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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人
作者：冷七九
内容简介
 十八岁那年，黄皮子寻仇，全村男女老少横尸荒野，自此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血池里究竟有什么？ 朝天棺葬的谁？ 黄金棺又是哪位达官显贵的归处？ 槐木棺内的大人物，有何来历？ 避天棺是否真的可以令人长生？ 我叫叶鞘，师承抬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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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棺二尸三命
我叫叶鞘，职业是一名抬棺匠！
说起这行，大多数人比较陌生，但它却是一种很古老的职业。
入行这几年我走遍了天南海北，近距离接触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棺材。
今天，我就来跟大家聊聊我的故事。
说起来我进入抬棺匠这一行完全是一个意外。
我家在云、贵、川交接地，穷山僻壤的山村没有正规的名字，用土话来说叫夹皮沟，意思就是在两座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的缝隙。
我记得那年我正好十八岁，外出打工刚刚回来，夹皮沟有一户胡姓人家三口意外惨死，村长从山外请来了一位抬棺匠钱师傅。
要说村子里也不是没死过人，通常都是由村子里的壮年抬棺入葬，这次之所以会从山外请来一位职业抬棺匠原因就是这一家三口死的很不寻常。
按照我父母的话说，男主人去大城市打工发财了，看不上家里的黄脸婆回来要离婚，媳妇一气之下拿刀砍死了负心汉然后上吊自尽，关键是女人死的时候腹中的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
好好的三口之家一夜之间全部死亡，更加奇怪的是院子里养的鸡和狗也在同一天晚上暴毙而亡，因为我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具体的场面我没看到，但听村上人说当时吓坏了不少人。
虽然事情离奇，但毕竟是一个村子的邻居，所以村长就做主张罗发丧事出殡，抬棺的阴八卫还是有村上的壮年担任，但奇怪是抬棺当天八个壮年的汉子拼了命都没把棺材抬起来，这棺材就好像是长在地上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村长这才明白事情不简单就和几个老人合计了一下就请来了这位钱师傅。
按照村长的话说，这位钱师傅可是这一行的大人物，他托了不少人才能请到，为了表示尊重，他叫了几个年轻的后生一起去迎接，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钱师傅长得算不上高大，一米七挂零的身材，独身一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一身朴素的装扮，这是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钱师傅。
钱师傅来到村子里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让村长带他去看看棺材。
因为是一棺两尸，所以胡家三口的棺材比寻常的棺材要大不少，钱师傅到了地方围着棺材走了一圈之后，转身对村长点点头，当时我就有些奇怪，心说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难道还有不抬的道理？
后来我才明白，抬棺匠有抬棺匠的规矩，什么样的棺材能抬全凭人家一句话，如果不能抬人家可以转身就走，而且费用三成一份都不能少。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对于抬棺匠这个职业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按照我的理解抬棺匠怎么也应该有七八个人，要不然凭什么抬棺材？所以当我看到钱师傅只是一个人来的时候，就想可能他只是过来打头阵的。
但让我意外的是当天晚上村长就开始张罗出殡，而且村长还特意到我家叫我。
我父母当时还有些担心的问村长叫我做什么，村长对我父母说，钱师傅需要几个童子守着长明灯，放心。
我父母一听这才放心下来，就这样夹皮沟和我差不多大的几个年轻人就被村长召集到了胡家，到了地方之后我发现院子里只有钱师傅一个人，顿时就有些奇怪。
但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有疑惑我也不敢开口问，只能憋在心里看着。
我们几个被村长召集过来的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看他们几个的脸色估计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在村长的安排下我们几个就在院子的角落站着。
钱师傅在看到我们来了之后对村长微微点头，之后从随身的布包拿出一盏长明灯放在棺材上点燃，然后拿下来放在灵堂正中心的桌子上，随后对我们说：“你们几个看好长明灯，千万不要让他灭了！”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其实当时我特别奇怪钱师傅一个人怎么抬棺，甚至于脑补了一场他召唤阴兵抬棺的大戏，但后来我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
只见他围着棺材转了一圈之后，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一只手拖住棺材的底部，另一只手按住棺材盖大喝一声：起！
八个人都没有抬动的棺材被他一个人背在身上，看的我们是目瞪口呆，这棺材比普通的棺材还要大一号，我估摸着最少也有五百斤往上走，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啊，竟然一个人就能背起来。
虽然他把棺材背在了身上，但我注意到他脸色同样是憋得通红，村长见状急忙对我说：“小叶子，快带钱师傅去坟地！”
我愣了一下急忙点头拿起一个蓝色的棺材在前面引路，钱师傅一个人背着棺材跟在后面。
这蓝色的灯笼也是钱师傅要求让拿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作用是什么。
晚上一个人拿着蓝色的灯笼去坟地，对于我而言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引路，就这样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身后没动静了，转身看去只见背着棺材的钱师傅已经落后了我十几步的距离。
我见钱师傅站在那里一双腿都在发颤，以为他是支撑不住了就急忙问道：“钱师傅，如果累了我们就停下歇歇吧！”
钱师傅喘着粗气对我说：“抬棺匠的规矩，棺材不能落地！”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手上提着一只活公鸡和一个箱子也走了过来，问清楚事情的原因之后，就对钱师傅说：“钱师傅，小胡这一家三口都出事了，家里也没有亲人，没人会嫌不吉利，放下歇歇吧，山路不太好走！”
尽管钱师傅当时双腿颤抖的厉害，但依旧谢绝了村长的好意，对村长说：“撒纸钱！”
当时我就觉着抬棺人这个职业真心不容易，一千多斤背在身上还不能歇，直到后来我称为抬棺匠之后才明白，对于一些特殊的棺材，落地并不是不吉利这么简单。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村上提着的箱子里全部都是纸钱，把所有的纸钱都洒在地上，然后又拿了一瓶白酒喝了一口，剩下的全部倒在纸钱上，然后一把火点燃。
火借风势开始燃烧，但诡异的是燃烧的火光竟然是蓝色的，看起来特别的渗人……
抬棺人

第二章 站在坟头的女孩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烧过纸钱之后，双腿一直在颤抖的钱师傅神色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后来我才知道这招叫纸钱开道，阴兵抬棺。
走过纸钱燃烧过的灰烬之后，我们顺利地到了坟地，那里已经有村上的几个壮汉拿着铁锹等着埋棺，看到钱师傅一个人背着棺材过来脸色都变得特别的诡异。
当钱师傅顺利的把棺材放进挖好的大坑之后，村长就招呼村上的一个壮年用刀划开了公鸡的脖子。
杀鸡定坟！
我记得当初我爷爷出殡的时候也杀了一只公鸡，不过当时是由我父亲动手，被划开喉咙的攻击开始在地上乱扑棱，鸡血抛洒的到处都是，所有人都站在旁边看着，等公鸡死掉之后，鸡头朝向哪里棺材就朝向那里。
公鸡在地上扑棱了好一会，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鸡头竟然诡异的冲向天空。
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村长则是直接看向钱先生。
钱先生神色严肃地说：“村长，这棺材恐怕要竖着埋！”
“竖着！”村长皱眉说：“我们压根就没准备，竖着埋墓坑的深度肯定是不够，现在挖的话肯定来不及，要不还是……”正在他说话间，断气的公鸡直挺挺地倒地，鸡头的位置冲向东方。
“东方，正好，利出东方，大吉！”村长说道。
钱先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那好吧，入土为安，三位走好，埋！”
随着钱先生的一声令下，众人拿起铁锹就开始往墓坑内填土，我看村长也拿起铁锹动手，就急忙把灯笼仍在地上说：“村长，我来吧，您这么大年纪……”
“谁让你把灯笼扔下的！”钱先生大喝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急忙转身，之间他已经把我仍在地上的蓝色灯笼捡了起来，并且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看已经埋棺了，就以为灯笼没用了！”
“你这孩子！”村长此时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问钱先生说：“钱先生，你看这事？”
钱先生拿着蓝灯笼走到墓坑旁边说了句勿怪，然后就把灯笼仍在了墓坑内，说：“继续埋！”
因为钱先生之前的那句话，我当时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惹祸了，所以也不敢贸然插手帮忙，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顺利，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棺材上面堆积了一个坟包，墓碑竖在坟包的东边，并且摆了不少的贡品。
等一切搞定之后，村长对大家说：“麻烦诸位了，回吧！”
我看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也急忙跟了上去，不过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刚刚堆好的土坟正上方，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上提着一个蓝灯笼。
当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黑天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女孩来这里，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而且这小姑娘打着灯笼正在冲我笑。
“谁家孩子这是，快下来，你怎么能站在坟头上！”我说着就想要过去把她拉下来，但就在这个时候，钱先生突然拉住我说：“你干嘛去？”
我一愣，指着坟头说：“那里有个小……”我这句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胡家三口的土坟上哪里还有小姑娘。
钱先生皱着眉头问我说：‘你看到了什么？’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我脑子在不清楚，恐怕也知道自己恐怕是见到鬼了，所以就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先是盯着土坟看了好一会，随后对我说，事情谁都不要说，先回家吧！
跟随众人回到胡家之后，院子里已经摆了两桌子酒席，是给我们预备的，众人落座之后，钱先生走到长明灯前问我的几个发小说：“灯灭了没？”
“没有！我们一直在看着！”几个发小同时说道。
钱先生这才点点头，把长明灯熄灭，村长招呼我们几个说吃点东西就可以回家了，因为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土坟上提着蓝灯笼的小姑娘，一直都没说话，而且越想我越觉着她手上提的蓝灯笼就是我提的那个，所以我就一直担心会不会出事。
我那几个发小一直守着长明灯，所以嘻嘻哈哈地吃着东西，问我说：“从你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坟地到底什么情况，跟我们几个说说！”
我苦笑着看了他们本来想说，但想到钱先生的吩咐，只能说没事，几个人顿时对我切了一声，随后坐在我身边的狗子随口说：“送殡而已，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不过你还别说，今天这事情确实古怪的厉害，刚才我们守着长明灯，这灯突然就灭了你说奇不奇怪！”
“长明灯灭了？”我愣了一下问他说：“那你们为什么跟钱先生说长明灯没灭？”
“我们这不是怕村长怪我们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长喜欢絮叨的毛病，灯灭了之后，我们马上就点上了。”狗子吃了一口菜对我说：“你可别跟村长乱说啊！”
看着他们几个无所谓的态度，我一时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说也不好，不说我总觉着会出事，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吃过饭回家之后，老妈问我怎么样了。
我随后说了一句没事就回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感觉自己特别的累，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就睡了过去。
有过坟地的事情之后，我睡的很不踏实，一直梦到那个打着蓝色灯笼的小女孩，晚上我苏醒过几次，但每次再次入睡之后总能看到那个小女孩。
记得是第三次从睡梦中苏醒之后，我看天色依旧没亮就准备开灯倒点水喝，但就在我手准备摸到开棺的时候，借着月光我竟然看到在房间里正站着一个人影。
这人影不高，从轮廓上看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一样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全身一个机灵，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急忙按下了开关，随着房间内一下亮了，那模糊的影子顿时消失无踪。
我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心说自己真是精神出问题了，有在山村生活的人应该很有经验，农村一般每个房间都会放个暖壶，主要起到保温的作用。
暖壶的水应该是老妈昨天晚上刚打的，所以倒在杯子里热气腾腾，我实在是渴的厉害，实在等不了所以就跑到厨房舀了一碗凉水一口气喝完。
我自己当时也奇怪怎么会渴的这么厉害，不过也没当回事，转身回到屋里就准备睡觉。
不过就在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老爸老妈屋里竟然亮着灯。
他们都是穷苦出身，节约的很，肯定不会忘记关灯。
我心想这晚了两个人还没睡么，就走过去推了一下门，发现两个人竟然连门都没关。
门开了之后，我看两个人比并排躺在床上睡着了，就嘀咕了一句怎么睡觉也不关灯，所以就进去准备把灯关了。
不过就在我手摸到灯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父母他们这么大年纪睡觉都很浅，怎么可能我进来都没发现？
而且两个人并排睡在床上，一动都不动，我记得老爸睡觉总是呼噜震天，今天怎么没打呼噜？
我皱着眉头站在床前迟疑了一下推了推老爸说：“老爸，醒醒！”
但无论我怎么推，老爸和老妈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当时我逐渐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老爸虽然闭着眼睛，但眼皮却一直在挑动，母亲也是一样的状况。
房间内静的可怕，这种静压抑的我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然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老爸老妈两个人突然同时坐了起来，用一双空洞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在他们背后的床上那个提着蓝色灯笼的小女孩正在冲我笑。
这下子我在也忍受不了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晚上几点，总之外面冷的厉害，而且整个村子都安静的有些可怕。
当时我知道恐怕是我从坟地上带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就想要去找钱先生，但就在这个时候，老爸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小叶子，你大晚上不睡觉站在外面干嘛？”
抬棺人

第三章 家畜离奇暴毙
看到老爸打着手电站在门口盯着我，我心想老爸总算是苏醒了，我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应不应该跟老爸说，所以就含糊地说，自己出来透透气。
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跟老爸说自己见到鬼了吧？
“年纪轻轻怎么心事这么重，回来吧，外面这么冷！”老爸说了一句转身回到了屋里。
而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个短裤，就算是找钱先生穿这一身肯定也不行，所以就回了屋里。
回屋之后，我发现母亲也苏醒了，打着哈欠正从厕所出来，看到两个人都没事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就想着明天一定要找钱先生。
回房间之后，我躺在床上一直都没睡着，生怕自己一闭眼在看到那个打着蓝灯笼的小女孩，就这么一直到鸡叫天亮之后。
我听到老爸老妈的房间传来起床的声音，他们这个年纪苦日子过惯了，一直都舍不得闲着，一直都起的特别早。
听到两人起床没多大功夫，我就听到老妈惊讶的声音：“老叶，你快出来看看，这是啥东西？”
我听到老妈的话顿时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出门就看到老爸老妈正站在堂屋里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看。
因为天色才刚亮，所以距离太远我看不清，等我走过去之后正好听到老爸说：“小叶子昨天晚上出门了，不会是他的脚印吧？”
老妈则是说：“别胡咧咧了，小叶子脚印有这么小？”
山村的土房子肯定是闲钱铺地板，通常都是用土填平就好了，但来来回回的踩了这么多年，基本上和地板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有些坑坑洼洼。
我走过去之后发现幽黑的地上正有一行脚印从外面延伸到堂屋里，这印子很浅，只有一层，是烧火留下的灰烬。
在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下，农村的规矩，一般村上有人出殡的话，家家户户都会用厨房的灰在门前撒一层。
用老话来说就是，灰撒门，挡鬼不挡神。
昨天晚上胡家三口出殡，这肯定是老妈在门前撒的灰，这脚印从院子里一直通到堂屋里，虽然昨天晚上我确实出门了，但这脚印肯定不是我的。
这脚印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且还是光着脚留下的。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打灯笼的小女孩，心中一个机灵，直接就向着村长家跑去，老爸在我身后喊我干嘛去，我随口说了一句去村长家。
昨天晚上从坟地回来已经很晚了，我想钱先生肯定不会马上就走，一定是住在村长家。
当时天刚蒙蒙亮，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我一心惦记着找钱先生，一时不注意在拐角的时候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我揉了揉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撞到的是村上的傻老三，这家伙和我老爸差不多的年纪，但自从我记事开始一直都是傻傻呆呆的。
按照老爸的话说傻老三小时候在山林里走丢了，村上所有人找了三天才把他找到。
不过可惜的是找到的时候就傻了，一直都没好。
开始的时候是傻老三的父母养着他，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就是村上人养着他，每家轮流给他送饭让他不至于饿死，我小时候还亲自给他送过饭。
“三叔，你没事吧，快起来！”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说道。
傻老三嘴角留着哈喇子冲我嘿嘿地笑着，转身跑开了，我也没当回事就继续向村长家跑去。
村长家住在村子的东边，我家则是在西边，想要过去要穿过整个村子，所以跑过去需要不少的时间。
开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着尽快找到钱先生，但被傻老三撞了一下之后，我奔跑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山村的人因为贫穷，所以大部分都特别的勤奋，现在天都亮了这大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更加诡异的是村子里竟然连狗都不叫了，静的有些可怕。
大街两侧的院子一个个门户紧闭，这一点声音都没有，让我心里有点发毛，带着这样的心情到了村长家之后，我发现村长家院子的门开着。
我有些奇怪的进去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躺在院子里抽搐的土狗。
山村里养不起什么名贵犬，全部都是中华田园土狗，我家里那条还是从村长家寄养的崽子。
而且院子里除了摊在地上的土狗之外，院子里的圈养的鸡几乎全部都死了，散落了整个院子的死尸看的我头皮发麻。
面对这种情况我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大喊道：“村长，三爷爷，醒了没！”
我连续叫了几句之后，堂屋的门打开，村长穿着拖鞋出门，看到自家院子的情况顿时吓了一跳。
而我看到村长没事也稍微松了口气。
村长一家人没事，只是全家养的活物都死绝了。
村长看到自家院子的情况脸色顿时变得很古怪，其实当时我就应该察觉到村长不应该是这种表情，不过当时我一心惦记着钱先生的事情所以就没注意到。
从村长的口中，我得知钱先生昨天晚上已经连夜离开了。
我顿时有些沮丧。
村长让三奶奶清理一下院子，自己一个人急冲冲地离开了家里。
我也转身走了，回去的路上我竟然发现，整个村子几乎所有的活物都死了。
之所以说几乎，那是因为只有我家里养的鸡和狗没死。
这种情况只让我后背发凉，脑海中最大的念头就是，钱先生不会是早就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连夜离开吧。
钱先生连夜离开了，我这满脑子的问题简直不知道应该跟谁说，所以一整天的时间都呆在家里不知所措。
因为昨天晚上全村圈养的活物全部都暴毙，所以一整天村里都特别的热闹。
我家里养的鸡犬没出事，因此有不少人来我家东打听西打听的。
我老爸老妈面对这种情况也懵了，他们那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中午的时候，狗子跑到家里找我，脸色有些担心地问我这事情会不会和长明灯灭了有关。
我心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说他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早干嘛去了？
狗子沮丧地说：“我哪里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啊！”
当时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就别说回答狗子的问题了，所以他待了没多大一会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我听老爸说村长从外面请来了一位风水先生，所以就去了村长家。
村上活物暴毙的事情暂且不论，那个打蓝灯笼的小女孩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我去到村长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几个发小正站在村长家的院墙上，狗子冲我招了招手喊：“叶子，这里！”
山村的院墙都是一人高的土墙，我爬上去之后居高临下看到院子中心正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
整个院子聚集了太多人，我努力了一下始终没听到道士在说什么，所以就放弃了，顺手接过狗子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就问他们什么情况。
狗子嘴上叼着烟说，他们也是刚到，过了不大一会的功夫，只见道士看了看四周对村长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看到村长冲着四周大喊道：“都各回各家，都聚在这里干嘛！”
在夹皮沟，村长的话还是比较有用的，不大会的功夫聚集在院子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就在狗子招呼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村长冲我们几个招手说：“你们几个小家伙，过来！”
我们听村长叫我们顿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跳到院子里，等我们过去之后，村长盯着狗子他们几个直接问道：“你们几个，现在你们几个老实告诉我，长明灯到底灭没灭？”
抬棺人

第四章 玉蜈蚣
狗子他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也不敢隐瞒，所以就一五一十的把长明灯灭了的事情说了。
村长在听完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院子里的一根棍子就打，狗子他们一边跑一边解释说：“二爷爷，你听我们解释啊！”
“解释个屁！”村长怒道：“几个小混蛋，守着长明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全村都要被你们害死了！”
虽然当时我心里也在埋怨他们没守好长明灯，但还是上前把村长拦了下来，说：“二爷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埋怨他们几个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二爷爷六十多岁，肯定追不上狗子他们，被我拦下来之后气喘吁吁的瞪了他们几个一眼，随后看向身穿道袍的男子说：“道长，您看这事？”
在院墙上的时候我就在观察这道士，不过当时距离太远，我看的不太清楚，进到院子之后我发现这道士大概大概和我老爸的年级差不多大，在老村长一直追打狗子的时候一直都是看着。
这个时候听到村长发问，他语气有些奇怪道：“这胡家三口怎么说也是你们村的人，就算长明灯熄灭导致无法安魂，但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你们吧？你们确定没有错过别的事情？”
我当时听道长这么说，就想把打蓝灯笼小姑娘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就在我刚要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隔壁三婶的声音。
“小叶子，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妈疯了！”
我闻言脑海中顿时冒出昨天晚上的情景，顿时顾不得说什么直接转身就向家里狂奔。
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正好看到老妈正把家里的粮食一袋子一袋子地洒在门口，而老爸则是一边收粮食一边破口大骂道：“你个败家娘们，不过了是吧？”
我家门口的大街上粮食已经铺了一层，不少邻居都在帮着收拾粮食，看到我就说：“小叶子，快拦着点你妈！”
当时我看到那种情况，急忙上前一把老妈抱住说：“妈，你这是在干嘛？”
老妈一双眼睛空洞无物，口中喃喃自语道：“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我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妈被我拉到屋里之后一个人痴呆地坐在椅子上，口中一直嘟囔着破财免灾之类的话。
看着老妈的样子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虽然有邻居帮忙，但我和老爸还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洒在地上的粮食收起来，我问老爸到底怎么回事。
老爸有些烦躁地说自己也不知道，老妈突然就发了疯一样把粮食往外面洒，拦都拦不住。
当时我想的是老妈可能是中邪了，所以就想要去村长家让道士过来看看，但没想到还没等我出门，道士已经被村长带了过来。
“道长，你快看看我妈这是咋回事！”
道长进到我家里院子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然后看了一下正在在地上捡粮食吃的一群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痴呆地坐在堂屋的老妈突然疯了一样冲出了房间，直接就向着道长扑了上去，也幸亏老爸反应快把老妈抱住了。
“滚，快滚出去，快离开我家，快滚！”老妈虽然被老爸抱住，但依旧对着道长破口大骂。
我当时以为老妈中邪之后很害怕道长，于是就哀求道长帮帮我老妈，但奇怪的是道长盯着老妈看了好一会之后，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追出去问道长什么意思，他没搭理我而是直接看向老村长说：“全村的活物都死了，就他家没事，你现在如果不跟我说实话，那今天晚上死的恐怕就不是鸡犬这么简单了！”
当时我注意到，老村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迟疑了好一会最终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制的蜈蚣说：“这是我在小胡家里发现的，我觉得很邪门，小胡一家三口的死，和村里的怪事，或许都跟它有关。”
道长接过玉蜈蚣看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老村长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原地呆了一会之后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只听到老妈在身后幽幽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转身看着老妈有些惊喜道：“妈，你好了！”
老妈没搭理我转身就回家，我急忙跟进院子之后，这才发现老爸正躺在地上，院子里已经洒满了我们好不容易收好的粮食，家里的一群鸡正吃的欢快。
“爸！”
我叫了一声急忙跑过去查看老爸的情况，而老妈则是站在门前用诡异的语气说：“门前玄关，家宅平安！”
抬棺人

第五章 滴血的斧头
当老妈说出家宅平安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母亲自己说的，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着老妈问道：“你到底是谁？”
老妈神色如故再次重申了一句门前玄关，家宅平安，之后转身回了堂屋，就在我准备追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
我转身才看拉住我的是傻三叔，顿时说：“三叔，今天家里没东西吃，你去别家吧！”说完之后就准备进屋。
而让我没想到是三叔抓住我的手又紧了几分，而且吐字清晰道：“别去了，如果不是她，你们家的鸡犬恐怕昨天晚上也会死！”
我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傻三叔这个时候竟然不傻了，虽然外表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但一双眼睛不在像以前那么痴呆。
“三叔，你好了？”我迟疑着问道。
三叔冲我叹了口气说：“装疯卖傻一辈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躲不过去，夹皮沟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当时我愣了一下，顿时目瞪口呆地问三叔说：“三叔，你以前都是装的？为什么啊？”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你只要记住今天晚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门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三叔扔下这句话之后直接转身走了。
我紧跟几步想要追上去问清楚，但奇怪的是三叔步伐虽然不快，但等我追到门外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三叔的踪影。
疯了一辈子的三叔在这个时候突然好了，而且再加上村里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夹皮沟应该是摊上了什么大事。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听三叔的吩咐留在家里，我把老爸背到屋里躺下，而老妈则是双目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念叨着那句门前玄关，家宅平安。
开始的时候我还尝试着能不能把老妈叫醒，但试了几次之后我放弃了，下半晌的时候自己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吃了。
因为不敢出门，所以当时我就坐在门口的墩子上抽烟，其实当时我也想明白了，附身在老妈身上的邪物十有八成应该就是那个打灯笼的小姑娘。
而且昨天晚上家里的鸡犬之所以没死，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小姑娘的功劳。
但我很奇怪，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尝试着跟附身在老妈身上的小姑娘交流，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三叔离开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而我也不敢出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想着是不是三叔回来了，所以就快步跑出去开门。
但没想到是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我打着手电筒向着大街看了一下，整条街没有任何人烟，而且整个村子都寂静的吓人，甚至于连我家的鸡犬都不叫了。
我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直接缩回来，心想这种情况就算打死我也不出去。
不过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拐角走出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三叔。
“三叔！”我急忙叫了一声，但三叔好像是被听见一样，背对着一直向前走，我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追了上去。
原本我心想就十几步的距离，我跑快点十几秒就能追上，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不管我怎么跑，三叔的背影依旧在我十几步之外的距离。
追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我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但等我想到三叔的吩咐转身想要回家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大雾，而且等我再回头看前面那里还有三叔的影子。
当时我心中一紧，就是到自己应该是着了邪物的道，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向着尽快回家，但不管我怎么跑，十几步之外始终是一层迷雾。
一口气狂奔了五六分钟之后，我明白自己恐怕在怎么跑都跑不出去，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所谓鬼打墙，意思就是说邪物用幻术遮挡了你的眼睛，你看上去在冲着一个方向狂奔，但其实只是在一个地方打转。
想要破解鬼打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一直等到天亮就行了。
但问题是我出门的时候才刚刚入夜，接下来的夜还长，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我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间迷雾之中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我吓了一跳急忙拿手电筒照了过去。
不过这影子是迷雾之中，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看轮廓这影子好像没有头。
这个发现可把我吓的够呛，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但那迷雾中的影子正走向我，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等我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之后顿时整个人都吓懵了。
这个人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虽然头被砍掉了，但这个人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从穿的衣服上我就认得出这人没有脑袋的人是狗子。
狗子尽管没有脑袋，但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斧子向我步步逼近。
我虽然自认为和狗子关系很好，但这种时候我觉着他靠近我不是啥好事。
“狗……狗子！”我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你可别害我啊！”
狗子没有了脑袋自然没有办法回答我，但依旧在向我靠近，我看他手上的斧子已经举了起来，再也忍不住转身狂奔。
当时那种情况我也顾不得什么鬼打墙了，先跑出去再说。
我一口气狂奔了十几分钟，直到精疲力尽才呼哧带喘停下来，狗子已经被我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而且我发现在我狂奔的过程之中，我已经脱离了鬼打墙，四周虽然依旧笼罩着迷雾，但根据轮廓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夹皮沟的外面，我面前那黑压压的影子应该就是夹皮沟东边的柳林。
我记得小时候夹皮沟还没通电，我没少和狗子他们几个到柳林玩。
身后迷雾之中狗子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来不及考虑直接就跑进了林子，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走进林子的一瞬间。
一个黑影从树后猛然窜了出来，我刚准备大叫，他直接就堵住了我的嘴巴，低声道：“别说话！”
这声音我听着很陌生，但好像又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绝对不是夹皮沟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是鬼我心中就放松了一些，用手拍了拍他表示自己了解了，等他放开我之后，我转身看去，发现他竟然是抬棺匠钱先生。
看到他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问他说：“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钱先生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说：“我钱森这辈子行走江湖没吃过亏，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夹皮沟栽了跟头，半道上我才想明白，你们村长叫我来就是准备让我背黑锅的！”
我当时没听明白他啥意思，就问他怎么回事，他没回答我，而是拉着我蹲在地上说：“这些事情等我们能活过今天晚上再说吧！”
抬棺人

