种东西，在我的心底酝酿开了。
只不过吗，我还没有准确的把握住！
在我对那种感觉久久无法抓实的时候，慕婷儿人的话。又响彻在了我的耳边：“无量山最著名的并非这座山，也并非无量观，而是这里的茶！”
“聚居在无量山北的人便借助无量山中丰沛雨量、肥沃的土壤和四季缭绕的云雾，让许多茶园星罗棋布般地镶嵌在澜沧江畔。山中清澈异常的溪水，赋予了无量山茶的独特口感，我的师傅曾经说过，品这里的茶，就是在品人生！”
“品人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之中的某种东西，已经是变得蠢蠢欲动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要破茧而出了，但总是差那么一丝一毫！
“对，就是品人生！”
慕婷儿说着的时候。将手指向了云雾缭绕的无量山：“祖山，我想你已经是领悟到了一些什么，那种机缘是十分难得的，倒不如你去这山里走走，或许会明白的！”
“我来自山，九世身也都葬在了山里，可以说着世间没有一人。比我走过的山更多，但我还真的没有好好领略过一座山的风光，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走走！”
“祖山，等等我！”看到我说走就走，许忆顿时有了一些着急。
“姐姐！”
但是，慕婷儿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直接将她拦了下来：“姐姐，他如果不进山里走一遭，人生终归是无法圆满的，就让他去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悟道（二）
一个人走在山野之中，我的心情难得平静了下来，放佛心中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内心之中是一片从未体会过的宁静。
我知道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感悟，更深了一层，如果真的能突破的话，我想对于我来说，是有着年莫大的好处的。
我没有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而是放飞了他们。我想彻底凭着自己的感觉走一次，看到我会走到哪里，看看我会走向何处。
风动、云动、我也在动！
相反，当我以不同的角度看过去时，要么是风和云在动，要么是我自己在动，那些东西让我明白了，角度的不同，呈现在眼里的东西也是不同。
我就那样一步步的向前走了，走过了小溪，翻过山岗，领略了春日一般的苍翠，也领略了夏日那草木的繁盛和茁壮。
在这个时候，我的双眼落在了那树叶上面，我看到那些树叶都是向外伸展着的。叶片上的纹路，就像小手一样！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双手向外伸着，总是想要挣脱出爷爷的怀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切正如这些向外伸展的叶子一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懂，还不懂在这小手的后面，需要的是一个伟岸的胸膛。是它支撑着我，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就好比着一根根枝桠，就好比这粗壮的树干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提供着养分，那些叶子，又怎么可能向外伸展出去呢。
我继续向前面走着，一步步登高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是被那一片片的金黄给笼罩了，这里的天地，就宛若深秋一眼。
深秋，总是容易让人充满了感伤，就像此时的我一样，望着那漫山遍野的金黄，我的心中泛起的是无限的愁思。
我想到了爷爷，想到了棺材里面的我娘，想到了朱文烨，想到了二蛋，想到了八龙郡的乡亲们，那是属于我的记忆。
那一切，都代表着我的家乡！
叶子。飘落了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将其抓在手里的，但是我想到了落叶归根，想到了之前爷爷对我说过的故事，想到了那枝桠萧条的老树。
于是，我将手缩了回来。眼看着那些叶子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之中也是泛起了一些感伤。
叶子坠落的时候，叶片翻转了过来，那原本向外伸出的小手，此时也是伸向了树木，就像是归家的游子，拥抱着娘亲一样。
它们坠落到地上之后，围聚在了树根的旁边，我知道若是没有狂风的袭击，它们最终会慢慢的腐烂，成为供给树木的养分。
那是他们的报恩，那是他们的执念！
望着那些叶子，我的心中愁苦一波接着一波，我好好想回到八龙郡，好想回到爷爷的身旁！
我，好想要回家！
……
一阵风吹起，卷起了叶片，同时也是迷了我的眼睛，让我在此时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迷了眼睛，还是我流出了泪水。
“生死轮回，对于万物都是一样的，与其这样的感伤，倒不如换个角度去看这些事情。他们回归到母亲的怀抱，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
那声音传来的很是突兀，可我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这个时候，我的思维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意境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自拔。
不过我还是转过了身，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是在理的，而且给了我某种惊醒，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意境已经是到了这一步。
那是一个老人，身躯多少显得有些佝偻，后背背着一个筐，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拿着的是，正是一片枯黄的叶子。
“你总是在感伤。但是你怎么知道，它们此时是不开心的呢？”说完，他弯腰，将那也在放在了大树的根部。
“前辈，那您又怎么知道，它们是开心的呢？”
听完我的话，那老者微微怔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些许盎然的光亮，随后将那片叶子捡了起来：“那就让它自己做决定吧！”
说完的刹那，他已经是将那叶子扔了出去。叶子飘飘摇摇的向下坠落着，最后依旧是到了那大树的根部，静静的蛰伏了下来。
“因为，我懂它们的心！”
他说着，已经是朝着山下走去，我愣了一下之后，跟随着他的脚步，向着下面走了去，我知道他就是我要进山找的那个人。
“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休息一会儿吧！”走到小溪旁边的时候，那老者坐了下来，随后将背后被的筐也是取了下来。
说话的时候，他从里面取出了两个茶杯，随后舀了两杯的溪水。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干茶，放到了杯子里面。
“老伯，茶，是要用开水泡的啊，您这样，是喝不到好滋味的！”
“小伙子，谁说茶用凉水就泡不开呢？”
“我……”老人的一句说，说的我发反驳。
“娃子。你我相逢就是缘，今天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他说完，从杯子里面捞起了一片茶叶：“上古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但不知那是时候的他，是不是用的热水敷泡呢？”
“这……”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有人说茶是水写的文字，不仅能洗胃。还能洗心。茶的灵魂入水，水的灵魂入心，心的灵魂入道。没有什么比茶更能溶于水，没有什么比水更近于道。人在道中行，做好人行善事。与道没有间隔。反之则如，茶苦水涩，茶艺无存。茶人渴望回归自然，永远追求纯真。想来，茶是水中至善，为什么不去喝，不去品，不去悟呢？”
“古人云：‘水为茶之灵’，‘水为茶之母’，由此想来。茶溶于‘上善之水’中即称为茶之道，茶道即人道，人若不立，茶不足道。”
“《道德经》中曾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之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上善的人，就应该象水一样。水造福万物，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高下，这才是最为谦虚的美德。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他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所以成为百谷之王。”
“这世间最柔的东西莫过于水，然而它却能穿透最为坚硬的东西，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例如滴水穿石，这就是‘柔德’所在。所以说弱能胜强，柔可克刚。”
“还有言‘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此乃效法水德也。水几于道；道无所不在，水无所不利，避高趋下，未尝有所逆，善处地也；空处湛静，深不可测。善为渊也；损而不竭，施不求报，善为仁也……’”
说到此，那老者眼中闪烁出更为明亮的光泽：“这就如同我们所修的道一样，‘道’是产生天地万物的根源，是先于具体事物而存在的东西，也是事物的基本规律及其本源。所以‘道’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认知与理解的。”
“水的德行就是最接近于‘道’的，‘道’无处不在，因此，水无所不利。它避高趋下，因此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它可以流淌到任何地方，滋养万物，洗涤污淖。它处于深潭之中，表面清澈而平静，但却深不可测。它源源不断的流淌，去造福于万物却不求回报。这样的德行，便是至仁至善……”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天下大兴
那老者的话说的很快，根本没有给我发问的时间，但是那番话，给我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盏茶、一杯水，这其中竟然蕴藏着如此多的道理。
很多的东西，其实都是如此，乍然看过去的时候，似乎并不存在着什么深奥的道理，但是当你看的多，领悟的多了之后。你就发现，其实人生的本就是平常的，道理更是平常的，心到了那里，很多东西自然而然的也就想明白了。
就像这老者的话一样，让我内心之中泛起了一丝的涟漪，那种东西是我之前从没有体会到过的，无论是不是诠释的人生。
他的杯盏里面，盛着的水，水里面浸泡着的，是清香四溢的茶，一点点的从那里面酝酿开来，让我的思维也是一点点的扩散了出去。
我想，这就是水的灵魂能入心的原因所在吧！
“你可会弹琴？”老者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随后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眸子落在我身上，似乎不像是在问我一样。
从遇见他开始，我的内心一直都是沉静的。那些东西是我从没有体验过的，以至于望着他的时候，我显得很是坦然。
“不会！”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东西并没有丝毫欺骗的必要，更何况他点开了我的心中的疑惑。我没有办法不跟他说实话。
“是现在的世道太烦躁了吗，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到了你们这辈上，就失去了传承，那是令人痛心的！”
“我知道！”
这是我的心里话，小时候我在八龙郡。爷爷经常跟我说，最无耻的人并非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而是忘祖的人。
穷凶极恶之人，或许是遭人愤恨和托起的，但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也是一样，那些人都有着根本的原因。
唯独那些忘祖之人，是例外的！
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祖宗，自己种族的文化都要背弃的时候，说明他已经是没救了，因为他的心已经彻底的额堕落了。
“我不敢忘！”即便我知道这句话是苍白的，但我还是一样说了出来，我或许丢弃了一些东西，但我不敢忘祖。
“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人性本恶一样！”老者没有说太多的东西，但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说的我后背泛起了一下寒意。
“人之初，性本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本恶只说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但我还是将我从小所学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这句话早已经是牢牢刻在了我的心里。
“本善？”
老者听完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年轻人，你还是太幼稚了，善于恶是相互依托存在的。但你应该知道有句话叫做，惩恶扬善吧？”
“我知道！”
“那为什么恶要惩呢，善要扬呢？”他又问我。
“我……”这句话，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人性本恶！”
那老者再次强调了这句话，随后说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人小要管。树小要砍这句话吧？”
“听过！”我点点头。
“那就是了！”
老者说着，又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人自打出生之日，便都是自私的，至于什么狗屁的人性本善，那不过是惩恶扬善的一种手段罢了，就像很多子虚乌有的事情一样，当说的人多了以后，即便它是不存在的，最后也会成为真的！”
“就像孩童一样，很小的时候，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莫说是外人，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会无所顾忌，这就是本恶的表现！”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人小要管，树小要砍，如果不这样的话，人最终会误入歧途，无法压制本恶之念！”
“而树呢，则会长满了横生的枝桠，无法成材！”
“我懂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的思维也是一点点的扩散着，虽然他说的是人，说的是本恶只说，但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他在提示着我什么。
只不过，我暂时想不透而已！
“你懂了？”
“我……”
呵呵……
那老者看我面现难色。随后望着那溪水说道：“我告诉你的只是人本身，无论善也好，还是恶也罢，人活着就要随心而为！”
“如果世间没有恶，又怎么能衬托出善呢？”
“我懂了！”
这一次我真的懂了：“做好自己的该做的，不要去管他人的看法，认为对就放手去做，剩下的留给世人来评判吧！”
“嗯！”老者难得痛快了一次。
“你会弹琴吗？”他有一次问我。
“不会！”
我摇摇头，随后从溪水中捞起了一片叶子：“但是我能吹一曲！”
“你真的会？”他望着我，眼带深意。
“懂的人，自然是能听懂的，即便我吹出来的不是一首曲子，但不懂的人，即便是最好的曲子缭绕着，也依旧是不懂的！”
“不错！”
他点点头，随后抓起了一把石子：“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首曲子，你看那水花的溅起。会吹出一首曲子的！”
啪……
他说完的时候，手中的石子已经是扔进了溪水当中，而这个时候，我也是将那那叶片放在了嘴边，悠扬的调子回旋了起来。
“这是出水莲，最能宁心，好好领悟，你会受用无穷的！”老者说完之后，便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一颗颗石子扔了出去。
他扔出一颗石子，我嘴边的声调便是变幻转折一些，随后一首流畅的曲子。从那叶片之中一点点的回旋了出去。
充斥在了着静谧的山野之中！
此时的我，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杂念和想法，心神仿佛都是脱离了身体，剩下的只是我从未感受到的平静和宁河。
我此时心境是豁然的，是开朗的，伴着《出水莲》平稳的乐曲声，我有了一种难言的感受，就像茶一般漫步在了点点水滴之中。
体会着水之无私、低调、公平、洁净又那样轻柔、深邃、清澈和无畏；感悟着水之魂的简约与平凡中透出的博大与精深，让我的心境骤然拓阔了许多许多。
以至于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读懂了自己，读懂了自己的想法，也读懂了自己的一颗心！
习水之善，行人之道，于怡然、恬静、寡淡中让生命之花尽情绽放……
这些，就是我真正读懂的！
曲子，依旧是抑扬顿挫的，一样是旋旋转转的。就像是那一片片的叶子一样，轻轻的落在溪水之中，渐渐的飘远了。
叶子飘远了，我心头之中的烦躁，心头之中的愁思，也是一点点的飘走了。
剩下的，只有我那颗经过涤荡的心！
这才是我的本心！
终于，那曲子渐渐的接近了尾声，只不过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那老者已经是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杯清茶。
而那茶，此时正在冒着热气！
我笑了……
看到那老者消失了，看到原本浸泡茶叶的溪水泛起了一道道的热气，我笑出了声音，那笑容是发自我内心的。
“多谢无量子前辈！”一句话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是深深的弯下了腰。
“谢我什么？”
我的话刚刚说完，旁边的一棵树上面，浮现出了之前老者的样子。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而且充斥着一股子很不友好的气息。
“谢谢你的茶！”
“哈哈……”
当我的一句话落下时，那无量子的神色猛然的一变，随即消失在了那树干之中，当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已经是拓印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
“一杯茶。老夫还是请的起的！”
“无论怎么说，都谢谢无量子前辈，晚辈这就告辞了！”说完，我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但是我还没动，就被无量子给阻止了，但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步步的向着外面走了出去，虽然无量子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你来无量山，不是有求于老夫的吗？”
“之前的确是有求于无量子前辈的，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一念通，则万念通。我知道我该离开无量山了。
“为什么？”他继续吻着我。
“因为……”
我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因为我看透了一些东西，因为我明白了一些本质！”
“什么？”
“比如生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脚步更急了一些：“正如前辈所说的，善恶是相依相存的，那生死又何尝不是相辅相成的呢？”
“没有生，哪儿来衬托出死，同样，没有死，又怎么能凸显出生的珍贵，是生是死可以求，但不可以强求。”
“即便我是道王。即便我是守山人之祖，即便天下的兴亡与我有着莫大的维系，但我一样不能去强求，生就是生，而死也就是死！”
“因为生是死的开始，而死。则是生的轮回！”
“……”
我向外走着，脚步愈发的坚定了，当我走出去了很远之后，身后才传来了无量子的声音，只不过那是他的低喃。
“孺子可教，天下大兴……”