第六章 横尸遍野修罗场
我和钱先生在柳林里藏下之后，无头的狗子提着斧子从夹皮沟追出来，在柳林前面来回徘徊，好像在寻找我的踪迹。
当时我的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了，只要他走进柳林绝对可以发现我们，但奇怪的是在在柳林前面转了十几分钟之后，最终掉头走了。
后来我才明白，柳木用术语讲又被称为阴木，有遮挡鬼眼的作用，这也是钱先生会藏在柳林的原因。
看到狗子离开，我提心吊胆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后靠着柳树坐下来，然后我就问钱先生到底咋回事，这些事情是不是胡家三口的棺材引起来的。
钱先生对我冷笑着说：“我钱森这辈子背过很多棺材，如果只是区区三尸棺还难不住我，你知道胡家三口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我愣了一下说：“不是说胡大在外面养小三回来要离婚，把他媳妇逼疯了把他砍死了吗？”
“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钱先生冷哼道：“这么说法可能是你们村长故意散布出去的吧，胡家三口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当时我就奇怪，如果仅仅是三尸棺怎么会重到必须要阴兵抬棺的地步。”
听钱森提起老村长，我猛然想到白天村长拿出来的那条玉蜈蚣，心说这事情不是老村长那条玉蜈蚣引起来的吧。
当我把玉蜈蚣的事情一说，钱森顿时冷哼道：“果然是这个老东西，算计到我抬棺匠一脉头上了，我不发火真当我钱森是病猫啊！”
之后，等钱森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我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正如老村长所说的，钱森当天晚上确实连夜就走了，抬棺匠的规矩，背棺之后绝不在原地过夜，所以就离开夹皮沟到山外的镇子上睡觉，梦里就有一个打灯笼的女孩一直在拉他。
他苏醒之后顿时就觉着事情不对，所以就返回了夹皮沟，不过他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藏在了柳林里，想暗中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有了我之前看到他的那一幕。
我听他说起那个打灯笼的小女孩，就急忙把老妈被附身的事情说了，他听完之后让我不用担心，那个女孩对我绝对没有恶意，而且有她在我家里绝对不会出事。
其实在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钱森让我引路打着的蓝灯笼叫引魂灯，用来帮助死者的亡灵引路，而那个小女孩是被引魂灯吸引在跟我回家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我听他这么说老爸老妈没事，心里顿时放松了一些，不过想到狗子变成了无头怪物，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生怕他找不到我跑到我家里去。
老爸老妈那个状态绝对没有办法抵抗，我越想越担心就想回家看看，但钱先生却拦住不让我出去，说整个夹皮沟现在都是阴虱虫出去绝对没命。
说起阴虱虫，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了解。
这种虫子不在地面上活动，以腐尸为食，附身在人身上能操纵人的举动，就算是砍掉自己的脑袋，宿主也会照做。
当时我不知道阴虱虫是什么，就问钱森，他把阴虱虫的事情简单跟我复述了一下，说：“前一晚夹皮沟所有的鸡暴毙，就是阴虱虫准备活动的前兆，阴虱虫虽然歹毒但毕竟也是虫子，鸡是他天然的克星，你家里的鸡还活着，阴虱虫绝对不敢靠近！”
“而且……”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阴虱虫以腐尸为食，恐怕夹皮沟地下绝对有一座万人坑！”
我听他说阴虱虫这么歹毒，就说：“那按照你这么说，夹皮沟的人岂不是都死定了！”
“是死定了！”他说。
我一听顿时有些着急，说：“你知道这么多，一定有办法对付阴虱虫，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全村人都出事吧？”
他白了我一眼，说：“我是抬棺匠，不是道士，没这能力，而且如果没有这片柳林，恐怕我都得交代在这里，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天亮之后阴虱虫就会散去！”
我想到全村人都可能惨死，顿时有些急切地说：“既然你一点用都没有，还回来做什么？”
钱森听我说完之后，脸色顿时阴冷下来，冷哼道：“我为什么回来用不着跟你解释，你不忍心大可以出去救人，我绝对不拦着！”
其实当时也是情急之下说的那句话，说完之后我自己就后悔了，钱森不在搭理我转身到林子里坐下，而我则是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对他说了句抱歉。
并且跟他解释自己只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希望他不要介意。
而他则是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不再搭理我。
说实话，依照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是我在不忍心也没胆子自己出去，所以我们两个就在柳林里一直待到天亮。
其实从下半夜的时候，惨叫的声音就从夹皮沟传过来，听的我后背直窜凉气，但我们两个谁都没出林子。
我承认自己很懦弱，但当时那种情况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直靠在柳树上闭目养神的钱森起身，我见状急忙跟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告诉我可以回家了然后就准备进村子，我问他去哪，他没搭理我。
当时我全部的心思都在老爸和老妈身上，所以也没追问。
当时我走进村子之后，眼前的景象直接就把我吓懵了，夹皮沟几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鲜血抛洒的到处都是，看着我熟悉的邻居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遍布整个村子。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向着家的方向就是一路狂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都让我后背发凉。
很惨，特别惨！
我发了疯一样的越过这仿佛人间修罗场一样的地方，跑进院子之后就大叫：“爸，妈，你们在吗？”
虽然钱森说不会出事，但当时大街上的情况对我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生怕老爸老妈和村里的人一样的下场。
穿过院子跑进堂屋，推开老爸老妈卧室的房门，两个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小心地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老爸。
没反应！
推了推老妈，同样没反应，而且触手冰凉的感觉让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们死了！
我当时整个人几乎都疯了。
一夜之间，全村鸡犬不留。
现在回想起来我精神能保持不崩溃实属不易，我一个人就这样傻傻的跪在老爸老妈的窗前，以至于有警车进村的警报声音我都没有听到。
抬棺人

第七章 玉蜈蚣的来历
虽然夹皮沟平常的时候没人关心，但全村数百口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这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
夹皮沟之前从来没有同一时间来过这么多外来人，武警，刑警，医疗队，卫生队，整个夹皮沟被严密的封锁了。
我被两个警察从父母的床前带到柳树林前面的小广场上，看着警察从村中抬出一具具尸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还有几个月大的婴儿。
几百具尸体几乎铺满了整个小广场，而且从村中找到的更多都是残尸断臂，在阴虱虫的操纵之下，全村的人几乎在那天晚上都在拼命的砍杀，夹皮沟一夜之间除了我和三叔全部死绝了。
我发现三叔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是被卫生队用担架抬出来的，全身都是血粼粼的伤口。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伤口并不致命，昏迷只是失血过多，医生给他输血之后，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尸体之中我并没有发现钱森，警察也没找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作为全村的幸存者，我遭受了警察严厉的审讯，但当时我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沉浸在父母离去的悲痛之中，什么话都没说。
警察在尝试了几次之后，认定我已经傻了就把我交给了卫生队，然后给整个村子的事情按上了瘟疫理由。
对于这个理由我并不表示反对，因为相比于阴虱虫，瘟疫更容易让普通人理解。
夹皮沟的尸体被搬出来之后就地火化，而我和三叔则是被警察带到了小镇里安顿下来。
因为从夹皮沟离开之后，我一直都不说话，并且表情木然，所以医生就把我当成了精神病放到了救助站。
说起救助站现在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救助站这个单位了，当时的救助站就是救助流浪汉的地方，类似于古代灾区的粥场。
在救助站待了三天之后，我跑到医院看三叔，当时三叔已经苏醒了，我就问他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神色苦涩地叹了口气把事情原本地跟我讲述了出来。
这件事情说起来恐怕要从几十年前说起了，我听我老爸说过，三叔小时候在山里走失，回来的时候就傻了，其实三叔并不是真的傻了，而是在装疯卖傻，原因便是当时他走失的三天进到了深山之中的大仙庙。
有过在北方生活经验的朋友应该知道什么是大仙，用土话来说是黄皮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鼠狼。
黄鼠狼这种动物很聪明，并且报复心极强，当时我很奇怪就问三叔为啥夹皮沟的人从来不知道山里有座大仙庙？
三叔告诉我村里人不知道是因为这座大仙庙是建在地下的，当时三叔也是意外从一个坑洞掉进去的，他告诉我大仙庙里供奉着一只活了数百年的黄皮子。
黄皮子本就是特别聪明的物种，所以活了数百年的黄皮子几乎都已经成精了，幸运的是当时三叔掉进去的时候那只黄皮子并不在，三叔才有命活着出来，但问题是三叔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庙里的祭坛上拿出来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三叔的老爸当时可以说是夹皮沟最有学问的人，当然夹皮沟所谓有学问就是认识不少字，所以当他看到这本书之后顿时就吓坏了，当时就想要送回去，但又怕回去的时候碰到黄皮子。
最终三叔的父亲咬咬牙就把书留下了并且仔细研读，读过这本书之后他知道黄皮子早晚会知道书丢了找上门来，所以就出去建造了一口棺材，让三叔晚上睡在里面，躲避黄皮子的追杀。
这样三叔才可以活这么久，不然早就被黄皮子害死了。
但问题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睡在棺材里，这就是三叔之所以装疯卖傻的原因。
而夹皮沟的惨事也是来源于这座黄皮子庙，老村长手上的那块玉蜈蚣就是从黄皮子庙里带出来的，三叔说他也不知道村长怎么会进到黄皮子庙。
三叔说自己如果早些知道的话，这件事或许还能补救，但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晚了，黄皮子已经追到了夹皮沟。
报复心极强的黄皮子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偷走自己的宝贝，所以他先是害死了胡家迷惑胡家媳妇砍死了丈夫，然后操纵她自己上吊自杀，从胡家找到了玉蜈蚣。
我当时就问三叔，既然黄皮子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疯狂到杀光整个夹皮沟的人？
三叔摇头说其中的隐情自己也不清楚，我想这件事情的起源恐怕还是在老村上身上。
毕竟钱森曾经说过老村长在算计他，我把这事情和三叔说了，他听完之后摇头说这件事自己也不清楚。
可惜的是老村长已经在那天晚上死了，不然我真想亲自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害死了全村的人。
尽管官方对于夹皮沟的事情定性为瘟疫，但毕竟是一夜之间死了数百口人，所以当时闹得是沸沸扬扬。
不过对于国人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健忘，这件事情传扬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于夹皮沟也称为了一座死村。
我和三叔都没有想过回去，一来是怕触景生情，二来三叔也怕回去之后黄皮子继续追杀他。
三叔虽然活下来，但当天晚上伤到了大腿，再加上我们没钱医治，等好了之后三叔就瘸了，不过我有手有脚挣钱养活我们两个不成问题。
我原本以为夹皮沟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挣钱养着三叔，日子过得虽然苦但胜在平淡。
但半年之后，钱森再次上门却打破了我们平淡的生活。
我不知道钱森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当时我是在镇子上的一座餐厅端盘子，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只让我皱眉头。
因为经历过夹皮沟的事情，我对血腥味特别的敏感，所以吓了一跳以为三叔出事了急忙进到了卧室，但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躺在床上的钱森。
当时的钱森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三叔正端着碗用勺子给他喂水。
对于钱森不知道为什么我几乎是天然的反感，就问三叔怎么回事，三叔对我说他也不知道，钱森是自己找上门的，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我说：“打电话送医院啊，放家里算怎么回事，如果死在这里更麻烦！”
“我当时也不想管，但他就算在昏迷之中，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心想他找你可能有事就留下了……而且……”三叔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蜈蚣。
我当时几乎对玉制的东西排斥到极点，看到之后立刻就跳起来结结巴巴道：“三……三叔，这东西那里来的？”
“他带来的！”三叔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钱森说：“他来的时候手上就抓着玉蜈蚣！”
我不知道这只玉蜈蚣是不是老村长手上的那条，但根据钱森的身份来看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我站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有些气急败坏的从三叔手上拿过玉蜈蚣就准备扔出去，但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住我。
我头也没回以为是三叔，就说：“三叔，这么要命的东西留不得！”
抬棺人

第八章 抬棺传承
“放心，这只玉蜈蚣我用血池清洗了，黄皮子追不上来！”
我听到钱森虚弱的声音顿时转头，他正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神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帮我个忙！”
“我帮你？”我怒道：“我凭什么帮你？你当初在柳林怎么跟我说的？我父母为什么还是死了？”
“这点确实是我的失误！”钱森有些虚弱道：“当时我没想到夹皮沟有一只数百年道行的黄皮子！”
“你一句轻飘飘的失误，就能弥补我父母的死吗？”我冷笑道。
钱森当时情况基本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喘着粗气说：“我如果还有时间不会来麻烦你，我现在已经快不行了，你就当可怜我一个临死之人如何？”
说实话虽然我心里一直在怨恨钱森，但我自己也明白如果他当时没拦着我，我回去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而已，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心中有些不忍，冷声说：“既然都快死了，那你还不快点说？”
钱森听我这么说顿时勉强笑了笑，喘着粗气说：“这只玉蜈蚣暂时帮我保存，如果有机会见到一个叫夏梦的女孩，帮我转交给她，如果碰不到就算了，另外我虽然要死了，但抬棺这一脉不能断！”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书递给我说：“我不求你拜我为师，只希望你能帮我传承下去，另外，要小心……”
他接下来的话没说完作势要把书递给我的手重重地摔了下去，三叔急忙把他的手托起来放在床上，把书拿在手里递给我。
这本书上只有两个字！
背祟！
看着三叔手上的这本书，我迟疑再三，最终还是拿在了手上，原本我只是想把书和玉蜈蚣放在一起，以后有机会转交给那个夏梦。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接下的不单单是钱森的嘱托，还有抬棺一脉的重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的我压根就没想过做这一行，所以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意地说：“背崇？什么意思？”
三叔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字并不念崇，而是念祟（sui）
祟，鬼怪，灾祸也！
钱森死了，如果是在夹皮沟，我可能会找个地方把他埋了，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是在镇子里，如果我们偷摸把他埋了，被别人发现可能会怀疑我们杀人埋尸，所以考虑了再三之后我们选择了报警。
很巧合的是，我们报警之后来的警察恰巧就是当初在夹皮沟审问我的女警，她看到我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皱眉说：“怎么是你！”
跟她一起来的男警察顿时有些奇怪地问她说：“怎么，小雪，你认识？”
她有些厌恶地看了那男警一眼说：“赵刚，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请叫我的全名，王雪，我们并不是那么熟！”
赵刚嘿嘿一笑说：“谁说不熟，我们都认识一个星期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都感觉到王雪对赵刚的排斥，但这家伙还在一个劲的套近乎，我有些无奈道：“警官，这里还躺着一个死人，麻烦你们能不能先关心一下现场？”
对于家里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个死人，这件事并不好解释，尽管我们有监控做记录他是自己上门，但两人还是拉着我们去警察局做了一份笔录。
做完笔录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王雪叫住我说：“你近期不要离开古北镇！”
我愣了一下说：“干嘛？我已经结束清楚了，这人不是我杀的！”
“让你不要离开就不要离开，那里来这么多废话？”赵刚真是舍不得任何献殷勤的机会，直接冲我呵斥道。
尽管我心中相当的不爽，但民不与官斗，这口气我也只能暂时忍了，所以耸耸肩没有接话。
扶着三叔离开离开警局回家之后，三叔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能有什么打算，有机会碰到这个夏梦就把东西给她，碰不到我也没办法！”
三叔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那本书！”
“干嘛？”我说：“三叔你想学？”
“我这么大年纪，腿又断了学他做什么！”三叔叹了口气说：“我说的是你，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在餐厅端盘子吗？”
没有任何人甘心一辈子平凡，我也不例外，但经历了夹皮沟的事情之后，我心知这个行业的危险性，所以就含糊着说了句以后再说。
虽然当时我依旧没有打算进入这一行，但三叔的话确实给我提了个醒，这本书既然放着也是放着，我看看了解一些也不错，万一以后用得上。
当时我依旧把祟字当成崇，拿过来嘀咕了一句。
“背崇，崇文门吗？啥意思？”
钱森留下的这本书上记载的是抬棺或者说是背棺一脉的秘术，看上去一个人背着数百斤的棺材，但其实借用的是阴兵的力量。
召唤阴兵才是抬棺匠最核心的本事。
除了借助阴兵抬棺之外，上面还记载了抬棺匠一脉以前接触过的奇棺，看的我是眼花缭乱，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棺材竟然还分这么多种类。
召唤阴兵的法门并不复杂，我看了几遍之后就记载了心里，当然我记下来也只是防备不时之需，甚至没想过自己会用到，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送走钱森的几天之后，我就用到了背棺秘术。
自从我去警察局录过一次笔录之后，警察局的王雪好像就盯上我了，一直来找我问话，不单单询问我钱森的事情，还问我关于夹皮沟的事情。
面对警察的盘问，开始的时候我只能敷衍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连续几次之后，我实在是被她问烦了，就说：“全村人都是我杀的，这下你满意了？抓我吧！”
王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拍桌子站起来说：“叶鞘，我是警察，你最好跟我老实一点！”
因为她找我问话都是在我工作的饭店，一个警察拿着对着服务生在饭店做笔录，这事情本来就特别引人注目，她这一拍桌子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我有些不爽地回应她说：“我还不够配合吗？你自己算算这几天你都来几趟了？我还工不工作？你如果怀疑是我干的，直接抓我好了！”
王雪许是自己也感觉在饭店问话不太合适，冷哼一声让我小心点然后就走了。
她是离开了，但留给我的麻烦就大了，老板神色有些担心地走过来说：“小叶，你看我这是小本生意，这警察天天来，影响我生意啊！”
虽然老板说的很客气，但我听得出来我在这里的工作恐怕是结束了，不过老板还算够意思，把费用给我结清了，还多给了我两百块，算是补偿。
抬棺人

第九章 土豪上门
拿着辛苦一个月挣到的一千多块钱，我离开饭店之后，出门就看到王雪正站在门前盯着我看。
我扬了扬手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自嘲道：“我被开除了，你满意吗？”
王雪神色有些尴尬对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这样，我帮你去跟老板说说，让他不要开除你！”
我看她转身就向着饭店走去，顿时拉住她冷笑道：“算了吧，只要你不在缠着我，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从饭店回到家之后时间还不到五点，我进门之后叫了两声三叔，发现三叔并没有应我，顿时有些奇怪的去卧室看了一下，发现三叔确实不在。
这倒是奇怪了，三叔这个时间能去哪？
三叔自从夹皮沟的事情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而且腿脚也不方便，我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出门去找。
我想三叔顶多就是在家里憋不住了出去透透气，走不了太远，但我从五点出门找到六点，附近几乎都走遍了都没有看到三叔。
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心中不禁有急躁，就想着回家在看一眼，如果三叔还没回来就报警。
幸运的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三叔正在厨房忙活着做饭，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我心中放松之余也有些心酸，于是走过去说：“三叔，别忙活了，让我来……”
等三叔转身的时候，我这句话说不下去了，只见三叔脸上有明显的瘀伤。
“谁，谁干的？”我瞬间大怒。
整个夹皮沟只剩我们两个，当时发现三叔被打立刻就炸毛了。
“别吵吵！”三叔瞪了我一眼说：‘只是一些轻伤而已，没事！’
“三叔，你告诉我是谁打了你？”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欺负一个身体有缺陷的老人，还要不要脸了！”
“行了！”三叔劝我说：“没啥大不了的，也怪你三叔自己装疯卖傻太久了，不懂人情世故，这事情确实怪我！”
“不管怎么样，那也不能打人啊！”我说。
接下来，三叔跟我解释了一下，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三叔昨天在家里待着无聊就出去转了转，跑到镇上公园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算命。
三叔当初从黄皮子庙拿出来的古籍记载的就是占卜之术，所以今天就跑到公园去给人算命了，只不过三叔为了活命从小就装疯卖傻，所以性格就有些耿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一个开大奔土豪从他面前路过，他直接拉住人家就说他家里马上就会死人，这还能不挨打吗？
对此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只能苦笑着说：“三叔，好端端的你去给人算命干嘛？”
三叔有些无奈道：“我都吃了一辈子白饭了，眼瞅着夹皮沟就剩下我们两根独苗了，我不能一直让你养着我吧，你这年纪轻轻的，我还指望着你给我们夹皮沟延续香火，我不能一直拖着你！”
我一把抓着三叔的肩膀正色道：“三叔，夹皮沟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你如果出事我自己也活不了，你绝对不能有拖累我的想法！”
三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岔开话题说：‘行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吧！’
吃过晚饭之后，我出去药店给三叔买了治瘀伤的药，然后自己躺在床上就考虑明天去什么地方找工作。
我没什么学问，初中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做不了什么太高端的工作，所以就想着明天能不能去工地找找有没有活干。
第二天一大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这大早上的，别敲了！”
我打着哈欠开门之后，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很有钱的样子，不过脸色有些难看，而且头发还乱糟糟的，一双眼睛通红，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熬夜没睡。
“请问你找谁？”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请问大仙在吗？”他有些急切地说道。
“大仙？”
我愣了一下说：“你找错地方了吧，这地方没有大仙！”
“不会错！”他直接说：“我一晚上没睡，从公园一路打听过来的！”
我听到公园这这两字先是眉毛一挑，神色不善地盯着他说：‘好啊，打了我三叔你竟然还敢上门？’
“小哥，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对！”他直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很重，我听着都感觉到疼。
打完之后，他直接跪在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着说：“打人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可以赔偿，我只求大仙能救救我女儿！”
说实话，我心里虽然恨他打了三叔，但三叔当时做的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而且一个大男人都跪下认错了，我也不好在说什么，所以就把他扶起来说：“这大街上的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就在这个时候，三叔拄着拐杖出门，土豪见状急忙跪着爬过去就说：“大师，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三叔上下打量了土豪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帮你，昨天你如果听我的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土豪听完脸色顿时变成了枯黄色，直接就摊在了地上，一个劲的给自己甩巴掌，嘴里念叨着：“玲玲，是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的错！”
一个大男人崩溃到这种地步，我看着都有些心酸，把他扶起来说：“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在自责也没用，想开点吧！”
土豪离开之后，我就问三叔说：“三叔，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三叔自嘲一笑说：“看出来了有什么用，还是没能救下来！”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我劝慰他说：“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这事情也怪不得你！”
我劝慰了三叔几句之后，让他不要在出去给人算命了，自己就出门到附近的工地上找活干，因为我从来没在工地上干过，只能给人当小工，一天八十块钱。
虽然不多，但比饭店要强一些，只不过唯一的坏处就是太TM累了，而且工地上一些操蛋的老油条一直让我干这个，干那个，一天下来累的我浑身痛。
三叔看我的样子就有些心疼，给我下了一碗面放了两个鸡蛋，劝我说：“小叶子，你真不考虑一下抬棺吗？一单下来挣得比你一年都多！”
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说：“有这么多？”
“当然！”三叔说：“你知道村长请钱森去背棺花了多少吗？”
“多少？”
“四万现金，概不赊欠！”
抬棺人

第十章 财迷心窍
四万现金对于现如今的各位来看或许算不上多少钱，但要知道当时的四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我当时就算在工地上就算是一个月不休息，也不过挣两千多而已。
不怕丢脸的说，我当初选择成为抬棺匠最大的原因就是钱。
我并不觉着喜欢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当时我那种情况下，所谓君子爱财，只需要取之有道。
听到抬棺匠一单可以挣四万块，我确实动心了，但接下来就反应过来问三叔说：“村长那里来的四万块给钱森？”
三叔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村长不是有个大儿子吗？
“他大儿子不是说死在工地了吗？听说还赔了好大一笔钱！”我说完之后立刻就明白，合着这笔钱就是当初他儿子的补偿款，但接下来三叔的话却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三叔说：“其实他大儿子并没有死，只是一直没回来！”
“没死？”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不可能，当初村上有好几个人一起去认尸，怎么可能没死！”
“当初我没去，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三叔说：“不过我知道他大儿子绝对没死，我见过！”
我急忙问三叔什么时候见过，他告诉我说，大概是两年前，老村长的儿子曾经回来过一次，而且还是趁着晚上回来的，天没亮就走了，所以夹皮沟的人都不知道，三叔当初也是意外看到的。
我迟疑了一下问三叔说：“既然老村长儿子还活着，为啥要瞒着？而且还不回来？”
三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知道他还活着，但我想他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我也没想多事。”
当时我虽然奇怪老村长的儿子为什么没死，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整个夹皮沟都不存在了，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意义。
不过抬棺匠一单能挣四万，这点确实让我动心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会嫌钱多，我拼死拼活的才挣这么一点，当时对于我而言是心里很不平衡。
其实现在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想要得到什么必然要付出同样的代价，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这辈子守着三叔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可惜的是，当时我确实是动心了。
不过我动心归动心，但也不可能直接打着招牌走街串巷说自己是抬棺匠，这不现实，所以当时的我还缺少一个真正进入这一行的机会。
而当时的我压根就想象不到，这个机会来的会这么快。
我记得应该是土豪离开的三天之后，这三天的时间我一直都在工地上当小工挣钱，第四天大清早，土豪再次登门，说有事情要请我三叔。
按照土豪的话来说，女儿英年早逝，所以就想请三叔去去主持法事超度女儿的亡灵得以安息。
三叔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在土豪开车带我们回家的路上，我们得知土豪名叫聂轩，死去的女儿叫聂玲。
提起女儿之后，聂轩脸上止不住地悲伤，跟我们说：“在玲玲很小的时候，我就和她母亲离婚了，我工作忙，也没时间陪她，她上大学之后我们更是聚少离多，没想到这次放假回来就出事了！”
看他的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解他，只能安慰他说了一些客套话。
聂轩的老家是古北镇，虽然并不常住这里，但镇里有一座院子，用他的话说，他发家之前女儿跟着他没少受苦，虽然后来有钱了，但女儿一直不愿意离开古北镇，所以院子一直都没荒废。
以聂轩有钱人的身份，他在古北镇的院子虽然不常住，但修建的也算是不错，类似于独栋别墅一样的阁楼。
院子里灵堂已经布置好了，棺材用的是白棺。
在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棺材作为承载人遗体的盒子，讲究很多，不说上面雕刻的花纹，单轮颜色大致分为：红白黑金原五色。
红漆棺只能用于八十岁之上寿终正寝的老人，意喻喜丧。
白棺用于少年和未婚的女性死者。
黑棺意喻庄严！
金棺一般是给帝王将相使用。
原色木棺则是寻常百姓使用，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水晶棺，楠木馆，石棺等不常见的棺材。
聂轩知道给女儿准备白棺，不是自己懂就是别人给他提过醒。
原本三叔答应主持法事只是想弥补一下心中的自责，但没想到他走到棺材前看了一眼尸体之后脸色顿时微变。
我当时愣了一下也看了一眼棺材内的尸体，聂玲躺在棺材内，双手放在胸前，一脸的安详。
说实话聂玲长得很漂亮，年级应该和我差不多，眉宇间透着一种青涩，不过可惜的是英年早逝。
我当时也是贱的，看聂玲长得那么漂亮，就嘴贱嘀咕了一句话：“长这么漂亮可惜了，如果能当我老婆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棺材内的聂玲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我。
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三叔扶着我，我恐怕当时就摔了个倒栽葱。
“小哥，怎么了？”聂轩有些奇怪地问我说。
我没说话再次看了聂玲一眼，发现她并未睁眼，我想可能是我刚才看错了，所以就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而三叔则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对聂轩说：“聂老板，请恕我直言，我提议把令嫒的遗体尽快火化！”
“火化？”聂轩直接摇头说：“不行，我女儿生前最讨厌火，不能火化！”
“但是不火化恐怕会有麻烦！”三叔劝他说：
但聂轩依旧摇头说：“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火化，麻烦大师想想办法！”
三叔看聂轩坚持，皱着眉头不说话，我有些奇怪就问三叔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跟我说：“尸体有尸变的迹象！”
“尸变？”我闻言当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棺材，然后就说：“那怎么办？”
“既然人家不愿意火化，我们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尽力弥补！”三叔叹了口气说：“这事情恐怕需要你出把力气！”
根据祟书上的记载，抬棺匠寻常的棺材不，的就是这种诡棺，所以要价才会这么高，毕竟是要命的事情。
说实话，如果让我去一具即将尸变的棺材，我心里实在是有些犯膈应，所以就有些排斥。
三叔把尸体即将尸变的事情跟聂轩一说，他当时就吓坏了，就央求三叔一定要想想办法，三叔则是把手指向我说：“这位是我侄子，师承抬棺匠，这事情求我没用，求他吧！”
我没想到三叔竟然直接把事情甩给我，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聂轩直接拉着我说：“小兄弟，你帮帮忙，玲玲生前最怕火，我不能在她死了之后还让她受苦，你帮帮忙，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现在想想我当时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到能挣一大笔钱，就咬咬牙说：“四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
抬棺人

第十一章 尸变
虽然答应了帮人棺，但毕竟是一具即将尸变的棺材，所以我和三叔都不敢大意，就让聂轩开车带我们去买了长明灯和纸钱。
但可惜的是找遍了整个古北镇都没买到蓝色的灯笼，没办法，我们只能买了蓝纸自己扎。
扎灯笼并不复杂，而且背祟上面记载了蓝色灯笼的制作流程。
我扎灯笼的时候，三叔就让聂轩开车找了两个童子用来引路和守护长明灯，自己则是拿了糯米洒在了棺材内部。
虽然聂轩不经常在古北镇住，但只要有钱找个童子引路这件事并不难办。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开车带了两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男孩回来。
看到他们我不禁就想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钱森的情景，才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没想到我自己竟然也走上了背棺这一步。
因为有狗子他们把长明灯看灭的前车之鉴，我千叮咛万嘱咐看守长明灯的孩子一定要把灯看好，绝对不能灭。
那孩子则是满脸无所谓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我不禁想到狗子当初恐怕也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这是我第一次背棺，而且背的还是僵棺，我实在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但我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逆反心理，我如果用太过重的语气，搞不好这孩子等我走了之后会故意把长明灯弄灭。
那我到时候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聂轩老家就在古北镇，所以墓坑方面早就找人挖好了，而且在三叔的建议之下，甚至于葬礼都没举行，就等着午夜直接由我背棺入葬。
因为当时是我第一次背棺，所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把所有的程序在脑海中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什么地方出现纰漏。
而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则是坐在一起拿着聂玲生前的电脑玩游戏，对于这两个孩子而言，和当时的我们一样，压根就把这事情当成一个封建陋习。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正在检查长明灯里面的灯油，确保不会因为缺油而熄灭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
这声音类似于风声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四周心想也没刮风啊？
但下一秒三叔猛然从躺椅上坐起来，连拐杖都没拿直接就冲着棺材跑去。
我见状心中顿时也感觉不妙，急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聂玲放在胸前的双手指甲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增长，三叔白天预防万一洒在棺材内的糯米正冒着一缕缕青烟。
“糟糕，尸变开始了！”三叔脸色微变对我说：“封棺！”
我看了看时间说：“可是现在还不到凌晨！”
“管不了那么多了！”三叔说：“先封棺再说！”
虽然封棺有些不太符合抬棺匠的规矩，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棺盖推倒棺材上。
聂轩看到我封棺顿时走过来问我什么情况，三叔说了一句尸变，然后就把棺材钉扔过来。
我接过棺材钉举起锤子就敲了下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足有中指这么长的棺材钉我一锤子砸进了棺材里，就在我拿起第二根棺材钉准备打进去的时候。
整个棺材猛然震动了一下，就好像里面有活物在剧烈的挣扎。
两个一直在玩游戏的孩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这声音之后，几乎是同时后退了一步，相互看了一眼转身就准备跑。
“别走！”我急忙叫住他们，封棺之后马上就要点长明灯，他们这个时候走了我找谁看灯。
但两个孩子几乎震动的棺材吓坏了，头也不回的就要要跑，我急忙让聂轩去拦住他们，自己拿着棺材钉继续钉，
几乎每当我打进去一根棺材钉，棺材都要震动一下。
“妹子，恕罪了，这种时候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出来！”我低声念叨着一刻不停，当十二根棺材钉都打进去之后，整个棺材的震动才停止。
我抹了一下满头的冷汗，转身问三叔说：“没事了吧？”
三叔这个时候也是满脸的冷汗，迟疑着说：“应该没问题了！”
其实三叔虽然拿到从黄皮子庙拿到的那本书，但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自己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就没事了。
当我把棺材钉全部打入棺材之后，聂轩也从外面把两个小孩给抓了回来。
两个孩子几乎都已经要哭出来了，不断地对聂轩说：“聂叔，我们不干了，钱我们退给你，你让我们走吧！”
“钱收了还想走？”聂轩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把他们两个拉到我们面前说：“大师，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两个孩子都已经吓坏了，所以就安慰他们说：“不用害怕，我现在只需要你们帮个小忙就行！”
既然聂玲的尸体已经有了尸变的迹象，棺材也已经封死了，我也懒得掐算入葬的时间了，所以立刻就点上了长明灯，然后把长明灯交给其中的一个孩子说：“帮我看好了，绝对不能灭！”
那个孩子经过刚才的场面之后，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点点头，我生怕等我们走了之后他自己溜了，所以就对他说：“只要看好长明灯不灭，我保证你没事，如果长明灯灭了，就别怪棺材里面的聂玲晚上去找你们!”
这倒不是我故意吓唬他们，而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背棺，而且还是一具僵棺，如果真的出现问题我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然后我又把下午扎好的蓝灯笼交给另外一个孩子，让他拿着引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和当初的钱森一样，右手托着棺底，另一只手按住顶部，心中默念了背祟上面的口诀，大喝了一声。
起！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我只感觉手上的棺材虽然依旧很重，但依旧我稳稳地托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人在旁边帮我抬着一样。
当我把棺材背在身上的时候，两个孩子和聂轩都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看。
虽然有阴兵抬棺，但我觉着棺材依然重的厉害，背在身上压的我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背祟上记载，只要棺材上身绝对不能落地，所以尽管很重，但我也只能继续强撑着对那个孩子说：“前面带路！”
那孩子愣了一下之后急忙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而我则是背着棺材跟在身后，三叔和聂轩则是拿着纸钱和必要的东西跟在身后。
抬棺人

第十二章 死而复生
半年之前是我打着蓝灯笼引路，当时的我万万想不到半年之后我就成为背棺材的那一个。
当时我看背祟上记载召唤阴兵抬棺的时候，我本以为既然有阴兵帮忙肯定会特别的轻松，但当我真正开始背棺我才发现，事情并不如我想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有阴兵帮忙，但棺材依旧很重，而且重量一直都跟随我的状态起伏不定，时刻保持在我承受力的临界点，这一路上走的可以说是极为辛苦。
当时的我只能庆幸聂家祖坟距离镇子并不远，如果把我和夹皮沟的钱森互换一下位置，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
就这样硬撑着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走在前面的孩子突然停住了脚步，打着蓝灯笼神色诡异的盯着我看。
那种诡异的眼神只让我后背发凉，但当时那种情况我毕竟背负着棺材，也不好回身看，只能问他说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那孩子面带恐惧之色点点头，结结巴巴地说：“棺材……棺材上有人！”
他的这句话顿时让我心中一紧，而这个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三叔和聂轩则是说：“别胡说八道，那里有人！”
“我看到了，真的有人！”那孩子这个时候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我看聂轩还想要训斥孩子，我急忙开口拦住他说：“行了，都少说两句，继续走吧！”
那孩子在三叔的安抚下继续在前面引路，并且不时回头，目光一直盯在棺材上。
我知道那孩子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原因就是手上的蓝色引魂灯。
我虽然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最紧要的目的就是先把这僵棺入葬。
一路顺利的到达墓穴所在，甚至于连我们事先准备的纸钱和白酒都没用上，不过在杀鸡定棺的时候，又出现了意外。
被割断喉咙的公鸡在墓穴扑腾了几圈之后，最终脑袋朝向了天上，和当时夹皮沟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聂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问三叔怎么办，三叔迟疑了一下说这种情况棺材只能竖着葬了。
竖着葬用术语讲叫做法葬，但问题是事先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墓坑挖的不够深。
无奈之下只能让挖墓坑的人继续挖，这一点到不用我和三叔动手，聂轩花钱雇了不少人在祖坟处守着。
在他们加深墓坑的时候，我走到那孩子的旁边问他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告诉我，这一路上棺材上都坐着一个打着蓝色灯笼的小姑娘。
我听他这么说，脑海中不自然的就出现了夹皮沟看到的那一幕，于是就皱着眉头问他现在那个小姑娘还在不在。
他摇摇头告诉我不在了！
我虽然很想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当初夹皮沟的那一个，但既然已经不在了，我想还是先把棺材安葬好再说。
就在我们逐渐把墓坑挖好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这下子几乎吓坏了所有人。
聂轩花钱请的那些人顿时收手惊惧地盯着棺材看，我也是立刻把眼神看向三叔。
十二根棺材钉已经打进去了，尸变应该被压制了才对，怎么还会有动静？
三叔这个时候脸色也是有些奇怪，走过去趴在棺材上听里面的动静，我看到他刚把耳朵贴上去身体猛然僵硬了一下，然后他神色有些古怪地招手让我过去。
我有些奇怪地走过去同样把耳朵贴在棺材上，只听到棺材内依稀传来救命的声音。
救命！
一个死了三天的人怎么可能会喊救命？
我当时立刻就断定棺材里面绝对有问题，但棺材内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大，当聂轩听到之后先是脸色一变，随后惊喜道：“是玲玲，玲玲还没死！”
三叔急忙拦住他说：“你想清楚，聂玲都死了三天了，你觉着可能吗？”
聂轩迟疑了一下，说：“可能是医院误诊，玲玲这三天一直都是假死的状态！”
尽管我和三叔都认为棺材绝对不能开，但架不住聂轩坚持认定自己的女儿没死一定要开棺，负责挖墓坑的人听到救命的声音之后也要把棺材打开。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和三叔坚持已经没什么用了，随着一根根棺材钉被拔出来，我和三叔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就准备着万一情况不对马上就跑。
在众人合力之下，棺盖被掀开，当聂玲从棺材里面坐起来抱着聂轩痛哭的时候，我和三叔当时就懵了。
这不合逻辑啊！
面对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我和三叔两个人面面相视都无法理解到底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甚至于连我自己都有种错觉，难道真的是假死？
但仔细想想又不可能，如果是假死何来尸变？当时尸变的迹象我记得一清二楚，肯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既然没有尸体就自然不需要埋棺了，在父女二人抱头痛哭之后，古北镇的众人收拾东西陪着父女二人回家，我和三叔默默的跟在身后。
说实话，我们当时真的是偷鸡不成还惹了一身骚。
搞得好像我们强行封棺，险些把聂玲活葬了一样，在回去的路上，我注意到打引魂灯的孩子一直在盯着聂玲看。
突然间，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直接向着那孩子走过去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那孩子迟疑了一下，对我说：“我看聂玲姐姐笑起来和那个打灯笼的小女孩好像！”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基本上就已经断定了心中的猜测，已经有尸变迹象的人怎么可能是假死的状态？
果然还是有东西在搞鬼！
但我搞不明白这到底算是阴灵附身还是夺舍？
当时聂轩正在为女儿复活感到高兴，我心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所以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尽管在聂轩的心中我和三叔险些把他女儿活葬了，但他对我和三叔还算客气，回到古北镇之后表示该给我们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没人会嫌钱烫手，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没说话，就在我们收拾长明灯准备离开的时候，死而复生的聂玲突然追了出来。
我和三叔当即就警惕起来，但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聂玲追出来之后直接就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她抱了我一下转身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一脸懵逼。
三叔有些古怪地问我说：“她跟你说什么？”
我把聂玲的话告诉三叔之后，他皱着眉头问我：“你答应她什么了？”
“我压根就没见过她，我能答应……”我一句话没说完，脸色突然僵住了，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嘴贱，在她面前说过的那句话。
长得这么漂亮可惜了，如果能嫁给我当老婆就好了！
抬棺人

第十三章 阴亲
当我把事情跟三叔说完之后，他顿时指着我的鼻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也知道自己因为嘴贱恐怕惹下了大麻烦，所以也不敢说话，三叔指着我好半天之后才叹声说：“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你知不知道就冲你那句话，你已经对她许下了阴亲懂吗？”
“阴亲？”我并不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有些茫然地问三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现在是你老婆了，天降这么漂亮的老婆，你等着享福吧！”三叔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三叔，你先别着急走啊，等等我！”我急忙追了上去。
说实话，聂玲长得很漂亮，要不然我也不会嘴贱说那么一句话，但问题是再漂亮我也不能娶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媳妇啊。
三叔确实是气坏了，扔下我自己拄着拐杖就往家走，我跑过去想要扶他，他推开我不让我扶。
在回家的路上，我就一直在寻思，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就冲聂玲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反正打死我，我都不会娶一个鬼当媳妇。
回到家之后，三叔坐在椅子上盯着我也不说话，我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就说：“三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三叔没好气地说：“当然是给你布置新房，准备结婚啊！”
“三叔，这个时候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苦笑道：“我也是看她这么年轻死了怪可惜的，所以才嘴贱说了那么一句话。”
走了一路三叔的气估计也消的差不多了，冲我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要去，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理吧！”说完之后就起身会卧室，我见状急忙过去扶他，这次他倒是没推开我。
从聂家回来之后时间就已经是下半夜了，扶着三叔在床上躺下之后，我自己也困的够呛，所以自己也回到房间睡觉。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实，半夜的时候我醒了一次看外面天还没亮，就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然而就在我反身的时候，甩过去的右臂突然感觉压着什么东西。
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睁眼，下意识的就抓了抓，那种酥软的感觉直接让我懵了。
“摸着舒服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鸡皮疙瘩起了满身，硬着头皮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月光下聂玲那张漂亮的脸蛋。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下一秒我怪叫一声下意识的仰头，但因为速度太快，脑袋直接撞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只听得咚的一声，我顾不得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的跳下床就准备跑，但就在我开门准备逃走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聂玲的身影。
我揉着发痛的后脑开灯看了一下房间。
并没有发现聂玲！
难道是在做梦？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种感觉真的很真实，说实话，我出身贫寒，并没有女朋友，甚至于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拉过，就别提摸女生的……
随后我特别无耻的仔细回味一下手上的感受，甚至于躺在床上还想要再次做梦体验一下那种美妙。
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觉着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了，脑筋简直有问题。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上我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因为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所以被吵醒之后我打着哈欠开门之后有些不爽地说：“谁啊，大早上……”
但等我看清外面站着的人之后，我说不下去了。
站在门外的是聂玲，我记的很清楚，那天聂玲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连衣裙，披肩长发随意地洒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我。
因为昨天晚上刚刚做过美梦，所以我看到她之后眼神第一时间看向她高耸的胸脯。
许是我眼神太过火辣，聂玲第一时间发现俏眉微皱，不过并未生气，而是故意挺了挺胸口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虽然我很回味昨晚的手感，但我心中明白眼前这位可是会要命的，所以收回眼神之后有些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答谢救命之恩！”聂玲说道。
“免了！”我说：“第一我并没有救你，第二，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只要你不纠缠我，我绝对不会透漏你的秘密，如何？”
聂玲听我这么说双眼顿时变得通红，瞪着一双眼泪汪汪地眼睛看着我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这个人生平最怕的就是女人在我面前哭，所以当她要哭的时候，我心中就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说：“哎，你别哭啊，这大街上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
现在回想起来，在对待女人方面，我确实还是太嫩了一些，而聂玲看我的样子则是噗嗤一声笑了，说：“傻子，你看我现在像是鬼吗？鬼可以在白天现身吗？”
我闻言抬头看了看外面初升的太阳，心中也有些奇怪，确实，邪灵应该是不可能在白天现身的才对。
而紧接着，聂玲直接上前抱住我，脑袋贴在我的胸口喃喃自语道：“是你救了我！”
虽然我心中很怀疑聂玲的身份，但一个大美女投怀送抱对我而言，杀伤力可以说是惊人的。
我迟疑了一下咬咬牙心说死就死吧，然后直接把聂玲抱在了怀中。
我能感受得到，聂玲身上是有温度的，而且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甜香味，一具尸体亦或者说是一个鬼怎么可能会有温度？
“你说是我救了你，我怎么不记得？”我抱着她问道。
聂玲从我怀中站起来，笑吟吟地盯着我没说话，而是做出了右手前倾，在我身前走了两步。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说：“你是夹皮沟那个打灯笼的小姑娘？”
聂玲只是开心的冲我笑，但并未回答我，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三叔的声音。
“小叶子，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转头看三叔正拄着拐杖满脸火气地盯着我，顿时有些尴尬道：“三叔！”
“别叫我三叔！”三叔走过来举起拐杖就要打我，我急忙后退了两步。
三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转头对聂玲说：“我侄子不懂事，我替他跟你赔礼道歉，这桩婚事没有婚书，不符合规矩！”
聂玲并未回答三叔，而是冲我展颜一笑说：“我会在来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在聂玲离开之后，三叔举着拐杖把我赶到堂屋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叶子，那女娃什么来路你不清楚？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
抬棺人

第十四章 进山
三叔训斥我的时候，我就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反驳，三叔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得了失心疯。
出身贫寒，外出工作那几年做的一直也是低端的工作，从来没有女孩子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我。
聂玲的出现让我的心真真正正有了一种触动！
三叔因为暂时没有想到对付聂玲的办法，所以严禁我出门，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对我开导，但结果并不好。
我知道聂玲的来历很诡异，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甚至于晚上睡觉我都憧憬做梦能梦到她，晚上十点左右，我放在床头的手机一亮，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了一条短信。
“我在外面等你！”
虽然没有署名，但我知道这条短信肯定是聂玲发的，所以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侧耳倾听了一下三叔房间的动静，然后偷摸地就准备出门。
但谁知道我刚刚走出卧室，却发现三叔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盯着我看。
“去做什么？”三叔问我说。
我迟疑了一下说：“出去透透气！”
“小叶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想清楚，你今天如果真的出了这个门，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三叔语重心长地叹息道。
我心中挣扎了一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出门，就在我踏入房门的一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三叔悠长的叹息。
当时的我永远都不会想到，这声叹息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三叔的声音，再次见面已是阴阳相隔，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不会迈出那一步，但可惜的是世界上并没有回头路。
从家里离开之后，我向着巷口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聂玲正站在路灯下等着我。
我过去之后，她立刻上来抱住我，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
我们两个在路灯下抱了一会之后，我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聂玲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你觉着我是什么？”
“我希望你是人！”
“那我就是人！”聂玲冲我吟吟一笑，拉着我的手就向着远处走去。
我问她说我们去哪？她头也不回地说，跟着走就好了。
晚上十点多，古北镇并不像大城市一样有丰富的夜生活，所以这个时间点大街上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拉着我顺着街道一路向东，出了镇子之后来到了一片小树林，直接双手揽住我的脖子，趴在我耳边喘息着说：“想不想跟我发生点美妙的事情！”
我们几乎是一路狂奔，我也累的够呛，当我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几乎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你……认真的？”
聂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反正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她的这句话对于一个初哥而言杀伤力可以说是堪比核弹，我整个人在愣了一下之后，直接抱住就印上她的双唇。
我对于男女关系很笨拙，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
这时正是盛夏，所以我们身上的衣服本就比较少。
但令我蛋疼的是，我下面没感觉，这让我觉得相当的丢脸。
而聂玲则是有些诙谐地说：“我给你机会了，这可是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看她准备穿衣服，顿时有些着急地说：“你先别着急，等我一下，我再试试！”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也是笨的可以，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她在耍手段，当时满脑子都是丢脸和自责。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我自己也放弃了，一边把仍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一边说：“想笑就笑吧！”
聂玲走过来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说：“傻子，我怎么会笑你，我这辈子已经是非你不嫁了！”
从小树林离开之后，我们牵着手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不过我们刚刚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我突然巷子里竟然停了最少四五辆汽车，而且停的位置正好还是我租住的院子门口。
在古北镇这个地方，能拥有四五辆汽车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
我皱眉看向聂玲说：“不会是你爸来找你的吧？”
聂玲冲我摇摇头，指着车牌号说：“是外地车牌号！”
“外地？”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只见一群人从我家里出来，聂玲急忙拉着我到拐角躲起来。
我注意到两个男子把三叔带进了一辆车里，顿时就有些着急想过去，但聂玲却死死的拉住我说：“别过去，如果这些人真的来者不善，你现在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我三叔啊！”
“你别激动，我的车就在附近，我们跟着看他们把你三叔带到什么地方再说！”聂玲拉着我就向着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眼看着这些人带着三叔上车之后离开，我上车就催促聂玲赶快跟上去。
这些人开了四辆车，从巷子里鱼贯而出之后，顺着街道一路向北直接出了镇子。
看着这些人去的方向，聂玲开着车说：“古北镇北边是连绵不断的山区，这些人难道是要进山？”
“恐怕不单单是要进山！”我她说：“这些车牌号是哪里的？”
“苏A！”聂玲说：“是南京的车牌！”
“南京！”我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带着三叔向着这个方向，恐怕目标应该就是夹皮沟。
要不然我想不明白他们走这里的目的，但问题是三叔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夹皮沟，南京的人怎么会知道他？
夹皮沟那种穷山僻壤的地方，唯一能让人惦记的恐怕也只有黄皮子庙了，我坐在车上盯着前面的车子不禁微微挑眉。
夹皮沟所在的位置是两座山之间的缝隙，所以车子肯定是开不进去的，所以前面的四辆车在进山之前就停住了，聂玲在我的提醒之下更是提前停车，避免被前面的人发现。
我们把车子停在路边之后，沿着公路小心的向前，等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那帮人已经带着三叔进山了。
狭窄的山道上影影绰绰有不少的光柱，应该就是那帮人留下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帮人的来历，为什么要带走三叔，但我肯定是不能任由他们抓走三叔，所以一定是要追上去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聂玲。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和裙子，说：“你穿着一身不适合进山，回镇上吧！”
“我不！”聂玲倔强地摇头说：“我要跟着你！”
抬棺人

第十五章 已死的人
不论我怎么说，聂玲执意要跟着我看在纠缠下去那帮人就走远了，所以也只能让她跟着。
因为我们没准备，车上也没有手电筒，只能摸黑进山，不过幸好当天晚上的月色很好，而且我对这条路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为了不引起前面那帮人的注意，我一直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那些人手上打着手电，所以我也不怕跟丢。
就这样摸黑跟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这些人带着三叔直接进了夹皮沟，我则是带着聂玲从另外的方向进入。
夹皮沟的事情发生了已经半年多了，再次回到夹皮沟看着熟悉的巷子，恍惚间我依稀看到当日尸横遍地的情景。
“你没事吧？”聂玲看我在发呆就推了我一下。
我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我看这帮人带着三叔进了夹皮沟之后占据了几个宅子，我想了一下就带着聂玲藏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宅子里，然后让聂玲在院子里等着，自己爬到房顶上去看这帮人的动静。
我发现这帮人好像是准备在这里住下来，甚至于点起篝火开始烧水。
我粗略数了一下，这些人最少也有十几个，而且因为距离太远，我找了一下没发现三叔，看他们暂时没有离开的迹象就回到院子里。
聂玲问我说：“怎么样？”
“看样子他们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离开了！”我说：“我们今天晚上恐怕也要住在这里了！”
聂玲抱住我的手臂笑着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行！”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一个大美女对我说出这种话，我可能会兴奋到三天睡不着觉，但我心中惦记着三叔的安慰，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就带着聂玲到墙角坐下。
盛夏时节，天气本就酷热，我们睡在外面也没什么问题。
我思索着这些人的身份，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是被聂玲叫醒的。
我醒过来之后，她指了指外面说：“好像那些人有些动静！”
我一听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到房顶去看，发现昨天晚上因为天气太黑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进山竟然带了一个钟。
就是类似于古代祭祀用的青铜钟，不过并不算太大，我估摸着一个人就可以把钟抱住。
聂玲所说的动静，是这帮人找了绳子正在把大钟挂起来。
我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带个青铜钟进来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把青铜钟挂起来之后，一帮人就开始在院子里挖坑，看的我直犯迷糊。
费劲心力带这么大的青铜钟进来，然后又在院子里挖坑，这些人是要干嘛？
因为天已经亮了，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就尽快从房顶上下来，当我把事情跟聂玲一说，她想了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怀疑这些人是冲着黄皮子庙来的，但问题是黄皮子庙并不在夹皮沟，而是在山里，这些人在夹皮沟挖能挖出什么？
不过我想了一下突然就反应过来，我记得钱森曾经说过，夹皮沟下绝对有一个万人坑，难道这些人是冲着万人坑来的？
想到万人坑里面的阴虱虫，我后背就直冒冷汗，这些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这要是把里面的阴虱虫放出来，连我们在内恐怕谁都跑不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挖，挖出阴虱虫那还得了！”我咬咬牙就想要直接跑过去阻止他们。
聂玲看我出门直接上来拉住我说：“你去做什么？”
“我去拦住他们！”我说：“万一挖出阴虱虫就麻烦了！”
“这里有阴虱虫的事情，你三叔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们现在还敢挖！”聂玲说：“那说明他们压根就不怕，或者说有应对的办法，你现在过去非但不能阻止他们，更大的可能是把你自己陷进去！”
我皱眉想了一下，聂玲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下一秒却突然反应过来，盯着聂玲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聂玲迟疑了一下说：‘猜的！’
“猜的？”我微微挑眉说：“就算你这次是猜的，那为什么我们刚出门，这些人就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虽然对聂玲有些怀疑，但说话的语气并不重，不过没想到她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说：“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我说：“只是这些事情太过巧合了，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跟绑走我三叔的那些人没关系！”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一种感觉，聂玲在那个时间点带我出去绝对不是巧合，只不过是心中依旧不愿意相信而已。
只要聂玲摇头，我就会立刻相信，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摇头，而是静静地盯着我说：“我承认，我知道他们会来，但把你叫走只是不想让你落入他们手中，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你不会害我？”我后退了几步，冲她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领头的那人叫叶亮，也是夹皮沟的人！”聂玲说。
“叶亮！”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我又想不起来是谁。
好半天之后，我终于想到，叶亮不就是老村长那个死在工地的大儿子吗？不对，三叔说他没死。
看样子这家伙果然还活着！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抓走三叔？
我想不明白。
我看了一眼聂玲，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我，所以转身就走。
聂玲追上来拉住我说：“你能不能听我一句，我不会害你，你是斗不过他的！”
“三叔说的没错！”我看着她自嘲道：“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去相信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啪！
聂玲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直接一巴掌就甩在我的脸上，指着我说：“你说我是不人不鬼的东西？”
她这一巴掌打的相当用力，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但却冲她冷笑道：“我说错了吗？你自己说说自己算什么？人还是鬼？”
聂玲好像是真的被我给刺激到了，气的双眼通红，指着我一句话也没说，而就在这个时候，院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一身唐装的男子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说：“真是好热闹啊！”
“叶亮！”我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叶亮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让我想想，夹皮沟半年前就剩下了两个人，你不会就是那个叶鞘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准备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抬棺人

第十六章 戊戌钟
叶亮的出现打断了我和聂玲的争吵，他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之后摆摆手，立刻就有人上来要抓我们。
“别碰我！”我有些不爽甩开那人，然后对叶亮说：“我三叔在哪？”
“三叔？”叶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说：“你是说傻老三是吧？想见他就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叶亮到了那个院子前面，我直接就走了进去，但奇怪的是聂玲却站在门前并没有进来。
“进去！”叶亮的马仔推了聂玲一下说。
聂玲站在门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门前的青铜钟，始终不愿意进来。
而叶亮则是有些奇怪地看着聂玲一眼，问我说：“你女朋友？”
我摇摇头没说话，他则是无所谓的招招手让马仔强制性的把聂玲带进来，但就在聂玲要通过大门的一瞬间，悬挂在院门口的青铜钟突然发出响声。
叮咚！
我听得很清楚这青铜钟发出的声音并不像是金银相交那么清脆，反而有些沉闷，问题是并没有人碰到它。
而就在青铜钟发出声音的同时，聂玲全身一震，好似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向着后方倒飞出去，连带着连抓着她的两个马仔都震飞出去。
这下子不单单是我，就连叶亮都愣了一下，然后只见他抬头看了一眼青铜钟，随后用一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聂玲。
聂玲被青铜钟声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虽然心中恨她之前骗了我，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抱住她说：“没事吧！”
此时她脸色有些虚弱，嘴角残留着猩红的鲜血，不过却冲我笑着摇摇头说：“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叶亮走过来幽幽道：“我这个是紫府山顶的戊戌钟，克制各种阴邪尸灵，你女朋友的身份好像不对啊！”
我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怀中的聂玲，其实我早就知道聂玲的身份不对，但心中一直抱着一种奢望，我很希望她是人，但现实却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
聂玲躺在我的怀里柔声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不人不鬼的东西！”
她的这句话让我心中隐隐作痛，低声对她说：“别胡说八道，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然后，我抬头看着叶亮说：“我女朋友是什么身份好像跟你无关吧？”
叶亮闻言则是淡淡道：“确实，你愿意养鬼那是你的事情，确实跟我无关，有戊戌钟在这里，她绝对进不去，所以我就长话短说，我需要她下地帮我取一件东西！”
“下地？”我微微皱眉，说：“黄皮子庙？”
“不是黄皮子庙！”聂玲从我怀中站起来，声音有些虚弱地对叶亮说：“你想让我下血池！”
“对！”叶亮说：“夹皮沟地下的血池聚集了万人怨念，遍布阴虱虫，我原本是打算让傻老三进去，不过你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血池！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是钱森临死之前说的，我记得当时他说玉蜈蚣用血池清洗过，所以黄皮子追踪不到，但钱森这么厉害的人物进入血池都是重伤而回。
我怎么可能让聂玲下去，所以立刻把她拦在身后，对叶亮说：“不可能！”
叶亮看了我一眼摆摆手，立刻就有两个马仔冲上来狠狠的照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圈打的很重，我只感觉肚子里刀绞一般的剧痛，立刻就摊在了地上。
“叶子！”聂玲急忙扶住我，对叶亮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别逼我！”
“逼你？”叶亮冷笑一声，微微摆手，立刻就有人敲响了戊戌钟，钟声一响，聂玲整个人就好似受到了重击，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聂玲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斗不过叶亮，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他直接上来一脚就把我踹飞出去。
而后只听他冷笑着对聂玲说：“最后给你个机会，去不去！”
“玲玲，别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叶亮冷哼一声，立刻就有两个马仔冲上来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
我想要反抗，但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家伙绝对是练家子，三两下就被打到在地上，只能抱头躺在地上。
这两个人下手极为刁钻，几乎每一下都打在我身体的脆弱部位，那种钻心的疼痛只让我眼前发黑。
“够了！”聂玲有些虚弱地冲上来趴在我的身上，当时的我意识已经开始有些迷离，只是依稀听到她对叶亮说：“你想要什么，我下去就是了！”
我竟然被别人当成要挟聂玲的筹码，我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屈辱感，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时我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聂玲跟着叶亮从另外的方向进入院子。
而我则是被两个马仔夹起来扔进了院子。
那两个马仔下手很重，我在地上趴了很久才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就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叔。
“三叔！”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走过去一看，当我触碰到三叔的一瞬间，我整个身体就僵住了。
触手冰凉的感觉和那天晚上的夹皮沟一样，三叔的身体已经凉了。
“你这个混蛋！”我大骂着直接就冲叶亮冲了上去，但很快就被两个马仔打到在地上。
聂玲见状则是直接跑过来拦住他们，对我说：“别冲动！”
“这个混蛋杀了三叔！”我怨毒的盯着叶亮咬牙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聂玲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记住，等我下去之后，你就跑，没有把握之前永远都不要让叶亮找到你！”
我当时满脑在都是对叶亮的怨恨，对于聂玲的这句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叶亮不屑地转身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吩咐挖坑的马仔加快速度。
两个马仔挖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之后，然后一个马仔从深坑中爬出来对叶亮说：“亮哥，挖到封墓石了！”
“用炸药吧！”叶亮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之后，转身对我们说：“准备好，马上就到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见有一个马仔从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雷管扔进了坑洞内，然后等下面的人爬出来之后，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坑洞内冒出了一股青烟。
随着青烟散尽之后，坑洞内顿时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就知道是阴虱虫，但我一点都不觉着害怕，相反还有种兴奋的感觉。
我是对付不了你，但阴虱虫出来大家都活不了！
不过叶亮听到坑洞内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相反更是满脸胸有成竹的表情，直接对着一直站戊戌钟下的马仔挥了挥手。
就在这么会功夫，黑压压的阴虱虫已经从坑洞内爬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叮咚一声闷响。
这些向我们扑来的阴虱虫好似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潮水般地退回了坑洞。
抬棺人

第十七章 流沙墓道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叶亮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把戊戌钟带进深山，他早就知道这里有阴虱虫，戊戌钟就是用来克制阴虱虫的。
叮咚的声音不停！
阴虱虫被压制在坑洞内丝毫不敢冒头，叶亮微微点头，随后看着我们说：“进去吧，只要你能把玉龟带出来，我放你们离开！”
聂玲闻言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直接走向那个深坑。
我挣扎着想要过去拦住她，但却被两个马仔踹倒在地上。
很屈辱，很憋屈，但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聂玲站在坑洞前向下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对我展颜一笑，我清楚的记着她当时用口语对我说了一句话。
“跑！”
当她跳入坑洞之后，我整个人几乎是痴痴傻傻地摊在了地上。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三叔死了，聂玲也因为我必须进入遍地阴虱虫的万人坑去拿玉龟。
我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聂玲下去之后，戊戌钟的钟声一刻不停的压制着阴虱虫，叶亮一直站在坑洞边看着。
我神色木然的起身向着坑洞走去，两个马仔过来想要拦住我。
我说：“我只是想过去看看！”
两个马仔相互看了一眼，看向叶亮，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两个马仔见状顿时让开。
叶亮对我可以说是赤裸裸的蔑视，或者说在他眼中我就是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所以他并不在乎我的任何想法。
我并不知道深坑通向的血池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但我知道这里面很危险，那就足够了。
我站在深坑边向下看了一眼，然后猛然抱住叶亮跳了下去。
就因为叶亮心中对我的藐视，他压根就没想到我会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他被我抱住之后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我们两个直挺挺的摔进了深坑。
既然你让我活不下去，那就一起死吧！
这个深坑比我想象中要浅的多，我感觉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我们两个摔在了地上。
因为在落地之前，叶亮把我压在身下，所以两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在我的身上，后背触底的一瞬间，冲击力直接让我眼前发黑，张嘴就吐出了一口血。
而叶亮因为有我垫背，所以受伤并不严重，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直接从口袋摸出了一把小型的手电筒。
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墓室，大小跟一间房间差不多。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直接一脚把我踹飞出去，我本就重伤的身体这下子伤的更重了，趴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亮哥，没事吧？”上面传来马仔的声音。
叶亮朗声道：“没事，扔根绳子下来！”
就在叶亮声音落下的瞬间，墓室内突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他听到这声音之后脸色顿时一变，黑压压的阴虱虫正像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
看到阴虱虫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吐出一口满是鲜血的唾液，冷笑道：“没有戊戌钟，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眼看阴虱虫已经封住了出口，叶亮知道自己不可能依靠绳子逃出去，满脸杀意地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直接钻进了墓道内。
而我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我也不想被阴虱虫操控，所以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也跟着他钻进了墓道。
这是一条狭长的墓道，我进去之后叶亮已经跑出去好远了，我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顺着墓道跑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我突然发现叶亮停住了，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前面和我们走过的墓道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在墓道的两侧多了很多的小孔。
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小孔是做什么的，但既然叶亮停在这里，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的墓道内，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眼看阴虱虫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叶亮看了我一眼直接一脚把我踹了进去。
“叶亮，我日你十八代祖宗！”我大骂道。
叶亮站在原地冷笑道：“骂吧，我祖宗就是你祖宗！”
我趴在墓道的青石板上，满脸绝望地盯着两侧的孔洞，就等着里面的利箭把我钉在这里。
但有些意外的是等了几分钟之后，并没有利箭射向我，而是从孔洞内流出了白色的流沙。
我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前方狂奔。
叶亮见状也是急忙跟上来，有孔洞的墓道足有数十米那么长，几乎是同一时间流出了白色的流沙，我们跑了没多远，流沙就已经没到小腿这么深了。
这样我们跑起来就更加的费劲了，眼看着流沙越来越多，我们几乎已经不可能逃出去了，我索性也就不跑了，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叶亮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
叶亮用阴霾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而是仔细打量墓室，我知道他这是在寻找出路，不禁冷笑一声。
墓道内的流沙越来越多，逐渐把我们的下半身都掩埋了，这下子我们彻底是跑不掉了，不过奇怪的是，原本应该追上来的阴虱虫并没有出现。
当流沙越积越多，掩埋到我们脖子的时候，孔洞内的流沙突然停住了。
我们两个顿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沙沙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以为是阴虱虫追上来了，叶亮顿时满脸绝望，我倒是看得很开，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不过过了几秒钟之后，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沙沙的声音并不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而是前面，而且束缚住我们的流沙开始向前方流动。
不是阴虱虫而是流沙在移动！
我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随着流沙流动越来越快，就好像是海浪一般拥着我们向前。
我只能拼命保持着身体的平稳，流沙并不像水那样有浮力，如果被流沙掩埋就基本上可以断定死定了。
按照道理来说，流沙和水一样都是向低处流淌，我在拼命保持身体平衡的时候也在想，难道墓道前面是一个落差比较大大坑？
很快，随着流沙的速度加快，我再也没有办法考虑这些问题，只能拼命保持平衡，至于叶亮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无暇顾及。
我被流沙拥着向前走了大概有几十米的距离，然后整个人随着流沙向着下方倾泻而下，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墓室的顶部突然伸出了一双手。
“抓住我！”
这声音我很熟悉，是聂玲的声音，我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聂玲。
只见她此时正藏身在墓道顶部的一个夹层内，把我从流沙之中拉上去之后，直接冲我抱怨道：“不是说让你跑吗？为什么要下来？”
抬棺人