第四百五十七章 昆仑
我能听出来，这句话是无量子对于我的肯定，不过这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让我的心坚定了下来。
在来到无量山之前，我总觉得我身上是有着某种欠缺的，但我总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懂了。
原来是我的心！
我还是将一些东西看的太重了，这些东西的存在，让我之中有着弱点，但是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将这弱点弥补掉了。
换句话说，无量山此行。让我获得了质的蜕变！
走出山野的时候，我看到向天歌他们在不远处的亭子里面歇着，不过面庞上面带着一些焦急和紧张，显然是在等我。
“我们走吧！”
我直接走过去，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一句话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直接朝着山外走去，那里有着的茫茫且又看不透的前路。
“祖山……”
我的动作，在他们看来是极为反常的，因此无论是许忆，还是向天歌和慕婷儿，在这个时候都是纷纷追上了我。
“祖山，你，你这是做什么？”
向天歌显得很是着急，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拉住了我的手，随后指了指山上：“我感受到了师傅的气息，肯定在山上。你怎么又要走了呢？”
“向大哥，山顶没有必要去了！”
“为什么？”慕婷儿和许忆也是不懂。
“因为，我已经见过无量子前辈了！”
“见过了？”
“对！”
我点点头：“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见无量子前辈吗，既然已经是见到了，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再上山顶去了！”
“那九儿他们……”许忆没有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
“生死有命！”
“祖山，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生死有命，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亡，要知道他们……”许忆显然弄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有生就有死，死是生的尽头不假，但同样也是生的开始！”
“你……”
我知道，在许忆他们看来。我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放屁，是不负责任的，不然他们根本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那不仅仅是对于我这句话的不耻，也是对于我这个人的厌恶！
“无量子前辈，我可说错了？”我不想跟他们过多的解释什么，因为只有心境到了那一步，才会真正的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师尊……”
听到我这样说之后，向天歌和慕婷儿不约而同的低呼了一声，随后转身将目光落在了那山顶的道观上面，神色也是变得尊敬起来。
山顶上面，有着一点点的白雪，那些白雪之中，此时存在着一座道观，宛若一点墨色摊开在了那巨大的白纸上面。
子其他人看来，那或许是道观，但是我知道，那就意味着无量子！
在我的眼里，道观就是无量子，无量子就是道观！
甚至，整座的无量山就是无量子！
而无量子，也代表着无量山！
就像之前我所看到的一样，那树木，那青石，本身就是无量子！
人没有那种心境。是永远无法理解这些的，即便是在无量山住了多年的向天歌和慕婷儿，此时也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还不懂！
“道王之言，便是无量子之言！”在他们都是露出疑惑的时候，那道观之中飘出了一道声音。那声音里面带着的，是难以言说的缥缈。
“师尊！”
听到无量子的声音之后，向天歌和慕婷儿纷纷站定了身子，随后朝着那道观深深的拜了下去，脸上疑惑之色，也是消失一空了。
“走吧！”
我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许忆他们说的，也是对棺材里的人说的，那不是我的愧疚，也不是我对于他们的忏悔，而是我给他们传递的讯号。
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周祖山了！
而是，守山人之祖！
而是，道王！
“祖山，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昆仑！”
“昆仑？”
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们三人都是微微怔了一下，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更明白他们心中的疑惑，于是告诉了他们我的心中所想。
“不错，就是去昆仑，那里藏着我第一世身，我要将其寻回！”
刚刚无量子的一番话，不仅仅是让我获得了新生，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下的大劫又要来了。
那大的劫难。究竟是来自祖尸、还是来自地藏蛮、亦或是来自大道，我的心里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我有种感觉，大劫降至！
而且，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甚至，我还隐隐有着一种感觉。我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他们的联手！
当初的一祖三王，终归是要见面的！
这是宿命，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他们，都是一样！
都是必须要面对的，根本没有任何的逃避的可能！
我经历了九次的转世，留下了九世身子，第九世身和第五世身，已经是被我给斩杀了，所以我的修为提升了很多。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第一世身子，我必须要将其找回来！
那么，他在哪里呢？
昆仑！
相传，九州共有十条龙脉，其中一条是九州之本，是永远不会出世的，剩下的九条则是遍布了九州的九条山脉。
这九条山脉。是九州的脊梁，也是九州的根基！
九脉之祖，是昆仑！
而我当年，是守山人之祖，正是从昆仑山之中走出来的，所以我相信，我的第一世身，就在祖龙脉昆仑山之中。
自古以来，对于昆仑的传说就是数之不尽的，甚至很多的神话故事都是起源于这里，所以昆仑充满了种种的神秘！
即便是到了今天，对于天下道门之人来说昆仑山依旧是充满了禁忌和神秘的。至今那里都没有真正的道场存在。
因为，天下道门对昆仑充满了敬畏！
越是让人充满了敬畏的地方，越是不要涉足为妙，这是古老的箴言，同时也是道门中人口口相传的某种禁忌。
对于昆仑的传说，我听得很多，从小爷爷对我说起过，当我了解了守山人和龙脉之后，更是对此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在传说之中，昆仑是一座充满了玄奇诡异色彩的圣山，甚至说是神山也不为过。
古文记载，历代帝王均有神灵异兽幻化人世而成，天彘秦始皇、赤蟒汉高祖、鹰王元太祖……而他们的根源——就是这莽莽昆仑！
更有密经记载，说这昆仑乃是万山之祖。
据传太古有人祖大能，以大神通将中土分划九州，每州都埋下一条龙脉。而九龙祖脉的源头，就是神秘无比的昆仑。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
但是。我明知道是传说，可当我站在远处望向逶迤莽莽的昆仑山脉是，还是忍不住被这种雄伟给震惊到了心神。
此时的时节，是夏日！
我们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座距离昆仑山不远的山脉，站在这里，可以远远的端详苍莽昆仑，即便此时的已那里布满了乌云。
黑云弥漫，天地色变！
在那黑云之中滚滚雷动，让整个昆仑上空变成了一片雷海！
漫天的闪电交织，将绵延千里的昆仑山脉笼罩其中，那雷电宛若倒垂的天龙，声势惊人，看的我们心惊胆战的同时，脚下山峰似乎也轰然晃动可起来。
嘶……
显然，这样的景象给向天歌他们太大的震动，因此此时的他们，都是纷纷的倒吸了几口冷气。
我相信。他们这一生，从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
他们没有见过，我一样也是没有见过的，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出现任何的恐慌，因为我总觉得，那雷电的形成。隐隐跟我有着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此时我还说不清楚！
但是，着不妨碍我那种感觉的滋生，又是那昆仑深处的一处峡谷之中，那里的雷电比其他的地方要多的多。
一道道声势浩瀚的雷霆泻落下来，瞬息之间就是劈落了下来，不过让我感觉到震惊的是，并不能映亮那山谷之中的景象。
无限的黑暗，似乎将雷电都是给吞噬掉了！
“怎会这样？”
许忆是鬼魃，自然知道这些雷霆意味着什么，但显然也是被那诡异的一幕给彻底的震惊了，她绝对也是不清楚。为什么雷霆之下，那里依旧是黑暗的，依旧是看不清楚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到了此时，我心中那种感觉已经是愈发的强烈了，我甚至已经完全能断定了，这样奇异的景象，跟我的到来是有着关系的。
风雪亮银枪已经是甩了出去，当化作一条黑龙的时候，我已经是站在了那上面，随后卷向了另外的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距离那座山谷近了一些，同时也是让我看到了之前所没有看到的景象。
雷霆就像是疯了一样的落下来。就如当初在许忆居住的地方，我看到天雷追逐千面骨妖一样。
这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因为我总觉得，这是一种不祥的兆头，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出世了一样。
果不其然，我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当一道更大的雷霆落下的时候，我看到在山谷的身处，在那最黑暗的地方，土地突然裂开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地狱之门
我知道，我的第一世身就在这里，甚至我还隐隐有着一种错觉，那些雷霆的泻落，跟我来到这里有着很大的关系。
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那毕竟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很清楚一点，我的第一世身，不会轻易的被我给抹灭。
至少，他会给我制造出麻烦的！
至少，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至于他会做出什么，我不知道，或者说没有任何人知道！
不过。我清楚一点，那就是如果我不能将其给收服斩杀的话，我本身就不是完整的，我以后的路，或许都是走不完的。
当我距离那做山谷近了一些的时候我，那土地依旧是在不断的向外翻涌着，那种翻涌带出来的，不仅仅是泥土的气息。
还有，还有一种让我心境的阴冽之气！
那种气息，我曾经体会到过的，当初的地藏蛮身上，就是带着这种气息的，所以我这一辈子都是不会忘记的。
但是，为什么在这里，也会有这种气息呢？
我想不明白！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误的话，这种气息应该是属于阴司的，难道说这里跟阴司是相同的不成，不然的话，为什么这股气息如此的浓郁。
地面依旧在不断的翻开着，那时一种我很难描述的景象，整座的山谷就像是烧开了一样。土地自内而外的向外翻滚着。
出自之外，这里一片静寂！
这种寂静，让我的心中很是不安，因为你根本听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无论是风声、雨声，还是一些虫鸣兽吼声！
这种场合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但是这些并不妨碍我心中不安的翻腾。我总觉得，这一次对我的挑战将是空前的。
“祖山，你先不要冲动，先看看再说！”
在我望着那翻滚的土地，进退两难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许忆的声音，回头我看到他们都是来到了我的跟前。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了。之前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我问着他们，同时也是在问着我自己，因为我很难想象，在昆仑山祖龙脉之地，会有这样诡异无比的地方存在着。
这里究竟是什么，对我来说就是个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昆仑山最恐怖的地方了！”在这个时候，向天歌说话了，只不过那语气显得很是阴沉。
“什么地方？”我第一次来昆仑，自然是不知道的。
“地狱之门！”
说这句话的是慕婷儿，她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手指向了天上的乌云，以及乌黑黑的地面：“你们看这里的天地！”
“天上黑云压城，地上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而且阴气四溢，这种地方通常来说，都是距离阴司最近的可怕之地！”
“地上之所以有着一阵阵的阴风四溢出来，是因为这里距离阴司很近，而天上之所以有着乌云和倾泻的雷霆，是因为预防鬼物从这里走出！”
“根据这些东西，我可以认定一点，那就是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地狱之门，这里连着阴阳两界所以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地狱之门，真的有这么可怕？”
如果不是向天歌和慕婷儿说起，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地方，但是他们的话也是给了我提箱，这里不简单。
而且。充满了诡异和未知！
或许，我们此行并不会太顺利！
“祖山，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地狱之门？”
“没有！”
看到我回答的很是笃定，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子凝重，凝重之色渲染了他脸庞的时候，我也知道了地狱之门来历。
当然，这一切都是向天歌对我说起的。
“祖山。你知道吗，道所讲的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相互依存的，就像是生和死，喜和悲，那是相互对立的存在！”
“世人都知道，昆仑山是九州的祖龙脉之地，也就意味着九州没有一处地方比这里更为的祥瑞，但正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凡事都是存在着两面性！”
“就像老话说的一样，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既然昆仑是天下的祥瑞之地，同样也是有着最为凶险的存在！”
“比如这地狱之门！”
向天歌说到此处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带着深深的敬畏，我知道这种敬畏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地上的土地依旧是在翻滚着，天上的乌云也是在翻腾着，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之中，我也是通过向天歌的话，明白了地狱之门的由来。
那来自于居于此地的人，口口相传！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这里的人们眼中，草肥水足的地方是他们放牧的天堂。但是在昆仑山生活的牧羊人却宁愿因没有肥草吃使牛羊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的古老而沉寂的深谷。
这个谷地即是死亡谷，号称昆仑山的“地狱之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死亡之谷应该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座山谷了，换言之，此时的我们，就在昆仑山最危险的地方。
根据向天歌所言，这里的确是充满了种种诡异的，所发生的事情，也是九州掌权人所无法理解的！
当然。那是以普通人的角度来看！
谷里四处布满了动物的皮毛、不眠的骨骸、猎人的钢枪及荒丘孤坟，向世人渲染着一种阴森吓人的死亡气息。
当然，这一切也行不仅仅是传说，因为向天歌在介绍死亡谷的时候，也是给我讲述了一段发生在这里的真实故事。
一群马因贪吃谷中的肥草而误入死亡谷，一位牧民冒险进入谷地寻马。几天过去后，人没有出现，而马群却出现了。
后来他的尸体在一座小山上被发现。衣服破碎，光着双脚，怒目圆睁，嘴巴张大，钢叉还握在手中，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让人不解的是，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或被袭击的痕迹。这起惨祸发生不久后，在附居住的人们也是受到了攻击。
那是一个炎炎的夏日，外面正是酷热难当的时候，死亡谷附近却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一声雷吼伴随着暴风雪突如其来，很多的原住民当场晕倒过去。
根据那些人的回忆，他们当时一听到雷响，顿时感到全身麻木，两眼发黑。接着就丧失了意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惊诧地发现原来的黄土已变成黑土，如同灰烬，动植物已全部被“击毙”。
如果不是向天歌说了出来，我是绝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同样也是因为这样的一番话，让我的精神再一次的绷紧了。
因为，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一切。
当然，普通人不能解释，不代表道门之人也是不能！
比如向天歌，就说出了他自己的见解！
“那些东西，并不是传说在，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就连我的师尊都是曾经说过。昆仑山之中，藏着大的机缘，同时也隐藏着大的凶险！”
“地狱之门，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初死亡的事件，就是由于阴司之中厉鬼的逃生造成的，至于后来的一片片焦土，显然是因为天雷惩罚那些鬼物造成的！”
“普通人可以不信，但是我们不能不信，不仅要信，而且还要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将这里的危险给消除掉！”
“你说的不错！”
我是人教的教主，我修炼的是本心，所以我见不得这些东西存在，即便是这些不是为了斩杀第一世身，我一样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是一种责任，属于我的责任，也是属于天下人的责任！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将这件事情管到底！
轰隆……
地面的翻腾终于是停止了，但是有着更大的声响已经是回旋了起来。那种声音就像是之前祁连山脉的龙脉要出世一样。
“你们退后！”
“祖山你……”
听到我让他们退后的时候，许忆的精神有了一些紧张，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放心吧，我没事儿的！”
这句话不只是安慰他的，因为小媚的爷爷说过，我是守山人，九州之地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山，没有我走不出去的山！
正如之前我所经历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危险，我都没有放弃过，都没有真正的畏惧过，所有的危机都是被我给化解了。
我相信，这次也是一样的！
我的双手已经是狠狠的攥了起来，如果这里真的是向天歌所说的地狱之门，那么无论走出来的是什么，我都不会放过的。
这是我的决心，也是我的责任！
“姐姐，我们听祖山的！”
看到许忆还是恋恋不舍的，慕婷儿直接拉住了许忆，随后便是将她给拽了出去。退到了距离我很远的大后方。
此时，那震动已经是愈发的强烈了，同时我的精神也是绷紧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物。
很有可能，就是从阴司走出来的东西！
但。无论那东西是什么，我都会将其留在这里！
还这一方土地，一片安宁！
嘻嘻……
就在我精神绷紧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道孩童的笑声，当我将目光望过去的时候，看到在那翻滚的土地之中，出现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穿着红肚兜儿，头上梳着一个小辫子，从土地里面拱出来的时候，带着清脆的笑声，只不过那笑声，让我的后背有些发寒。
当然，并不完全是因为笑声！
还有的，是那孩子的长相！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爷爷当初跟我描述的三岁时的我，就是眼前的这个样子！
他的脸是稚嫩的，不过我能看出来，那就是小时候的我，虽然这是一种感觉，但我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直观感受。
孩子已经是从土地里里面钻了出来，脸上面也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我的心却是愈发的沉重了，一股极为浓烈的不安，开始在我心里蔓延出来。
“你是要杀我吗？”
我还没有说话，但是那孩子已经是说出来了，而且说话的时候，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还在望着我，看的我心中无比悲痛。
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第一世身！
但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么，我该杀死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我必须杀了他！
只不过，面对着他，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迎着他的目光，我的心里有了一些心虚。我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甚至不知道来到昆仑山是对是错！
他只是一个孩子，我怎么下的了手呢？
“嘻嘻……”
在我沉默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当那笑声回旋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朝着我扑了过来：“你想杀我，我何尝不想杀你呢？”

第四百五十九章 杀神
他只是个孩子……
但是，那速度一点儿都是不慢，相反相当的迅捷，甚至让我都是有些吃惊，宛若一道电光一样直接到了我的跟前。
呼风……
我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虽然我的内心之中是不想伤害一个孩子的，但毕竟他还有着另外的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第一世身。
所以，我必须要还手！
黑龙已经是凝现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煞气向了我的第一世身。而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知道将我的第一世身给彻底的吞没了。
嘻嘻……
其实，我真没有想到，仅仅是凭借呼风之术，就是将我的第一世身给绞杀了，这未免出乎了我的意料，实在是容易了一些。
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被黑龙吞没的瞬间，他还会笑出声来，而且在那笑声之中，我根本就没有体会到丝毫的痛苦。
有着的，只是一种解脱！
“为什么？”我问他，同时也是在问着我自己！
“因为，我是你的第一世身。因为我是你的善念，因为，我必须要死！”
无论是九世身也好，还是五世身也罢，他们给我的印象都是恶毒的。负面的，可我没有想到，第一世身会是这样的。
从他的话中并不难推断出来，他面对我的时候，是坦诚的。是直率的，同时也是悲伤的，我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你不后悔？”
“后悔！”
那孩童的样子已经是逐渐变得模糊了，但声音还是清晰的：“我后悔的是，为什么当初执念那么深，为什么会心慈手软，为什么会放过他们！”
“谁们？”我没有记忆，我不懂。
“等下你就知道了，以后你会都知道的，这一天不会太久了！”那孩童说完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声音，随后砰然的消散了。
当他的影子消散之后，我内心之中泛起了一股子感伤，因为他和九世身，以及五世身都是不一样的，从始至终都没有为难我。
心中泛起苦涩的同时，我的脚心也是传来了一种一样的感觉，当我将脚抬起来的时候，我见到那最后一颗痣已经是破开了。
但不同于前两次，在这次的破开之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在心里面，已经是浮现出了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感觉，我很难形容和描述的感觉！
轰隆……
在那股子感觉蔓延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子震动。那震动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我的心！
那一刻，我清醒了！
那一刻，我明悟了！
那一刻，我暴走了！
因为，在我的心传出震动的刹那，我看到那山谷之中浮现出了诡异的一幕，一座巨大的雕像地底蔓延了出来，而后便是那磅礴的杀机。
那种杀机，是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
那种杀机，一蔓延出来，就让我感觉到了一股子心寒！
我知道，无论他是谁，跟我都会有一场恶战！
我更知道，他来自阴司！
“杀神，白起！”
在我准备迎战的时候，远远传来了慕婷儿的声音，她有着万兽鼎，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她都是很明白的。
“杀一是罪。屠万为雄！”
白起之于我，仅仅是在那传说之中，但我没有想到，他的灵魂至今都没有转世，而且成为了如此恐怖的杀神。
我是九州的后裔。对于九州种种，自然而是颇为熟悉的，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是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除却白马银枪的赵子龙之外，我最崇拜的便是那“人屠”白起！
白起，也叫公孙起，号称“人屠”，又被人称之为“战神”，春秋战国时期四大名江之首，曾在炎黄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一生七十余战，没有败绩！
所以他被后人奉为战神，同时也是杀神！
在传说之中，此人不以攻城夺地为唯一目标，而是以歼敌有生力量作为主要目的，其一生可谓是功勋卓绝。战功累累！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坑杀四十万赵军！
正是这四十万，使得白起被人认为是杀人魔王！
可是在战国时代，战火纷飞三百多年，各国弱肉强食，互相征伐杀戮，若秦国不统一天下，平民士兵不知要多死几百万。
再论，这世间五千年，那位名将杀戮又轻？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雄中雄，道不同，自古名将骨堆成！
这就是杀神，这就是白起，这就是我此时要面对的人！
“三招！”
那雕像站定的刹那，口中已经是吐出了人言，当然那言语是十分冰冷的，甚至于带着一些我都能感到的惊惧。
“三招如何？”如今，三尸都是被我斩杀了，我已经是完全的我了，因此我不会惧怕他，即便他是杀神白起。
“若是你能够接下我三招，从此地狱之门将永远的关闭！”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可怕。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确是不相信他的，即便我知道，他在阴司一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或者疏忽。
“如果是地藏蛮说出这句话，我或许会相信，但是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地藏蛮？”
听到我的话，那白起的雕像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子惊天的气息：“我生时没有人能够驾驭我，当我死后也是一样，区区地藏蛮，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我守护的是阴司，并非他地藏蛮！”
“莫说是如今阴司已经动荡，地藏蛮将王佛取而代之，就算是那王佛如今依旧主掌地狱，依旧要给我七分的面子！”
白起的这番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反驳，我隐隐有着一种感觉，此人的心气极高。而且从表情来看，似乎也不是在说假话。
换句话说，他真的没有将地藏蛮看在眼中！
其实，我是相信这一点的，因为从白起身上弥漫出来的煞气来看。他的实力几乎是不弱于地藏蛮法身的，他的确是有资格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怎么，你不信？”看的我沉默，他顿时有了怒气。
“我还真的不信！”
我已经是融合察阳，所以对于很多的东西我都是融会贯通了，就像是现在一眼，我隐隐从他的话中嗅出了对于地藏蛮的不满。
“你是怕他的，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将白起激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但我还是把话说了出去。
“我怕他？”
白起冷笑一声。那宛若电芒的双目落在我的脸上，随后说道：“你知不知道，若是我的真身在这里，你连一招都是走不过去！”
“真身？”
白起的话，的确是深深的震动到了我，因为我没有想到，我面对的如此恐怖的人，居然还是一具法身，并不是真身。
“不错！”
白起点点头：“我的真身在鬼城，那里是链接阴司和阳间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将真身留在了那里，你跟我动手的资格都是没有！”
“酆都？”
白起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记得当初卫沈陌说，自己就是被看守酆都之人给困住的。怕是至今都还没有脱身吧。
“如果我能接下你三招，如何？”
“你说如何就如何？”
“我要你放一个人？”
“谁？”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能接下你三招，你就必须将那个人放了，无论那个人是谁，都是一样，除非你不敢？”
“我不敢？”
听到我的话，白起发出了一阵冷笑：“这世间开没有我不敢干的事情，如果你能接下我三招，别说是放一个人，就算是答应你三个条件都行！”