第十八章 槐木凶棺
见到聂玲没事，当时的我真的很想直接大哭出来，也不管她跟我说什么，直接抱住她，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聂玲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温柔道：“傻子，你忘记本就出身在这里，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聂玲对这里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她带着我从夹层中爬了好一会下到另外一个墓室，这座墓室角落有不少灯台，火光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在墓道之中的情况要好多了。
我们所在的墓室和之前的墓室差不多大小，不过在这座墓室的中心位置有一座石棺。
我四下看了一下发现这座墓室里有通往别处的墓道，所以就准备带着聂玲去寻找出路，但让我奇怪的是聂玲却站在石棺前没动。
我愣了一下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什么，我虽然有些奇怪，但当时也没当回事，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墓室出口的位置一闪而过。
这东西速度很快，我吓了一跳急忙拉着聂玲后退了一步，她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黑影！”
“黑影！”聂玲闻言面色也是微变，说：“不好，恐怕是那只黄皮子盯上我们了！”
“黄皮子？”我闻言立刻就想到了半年前夹皮沟的惨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甚至想立刻追上去把它宰了，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现在我们是在地下这种复杂的环境，就算是在地面上，我恐怕也对付不了一个数百年道行的黄皮子。
“黄皮子怎么会进来这里？”我说：“它难道不怕这里的阴虱虫？”
聂玲对我解释说：“阴虱虫只在这座古墓外围的殉葬坑活动，这只黄皮子是从其他的方向直接打盗洞进来的。”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聂玲想了一下说：“有，不过有点危险！”
我问她怎么说，她说：“如果我们从别的方向出去的话，就要经过古墓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具槐木凶棺！”
“槐木凶棺！”我听到这句话也不禁皱眉，背祟上面记载了世间绝大多数的凶棺，上面有标有克制的办法，但有几类严谨触碰，槐木凶棺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世界上做棺材的木头并没有太多讲究，不过有几种树木是不能做棺的，槐木就是其中之一。
在古时，道门养鬼多数以槐木聚魂，以槐木为棺可以说就是将死者的魂魄禁锢在棺材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时间越久，棺中凶灵的怨念越深，以这座古墓的年头来看，最少也有几百年的时间，那么这槐木棺中的凶灵怨念多深可想而知。
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相比于黄皮子和阴虱虫，我更愿意走槐木凶棺这条路，因为按照背祟记载，槐木凶棺只要不打开危险性并不高，我们这次只是路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把心中的考虑跟聂玲一说，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不过过去之后一定要小心点！”
开始时候我以为墓室之中的灯台是聂玲点燃的，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我们离开墓室进入另外一个墓道的时候，墓道两侧的灯台砰的一声自燃，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墓道照的灯火通明。
聂玲跟我解释说：“这灯台内的灯油是尸油，并且添加了一种月华粉，碰到阳气就会自燃！”
我愣了一下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她跟我说月华粉是秦朝炼丹师无意间炼制的，不过元灭宋之后就失传了。
在古时炼丹师可以说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类人，这种人追求永生，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炼药，能练出这么奇怪的东西也不奇怪。
我跟着聂玲穿梭在墓道之内，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她告诉我槐木凶棺要到了，让我小心点。
我知道槐木凶棺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点头表示明白。
说实话，我并没有见过槐木凶棺，只是背祟上有这么一个记载，原本我以为槐木凶棺应该是一种一看就特别奇特的棺材，但等我见到槐木凶棺的时候，我发现这棺材并不出奇。
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棺材，甚至于还是原木色的，如果说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棺材上散发的那种寒意，让靠近它的人都不自然的感觉到冷。
这具槐木凶棺所在的墓室比我们之前见到的要大不少，它就这样平淡无奇的放在一座长方形的石台上。
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这棺材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就在我们即将要离开墓室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转身盯着槐木凶棺看。
前面带路的聂玲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我没跟上，顿时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走啊！”
我转头看着静静地说：“那些人害死了三叔，我要报仇！”
聂玲盯着我看了一眼，随后问我说：“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这具槐木凶棺带出去！”
“你胡说什么！”聂玲听我这么说，顿时拉住我就要走，我甩开她一字一顿道：“我没胡说，那帮人害死了三叔，我必须要报仇，这具槐木凶棺就是我报仇最好的东西！”
当时的我几乎整个脑子都被报仇这个念头塞满，不管聂玲怎么劝说，我一定要把槐木凶棺带出去。
她看我一直坚持，最终叹了口气说：“也罢，谁让我是你媳妇，古人常说夫唱妇随，既然你坚持，那我也只能陪着你！”
我听她这么说，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自嘲着说：“半年前夹皮沟一场惨剧，我和三叔是唯一的生还者，现在连三叔也走了，现在夹皮沟只剩我自己了，我必须要报仇，为三叔报仇，为我父母报仇，为整个夹皮沟报仇！”
“玲玲，我谢谢你能理解我！”
聂玲走过来直接抱住我的腰，脑袋趴在我的胸口喃喃自语道：“是你救了我，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夹皮沟现在不单单剩你自己，我是夹皮沟的媳妇，这辈子都是！”
抬棺人

第十九章 以血为引
槐木凶棺是背祟上记载的极度危险的几种棺材之一，想动这样的棺材必须提起一万分的小心。
当时的我几乎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害死我父母和夹皮沟数百口的人是黄皮子，害死三叔的是叶亮。
我不知道叶亮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但想来这家伙命应该大的很！
不管是黄皮子还是叶亮就凭我自己肯定是无法对付，所以想要报仇我必须借助别的力量。
我围绕着槐木凶棺走了一圈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让聂玲退后几步，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后退了几步。
槐木凶棺所在的位置是墓室的中心，在石台的前方摆放着几个瓷器贡品，我虽然对古董不了解，但估摸着应该也值不少钱。
不过钱对我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我直接拿起一个罐子摔在地上，随后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向着自己的掌心用力一划。
锋利的瓷片划过掌心，浮现出一条细微的红线，紧接着开始向外流血，我忍着剧痛握紧拳头，将流出的鲜血滴在槐木凶棺上。
槐木凶棺就好似是海绵一样，鲜血滴在上面很快便被吸收，我一边用力握拳挤出鲜血，一边轻声道：“抬棺一脉叶鞘，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背祟上记载，想要背槐木凶棺必须以血为引，方能压制槐木凶棺内的怨灵。
鲜血从我右手掌心不断滴落到槐木凶棺上，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我估摸着流出的鲜血怎么也有小半碗了，就收手，然后双手合十，把两只手掌都涂满鲜血，而后按住槐木凶棺的两侧，大喝一声。
“起！”
当我的掌心碰触到槐木凶棺的时候，我能清晰的感觉自己的血液顺着右手的伤口远远不断的被槐木凶棺吸取。
不过我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背槐木凶棺的代价，虽然槐木凶棺吸血的速度并不快，但时间长了肯定也能把我吸成干尸，所以我就招呼聂玲前面带路。
聂玲急忙点头转身就准备引路，就在我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石台上，之前被槐木凶棺压住的地方有一个图案。
那图案是圆形的，类似于盘子大小，里面是一些奇特的线条，就在我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脚下突然一震。
我背着槐木凶棺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倒，紧接着我就听到石台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听到这声音我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石台上的图案缓缓下沉，随后整个石台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好！
我突然间反应过来，这槐木凶棺好像是特意用来镇压这石台下面的东西的。
需要用槐木凶棺镇压的东西得有多凶？
我打了个寒颤急忙催促聂玲说：“走，快走！”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石台上的缝隙依旧在不断扩大，并且从里面一阵哗啦啦锁链碰撞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我后背发凉，但我也不敢回头，背着棺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墓室。
离开墓室之后，聂玲就问我石台里面是什么，我说：“不管是什么，需要用槐木凶棺来镇压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背着槐木凶棺穿过了一跳狭长的墓道，聂玲带我在一道缺口处停住，这道缺口明显是认为挖掘出来的，斜通向上方。
我问聂玲这是谁挖出来的，她告诉我这是钱森下来的时候挖的。
钱森果然下来过！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没有在追问，不过钱森挖掘的这条通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我背着槐木凶棺肯定是进不去，没办法我只能先让聂玲进去，然后把槐木凶棺塞进去。
然后自己在钻进去，推着槐木凶棺向前走，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右手依旧没有离开槐木凶棺。
背祟上记载，与其说是用鲜血压制槐木凶棺的怨灵，不如说是献祭，以鲜血为引，将槐木凶棺内的阴灵始终保持在休眠的状态，如果我突然断掉槐木凶棺的鲜血，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在狭窄的空间推着一具棺材向前走很累，尽管我有阴兵帮忙，但从通道内爬出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外加劳累让差点让我昏过去，站在地面上眼前一黑就想要向后仰。
聂玲急忙扶住我关切地问我说：“没事吧！”
“还好！”我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昏迷，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我们正身在一片山林之中，月亮高悬在夜空，耳边依稀可以听到哗哗的水声。
夹皮沟附近有水声的地方就那么一处，那就是羊角峡，但问题是羊角峡距离夹皮沟足有五六里那么远。
夹皮沟下面的这座古墓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大不少。
不过我也来不及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把槐木凶棺背上就向着夹皮沟的方向走去。
虽然离开夹皮沟已经有半年了，但小时候盛夏时节，我和狗子他们几个没少偷跑到羊角峡洗澡，所以路肯定不会走错。
五六里的山路，我背着槐木凶棺来到夹皮沟外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失血过多导致我眼前发黑，甚至于我自己都不敢肯定下一步会不会昏倒。
夹皮沟内有叶亮的马仔驻扎，所以我并没有背着槐木凶棺进村，而是选择进入了夹皮沟前面的柳林之中，也就是当晚我和钱森躲了一晚上的地方。
进入柳林之后，我有些虚弱的让聂玲帮我弄些柳枝铺在地面上，然后把槐木凶棺放在上面。
柳树又被成为阴木，有遮挡鬼眼阻挡阴灵的作用。
放下槐木凶棺之后，我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上，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苏醒之后我第一时间看向槐木凶棺，发现它正静静地待在柳枝上，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右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应该是聂玲做的，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想，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叶鞘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因为我们是跟着叶亮进山的，所以并没有时间准备食物，从昨天开始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失血过多，我饿的实在是够呛。
就在我寻思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些东西吃的时候，聂玲揉着眼睛抬头看着我，说：“醒了！”
“嗯！”我说：“起来吧，我带你去找点吃的！”
我出生在夹皮沟，对这里的一切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带着聂玲并没有进村，而是深入柳林。
穿过柳林之后是一片平原，本来这地方种着足以养活夹皮沟数百口的粮食，不过半年没人搭理已经荒废了，我带着聂玲在杂草丛生的菜园里摘了几根黄瓜一边吃，一边问她夹皮沟有没有什么动静。
抬棺人

第二十章 朝天棺
聂玲告诉我叶亮的那帮人还在夹皮沟，至于叶亮在不在她就不知道了，而且早上的时候有两个人离开村子离开了。
我想叶亮这家伙既然敢到夹皮沟，肯定有些手段，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在里面，简单地填饱肚子之后，我在菜园里找了一把生锈的铁锹回到柳林，然后就开始挖坑。
聂玲问我在做什么，我抬头看了一眼夹皮沟的方向说：“报仇！”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几乎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简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并不是说我报仇是错误的，换做现在我会选择其他的方式，而不会脑子一热就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解决不了的死局。
背祟之中记载过一个故事，说明朝中期，有一位富甲一方的乡绅找到一名抬棺匠，请他背棺移冢。
所谓背棺移冢用土话来说就是迁坟，问题是迁坟这种事情并何须要抬棺匠出手，所以那名抬棺匠就很干脆地拒绝了乡绅，但没想到这名乡绅为了逼迫抬棺匠就烦，就抓走了他的妻儿。
无奈之下抬棺匠只能帮他背棺，很显然乡绅要求抬棺匠出手肯定是有些问题，但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最终有惊无险，不过事成之后，因为一些意外，抬棺匠的妻儿还是出事了，抬棺匠虽然愤怒，但乡绅毕竟人多势众，所以他表面什么都没说，离开之后进山找到了一具凶棺，趁夜埋进了乡绅的祖坟。
凭借着凶棺的煞气，乡绅短短数年间家财散尽，后半生过的及其凄惨。
抬棺匠虽然不如道士有捉鬼辟邪的本事，但能传承千年自然有自保的本事。
叶亮和我是一个祖坟，我肯定不会吧槐木凶棺埋进祖坟，那样连我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背出槐木凶棺之前我就计划好了，要借助柳林阴木的属性释放槐木凶棺数百年的阴灵。
数百年的黄皮子虽然厉害，但我并不认为这家伙能对付得了槐木凶棺内的凶物。
在柳林之中挖了一个深坑，我把槐木凶棺头朝上埋进去，并且在地面上露出了一截。
聂玲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就有些奇怪地说：“法葬？”
“并不是！”我用铁锹把棺材四周的土拍实，说：“朝天棺！”
“会发生什么？”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等着看看就知道了！”我并没有对聂玲说谎，而是真的不知道，甚至于我现在做的背祟上都没有记载，当时的我几乎是脑子一热，把背祟上记载的两种引煞的法门结合在了一起。
槐木凶棺本就是蕴含怨灵，在搭配阴木聚煞的阵法，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把凶棺四周的土踩实之后，我又爬上柳树用铁锹砍下了不少手腕粗的柳枝，然后按照背祟之中聚煞的法门插在朝天棺的四周，当我弄完这一切之后，槐木凶棺露出地面的部分几乎都被柳木遮挡了。
然后我想了一下，又把生锈的铁锹放在凶棺的顶部，正冲向夹皮沟的位置，然后揭开已经结疤伤口，用力挤出鲜血所有的柳木上都滴了几滴。
做完这一切之后，聂玲看到站在那里旁边不动了，就问我说：“现在就可以了？”
我想了一下说：“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等着看就行了！”
我拉着聂玲离开了柳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希望我们被槐木凶棺当成目标，不过奇怪的是一只等到天色临近黄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于之前离开夹皮沟的两个人背着两个大包回来路过柳林都没有发生异常，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的时候，聂玲突然拉了我一下，指了指柳林。
柳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在落日的余晖下，这层雾气泛着诡异的血红色，与此同时，夹皮沟内的戊戌钟声大作。
想到叶亮说戊戌钟专门克制阴邪恶灵，我不禁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戊戌钟厉害，还是我的槐木凶棺煞气重！”
戊戌钟声大作的同时，笼罩着柳林的雾气逐渐在柳林上方形成一个棺材的形状，从我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雾气形成棺材的轮廓，而且在棺材的顶部还依稀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道身影好像是坐在棺材上，右手托着下巴，目视着夹皮沟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柳林内飞出了一大群麻雀想要逃离柳林，但刚刚越过雾气的范围便直挺挺的落到了柳林里。
看到这一幕聂玲不禁微微皱眉，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当时的我看着柳林上空模糊的棺材形状，冷笑道：“整个夹皮沟数百口都死绝了，现在才不过死了几只麻雀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的精神几乎是病态的，极端到我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甚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很难相信自己当时竟然会那么极端。
“可是……”
“没有可是！”我直接打断了聂玲的话，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说，你是夹皮沟的媳妇？我这是在为夹皮沟数百口无辜惨死的生命报仇！”
她静静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最终低头什么都没说，而我则是继续盯着柳林上的雾气形成的凶棺。
夹皮沟内戊戌钟声一直不停，我可以想象里面的那些人几乎在寻找问题的根源，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因为随着夜幕降临，柳林内的雾气开始向着夹皮沟蔓延。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之后，叶亮带着一群人从夹皮沟内走了出来，目视着柳林的方向。
看到叶亮，我心说这家伙命还真大，真的活着出来了。
因为我们所在的位置和他比较远，而且还是在暗中，他并没有发现我们，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但一群人盯着柳林看了一分钟之后，便有两个人向着柳林的方向走去。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槐木凶棺不会让他们轻易接近柳林，但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并未受到任何的阻挡，径直的钻进了柳林，但却再也没有出来。
不得不说叶亮比我要沉稳很多，换做是我肯定会在派遣两个人进去看看，但他并没有，而是直接招呼人返回了夹皮沟抬出了戊戌钟。
叮咚作响的戊戌钟出现之后，虚幻棺材上方那个模糊的身影若似轻轻抬头，恰巧在那一瞬间，一片乌云遮挡了月亮，我的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之中，叮咚的戊戌钟声之间，一道凄厉的痛呼划破夜空，聂玲急忙抱住了我的手臂。
我用手拍了拍她让她不要害怕，原本我以为遮挡月亮的乌云很快就会散去，但我等了半个小时乌云始终没有散去的迹象。
夹皮沟内，叶亮等人已经打起了手电，光柱洞穿夜空打在柳林上空，那虚幻的棺材显的更加真实。
抬棺人

第二十一章 消失的玉蜈蚣
我是混蛋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因为我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却没有能力关上。
这会儿我和聂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站了很久，听着从夹皮沟方向不时传来的惨叫，我那颗狂热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走吧！”聂玲拉着我说：“这地方让我很不舒服！”
我再次看了一眼夹皮沟的方向，戊戌钟的声音依旧响彻天际，我不知道叶亮到底死没死，但我相信没有任何能从夹皮沟活下来。
我和聂玲摸索着在黑夜中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月亮便再次出现，乌云遮挡的只是夹皮沟的那片范围。
借着月色我们两个牵着手向着山下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回到车上，聂玲迟疑着问我说：“接下来凶棺会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聂玲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启动车子返回了古北镇，她把我送到家之后转身准备离开，我拉住她问她能不能留下。
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起来也不怕各位看官笑话，我们两个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抱在一起睡到天亮。
我第二天苏醒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原本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碗面吃起来却如同嚼蜡。
把一碗鸡蛋面囫囵吞枣一样塞进肚子，我连碗都没收拾，直接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报仇之后我心中没有一丝的愉悦，而是止不住的空虚感，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之后，我叹了口气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背祟和玉蜈蚣。
看到玉蜈蚣我就不禁想到半年前夹皮沟发生的事情，按照三叔所说，这只玉蜈蚣乃是黄皮子的东西，它杀光夹皮沟所有人为的就是玉蜈蚣，钱森又为什么冒死抢夺玉蜈蚣？
在夹皮沟的时候，叶亮让聂玲下血池去拿玉龟，我基本可以合理的猜测，玉蜈蚣应该也是黄皮子从血池内得到的。
一个玉龟，一个玉蜈蚣！
血池内到底有多少这东西？
而且血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回想了一下在古墓内发生的一切，好像并没有看到类似于血池一样的地方。
血池，血池，顾名思义最起码应该是个池子吧？
难道槐木凶棺下面才是血池所在？但仔细想想又不对，槐木凶棺一直压在上面，黄皮子压根就不可能进得去，除非有其他的入口。
我盯着玉蜈蚣看了好半天，始终想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值得钱森和叶亮费尽心力得到。
既然想不明白，我索性也就不想了，把玉蜈蚣放在一边翻开背祟，想找找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个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布置了那么一个死局，但我几乎翻烂了整本书都没有找到办法.
就在我有些烦躁地仍下书准备出去转转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桌子的角落，顿时愣住了。
玉蜈蚣不见了！
我眨了眨眼睛弯腰看地上，我明明放在桌子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但我找遍了整张书桌和地面角落都没有找到。
真是见鬼了！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活着的蜈蚣从桌缝爬出来，直接钻进我的裤腿。
握草！
我急忙跳了两下，想把蜈蚣弄出来，但没等我动手，这只蜈蚣爬到我小腿肚的位置直接就咬了我一口。
并不是很痛，只是好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我暗骂一句弯腰就准备把蜈蚣弄出来，但就在我弯腰的同时，被蜈蚣咬的地方突然发出炙热的感觉。
我后背一凉，心说蜈蚣难道有毒，紧接着那炙热的感觉来的越发猛烈，就好似是有烧红的洛铁印在我的小腿肚子上。
我怪叫着跳起来也顾不得挽裤脚了，直接把裤子脱下来一看，那里还有那只蜈蚣的踪迹，而我的小腿肚子上则是出现了一道蜈蚣纹身。
这只蜈蚣虽然只是一个印子，但却栩栩如生，看的我满脸茫然。
我坐在床上看着小腿肚子上的蜈蚣纹身，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心说这只蜈蚣难道就是那只玉蜈蚣不成？
但这不合乎逻辑啊，一个玉蜈蚣怎么突然变成活的，而且变成我身上的纹身了？但想到叶亮和钱森，这两个人千方百计都要得到的东西有点奇特也属于正常现象。
我皱着眉头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改变，就在我心中考虑这玩意到底有什么作用的时候，外面传来聂玲的声音。
“叶子！”
听到聂玲的声音我急忙穿好裤子开门就想要抱她，但我这里才刚刚撑开双手，就发现站在聂玲身后的聂轩，顿时有些尴尬地搓搓手说：“聂老板，您怎么来了！”
聂轩有些不爽地盯着我说：“我如果不来，我宝贝女儿都要被你拐跑了！”
“额！”我咳嗽了一声没接话，而聂玲则是跺跺脚转头嗔道：“爸，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聂轩冷哼道：“你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行了，爸！”聂玲说：“你这次找叶子不是有正事吗？”
“正事！”聂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被你气的我差点连正事都忘记了，小子，我有一位生意伙伴最近很不顺，想找你过去看看！”
我心说前几天还称呼我叫叶大师，一转眼我下降了好几个级别，不过我对这一点倒是也不怎么在意，所以就说：“我是抬棺匠，不是风水大师，也不是道士，你找错人了！”
聂轩说：“这家伙就是亏心事做多了，你过去随便说几句就有钱拿，这种好事你还往外推？”
随便说几句就有钱拿？我心说这好事肯定不能推，于是就点头说：“行，你等我收拾一下！”
“不用了，这家伙这次去江北考察一个项目，路过古北镇时间不多！”聂轩说。
我想了一下说行，然后就跟他上车。
在车上他跟我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啊，聂轩有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睡觉的时候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偶然听说聂玲死而复生的事情，所以就趁着路过古北镇的机会过来。
按照聂轩的话说，这家伙就是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唬自己，我只需要随便说几句，骗几个钱就行，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去，却被牵扯进了另外一个大麻烦中……
抬棺人

第二十二章 百万
聂轩给我介绍的这个客人名叫陈一川，是一位地产开发商，平心而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身材微胖，穿着也不出众，在人群中碰到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个类型。
如果不是聂轩告诉我这家伙身家上亿，我都能把他当成聂轩的司机。
大家可以想象，那个年代身家上亿是一个什么概念，总之就是土豪到不能再土豪的那种人。
初次见面之后，聂轩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他倒是没有看我年龄小就看轻我，相当客气的请我坐下。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陈一川定的，古北镇最高档的一家饭店，但古北镇这种小镇子，在高档也高档不到什么地方去。
在我们落座之后，陈一川并没有直接跟我谈事，而是先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他才把事情跟我说出来。
按照他的说法，最近几个月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搞得他每天精神不振，我问他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事情。
他问我说：“我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能具体点吗？”
“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了一下说：“几个月的时间，如果真有东西缠上你的话，你现在可能早就没命了，你这个问题可能是风水上的问题，你有没有试过去别的地方住？”
“试过！”陈一川说：“你也知道我是做工程的，每天到处跑，但不管我住在什么地方，半夜苏醒后那双眼睛一直都在！”
我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不是风水的问题，但很奇怪，如果真的有东西缠上他本人的话，几个月的时间他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说实话陈一川这事情应该去找道士解决，而不是找我一个抬棺匠，在去之前我就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事情真的是陈一川心病作祟的话，我随便忽悠两句骗点钱没问题。
但现在问题是陈一川真的是遇到麻烦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如果还胡说八道，万一出现问题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所以我想了一下就跟他说这件事我解决不了，让他去找个道家高人去处理。
但没想到陈一川听我这么说，顿时以为自己问题比较大，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说“小兄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只要你愿意帮我，这张卡就是你的，而且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一百万！
对于我而言，三万块就足够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抬棺，现在一百万放在眼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聂轩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土豪到不能在土豪的大老板。
我就是一个穷小子，心想可以挣到一百万，一咬牙就把那张卡揣兜里了，陈一川看我收钱顿时轻松少许，说：“小兄弟，你看我这是要怎么处理？”
我说：“不管缠上你的是邪灵或者阴煞，它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的缠上你，这样吧，你今天就不要离开了，在镇上找个宾馆住下，晚上的时候我守着你看看什么情况，顺便你好好想想最近到底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东西！”
陈一川想了一下说：“行吧，我给那边打个电话，把会议的时间推迟一下！”
在陈一川出去打电话的时候，聂轩看着我说：“一单就挣了一百万，你是不是应该分我点介绍费！”
我说没问题，分你一半都成。
聂轩听我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聂玲则是拉了我一下说：“你真的有把握？”
“没有！”我说：“不过缠着陈一川的东西几个月都没下杀手，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等了不大一会之后，陈一川拿着手机回来说事情搞定了，然后聂轩就给他在古北镇的宾馆定了一个房间。
这种小地方的宾馆环境肯定好不到那里去，不过陈一川和聂轩一样出身贫寒，所以也不太在乎这些事情。
晚上的时候，聂玲说要留下陪我，却被聂轩给拉走了。
陈一川在饭店买了不少的菜打包回来，我们两个边吃饭便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一直在问到底怎么惹上这东西的，他虽然说了几件事但我觉着都不太像。
陈一川作为一个身价上亿的土豪，一不好赌，二不好女色，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喝酒，所以没多大一会就喝多了，我把他扶到房间躺下。
因为醉酒，陈一川躺在床上嘀嘀咕咕地说着红红之类的话，我听了一下没听明白，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陈一川身上的护身符掉了出来。
护身符用红绳串着，指甲盖大小，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我想着或许是陈一川因为这件事去什么地方求，所以就有些好奇的想拿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做的，但谁知道我刚刚碰触到护身符的一瞬间，我只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息从护身符上传来。
握草！
那种感觉来的很强烈，就好像是我触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块一样。
有问题！
我用力地甩了甩右手，盯着那护身符看了一眼不敢再碰，而是把它从陈一川的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台灯下仔细看。
这东西通体光滑，看样子应该是个旧物件，而且拴着的红绳磨损程度都不小，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还是没看出来。
不过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护身符上。
如果我是个道士这件事很容易解决，只需要把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给搞定就行了，但问题是我并不是，所以我想了半天，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东西给扔了。
我记得当时我还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我用宾馆的毛巾把那东西包着出门离开宾馆，在仍的途中我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奇怪的是直到我把毛巾扔进垃圾桶，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在大街上站了好一会，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会这么顺利，不过等我回到宾馆刚刚开门的时候，就听到卧室里陈一川正在大喊大叫。
我愣了一下心想难道问题并不是出在护身符上，而后快速的跑进去，进去之后我就看到陈一川用被子捂着脑袋，趴在床上瑟瑟发抖。
我站在门口警惕地看了一下房间，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这才走过去拍了拍被子下的陈一川说：“你怎么了？”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我碰到陈一川的时候，他身体猛然僵硬了一下，好半天之后才露头。
当时的陈一川眉头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珠，我正准备问他到底看到什么的时候，眼睛突然扫到他的脖颈，那一条红绳相当的刺眼。
这个颜色……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扔掉了！
抬棺人

第二十三章 护身符有问题
陈一川身上的护身符是我亲手丢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我皱着眉头就让他把护身符摘下来给我看看。
他愣了一下摘下护身符递给我，我抓着红绳拿在手上放在台灯下看了一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绝对就是我之前扔掉的，竟然比我回来的还快！
我把护身符放在桌子上，然后就问陈一川说：“这东西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为什么我之前问你，你没说？”
陈一川愣了一下，说：“你之前问我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这护身符是我母亲小时候给我求的！”
“小时候求的？”我有些奇怪道：“什么时候？”
陈一川想了一下，说：“应该是我十六岁那年吧，我记得很清楚，红红就是那年被人贩子给拐走的！”
“人贩子？”我说：“具体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
陈一川好像对这件事有些排斥，就问我这事情跟他现在的事情有关系吗？我说有关系，而且关系还很大。
他迟疑了一下把桌子上的护身符拿在手上，叹了口气说：“你别看我现在有钱，但小时候我可以说是这个中国最贫穷的一类人。”
“红红是我父母收养的一个孩子，跟我同岁，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十六岁那年她走丢了，我们一家人在附近找了三天都没找到，我母亲怕我也出事，所以就给我求了这道护身符！”陈一川情绪有些低沉地看着护身符说：“红红出事之后，正赶上外出打工的热潮，所以我就跟着村上的人一起到上海，开始的时候在工地上当小工，后来慢慢拼搏才有了现在的身家！”
“那你为什么说被人贩子拐走了？”我问他说。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村上的人都说他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所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他说完之后看着我说：“我现在遇到的事情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吗？”
从陈一川的讲述之中我并没有找到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但这个护身符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护身符，就说：“如果真的是护身符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事，突然就出事了？”
我说：“这件事恐怕就要问问你母亲了，打个电话问问老人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护身符！”
陈一川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摸出手机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因为电话没开免提，所以我也不知道陈一川的母亲说了什么，不过从陈一川的言语之间，好像他母亲并没有说护身符的来历。
挂断电话之后，我问他说：“怎么样？”
陈一川有些奇怪地盯着护身符说：“她不肯告诉我！”
不肯说，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想了一下就问他说：“你母亲知道你最近遇到的事情吗？”
他摇头说：“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我父亲早几年过世，我不想她烦心，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我说：“问题肯定是出在这护身符上，你最好还是亲自回去问一下，有什么问题打电话找我！”
陈一川点点头没说话，既然事情的原因已经找到了，我自然也就没道理在那里待着了，所以就跟他打了个招呼离开。
在我离开的时候，陈一川神色凝重地盯着手上的护身符发呆，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说实话，在回家的路上，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陈一川带了这么多年都没事突然就出现问题了。
而且我总感觉这事情和那个失踪的红红有些关系，说不上来从原因，只是一种感觉。
虽然找到了事情的原因，但我毕竟没有帮陈一川解决问题，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一百万我收的有些不太合适，但到手的钱我肯定舍不得退回去，陈一川没说，我也没提。
反正对于陈一川的身家，一百万是九牛一毛，但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笔巨富。
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银行卡，在兴奋之余开始盘算这一笔钱的用途，深更半夜，我还掏出手机给聂玲发了一条短信。
“玲玲，我现在有钱了，明天我就去看房，然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等了一会聂玲并没有回我，我想她可能是睡着了，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然后把银行卡贴身放好，然后美美地睡了过去。
一百万在当时而言是一笔巨富，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我甚至打算连抬棺人都不干了，用这一笔钱做生意也足够养活我和聂玲了，不过老天爷总是不会让人顺着计划走下去。
清晨，我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我以为是聂玲过来找我，所以也没换衣服，打着哈欠就去开门，但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懵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古北镇的警察王雪，自从上次她目睹了我被开除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找我，而且这次，在她身后来跟着两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
看到她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说：“王警官，找我啥事？”
王雪说：“不是我找你，是这两位有事情需要你协助！”
“找我？”我仔细打量了那两个人一样，两个文质彬彬的人和善地冲我笑了笑。
“行，进来吧！”我开门让三个人进去，然后说：“你们随便坐，我去换身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雪一个人在堂屋坐着，正准备问那两个人的时候，就听到三叔的房间传来了动静，顿时皱眉走过去。
只见这两个人正在三叔的房间翻箱倒柜，好似在寻找什么。
“你们怎么回事？”我有些不爽地走过去，拦住他们说：“父母没有教过你们不能随便乱动别人东西吗？”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说：“王警官，麻烦你进来把搜查令给叶先生看一下！”
搜查令？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王雪手上拿着一张纸走进来递给我说：“这是搜查令！”
我虽然不认识搜查令是什么样子，但上面的三个大字我看的很清楚，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王雪要带着搜查令来我家里。
我看这两个人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就有些不爽地想要阻止，王雪则是拦住我，硬把我拉住了房间。
我有些不爽地甩开她说：“王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犯了什么王法，你要带着人上门来搜查我家？”
王雪瞪了我一眼，而后看了看正在三叔卧室翻东西的两人，压低了声音说：“这事情跟我无关，这两个人是上面派下来的，我只有配合的份！”
“上面下来的？”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问她说：“因为什么啊？”
王雪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那两个人从房间走出来递给我一张照片说：“这个人你认识吧？”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顿时皱眉，照片上的人我十分熟悉，他竟然就是……
抬棺人

第二十四章 紫府山
三叔！
照片上的人是已经死掉的三叔。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拍的，反正从照片上看，三叔的状态相当不好，全身都是脏兮兮的，而且身上好像还有血迹。
按照道理来说，在夹皮沟没出事之前，三叔从来没有离开过，而且离开夹皮沟之后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从来不记得他有过这幅状态。
而且这张照片应该是抓拍的，背景是一层淡淡的迷雾。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半天，抬头看向二人说：‘这张照片是什么时间拍的？’
“昨天下午！”其中一个人看着我说：“我想你现在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
在夹皮沟我亲眼看到三叔死亡，既然照片是昨天下午拍的，那么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三叔，最起码操纵这个身体的人不是三叔。
照片背景中的雾气显然就是我布置用来对付叶亮的聚煞阵法，这可是十几条人命，就是打死我都不能认。
所以当时我咬咬牙说：“照片上的人是我三叔，不过三叔前天出门就没回来！”
“前天出门就没回来？”那人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为什么你没报警？”
我反问道：“我三叔又不是傻子，离开两天我犯得上报警吗？”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我说：“如果这上面的记录没错的话，你和你三叔应该都是半年前夹皮沟的幸存者！”
这份记录应该是古北镇警察局做的，上面还有不少现场的照片，我略微扫了一眼之后，直接合上皱眉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三叔现在在哪？”
“王警官，麻烦你先离开一下！”那人转身对王雪说道。
王雪闻言则是急忙拦在我身前说：“不行，不管你们这次因为什么来，这件案子是我们古北镇的，你们没权利对他动刑！”
说实话，因为之前王雪缠着我的事情，我对她相当的反感，但她能拦在我身前确实让我有些感激。
那人则是温和地笑了笑说：“放心，我不会对动刑，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他询问！”
“既然是询问为什么要让我离开？”王雪说。
“因为这事情你不方便听！”另外一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局长派你来是协助我们，而不是阻碍我们！”
我看王雪还想要说什么，我一把拉住她说：“你先离开吧！”
王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行吧，不过如果他们对你动手的话，你就大喊，我就在外面！”
王雪离开之后，我看那两人同时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顿时紧张起来说：“你们别冲动，王雪可就在外面！”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小龙，这是我师弟王小虎！”
“师兄弟？”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奇怪地说：“警察都这么称呼同伴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是警察了？”王小虎说：“长话短说吧，我们想知道半年前夹皮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夹皮沟！”我想了一下，说：“档案上不是都写了吗，瘟疫！”
“瘟疫这种说法偏偏普通人就罢了！”王小龙说：“一夜之间全村数百口全部死亡，这事情不是一句瘟疫就可以解释的，我知道你很怀疑我们的身份，我可以对你保证，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
王小虎插嘴道：“刚才的照片你也看到了，拍摄照片的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分尸的，地点就在古北镇背面，靠近夹皮沟的方向！”
“古北镇！”我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说：“照片不是在夹皮沟拍的？”
说完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急忙补救说：‘我的意思是，三叔失踪时候我以为他是去夹皮沟了，你们也知道，我三叔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王小虎二人神色古怪地看着我说：“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师兄弟二人师承紫府山，这次过来就是特意解决夹皮沟的事情，现在夹皮沟已经被一层迷雾笼罩了，而且这层雾气还在向外扩张。”
我听他们这么说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下子麻烦大了。
我布置聚煞阵法只是想要对付叶亮，我真没想到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雾气笼罩的范围会大到这种地步。
万一雾气扩展到古北镇，那我就真的是万死莫恕了！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考虑了很久，而王小虎二人也没有催我就站在旁边盯着我，许久之后我才叹了口气说：“好吧，半年前的事情告诉你们也没什么，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王小龙说：“我们是道家，你不用担心会吓到我们，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行了！”
聚煞阵法毕竟是我惹下的乱子，我自己解决不了自然希望这两个人能行，所以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从半年前开始都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我在其中的角色，甚至于隐瞒了钱森把背祟和玉蜈蚣交给我的事情。
至于聂玲则是被我从这件事情上全部删除，聂玲的身份不对，这两个人万一发现她的身份麻烦就大了。
王小虎二人听完之后，相互看了一眼，而后说：“你说叶亮用你三叔要挟你下血池去拿玉龟，你逃出来之后就返回了古北镇，难道你就没想过去救你三叔？”
“三叔已经死了！”我说：“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
“既然知道你三叔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刚才看到照片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王小龙皱眉问我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开始撒谎之后，你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所以我越说，破绽越多。
到最后我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就咬死了自己不知道聚煞阵的事情。
王小虎二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之后，说：“那好吧，麻烦你跟我们去现场看一下！”
我们从堂屋离开的时候，王雪依旧在门外等着，看到我之后顿时走过来问我说：“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摇头说：“没有！”
“王警官，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啊？”王小虎哂笑道：“行了，你现在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你跟着了！”
就在我跟着王小虎二人走的时候，王雪急忙过来拦住我们说：“你们准备带他去哪？”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王警官，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掺和进来！”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聚煞阵法和槐木凶棺的可怕之处，王雪毕竟是普通人，我并不想她掺和进来，我本以为我开口就能让她放弃，但我错估了王雪执拗的性格，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抬棺人

第二十五章 认识叶亮？
王小虎二人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我上车之后看了一下，后面摆放着着一个大箱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离开古北镇向北走了没多远之后，我就注意到四周出现了一层朦胧的雾气，虽然很浅，但问题是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了，如果是自然的雾气应该早就消散了。
而且这个位置距离古北镇已经算是近在咫尺了，想到这里我神色不禁有些凝重。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王小龙看了我一眼说：“注意到了？”
我点头问他说：“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这要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王小龙说：“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我们必须要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贸贸然进去别说解决问题，可能连我们两个都得搁在里面！”
我知道之前漏洞百出的话肯定骗不了他们，但问题是这件事牵扯到十几条人命，这可是牢底坐穿的事情，所以我依旧什么都没说，而他们看我没说也没在追问。
在我第一次察觉到雾气之后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之后，雾气已经很明显了，前面路口已经被警察封锁了，王小虎亮了一下证件警察才放我们进去。
“鉴于事情比较严重，这件事已经被上面封锁了！”王小虎跟我解释说：“你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太适合让普通人知道！”
我点头表示明白但并未说话，就这样又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我打开车窗把手探出去能感知到明显的寒意。
正常情况下六月酷暑，就算是深夜都不应该这么冷！
随着我们越加靠近夹皮沟的位置，雾气的浓度就越大，到了最后王小虎已经把车速降到了很慢，可以说是龟速前进，到最后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他这才把车停在路边对我说：“没办法了，下面只能用走的了！”
下车之后，我看他们打开了后面的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黑色的背包，递给我一个说：“拿上吧！”
背包很沉，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全部是压缩饼干，而且还有手电筒，看到这些东西我就知道他们这是准备带我进山。
说实话我真心不愿意在靠近夹皮沟，但聚煞阵毕竟是我自己惹下的麻烦，所以也不好说什么直接把背包背上。
王小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说：“知道我们这是要去那吗？”
我说：“夹皮沟啊，还能去哪？”
“知道去夹皮沟你不害怕吗？”他说。
“害怕你们也不可能放我走！”我说：“既然如此，我害怕还有什么用！”说完之后直接越过他们向前走。
对于进山这条路，我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尽管是在迷雾之中我也不会迷路，顺着公路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前面依稀出现一辆车子的身影。
叶亮那帮人停车的地方还要向前好远，所以我愣了一下就明白这辆车应该就是拍到三叔的地方，等我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车玻璃被外部暴力打碎了，地面上全部是碎玻璃片，而且车内还残留着血污，地面也有。
看样子主人应该是遭遇到了不测。
“一家四口，大儿子十五岁，小女儿才三岁！”王小虎神情复杂道：“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分尸了，照片是在男主人的手机上发现的！”
三叔已经死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看着车子前面的一滩滩血迹，我在想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因为聚煞阵引起的，如果是的话，我在这件事情上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别看了，走吧！”王小虎拍了拍我说：“接下来进山的路恐怕还需要你带路！”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衡量了一下，最终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我心中的想法是，坐牢就坐牢吧，总之还是先把聚煞阵解决重要一点。
不过虽然我承认了聚煞阵是我布置的，但关于聂玲的事情我还是一个字都没提，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无关，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王小虎二人在听我说完之后，顿时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钱森选择了你当传人？”
我愣了一下说：“你们认识钱森？”
“当然认识！”王小龙说：“这家伙认钱不认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做，没想到他找的传人也是脑子一热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我虽然理解你报仇心切的心理，但你就没想过事情怎么结束吗？”
我说：“我本来以为聚煞阵并不会向外扩张！”
“聚煞阵是不会扩张！”王小虎说：“它毕竟是一件死物，但问题是你布置聚煞阵的阵眼是一具槐木凶棺，里面的东西是有意识的！”
在这件事情上我毕竟理亏，所以就闷声说：“当时我报仇心切，没想那么多，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事情解决之后，你们抓我坐牢好了！”
“坐牢！”王小虎冷笑道：“你还真是和你师父一个德行，死猪不怕开水烫！”
“行了！”王小龙呵斥了他师弟一句，说：“我们这次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王小龙闻言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我带着他们继续走，到了叶亮等人停车的地方。
“这些就是叶亮等人开来的车？”王小虎问我说。
“对，这些车都是他们开来的！”
在我说话的功夫，王小龙已经直接打开车门，在里面翻找了一下，说：“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进去吧！”
沿着狭窄的山路，随着我们越来越靠近夹皮沟的所在，雾气越来越浓，到了最后有种让我行走在仙境的感觉。
而且随着我们越加靠近夹皮沟，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盛夏时节，我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在低温之下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王小虎从背包里掏出巧克力递给我说：“吃点吧，保持体温！”
我接过巧克力吃了几口之后，突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划过，有些奇怪地盯着他说：“你之前说过，你们师承紫府山是吧？”
“对！”王小龙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摇头说：“我只是好奇，这个紫府山到底在什么地方！”
“华夏大地上山太多了，紫府山只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地方！”王小虎说：“你不知道也不奇怪，继续走吧！”
紫府山！
在古北镇的时候，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觉着有些熟悉，但当时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我记得叶亮好像说过，他携带的戊戌钟就是紫府山的东西。
想起这件事的一瞬间，我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这两个人不会和叶亮认识吧？
要不然叶亮手上这么会有紫府山的东西？
我自己在心中寻思了好久之后，装作无意识地说道：“对了，你们听说过叶亮这个人吗？”
抬棺人

第二十六章 阴兵过道
在我提起叶亮之后，两个人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认识，怎么了？”
“没事！”我回头说：“随便问问！”
虽然两个人掩饰的很好，并且承认自己认识叶亮，但刚才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两个人和叶亮肯定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我心中就开始盘算自己应该怎么脱身，不过在我问过这个问题之后，两个人也变得相当警惕，一直在注意着我的位置。
想要进入夹皮沟就必须经过柳林，但问题是柳林就是我布置聚煞阵所在的位置，我心中沉思了良久之后，猛然转身看向身后喊道：“谁？”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王小虎二人并不上当，而是直接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了中间，这才回头看去。
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能见度大概只有五六米，再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但让我们都有些意外的是，在我喊出那句话之后，在我们身后的迷雾之中真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看到这道人影，王小虎二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而后对我说：“别管了，继续走，先到夹皮沟再说！”
我看他这么说也只能点头同意，在前进的途中，我一直在考虑我们身后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人，亦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人？
原本我还打算找个机会溜掉，但发现迷雾中有个黑影之后，我觉着自己暂时还是和王小虎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鬼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虽然搞不清楚王小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两个人毕竟是道门中人，在应对这种事情方面肯定比我这个抬棺匠要厉害。
一路前行到了夹皮沟外面之后，我停住脚步指着一个方向说：“那里就是柳林，也就是我布置聚煞阵的位置，我们想要过去的话肯定要通过柳林！”
王小虎听我这么说顿时皱眉道：“没有别的路吗？”
“没有！”我摇头说：“夹皮沟正处在两座山脉之间，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我有把握带你们绕路，但现在这种迷雾的环境下，我不敢保证！”
王小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盯着柳林的方向默然不语，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想办法，所以自己就呆在旁边等着。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王小虎二人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罗盘、桃木剑和符箓，说：“前面带路！”
已经到了这个位置，自古华山一条道，他们现在还让我带路，我自然明白这是怕我跑了，但我同样知道如果拒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就带着两个继续走。
随着我们靠近柳林所在，迷雾之中逐渐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这声音很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喃喃自语，总之一句话就是特别的渗人。
而且当这声音响起的同时，王小龙手上的罗盘开始急速旋转。
王小龙看我停下不走了，就问我说：“走啊？”
“你们没听到吗？”我问他说。
“听到了！”他说：“不过有我们在你身后，放心，继续走，没事！”
我心说就冲着罗盘指针旋转的架势，你跟我说没事？但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我之前蠢没看出问题，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这两个人孙子摆明了就是让我在前面帮他们趟雷！
就在我寻思是不是要继续走的时候，突然间面前的迷雾之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的黑影，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黑影一个个的脚都不沾地。
看到这些黑影，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而王小虎二人则是直接拉着我急速后退了数十步。
只见这些影影绰绰的黑影排着整齐的队列从我们面前走过，而且如果我没有迷向的话，他们去的方向正好是柳林所在。
这些黑影大概有数百人，高矮胖瘦不一，而且有些影子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阴兵过道！”王小虎压低了声音说：“看样子这槐木凶棺已经把这里变成了小幽冥！”
我问他说什么是小幽冥，他跟我解释说：“所谓幽冥就是常人所说的阴间，而小幽冥就是人间因为一些特殊的环境因素，从而变成了阴间那样的环境！”
“小幽冥会有什么作用？”我说：“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王小龙说：“行了，阴兵已经过去了，我们继续走吧！”
“继续走？”我说：“你刚才不是没看到，这么多阴兵，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阴兵只是一种无意识的幽魂！”他说：“没什么大危害，只要不是故意惊醒，他们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
他的这个解释虽然听上去像是那么回事，但我压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不过听他这么一解释，我倒是突然反应过来，按照这种说法的话，那么我刚才看到的就很有可能是夹皮沟半年前死去的人的亡灵。
那也就是说我有可能见到父母了！
想到这一点我心中不禁有些兴奋，就在我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突然耳边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相信他们，你如果过去就没命了！”
这声音响的很突然，我愣了一下顿时僵在了原地，王小虎推了我一下说：‘走啊？’
我皱眉说：“你们刚才没听到？”
“听到什么？”王小龙有些不耐烦地说：“让你走就走，那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刚才我听得很清楚，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幻觉，很显然这声音只有我自己可以听到，而那个声音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是狗子！”那声音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槐木凶棺内的那位为了对付黄皮子把这里改造成了小幽冥，所以我才有现身的机会，你现在绝对不能进去！”
在知道说话的人是狗子之后，我瞬间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但当着王小虎二人的面，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开口。
而狗子则是继续说道：“待会我数一二三，你马上往左跑！”
我闻言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当狗子数到三的同时，我只听到身后传来王小虎大叫的声音。
“你找死！”
我猛然转身，只见一道黑影直扑向王小虎二人，我知道那个黑影肯定是狗子，所以不敢迟疑，直接转身向着左边狂奔。
“回来！”王小龙大叫一声就想要追上来。
但与此同时，原本进入柳林的阴兵这个时候狂拥而出，面对这种情况，王小虎也顾不得追我，立刻和王小龙聚在了一起。
抬棺人

第二十七章 红嫁衣
我在迷雾中跑了大概两分钟看到王小虎二人没追上来，这才停住了脚步，对着四周大喊道：“狗子，你在吗？”
“在！”迷雾中一道模糊的人影飘了出来，来到我近前的时候，我发现狗子的相貌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变成阴灵之后倒是沉稳了不少。
他走到我身边打量了我一下，勉强说道：“好久不见！”
一起玩到大的发小，此刻在这样的境遇下见面，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只能点头说：“嗯，好久不见！”
“狗子，刚才冲向那两个人的是？”我迟疑着问他说。
“你猜的没错！”狗子说：“那些就是我们夹皮沟的阴兵，也就是半年前死去的所有人！”
“那我父母！”我眼睛一亮直接说道。
“抱歉！”狗子叹了口气说：“你父母是被黄皮子害死的，所以并没有阴灵，而且夹皮沟所有的阴兵，有意识的只有我一个，其他的都是无意识的幽魂！”
我愣了一下，皱眉说：“为什么会这样？”
“不清楚！”狗子摇头说：“对了，之前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没来？”
小姑娘？
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你说的是聂玲吧，这地方太危险，我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哦！”狗子点头说：“你也不应该进来，现在夹皮沟和以前不一样了，叶亮这个孙子害死了全村的人！”
叶亮？
我他这么说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为什么黄皮子要释放阴虱虫屠杀全村吗？”
“难道不是因为胡家偷了它的宝贝吗？”我说。
狗子说：“胡家偷了黄皮子的宝贝这点是没错，但这一切都是叶亮这孙子在背后计划的，这孙子自己不敢动手，就许下重金让胡老二下去偷，没想到胡老二留了一手，留下了一只玉蜈蚣，黄皮子只找到玉蜈蚣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所以才释放了阴虱虫！”
听狗子这么说我这才明白过来，心说难怪我一直想不通胡老二为啥会突然找到黄大仙庙，而且还敢进去偷东西，合着一切都是叶亮这孙子在背后计划。
狗子说道这里也是恨的牙痒痒，说：“只恨当初黄皮子没宰了他，让他苟延残喘活下来了！”
其实狗子把事情说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很明白了，夹皮沟进过黄大仙庙的一共有三个人，第一自然就是傻三叔，拿出来了一本书，每天睡棺材，装疯卖傻一辈子，最终还是没有逃掉。
第二个恐怕就是叶亮，之前他在工地上出事，恐怕就是黄皮子在复仇，而且他能活下来我觉着和紫府山有很大的关系，要不然他手上也不可能会有紫府山的戊戌钟。
第三个就是胡老二，受到叶亮或者说老村长的利诱，从而引发了夹皮沟的惨剧。
我看狗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幸好这孙子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点你就说错了！”狗子说：“叶亮这孙子现在还活着！”
还活着？
我闻言不禁眉毛一挑，说：“我布置的聚煞阵正对着夹皮沟，他怎么可能活下来？难道戊戌钟真这么厉害，可以对抗槐木凶棺？”
“单凭戊戌钟肯定是不成！”狗子恨恨地说：“这孙子和害死我们全村的黄皮子合作了，一直躲在夹皮沟里，短时间槐木凶棺的那位恐怕还拿不下他！”
“黄皮子可是害死了老村长啊！”我说：“叶亮怎么能和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东西合作？”
狗子冷笑道：“这种畜生为了活命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在布置完槐木凶棺聚煞阵之后，我原本以为叶亮死定了，没想到这家伙命还真硬，这样都死不掉，而且王小虎二人这次进来恐怕也是冲着叶亮来的。
想到这里我就对狗子说：“叶亮和黄皮子是害死我们全村的罪魁祸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我也不想让他活着！”狗子满脸无奈道：“但是他那个戊戌钟太厉害了，我现在压根就没有办法靠近夹皮沟！”
我想了一下说：“戊戌钟可以对付你们，但对我没作用，你有没有办法让戊戌钟失去作用！”
狗子想了一下说：“这个我不知道，你还是去问一下槐木凶棺里面的那位吧！”
槐木凶棺里面的那位？
我听狗子这么说，顿时皱眉道：“狗子，说实话我这次进来就是想破解聚煞阵！”
“为什么要破解？”狗子问我说。
我叹了口气把雾气正在向外扩散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他听完之后神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好半天之后才说：“叶子，我是说万一，万一槐木凶棺聚煞阵真的被你破解了，那么这要小幽冥也就不复存在了！”
狗子虽然没把话说明白，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小幽冥不在了，狗子自然也就不在了。
但问题是，如果槐木凶棺聚煞阵就这么一直扩张，很快就会延伸到古北镇，镇上可是有数万人。
“狗子，古北镇你也去过，那里有数万人！”我说：“你难道真的忍心夹皮沟的惨剧在古北镇重演？”
狗子听我说完没接话，好半天之后叹了口气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报仇，叶亮和黄皮子绝对不能活着，我带你去见槐木凶棺的那位吧！”
说实话，槐木凶棺虽然是我从地下背出来的，而且聚煞阵也是我布置的，但我对于槐木凶棺里面的那位是发自内心的犯怵，心想万一它一个不高兴把我宰了，我真是都没地方说理。
不过狗子既然敢带我去，自然是有把握它不会对我出手，我对狗子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没有任何迟疑就点点头。
再次回到我曾经布置的聚魂阵前，虽然只是短短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插的柳枝已经变成了手腕粗细的柳树将槐木凶棺彻底掩盖。
狗子没有带我直接进去，而是停在了聚魂阵前面，对我说：“她愿不愿意见你我也不敢保证，等一下吧！”
我透过柳枝看了一眼槐木凶棺的位置说：“等多久？”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柳林内突然走出了一个古装女子，身穿一身火红色的嫁衣。
红色对于活人来说是大喜，而对于死人而言就是大凶！
这一身火红色的嫁衣看的我后背直冒冷汗，按照背祟上的记载，槐木凶棺本就属于凶棺了，里面还有这么一位活祖宗，可谓是凶上加凶。
我当初要是知道里面有这么一位，打死我都不敢背棺，虽然背祟上记载身披火红嫁衣的凶灵都是怨念滔天，但奇怪的是她迈着碎步走到我身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道：“小女子多谢救命之恩！”
抬棺人

第二十八章 做个交易
一位身披红色嫁衣的凶灵对我这温柔地说话，我当时就吓了一跳，急忙说不敢当，说完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正准备问我什么时候救过她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回到了柳林之中。
如果换做平常的时候，我可能会直接叫住她，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没敢开口，只能目送她离开。
在她离开之后，我有些惊愕地问狗子说：“现在怎么办？”
狗子满脸无奈道：“没办法，这位高冷的很，她这次能出来见你恐怕也是因为你把槐木凶棺背出来的原因！”
虽然和她交流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但最起码我知道她对我是没有敌意的，这倒是让我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离开槐木凶棺聚煞阵之后，我们走到柳林的边缘，目视着夹皮沟的方向，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夹皮沟向着我们走出来。
开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狗子却对我说：“不用担心，在柳林的范围他进不来！”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原本我以为狗子口中的他指的是叶亮，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等那人影在我们面前站定之后，那个人赫然是三叔。
虽然之前看到过三叔的照片，但当一个我认定死亡的人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句。
“三叔！”
“他不是三叔，现在操纵三叔尸体的是黄皮子！”狗子说。
其实我自己心中也明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三叔，因为三叔的死是我亲眼所见，刚才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而且我仔细看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一看就不是活人。
而且从这个情况来看，黄皮子操纵三叔的尸体在古北镇外杀人应该就是在向王小虎二人传递信息。
黄皮子操纵着三叔的尸体来到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站定，正如狗子所说，他现在进不了柳林的范围。
“小子！做个交易吧！”黄皮子的声音就好像是音轨合成一样，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平淡到让人不舒服。
“你害死了我父母，害死了整个夹皮沟的人！”我冷笑道：“我凭什么跟你做交易？”
“我在深山隐居数百年！”黄皮子平淡道：“夹皮沟和我近在咫尺数百年都平安无事，是你们先惹我的！”
“惹你的人现在就在夹皮沟！”我冷笑道：“你为什么不找他报仇？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胡老二偷了你的东西，但你杀死他全家也就足够了，为什么要放出阴虱虫害死全村的人！”
“对于这件事我不想做任何解释！”黄皮子淡淡道：“我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你应该知道你父母死在我手上，他们现在的亡灵就在我手上，你想不想要？”
“你说什么？”我眉毛一挑凝声说。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你父母的亡灵还给你！”黄皮子说：“在这个小幽冥的环境下，你还可以见到他们！”
说实话当初我第一次听王小虎说起小幽冥的时候，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见到我父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不可能轻易放弃。
尽管我恨极了黄皮子，但他提出的这个条件压根就没给我拒绝的任何机会。
“我要先看到我父母！”我咬牙说道。
“这个简单！”黄皮子淡淡道：“我可以先让你见到，但我必须要看到你的诚意！”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皱眉问道。
“很简单！”黄皮子说：“只要你走出柳林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我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不是！”黄皮子说：“这只是第一步，只要你走出柳林，我就可以让你见到父母，之后的交易我们可以详谈！”
“叶子，别相信他！”狗子有些急切地说道：“黄皮子生性狡猾，不值得相信，只要你离开柳林，他肯定就会对你下手！”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黄皮子说道：“我传递消息让外面的人带你进来，肯定是有事情让你做，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其实不用狗子说，我也知道黄皮子压根就不值得相信，但问题是我真的很想见到父母，所以就咬牙说：“我必须要先看到我父母！”
黄皮子若似是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说完之后向着身后微微招手，只见，两道人影从夹皮沟的方向走了出来，不是我父母又是谁。
“老爸，老妈！”我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叶子！”狗子直接拦在我的身前，急切道：“你想清楚，离开柳林的范围就是离开了聚煞阵的范围！”
当时的我双眼之中只有老爸老妈，所以压根就没有听到狗子的的话，直接越过他离开了柳林的范围。
而在我离开柳林之后，黄皮子也并没有对我怎么样，而是淡淡道：“这样就对了，你离开柳林，我让你看到父母，现在交易达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老爸老妈好像是受到他操纵一样直接转身走向夹皮沟，我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追上去，但黄皮子却直接拦住我。
“你这个混蛋！”我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怒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不要这么激动！”在黄皮子的操纵下，三叔声音依旧平淡道：“只要我们交易完成，我保证还你一个拥有完整意识的父母！”
“想想看，在小幽冥的环境下，你父母可以长久生活在这里，你们有太多相聚的时间！”黄皮子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蛊惑之意。
而我死死的盯着黄皮子看了几分钟之后，最终有些秃废地放开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进去再说！”黄皮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而我不顾狗子在柳林的大喊大叫，也径直地跟了进去。
正如我猜想的那样，王小虎两兄弟和叶亮在一起，他们果然是一起的。
叶亮在看到我之后，直接对黄皮子伸出了大拇指，我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问黄皮子说：“你到底让我做什么？”
“下血池！”叶亮在旁边淡淡道。
“又下血池？”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说：“难道你们这次又准备让我去拿玉龟？”
“NO!”叶亮摇头说：“如果早知道你的身份，我之前怎么会给你这么简单的任务，柳林的槐木凶棺是你背出来的吧？”
我不愿意搭理他，所以没说话，而他则是不在意地继续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师承抬棺匠，看来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你了，这次你下血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把血池的金棺背出来！”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还是太嫩了，黄皮子毕竟是拥有数百年道行的老妖怪，论心计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自从我跨出柳林的第一步开始，我面对他就再也没有了抵抗之力。
如果在柳林的时候，黄皮子直接说出交易的筹码，我有可能会拒绝，我虽然很想见到父母，但我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但黄皮子准确地洞悉了我的弱点，第一步只是简单的离开柳林。
抬棺人