第四百六十章 自裁之剑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泱泱九州，岁月悠悠！
五千多年以来，这片大地之上王者辈出，每一次改朝换代，势必都会卷起屠天的浩劫，死伤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没有一人，能如眼前的白起一样给我如此大的震动，给我如此大的敬畏，给我如此大的压力，给我如此大的震撼。
单单是坑杀那四十万人，就足以奠定了他那杀神之名！
天下杀人之人。若是白起自居第二，那绝对不会有人敢称第一！
我能看出来，这并不是白起真正的身份，而是他的一具法身，可即便是这样一具法身，已经足以让我浮现出恐惧了。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是真正明白了当初卫沈陌的话，他身为天下独一无二的妖魃，为什么会深陷在酆都城之中。
更明白了他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会说此去多劫难，凶多吉少勿要挂牵，让我一定要阻止许忆前往酆都城救他。
这一切，之前我不懂，但是现在我都懂了！
但是，我必须要去面对！
面对九州最有名的杀神，白起！
三招！
说实话，我虽然口中硬气的答应了，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底气。我不知道面对白起的时候，究竟能不能接下他三招。
不过牛皮既然已经吹出去了，我只能是咬着牙上了。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因为，在我的第一世身死了之后，我的修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从蓝阳的境界。直接提升到了最后的紫阳境界！
紫阳的一重境界，究竟会强悍到何种地步，我自己也是不知道，而且我迫切的想要去试试，战一战传说之中的白起。
此时的白起，是一尊雕像。不过举手投足之中又是没有那种僵硬的感觉，相反一切都是显得很灵活，那将会令人头疼。
“第一招，我么比试道术！”
我莫不清楚白起的底细，所以在这个时候，为了保险起见，我选择了道术，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紫阳的一重天，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可以！”
跟我的谨小慎微相比，白起显得要随意的多，似乎丝毫没有将我放在眼中，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抬起了手臂。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凝神戒备了起来，因为我很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接下来三招。
“对付你，不惜要什么高深的道术，只需要最简单的东西就行！”
跟我所想的一样，白起的话说的很是轻松，同样做出的动作也很是简单，仅仅是将右手抬了起来，随后便是将手指向了我这里。
“斩！”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白起就是说出了这么一句。但对于我来说，这并不仅仅是一句话了，而是一股子凛冽的杀机。
因为，那一刻我感觉天地之中多了一种不同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办法解释，不过我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东西本身，是有着极大的危险的，至少让我的心悬了起来。
杀机！
凛冽的杀机！
但我只知道那些杀机出现了，至于是出现在了哪里我并不清楚，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上皮肤出现的种种禁紧致的感觉。
那是一股子造成的，至于是什么风，我没有办法去描述！
呼风……
既然是比拼的道术，我也就不会有丝毫的保留了，当那风声卷席过来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是将呼风之术给施展了出来。
九条黑龙！
十条整整九条黑龙，此时浮现了出来，那是之前我想都不敢想象的，可此时就是活生生的凝现了出来，随后冲向了那道让我倍觉心惊的风。
砰……
当第一条黑龙撞击在那风上面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迟钝，直接就是被那风给卷席的破灭了，凄厉的龙吟，震的我的耳膜都是有些发麻。
但是，这还没有完！
紧接着就是第二条龙，然后是第三条……
那些龙卷起来的时候，纷纷撞击在了那股风上面，随后便是砰然的炸碎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任何的拖延。
九条龙。足足九条龙，根本就没有抵抗多长的时间，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便是彻底化为了飞灰，即便那九条龙，每一条都有了数百米长！
那阵风到底是什么。至今我都是不清楚的，但我能感受到那里面夹杂的杀机，那种杀机若有若无的，却总是消磨不掉的。
而且，距离我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唤雨……
我没有别的办法，既然是比拼道术，那我就要全力以赴，所以在九条黑龙崩碎的时候，我是站出来的是唤雨之术。
一滴滴的雨水已经是凝成了，不过我不敢一下子就落下去！
因为这个时候的我，不是进攻，而是放手！
我要防御的，就是那阵风！
风依旧在靠近着，于是我让第一滴雨落了下去，只不过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伴随着砰然的炸碎，那风距离我又是更近了一分。
再来……
一滴雨被崩碎了，但是我还有更多的雨滴。所以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让那些雨水都是纷纷的落了下来，阻挡着那阵风。
不过，我想的还是太乐观了，或者说是我太低估了白起的实力，太低估了他施展出来的道术，更高估了我自己的实力。
砰砰砰砰……
一阵阵密集的生意响起，我的唤雨之术已经是彻底的崩碎了，但这个时候我发现，那股子风也是在逐渐的减弱着。
砰……
终于，当最后一滴雨落下的时候，那风也是到了弱灭的地步。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我稍感欣慰的，终于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呼……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出完，那风骤然的爆发了，融灭掉最后一滴雨之后，直奔着我而来，我相信如果我做不出有效抵抗的话，最终会被这股子风所伤害。
“我不会输！”
我没有别的办法，当那接近我的时候，我已经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随着一口血被我喷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横在那股子风的面前。
砰！
血炸碎了，风也是磨灭了！
但同时，我的身体也出现了摇晃，反观对面的白起，则是一脸平静的站着，似乎之前的种种，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一样。
“你输了！”
我知道。伴随着这股子风的分崩离析，第一招我胜了，虽然这种胜利是极其危险的，虽然这种胜利，是极其侥幸的。
至今想起来，我都是带着后怕的，如果那风再强大一分，如果不是我最后喷出了一口精血，此时的我，是生死是都是难说的。
因为，那风里面酝酿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我从没有遇到过那么恐怖的杀机，不然也不会将我逼退到那种地步，但万幸的是，这一局我赢了下来，让我多了一些底气。
“第二招比试兵器！”
趁着白起没有说话的时候，我赶紧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说了出来，因为我必须要以自己最拿手的东西来面对他。
“随你！”
跟之前一样。白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之前的一招落败，似乎也没有给他早承任何的心理压力，说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
“风雪亮银枪！”
既然他同意了，我也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风雪亮银枪给甩了出去，顿时有着一道龙吟响彻在了这山野之中。
“区区小龙，能奈我何？”
面对风雪亮银枪幻化出的黑龙，白起丝毫不显得慌张，当一只手扬起的时候，已经是有着一把寒光四溢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怨剑？”
当那把剑出现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滔天的元气，那种怨恨之气弥漫的时候，我的心都是被深深的震动到了。
我很难想象，那样的一把剑是怎么凝结出来的，该要吸收多少怨念之气，才会将一把剑养到这种程度。太过恐怖了。
“这把剑，叫做自裁之剑，既是当初杀我的一把剑，也是我如今的兵器，我相信天下间没有任何的兵器，能够与之一战！”
白起说完，将手中的剑已经是扬了起来，那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是几乎凝成了实质且弥漫了整座山谷的滔天怨恨之气。
那种气息出现的瞬间，让我的心中就是产生了莫大的震动，那种震动让我很怀疑，我是不是能够接下他的一剑。
这不是我的妄自菲薄。因为那那把剑举起来的时候，天上的乌云已经是散尽了，就连我的风雪亮银枪，也是出现了退缩。
那种退缩，体现在黑龙声音的弱灭，体现在长枪出现的颤抖。甚至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那都是一把剑带来的。
“自裁之剑？”
白起自己说了，这把剑叫做自裁之剑，从字面上并不难理解，当初他就是用这把剑自裁的，不然不会有这个名字。
但是，他为什么要自裁呢？
对于白起，我所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因此我不明白那其中的种种，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弄清楚了他自裁的原因，或许我就能取得胜利。
只是硬拼的话，我必败无疑……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再赢一招
我知道，如果我想要战胜白起，那么就必须弄清楚他死亡的原因，不然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从他的话中能够听出来，他是死于自裁的，但是为什么会自裁呢，当初这个一代杀神的身上，又是发生了什么悲惨的故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要知道！
不然的话，这一招，我只会失败！
所以。在白起举起手中自裁之剑的时候，我也是将手中的卦龟举了起来，这时候的小龟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了。
它能够预测到没有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是会知道之前的事情，更莫说我的本身还有漫天的星辰作为指引了，所以我看到了那样的景象。
或者说，我听到一道声音！
那声音是谁，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所描述的人！
是白起！
那声音是透着苍老的，特别是当娓娓叙述那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是，总是透出了太多的伤寒，让我不禁有些动容。
白起何许人？
他是怎么死的？
容我慢慢道来……
战国后期，秦将武安君白起在长平一战，全歼赵军四十万，赵国国内一片恐慌。白起乘胜连下十七城，又直逼赵国国都邯郸，赵国指日可破。
赵国形势异常危急，平原君的门客苏代向赵王献计。愿意冒险赴秦，以救燃眉。赵王与群臣商议后，决定依计而行。
苏代带着厚礼到咸阳拜见应侯范睢，对范睢说：“武安君这次长平一战，威风凛凛，现在又直逼邯郸。他可是秦国统一天下的头号功臣。我可为您担心啊！您现在的地位，在他之上，恐怕您将来不得不位居其下了。这个人不好相处啊！”
苏代巧舌如簧，说得范睢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苏代有何对策。
苏代说：“赵国已很衰弱，不在话下。何不劝秦王暂时同意议和。这样可以剥夺武安君的兵权，您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苏代的话，前后有不同的意思。先是说范睢的处境。秦国之所以如今这个样子，根本的是秦国的强大，而秦国如果没有范睢这样的足智多谋的人在治国安邦重大问题上发挥作用，秦国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但是，范睢虽然是秦国的头号功臣，但白起这个人，是容不得你的，别看如今你在他之上，将来，您肯定要屈尊于他之下了。
他这个人，是不好相处的！
同时，在苏代看来，如今的赵国，已经是只死老虎了，秦国与赵国议和，根本的是剥夺武安君白起的兵权。如果解决了赵国的问题，那么，您范睢，也就可以稳坐泰山了。
范睢听了苏代的话，定然是动了心，不然，他不会立即面奏秦王：“秦兵劳苦日久。需要休整，不如暂时宣谕息兵，允许赵国割地求和。”
听了范睢的话，秦王似乎连想都没想，就欣然同意了范睢的建议。结果，赵国献出六城。两国罢兵。白起突然被召班师，心中不快，后来知道是应侯范睢的建议，也就无可奈何作罢。
虽然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也是有限制与前提的。像秦国本来已经打了胜仗，赵国并主动提出议和，在这样的前提下，君主发出撤兵的命令，不管是什么人的建议，都是没有毛病的，如果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还要坚持“君命有所不受”，那就错了，也是愚蠢的。
似乎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起只好服从君命了！
两年以后，秦王又发兵攻赵，因白起正在生病，便改派王陵率十万大军前往。这时赵国已用老将廉颇，设防甚严。
秦军久攻不下，秦王大怒，决定让白起挂帅出征！
白起说秦王：“赵国统帅廉颇，精通战略，不是当年的赵括可比；再说，两国已经议和。现在进攻，会失信于诸侯。这次出兵，恐难取胜。”
听白起的话，可以看出白起很沉稳，又很实事求是！
他没有曾因自己战胜过赵国，取得过歼灭赵国四十万大军的重大胜利而沾沾自喜。而是能够正确对待自己过去战功赫赫的真正原因，那并非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因赵国军队的指挥者无能；同时，秦王这次仍旧让自己出征，以为仍旧可以取胜。
而白起却承认赵国有老将廉颇指挥军队，这次出兵，很难取胜。尽管白起这样对秦王说了，秦王仍不死心，便又派范睢去劝说白起。
可是，白起与范睢两个人的积怨很深，白起听说范睢来，便明白他的来意，连面都没和他见，称病推辞。秦王见白起不出山，就只好派王龁去攻打邯郸，结果攻不下来。
秦王只好又一次命令白起挂帅出征，白起仍旧称病不出！
秦王怒不可遏，削去白起官职。将他赶出咸阳。这时范睢又对秦王说：“白起心怀怨恨，如果让他跑到别的国家去，将来必是秦国的祸害。”
范睢的话，明显是在添油加醋、火上浇油。范睢惟恐事情小，也惟恐白起活着。秦王听了范睢的话，连忙派人赐剑白起，令其自刎。
一代名将，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与其说白起是死在秦王手里，不如说是范睢要了白起的命！
许多事实证明，小人谗言不但具有颠倒黑白、疾贤妒能的作用，也能要了对手的性命！
说出这番话的是谁，我并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明白了白起的死因，从而能够让我想出应对的策略。
因为，依靠风雪亮银枪，是没有办法战胜那把自裁之剑的！
那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化身范睢！
因为当年的他，逼迫白起自尽的，一旦是他出面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白起的暴走，而这样的结果，就会让我找寻到丝毫的破绽。
我相信，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想要战胜一个人，仅仅是凭借丝毫的疏忽就能做到，所以我才是想到了这个办法。
当我将长枪甩收回来的时候，白起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我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望着我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战，还是不战！”
那把剑似乎都在配合着他的话。当他那句话说完的时候，手中的长剑已经是迸发出了一股子颤动，那颤动之中弥漫出来的是杀机。
我知道，我已激怒了白起！
而这，也是我正期盼的事情！
“当然！”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战胜白起，所以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当然是不会退缩的，因为我知道我想干什么。
“但是，在这之前，你要等我三息的时间……”
白起根本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在这之前，我已经是将他过往的种种都是了解到了，可以说他根本没有防备。
“别说是三息，就算是三十息又如何？”白起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我放在眼中。
“三息，已经是足够了！”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将身外身给凝现了出来。当那影子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变成了范睢的样子，那是我根据之前那段话描绘出来的。
是你……
当身外身凝现出来的瞬间，那白起雕像顿时爆发出了一股子冲天的气焰，那是杀机，同时也是深深的仇恨和恨意。
“你找死！”
这是他的话。同时也是他的行动，因为在他说话的瞬间，手中的自裁之剑已经是朝着下面斩落了下去，威势磅礴。
我知道，我的身外身是躲不过这一剑的！
莫说是身外身，就算是换成我，也一样是不行的！
但是，我并没有指望身外身能够接下来这一剑！
我也知道，我指望的也不是我的身外身！
而是，我自己！
“你败了！”
没有丝毫的意外，当那长剑斩落的时候，我的身外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被斩杀在了当场。但同样也是给了我机会。
在那句话说完的瞬间，风雪亮银前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手中，随后便是宛若黑色的闪电一眼，直接到了白起的身前。
砰！
那不仅仅是风雪亮银枪刺中白起发出的声音，同时也是白起向后退出一步发出的声音，这样的一招，他败了。
“那不是范睢？”
雕像上面，已经是出现了一丝裂痕，但是白起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生气，相反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
“不是！”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赢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去之隐瞒什么了：“那不过是我的身外身罢了。但我觉得你应该出了一口恶气？”
“不错！”
白起点点头头，那猛然睁开的眼睛，让我有一些不敢直视：“你的确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我做梦都想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你输了！”
“我输了又何妨？”
面对又一次的失败，白起根本没有丝毫的颓丧或者失败，甚至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盛气凌人的。
“我说过，三招，你不过是接下了两招而已，得意什么？”
“能赢你两次，我就能赢你第三次！”
“是吗？”
白起说完，突然的笑了：“如果你赢了这一局，我以后将鞍前马后的侍奉于你，就像当初，我侍奉秦王一样！”

第四百六十二章 八荒困龙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是做了，但是并没有起到我所预想的作用，至少对于那尊杀神来说，我做的一切并不代表胜利。
是不是胜利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我们还有第三招要比试，胜负就在这一招之间了，最终的结局是什么，稍后就会分晓。
我知道，这最后的一招，一定是异常凶险的，而且白起是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机会的。对于这一点，我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白起的凶名，那是流传了多少年的，要说我不害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此时的我，还有除了迎战之外的任何选择吗？
没有！
而且那白起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对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如果我能够战胜他，将会鞍前马后的为我效劳一生。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谓风险大，回报也大，正是形容的现在的我，这一战我一定要胜利！
根据我以往交战的经历，我相信白起的真身是绝对不在地藏蛮之下的，如果他真的归顺了我，那势必会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让我在面对地藏蛮、大道以及祖尸的过程当中，将不会显得那么孤单！
“道术、兵器已经是比试过了，而且我也让了你两局。按照规矩这第三局应该我来指定了吧？”白起的雕像依旧是纹丝不动的。
“可以！”
其实我知道，前两局他是让了我的，所以这第三局我没有办法不让他来指定，毕竟他并不是真身，而是一具法身。
“好！”
看到我答应了，那白起身上激荡起一股子气息。那不是杀机，却比杀机更让人感觉到恐怖，直接透进了我的骨髓里面。
“我们第三局，就来比试阵法！”
“阵法？”
我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白起会说出比试阵法，当然我并不是心慌。因为当初我想着，第三局也是比试阵法的。
没有想到，正中了我的下怀！
我有守山人的四种道术，所以才会想着跟白起比试一番，道术、兵器、阵法，这就是我最大的凭仗！
“好！”
既然白起这样说了，又是正中了我的心思，我自然是不会推辞的，而且我也想知道，当我的修为提升到如此的境界之后，阵法将会有着怎么样的威力。
之前，我一直都是没有办法掌握真正的锁魂阵，一来是我的修为有限，二来是因为我还参悟不透那其中的奥妙。
但是在此时，我相信我能将锁魂阵给施展出来了，无论是修为，还是我的心智，都足以让我驾驭这座法阵了。
“来，那就痛痛快快的战他一次！”
白起说完的时候，已经是走到了那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面，他的脚步并不快，但速度着实是不慢，呼吸之间已经是站在了那山峰的上面。
他之前的气息无论多么的磅礴，都是带着一股子沉静的。只不过这会儿完全的变了，变成了一种骇人的张狂。
那张狂之中的杀机凛冽，因为是雕像的原因，所以上面闪烁着的是古铜色的光芒，这种光芒迸射出来，惊动的不仅仅是我。
“祖山。你小心一些！”
许忆他们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子杀机和压力，所以都是对我充满了担忧，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并不是那白起的对手吧？
当然，他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此时，我自己也是感受了莫大的压力，以至于让我之前的信心，变得虚弱了几分。
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不过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在示意许忆他们安心的同时，我也是登上了一座山峰。
这里是地狱之门，这里是一座峡谷！
此时的我和白起，一人占据了峡谷的一面，迎风而立，目光之中闪烁的都是磅礴的战意，这一战已经是在所难免。
“我的阵叫做八荒困龙，当年诛杀四十万赵军，便是此阵的功劳，今日虽然没有赵军四十万，但是有你这人中之龙，也是足够了！”
他说着的时候，脚在山峰上面轰隆的剁了一下，那瞬间有着一道道的气息飚射了出去。顿时让那天地出现了极大的不同。
气息变了，天地的景色似乎也是变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八座面目凶恶的雕像，从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那八尊雕像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不过上面的气息足以让我心惊不已，我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莽莽昆仑之中，此时所弥漫的是那种上古大荒之气，但是因为八尊雕像的出现，已经是呈现出了一股子凶残之气。
我从来没有去过上古时期的大荒，甚至是没有了解过关于上古的东西，但我现在有着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我来到了上古。
来到了大荒，来到了百族争锋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所充斥满满的，都是暴虐残酷的气息！
那种气息弥荡出来，瞬间就是充斥了整片的峨山也，将我包围的刹那，让我感觉被上古的凶兽叮住了一样，浑身都泛着寒意。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我是很难去描述的，不过我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一战我的胜算已经是越来越低了。
可我不能放弃！
八荒困龙……
如果我没有听错，之前白起的确是说的这四个字，如他所说的一样，此时带出的气息，也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
我相信，别说是一条龙，就算是两条、三条，也绝对是没有办法逃脱出去的。
而白起又说了，我就是那条龙！
人中之龙！
“我的阵，叫做锁魂阵，虽说没有如你一样，诛杀过四十万的赵军。但却一眼发挥过强大的威力，至少击退过百万雄兵！”
输可以，但是不能输了气势，不能输了尊严！
所以，当我的话说完之际，我已经是将锁魂阵给施展了出去！
布下锁魂阵，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当我将双手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漩涡，那漩涡来自于我的手，不过最终却是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漩涡不是很大，但却绝不容小觑！
因为，这是沟通阴阳的漩涡！
只有这个漩涡不被灭掉，那么我就不会败下阵来，就能跟白起继续纠缠下去！
轰隆！
当我的漩涡凝成的瞬间，那白起此时也是按捺不住了，伴随着手中的自裁之剑落在山峰的顶部，那巨大无比的雕像，已经是出现了震动。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道的震动回旋在耳边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天地都是出现了震动，那八座雕像上面，逐渐开始闪烁出光亮。
光亮呈现出来了，随后更为凌厉的其实也是出现了，有刀、有枪、有剑、有戟，随后是斧钺钩叉，握在了那些雕像的手中。
剑锋所指，所衔披靡……
在那八尊雕像手中凝现出兵器的刹那，白起的口中猛然爆发出了一道大喝，抬起手的瞬间，撩拨起了一道光芒。
那光芒是凭空出现的，或者说是剑身之中爆发出来的，随后宛若一道光柱一样，直接冲向了天穹，映亮了茫茫的山野。
与之交相辉映的是那八把兵器，只不过光芒没有自裁之间那般的夺目罢了，不过依旧是能够夺人心神，令人瞠目结舌。
八荒困龙……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了这座阵法的含意。当这八尊雕像旋转起来的时候，将会一点点的向着我靠近而来。
随后以各自的兵器，各自身上的杀气，来将困在中间的敌人给绞杀，这就是此阵的真正可怕之处，当真是犀利无比。
而我要做的。就是从内而外破掉这座法阵，只有这样才算是击败了白起，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魂出……
锁魂阵的凭仗是什么，是魂，锁魂阵的依靠是什么，是无穷无尽的魂，所以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召唤阴魂了。
开支之后，我对于八卦锁魂阵已经提示有了太多太多的感悟，因为我知道此时要做的是什么，那就是开始招魂。
八卦锁魂阵，其真正厉害之处。并不是完全在于锁魂，而是在于那八卦，换言之就是以八卦之术，抗衡那八尊蛮神。
蛮神，并不是我信口胡诌出来的，而是在那八尊雕像亮出兵器，释放出身上的气息之后，我所得出的恐怖结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八尊雕像就是蛮神，而且是在传说之中赫赫有名的蛮神，他们来自边陲，他们来自九黎。
九黎在九州的历史上。曾经绽放过极为耀眼的光芒，根据史册之中的记载是，九黎的蛮神蚩尤，甚至差一点儿就统一了九州大地。
所以，在看到那九尊蛮神的时候我，我的双手已经是有了微微的颤抖！
如果说之前。我还在抱着一丝侥幸来迎战的话，那么此时的我，心已经是沉到了谷底，我似乎已经是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那就是，失败……