第二十九章 黄金棺
只是简单的离开柳林这个条件，我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但当我同意了他的第一个条件之后，就预示着心理防线被打破了。
被人胁迫着做事情让人很不爽，但无奈的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并没有拒绝的勇气，因为我太想见到父母。
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多好，那样就算死也能和老爸老妈死在一起。
王小龙两兄弟在进山之前应该就准备好了要下地，算上我的背包里面全部都是下地的必需品。
我原本以为这次只是我自己一个人下去，但是没想到叶亮等人也一起同行。
还是通过之前挖好的坑洞，我们顺着绳索下去之后，叶亮直接转身问黄皮子说：“往那走？”
黄皮子没有回答，径直地顺着墓道向里面走，我见状也只能跟上。
黄皮子在山中住了数百年，进出这里不知道多少次，所以墓室相当的熟悉，他带着我们越过了几个墓室，我原本以为血池的入口是在槐木凶棺所在的墓室，但没想到他最终停在了一个中间有一具石棺的墓室里。
叶亮打着手电扫了一下墓室的环境，问道：“入口在哪？”
黄皮子指了指石棺，说：“这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叶亮随即摆了摆手，王小龙二人立刻上前合力推开了石棺盖。
石棺内部是空的，不过在底部出现了一个大洞，应该是被黄皮子挖出来的。
我拿着手电向里面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入口是斜角度向下，而且洞口很小，大概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
那么狭窄的空间看的我直皱眉头，而就在这个时候被黄皮子操纵的三叔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就在我奇怪怎么回事的时候，三叔的衣服下面钻出了一只黄鼠狼，一溜烟地钻进了洞穴。
“进去吧！”叶亮推了我一下说。
“用不着催！”我看了他一眼冷哼道：“黄皮子害死了夹皮沟所有人，包括老村长，你现在还和他合作，你还算是人吗？”
“它同样害死了你父母！”叶亮淡淡道：“你不是一样要跟我们进来，别废话，快进去！”
这个洞穴是黄皮子挖掘的，以它的身形自然可以进出自如，但问题是我们都是人，在钻进去之后我感觉比钱森挖的盗洞还狭窄，而且洞穴的角度比较陡。
我在里面爬了没多大一会就感觉眼前发黑，但因为后面有叶亮不断的在催促，我也只能咬牙向里面爬。
所幸的是这条通道并不算长，我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我从通道内跳出来打着手电向着四周照了一下，发现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地下溶洞，而且范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我们出来的位置就在溶洞的边缘。
整个溶洞密密麻麻布满了石柱，这些石柱高约两米，黄皮子正蹲最外围的一根石柱上盯着我。
我下来没多大一会之后，身后的三人也接连跳下来，叶亮打量了一下溶洞的情况之后，不禁啧了一声，不过并未说话。
黄皮子在失去了三叔的遗体之后已经不能在开口说话了，所以它只能用前爪跟我们打手势，让我们跟着它。
溶洞内的这些石柱粗细并不相同，看样子并不像是人为布置的，而且在石柱上相互链接着手腕粗细的黑色锁链，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就像是蜘蛛网一样，看的我直皱眉头。
眼前这种情况给我一种感觉，里面好像是封锁着什么怪物一样，在靠近之后我摸了一下黑色的锁链，
触手是一种森然的寒意，而且风化的也比较厉害，看样子存在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身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心中逐渐涌出一种不祥的感觉，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小心的越过纵横排列的锁链，我们在黄皮子的带领下逐渐向着里面靠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血池！
原本我一直以为叶亮口中的血池应该是一个类似于池子一样的东西，里面流淌着鲜血，但等我真正到了血池之后才发现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
池子确实是有池子，大概有一个小型游泳池那么大，但池内并不是血而是水，而且这水清澈无比，手电打上去可以清晰的看到池子的底部。
在池子中心的位置，是一个通体黄金打造的棺材，手电打上去反射着刺眼的光晕。
背祟上曾经有过记载，金棺通常都是帝王才有资格使用，我很奇怪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具金棺？
叶亮在看到金棺之后双眼都涌出一种狂热之色，看的我有些茫然，这金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值得叶亮这种状态？
在我看来这金棺最大的价值恐怕也就是化掉可以卖钱！
在水池的四面各有一条狭窄的通向金棺，黄鼠狼已经第一时间窜了上去，叶亮和王家兄弟也是紧随其后。
我愣了一下也急忙跟上！
来到金棺近前之后，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金棺前面的一座石台，光滑如镜的石台上有几个形态各异的孔洞，看样子之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镶嵌在里面。
从外形上判断，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花鸟鱼虫等等！
看到这些缺失的图形，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玉蜈蚣，把记忆中的玉蜈蚣和石台上的一切缺口比对了一下，确实是一样的。
看来黄皮子手上所谓的宝贝，应该就是从这上面拿到的！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数了一下，发现石台上的东西应该有十二只，全部都被人取走了，就在这个时候叶亮开口对黄皮子说道：“你不是说你没拿玉龟？那这里怎么没有？”
黄皮子此时蹲在石台上，一双眼睛也充满了不解的神色。
看它的样子虽然对这件事好像也很疑惑，不过鉴于它是一只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谁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装样子。
叶亮阴晴不定地盯着黄皮子看了几眼，最终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我指了指金棺说：“看你的了！”
“背金棺没问题”我说：“但你想过怎么出去吗？我们进来的入口那么狭窄，我怎么把金棺背出去？”
“这个不用你操心！”叶亮说：“只要你能把金棺背起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出去！”
通体黄金打造的棺材，重量可不是普通的棺材可比的，尽管我拥有抬棺匠传承，但说实话能不能背起来我也没把握。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能不能行都要试一试。
我围着金棺转了一圈之后，咬咬牙对黄皮子说：“我希望你说过的话能算数！”
黄皮子不能说话，站在石台上对我点点头，而叶亮也说道：“只要你能帮我们把金棺背出去，一切都好说！”
“好说你MB！”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站在金棺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召唤阴兵口诀的时候，突然从金棺内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
抬棺人

第三十章 棺中产子
黄金棺内传来的声音不单单是我听到了，叶亮等人也听到了，我后退了几步皱眉看着叶亮问道：“怎么回事？我只负责背棺，别的问题不归我处理！”
叶亮此时神色也有些奇怪，走过来侧耳趴在尽管上听了一下，然后皱眉看向黄皮子说：“金棺内怎么会……”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哗啦一声脆响，严丝合缝的黄金棺盖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个突发事件顿时吓了我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叶亮和王小虎二人也是面色大变，同时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一个抬棺匠，这里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我理解的范围，而叶亮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咬咬牙说：“既然已经打开了，也免去了背棺出去的麻烦，开棺！”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明白叶亮的目的并不是想要金棺，而是想要金棺内的东西。
王小虎二人对叶亮几乎是言听计从，在他一声令下，直接上前就要推开棺盖，而我则是看向石台上的黄皮子。
如果说现场谁对这里最了解的话，必然就是黄皮子，但等我把眼神看过去之后顿时愣住了，因为石台上那里还有黄皮子的踪迹。
“先等等！”我急忙说：“黄皮子不见了！”
黄皮子在这个时间消失，肯定是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叶亮发现黄皮子溜走之后，顿时大骂道：“该死的黄皮子，敢阴我！”
黄皮子是不是欺骗了叶亮我压根就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父母的亡灵，所以在黄皮子消失之后，我顿时就有些急眼了，打着手电向着通向石林的四条通道看。
就在我手电筒扫过去的一瞬间，黄皮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石林之中，我大骂一句就想要追上去，但王小虎却快步上前拦住我说：“你不能走！”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父母的亡灵，那里会在乎他，于是直接推开他说：“滚开，老子没工夫陪你们！”
就在我推开他的一瞬间，他直接抓住我的右手，反手就把我摔在地上。
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想到王小虎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这一下直接把我摔懵了，然后他把我的双手锁在背后，把我拉到了叶亮的身前。
“叶亮，你让他放开我！”我大叫道：“老子压根就不关心什么金棺，你想要里面的东西大可以自己拿，我要去追黄皮子！”
叶亮冲我冷笑道：“你真以为黄皮子能让你见到死去的父母？”
我闻言顿时一愣，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被黄皮子骗了，你父母的亡灵已经被送走了，你还真以为黄皮子能从地府把他们带回来？”叶亮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叶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满是轻蔑，我咽了口唾沫摇头说：“不可能，在夹皮沟外，我明明就看到……”
“那是幻觉！”叶亮淡淡道：“东北老山林里，数十年的黄皮子都能蛊惑人心，别忘了这是数百年的老妖怪！”
“幻觉！”我双眼无神地盯着他喃喃自语道：“是幻觉！”
叶亮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说：“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不妨直接告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把你小女朋友一起带来吗？因为她对这件事一清二楚，难道她从来就没对你提过这件事？”
“你是说玲玲？”
“当然！”叶亮幽幽道：“或许她原本也是好意，不忍心看着你父母的亡灵变成游魂，所以就把二人送进了幽冥，但恰恰就是因为她的好意，你这辈子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的机会了！”
叶亮冲我冷笑一声，随后对王小虎说：“盯紧他！”说完之后，他和王小龙两个人直接推开了黄金棺盖。
就在我因为连串的刺激而大脑空白的时候，只听到叶亮突然低呼一声：“糟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黄金棺之中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顺着通道跑进了石林。
这东西虽然速度很快，但因为王小龙手上的手电一直在照着它，所以我依稀看到那个黑影好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看到黄金棺之中跑出一具孩子，我空白的大脑这才恢复了一些清明，转头看向金棺。
难道金棺之中葬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但这也不对啊，虽说皇家有资格用黄金棺，但就算事皇帝的儿子夭折也道理用这么大的黄金棺啊。
难道说……
一直控制着我的王小虎在看到那个孩子之后也愣了一下，而我就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摆脱了他的控制，径直地走到黄金棺前一看，果不其然，棺材内正躺着一具女尸。
而且女尸的肚子上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
棺中产子！
我依稀记得背祟上好像有过记载，棺中产子可以说极为罕见，一共有两种情况能造成尸生子。
第一是女尸在死亡之前就有孕在身，而且婴儿已经成型，母亲意外夭折导致他不能出生必生怨气。
婴儿以怨气为食逐渐成长！
第二种可能则是女尸并未怀孕，而且还是处子之身，葬在特殊的环境下，尸体内部会逐渐孕育出尸婴。
不管刚才跑出去的婴儿是那种情况，如果成长起来就是一个绝世煞星！
我一个抬棺匠都明白的事情，叶亮等人作为紫府山道门中人自然是一清二楚。
“该死的黄皮子！”叶亮面色铁青地大骂了一句，说：“敢算计我，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老子就扒了你的皮做鞋！”
我想到之前叶亮对我的嘲笑，正准备嘲笑他两句的时候，黄金棺内突然又传来一些微弱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只见棺中女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而王小龙正背对着女尸。
“小心！”我下意识的开口提醒，但为时已晚，女尸已经直接抓住了王小龙的脖子，直接狠狠的一口就咬了上去。
伴随着王小龙的惨叫，我只觉着脖子一阵凉意，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身顺着通道一路狂奔钻进了石林。
在我进入石林的时候，王小龙惨叫声和王小虎的怒喝此起彼伏，听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对付尸变的僵尸不属于我的业务范畴，而且万一发生意外，我不觉着叶亮会救我，所以我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头都没回打着手电直接钻进了石林。
进入石林之后，我喘着粗气确定了一下方向一路狂奔，来到我们下来的地方，直接就钻了进去，我们之前下来的时候是向下，爬的时候还轻松一些，但上去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因为黄皮子挖的这条通道角度很陡，所以我需要双手撑着两侧才不至于滑下去，爬了几分钟之后双手都酸了，但我也不敢休息，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万一那具女尸杀了叶亮三人追上来，我逃都没地方逃。
抬棺人

第三十一章 水潭
我在狭窄的通道内爬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后背几乎都被汗水湿透了，而且双手酸软无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双腿踩着通道的两侧，刚准备喘口气的时候，突然间从前方吹过来一阵冷风。
我下意识的打着手电抬头看去，只见在距离我几米之外，一双青色的眼睛睁直勾勾地盯着我。
握草！尸生子！
我全身一紧，双腿支撑不住径直的向着下方滑去，向下滑了几米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想要稳住身体，但双臂酸软那里还能控制的住。
一转眼的功夫，我又重新回到了溶洞，而且和上次相比这次还是直挺挺的摔下来的。
我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爬起来向通道看了一眼，尸生子依旧守在出口的位置，我顿时欲哭无泪，心说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叶亮二人也从石林之中跑了出来，口中嚷嚷着滚开，直接推开我接连钻进了通道。
我被他们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不过我并不愤怒，因为很快他们就会回来。
两个人爬进去之后不过十几秒便传来怪叫的声音，随后两个人接连从通道内跌落下来。
我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不禁说道：“如果不是有尸生子守着，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等你？”
叶亮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我一眼，有些气急败坏道：“那你呆在这里有什么用，想办法啊！”
“我是抬棺匠！”我说：“目前这种情况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这应该是你们的工作，堂堂紫府山传人不会连一只尸生子都对付不了吧？”
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紫府山是什么样的一个门派，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叶亮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而是打着手电看向通道内的尸生子，而我则是看向石林的方向问道：“金棺女尸怎么样了？”
“封在金棺了！”叶亮说：“不过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该死的黄皮子，别让本少爷抓到你！”
前有尸生子挡路，后有金棺女尸追杀，虽然我和叶亮相当不对付，但我和他面对的境地几乎是一样的。
我想了一下问他说：“这地方有没有别的出口？”
“这是我第一次下来，我怎么知道！”叶亮有些不爽地说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从我们身后的石林之中传了出来。
“不好！”叶亮说：“金棺女尸破棺了！”说完之后立刻顺着溶洞的边缘向着一个方向狂奔，我和王小龙都愣了一下之后急忙跟了上去。
我记得钱森跟我说过，玉蜈蚣用血池清理过，所以不会被黄皮子追踪，那也就是说他绝对下来过这里。
我们进来的通道是黄皮子挖的，那么这地方必然还有一条其他的通道，而且我槐木凶棺所在的石台，那条通道也有很大的可能是通向溶洞的。
因为在我背着槐木凶棺离开的时候，听到过锁链碰撞的声音。
我们顺着溶洞的边缘一路夺命狂奔，跑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有水！
我心中一喜，急忙加快了速度，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又跑了大概两分钟之后，就看到了一条河。
对，就是河！
或许有的朋友会问，地下怎么可能会有河？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地下河的水系比地面上的河流更多，像这种在溶洞之中穿行的地下河又被称之为暗河。
这条暗河水流很平缓，是从石林之中延伸出来的，流向石壁之中。
王小虎趴在地上用手电顺着暗河看了一眼，说：“有一尺的缝隙，不过距离太远里面是什么情况看不清楚！”
我知道他所说的有缝隙是指水面和岩石的距离，只要有空间就有氧气，但问题是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条暗河通向什么地方，万一是一条死路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就在我们三个都在衡量要不要下去的时候，身后的石林之中传来了连串哗啦啦的声音。
金棺女尸追上来了！
我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普通一声水声，叶亮已经直接跳进了暗河，王小虎也是紧跟其后。
虽然这条暗河有很大的可能说一条死路，但我也没有其他什么选择了，只能跟着跳下去。
暗河河水很凉，是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刚刚如水的一瞬间我全身几乎都冻僵了，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是身在暗河之内了。
水面距离顶部大概有一尺的距离，所以我需要尽量在水中平衡自己的身体。
暗河虽然比较深，但得益于夹皮沟附近的瀑布，我的水性还算不错，而且暗河水流并不急。
顺着暗河大概漂流了十几分钟之后，一直在前面的叶亮二人突然停住了，我飘过去一看，发现前面没路了。
或者说是水面和顶部的距离已经不足以让人露头呼吸了，我们三个用手抓着顶部的岩石缝隙，让自己不至于被水冲走。
如果有潜水镜的话，我们还可以看一下这段距离有多远，但可惜的是王小虎带我进山的时候压根就想不到会进入地下河，所以自然准备不到潜水镜。
我们在水中呆了一会之后，冰冷刺骨的河水是在让我受不了了，所以就咬牙说：“不管了，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博一次！”
说完之后我直接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钻进了水中，因为不知道这段距离有多远，所以在水下我只能拼命的游，力求在肺部氧气耗尽之前能游过这段距离。
当然，如果游不过的话，那自然是死路一条，或许我的尸体被暗河冲上几个月，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几乎是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全身的力气都在拼命的向前游，直到自己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这才向着水面游去。
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天堂和地狱的临界点！
当我浮出水面没有碰到岩石，呼吸到氧气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赌对了，不过就在我打着手电准备看一下四周环境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刚刚浮出水面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死里逃生的兴奋，压根就没注意到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水潭，皎洁的月光下山林显得特别的幽静，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出来了！
这座水潭距离夹皮沟并不远，小时候我跟狗子他们没少偷跑到这里游泳，其实说起这个水潭小时候我们没少好奇。
因为这座水潭并没有任何的河水注入，不管干旱还是水涝，这座水潭始终保持着一样的水位。
我还记得小时候老爸为了不让我玩水，就吓唬我说这座水潭的水是从地狱来的，里面全部都是水鬼。
其实后来的上学之后我就明白了，这座水潭估计应该是和地下水脉相连，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座水潭竟然连接着血池。
抬棺人

第三十二章 王雪不是王雪
我从水潭里游到岸上的时候，叶亮和王小虎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淹死了还是压根就没敢出来。
不过对于我而言压根就不关心他们的生死，所以上岸之后就向着夹皮沟的方向走去。
水潭距离夹皮沟并不算远，我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反应过来，笼罩着夹皮沟的迷雾怎么消失了？
我心想难道是槐木凶棺出现了问题？
带着心中的疑惑，我加快脚步回到了夹皮沟，在我距离夹皮沟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我就看到前面火光冲天。
糟糕！
我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顿时便向着夹皮沟的方向狂奔，不过等我赶到之后，夹皮沟整个已经被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
而在冲天的火光中，一个人影正站在夹皮沟前面的广场上。
我皱着眉头跑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王雪。
“你怎么在这里？”我一把抓住她指着燃烧起来的夹皮沟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雪看到我之后明显有些意外的神色，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那你还看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啊！”我急切道。
虽然夹皮沟已经荒废了半年，但这里对于我而言始终都是家，但现在家没有了。
浓烈的火光伴随着滚滚的热浪把我记忆中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当整个村子都被烧起来的时候，任何人都无能为力，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坐在广场上看着燃烧的夹皮沟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上直接转身离开。
夹皮沟没有了，这里对我而言就再也没有任何价值，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回来。
在离开之前我进入柳林，发现柳林内我布置的槐木凶棺聚煞阵已经被破解了，槐木凶棺不知所踪，地面上只有一个大坑。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破解了聚煞阵并且烧掉了夹皮沟，但不管我怎么问，王雪始终都是一问三不知。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她说：“你进来的时候这里难道没有迷雾吗？”
“有啊！”她说：“就是因为这些迷雾，我在山里转了好久，等迷雾消失正好看到火光，所以就跟着火光过来了！”
我问王雪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她告诉我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这件事疑点重重，但不管怎么说槐木凶棺聚煞阵毕竟是解决了，我心中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山脚下有叶亮等人放在这里的车子，因为我不会开车，所以只能让她随便选了一辆开车带我返回古北镇，这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是因为在思考到底是谁放火烧了夹皮沟，至于王雪为什么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了。
到了古北镇之后，王雪开车先把我送回家，然后直接开车了离开。
目送她离开之后，我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家里。
王雪知道我是跟王小虎两兄弟一起离开的，王雪怎么可能会不问？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雪压根就不是王雪，至于她是谁，我心中大概也猜到了。
这个世界上能破解槐木凶棺聚煞阵的，恐怕也只有凶棺自己了！
虽然猜到了，但我并没有戳破，有些朋友可能会说我懦弱，道士就应该替天行道，但问题是我只是一个抬棺匠，仅此而已。
而且就算我是道士，我也不认为自己是她的对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觉着自己还是当一个哑巴比较合适。
夹皮沟已经烧毁了，三叔也死了！
古北镇对我而言如果说唯一能让我留恋的恐怕也只有聂玲了，我相信我如果选择离开古北镇，她也一定不会反对。
手机在暗河中浸泡太久我试了一下已经不能开机了，我在床上躺了半天之后，最终起身直接向着聂玲家走去。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一刻我最想见到的就是聂玲，凌晨三点钟，我敲响了聂玲家的门。
“谁啊？”房间内的灯光亮起，聂玲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喊道。
“我，叶鞘！”我说。
“叶子？”聂玲说：“等下，马上来！”
聂玲穿着睡衣开门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怎么晚上……”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一把抱住喃喃自语道：“别说话，就这样让我抱着你！”
她没有说话双手揽住我的脖子，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许久之后我放开她说：“谢谢你，玲玲！”
她冲我笑着温和道：“傻子，说这些做什么，别再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进去？”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有些迟疑道：“可是聂叔……”
“放心吧！”聂玲说：“我爸今天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
在说一个人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特别加重了语气，我如果在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那天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女生的闺房，在紫色壁纸的加持下，进门之后我直接就抱住她。
一度春风之后，聂玲趴在我的怀中问我说：“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
我沉默了片刻之后，叹息道：“夹皮沟不存在了！”
在三叔死后，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我倾诉心事的话，那么这个人必然就是聂玲。
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之后，她声音有些异样地问我说：“你难道就真的不在乎她占据了王雪的身体？”
“说不在乎是假的！”我苦笑道：“王雪毕竟是因为我才去的夹皮沟，但就算我在乎又能怎么样，就算我拆穿她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说完之后，我直接岔开话题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身份我现在也清楚了，你能告诉我半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但一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总感觉直接问的话就好像是在向她兴师问罪一样。
我说完之后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说：“你别误会，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黄皮子害死了我老爸老妈？”
“是！”聂玲点头说：“黄皮子头一天晚上害死全村鸡犬的时候，我就知道它准备释放阴虱虫，所以就护住了你家里的鸡犬，不过黄皮子毕竟是拥有数百年道行的老妖怪，我最终还是没有护住叔叔阿姨！”
我看聂玲神色有些黯然，急忙说：“没事，只要你尽力了就行！”
抬棺人

第三十三章 六朝古都
害死我父母的是黄皮子，这个仇我是早晚都要报的，尽管当时的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而且我相信黄皮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我跟聂玲说了想要离开古北镇的事情，她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说她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可以跟她一起去江宁。
其实对我而言，只能能和聂玲在一起，去哪里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因为距离聂玲开学还有些时间，所以我们就在古北镇待了几天。
正好那几天聂轩也没回来，我和聂玲同吃同睡，甜蜜的就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在那段时间我们都认为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分开，但……
在古北镇剩下的那些日子，有一次我在大街上见到了王雪，她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身寻常的衣服在买东西，后来我才知道从夹皮沟回去之后她就辞职了。
我认识王雪，但我并不认识她，所以我并没有打招呼，而是准备直接走。
不过就在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直接叫住我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转头看着她说：“没有，刚才没看到！”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随手扔给我一个东西说：“这就当是报答你的再造之恩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玉龟！
我看着手上的玉龟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王雪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我拿着玉龟在手上把玩了一下，随后放进了兜里，说实话之前变成纹身的玉蜈蚣我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对这玉龟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叶亮和黄皮子这么想要得到玉龟，那么玉龟肯定是一件宝贝。
既然是宝贝的话我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只不过揣进兜里的时候，我还迟疑了一下，生怕这玉龟在变成我身上的一个纹身。
幸运的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玉龟并没有变成活物的迹象，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必要的触发条件。
我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对聂玲喊道：“玲玲，东西我放厨房了啊！”
这几天一直都是聂玲在做饭，所以我喊了一句之后就准备上楼，因为我一直在把玩手上的玉龟，所以在楼梯口的跟一个正好下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和聂玲相处，所以我还以为是她就抬头笑道：“你……”
我只说了一个你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满脸铁青的聂轩，聂玲此时正站在二楼冲我挥手。
“聂叔！”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免了吧！”聂轩冲我冷哼一声说：“还真是女儿不中留，我才走了这几天，你们这小日子就过上了？”
对此，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所以就没敢说话，二楼聂玲则是娇嗔道：“爸，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这辈子我是非叶子不嫁！”
“傻丫头，胡说什么？”聂轩冷声呵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万一以后出事你哭都没地方哭，我宁愿你选个平凡一点的！”
“我不管！”聂玲说：“反正我这辈子就是非他不嫁！”
“你！”聂轩有些气急地说：“你气死我算了！”说完之后，神色复杂地盯着我说：“小子，我聂轩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而且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是一清二楚，所以你要跟我保证，这辈子都会让她开开心心！”
“这个当然！”我拍了拍胸脯说：“这个我保证！”
“那样最好！”聂轩叹了口气转身准备上楼，我刚准备松口气，他又突然扭头看着我说：“对了，你的电话是不是坏了？陈一川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陈一川？
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他跟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聂轩说：“就是说事情问清楚了，问你什么时候到他那里去一趟，小子，你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吗？”
“快了，快了！”我说。
聂轩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上楼了，而我则是拿起客厅的电话直接打通了陈一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我直接说道：“陈先生，我是叶鞘！”
陈一川说：“原来是叶先生啊，请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南京！”
“事情问清楚了？”我问他说。
“这事情在电话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详谈！”陈一川说：“要不我去你那里也行！”
对我而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南京作为六朝古都，能过去转转开开眼也不错，所以我就直接对他说自己会过去。
陈一川自然是在电话上对我表示感谢，并且说等我们的到了南京亲自给我们接风。
虽然我和聂玲已经计划好了，等她开学就一起去江宁，但距离她开学还有些日子，所以我就准备带着她去一次南京。
聂轩对于我们要去南京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过从他的眼神之中我能感觉的到他心里强烈的反对，那种愤怒的眼神就好像是小时候狗子抢走我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其实聂轩并不知道现在的聂玲已经不是之前的聂玲了，聂玲扮演这个角色扮演的很成功，我自然也没有拆穿的理由。
古北镇距离南京要穿过好几个省，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打算开车过去，但架不住陈一川一天几个电话的催促，就差亲派人过来接了。
我看他这么着急也只能放弃开车，选择去坐飞机！
机票是陈一川定的，我们在南京落地之后，离开机场就看到一个手上举着我名字的青年男子。
我走过去指了指牌子说：“是陈先生让你来接我的？”
他先是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聂玲，说：“是的，陈先生让我先带两位去宾馆休息，请跟我来吧！”
我心说陈一川也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这么着急了，还非要把我们安排在宾馆，直接见面不是更好吗？
不过鉴于来到了南京，客随主便，主人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在开车宾馆的路上，司机跟我们说：“我叫张扬，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的衣食住行都有我来安排，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行！”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刘老板？”
“这个估计要等几天！”张扬说：“老板最近在忙一个合同，短时间恐怕是没时间！”
我听着顿时大皱眉头，心说这是什么意思？
催着我们尽快赶到，自己却又不出现？
抬棺人

第三十四章 一场乌龙
我听到张扬说陈一川在忙工作，就想要给他打电。
聂玲看我掏手机就拦住我说：“算了，或许他真的有事在忙也说不定，等等吧！”
我皱眉想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心想反正他是请我来帮忙的，着急的应该是他，我着什么急？
以陈一川的身家给我们安排的酒店自然是比较高档的，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
张扬给我们安排了入住之后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跟我说有事情可以打电话找他。
当时我心里也看开了，既然有的吃有的住，陈一川什么时候来我是无所谓的。
在张扬离开之后，我先是在套房里转了一圈，这可是我住过最豪华的房间。
至于有多豪华就暂且不描述，总之就是很不错的房间。
我们在南京落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等张扬离开之后就已经很晚了，酒店内有供客人吃饭的餐厅，我和聂玲正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刚开门正好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准备敲门。
这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一个墨镜，打扮的就跟黑客帝国一样，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请问你找谁？”我迟疑着问道。
他摘下墨镜仔细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说：“进去再说吧！”说完之后直接越过我进了房间，看的我满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我当时心中想的是这可能是陈一川安排的人，所以就耸耸肩把门关上，等我回过头的时候，他已经把黑色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了。
而就在他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箱子里放的东西不多，只有几把黑色的九二手枪，男子把手枪拿出来直接扔过来，说：“陈老板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动手，得手之后直接飞香港，然后转机飞美国，后续尾款会打到你瑞士的银行账户。”
我稀里糊涂的接过手枪，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心说这是什么情况，陈一川这是准备让我去杀人？而且我什么时候有瑞士账户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男子则是继续说道：“中国内地禁枪，你先试试枪好不好用！”
我拿着手枪愣了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那天的航班其实有两个叫叶鞘的人，他找的人恐怕并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叫叶鞘的人。
而且这个叶鞘恐怕还是一个职业杀手！
在中国，十几亿的人口有其他人也叫叶鞘这一点都不奇怪，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叶鞘要是一个杀手？而且这巧非要做那天的飞机？
“叶子，这位是……”
就在我发呆的功夫，聂玲从卧室出来正好看到我手上拿着枪，顿时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而那男子在看到聂玲之后脸色顿时一变，直接拿着手枪指向聂玲。
看他随意摆弄手枪的架势，这家伙肯定不是一个善类，所以我急忙说：“别激动，这位是我女朋友！”
说完之后我生怕他怀疑，又说：“你也知道，一个人独来独往毕竟太张扬了，你放心，我女朋友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不会出卖我们！”
他神色凝重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放下手枪沉声说：“抱歉，我们都是做这一行的，你应该明白，警惕一点是最基本的规矩！”
我急忙说了解了解，然后对聂玲狂使眼色，她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走了过来。
面对聂玲询问的眼神，我只能对她表示苦笑，当着职业杀手的面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现在的情况，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陈一川打过来的，很明显，我既然到了这里，那么那个职业杀手肯定被陈一川接走了。
等双方一见面之后肯定会发现事情不太对劲，我们作为局外人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搞不好那个叶鞘为了保密就会杀我们灭口。
我觉着对于一个职业杀手而言，多杀两个人或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幸亏我这半年间经历了太多生生死死的事情，锻炼了一个大心脏，所以在那个时候依旧能保持平淡的神色。
我拿着手机对着他点点头，然后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直接传来了陈一川歉意的声音：“叶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下面的人接错人了，你现在在哪？我现在派人去接你！”
“现在恐怕不方便！”我虽然很想告诉陈一川自己面对的情况，但当着西装男的面也不好直言。
他听完之后顿时有些奇怪道：“不方面，怎么……”
就在我苦思应该怎么跟他透漏消息的时候，西装男的电话也突然响了，我心中先是一惊，顿时就觉着事情有些不妙了。
果不其然，在他听了十几秒之后，立刻就把目光看向我，脚步下意识的就向着桌子靠近。
我虽然不知道电话到底是谁打的，但我肯定他一定是得到了接错人的消息，因为手枪一直放在桌子上，所以他才会向着桌子靠近。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一热，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就扑了上去，西装男见状也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不过由于我的距离更近一些，所以第一时间拿到了手枪，然后用手枪指着他，让聂玲把剩下的手枪都装进箱子里。
西装男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说：“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连枪都是第一次见，就别说开枪了，拿手枪对着别人我自己也紧张的要死，不过幸亏西装男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淡，说：“我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所以就不用在演戏了！”
“好吧！”西装男耸耸肩，摘下墨镜说：“朋友，既然这是一场误会，只要你能保证不出卖我，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怎么样？”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很想直接答应下来，但我心里也明白一个杀手的话是不值得相信的，所以就说：“算了吧，你觉着我会相信你吗？少说废话，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西装男虽然满脸不爽，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也只蹲下，说：“朋友，咱们直接点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说：“刚才你自己也说了，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并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情，放心，我也不会出卖你们！”
“那既然是这样，你放下手枪就可以走了！”西装男作势就要起身。
“蹲下！”我见状急忙说：“走我肯定会走，不过为了保证你不做傻事，你还是蹲着比较好！”说完之后，我看聂玲已经把手枪都放在箱子里锁好了，就说：“放在卧室的柜子里！”
聂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转身去了卧室。
抬棺人