第四百六十三章 渊源
这不是我的妄自菲薄，更不是我没有信心，而是骤然气息大盛的八尊蛮神，实实在在的给了我太大的压力和震撼。
“八卦锁魂，以我为阵眼，左手阳，右手因，天地翻转成阴阳！”
无路可退，就只能迎难而上，于是我站在山峰顶部，卷动了那缭绕在四周的乌云，还有呜咽在山谷之中的风。
一为阳。一为阴！
截然不同的两股气息盘旋在我的身体四周，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气团，有阴、有阳、加上我就成了一个小天地。
天，是我的天！
地，也是我的地！
只要在这气息所笼罩之处，都是属于我的，我让万物生，万物才能生，我让万物死，那万物就必须要死，因为这里是属于我的。
对于天地一说，在最早的时候，我曾经遭遇过一次，那就是当初的土司，他曾经将我困在了，属于他的天地里面。
当时的我，当真是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那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层面。给我留下了极深且恐怖的印象。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达到这样的高度，至少此时来说，我已经是能够掌控住一片天地了，那是之前我连想都不敢想象的。
八尊蛮神此时已经是将我包围了起来，但是我没有是丝毫的慌乱。我要做的维持住自身的天地，阴阳相济是为太极。
只要阴阳不断，那么我的身体就不会衰竭，我就不会倒下去，就能跟杀神白起一争到底，至于最终的结局。就听天由命吧。
阳穴是我自身，阴穴是我背后的漩涡，阴阳两股气息旋转起来，为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和生机，让我可以站在山峰之顶跟白起抗衡着。
轰隆！
就在我气息攀升到了顶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轰隆的声音，在那瞬间，我看到一尊蛮神的背后，已经是树立起了一道巨大的石碑。
那试石碑不假，但是当我运足了目力看过去的时候，我给了这石碑一个全新的定义，那应该是传说之中的图腾碑。
图腾碑是什么，是上古时期部族所以信仰的图腾所化，传说他们能够从图腾碑之中获得力量，从而获取到强大的战斗之力。
我眼前的那座图腾碑，上面并没有动物或者人，而是风的印记，甚至还有着光华在上面不断的流转着，就宛若真的风一样。
轰隆……
那面图腾碑刚刚稳固下来，又是一道巨大的轰鸣响彻了虚空，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另外一面图腾碑。
这一面碑上面，有着的是倾盆大雨！
“风伯雨师？”
但两面图腾碑绽放出光华的时候，我的内心狠狠震动了一下。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我要面临的是什么了？
之前我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那是九黎的蛮神！
在九黎的历史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就是上古的蚩尤，当年曾经跟皇帝争夺过华夏人祖之位，爆发的战争惨惨烈异常。
那一段历史。爷爷小时候没少跟我提起过，当初我完全沉浸在了那段故事之中，还曾经幼稚的问过爷爷，他们的战争是不是真的？
当时爷爷没有回答我，只是说，有些东西等你长大了以后就会明白的，随后便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当初，我仅仅是将那些当做故事来听的，不过当我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你没有见过，它就不存在的。
就像我眼前的图腾碑一样，就像我眼前的风伯雨师一样！
他们的出现，让我不得不从新定义眼前的白起，如果我没有车猜错的话，他必定是跟上古的魔神蚩尤有着某种关联的。
这种关联究竟是什么，暂时我还不清楚！
究竟他是蚩尤的转世，还是说获得了蚩尤的某种传承，都是我不得而知的事情，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对策。
如果一切跟我预料的一样，那么此时的白起，所传承的就是当初的九黎一族，这一点从图腾碑。从风伯雨师的出现就能确定。
他既然是九黎一族，所代表的是蚩尤，那么此时的我代表的就是正统的炎黄子孙，换句话说，我们在延续着数千年前的战争。
当初的皇帝能够祭拜蚩尤，那么我相信我也能够战胜现在的白起！
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弄清楚当年他们之间的战争！
那场战争，爷爷的确是跟我讲过，不过当我真正去回忆的时候，所能想起来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毕竟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小了。
不过现在，我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顾虑，一来是因为我的修为提升了，二来是因为我的九智已经完全打开了！
最后，是因为我在斩杀了天道道主的一具法身之后，已经是具备了推演的能力，凭借卦龟我完全可以将当年的一战推演出来。
想到了，那就要去做，于是在其他的图腾碑出世的时候，我已经是将卦龟取了出来吧，随后便是凝神推演了起来。
卦龟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卦龟了，尤其是我推演的时候。那龟壳的上面不仅仅有着光芒流转，更是有着一道虚幻的人影存在。
之前，在破解那白起的第二招的时候，我也曾推演过，当时耳边传来的只是一个声音，不过还是为了指点了迷津。
如今，那声音依旧是在的！
而且，我也是知道了那声音的源头，如果我所猜测的不错，声音就是来自龟背上面的那个老者，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的声音，还是宛若泉水一样的流淌了出来……
数千年前。中国黄河、长江流域一带住着许多氏族和部落。其中黄帝是黄河流域最有名的一个部落首领。另一个有名的部落首领叫炎帝。黄帝和炎帝是兄弟。在长江流域有一个九黎族，他们的首领名叫蚩尤，十分强悍。
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他们个个兽身人面，铜头铁臂猛无比。他们擅长制造刀、弓弩等各种各样的兵器。蚩尤常常带领他强大的部落，攻打别的部落。
有一次，蚩尤侵占了炎帝的地方，炎帝起兵抵抗，但他不是蚩尤的对手，被蚩尤杀得一败涂地。炎帝没办法，逃到黄帝所在的地方涿鹿请求帮助。黄帝早就想杀掉蚩尤，于是联合各部落首领，在涿鹿的田野上和蚩尤展开一场大决战，这就是著名的“涿鹿大战”。
战争之初，蚩尤凭借着良好的武器和勇猛的士兵，连连取胜。后来，黄帝请来龙和其它奇怪的猛兽助战。蚩尤的兵士虽然凶猛，但是遇到黄帝的军队。加上这一群猛兽，也抵挡不住，纷纷败逃。
黄帝带领兵士乘胜追杀，忽然天昏地黑，浓雾迷漫，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天上下起暴雨，黄帝的兵士无法继续追赶。
原来蚩尤请来了“风神”和“雨神”来助战。黄帝也不甘示弱，请来天上的“旱神”帮忙，驱散了风雨。一刹那之间，风止雨停，晴空万里。
蚩尤又用巫术制造了一场大雾，使黄帝的兵士迷失了方向。黄帝利用天上北斗星永远指向北方的现象，造了一辆“指南车”，指引兵士冲出迷雾。
经过许多次激烈的战斗，黄帝先后杀死了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并最终活捉了蚩尤。黄帝命令给蚩尤带上枷锁。然后处死他。
因为害怕蚩尤死后作乱，将他的头和身子分别葬在相距遥远的两个地方。蚩尤戴过的枷锁被扔在荒山上，化成了一片枫林，每一片血红的枫叶，都是蚩尤的斑斑血迹。
后来，黄帝受到了许多部落的支持。渐渐成为所有部落的首领……
砰……
声音落下的时候我，卦龟背上的光芒也是消散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远处的八尊蛮神，个个都是竖起了一面图腾碑。
那气息比之前雄浑了太多太多，似乎笼罩了整座的昆仑，除却他们的气息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存在了。
“原来，推演是一步步完善起来的！”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的推演之力，也是需要一点点去完善的，至少这次。比上一次更为真实，也更为清晰了。
“你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或许是我的推演浪费了一些时间，对面山峰的白起已经是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口中语气很是气愤。
“当然要战！”
换做一开始，面对图腾碑我或许会产生退却之意，可现在我是绝对不会的，不仅不会，而且还要战胜眼前的白起。
毕竟，我已经是洞悉了他所有的一切！
“风雨起……”
在我话落的瞬间，白起的双手已经是扬了起来。当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风声，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那是风伯雨师！
天地，在这一刻黯淡了下来，狂风骤雨已经完全将这里笼罩了，让我看不清楚丝毫！
不过我自然有着我的对策。当初皇帝是借用旱魃之力破解的这一切，如今的我也是一样能够将其给破解掉的。
因为，我有许忆！
许忆乃是天地独一无二的鬼魃，她所过之地，将会赤地千里……

第四百六十四章 焚天之威
许忆的身份无需过多的赘述，她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鬼魃，因为先天便是带着火焰的原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在刚刚推演的时候，我曾经听到了种种的传说，那沧桑的声音讲述之中，让我明白了所有我和这尊杀神之间纠缠的宿命。
那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至于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或许也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证实了。
白起跟上古的魔神蚩尤，总是有着一些联系的，而我则是炎黄的血脉，所以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这一战。
因此，当那风雨将这里的山野笼罩起来的时候，我也是呼唤起了许忆，我要以之前黄帝对付蚩尤的手段的来对付白起。
“祖山！”
当我的呼喊了许忆之后，远远的便是传来了许忆的声音，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火焰已经是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所谓鬼魃出，赤地千里！
所以当许忆将身上的气息释放出来的时候，一股难捱的炽热已经是蒸腾了起来，随后便是向着我所在的方位蔓延了过来。
“滚！”
那炽热的气息刚刚靠近我们的时候，白起手中的自裁之剑已经是扬了起来。随着他的手下落，直接被挡在了外面。
“你我既然是单独的比试，那就容不得别人来插手，这是第一次我可以警告你，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这一局你就主动认输吧！”
“那你还不是一样有着帮手？”许忆自然是不乐意的。
“你是指那八尊魔神？”
“对！”
许忆点点头：“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帮手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白起说完，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你看到的而是八尊蛮神，但他们之于我，不过八尊冷冰冰的法器罢了。就像他手中的长枪一样！”
“祖山……”
其实，我相信许忆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四周的八尊蛮神，的确是白起的法器，而不是所谓的帮手！
她之所以跟白起辩解，完全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不然以她有些孤傲的性子，是完全不屑于站出来以多欺少的。
“你最好退出去，这是我们一对一的比试！”
白起的心思我是理解的，他倒不是怕我请来帮手，而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十分信奉承诺的，既然是单打独斗，自然是容不得别人帮场子的。
“许忆，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应付的来！”
白起有他的傲骨，我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则的，至少在他将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单打独斗了。
“来吧！”
白起的话已经是说完了，所以我也就没有了丝毫的保留。在他盘坐下来的瞬间，焚天灯也是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我的目的很简单，没有许忆的帮助，没有鬼魃的火焰，我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法器来应对眼前的局势！
风卷云动。大雨倾城！
只有这八个字，能够形容我眼前的景象，也只有这八个字，能够诠释此刻天地之间的一切！
狂风暴雨，宛若疯了一样的侵袭而来，瞬间便是填满了这片天地，那瞬间我的眼前，一切的景象都是彻底的消失了。
没有了昆仑，没有了许忆等人，没有了白起！
有着的，只是漫天的风雨！
那风雨的威势着实是太大了，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我知道，这样的风雨之中，一定会夹杂着危险。
比如这阵风，吹过来的瞬间，宛若刀子割开了我的皮肤一样！
比如这阵雨，打在身上的刹那，宛若钉子生生的砸进了皮肤一样！
灯起！
当我九智全开之后，当我的修为提升了之后。我对于焚天灯已经是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理解，让我能更为纯熟的驾驭着他。
这样的结果就是，能够将更大的威力发挥出来！
伴随着两个字的吐出，焚天灯悬浮在了我的身体前面，这样能让我将双手空出来。从而施展出更为强大的道术。
比如呼风！
风来……
此时，这偌大的山野之中，所有的风都是属于白起的，属于风伯的，但是这一切并不代表什么，我不能将其给撕扯过来。
哪怕只是一部分！
于是，我伸出了双手！
伴随着双手的探出，我直接抓过来了两把风，那风回旋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凝成了两条黑龙，而后向着外面卷席了出去。
风雨交加，我不可能直接将它们一起毁灭！
我要做的，就是各个击破！
风来了，卷席过了焚天灯，随后便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迸射出去以后，已经是将一些雨水给蒸干了。
“那是我的风，你夺不得！”
在我还想要抓过两把风的时候，远处看不清楚的山峰上，传来了白起的冷喝声，在我还没哟做出回应的时候，我手中的风，已经是被活生生的给抽走了。
“那是我的雨，你伤不得！”
“要伤，也是我伤你！”
他的话落下了。我看到远处的雨师蛮神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子震动，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的时候，那雨水也是变得无比冰寒起来。
当然，那并不仅仅是冰寒！
同时有着的，还是一股子我所想象不到的威势！
每一滴雨，似乎都是蕴含了威能！
每一滴雨，似乎都是产生了莫大的撞击！
那种撞击，那种威能落在的我的身上，顿时让我全身出现了颤抖，剧烈的疼痛充斥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灵魂。
“你我共存于天地，这风雨有你的一份，理当也是有我的一份！”
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抬手抓向了呼啸的风，只不过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切。
换言之，我没有办法从白起的手中抢夺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风！
“那就不要风！”
既然没有办法抢夺，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去继续做无用功了，我要转变我的思路，动不得风，那我就去动这雨。
去！
风没有动，但是我的焚天灯已经是被我给完全的催发了出去，在那瞬间，熊熊的火焰，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卷席了出去。
我记得当初有人对我说过，当初的幽冥海，就是在守山人之祖的威势之下，使用焚天灯将其给彻底蒸发一空的。
守山人之祖是谁，是我！
当初的我，能够使用焚天灯将幽冥海蒸发一空。那么此时的我，要对付眼前雨，我想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火焰铺天盖地的卷席过去，驱散的不仅仅是那寒冷，就雨水之中的尖锐。似乎也是在片刻之中消磨掉了很多。
雨水在刹那之间有了消融，让我有了一些放松的同时，也是给了我莫大的信心，让我知道该当怎样去面对接下来的危机。
“我动不得那风，你的雨也不要妄想落下！”
这句话表明了我的决心，同时额也是鼓舞了我的士气，所以我不会给白起任何喘息的机会，要接续乘胜追击。
雨落在的是整座的昆仑，而我的焚天灯，不过是将我和白起中间的雨水给化解掉了。虽然看上去我占了上风，实际上我的情况愈发的不妙了。
火起！
但是我不会就此而放弃的，我既然能够燃烧掉一部分的雨水，那我相信我就能让这火焰，燃烧遍整个的昆仑。
当这股豪迈之气涌现心间的时候我，我的蓄积了很久的阳气，已经是从我的口中喷了出去，随后便是火焰的壮大。
但是，这还不够！
我要做的，还有更多！
此时。我就是八卦锁魂阵的阵眼，因此当我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那阴阳之气已经是快速的旋转了起来，瞬息之间便是有着一道道气息迸射了出去。
那气息出去了，火焰也是迎风而起了。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是卷席了整座的山野，天地都是被火焰给映亮了。
这样的景象莫说是其他的人，就连我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一时之间额也是有些吃惊，那些雨水更是被蒸发干净了。
到了这时候，我才是明白了一些东西，原来守山人的道术，是能够跟法器相互依存的，叠加的效果，当真是无比恐怖的。
“生生之气？”
我不知道白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能听说来，那是对于我背后阴阳之气的称呼，毕竟是那种气，直接引燃了整座的昆仑。
这一点，我想不仅仅我自己没有想到，就连白起也是没有想到！
不然的话，他早已经是做出了回应！
此时，漫天的雨水已经是消失了，就连那风声也是渐渐地弱灭了，以为风助长的是火势，他的风越是凶猛，我的火就越是强大。
这一点，是白起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既然已经是到了这一步，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还有着我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将那风伯雨师的蛮神像，也给他毁掉！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绝了后患！

第四百六十五章 尘埃落定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就再没有必要去琢磨其他的事情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两尊蛮神像给毁掉。
当然，我知道这有着多大的难度！
但是，我不会退缩的！
因为一旦我战胜了白起，那不仅仅是意味着一场胜利的到来，那不仅仅是对于我的一种磨练，同时他还会成为我麾下的人。
眼前的白起，不过是一道法身罢了，但就是这样的法身，已经是具备了如此恐怖的威势。若是在酆都城的本尊来了，我不知道会恐怖到何等的地步。
火已经再次的燃烧了起来！
因为我有着决心的原因，在此时我已经是将那火焰汇聚成了两条火龙，随后直接向着前面的两尊蛮神冲了过去。
“你放肆！”
白起显洞悉了我的意图，说话的瞬间，再次抬起了右手，随着轻轻拨动剑身上面的光芒，又是有着一尊蛮神动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办法描述！
不过在它动的瞬间，我看的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现象，似乎草木都是出现了生长，宛若浪潮一般的席卷了过来。
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不免有了一些心惊，草木跟疯了一样的生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不会因此而放弃的，当草木生长过来。靠近我身体的时候，我的填海之术已经是被我全力施展了出来。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没有了土壤，你还能怎办？”
填海之术卷起了太多的泥土，瞬息之间已经是堆积成了一个土包。或者说那不是土包，而是一座以泥土堆积的山峰。
那山峰在形成的瞬间，我发现那些草木已经是停止了游动，随着更多的泥土被我给卷走，那些草木彻底的停歇了下来。
而后，一点点的退缩到了那尊蛮像的跟前！
最终。蛮神成为了黯淡无光的存在！
轰、轰……
在那蛮神停止的瞬间，我之前凝结出来的双龙，已经是撞击在了风伯雨师的身上，让他们身上缭绕的光泽，也是在瞬间有了黯淡。
八尊蛮神，我已经战胜了三尊！
我不知道这样的表述对不对，但是随着那声音的落下，蛮神气息寂灭的同时，白起的脸色也是变了，而且变得相当的难看。
“再来！”
他是谁，他是杀神白起，当然不会就此认输的，随着他口中发出暴喝的声音，整片的昆仑山脉，已经是开始出现雾气了。
雾气汹涌而动，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笼罩了无边无际的山野，而我的眼前，也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从此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了。
“雾气？”
看到那雾气翻滚而来的时候，我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如果说我最有把握对付的是什么，那就是这种遮蔽视线的雾气了。
因为，我有北斗九星引路！
因为。满天的星辰都能为我指引方向！
因此，在那些浓雾弥漫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是朝向了苍天的，当我心中默默的叨念之后，天空中映射出了星光。
一颗、两颗、三颗……
无数颗的星辰，纷纷的映射出了光亮。最后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光，最终驱散了那浓雾，让我眼前重新浮现出了光明。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这浓雾的消散，会再有一尊蛮神成为死物！
当然，这样的后果就是激怒了白起！
“你破我四尊蛮神，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
四尊蛮像在这一刻一起动了，率先而来的是一座座山峰，那代表的是山峰的力量，对此我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因为我不仅仅有着背山之力，同时我也是有着赶山鞭！
啪啪啪啪……
鞭子恣意的抽打着，只要是落在那山峰的上面，山峰就会像是白驱赶抽打的山羊一样，向着远处纷纷的四散而去。
随后，便是一道道的雷声的响彻！
对于此，我更是不会害怕！
因为我本身也是领悟了雷霆的力量，我倒是要看看，在驾驭雷霆这方面，到底是我更为强大，还是那蛮神更为的凶残。
轰轰轰……
巨大的雷霆声不断的响彻着，而后那天空便是浮现出了恐怖的一幕，电闪雷鸣只见，闪电和闪电之间，已经是形成了极为恐怖的厮杀。
但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此时，那八尊蛮神，还剩下两尊！
其中一尊，迸射出的是一股股炽热的气息，股炽热并不是火焰的炽热，而是沁入了人骨髓之中的炽热。让我很是难受。
一直以来，都是我操控火焰，灼烧其他的人！
所以当这种炽热浮现的时候，我的身心都是充斥满了一股子紧张的气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但是我体内的东西知道！
比如，之前冰蛮的魂魄！
当那股灼烧灵魂的炽热出现的时候，我体内似乎有着某种东西苏醒了，而后一股冰凉的感觉，已经是袭遍了我的全身。
“给我退！”
那种感觉迸发出来，我的嘶吼声也是传了出去，没有丝毫的意外，当漫天的寒意席卷的时候，那种灼烧感退去了。
远处的一尊蛮像，也是出现了黯淡！
“你输了！”
我没有去看剩下的最后一尊蛮像，因为我不看都会知道，仅剩下的一尊蛮像，并不会给我带来太大的麻烦和纠缠。
就像是之前的那七尊一样。最终还不都是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
“不到最后一刻，那就不意味着失败！”
白起显然是不会就此认输的，他说完的时候，双手已经是迸射出了光芒，当那光芒落在最后一道蛮像上的时候，蛮像动了。
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魔念！”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我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远处的蛮神已经是发生了变化，渐渐转变成了水云琪的样子。
那是水云琪，曾经藏在我内心之中的那个人！
如果换做之前，她的出现。的确是会影响我的内心的！
可是现在，不会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内心之中的坚决，那蛮神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水云琪，变成了有些哀怨的司徒雨瞳。
然后，那变化依旧在不断的持续着，时而是龙波年，时而是青驴老祖，时而是语晨，时而是朱文烨，最终成为了我爷爷的样子。
“没有人能冒犯我的爷爷，滚！”
当我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手中的风格学亮银枪已经是甩了出去，山说过一道奔雷之后，直接钉在了那满身的上空！
“我输了！”
这句话是白起说出来的，此时的他，语气虽然显得平和了一些，但是表情依旧是那般凌人的。战意也依旧是磅礴的。
“承蒙前辈的谦让！”
我知道，如果白起真的想要斩杀我，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面对蛮神我能以胜利的姿态告终，但是面对他，我没有一点点的底气。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谦让不谦让的！”白起倒是洒脱。
“那前辈说的话？”
“当然算数！”
白起将自裁之剑收起来，随后说道：“你告诉我，你想我放的那个人是谁？”
“是前辈留在酆都城之中的妖魃！”
我没有说出卫沈陌的名字，而是说出了妖魃两个字，我相信白起就算是不认识卫沈陌，也总归是认识妖魃的。
果不其然，但我的话落在之后，白起笑了：“你是说那个小家伙，实力倒是还有几分，就是性子太狂妄了一些！”
小，小家伙……
白起的一句话，说的我有些瞠目结舌。活了千八百年的卫沈陌，在他的嘴里居然成了小家伙？
不过当我联想到白起的过往时，顿时也就是释怀了，无论实力和存世的年岁，白起的确是收能够这样称呼卫沈陌的。
“多谢前辈，那另外一件事情……”
“我一样会答应你！”
白起说完。目光落在了我的连山，盯着我看了半天之后说道：“你乃天下道王，命格不凡，跟着你，倒也不算折辱我白起，等我将酆都的事情处理完毕，自然会去找你的！”
白起说完，已经是从山峰之中走了下来，随后便是回到了之前所在的方位，看那样子是要直接返回到酆都城了。
“前辈，我还有一事想问？”
“你说！”
“前辈知不知道忘忧河？”
“忘忧河？”
听到我的话，白起明显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盯着我看了许久之后才是说道：“你既然是道王，那地方迟早都是要去的！”
“请前辈告知！”走出八龙郡的初衷，我就是为了前往忘忧河，但一路问了太多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给我确切的答案。
此时，听到白起的话中有了知晓的意思，我的内心之中当然是异常激动的，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问出来赶过去。
“想要去忘忧河，就先去水云斋吧，只有那里才会通往忘忧河！”
白起说完，身体已经是出现了下沉，当即将沉没到地底的时候。突然又是说了一句：“王佛有难，你该去看看了！”
“那八尊蛮神，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白起说完之后，彻底不见了踪影，巨大的山谷也是陷入了沉静之中，如果不是那八尊蛮神还存在着。我甚至会怀疑，他有没有出现过？
轰隆……
就在我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陷入沉默的时候，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我，当我回神的时候，发现八尊蛮神几乎同时动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三年
那八尊蛮神具备什么样的实力，之前我是有着亲身体会的，所以在这刹那，我顿时绷紧了精神，做出了防备。
这种防备，是带着我的决心的，因为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跟我以命相搏，还是说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八尊蛮神，每一尊的身体都是宛若山峰一样，此时从八方一起围聚过来，让我有了一种被困于牢笼之中的错觉。
白起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说将这几尊蛮神都是送给我了，这句话到底是正面的意思，还是说反面的意思呢？
是作为礼物的，还是作为杀祸的？
轰！
就在我这个念头回旋起来的时候，那风伯的蛮像已经是腾空而且了，卷动了四周的风云之后，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
“你们闪开！”
许忆的确是有着强大的实力的，不过我领教过那风伯的实力，所以我并不敢让她冒险，要真是出现个意外，我非要后悔死不成。
“祖山，小心！”
许忆当然明白我的意思，身体在后退的同时，还不忘叮嘱我一声，那语气之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怕我不是那风伯的对手。
“能挫败你一次，我就能挫败你两次！”
话说完的刹那，我已经是运足了体内的阳气。赶山鞭掏出来的时候，我就要朝着前面的风伯蛮像抽打过去。
但是，就在我刚刚将鞭子扬起的时候，那巨大的蛮像突然的停在了虚空之中，毫无迹象的停顿，让我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可是宛若一座山峰一样的雕像。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停留在了半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时就这样活生生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咔嚓、咔嚓……
在我愣神的刹那，雕像上面传来了碎裂的声音，那声音无比的刺耳，让我泛起凝重之感的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蛮神的自爆……
不过最终，那蛮像还是没有这样做，而是一层一层的脱落了下来，与此同时里面开会闪烁出来灼灼的刺目光华。
轰隆！
终于，当最后的声响传出来之后，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迸射了出来，那光芒投射到虚空的瞬间，已经是凝现成了风伯的样子。
他静静的站在虚空之中，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能卷起一股股的风暴……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只能小心点防备着，但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远远的出乎了我的预料，因为他化作了一道流光。
那光梦最初很是璀璨，但到了最后，已经是成为了一个光点，就像当初我修习的祖骨之术一样，成为萤火一样进入了我的身体。
轰隆！
他进入我身体的瞬间，我感觉身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那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有着一股气势从我身体之中爆发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感知到了脑海之中的星辰图，北斗九星之中的一颗星，光芒比之前更为璀璨了许多。
风伯进入了我的身体。但这并不是结束！
相反，这恰恰是开始！
当风伯进入我身体之后，我除了感觉到震动之外，也是感受大了那脑海中星辰图的变化，随后听到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我的思维，还沉浸在那颗变亮的北斗九星之中。因为伴随着那颗星星变亮之后，我感觉我的修为也是瞬间提升了。
之前，在破解了脚底最后一颗痣的时候，我的修为有了质的提升，直接从蓝阳的一重境界，提升到了紫阳的一重境界。
然而，当风伯进入我的身体之后，我的修为又是有了长足的进步，从之前的紫阳一重境界，直接提升到了二重的境界。
一样，这还没有完！
风伯消失在我的身体之中以后，我的修为直接提升了一重天，但是这还没有停止，因为在风伯之后，还有着雨师！
跟之前的风伯一样，雨师在此时也是化为了一道光点，随后便是进入到了我的身体，而后那种膨胀的气息又是传来了。
与此同时，我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又是有了攀升，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是达到了紫阳三重天的程度，那是我远远没有想到的。
但正如之前一样，这一切都是没有完，因为还有刘尊蛮神没有进入我的身体。我相信他们进来之后是一样的效果。
果不其然，当雨师进入我的身体之后，那剩下的六道蛮神已经是完全的化作了光点，随后便是纷纷钻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而且，当那些光点进入我的身体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快要爆炸了。那就是六尊蛮神给我带来的东西。
那东西充斥在我身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适的，完完全全要被撑爆了一样。
当然，这还不是所有！
因为当身上的气息充斥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修为也是在不断的提升着，一点点，一层层，让我几乎到了撑爆的边缘。
此时，我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形容的，因为那东西已经是完全的充斥了我的身体，让我连同反抗都是做不到丝毫。
而且，我也知道，当这些东西弥漫起来的时候吧，我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因为这样的后果很有可能让我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
那后果是什么，不言自明！
所以，我只能是咬着牙撑着。因为这个时候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我很清楚，我还要怎么去化解。
那种东西就像是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我，让我甚至有些无所适从，因为此时身体已经是不能动弹了。
不过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一点，那就是我身上的气息在膨胀着，修为在不断的提升着，至于提升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自己都是不清楚！
终于，我的身体能够稍稍活动一些了。只不过我还是美誉办法迈出哪怕一步，一步都是做不到，就像身体完全不受到控制了一样。
不过，好在我还能盘坐下来！
调理着身上的气息！
我没有办法做出更多的事情，于是只能是盘坐着，不断的调息着，以至于到了最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沉寂当中。
都说山中无岁月！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更是没有是岁月的，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任何的东西了，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跟我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剩下的，只有那一团团不断鼓动的气息！
我甚至都不知道，许忆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而且就算是我想知道，此时也是无法得知了！
就这样，我处于浑浑噩噩之间，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的。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上已经是落满了灰尘。
“三年，你终于醒了？”
在我目光有些迷茫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不去看我都知道，那是属于许忆的，换句话说，她一直豆子啊守护着我。
“许忆，过去三年了吗？”
我在陷入那种混沌状态的时候，只知道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可是我没有想到，居然过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那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是啊，三年！”
许忆的样子，依旧是那样光彩夺人的，只不过多了一些沧桑，那是属于岁月的痕迹，让我看不出太多的东西。
“辛苦你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更知道这一切都是代表了什么，换句话说，在我陷入昏迷的三年时间里，她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
“你跟我，还要客气嘛？”
许忆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种东西带给我的。是那种心中的愧疚以及歉意，她居然在这里守护了我三年。
我的双手已经是伸了出去，轻轻握住了许忆，我想告诉她，我真的感谢她，真的在乎她，真的是从心里疼她！
“向大哥他们呢？”
上一次我醒过来的时候，九儿和皇甫七他们已经是走出去了，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一样，向天歌和慕婷儿是不是也走了。
“他们啊……”
许忆说着，将手指向了对面的山峰：“他们说这里是龙脉之地，在此地打坐。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所以他么也是陷入了闭关之中！”
顺着许忆的手指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向天歌，当然也看到了慕婷儿，他们两人宛若石雕一样的盘坐在对面的山峰上。
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睡！
当然，我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种状态，那是因为他们在打坐，那是因为他们在吸收着此处浓郁的天地之气。
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或者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都丝毫不为过！
我想当清楚，当他们都是苏醒过来的时候，本身的修为一定会是做出一个突破的，至于会达到什么样的级别。我自己说不清楚！
但是，绝对会比以前强大……

第四百六十七章 祖龙脉
之前，对于向天歌和慕婷儿的实力，我总是有些摸不清楚的，因为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我始终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这一次，我想我就会知道了！
轰！
在我望着向天歌陷入沉默的时候，他所在的山峰忽然发出了一阵震动，那震动传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睁开了眼睛。
在那瞬间，我看到他肩膀以及头顶都是闪烁出了火焰。那火焰也是紫色的，只不过不如我的浓郁罢了，看样子像是紫阳三重天。
轰！
在我震撼向天歌修为如此之强的时候，又是一道轰鸣落入了我的耳中，当我转过头的时候，看到慕婷儿也是睁开了眼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的慕婷儿，似乎比向天歌的修为还要高一些，已经是到了紫阳五重天的境界，那是我远远都没想到的。
“他们，居然强悍到了如此的地步？”
我的修为提升之所以如此之快，那是因为我将三尸斩杀的缘故，那是因为我是第十世转世的缘故，那是因为白起赠与了我八尊蛮神的缘故。
无论哪一种，此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是向天歌和慕婷儿则是完全的不同。他们没有我这样的机缘，即便他们的师门，是天下前十的道门，也不应该如此强悍才对。
那可是紫阳的境界，要知道向天歌和慕婷儿。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
“祖山，你看我呢？”
当许忆的一番话说完的时候，身上的魃火已经是燃烧了起来，那是浓郁的紫色，那种深度几乎已经是要跟我的阳火所持平了。
“紫阳七重天？”
如果说向天歌和慕婷儿。震撼的是我的肉体的话，那么此时许忆震撼的就是我的灵魂，她的实力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级别？
这是我远远没有想到的！
不过，在震惊之余，我的内心充斥更多的还是欢喜，他们的实力越是强大，对于我来说就越是有着好处，因为他们会始终跟我站在同立场的。
三年的时间，向天歌烧开了紫阳的三重天，慕婷儿则是烧开了紫阳五重天，至于许忆更是离谱，直接烧开了紫阳七重天。
至于我自己，则是到了紫阳的九重天！
我相信，此时的我们，莫说是面对那天道道主的法身，就算是碰上真正的天道道主，也绝对是不会有丝毫畏惧的。
“祖山，追你了三年，还是追不上！”
向天歌从那山峰上走过来，望着我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无奈的苦笑，言语之中也是呆着明显的妒忌，让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向大哥，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
我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的生我的气。那不过就是一句调侃罢了，正如此时慕婷儿所说的话一样：“祖山，你别听他瞎说！”
说着，慕婷儿狠狠瞪了向天歌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如果不是道王过来此地，祖龙脉也不会将龙气释放出来！”
“祖龙脉？”
听到慕婷儿的话之后，我不由的惊诧了一下：“什么祖龙脉？”
“祖龙脉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慕婷儿再说了，通过他的话，我最终也是知道了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那多少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甚至是无法令人相信的！
根据慕婷儿的描述，在我陷入昏迷的最初，昆仑还是一片寂静的，但是没有多久，那天空之中便是出现了异象。
乌云在瞬息之间席卷了整座昆仑，而后是一片片的倾泻下来的雷霆，也就是在那雷海形成的瞬间，昆仑祖龙脉腾空而出了。
黑压压百里长的祖龙脉横亘天宇，疯狂涌动。搅动了周天惊悚，让那天地都是不免惊颤。
而那片雷云之中，异象又生。一只恐怖的灰色巨爪，自那撕裂的虚空中生生伸了出来！
龙爪！
怎么可能！
虚空之中，龙爪探出。难道，在这昆仑上空要上演一场旷古绝今的双龙之战？
此外，又怎会凭空出现一条恐怖的龙脉？
这不仅仅是慕婷儿的疑问。也是当时许忆个向天歌的疑问，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在昆仑的上方，会有两条龙脉陡然现世！
灰色的巨爪，猛然伸向了空中的昆仑祖龙脉。五根苍劲恐怖的爪趾轰然抓握，硬是将昆仑祖龙脉的本体黑气抓散了一团。
而这些黑气，仿佛竟是祖龙脉的血肉一般。被撕扯下一块之后，昆仑祖龙脉嘶吼翻滚，竟然貌似具有痛苦、愤慨等诸多意念！
轰然直上，祖龙脉那硕大的龙头直冲进撕破的虚空之中，两条前爪也生生探了进去。顿时，另一道痛苦的龙吟发出，几欲震破林易的耳膜。
当时慕婷儿等人的猜测是，虚空之外的那条“龙”，或许又被昆仑祖龙脉所伤！
惊人的场景。让慕婷儿、向天歌以及许忆，都是感觉到了窒般的恐怖！
随后，昆仑祖龙脉终究被硬生生“挤出”了那片虚空。于是，虚空内灰色龙脉终于显露真容。那庞大的龙头和两只前爪出现，盘旋舞动，爪牙狰狞。
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条灰色的龙脉，而昆仑龙脉是通体乌黑。灰龙嘶吼，口中灰云滚滚直奔昆仑祖龙脉，瞬间将祖龙脉全身笼罩。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将昆仑祖龙脉死死的包裹。
然而就在此时，随着昆仑祖龙脉一声嘶吼，整个昆仑似乎猛然晃动。随即，昆仑上空霞光万道，光亮刺目。无论是祖龙脉的黑云，还是灰色龙脉的腾雾，都挡不住这霞光辉映。
漫天的红霞，流光溢彩。伴着一阵刺目的爆炸性白芒，一座巨大而虚幻的图腾碑浮现在昆仑上空。无边际，覆压千里；高无穷，直插天宇！
这宫图腾碑佛满是通体白玉构筑，恢弘磅礴，烟锁雾列。犬牙交错的仙阁廊檐，鳞次栉比神台殿宇，同时还演化出珍禽异兽。灵草仙株。
甚至，隐约有人影交错，或是上古先民，又或是仙神显影，眩迷莫测，惊心动魄。
天上白玉京，显迹列虚空！
而这万丈宫阙一旦显迹，当即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压。无穷伟力如漫天雨丝，疯狂涌向被囚困的昆仑祖龙脉。刹那间，祖龙脉昂首嘶吼，顿时挣破束缚。张口喷吐雄浑烟云，直奔虚空龙脉。
这一次，昆仑祖龙脉的强势陡增何止十倍。灰色的虚空龙脉轰然受撞，于无穷雷海中仓皇收身。甚至，连那灰云躯体都险些消散。幻象宫阙仙云喷薄。涌向那道被撕破的虚空，驱散了雷云，将虚空渐渐合拢，宛如补天。
那条莫名出现的龙脉，似乎也退缩在虚空裂痕一侧！
猛然爆发之后的昆仑祖龙脉。此时竟然像是虚脱了一般，轰然坠回绵延的昆仑各峰之间。在它庞大的躯体坠落的同时，一团浓郁的灰色雾云也脱体而出缓缓坠落，直落昆仑主峰，恰好正是慕婷儿他们所站立的山峰处。
这团雾云，必然来自昆仑祖龙脉，于战斗中自本体遗落！
但是，这雾云的密度，又似乎比祖龙脉躯体的那些雾云凝重了太多。凝聚得宛如实质，甚至比精铁厚重百倍千倍。尚未触及头顶，便是有了无尽的威压。
如同星体坠地，直奔主峰。遇有所挡，必然碾成齑粉！
雾云直径百丈，和祖龙脉庞大的躯体相比显得渺小。但是落在主峰之上，却又似乎能将整座山峰笼罩、压垮。不仅仅是慕婷儿，甚至就连躲在巨石之后的向天歌和许忆，也已经是面如死灰般等死。
天空中，那道虚空裂痕似乎已经要彻底合拢！
但是此时，虚空一侧那灰色龙脉似乎不甘。竟然奋力将一抓硬生生探抓了过来。所抓的位置，正是昆仑主峰上空那团浓郁的雾云。
上，似乎虚弱的昆仑祖龙脉一声愤怒的咆哮，再度轰然起身！
但是，虚空中那灰色龙脉已经得手。将那团雾云紧紧抓握在了巨大的龙爪之中。龙爪铺天盖地而下，不仅抓握住那团雾云，甚至将昆仑主峰都疯狂撕扯了一截。
攥握爪中，一同疾速收回。连带其中的，自然还有慕婷儿等人。刹那间，他们都是感觉到了地动山摇，一股巨大威压自四面八方袭来。
本以为是必死之局，不料他们的身体竟然被抓进了那团玄之又玄的浓郁雾云之中。似乎，血肉之躯进入其中不受阻碍。
但是，一同被抓到的昆仑主峰的巨大山石，却顷刻间化为了齑粉，自灰色龙爪的缝隙中漫天飘散。地下，昆仑祖龙脉怒吼咆哮，庞大百里的身躯骤然腾空而起，翻转于天地之间，舞动风雷的同时，也是将那巨大的龙爪探了出去。
终于，在那撼动天地的威势之前，将慕婷儿他们从那灰龙的爪子之中抢夺了回来，随后便是沉寂在了地底之中。
而灰色的龙爪猛然收回，顷刻间退出了虚空裂痕。
在祖龙脉的咆哮雷霆中，巨大的图腾碑依旧在散发仙云神雾，将虚空裂痕彻底弥合！
霞光散，玉阙隐！
浩荡的昆仑上空，晴空万里，再无一丝云霞。
而慕婷儿他们，也是包裹在前那灰色的雾气之中，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