第三十五章 小鬼难缠
我等聂玲从卧室出来之后，拿着手枪指着西装男说：“现在我们准备离开，这把手枪我会放在酒店外面的花坛里，你待会过去取就可以了，放心，我对你们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
说实话我并没有骗他，我确实没有出卖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尽最大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就点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终于见到了那个和我同名的职业杀手。
那家伙和西装男的装扮很相似，都带着一副墨镜，他把手枪从我的手上夺过来，然后把我逼回了房间。
房间内的西装男见状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过来直接就冲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强烈的剧痛让我立刻就瘫倒在地上，聂玲急忙蹲下身子扶起我。
那西装男从杀手叶鞘手上拿过手枪，而后直接点在了我的脑袋上，从他的眼神之中我可以看得出他却是对我动了杀意。
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欲促使我大喊道：“别杀我，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西装男满脸哂笑地看着我说：“不杀你我才会后悔！”
“相信我！”我急忙说：“你们最近是不是晚上经常做噩梦，而且梦中一直有人要你们偿命，相信我，我是一个道士，我可以帮你们！”
“道士？”西装男闻言挑了挑眉毛，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我。
从他的眼神之中我知道我赌对了，虽然我不是道士，但我是一个抬棺匠，抬棺匠和道士一样都是属于走阴行的人。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做噩梦，但我想作为职业杀手为钱杀人，虽说并不是所有被杀的人都会变成怨灵，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只是在赌两个人之中肯定有人会被怨灵缠上。
我看西装男盯着我神色有些隐情不定，急忙说：“相信我，我真的是一个道士，我可以帮你！”
西装男考虑了一下，就问杀手叶鞘说：“他真的是道士？”
杀手叶鞘摇摇头，并且对我的杀意淡了一些。
最后很幸运，我活下来了，西装男和杀手叶鞘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留我一命，不过在他们任务结束之前我们都要呆在这个酒店，而且他们要收走我们的手机，并且把我们绑起来。
虽然依旧是阶下囚的待遇，但最起码我们顺利地活了下来。
他们把我们绑起来之后关进了卧室，然后两个人就离开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去杀人了。
这两个人在绑人方面很有技巧，我们尝试了几次无法挣脱，最终还是放弃了，就这样，我们在卧室里呆了几个小时之后，西装男回来了，至于杀手叶鞘则是不知所踪。
想到之前西装男对我说的话，我估计杀手叶鞘应该已经在飞往香港的飞机上了。
西装男帮我们松绑之后，拿着枪盘膝坐在床上，对我说：“行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来说服我！”
在被绑的这几个小时，我基本上已经把理由想的很充分了，所以直接就说：“我是一个道士，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看到你印堂发黑，眉心聚集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我看他随手从床头拿过镜子就准备看，于是就说：“你是看不到的，只有我可以看到！”
“为什么？”他问我说：“难道你是阴阳眼？”
“对！”我说：“我就是阴阳眼，不过想要解决你的麻烦，我需要了解你的近况，比如说你梦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状态，他跟你说了什么！”
西装男皱着眉头盯着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说实话我确实是在忽悠他，我哪里有什么阴阳眼啊，我不喜欢骗人，但问题是我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忽悠他，所以就说：“如果你发现我帮不了你，你大可以杀了我！”
西装男幽幽地看了我好半天，最终说：“好吧，就暂时相信你一次，我梦里看见的东西是一个孩子！”
“孩子？”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皱眉道：“你杀过孩子？”
“当然没有！”西装男摇头说：“我虽然是杀手，但也不过是为了求生活而已，杀孩子这事情我做不出来！”
“那既然你没杀孩子，他为什么会缠上你？”我皱眉说道。
“那这就应该是你去考虑的事情了！”西装男说：“反正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虽然梦里的事情有些模糊，但这孩子我记得很清楚，三四岁的年纪，一双眼睛都是死灰色！”
我听他说完之后顿时皱眉苦思，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关乎到我和聂玲的生死，我也不敢大意。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聂玲突然拉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会不会是养小鬼？”
养小鬼？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我刚才一直在想的是怨灵为什么会找他报仇。
这是因为我事先知道了西装男的身份，先入为主，想的都是怨灵找他复仇，但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在害他？
杀手一样可以有仇家！
而且我记得背祟之中记载过一件养小鬼的事情，那是在清朝康熙年间的事情，一个秀才上京赶考突逢大雨，便借住在一个乡绅家里，这秀才和乡绅家里的小姐一见如故，两人一番云雨之后，秀才给小姐许下誓言高中之后一定回来迎娶小姐过门。
小姐对他说就算不中也要回来，并且给了秀才不少的盘缠，没想到秀才进京之后真的高中榜眼，不过这秀才高中之后却背信弃义忘记了小姐，留在京城迎娶了一位官家之女，从此步步青云。
而那小姐在家中苦等数年终于得知真相，便想要跳河自尽，不过却被一个走阴行的人救下了，这人在听到小姐的哭诉之后，便说：“你现在自杀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负心混蛋？”
对于走阴行的人而言，如果想要报复手段可以说是多如牛毛，于是他就给小姐出了一个养小鬼的主意。
槐木聚魂，精血养足七七四十九日，小鬼方成！
秀才每日噩梦，数年之后终于不堪折磨投河自尽。
但养小鬼这事情是很折损阴德的事情，不过想到西装男杀手的身份，仇家表面不敢对付他，背地里想些手段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当我把小鬼的事情跟他一说，西装男顿时皱眉问我说：“这事情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我说：“只要找到养小鬼的人，就可以解决！”
“那去哪找？”他问我说：‘怎么找？’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说：“这个就要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了，这个人能拿到你的头发或者鲜血，也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应该是你身边的人！”
抬棺人

第三十六章 穷生奸计
西装男在考虑了许久之后，纳闷道：“能拿到我的生辰八字，这会是谁？”
我看他暂时想不到是谁，于是就说：“只要你能找到是谁在害你，我就可以帮你解决，如果找不到我就无能为力了！”
“行了，知道了！”西装男冲我摆摆手说：“你们可以走了，我知道你们的名字，想要查到你们的身份很简单，等我想到了会打电话给你的！”
我一听他放我们走，顿时拉着聂玲就向着外面走，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他说：“你难道就不怕我出卖你？”
“出卖？”西装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只是一个联络人而已，就算你出卖我警察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等我没事了，你们就要出事了！”
他之前那句话中有说调查我们身份很简单，我觉着那就是在威胁。
而且说实话我真的也没有出卖他的那种想法，对于这种亡命徒，能不得罪当然还是最好。
我带着聂玲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黎明了，我站在酒店门口直接给陈一川打了电话。
陈一川接到电话之后直接说道：“叶先生，如果在联系不到你我就要报警了，你现在怎么样？在哪？”
我转头看了看酒店的名字跟他重复了一次，说：“说来话长，你派人来接我们吧！”
“行，我马上就派人过去！”陈一川说道。
陈一川虽然嘴上说派人来接我们，不过我想他可能是怕司机在出意外，所以他是亲自开车过来的。
我们上车之后，陈一川就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大事，你就别问了！”
陈一川看我不想说也没追问，而我则是叹了口气把西装男的事情暂时从脑海中祛除出去，就问他说：“你这么着急请我过来，是不是事情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说起这个话题，陈一川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方便说吗？”我问他说。
他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说起来话就长了，等到家再说吧！”
“行！”我点点头也没催他。
南京作为六朝古都肯定是寸土寸金，而陈一川在南京有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也足见他的身家。
我们到家之后，他直接把我们请到了书房，然后自己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之后里面就是那个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护身符。
看样子事情确实是出在护身符上，他现在连护身符都不带了。
他把盒子打开之后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我说：“这里面是一百万！”
我接过之后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钱已经付过了，您这是？”
“我只希望叶先生听完我说的话之后！”陈一川说：“还能帮我！”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皱眉，看样子这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略微考虑了一下把卡放回去，说：“如果能解决我自然义不容辞，但这张卡你还是先拿回去为好！”
从他话里我能感觉的到，事情会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麻烦，我只是一个半吊子的抬棺匠，并不敢保证能帮他解决，所以钱肯定是不能收。
陈一川看我把卡送回来，于是就叹了口气说：“叶先生之前说的不错，这件事确实和这个护身符有关！”
“嗯！”这点我早就知道，所以不可置否地点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就问道：“这件事是不是和红红有关？”
“对！”陈一川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没事！”我说：“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吧！”陈一川从桌上拿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幽幽地把事情跟我讲述了出来。
陈一川小时候也就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年代整个中国都很穷，就更别提偏远的山村了，而且中国自古就流传着一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俗话说穷生奸计这话一点都没说错，当一个人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道德准则就是狗屁。
红红是陈一川的父母领养的，陈一川一直都以为走丢的红红是他妹妹，但其实并不是，红红是他父母给他养的童养媳。
什么是童养媳？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所谓童养媳就是从小娶回家，养在家里的媳妇，在古时不少穷苦人家为了避免儿子长大之后娶不上媳妇，都会给儿子养个媳妇。
要说起来，两个人一起长大也挺好的，不过问题就出在陈一川的父母。
陈一川的父母在陈一川没出生之前，施舍过一个乞丐一碗饭，而就是一碗饭造成了当年和今日的惨剧。
陈一川的父母当年救的人是一个走阴行的人，为了报答一饭之恩，他许给陈家一世富贵。
一世富贵！
我当时听到这句话就特别奇怪，一个走阴行的人自己都活不起去了凭什么许给别人一世富贵？
陈一川的父母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就没当回事，之后陈一川出生后不久，那人就再次上门，问清楚了陈一川的生辰八字，然后过几天就送来了一个女婴，说是给陈一川找的媳妇，也就是红红。
陈一川的父母当时养一个儿子都困难，就别说养一个女婴了，但那人放下女婴之后就走了，陈一川的父母不忍心女婴饿死也只能省吃俭用养着。
一转眼过去十六年，陈一川和红红相继长大，在他父母几乎都要忘记红红来历的时候，那人再一次上门，就说了一句话。
“我许下的一世富贵，到了该应验的时候了！”
当陈一川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直默然不语的聂玲突然开口说：“你父母答应了？”
陈一川无奈地点头说：“答应了！”
聂玲听完之后立刻起身拉起了我就走，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问他说：“怎么了？”
她冲我摇头说：“这事情咱们管不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皱眉说：“他都没说完，你怎么知道管不了？”
说实话当时的我对那一句一世富贵特别的感兴趣，想到陈一川现如今的身家，我特别想知道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我自己能不能尝试一下。
而聂玲当时则是对我叹了口气说：“相信我，接下来的事情你绝对不愿意听！”
“这半年来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执拗劲上来了，转头对陈一川说：“继续说！”
不过事实证明聂玲说的一点都没错，在陈一川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为什么没有跟聂玲离开，同时也在想，人心怎么能狠毒到那样的地步！
抬棺人

第三十七章 周二珂
我不知道当初许给陈一川一世富贵的人到底是谁，但以陈一川现如今的身家而言，他确实做到了。
在中国死人入葬讲究风水大势，换句话说当初那人在许给陈家一世富贵的时候，就打算好了怎么做。
陈一川一直以为当年的红红是真的被人贩子给拐走了，但其实红红一直就在他身边。
他一直随身佩戴的护身符其实就是红红的眉骨，红红其实并没有被人贩子拐走，而是被TM活祭了。
当时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真的很难想象陈一川的父母当初竟然会这么做。
红红就算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也养了十六年，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他们怎么忍得下心？
听完陈一川的讲述之后，我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幸亏没收那一张卡，我只是一个抬棺匠，这事情明显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
难怪聂玲刚才拉着我就要走！
就在发呆的时候，陈一川深吸了一口烟，幽幽道：“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一世富贵也不想红红出事，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红红现在来报复了！”
我先是转头看了聂玲一眼，随后有些无奈地对陈一川说：“陈老板，不好意思，这件事恐怕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请恕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我拉起聂玲就准备离开，不过就在我们刚刚起身的时候，陈一川急忙起身拦住我们说：“叶先生请留步，关于红红的事情我已经找了其他的大师处理，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一般情况来说，如果有人开口说让你帮个小忙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是简单的事情，不过我毕竟收了陈一川先前的一百万。
那一百万是我和聂玲接下去生活的基础，我是肯定不会还回去的，所以只能转头看着他。
陈一川看我转身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先生师承抬棺匠，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帮我把红红的棺材背出来，虽然大错已经铸成，但我还是想尽量弥补一下！”
“弥补？”聂玲闻言不禁冷笑道：“就是为了你的一世富贵，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被活祭，你怎么弥补？”
我很奇怪聂玲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是以女人的立场在为红红抱不平，所以抓住了她的手，准备劝说几句。
毕竟这事情我们都是局外人，虽然我也为陈家当初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只不过在我碰到她右手的时候，却发现她掌心是湿的。
而且在我碰到她的时候，我明显可以感觉的到她右手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才任由我抓住。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我也是脑袋太笨拙，虽然察觉到她情绪上有些不对，但都没有往深处想，直到很久之后一个意外的机会我才明白她在那件事情上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鉴于我之前已经收下了陈一川的一百万，所以在他提出要让我背棺的时候，我略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不过事先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我背棺必须等到他把事情解决之后。
陈一川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陈一川要帮他背棺，我们自然就不用离开了，别墅里有的是房间，我们当天就住了下来。
早上的时候，我见到了陈一川的母亲。
那是一个相貌温和的老太太，从外表上看丝毫看不出她当年会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做出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我们离开客房的时候，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出门，看到我们之后善意地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则是温和地回应了几句，而聂玲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对着老太太始终冷着脸。
吃过早饭之后，陈一川跟我说他请的风水先生已经到了，问我要不要一去看看。
我心想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所以就同意了，接着我问聂玲要不要一起去，她告诉我自己不太舒服，不想出门。
我也没多想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就和陈一川一起出门了。
可能是因为上次司机去接我出了叉子，所以这次他并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车。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问他这个风水师什么来头，这事情如果找个半吊子更麻烦。
他跟我说没问题，这个大师是他托了朋友废了好大得劲才从香港请来的。
中国建国初期，走阴行的人经历了一次众所周知的灾难，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逃难去了香港，所以我听他说是香港来的就没多问。
或许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对于风水大师的印象多数都是来自于电影，都是一些高深莫测的男子。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也是一样，说实话我对于陈一川从香港请来得大师确实也有些好奇。
不过当我真正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师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不单单是我就连陈一川也不例外。
因为这个大师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女人，牛仔裤搭配白色的T恤，带着一副墨镜，活脱脱就是一个都市女郎，而且这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怎么看都不像是香港来的。
我仔细盯着那女人看了两眼之后，转身看向陈一川心说你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从他的眼神我看到他的想法和我基本上也差不了多少，不过陈一川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大老板，虽然心中奇怪，但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好的。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说：“请问你是周大海师父？”
“不是！”她很干脆地摇摇头说：“我师父最近有事过不来，就安排我过来，我叫周二珂！”
周二珂？
我心说还有这种说法，师父过不来找徒弟代替？
可以想象陈一川对于这个说法也相当的不满，不过依旧尽量客气地说：“那么请问周师傅什么时间能过来？”
“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师父有事过不来！”周二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安排是安排好了，不过……”陈一川迟疑着还想要说些什么，周二珂直接摆摆手说：“放心，我师父能解决的事情我一样能解决，如果出现意外分文不取！”
周二珂说着就把手上的箱子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满脸无奈地说：“拿着啊？这么没眼力怎么当跟班的？”
跟班？
我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说：“我是跟班？”
“难道不是吗？”她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说。
没等我说话，陈一川主动把箱子接过去说：“你误会了，这位是叶师傅，也是我请来的贵宾！”
抬棺人

第三十八章 陈家寨
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陈一川请来的贵客，但同样不是跟班。
鉴于之前周二珂的那句话，在回去的路上我相当的不爽，不过鉴于她是个女人我也不好计较什么。
陈一川本来是打算安排周大海去家里住，这样也能顺便商量一下接下的事情，但因为这次过来的是周大海的徒弟，所以他在回去的路上就问周二珂是住酒店还是住他家里。
周二珂自从上车之后就坐在后座玩手机，听到这陈一川的话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住你家里就行，顺便问一下，你这这次找我师父是看阳宅还是点阴穴？”
陈一川微微皱眉问她说：“周师傅没告诉你吗？”
“他本来是要告诉我的，不过我怕他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所以就没让他说！”周二珂放下手机说：“最好简单点！”
“简单点说就是想找你对付一个怨灵！”我插嘴道。
“怨灵？”周二珂闻言顿时一愣，说：“不是说堪点风水吗？怎么又扯到怨灵身上了？”
“你做不到？”我心中对她本来就不爽，所以直接冲她冷笑道。
周二珂耸耸肩说：“看相，断字，分金定穴，驱邪避凶，只要是归阴行处理，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冷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信？”周二珂仔细打量了我一眼，淡淡道：“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几日恐有血光之灾！”
“真有意思！”我满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继续吹！”
“反正我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周二珂满脸无所谓地说。
我正准备反驳的时候，陈一川插嘴道：“两位都是我请来的贵宾，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争吵了，周小姐，不瞒你说，我这件事确实是有些麻烦，你最好还是打电话请你师父过来一趟吧！”
“你先说说看！”周二珂饶有兴趣地对陈一川说：“如果我真的解决不了，我在请师父过来也不迟！”
陈一川无奈之下只能把昨天晚上在书房跟我说的事情简单地重复了一遍，周二珂听完之后顿时无所谓地说道：“我当时多大的事情，不就是超度一只亡灵吗？”
“你可以？”陈一川凝声道：“周小姐，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而且我心中对红红有亏欠，所以我并不希望你伤害她！”
“这个没问题！”她说：“我化解她的怨气之后便会送她去投胎，不过我去要亲眼看看她埋骨之地！”
“这个没问题！”陈一川说：“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就可以坐飞机赶过去！”
“那就没问题了！”周二珂低头继续玩手机。
说实话我只是一个抬棺匠，所以对于捉鬼辟邪这些事情确实不太了解，不过听周二珂说的这么简单，说不好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陈一川开车到家之后，周二珂直接拖着箱子就进了别墅，问清楚自己住的房间之后就把自己关进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出门，也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做什么。
而我因为答应了要帮陈一川背棺，所以也必须一同前往，本来我打算让聂玲在南京等着，不过她坚持要跟着我也没办法。
陈一川的老家是在川西的山村，飞机肯定是无法直达，我们只能现在重庆落地，然后开车前往。
因为这件事见不得光，所以陈一川怕事情传出去对自己的公司不利，所以只能自己开车。
川地多山，山道蜿蜒，我们在重庆落地之后，又开了六个小时的车才赶到陈一川老家所在的县城。
因为我们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陈一川就问我们需不需要在县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在进山。
我自己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所以就说：“问周小姐吧，只要她没意见，我怎么样都可以！”
周二珂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晚上山中不安全，第二天早晨再进山吧！”
县城里别说就星级酒店了，就连商务酒店都没有，尽管陈一川很有钱，但在这穷山僻壤的有钱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在县城一家普通的宾馆开了几个标准间住下！
这一路上聂玲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摇头迟疑着说：“这个周小姐你了解吗？”
我愣了一下，说:“不了解，怎么了？”
“这一路上她都在盯着我看，她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听到她这句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想了一下说：“那这样吧，明天早上你还是不要跟我们进山了，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尽快离开！”
聂玲点点头说：“好吧！”
一大早上，聂玲就在宾馆里休息，周二珂看到聂玲没出来，顿时有些意外道：“你女朋友不去？”
“我女朋友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淡淡道：“她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让她在房间休息，怎么，周大师这点事也要管？”
周二珂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陈一川从房间来到大厅，没看到聂玲顿时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山中路不好走，所以我让她在房间休息！”
陈一川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而周二珂则是啧啧道：“本来就是从山里来的，还怕山中不好走？”
陈一川并不知道我的来历，听到这句话就有些好奇地问我说：“你们是从山里来的？”
“嗯！”我勉强点头说：“老家是在山里！”
“什么地方？”他问道。
我说：“小地方，不说也罢，走吧！”
陈一川问我来自什么地方本来就是随口问的，所以被我岔开话题之后也就没说什么。
在陈一川离开之后，我走到周二珂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她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二珂看了我一眼，幽幽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这是违反规矩的！”
“规矩？”我说：“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狗屁规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二珂神色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耳机带上不在搭理我。
我见状心中也只能暗骂一句，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虽然是陈一川的老家，不过他已经有数十年没来了，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他在当地找了一个向导带我们进山。
那个向导是宾馆的老板帮着找的，我们在前台等了十几分钟那个所谓的向导才到。
宾馆老板跟我们介绍说：“你们要去的陈家寨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整个村的人搬出来都散了，这个是陈家寨的人，让他带你们过去最合适了！”
陈一川本就出身在陈家寨，所以听到想到是陈家寨的人顿时眼睛一亮，就问老板这人多大年纪。
而就在这个时候，宾馆老板指着门外说：“这不是，已经到了！”
抬棺人

第三十九章 丹凤朝阳，鸳鸯双栖
这名向导名叫陈集，很巧合的是陈一川小时候的玩伴，不过这人看上去可比陈一川大多了，两个人相互看了好一会，陈一川才尝试着叫出了陈集的名字。
老友重逢自然是相当高兴，周二珂却很煞风景地说：“陈老板，咱能不能快点，我还有事要赶回香港！”
我现在还记得陈一川当时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只在一瞬间就恢复如常，他毕竟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发火，只能对陈集说：“等我忙完了这次事情再聊，我太多年没回来了，这次就麻烦你了！”
“行！”陈集拍拍胸脯说。
在陈集的带领下我们背上行囊就向着陈家寨进发，在路上的时候周二珂一直带着耳机在听歌，一副什么事情都打扰不到她的样子。
而陈一川和陈集则是在前进的途中在聊天，我闲着无事也就听了一些。
陈家寨十几年前就已经没人了，大多数人都搬到了附近的镇子或者是去大城市生活，陈集因为住的近所以闲暇无事还进去看看。
而且按照陈集所说，陈家寨几个月前发生了一次山体滑坡，整个村子都没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神色还略微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
我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而一直带着耳机的周二珂也摘下了耳机问道：“整个村子都被没了！”
“对！”陈集点头说：“一个月前我进去过，陈家寨都已经被泥石流掩盖了，对了，小川，你这次去陈家寨是？”
“祭祖！”陈一川说道。
“哦！”陈集点头说：“那这个没问题，祖坟的位置在山腰，我去过，那里没问题！”
几个月前的泥石流滑坡，陈一川不就是几个月前才被缠上的吗？
我转头看了周二珂一眼，她也是满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十几年没有人进出，原本的山路基本上已经消失了，所以特别不好走，我们三个大男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都累的气喘吁吁，但周二珂却是带着耳机依旧满脸轻松，甚至还有兴致拿着手机拍照片。
陈集看了都不禁啧啧称奇地问陈一川说：“小川，这个是你女儿？体力这么好啊！”
陈一川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周二珂，只能随口敷衍了几句。
我们在崎岖的山林之中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才到了陈家寨，正如陈集所说，陈家寨整个已经被泥石流淹没了。
陈一川和陈集站在陈家寨的住址上唏嘘感慨的时候，周二珂则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香烛和护身符。
我知道她这是在寻找红红的棺材，而陈集见状则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一川说：“小川，这是……”
陈一川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敷衍了几句。
只见此时周二珂收起了一路上轻松的表情，神色凝重地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祭坛，然后把香烛点燃，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了几句，把护身符放在烛火上。
这护身符乃是红红的眉骨，在火焰的烧烤下飘散出一缕青烟，令人奇特的是这缕青烟虽然淡却聚而不散，周二珂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香炉，把护身符放进去。然后对我们说：“走吧！”
陈集这个时候也逐渐看出了事情不太对劲，一把拉住陈一川说：“小川，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次到底为什么来了？”
陈一川说：“我不是说了吗，祭祖！”
“祭祖？”陈集怒道：“你当我是傻子啊，这能是祭祖？”
陈一川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顿时有些无奈道：“这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回去之后我在好好跟你解释吧！”
陈集脸色阴晴不定地在我们身上仔细打量了好一会，知道周二珂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墨迹了，眉骨燃烧已经惊扰了她，天黑之前我们如果不把事情搞定，就等着别人来给我们收尸吧！”
跟着香炉青烟飘的方向，我们跟在周二珂的身后在山林之中缓慢的前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最终停在了一座水潭的旁边。
这座水潭的范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周二珂看着香炉青烟径直地飘向水潭内，顿时皱起了眉头。
而陈一川看着眼前的水潭则是微微皱眉说：“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这么大的水潭？”
“这里的水潭本来是两个！”陈集说：“你应该记得，当初我们小时候没少到这里洗澡，这两个水潭中间有条小路！”
陈一川皱眉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里，那位为什么中间的小路消失了？
陈集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周二珂冷声道：“那恐怕就要问问你父母了！”
从我第一次见到周二珂开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严肃的表情，听她这句话的意思，红红的棺材恐怕就在这水潭之内。
周二珂神情严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山川地势，随后冷哼道：“好一个丹凤朝阳，好大的手笔！”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丹凤朝阳应该算是什么格局，不过从周二珂的表情来看，这事情应该是比较麻烦。
这事情毕竟关乎到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也顾不得心中对她的不爽，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周二珂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陈一川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水塘恐怕不单单有一条小道，两侧的水塘里恐怕各有一个凸起的小岛吧？”
“对！”陈集有些奇怪地看着周二珂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周二珂没有回答，而是凝望着水潭幽幽道：“所谓鸳鸯双栖又被称为阴阳双栖，从风水格局上来说算不上绝品，但也属上等，把族人葬在这里足以择佑后辈！”
“那你刚才说单凤朝阳是什么意思？”我问她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香炉，说：“人的欲望永无止境，桃木为棺，新娘身披嫁衣入棺，火漆封棺，活人入葬，以新娘怨气加深鸳鸯双栖的格局！”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陈一川幽幽道：“只有这样才可许你一世富贵！”
六月酷暑，我站在水潭边只感觉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后背涌出一股寒意。
“新娘困死桃木棺三天后，重新开棺，将新娘眉骨取出，随身佩戴，方可气运加深，新娘魂魄被封如馆内，怨念太深，导致池塘中心小路十年下沉三尺！”周二珂盯着陈一川淡淡道：“我说的可对？”
陈一川若似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说法，神色既无奈又悲痛，长叹道：“是我对不起她！”
抬棺人

第四十章 只看因果，不问缘由
周二珂说完那些话之后，水潭边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集神色怪怪地问陈一川说：“小川，你们说的这个人不会是红红吧？”
陈集作为和陈一川一起长大的发小，知道红红自然不奇怪，陈一川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答。
周二珂看了水潭半天之后，长叹一口气说：“苦熬了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香炉放在水潭边，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类似于米粒大小的东西，随手撒进了水潭内。
随着这些米粒入水，平静的水面开始出现波动，从水下不断冒出气泡，几分钟之后一只红漆棺材便漂浮了上来。
周二珂转身看着我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盯着水面上的桃木棺看了许久，迟疑着问她说：“你确定没问题？”
“放心！”她说：“桃木棺以火漆封棺，冤魂都被困在棺内，而且现在还是白天，没问题！”
虽然我心中依旧有些犯嘀咕，但也知道背棺这事情就应该我来，而且拖下去到了晚上更麻烦。
我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水温，虽然有些寒意，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咬咬牙就向着桃木棺游了过去。
桃木棺有三分之一漂浮在水面上，我小心地游过去触碰到桃木棺的时候，触手便是一股寒意，不过幸运的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我推着桃木棺来到岸边，对周二珂说：“事先说明，虽然我的任务是背棺，但在你超度亡灵之前，我是不会背的！”
周二珂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走到桃木棺前用手轻轻的触碰棺盖，看她小心谨慎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这丫头之前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桃木棺虽然被埋在水下数十年，表层满是淤泥，不过把淤泥擦去之后，下面的红漆依旧很亮，就像是新刷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红漆竟然这抗腐蚀。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对周二珂就相当的不信任，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有些本事。
在水潭边就把桃木棺打开，里面的骸骨经过数十年都已经腐朽了，不过依稀还是可以辨认的出，骸骨眉心的位置缺了一块。
周二珂把香炉打开把眉骨放置在骸骨眉心的位置，然后重新封棺，对我说：“行了！”
“行了？”
她的这句话不单单让我愣了一下，就连陈一川脸色都僵硬了一下，说：“就这么简单？”
周二珂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说：“不然你以为我要像电视剧上做一番法事？拜托，那只是电视剧，现在只需要找个风水宝地将她重新安葬就可以了，不过有一样，安葬的必须以你妻子的名义立碑！”
“这个没问题！”陈一川闻言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周二珂听他这么说拍了拍桃木棺对我说：‘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因为我背棺必须要请阴兵，所以必须要等到晚上，所以我们只能暂时驻留在水潭边。
说实话我当时特别的奇怪为什么事情会这么简单，这压根就不符合逻辑，问周二珂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盯着桃木棺摇头。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在忽悠我，事情并未解决，但直到我把桃木棺背出山，重新安葬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很久之后，我和周二珂熟悉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向她问起这件事，她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红红当年入棺并非强迫，她是为了陈一川的一世富贵自愿入棺，自然对陈一川并没有什么怨气，在加上陈一川数十年都没有结婚，也算是信守了当年的承诺。
而且陈一川虽然一直在我们面前都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其实红红被活葬他一清二楚，要不然他拥有亿万身家，也不会数十年都没结婚。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这是他当年答应红红的承诺。
虽然我很难理解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只能感叹爱情让人盲目。
之后我又问周二珂为什么知道这一切并没有说出来，她则是冲我笑了笑说：“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走阴行的人只看因果，不问缘由！”
我们在水潭边待到午夜，我召唤阴兵把桃木棺背了出来，到镇上的时候灵车已经在山前等着了。
我把桃木棺放进去之后，灵车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当时有些奇怪就问陈一川准备把棺材运到哪里，他告诉我地址已经选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我们了。
然后他就把准备好的两张卡给了我和周二珂，接着急匆匆的开车跟灵车离开。
当时的时候我就感觉怪怪的，但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往深处去想。
周二珂拿了报酬之后连宾馆都没回，把耳机带上直接转身离开了，应该是返回香港，而我则是返回了宾馆接上聂玲。
因为聂玲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我们当时准备直接去江宁，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因为这个电话我们不得已又返回了南京。
西装男！
我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得到了我的电话，但我想他或许也有通过这个来威胁我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对于这种亡命徒实在是不想得罪。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坐车到重庆，然后做飞机到南京，落地之后再机场接我们的就是西装男。
他当时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我上车之后就问他这次叫我过来是做什么，他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指着脖子下面一道青色的痕迹说：“这鬼东西是昨天晚上出现的，你必须想办法给我解决！”
他脖子下面那道青色的痕迹明显是一个手印，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手印，我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是小鬼开始对他动手了。
但问题是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小鬼这些事情明显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要怪就只能怪我当初为了活命夸下了海口。
所以我就苦笑着对他说：“老大，我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你逼我也没用啊！”
“没线索就找线索！”他面色铁青地瞪了我一眼，说：“小子，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活着，所以你最好把事情给我搞定，要不然临死之前我绝对拉你给我作伴！”
西装男好像也是被小鬼逼急了，我看他双眼之中满是血丝就问他说：“你几天没睡觉了？”
“没办法睡！”西装男说：“只要我闭上眼睛，那鬼东西就准时出现在我眼前！”
我听他这么说先是想了一下，就问他说：“你见到那只小鬼了？具体什么样子能跟我形容一下吗？”
抬棺人