第四百六十八章 鬼佛
根据慕婷儿所说的话，要得出一个结论并不难，那就是他们的实力之所以增强了这么多，完全是因为那些灰气的原因。
那是龙脉之气！
做出这样结论的同时，我的心里也是泛起了一些疑惑，祖龙脉腾空而起，后来出现的那条龙脉，又是什么来头呢？
答案，我或许能够猜测的出来，要么是地藏蛮，要么是大道，要么就是祖尸！
只有他们有这样的能力。也只有他们敢打龙脉的主意，换句话说，这天下道门的形势，已经是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祖山，我们怎么办？”
许忆始终是站在我这一方的，看到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自然就会关心我一句，而这也是让我皱起了眉头，因为我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白起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王佛有难，要我赶快赶过去，但是我这一闭关，就是足足的三年时间，这个时候的王佛，到底会怎么样了呢？
在这个大道遁世的时间里，天下道门每一天都会风云变幻，如果过去了三年，谁知道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呢？
还有水云斋那里。白起说过，想要去忘忧河，那就要先去水云斋，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该怎么做呢？
从我内心来讲，我是偏向于前往水云斋的。因为司徒雨瞳还在那里，因为水云琪也在那里，那都是我要面对，没有办法逃避的。
但王佛对我有恩，我不能不去，即便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我总是要过去看看的，哪怕我过去之后，看到的是自己不想看的事情。
那样，至少我不会留下终身的遗憾！
“我们去王佛受困之地！”
最终，我违逆了内心最迫切的想法，决定先去救助王佛，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蒙受了苦难，这个时候的我，总是要过去看看的。
“那我们走！”
如今，我们四个人的实力，都是到了紫阳的境界，所以赶路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算不得什么了，但我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幽冥海！
当初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海水已经是形成了倒灌，如果不是我当时跑得快，可以说此时还被埋没在幽冥海之中。
那么我们现在要怎进入那那里呢？
很简单，借助慕婷儿的兽魂！
就像是之前，进入那座阴阳冢里面一样！
这种兽魂究竟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是不清楚，不过它赋予了我们在深海之中穿行的能力，说是如履平地丝毫都不夸张。
一座座山，已经是被海水给彻底的淹没了。但是顺着来时的路返回，我依稀还能辨别出当年的样子，那每一座山，每一条路，都是代表着我曾经走过的岁月。
终于，在跋涉多日之后。我们来到了地藏蛮困住王佛的地方！
我们此时是在海底，但是一路所过，山峰沟壑之中还是有着草木存在的，但是我们眼前的镜像则是完全的不同。
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寸草不生！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光秃秃的山，死寂死寂的水，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让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难道说，王佛真的出事儿了？
我想用卦龟推演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点，如果使用卦龟的话，这里的气运势必会出现某种轻微的波动。
这种波动，若是修为低下的人，当然是感受不到的，但是对于地藏蛮那样的强者来说，一定是会惊动了他的。
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一路走过来，我成长了，同时我的心智也是成熟了太多太多，我知道什么叫做防范于未然，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数年过去了，我的实力的确是提升了很多很多。但是谁能保证，地藏蛮的修为没有提升呢，谁知道他现在强悍到了何种地步呢？
我不知道，所以必须要小心！
于是，我轻轻的张开了嘴巴！
发出了无声的呼唤！
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那一口灵牙的原因。我的灵牙是融合了地藏蛮法身的凝成的，所以我们之间有着感应。
那种感应，只会在和我和王佛之间传递着！
正如我此时所接收的东西一样，那究竟是什么我没有办法说清楚，不过我的牙齿，此时已经是出现了微微的打颤。
那是上下牙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是足够了，因为这已经是给我传递了足够的讯号。
王佛，还活着！
即便，他是虚弱无比的！
我的双手已经是攥了起来，因为王佛的气息实在是太虚弱了，那种虚弱的程度，让我有些心惊胆战的，所以我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祖山，怎么样？”
“王佛还在，不过相当的虚弱！”
“在哪里。我们过去？”
“在这一片山峰的正中间！”
我能感应的到，王佛就在这无数山峰的正中间，那里就是当初困住他的地方！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发现了明显的不同！
这里的山峰太多了！
当初，这里不是没有山，但是很少，可现在呢，几乎已经是坐落满了整片的大地，那是极为明显的存在，让我倍觉惊心。
最关键的是这些山，上面都充斥着一股一股恐怖的气息。那种气息笼罩在山峰的上面，让我的心变得极凝重。
“想要进去，怕是不会太容易！”
我知道，这写山峰里面，一定是有着某种古怪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必须提醒许忆他们不能大意，万一着了道儿，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即便，我们的修为都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让我先来！”
听完我的话之后，慕婷儿率先站了出来，随州手中的万兽鼎祭出，一道刺目光华已经是冲天而起了，随后便是朝着远处的山峰迸射而去。
轰隆……
就在那光华远去的时候，那最外围的一座山峰，已经是发出了一阵轰隆的声音，那声音响彻的刹那，有着一只大手赫然出现在了天空上面。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那道光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变成了凶兽的样子，似乎要吞天没地一样！
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随后直接朝着那大手撞击了过去，那股威势，着实是太过凶悍了，说是惊天动地丝毫都不为过。
凶兽的威势凶猛，但是那大手也不是白给的！
当凶兽冲过去的瞬间，大手已经是带着一股狂风涌现了过来，在搅动那不知道多深的海水之中，轰然砸在了那凶兽的身上。
嗷……
更为巨大刺耳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庞大的凶兽已经是被抽飞了出去，随后化作流光，落入了万兽鼎之中。
“我来！”
凶兽返回之后，慕婷儿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极为难看了，眼看着就要再次发动攻击。不过最终被向天歌给阻止了下来。
当拦住慕婷儿的瞬间，向天歌的焦尾琴已经是涤荡出了音波，即便是在海水之中，我们还是听到了那雄浑的声音。
轰！
光波卷动了海水远去，非但没有将其给阻止，甚至还壮大了那光波的威势。短短的呼吸功夫，已经到了那大手的跟前。
轰隆……
轰鸣声响起，我看到的是那大手的崩碎，而那道光波则是向着更远的地方冲了出去，很快便是到了第二座山峰前面。
轰！
又是一道巨大的声音传出，随后第二座山峰上面也是出现了一只大手，那只手比之前的那只手更为恐怖，似乎要遮蔽了天地一样。
同样，实力也是更加的强大！
那道光波之前曾经有了些许的消耗，因此完全不是那只大手的对手，当大手落下的时候，光波也是瞬间崩散了。
“那到底是什么？”向天歌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不知道！”许忆和慕婷儿都是摇了摇头！
“祖山。你是不是知道？”看我不说话，三人将目光同时忘了过来！
“我之前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或许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是什么？”
“鬼佛！”
“鬼佛？”他们三人都是吃了一惊。
“不错，就是鬼佛！”
我点点头，随后将手指向了前面的一座座山峰：“你们看那些山峰，除了死气盎然之外，还能不能看出其他的？”
“数量，以及排列的形状！”许忆似有所悟。
“对！”
我向她投去一个赞许眼色之后，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能看出来，那些山峰的排列是有着明显的形状的，它们分成为了外围和内围两个圆圈！”
“其中外面的是七十二座。而里面则是三十六做，他们围住了正中间的那座山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地藏蛮坐下的一百零八位鬼佛！”
“祖山，当初的鬼佛，不是被我们斩杀了一尊吗。为什么……”许忆露出了疑惑。
“许忆，以地藏蛮的手段，想要弄出来一尊鬼佛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思量着怎么消灭他们！”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战意澎湃
一百零八尊鬼佛……
我的这句话，让许忆他们都是有些吃惊，尤其是当我说出排列的规律和数量之后，他们的神色都是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那是根绝什么来排列的？”慕婷儿对于这些东西，似乎有些陌生。
“天罡地煞！”
向天歌给出答案之后，又是露出了一些疑惑：“如果真的是以七十二、三十六来排列的话，那必然就是天罡地煞了，只不过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那是我们到家的东西，地藏蛮说到底是佛家，为什么会弄这些东西呢？”
“这就是地藏蛮的可怕之处！”
我接了一句之后。指着前面的山峰说道：“我想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地藏蛮乃是王佛的恶念之身，显然他的一切，王佛都是无比熟悉的，所以仅凭佛家的神通，他是困不住王佛的，即便王佛的本尊被葬天钉给镇压着，所以才想到借鉴到家的东西来加强这种镇压之力！”
“第二，那就是地藏蛮的可怕之处了，他知道博采众家之长了，如果是第一种还好，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是啊……”
我的话说完，他们才是意识到了关键点儿，就像许忆说出的话一样：“那说明他一直不仅有着野心，还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心思，取长补短之下，实力较之当年一定是有所进步的。至于到了何种的境界，那就真的是难说了！”
“恩！”
我点点头，随后将风雪亮银枪给取了出来：“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来了，而且王佛还活着，总是要将其给救出去的！”
“天罡地煞。变数无比之多，所以我们要分散开，无论是谁发现了薄弱的环节，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我们人少，只有集中力量攻其一点。才能将他们瓦解甚至是消灭，不然的话，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失败了，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动手！”
话说完的刹那，缩地成寸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来，仅仅是一步之下，我就到了前面的一座山峰跟前，长枪搅动海水，直接刺了过去。
轰隆！
我动了，那藏匿在山峰之中的鬼佛，自然也就是有了反应，当长枪刺过去的时候，一直大手已经是朝着拍了过来。
我这一枪，用了八成的力道，我相信这足以将这只手给击碎了！
果不其然，当那只手拍过来的时候，长枪顿时将其给刺穿了，没有任何意外的崩碎了，而后便是那山峰震动的声音。
我所发挥的实力，完全是属于我自身的，跟风雪亮银枪没有丝毫的关系，至少我没有将那黑龙枪魂给弄出来。
因为，我要保存实力！
绝对不能在一开始，就将自己全部的实力给展现出来！
在我动手的时候。许忆他们也是动手了，许忆的身上燃烧着炽热无比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之高，生生将他方数丈之内的海水给蒸干了。
当她冲到了一座山峰前面的时候，那一只骤然出现的大手，已经是被焚烧的支离破碎。随后山峰也是出现了震动。
北方、和东方，向天歌以及慕婷儿都是出手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在保留实力，出手的刹那，也是毁掉了两只大手。
轰隆、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更大的轰鸣声还是响彻了起来，震动着海水翻滚，随后山壁开始出现了脱落，一层一层的落在了海底。
山壁的脱落，呈现出来的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尊尊身上弥漫着死气的佛陀，从山壁里里面露了出来，那样子充满了狰狞。
从看到那一只只大手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一番猜测，那山峰里面必然是藏着鬼佛的，他们就是镇压王佛而存在的。
七十二尊鬼佛，此时已经是完全表露出了阵容，那一尊尊邪恶且狰狞的面容，哪有半分佛家的慈悲之色，更像是地狱走出的魔鬼。
他们出现的瞬间，身上浓郁的死气顿时就甭发了出来，遮蔽了天地的同时，也是让我们的心头笼罩起了一股子的不安。
“屠了他们！”
我恨透了这些鬼佛，就像是我恨透了地藏蛮一眼。所以在他们睁开眼睛的瞬间，风雪亮银枪已经是被我给扔了出去。
吟！
这一次不仅仅有着我的修为，还有着风雪亮银枪本身的，那数十里长的黑龙凝现出来，卷起轰鸣的海潮，直接冲向了其中的一尊鬼佛。
许忆他们都没有愣着。随着许忆口中发出叱喝，在她的背后，突然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青鸾，那已经不再是虚幻的影子了。
而是真真实实的巨大鸾鸟！
鸾鸟振翅，海水咆哮，一样是何必了方圆数十里，随后振翅而起，带着熊熊的火焰，直接冲向了其中一尊鬼佛。
向天歌跟慕婷儿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随着他们的双手卷动，一呆巨大的凶兽和一道绵延了数十里的光波已经是凝现了出来。
纷纷朝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咄！
在我们动手之后，那成为目标的四尊鬼佛，口中都是发出了一道嘶吼声，随后捻起了佛指，巨大的手印再次凝结了出来。
剩下的那六十八尊鬼佛也没有闲着，在刹那之间都是发出了吼声，随后纷纷凝结出一道道的手印，直接向着四面拍了过来。
风雪亮银枪的枪魂。之所以壮大，就是因为吸收了我的九世身负面情绪的原因，所以在这个时候，它是最为凶猛的。
因为，这些鬼佛的身上，流淌出来的都市阴寒负面的气息，那绝对是一般人所想象不到的，也是不愿因去面对的。
可这些东西对于风雪亮银枪来说，完全不会看在眼中，因为那会成为它的补品，成为他壮大的给养，那是它梦寐以求的东西。
因为。当那一道道的手印拍过来的时候，它根本就没有反抗，而是让那一只只手，直接落在了黑的发亮的龙背上面。
砰砰砰……
一道道的声音已经是传彻了出来，按说在海底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但那是因为动静不够大，那是因为实力不够强。
无论是我的风雪亮银枪的枪魂，还是那些鬼佛，实力都是勇猛无比的，所以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
那声音回旋起来之后，那手印也是开始了崩裂！
我没做看错，就是那些手印出现了崩裂！
严格来说，那种崩裂是不正产的，因为他们是在弱灭之中崩裂的，因为他们手印上面的气息，都是被黑龙给吞噬了。
黑龙吞噬了那些死气之后，身上的气焰更是变得雄浑无比。短短的瞬息之间，身体便是粗壮了一圈，长度也是更加的惊人了起来。
当然，那仅仅是一种外在的变化！
而内在的变化就是，黑龙的咆哮之声，也是更加的嘹亮亢然起来，以至于那种声音之下，那些鬼佛都是出现了一丝的惊慌。
轰隆隆……
黑龙吞噬了很多的手印，在这个时候，鸾鸟、凶兽、以及那宽大的光波，也是的到了那些鬼佛的跟前，根本无法阻挡。
巨大的震动一波连着一波，声音回荡在看不到边际的海底，让这里的一切都是变得肃杀起来，磅礴的杀机遮蔽了天地。
鬼佛的数量是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占据上风，相反因为某种原因，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吃足了苦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是，这里不光有七十二地煞鬼佛！
还有三十六天罡鬼佛！
在那七十二鬼佛陷入被动的时候，内围之中的山峰也是出现了震动，但是跟之前不同，山壁并没有出现脱落的形状。
轰隆隆！
山壁没有脱落。但此刻却是映现出了那一尊尊鬼佛的样子，似乎他们就是那一座座的山峰，那山峰就是他们的身体一样。
三十六座山峰，在瞬息之间就是完成了变幻，那是一尊尊气息更为强大的鬼佛，比之前的那些要强大的多得多。
“今天就葬了你们！”
看到那三十六天罡出现的瞬间，我心中的杀机变得更为澎湃，我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于是直接朝着前面冲了出去。
我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那些鬼佛的眼睛，尤其是外围的那七十二尊，他们纷纷施展出神通。想要将我给阻拦下来。
但是，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现在，我的修为已经是到了紫阳的九重境界，几乎已经是天下道门之人的修为极限，对付他们不会有任何的难度。
尤其是，我并没有看到他们摆出什么阵型的时候，更是坚定了我的信心！
呼风！
呼风之术施展出来，九条百里长的黑龙咆哮而出，缭绕在我的身体四周，挟带起一道道的风暴，为我打开了一条路。
而风雪亮银枪所化的黑龙，更是肆无忌惮的吞噬起了那些鬼佛之气。其中一尊鬼佛，更是直接被它吞入了口中。
“以为化成山峰，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好生享受享受！”
三十六尊鬼佛化为了山峰，但是这不会让我退缩，不过我没有施展出我的背山之力，而是将赶山鞭给抽了出来。
“今天。我就活生生的抽杀你们！”

第四百七十章 紫炎天龙
三十六尊鬼佛，此时化作的是三十六座山峰，横亘在那里，伴随着海水的翻涌，呈现出来的场面是相当震撼的。
当然，这场面虽然浩瀚宏大，却不足以让我产生畏惧，如今的我，早已经不是当初走出八龙郡的青涩少年了。
我有信心，而且也有决心将其给斩杀掉他们。而且是那种无法复生的死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的。
赶山鞭已经是到了我的手里，当那鞭子闪烁出寒光的刹那，我的身体已经是到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前面，抬手就是抽了下去。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当那鞭落在山峰上面的时候，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那种声音回荡在山野之中以后，那尊鬼佛已经是飞出去了。
赶山鞭，赶的就是山峰，无论这座山峰是什么所化，无论这座山峰有多么的高大雄伟，其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轰隆！
山峰震动，海水滔天，当那鬼佛飞出去的同时。我看到一道虚影已经是从巨大的山峰之中冲了出来，那是一尊乌光缭绕的佛陀。
他的身体很是高达，盘坐在虚空之中，浑身散发出来的是一股一股雄浑且恐怖的气息，看着当真是夺人心神。
佛陀全身都是乌黑色的。无论是那头颅，还是捻起的佛指，亦或是手中拿着的佛珠，迸射出来的都是惊人的乌光。
那种光芒给我的震撼是显而易见的，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地藏蛮的心思狠毒到了如此的地步，要知道这样将魂魄和山峰凝为一体，佛陀们就再也没有摆脱掉的希望了。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且恶毒的手段，将人或者动物的魂魄融合到山峰之中，最终凝现出来的就是这种古怪的东西了。
他们的实力会有极大的增强，但同时他们也是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肉身，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只能困在这山峰之中。
换成别人，即便是将整座的山峰都是轰塌，那也绝对不可能将其魂魄给生生的击打出来，但是我跟寻常人不一样。
或者说，我手里的赶山鞭，是其他人所没有的。
赶山鞭，赶的是山，但说到底，赶的其实是山魂！
如今着三十六座山峰，已经是没有了山魂，这些鬼佛替代了他们的位置，所以我能够将他们给活生生的抽打出来。
“我乃王佛座下的佛陀尊者。你敢不敬？”那佛陀的虚影凝现在半空中，面对我的时候，露出的是佛家没有的狰狞。
“不敬？”
我冷笑一声，随后扬手抓过来一把风：“你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何来的不敬之说，如果抽打你便是不敬，那我便不敬到底！”
呼风！
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直接施展出了呼风之术，伴随着那黑龙的凝结，一道火光也是冲天而起了，那不是别的火焰，而是焚天灯的火焰。
既然眼前的鬼佛是魂体，那我就超度了他！
“你敢……”
眼看着火龙已经是到了近前，那鬼佛的脸上狰狞之色已经是缓缓的消失了，随即呈现在脸上的，是那浓烈的恐慌。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佛家不是讲究超度吗，今天我就超度了你，不过你不能再去转世重生，我要你彻底湮灭在天地之间！”
“从此，这天地之中，有天、有地、有我、有众生，唯独没有你，没有你们。没有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佛家之人！”
“灭！”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那火龙已经是将鬼佛给吞噬了，伴随着巨大的龙吟传出，黑龙的身体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而后，轰然炸成了粉末！
轰隆、轰隆……
我斩杀了三十六尊鬼佛之中的一尊。而且是用如此迅捷的方式，所以四周的那些山峰震动了起来，纷纷腾空而起。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们！”
缩地成寸已经是被我施展了出去，而后更是扬起了手中的赶山鞭，随着一道道的山峰轰鸣远去，那些鬼佛的魂魄，也是纷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说实话，面对一尊鬼佛的时候，我的心中是绝对不会害怕或者退缩的，但是骤然面临三十五尊鬼佛的攻击，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于是，我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巅峰！
呼风、唤雨之术完全被我给施展了出来……
在我的身前，有着九条长达百里的黑龙，而在我的头顶上面。悬着的是无数的雨滴，每一滴都是蕴藏满了肃杀的气息。
风雪亮银枪也是到了我的跟前，阵阵暴躁的气息从里面喷吐出来，让我知道他已经是做好了战斗屠杀的准备。
甚至，焚天灯都是被我摘在了手中！
因为，我从来没有一人抗衡过如此多的人！
因为，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没有底气的！
我已经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然而事实却让我大失所望，因为那些鬼佛在被抽打出山峰的瞬间，就是化作流光向着四周逃散而去。
“想跑？”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他们刚才为什么会突然一起朝我冲过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诛杀我，而是要借用我的赶山鞭。
之前说过，灵魂取代山魂被融入山峰之后，他们就很难将其摆脱掉了，至少自身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我可以！
但是，我的赶山鞭可以！
于是，他们便是想到了这个方法，假装围攻我，实则是要我将他们从山峰之中给释放出来，从而能够顺利逃走。
当然，前提是我应付的了他们！
如果我的实力不足以应付他们，那么在刚才的围攻之中，他们就会杀了我！
一箭双雕。有退有进，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是不吃亏的！
然而，他们还是太小看我了！
然而，他们还是太小看我的实力了！
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换做往常的话，别说面对三十六尊鬼佛，就算是一尊我也只有逃走的份儿。
可是现在，该逃走的是他！
不，就算是他们想逃走，我也不会让他们逃走的！
“古有八荒，以蛮神为尊，祭请八荒蛮神。诛杀邪徒！”
我说出的这句话，究竟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明白的一点是，当初那八尊蛮神进入我的身体之后，这句话也就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隐约间。我猜到的是请出八尊蛮神的办法！
轰隆……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远处已经有着巨大的声响回荡了出来，宛若山峰一样的巨大蛮像，此时已经是赫然矗立在了远方。
呼……
当那尊蛮神出现的刹那，已经是有着一道磅礴的风声卷席了出来，瞬间我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风，我这样形容或许并不准确。
但我所看到的就是如此，风已经是充满了我们所在的整处山野！
那风是在水中形成的，所以清晰可见！
一道道的青色条纹出现在了海水之中。随后和便是卷向了那逃走的鬼佛魂体，碰触的瞬间，便是让他们发出了惨叫。
那惨叫的声音回旋起来，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他们的魂体力量在逐渐的减弱着，似乎对于那些风，极为的惧怕一样。
“风伯雨师，既然风来了，雨为何不落！”
我的声音落下，随后又是一道巨大的轰鸣。那轰鸣来自于不同的方向，同时一滴滴的雨，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凝现了出来。
那雨，看似很是温柔，就宛若三月的杏花微雨那般。但是那股威势却绝不容小觑，至少他们对于那些亡魂来说是这样子的。
轰隆隆……
风伯雨师已经是出现了，挡住了两个方向，随后剩下的六尊蛮神也都是一样，纷纷从那巨大的海底之中浮现了出来。
轰鸣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更为恐怖惊心的是那威势，几乎席卷了整座的海底，将这里变成了一片死亡的海洋。
因为，那些亡魂冲不出去，那么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亡了！
“去吧！”
眼看着那些亡魂已经是受困住了，我也就没有了丝毫的担心，直接将手中的风雪亮银枪给扔了出去，因为他是喜欢吞噬那些亡魂的。
那些亡魂对于别人来说是宛若死神一样的存在的，但是对于风雪亮银枪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滋补之物。
这些东西，才是我最看重的！
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倒不如壮大我的风雪亮银枪！
黑龙再现，翻滚在厚重的水层之中，彻底将凶威给释放了出来，当那一道道的亡魂被吞噬之后，黑龙的身体也是发生了变化。
最醒目的就是他身上的颜色！
之前，黑龙身上的颜色是黑色的，但是随着吞噬那些亡魂，已经是透出了淡淡的红色，当变成了血红之后，再次成为了淡淡的紫色。
“紫炎天龙！”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条黑龙的刹那，我的脑海中会浮现出这样的字眼，但是我知道，这绝对是黑龙的一种成长。
古有神鸟动天穹，阴阳双火鸾和凤，若问屠天谁为雄，背生双翅紫天龙！

第四百七十一章 王佛现世
古有神鸟动天穹，阴阳双火鸾和凤，若问屠天谁为雄，背生双翅紫天龙……
除了紫炎天龙四个字之外，我的脑海中还冒出了这样的一首诗，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但是我清楚那是描述的紫炎天龙。
这句话并不能理解，从古至今，只有两种鸟儿的出世，能够让天地都是出现震动，一种是青鸾，另外一种是火凤。
这两种鸟儿。和许忆一样，天生就是带着火焰的，而且这种火焰是难以想象的，同时也是契合了阴阳之说，无比的强大。
但是，他们还不是最可怕的！
如果要问能翱翔九天，称王称霸，且能屠杀万物的存在，青鸾和火凤只能靠边站，虽然它们的实力都是无比强大。
但是对于眼前的紫炎天龙来说，还是差了太多！
但是，对于最后那句话，我还是充满了疑惑的，从字面上不难理解，背生双翅说的就是长处翅膀，但是眼前的龙并没有。
那是不是说，他成长的还不够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是落在了那风雪亮银枪所化的紫炎天龙上面。它的身体已经是成为了紫色。
蓦然，我的脑海闪现过了一个念头，当我将目光落在四周的时候，看到许忆他们还在和那七十二地煞鬼佛厮杀着。
于是，我动了一个念头！
“都停手！”
如今，因为八尊蛮神的出现。这里可以说已经是被彻底的封闭了，所以即便是许忆他们不动手，这些鬼佛也别想逃出去。
他们是必须要死的，但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去死！
既然死亡的命运已经是注定了，那么为什么不成全我的风雪亮银枪呢？
“祖山，你要做什么？”
许忆他们正在斩杀那些鬼佛。听到我说住手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会流露出疑惑的，所以纷纷表现出了茫然的神色。
“稍后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什么比他们亲眼看见，更具备说服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将风雪亮银枪给收到了手中，我要亲自展示给他们看。
风雪亮银枪，本身就是具备枪魂的，那魂在吸收了众多的东西之后，此时更是变得异常暴躁了起来，尤其是眼前有那些鬼佛的时候。
“你想吃？”
嗡……
我的话说完，回应我的是风雪亮银枪所产生的振动，那种震动充斥在我的掌心，让我体会到了它内心之中的焦急。
于是，就再也没有制约他！
“那就去吃个痛快吧！”
话落的刹那，风雪亮银枪已经是被我给扔了出去，长枪御风而起，随后便是成为了之前的那条黑龙，当黑龙凝现出来的瞬间，已经是让所有人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因为，此时他们才注意到，之前的黑龙，已经是变成了紫龙！
其实说实话，我的内心之中一样是无比震撼的。因为我记得当初风雪亮银枪所化的长龙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至少，身上是没有火焰的！
而且，当初它在寒潭之中，是将冰蛮给吸收了的！
我记得它之所以称呼为风雪亮银枪，就是因为能够呼风唤雪的，但是此时身上确实弥漫出了炽热的紫色火焰。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谓无极必反，冰寒到了极致，那就会呈现出一股灼烧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冻死的人，最后他们都是身无寸缕的？”
“那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身上的寒意太盛了，所以出现了灼烧闷热的感觉，于是回江将所有的衣服都是给舍弃！”
就在我思索不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老魔头的声音，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的，如果不是我已经习惯他的存在，非要吓我一跳不成？
物极必反？
“不错！”
老魔头点点头：“凡事都是有一个界限的，当超出了那个界限之后，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翻转，比如冰寒也可以有温度，比如火焰也会产生冻伤。”
“当然，你的紫炎天龙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是因为他吸收了那些鬼佛的原因，佛家讲究的是因果，讲究的是轮回，讲究的业障！”
“对于那些佛法高深的人来说，当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体之中就会产生业火。这种东西能够将他们的业障灼烧一空！”
“他们是鬼佛，所以没有光明之心，但是都修行出了业火，那种火焰本身是负面的东西，因此颜色就是紫色的！”
“而那些得道高僧，所修炼出来的业火。则是金色的，如果你的黑龙吸收的是那种火焰，那就会成为比紫炎天龙更可怕的金炎天龙，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九天十地，就算是你穿梭时空，回到上古时期都不是没有可能！”
“我知道了！”
我才不关系什么金炎天龙，我的想法就是弄清楚为什么风雪亮银枪上面会充斥出火焰，知道了这个缘由，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够了。
“吟！”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龙吟声已经是落入了我的耳中，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紫龙已经是盘踞在了天空之上。
它的神态，比之前已经是雄伟了太多太多，身上的每一片鳞片，迸发出来的都是让人震动的气息，那种气息之下，弥荡出来的是惊心动魄的气势。
紫龙的爆发。带来的当然是那些鬼佛的惊恐，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之前的气势，纷纷变得惊恐了起来。
当然，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
我就是要让你那些鬼佛知道，自作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吟！
又是一道龙吟，随后我看到那些鬼佛纷纷向着四周逃散而去，但是那八尊蛮神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
当他们冲过去的时候，纷纷被阻挡了回来，而这个时候，也是紫炎天龙彻底爆发的时候，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些鬼佛都是给吞噬了。
当那些鬼佛被吞噬了之后吧。紫炎天龙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那背后出现了两个隆起，而后便是轻微爆裂的声音。
那种声音的出现，让我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因为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有翅膀长出来，是不是真的能振翅冲九天。
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砰、砰……
随着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我看到紫炎天龙的后背有鳞片崩飞了出去，随后两翅从身体之中直接舒展了开来。
一翅如风，一翅如雷……
当风雷的声音回旋在那巨大的海底的时候，紫炎天龙的双翅也是开始了挥动，那带出来的威势，是我从没有看到过的。
风雷声阵阵，随后卷动了海水，这庞大无比的海底，此时已经是出现了一个漩涡，这种漩涡的出现。卷动的可不仅仅是海水。
还有的，是那海底的泥土！
这里，原本是一片山野的，至少当初我路过这里的时候是这样子的，虽说如今被还说覆盖了，但大地依旧是坚硬无比的。
然而，这种坚硬，并不能造成什么阻碍！
尤其是挥动双翅的是紫炎天龙的情况之下，更是让那海底的泥土瞬间产生了种种旋转，随后一个深坑开始缓缓的形成。
“祖山，他在干什么？”许忆不懂！
许忆不懂，其实我也是不懂的，但是我知道，紫炎天龙必定不会无的放矢：“看看就知道了，它如此做，显然是有着目的的！”
轰隆……
我的话刚刚落下，那漩涡之中顿时就是出现了震动，这种震动传来的时候。我的目光也是落在了那里，随后看到了王佛，看到了龙波年，看到了青驴老祖！
“道长、老祖、菩萨……”
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给救出来，所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激动了起来，缩地成寸施展出去，直接到了他们的近前。
王佛的气息无比的虚弱，比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已经是虚弱了太多太多，若不是我融合了他的一具法身，怕是我都感觉不出他还活着。
而龙波年则是闭着眼趴在旁边，翘起的小辫子随着海水换换的波动，让我想到了当初那个爱搞怪的龙波年，他给我的影响很深。
当然，还有那青驴老祖，他趴在王佛的身边。那头驴则是趴在他的身上，此时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
但我知道，他们都没有死！
所以我要将他们给救出来！
但是，似乎我想的还是太乐观了，之前我离开的时候，王佛说他的身上有着葬天钉，当时我没有看到，不过此时我看到了。
王佛盘坐在深坑之中，他的双手以及双脚，都是被巨大的柱子给生生的洞穿了，那柱子并不高。至少从裸露在外的看，是这样的。
但是，那深度有多少我是不知道的！
“你们都让开！”
既然我找到了王佛，找到了龙波年，找到了青驴老祖，那么我就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丝毫的苦楚。我要尽快将葬天钉给拔出来。
但是，我似乎想的天简单了，这四根钉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拔下来……

第四百七十二章 祖尸现世
葬天钉，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在小琪的手中的，当时我没有太过注意，看着不过就是一根普通的钉子罢了。
一直到后来遇到王佛，看到他被葬天钉给镇压的时候，我才明白了葬天钉是多么的可怕，我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一根钉子，能够伤害到身为赤魈子形态的司徒雨瞳……
当初在看到王佛的时候，我曾经观察过那钉子。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在我看来，那不过就是一根普通的钉子罢了。
但是此时，那钉子已经是呈现出了太多的不同，至少形状上来看是这样的，那不再是之前的钉子，而是成了柱子。
这种柱子的高度并不是特别的高，但是给我的震撼还是相当之大的，那不仅仅是柱子那么简单了，而且上面还充满了一种水纹一样的花纹。
这究竟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能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不是一般的东西所能比拟的，因为我尝试着拔了一次，想将其给拔下来，根本就做不到！
“祖山。怎么办？”
我弄不下来，所以许忆他们都是过来尝试了一下，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那钉子就像是长在了王佛的身上一样，根本就是无法撼动丝毫！
“我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葬天钉该怎么给弄下来。所以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当然对于许忆他们也是一样的，想要弄下来根本不可能。
“总是要想个办法才行啊？”
慕婷儿和向天歌此时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给拔下来，这一点难住了我们所有人。
“不能力拔。因为每一颗钉子上面，都是有着某种规则在上面，只有破解了那种规则，才能将其给拔下来，不然费再大的力气都是没有用处的！”
就在我们都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让我知道，我或许明白拔下葬天钉的办法了。
这声音我听着并不陌生，那是王佛的声音，换句话说，王佛已经是知道了我们的到来，他在跟我们指引出前进的方向。
“该怎么做！”
我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具体去怎么做我还是不知道的，所以这个时候，我只能是温问询他，让他给我指引出方向。
“以血荐苍天，万世掌青天！”
这句话的声音很低，不过我还是挺清楚了，于是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一口带着灼热的阳血喷了出去。
“以血祭苍天，从此天下朗朗！”
我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周祖山了，还是守山人之祖，还是人教的教主，还是为这世间黎民苍生请愿的人。我要祭拜的不是天，而是天道。
轰隆隆……
当我的阳血喷出去之后，那天空之中顿时就是产生了异象，当那巨大的卷轴出现的时候，我的影子赫然呈现在了天空之中。
与此同时，我的一只手已经是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手，从天空而降，随后便是抓住了其中的一根石柱，或者说这不是石柱，而是那葬天钉所幻化成的东西。
不过是什么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将其给抓了下来，当抓下来之后，我感受到王佛身上的气息已经是壮大了几分。
能拔下来第一颗，当然也能拔下来第二颗、第三颗，甚至是第四颗！
当四根钉子都是拔下来的时候，王佛的气息已经是冲天而起了，随后便是成为了那真正的佛，身上的佛气弥荡。
在这天地之间，引起了磅礴的震动！
当王佛苏醒的刹那，已经是有着更多的东西苏醒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那一股股气息的攀升。
那是地藏满、那是大道、那是祖尸！
那一道道雄浑的气息，此时已经是出现在了远处，我并没有看到那样的景象，但是我感受到了。那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轰隆隆……
震动声已经是越来越大了，随后我感受到了身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了，那种压力之下，让我都是感受到了一丝痛苦。
海水在不断的收缩着，那种收缩是我从没有想想到过的，而且已经是包围了我们，许忆他们的脸色，都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然他们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不要忘了这里有王佛，他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而且给我们做出了解答。
“幽冥海之所以叫幽冥海，那是因为这些海水的原因，就如你们来时乜有看到任何生物一样，这里是不存在着任何生命的！”
“因为这水。是来自于九天十地最下面的水，除却那些草木之外，任何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在这里面存活发展下去！”
“海是幽冥海，水自然就是幽冥水，这些水之所以出现，一来是用来镇压我，二来就是孕养祖尸之身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祖尸即将完全苏醒了！”
“不然的话，这里的海水不会发生如此的震荡。换句话说，我们接下来一定要小心，先想办法走出这深海之中才行！”
“但似乎，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海水的收缩感已经是愈发强烈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更是翻滚起来，那种翻滚就像是开了锅一样，让我们都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了，在说话的瞬间，已经是将龙波年和青驴老祖的身体装进了葬地棺之中。
“王佛，你倒是说说，该怎么离开这里？”
“走不了了，因为海水要出现倒灌，要从新归于九幽之地，我虽然是王佛。但是被镇压多年，已经是无法抗衡这种宏伟之力了！”
“那要怎么做才行？”
“除非，能够将海水蒸干！”这是王佛给出的回答。
“我来！”
当王佛的话说完之际，许忆已经是朝前面走出了几步，随着身上的气息古荡，一股股灼热无比的气息，已经是蔓延了出来。
咕嘟、咕嘟……
当许忆身上的火焰开始燃烧之后，那附近的海水已经是逐渐的灼热起来，随后便是出现了沸腾的迹象，那是一种十分恐怖的景象！
但是，许忆的实力毕竟还是有限，似乎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那些海水的收缩，与此同时，我感觉那种压力已经是越来越大了。
“许忆，你退后。让我来！”
我知道，只有我才能有机会阻止那海水的收缩，也只有我才能将其给彻底的阻止，于是端着焚天灯我已经是走了出去。
他们都说我已经是转世了九次，这是我的第十世。在那九世之中，我曾经做到过一些常人没有做到的事情，比如焚烧幽冥海。
我做过那件事情，之前能够做到，那么我相信现在的我也是能够做到的，于是我一步步的走了出去，于是我点燃了焚天灯。
焚天灯的真正威力，其实我自己都是不知道的，毕竟我没有将其完全施展出雨来了过，但是此时我似乎知道了。
因为。我已经是动用了全力。
火起！
那火焰在我的声音之下，瞬息之间就是爆发了，那种爆发是毫无征兆的，以至于让许忆他们所有人都是惊动了一下。
那种震惊，是发自他们内心之中的，那种震惊，是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当那火焰整天而起的时候，海水已经出现了翻腾。
自古以来，便是水火不容。不是水浇灭了火焰，那边是火焰燃烧了海水，最终谁胜谁负，便是要看这一场博弈了。
双手之中的阳气已经是被我彻底的催动了出来，那瞬间火焰已经是蒸天而起了。随后便是成为漫天的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海水在不断的蒸发，每一滴靠近我们的海水，都是在瞬间被蒸发了，那是我所没有想象到的，那也是任何人没有想象到的。
轰隆……
就在那海水被蒸发了很多的时候，整个的地面出现了震动，那种震动出现的瞬间，我的新已经是沉到了谷底之中。
因为，我看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无比的高大，甚至超出了山峰，雄壮的四肢上面，迸射出来的是让我感觉到无比心惊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很是不安。
祖尸……

第四百七十三章 泰山之战
祖尸……
在看到那身影的刹那，王佛的身体已经是出现了颤抖，而许忆他们更是个个如临大敌，那让我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在这海水之中，真的存在着祖尸。
换句话说，我没有想到，祖尸真的会在幽冥海之中，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法身，而是我一直都没有把握战胜的本体。
吼……
声浪如雷，但让我意外的是，那祖尸的声音落下之后，他并没有直接朝着我们冲过来，而是望向了远方。那是我看不清楚的黑岩。
“天下只有一佛，那就是我，今天你们都要死！”
“地藏蛮？”
我能听出那声音是属于谁的，而且他显露出来的真容，也的确是我不愿因看到的存在，那是地藏蛮，那是王佛的恶念之身。
“我佛慈悲，但我今天要不慈悲！”
“王佛等等……”
看到王佛说走就走，想要上去诛杀地藏蛮，所以我赶紧将其给拦了下来，因为我很清楚，此时的王佛并不是他的对手。
地藏蛮的样子，跟王佛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有着太多的邪恶之气蔓延，而且身上的火焰，我看到的是黑色。
而不是紫色！
“嘿嘿，当年让你逃走了，想不到此时你还会回来，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别打算离开了，我要将你们全部葬在幽冥海！”
“那就试试！”
我刚想站出去。却被王佛给制止了：“祖山，此时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在幽冥海之中，你更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要走！”
“去哪里？”
“泰山！”王佛回答道。
“泰山？”我有些疑惑。
“不错，就是泰山！”
王佛点点头：“泰山是封禅之地，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战胜它。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战胜祖尸，也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号令群山！”
王佛说完，一只手已经是落在了我的额头：“有些东西，是时候让你全部接受了，有了它们，你一定能战胜这些人！”
“走。我带你们去泰山！”
王佛说完，身上已经是洋溢出了金光，那光芒闪烁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是愈发的轻巧了起来，同时脑子里也多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这些，就是我要面对祖尸和地藏蛮，需要施展的东西……
……
泰山玉皇峰，炎黄古国封禅之地，此处原本龙气喷薄，祥瑞拱绕，然在这中秋之夜，这里却是白骨浮尸，哀鸿遍野。
两道身影悬于半空之上，四周弥漫着惨烈的血腥之气，方圆数千丈之内草木枯萎，岩石崩飞，就连被三皇五帝帝气洗礼过的封禅祭台，此刻也布满了碎纹。
“周祖山，九州号称左道三千，旁门八百，到头来还不是被我阴司一一击溃，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只要你肯归顺我阴司，可以免你一死！”
说话之人是一名妖异的男子，他的双瞳之中透着阴狠的杀机，却也难以掩饰隐藏在深处的顾忌之色，他就是地藏蛮。
他对面站立的是一名炎黄青年。肩胛沁血，脸色略有苍白，映衬刚毅脸庞的那双眸子中，燃烧着凛冽战意，而那就是我。
“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若不降，就只能沦为我祭炼千百奶之久的蛇之鹿正下的亡魂！”
说着。地藏蛮身上的真元之力滚荡，丝毫不弱于我的气息释放出来，卷动地上的断枝残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九州华夏，千古炎黄，繁荣的盛世尚未开启，就已被践踏到几近凋零，这让我心中凄苦，却也燃烧起来澎湃的战意。
“祖训有言，风骨不屈，则战意不灭，区区阴司也要撼我炎黄根基……你要战，那便战，我炎黄男儿何惧一战！”
迎着地藏蛮，我的脚向前迈出一步，在这刹那间，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顶峰，那是较之地藏蛮还要强横一丝的修为。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阴司真正的实力！”地藏蛮目透凶光，口中默念难懂的鸟文，他手中的蛇之鹿正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随后腾空而起。
在这把妖剑释放光芒的时候，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其中冲出，冲出的瞬间，幻化无穷之大。
一共八道影子，每一道之上都浮动着惊天的血煞之气，随着一声声震天的咆哮传出，他们已经占据了八方天宇。
我的脸色有些变了。他能感受到这八道凶影是何等的强悍，那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够抵挡的。
“怎么，你怕了，我阴司举全司之力解封了蛇之鹿正，就是要以东瀛九兽来一统天下，今日就拿你们来立威！”
望着狞笑的地藏蛮，我心中腾起巨大的不安。他何尝不知道那九只凶名赫赫臭名昭著的妖兽，一到九尾分别是守鹤、猫鼬、矶怃、鼠鲛、彭侯、雷兽、貉、八歧大蛇以及九尾狐，此时九尾狐没有出现，想来是地藏蛮留的后手。
八只妖兽分列八方，当它们身体凝实的瞬间，这无际的九州大地，都蒙上一层惨烈异常的血煞之气。
“降还是不降，若你不降我要以亿万天下人献祭镇国八兽，让它们残暴的本性释放，血屠九州！”
我死死的盯着他，双目中的怒火滔天，当他看到八只数十里之长的妖兽蠢动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封禅的祭台上。
“九州陷，华夏危，炎黄燃骨血，祭请五帝之器……风骨不屈，则战意不灭！”
一口精血沁入祭台，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出来，而后整座泰山开始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轰鸣，触目惊心，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自泰山之巅延伸下去。一股欲撕裂苍穹的气息开始滚荡翻涌。
天，已经被这气息遮蔽，月，已经被这气息掩映，大地，在此刻似乎发正在发出颤栗般的抖动……
裂口越来越大，五种不同的光芒猛然爆发出来，直射天际，在那一刻，明月不再是明月，亦不如萤火……
轰……
巨大的声响震动我的耳膜，他看到一个虚幻的大鼎蓦然冲出，直射南疆长空，将那被血煞气息笼绕的昏暗之地照亮。
神农鼎。炎黄先祖神农尝百草炼丹之物，那鼎身之上篆刻古纹，无尽的苍蛮之气蕴荡出来，仿若碧海潮生。
神农鼎盘踞南天，那魔秽之气翻滚的东方，顷刻间也是被一个巨大的器物占据，六根琴弦舞动长空，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雄浑之音。
“伏羲琴……？”
地藏蛮一眼就看出这是人皇伏羲之物，眼中闪烁骇然的时候，虚空抓过蛇之鹿正，便向着祭台砍了下去。
他何尝不明白，这般上古神物是何等的恐怖，一旦血祭释放出来，或许镇国八兽都不是对手，他必须将此打断。
长剑爆发璀璨的光芒，夹带暴虐与冰冷向着祭台斩下，然而就在长剑落下的刹那，一道剑鸣骤然响起，几欲破天的剑光冲起，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地藏蛮身子飞出的瞬间，一把散发浩然正气的长剑已经是盘踞虚空。剑身金黄，古气荡荡。
剑……
倚横西天，阻挡住妖兽散发的煞气，使得九州西域萌生着滂湃的生机之气，从剑身之上的文字能看出，此剑正是神兵之首——轩辕古剑。
泰山之巅，东南西都是绽放耀世神光，让九州的亿万炎黄后裔如沐神恩，他们都静静的望着，焦急的迫切着，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关乎炎黄古国的命运。
镇国八妖兽中，猫鼬出于北泽之森，以吞噬亡灵为生，生性最为暴虐残忍，它双目闪烁凶光，在见到三皇之物将魔秽之气驱散时，口中发出一声动荡天地的咆哮。
那数十里长的身躯剧烈膨胀起来，随着吼声的发出，一道道发出惨烈哀嚎的亡灵滚滚荡荡如若洪流，向着祭台的方向扑来。
北面的天空在此刻都被这些阴灵遮蔽。呼啸的阴风卷动大地，河流干涸，草木枯萎，甚至连天空都飘起了冥雪。
然就在这无数的阴灵靠近过来时，泰山之中再度腾起一物，在腾空的瞬间，已经化作百里。横亘在阴灵之前。
长城之根，数千年来戍守边疆的英灵所化，那巨大的城墙栩栩如生，那汹涌的肃杀之气宛若风暴，瞬间蔓延。
当阴灵抵至城墙的瞬间，无数固守长疆的英灵冲出，带着他们戍守国土的执念，带着他们佑护炎黄血脉的决心，与亿万阴灵绞杀在一起。
长城之根的出现，就是这场关乎两国命运之战的导火索，八只妖兽吼声连连，舞动他们数十里长的身躯，开始疯狂的攻击起来。
轰……
最后一件器物腾起，绽放出照耀九州的光辉。幻化变大的同时，能看到那器物之上炎黄古国的地图。
始皇印……
炎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皇帝，划下九州版图的第一位枭雄的皇印，带着征伐四野的无上皇气，悬浮于泰山之巅。
伏羲琴一根琴弦直耸天际，另外一根没入厚土，剩下的四根将四件祖器连接，形成整体的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苍蛮之气，带着无上威压的巨大光幕将九州笼罩。
在光幕之外，是那嘶吼连连的八只妖兽，此刻他们都幻化出本体，每一只都有数百里之长，喷吐水火。召唤阴灵，尤甚者更是翻滚于雷洋电海之中，带着震动天地的滔天煞气，不断撞击着光幕。
五件祖器相连，将炎黄古国锁闭，鼎化魔秽之气，剑斩鬼物浮屠。琴消风雷雨雪，城阻滚滚阴灵……
尤其是泰山玉皇峰上空的始皇印，炎黄版图闪烁，四周蒸腾鸿蒙，印中皇气不衰，则千古华夏气运不灭。
五件带有炎黄骨血印记的祖器，与八只妖兽轰鸣的对撞时，我也与地藏蛮展开终极的一战。
这一战关乎阴阳两界未来的命运，这一战关乎炎黄血脉的传承，这一战更是关乎万年古国尊严与风骨。

第四百七十四章 斩杀地藏蛮
我不知道地藏蛮身上的气息代表的是什么，但是这古气息异常的强大，以至于我不得不将全部的实力都是施展出来！
我身上的阳气鼓动，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地藏蛮战在一起，我们二人都是紫阳九重天之上的高手，这样的修为，在整座道门之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紫阳九重天，已经是现在道门众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当冲破九重之后，将会达到阴阳之境，化茧涅槃，凝塑无量真身。
就像眼前的地藏蛮一样。他的修为已经是远远超过了我，浑身燃烧的火焰是黑色的，那就是紫阳之上的阴阳之境。
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是守山人之祖，我从泰山之巅的天碑上面寻找到了五件祖器，那就是当初我感受到异常的原因。
我修为和地藏蛮多少是有些差别的，但是我身上的祖器，以及风雪亮银枪，都将这差距弥补到了最小的地步。
我们的实力相当，故而想要分出胜负也是极难，我体内的阳气之气按照守山人四术心法流转，在自身形成小周天的同时，更是有永不枯竭的阳气涌动喷薄。
每一拳，都会爆发出震天的声响，每一脚，都会挟带令人心惊不已的气息，在这泰山之巅。惊世一战如火如荼。
地藏蛮手持蛇之鹿正，此剑是上古时期封印九只妖兽的妖剑，异常锋利，足以弥补他与我之前兵器上的差距。
我的身体就是我最大的凭仗，守山人四术是我第一世身体所创，融会贯通后。仍然是达到了紫阳九重天，足以想象在此时将其完全施展出来，会是何种恐怖的程度。
守山人四术本是守山人根本之术，加上雄浑的阳气，更是达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我们两人身影翻飞，闪转腾挪。坚实无比的身躯与上古妖剑不断的碰撞，将这玉皇峰顶的一切都是摧毁。
我们的头上，五件祖器与八只妖兽的对抗还在继续，九州沐浴神光，版图之外却是阴灵遍布，洪水滔滔，肆虐的毒火蒸天，雷鸣电闪仿若炼狱。
八歧大蛇，这八只妖兽中最强大的存在，八颗山岳一般的头颅疯狂的攻击着光幕，让神农鼎所在的南疆长空，隐隐有了些黯淡的迹象。
地藏蛮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随着他的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声，雷兽与彭侯从两侧带着毁灭的气息撞击过去。
轰……
一声几欲撕裂苍宇的声响传出，神农鼎之上的光芒几番明灭，而后轰然炸碎，炸碎的刹那，伏羲琴的一根琴弦也是自九天坠落。
缺口出现的一刹，三只妖兽嘶吼涌入九州，那片刻，九州的光芒不再，被如狰狞大口的黑暗吞噬。
那一刻，能看到木凋零、草枯萎、大泽干涸、山峰崩塌，地火冲天而出。翻滚的血煞弥漫长空。
神农鼎的崩碎，让五件祖器连成的大阵瞬间被破开，在八只妖兽合围之下，伏羲琴轰然炸碎，轩辕剑猝然崩断，长城之根幻化的长城坍塌。始皇印上面的版图逐渐被蚕食，黑暗再临九州。
“周祖山，此次九州在劫难逃，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我苦度重洋，解封了那九只凶兽，绝非你们所能抵挡！”
粗重的喘息着，我双目血红，尤其是看到锦绣壮阔的山河被践踏，心中滴血，怒意遮天。
“地藏蛮，就算你此时打算退，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地藏蛮狰狞一笑：“嘿嘿，退……如今我阴司已经兵临城下，你除了投降，没有别的选择！”
望着被摧残的山河，望着被屠戮的族民，我咬破舌尖，向着九处不同的方向喷出九口精血。
我叩首九方，目光带着战意与虔诚，口中泣血而语：“封禅之地，大运其兮；炎黄族民，血契苍宇；浩劫临世，祖器护庇；九州喋血。引途叩祭；愿化尘泥，埋骨边界；风骨不屈，战意不灭！”
一段段晦涩的文字从我的口中吐出，我跪在祭台之上，叩首九方，当祖祭之文诵毕。九州大地出现了移山填海般的震动。
这震动出现的瞬间，我的头猛然下叩，轰碎封禅祭台的刹那，仰天喷血嘶吼：“祭请九子归宗，佑我九州！”
吟……
蓦然间，天地响彻一道嘹亮的龙吟，在地藏蛮神色大惊的时候，只见九州黄河倒卷，一条浮动上古威压的巨龙扶摇直上九天。
这龙吟未落，又是一道龙吟而起，南疆长空下滚滚长江，洪流戛然而止，逆流而上的刹那，又是一条巨龙腾起。
黄河倒卷、长江逆流、五岳崩塌……东域沧海起浪，南疆古地涌苍，西土山脉横移，北野冰雪消融。
九条长龙腾空而起，一股令炎黄族民血脉燃烧的气息遮蔽九州。那一刻，所有的炎黄子民都叩首在地，他们……
又看到了希望……
龙有九子，护佑九州，那数百里之长的身躯舞动长空，瞬间便将黑暗排斥于九州版图之外。
龙吟连连，带着疯狂与愤怒，带着杀戮与悲情，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与战意，与那八只妖兽绞杀在一起。
龙之九子，原本蛰伏九州之下，庇佑九州千古兴昌。此刻，他们已经暴走，带着罕有的残暴追逐那八只妖兽。
“龙之九子……？”
地藏蛮的脸色骤然大变，他看到上古八兽根本不是这九子的对手，眼中浮现杀机的刹那，妖剑蛇之鹿正再度腾空而起。
当蛇之鹿正膨胀到无比之大的时候，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其中冲出，此物身长千里，双目闪烁嗜血红光，身后九尾舞动，气息遮蔽天地。
“看看是你九州的九子强横，还是我上古九兽更胜一筹，杀！”
他的话下，那九尾妖狐九条长达百里的尾巴绽放冲天妖气，径直抽向了九子，当一阵动荡天地的声响过后，九子竟然都是发出哀鸣。
“九州不保，祭请祖龙！”
我接连三口精血喷出。当精血挥散的刹那，九州大地出现似要颠覆天地的巨大震动，这震动来自西土，这震动来自蛮岭，这震动来自西域祖脉，巍巍昆仑。
一条身长千里的巨大神龙冲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将九尾妖狐缠绕起来，那较之比泰山更大的龙头咬下，九尾狐发出惨烈的嘶号，一尾轰然坠落。
祖龙的出现，让九子都是发出盎然的长鸣，他们如同获得极大的刺激一般，疯了一样的与八只妖兽战在一起。
肆虐、残暴、血腥、杀戮，唯有这些能形容此时九州的惨象，也唯有这些能诉说九州族民所看到的种种。
嗷……
吼……
嘶……
一道道令人惊恐欲疯的吼叫此起彼伏，震动九州，也是落下漫天的血雨，将华夏大地都是染红。
当九子将八只妖兽生生撕碎的时候。他们也是奄奄一息，轰然坠落隐匿到地底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九尾妖狐，终究不是祖龙的对手，可它本性无比残暴，在不敌祖龙的最后。口中发出凄然的嘶吼。
那一刻它的身躯开始壮大，膨胀到遮蔽天地的地步，似乎将九州的版图都是纳入它的身下。
它双目的红光带着毁灭的残忍，当膨胀到无限大的时候，轰然炸碎，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蔓延，让本就耗费阳气过度的我喷血连连。
地藏蛮也没有想到妖狐会自爆，此时他躲避已经来不及，他浮现绝望，咬牙切齿地说道：“周祖山，九尾狐自爆，九州将不复存在。我死了，你也命不久矣，九州淋血，万物寂灭，这一战，你终究是输了！”
迎着他消散的半个身躯，我的眼中浮现出滔天悲意，他发出不甘的嘶吼，甚至不再去躲避临近的妖狐自爆元力。
吟……
就在此时，祖龙爆发出一声无比悲沉的长鸣，那巨大的龙目之中开始淌出泪水，这泪水透着惊天的悲伤气息。颜色也由晶莹逐渐变得浑浊，最终化为惊心的血色……
祖龙泣血，九州之殇……
地上哀鸿遍野，死气翻滚，在这一刻，山不再有苍翠。水不再有涟漪，风停雨歇，一片死寂……
连亿万的九州子民，此刻都没有了半分的生机……
吟……
祖龙两鸣，它全身的鳞片开始脱落，落在地上没入尘泥，那里死寂消退后有了些许的嫩绿拱土而出……
吟……
祖龙三鸣，那千里长的身躯猛然冲起，不断的幻大，最终将九州都是囊括进去，而后轰然炸碎。
我站立龙头之上，看到了祖龙的自爆，也感受到不同于九尾狐的盎然生机弥漫，更是体会到祖龙以血复苏九州时那种蒸天的悲悯。
在巨大的自爆之力下，空间出现了撕裂，漆黑裂缝形成的刹那，祖尸的身体骤然腾空而出……

第四百七十五章 要记得，那朵花
与其说那是撕裂，倒不如说是天地的崩塌，在那天地相连的地方，此时出现了祖尸巨大无比身躯，上面弥漫的是冲天的煞气。
那种煞气究竟浓郁到了什么地步，我很难用文字去形容，我只是知道，那翻滚的煞气，让所有人都是出现了震动。
“祖山，怎么办？”
之前我和地藏蛮的一战，我们许忆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如今这祖尸的气息比地藏蛮更加的恐怖。他们自然不是对手。
祖尸跟之前我见到的样子已经是有了太多的不同，那种不同我没有办法言说，只能说他带给了我太大的压力。
哗哗……
当祖尸出现的瞬间，我听到了哗哗的河水声，当我侧目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条弥荡着死亡之气的河流。
黄泉河……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三个字，但我就是有种感觉，那种感觉让我的双手在瞬间出现了颤抖，因为我不知道那条河意味着什么。
黄泉河，就像是一把鞭子一样，被祖尸给抓在了手中，当他口中爆发出咆哮的时候，那黄泉河已经是化作滚滚的河流，想着我们冲击了过来。
“你有河，我有山！”
他手持的黄泉河水，但是我也有对策，我的赶山鞭就是最好的东西，于是在那刹那。我已经是将那赶山鞭给抽了出来。
“黄泉河升天，从此无天、无地、无人间……”
这是祖尸的声音，随着他的手向着上面扬起的时候，那黄泉河已经是到了天空之上，滚滚的河水弥荡出恐怖气息的同时，也是将天地都是遮蔽了起来。
那是黄泉河。所以那里面藏着的是无数阴灵，那些阴灵出现在天空的时候，似乎整个世界已经是被淹没了。
“吼……”
巨大的咆哮声在此时呈现出来，那祖尸的身体也是膨胀了起来，那种滔天的杀机，在瞬息之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周祖山。逆子，来战！”那是祖尸的声音，那种声音如回荡在天地之中，放佛要将我的耳膜给击穿了一样。
“战你，有我就足够了！”
就在我想要站出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回荡在耳边的刹那，已经是有着一道影子到了近前。
“白起！”
“借你的赶山鞭一用！”
白起的身上杀机冲天，我知道这是他的本体，因为在他说出借走赶山鞭的刹那，那鞭子便是到了他的手中。
以至于，我都没有什么反应！
“山河相伴，看看是你的河能湮灭九州，还是我的山能够支撑着九州的脊梁！”
白起说完的刹那，身体已经是腾空而起，伴随着手中的赶山鞭舞动，四周的山峰都是出现了动荡，而后纷纷拔地而起。
黄泉河是悬挂在天空之中的，上面的阴灵密布，但是随着白起的鞭子舞动，那山峰也是腾空了，随后以铺满了天空。
那些阴灵便是黄泉河的河魂，但是这些山峰也是有着山神的，当那些山神出现的瞬间。已经是站满了一座座的山峰。
“纳命来！”
祖尸的脾气似乎很是暴虐，在说完的刹那，已经是朝着白起冲了过去，只不过白起并没有给他得逞的机会，手向着空中随意的一抓，那把自裁之剑已经是到了近前。随着长剑迸发出凛冽的杀机，他已经是跟祖尸战到了一起。
“周祖山，今天你我也该是做个了结了吧？”就在我紧张的看着白起和祖尸陷入生死搏杀的时候，一道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那不是别人，是天道的道主！
“祖山，他就交给我们吧！”
天道道主的声音刚刚落下，我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卫沈陌，在说话之间已经是到了我的近前，而跟他一同站出来的自然是许忆。
“今天势必要将你斩杀此地！”
卫沈陌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此时的他身上的杀机已经是相当的凛冽了，尤其是身上的冰寒之气蔓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跟许忆的气息纠缠到了一起，那是水火的相容，迸发出来的杀机是难以想象的，恐怖无比。
“当年的仇，今天一起算吧！”
二人在说话之间，已经是冲了上去，伴随着他们冰火之气的蔓延，已经是跟天道的道主撞击在了一起，杀机四溢。
“我也来讨当年债！”
这道声音出现的刹那，我就知道谁来了，那是夺运子，只不过他没有机会接近我。因为向天歌和慕婷儿已经是迎了上去。
对于夺运子，我的心里是充满了恨意的，如果不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此时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至于我的事情，很简单，因为我看到的泰山的脚下来了人。那些人有男有女，有小琪，有司徒雨桐，有朱文烨，还有我的爷爷周天河。
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我也一步步迎了过去，因为我看到的是，被小琪抱在怀里的司徒雨桐，看着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山子，过来，来……”
多年没有看到爷爷，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因为在说话的时候，那声音显得虚弱无比，而且眼中的沧桑似乎也更多了。
爷爷……
看到爷爷的时候，我的情绪再也难以控制了，我之所以从八龙郡一步步的走过来，完全就是因为我要找到他。
如今。我终于是看到他了，所以我的精神已经是崩溃了，口中哽咽着的时候，我已经是迎面朝着爷爷扑了过去。
“爷爷……”
“山子……”
爷爷的身体真的是虚弱了很多，也或许是我长得更为壮实了，总之当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脚步向后退出了一分。
“山子，你可想死爷爷了！”爷爷的声音中，充斥满满的都是悲伤和激动。
“爷爷，我也想死你了，我、想、让、你、死……”在这句话说完的刹那，风雪亮银枪已经是洞穿了爷爷的身体。
“山子。你，你……”爷爷难以置信的望着我，那声音之中充满是绝望。
“我难道不该杀你？”我的眼泪已经干了，声音比这严禁更为干涩。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爷爷语气低沉的质问着我。
“大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再跟他胡扯下去了。
“大道？什么大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爷爷一步步的向后退着，脚步踉跄无比。
“你隐藏的好深啊，如果不是司徒给了我启示，如果不是小琪暗示过了我，如果不是那把赶山鞭，怕是我现在都还被你蒙在鼓里吧？”
“我不懂，我是你的爷爷啊……”他依然狡辩着。
“那我就告诉你！”
说完，我的声音已经是充满了寒意：“当年我转世重修的时候，你洞悉了我不会带着记忆转世，所以控制了我娘，更是将你的一缕残念注入到了朱文烨的身体里面。这样的话，我就会认贼作父，从而任凭你来摆布！”
“我是守山人之祖。因此即便是我不带着记忆转世，对于你来说依旧是莫大的祸患，而且你为了扭转天命，不惜消耗了太多的修为，这也是你为什么要遁世的原因！”
“当我转世的时候，司徒知道了你的阴谋，于是想要将我唤醒，而你为了防止这一切，将其镇压在了那水井之中！”
“那是我是没有记忆的，于是你使用道术，制造出我娘生我的幻象，让我以为自己是从司徒的肚子里出生的，所为的就是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让我疏远司徒，因为你怕我们一旦变得亲密起来，我的记忆会被唤醒！”
“但是，你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你说的不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将你彻底铲除，即便不能铲除，也要为我所用！”
周天河说到此，右手在那伤口上面一抹。随后那伤口便是消失了：“这天地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真的以为区区一把抢，就能伤害到我，真是笑话！”
“枪，当然是不能的，但是此物呢？”
话落，我已经是抬起了头，随后天空中出现了光亮，那光亮雨大的扩大，驱散了黄泉河，也驱散了那三千山。
呈现出来的是一幅巨大的画卷。当画卷伸展开的时候，我的样子出现在了上面：“我乃人教教主，荡平这世间一切邪祟。”
“祖尸，灭！”
“天道道主，灭！”
“夺运子，灭！”
“大道不昌，更要灭！”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他们的身躯都是出现了消散，即便他们都是不甘的，可是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因为此时我代表的是凌驾于大道之上的天道。
当他们被收入画卷之中以后，那九州的大地终于是恢复了之前清明的样子。我抬头看到语晨的那道魂也是从摩罗天之中落了下来。
“把她交给我吧！”
轻轻的走到司徒的身边，我将小琪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随后朝着泰山之巅一步步的走了下去，身后是飘扬的风雪。
“如果你开始你就跟我说实话，我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怪我、怪你、怪这天地的不明。但是以后不会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在黑河的河畔，如今我带你回去，带你回到我出生的地方，送你去轮回一世！”
“你放心，这一世不会再有苦涩，不会再有艰辛，我会守着你，许忆会守着你，司徒会守着你，我们都会守着你！”
“当你十八岁那年，我会找到你，还是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那是草木繁盛的山坡，到时候我会为你戴上一朵小黄花！”
“一如你十八岁的绽放，一如我在等待着度过的枯黄岁月……”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