第四十一章 鬼门十三针
西装男因为好几天没睡觉，所以情绪相当的暴躁，我听他仔细描述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只能跟他去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西装男虽然有钱但鉴于他的职业，钱的来路多数都不正当，所以明面上只有郊区的一栋三居室。
西装男并没有结婚，所以家里显得有些杂乱，客厅的餐桌上还摆放着吃剩的快餐，他回家之后直接就往沙发上一坐，然后拿出手枪拍在桌子上，威胁我说：“不管你问我什么，我保证没有任何隐瞒都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帮我解决掉那只小鬼，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他情绪比较激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直接开枪杀了我们，只能先尽力把他安抚住。
一般来说，养小鬼害人是害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果不是深仇大恨而且报仇无望，平常人不会选择养小鬼来报复。
不过鉴于西装男的职业特性，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几乎是大海捞针，我自认为短时间内恐怕是解决不了，但当时我也不敢告诉他，这家伙这几天已经被小鬼折磨到情绪崩溃了。
如果我不小心刺激到，他情绪一激直接开枪杀了我们，那我就太冤了。
后来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给陈一川要到了周二珂的电话，虽然我对这小妞相当的不爽，但没办法她是我当时唯一能求助的人。
电话打通之后，周二珂依旧是那副让人讨厌的语气，说：“那位？”
“我，叶鞘！”我说。
“叶鞘？”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玩味道：“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说实话如果有别人可以选择的话，我真心不愿意求她，但当时我实在是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有些事请你帮忙，开个价吧！”
周二珂啧了一声说：“有事你不早说，我现在都已经在香港了，这一来一去的路费……”
“行了，咱们直接点，多少钱？”
“也不需要多少钱，只要你把陈一川给你的那张卡给我就行！”周二珂幽幽地说道。
“一百万？”我眉毛一挑，转头看了看正拿着手枪盯着我的西装男，最终咬咬牙说：“行，我认栽了，只要事情解决，那张卡我原封不动给你！”
“宾果！”周二珂在电话上打了个响指，说：“说地址，我很快就到！”
我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吸血鬼，然后把西装男家的地址给她，挂断电话之后，西装男就问我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我说：“这件事我一个人搞不定，请她过来帮忙！”
西装男听我这么说倒也没说什么，原本我以为周二珂最起码也要明天才能到，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就敲响了西装男家的门，依旧是那副装扮，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耳机。
看到她站在门外，我当时都懵了，下意识的问她说：“从香港到南京，你飞过来的？”说完之后我就反应过来，她坐飞机确实是飞过来的，所以就继续说：“我的意思是……”
“我本来就在南京，过来的当然快！”她说完之后直接推开我进了房间。
在南京还跟我要路费，我心中暗骂了一句，随手把门关上。
客厅里，西装男看到周二珂之后皱眉问我说：“这就是你请来的朋友？”
我知道他是对周二珂的性别赶到诧异，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只听周二珂淡淡道：“怨婴诅咒，你的麻烦不小啊！”
“怨婴？”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心说不是小鬼？
西装男听到周二珂能直接点出他的问题所在，顿时眼睛一亮，说：“你能帮我解决掉小鬼？”
“这个要看叶鞘的意思，我是他请来的！”周二珂看着我说。
我闻言没等西装男说话，急忙说：“我请你来就是解决怨婴的！”
“简单！”周二珂上下打量了西装男一眼，随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副银针，原本她准备放在桌上，但看到桌子上剩下的快餐不禁微微皱眉，看着我说：“帮我拿着！”
我正准备走过去，聂玲却上前几步接过银针说：“我来吧！”
周二珂盯着聂玲看了两眼，点点头捏起一根银针对西装男说：“躺下！”
西装男皱眉看着她问道：“银针？我让你帮我解决小鬼，不是让你帮我看病！”
“谁说银针不能抓鬼？”周二珂淡淡道：“快点！”
西装男虽然依旧有些迟疑，但还是躺在了沙发上，我则是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周二珂说：“有把握没？”
周二珂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直接把银针扎在了西装男的眉心，随着银针入穴，原本瞪大了眼睛的西装男闭上了眼睛。
银针可以治病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但银针能抓鬼我当时还是第一次见，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周二珂当时用的技法名为鬼门十三针。
所谓鬼门十三针乃是张天师所创，共有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信，鬼藏……等十三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我对于这一切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如果不是之前在陈家寨亲眼见识了周二珂的本事，我甚至很怀疑她是不是骗子。
只见周二珂连下三针之后，西装男身体突然震动了一下，一缕黑气从他的鼻间冒了出来。
我见状顿时下意识拉着聂玲后退了一步，周二珂转身看了我一眼说：“不用这么害怕，只是一些残存的阴气罢了！”
“这样就没事了？”我问她说。
“当然没这么简单！”周二珂从西装男身上取下银针，说：“怨婴诅咒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折磨，看他的样子应该有几天没睡觉了，我这样只能让他睡个安稳觉，想要彻底解决必须要找到怨婴才行！”
“怨婴！”我听她这么说就问她说：“怨婴和小鬼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她一边把银针放入包里，一边说：“养小鬼是用夭折的孩童，怨婴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一样！”
“自己的孩子？”我愣了一下，问她说：“什么意思？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练成了小鬼？谁会这么残忍？”
“活着的当然舍不得！”周二珂说：“但夭折了就另当别论了，我估计这只怨婴应该是这家伙和别人的孩子，而且婴儿没出生就夭折了！”
“他的孩子？”我说：“他没结婚！”
“没结婚一样可以有孩子！”周二珂看了我一眼说：“这事情等他苏醒之后好好问问就知道了，现在我的报酬应该给我了！”
我看她伸手就跟我要钱，就有些不爽道：“你事情都没搞定，要什么钱？”
周二珂听我这么说顿时耸耸肩，说：“好吧，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也行！”
“你既然一直都在南京，报酬是不是应该减少一些？”我迟疑了一下问她，毕竟是一百万啊，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心疼。
但周二珂听我这么说顿时大摇其头说：“这可不行！”
抬棺人

第四十二章 花椒木
对于我要求减少报酬的要求，周二珂毫无例外的直接拒绝了，对此我只能心中暗骂了一句吸血鬼。
西装男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已经几天没睡觉了，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也幸亏他的房子是个三居室，要不然我们都没地方睡觉。
经过休息之后，他的状态明显比昨天要好很多，然后我就把周二珂说过怨婴的事情跟他简短地复述了一下，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他皱眉想了一下说：“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太多了，这个要让我好好想想才行！”
西装男混迹的地方多数是酒吧之类的地方，接下来一整天我们就跟着他在各个酒吧里穿梭，寻找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大家也可以想象，经常混迹在酒吧的女人会是什么好女人？
跟着他走了几个酒吧之后，我就让聂玲去酒店休息，酒吧这种地方不太适合她，她倒是也没要求跟着，转身就离开了。
周二珂看她离开之后，就神色怪怪地盯着我看。
我本来没打算理她，但架不住她一直盯着我，所以就有些不爽地对她说：“周大师，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爱上你？”她撇撇嘴说：“我只是好奇，你师父难道没告诉你，你这么做是破坏规矩的吗？”
当时她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进入一个酒吧，扑面而来的音浪让我微微皱眉，然后就问她说：“什么规矩？”
但没想到她压根就没准备回答我，而是直接带上了耳机！
有病！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没当回事，一天的时间我们都在跟着西装男穿梭在酒吧或者小巷。
不过可惜的是，直到黄昏我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养怨婴的女人。
跑了一整天，周二珂好像也有些不太高兴，就问西装男说：“你有没有靠谱点的对象，这女人能养怨婴，可见对你已经是恨之入骨了，这些红灯区的女人对你有这么大的恨意吗？”
西装男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并未反驳，相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迟疑道：“难道是她！”
“谁？”我立刻问道。
西装男没有回答我，而是说：“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之后就启动了车子。
这一次他开车并没有去酒吧或者是红灯区，而是去了一家普通的住宅小区，他带我们直接做电梯上了六楼，随后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之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长发，穿着一身睡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在看到西装男之后，更是满脸惊惧，直接就要关门，但却被西装男用脚挡住，然后对女人说：“彤彤，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你，我求求你不要在缠着我！”我看那个彤彤面带恐惧的一直摇头，心中不禁涌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而西装男则是不管不顾，直接用力把门推开。
那女孩本身就有些瘦弱，被一下子推倒在地上，我见状急忙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而后对西装男说：“你就不能小心点？”
西装男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看向周二珂说：“大师，你看是不是这个贱女人在害我？”
周二珂进了房间之后，盯着彤彤看了两眼，随后径直的走进了卧室。
在周二珂进入卧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彤彤身体僵硬了一下，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刚才西装男对她的所作所为之后，我特别不希望周二珂找任何证据。
周二珂进入卧室之后没多长时间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棺材。
西装男见到棺材之后顿时大怒，大骂着贱人就要冲上来打，我急忙把他拦住说：“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个屁！”西装男怒道：“这贱女人竟然想害死我，你滚开，在拦着我，老子连你一起宰了！”
在周二珂拿出袖珍棺材之后，彤彤惨白的面色更加如白纸一样，听到西装男的话之后更是露出满脸癫狂之色，大叫道：“来啊，杀了我，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死了会在阴间等着你！”
“你个贱女人！”西装男冲上来直接就甩了彤彤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彤彤直接被打到在地上，再次抬头的时候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脸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巴掌痕。
眼看着他满脸暴怒的又想要冲上去，周二珂幽幽道：“打死她，怨婴就彻底解决没有办法解决了！”
西装男听到这句话这才把举起的手放下，对着地上的彤彤吐出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贱女人，然后对周二珂说：“周大师，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只要你能帮我解决小鬼，多少钱我都给！”
“钱的问题以后再说！”周二珂摆摆手，走过去想要把彤彤扶起来。
但没想到彤彤却直接把她推开，满脸冷笑道：“不用这么虚情假意！”
周二珂被推开之后也不生气，说：“好吧，我不碰你，我只想知道这孩子的生辰八字！”
“休想！”
“你这个臭婊子！”西装男冲上去又想要打，周二珂猛然转身呵斥道：“行了，你如果想活着就给我老实点！”
说实话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并不知道西装男和彤彤之间的恩怨，但从彤彤看到西装男的状态来看，这事情怎么看彤彤都应该是弱势方。
接下来周二珂又问了几次，彤彤什么都不肯说，到最后甚至有自杀的倾向，无奈之下她只能用银针让彤彤睡过去。
这么强烈的对抗信念，而且不惜自杀！
我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把周二珂请来了，如果彤彤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养怨婴来报复？
周二珂仔细打量了一下袖珍棺材，随手就扔给我。
这袖珍棺材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而且棺盖和棺材之间很紧密，虽然有一道缝隙，但我试了一下并不能打开，应该是有什么机关。
我问周二珂这是什么材质的，她告诉我这是花椒木。
花椒木煞气重是最适合养小鬼的棺木！
抬棺人

第四十三章 认钱不认人
西装男的事，问题的根源已经找到了。
可想要超度怨婴，就必须得到怨婴的生辰八字！
西装男开始的时候想要用强，但被周二珂呵斥了几次之后只好站在旁边，满脸阴冷地盯着彤彤。
从他看彤彤的眼神，我估摸着等我们离开之后，他可能会对彤彤下死手，当时我就有些后悔把周二珂请来。
周二珂看彤彤始终不肯说索性也就放弃了，用银针把她弄睡之后，就问西装男说：“这婴儿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西装男很干脆地摇头，然后盯着沙发上昏睡过去的彤彤恨恨地说道：“周大师，要不然你们先离开，对于这种贱女人来说，不用点手段是不会就范的！”
周二珂没搭理他，而是从我手上拿过花椒木养鬼棺仔细打量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西装男说：“养鬼虽然可以复仇，但对自身的伤害很重，你和她到底有什么仇？”
西装男闻言神色变了一下，说：“这个女人是我之前的女朋友，不过后来我嫌她老是缠着我，于是就和她分手了，和平分手，而且我还给了她一大笔钱，没想到这贱女人这么狠毒，竟然养鬼来害我！”
“和平分手？”我满脸不信地看着他说。
西装男转头瞪了我一眼，说：“我说是和平分手就是和平分手，你有意见？”
“没有！”我耸耸肩说：“只是随便问问！”
很显然，西装男和彤彤之间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要不然彤彤之前开门的时候也不会是那种表情。
彤彤虽然在银针的作用下昏睡过去，但睡得相当不踏实，眼睫毛一直在抖动，口中一直在低声念叨着不要过来之类的。
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睡着了都怕成这样，西装男对她做了什么可想而知，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周二珂蹲下身子掀开彤彤的袖口，发现在她右手腕上缠着纱布，上面隐隐渗出鲜血。
“她之前自杀过？”我皱眉道。
“不是！”周二珂淡淡道：“养鬼需要用宿主的鲜血喂养，她现在这么虚弱的状态恐怕就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就算我们不来，她也撑不了多久，当她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时候，怨婴就真的是无解了！”
西装男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急忙说：“那她可不能死啊，周大师，你快想想办法！”
“怕死？”周二珂起身看了他一眼，说：“怕死就老老实实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西装男脸色阴晴不定地沉思了良久之后，最终咬咬牙说：“行，我说！”
这个被西装男称为彤彤的女孩名叫王若彤，是南京商贸大三的学生，老家在东北一个人来南京上大学。
王若彤出身贫寒按照常理来说是没有机会认识西装男的，开始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出来上大学背负了全家的希望，所以刚开始的两年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图书馆教室和宿舍，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不过在南京生活时间长了之后，她那颗坚定的心也逐渐被繁华的都市侵蚀，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酒吧认识了西装男。
从而也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虽然王若彤被南京的繁华打开了心，但心中的底线还是在的，尽管西装男施展了不少的手段，但她始终没有就范。
最终西装男不耐烦，就在酒里给王若彤下了迷药，从而奸污了她。
在那个年代对于女孩子而言身子清白的观念还很重，所以发现自己失身之后王若彤当即就要自杀。
西装男身上背着命案，本来就怕警察调查，所以就拿拍摄的录像要挟王若彤，说如果她敢报警或者自杀就把录像发给她老家的父母。
而且西装男后来还拿录像带要挟王若彤，强行发生过几次关系。
听完西装男的讲述之后，我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句禽兽，周二珂的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
西装男看周二珂脸色不太好，就解释说：“我对她算不错了，这栋房子的就是以她的名义买的！”
“用来让你玷污她？”周二珂冷哼道。
西装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周大师，你看应该怎么解决？钱方面你不用担心，要多少我都给！”
周二珂转头看了昏睡中的王若彤一眼，随后对西装男说：“一百万现金，概不拖欠！”
“没问题！”西装男急忙点头。
说实话，当时我对于周二珂认钱不认人的态度相当的不爽，就直接拉住她压低了声音说：“你真准备帮他？”
“怎么？”周二珂挑眉看着我说：“你找我来不就是帮他的吗？”
“我找你来的时候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吗？”我说：“这么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救他对得起王若彤吗？”
“虽然有些不太忍心！”周二珂转头看了王若彤一眼，说：“但走阴行的人做事，只看因果不问缘由，谁给我钱，我帮谁！”
掉钱眼里了你！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还想要说什么，但她却没搭理我直接走到厨房拿出一个瓷碗，递给西装男说道：“我需要你的血！”
“我的血？”西装男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说：“要多少？”
“越多越好！”周二珂说：“怨婴乃是你和王若彤的孩子，你是他的父亲，用你的鲜血能化解王若彤对他灌输的怨气，只要怨气化解了就没事了！”
西装男闻言顿时点点头，接过瓷碗之后走到厨房毫不犹豫的在掌心划开了一道伤口。
没多长时间，西装男就端着小半碗鲜血走过来问周二珂说：“够吗？”
“够了！”周二珂接过瓷碗把鲜血倒在了花椒木养鬼棺上，鲜血以看的见的速度被棺材吞噬，看的西装男瞪大了眼睛。
当小半碗鲜血都被养鬼棺吞噬之后，她在卧室里找了一块红布把鬼棺包起来，说：“行了，明天找个黄道吉时把怨灵超度就可以了！”
西装男听她这么说顿时露出惊喜之下，说：“就这样就没事了？”
“当然！”周二珂淡淡道：“既然收了你的钱，我自然会帮你解决麻烦，这一点我周二珂还是有信誉的！”
拿着用红布包着的养鬼棺，我们离开了王若彤的家返回了西装男的家，到家之后，西装男直接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百万的现金用箱子装好递给周二珂。
周二珂接过箱子之后，说：“养鬼棺我需要时间超度，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靠近王若彤，不然出现麻烦我不负责！”
西装男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问道：“需要多久？”
“七天！”
“行！”西装男咬牙说：“七天之内我不会去找他！”
看西装男说话咬牙切齿的样子，我知道七天之后他肯定会报复王若彤，所以周二珂一起下楼之后，我直接就准备打车去王若彤家。
周二珂看我离开顿时叫住我说：“你去哪？”
我转头看着她冷声道：“你认钱不认人，我可不一样，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家伙七天之后肯定会找王若彤报复吗？”
“看到了！”周二珂提着箱子走过来，反问我说：“那又怎么样？”
抬棺人

第四十四章 算你狠
冷血动物！
我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走，而周二珂则是站在我身后幽幽道：“你答应我的一百万还没给我！”
你还想要钱？
我冲她冷笑一声没搭理他，自己站在路边准备拦车，不过因为时间接近凌晨在加上道路比较偏僻，路上的出租车并不多。
而周二珂则是直接走过来把箱子递给我。
我没接，只是冷笑道：“分钱就不必了，这种钱我怕拿了会遭天谴！”
“欠我的一百万还没给，还想分钱？”她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让你拿着就拿着，那里来这么多废话？”说话间，她直接把箱子塞到我手上。
我稀里糊涂的接过箱子还没说话，她已经从包里把红布包裹的养鬼棺拿出来。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要超度怨婴，但只见她双手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只听到哗啦一声，严丝合缝的花椒木养鬼棺自动打开，紧接着便飘出了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聚而不散形在我们面前形成一个模糊的孩童模样，而后周二珂转身指着西装男家的方向幽幽道：“去吧！”
咯咯~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笑声，黑气形成的孩童径直地飘向了西装男的家。
我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超度，所以就迟疑着问她说：“你这是做什么？”
“等着看就知道了！”周二珂双手抱在胸前，然后静静地盯着怨婴飘去的方向。
看到这里，我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是一个什么状况，所以就皱眉说：“你让怨婴去报仇了？”
“对于这种畜生！”周二珂幽幽地说道：“我如果不是不忍心看王若彤受到折磨，他的下场会更惨！”
“虽然我认为你做很对！”我说：“但你收了他一百万！”
“这一百万是让他死的舒服点！”
我看周二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吃了很大的亏一样不禁撇撇嘴，不过也没说什么，我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对于西装男这种畜生，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在怨婴进去没多久之后，一道人影从顶楼跳了下来，十几层的居民楼，西装男应该是死定了。
在他跳下来之后没多久，伴随着咯咯的笑声怨婴又飘了回来。
周二珂打开桃木养鬼棺轻声道：“乖乖的，进来吧！”
当怨婴回到养鬼棺内，她右手微微一动，伴随着哗啦一声，养鬼棺便被封闭，随后她从新用红色的布把鬼棺包着放入包里，随后对我伸出右手。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直接说道：“把钱给我啊，你还真以为我要跟你分钱啊？”
“哦，哦！”我闻言急忙把箱子递给他，说：“现在王若彤的仇也报了，怨婴怎么办？”
“当然是找王若彤问清楚怨婴的生辰八字！”周二珂淡淡道：“她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如果在不超度怨婴，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我们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返回了王若彤家，开始的时候她对我们相当的排斥，不过在在听说西装男已经死的消息之后，趴在沙发上就哭。
压抑到极限的情感在一瞬间的爆发，我生怕她情绪激荡之下在昏过去，所以就让周二珂劝劝。
她看了我一眼，说：“她受了太多委屈，如果不发泄出来更麻烦，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王若彤足足哭了有十几分钟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周二珂问清楚了怨婴的生辰八字之后，便念经把怨婴超度了。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周二珂还把从西装男那里敲来的一百万留给了王若彤，开始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肯要，但周二珂放下钱就走。
离开周若彤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们站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候，我对她说：“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会这么大方，报酬都不要了！”
“谁说我报酬不要了？”她转身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
我一愣，说：“你不是都把钱留给王若彤了吗？”
“我留给她的是西装男对她的补偿！”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该给的报酬一点都不能少！”
“我凭什么给你报酬？”我说。
“耍赖可不符合你抬棺人的身份！”周二珂冲我伸出右手说：“我来之前你答应过的，一百万！”
“休想！”我怒道：“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你钱？不给！”
“一百万而已，对你而言只是小意思，赖账就没意思了！”
“少来！”我说：“说不给就不给！”
“你确定？”
“确定！”
“好吧！”周二珂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其实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是真的想要赖账，只是有些心疼不爽而已，看她这么简单就放弃了，顿时就有些奇怪，想到她的手段，心中就有些担心，道：“你不会是想算计我吧？”
“我还没这么下作！”周二珂看着我幽幽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跟你说了什么吗？”
第一次见面？
我皱眉想了一下，脸色顿时微变，迟疑道：“你说我有血光之灾？不会是这的吧？”
“当然是真的！”周二珂淡淡道：“我这个人从不撒谎，给不给钱你可想清楚，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说实话，当时在陈一川的车上，我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亲眼见识到周二珂的本事，所以我站在原地迟疑了良久之后，最终咬咬牙把陈一川给我的卡掏出来递给她说道：“给你！”
“这还差不多！”她笑了笑把卡放进包里，正好这个时候有辆出租车经过。
我看她上车就准备走，急忙按住车门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似笑非笑地对我说：“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关于血光之灾的事情是我忽悠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司机师傅，开车！”
忽悠我？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但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出租车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我冲着出租车的背影不禁大骂道：“周二珂，算你狠！”
抬棺人

第四十五章 三门峡背棺
虽然我并不准备赖账，但问题是我主动给是一回事，被忽悠走是另外一回事。
我一个人站在马路上越想事情越憋屈，这周二珂简直就是一个吸血鬼啊，我辛辛苦苦背棺刚到手的一百万，一转眼就被她弄走了。
怀着郁闷的心情，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去找聂玲。
下午的时候聂玲已经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我了，我打开手机念了一遍地址对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没说话直接启动了车子，我坐在副驾驶席上本来打算给聂玲打个电话，不过考虑到时间已经太晚了，所以就没打，一个人拖着下巴看着外面发呆。
司机开着车穿梭在南京的马路上，等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逐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虽然我对南京并不熟悉，但问题我们原本的位置就是在郊区，这司机开车仍然直奔城外走。
聂玲住酒店总不至于住到城外吧？
“师父，是不是走错了？”我转头问司机说。
但就在我转头的同时，司机也转头看着我，看到他的样子之后我不禁怪叫了一声握草。
刚才上车的时候这司机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也没注意，直到他转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司机双眼几乎全部都是眼白，看上去极为恐怖。
我拉开车门就准备向下跳，但考虑到车依旧在高速行驶之中，我这么跳下去不死恐怕也是半残废。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机直接幽幽地对我说：“别这么害怕，有损你抬棺人的名声，再说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不至于这么怕我！”
“老朋友？”我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皱眉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夹皮沟，血池！”司机简洁地吐出了两个词汇。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顿道：“黄皮子，你还没死！”
“对……我没死！”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拳就打了上去，大骂道：“草拟吗！”
当时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等我打上去之后才想起黄皮子正在开车，开过车的朋友应该都了解，车子在飞速行驶的途中，方向盘只需要稍微转动车子就会急转。
幸运的是车子并没有翻，而是在马路上旋转了几圈之后又平稳了下来，也亏得是马路购宽晚上车少。
当车开始旋转的时候，我几乎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等车子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黄皮子则是淡淡地对我说：“不要这么激动！”
“你TM杀了我父母，害死了全村的人！”我恨恨地盯着他想要打，但举起手还是放弃了。
“停车！”我咬牙道。
“停车没问题！”黄皮子说：“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但你杀不了我！”
说实话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拿黄皮子确实是没什么办法，我现在面对的只是黄皮子操纵的一具尸体。
“我现在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发誓这个仇我早晚会报！”
“那等你能报仇的时候再说！”黄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说到。
我坐在副驾驶席上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盯着他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三门峡！”
“三门峡？”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哪？”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黄皮子淡淡道：“我需要你帮我被一具棺材！”
“背棺？”我顿时冷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如果你不想你那位小女朋友死的话，你最好帮我！”
“玲玲！”我脸色微变，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怒道：“你把她怎么了？”
“放心！”黄皮子说：‘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这次来南京我都没见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我问道。
“你那位小女朋友的来历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黄皮子说：“借尸还魂虽然能让她暂时复生，但她毕竟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皱眉说：“你说清楚点！”
“她在阴间生死簿上是挂了名的，在血池的范围鬼差没有办法进去拿她，但离开了血池的范围，你觉着她能藏多久？”黄皮子转头用一双没有眼仁的眼睛盯着我。
“生死簿？鬼差？”我微微皱眉说：“你忽悠我？”
“是不是忽悠你，你可以找人问，就算是问她也行！”黄皮子淡淡道：“就算她能躲一年，两年，但总会被鬼差找到！”
说实话，黄皮子说的这些鬼差和生死簿听起来特别的玄幻，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盯着他看了良久之后，最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当时我并没有直接问玲玲，第一是不想让她担心，第二点是怕她不肯告诉我实话，所以我直接拨通了周二珂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周二珂打着哈欠问我说：“小子，你别想把钱要回去，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不是钱的事！”我说。
“哦？”周二珂说：“只要不是钱的是都好说！”
“我问你，玲玲借尸还魂能在人间待多久？”我直接问道。
“玲玲？”周二珂停顿了一下，说：“你是说你那个女朋友是吧？”
“对！”我说：“我不想你骗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看她能藏多久！”周二珂幽幽道：“这个世界上孤魂野鬼太多了，如果每个阴灵都借尸还魂，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每个死去的人生死簿上都有名号，鬼差会抓！”
“抓到会怎么样？”
“抓到自然就带进幽冥呗，还能怎么样！”周二珂说：“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
听周二珂的语气，这事情好像是众多周知的，但问题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甚至于如果不是黄皮子告诉我，甚至于我要等到鬼差上门才能察觉这一切。
“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继续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躲避鬼差？”
“这个你别问我！”周二珂说：“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说，这是违反规矩的！”
“什么狗屁规矩？”我怒道。
“你不要这么激动！”周二珂叹了口气劝我说：“阴阳有别，人鬼殊途，你不会想不明白这么道理吧？”
“我不想管什么狗屁规矩！”我对着手机大叫道：“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没有！”
我听到周二珂说没有，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黄皮子。
他转头对我说：“问清楚了！”
“你有办法？”我皱眉问他说。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办法！”
“连周二珂都说没办法，你会有？”我满脸怀疑地盯着他说。
“第一，我不知道周二珂是什么人，但我可以肯定她肯定是有办法，只不过是不愿意告诉你而已！”黄皮子淡淡道：“她忌讳这些所谓的规矩，但我不怕，所以，你如果想要留住她，只有跟我合作！”
抬棺人

第四十六章 避天棺
虽然我对黄皮子恨之入骨，但为了玲玲我也只能和它合作，夹皮沟被大火付之一炬，老爸老妈死了，三叔也去世了，整个世界我唯一在乎的就是玲玲。
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她，不管是鬼差还是什么狗屁生死簿。
因为有过夹皮沟的前车之鉴，所以我虽然同意和黄皮子合作，但我要求它必须先把办法说出来。
对于这一点黄皮子一点都没隐瞒，直接对我说：“想要躲避鬼差的办法有很多，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有一件这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直接问道。
“避天棺！”黄皮子淡淡道。
“避天棺？”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就问它说：“这是什么东西？也是棺材？”
“对！”黄皮子说；“黄河老爷的东西，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东西并不好拿！”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网上搜索一下，应该可以搜到，黄河水晶棺。
九十年代末，那个时候中国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黄河下游每年都会进行清淤，所谓清淤就是指清理从黄河上游冲下来的淤泥。
当时并没有挖掘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或者说挖掘机还没有那么广泛的应用，通常都是黄河两侧农村每家每户出人力挖河，实在不愿意去的就出钱。
黄河清淤要等到旱季，黄河断流会裸露大片的黄河滩，几乎每次清淤工作都会挖出不少的奇物。
深埋地下的锁链，深潭内的老龟，淤泥下的龙尸。
我不知道这一去需要多少时间，所以在离开南京之后就给周二珂打了电话，让她帮我照顾玲玲几天。
她问我去哪了，我直说有事要忙没告诉她。
她倒是也没继续问，说帮忙照顾没问题，但要按天算钱，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避天棺的事情，所以也没问多少钱，直接就答应了。
因为黄皮子操纵的司机一双眼睛太过吓人，所以天亮之后就换我开车了，当时那个年代中国的私家车还不多，所以我虽然不太会开，但一路上走走停停总算是顺利的到了三门峡。
我们到三门峡的时候正好是上午，黄皮子并不适合露面，所以只能一个人下车去打听一下情况。
我把车停在路边之后，就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店买了一包烟，顺便打听了一下避天棺的事情。
避天棺这个称呼只有走阴行的人知道，寻常的人一般把避天棺叫做水晶棺。
开店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听到我打听水晶棺，顿时神色怪怪地盯着我看了一眼，随后摆手直接说不知道。
第一次到三门峡，我也不好多问拿着香烟就出门了，从店主的脸色来看，这水晶棺肯定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回到车上我把事情和黄皮子一说，它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在找人问问吧，先弄清楚避天棺在什么位置！”
“一问三不知，合着你压根就不知道这避天棺在哪是吧？”我有些不爽地盯着它说。
黄皮子用一双没有眼仁的眼睛盯着我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三门峡，避天棺出土的消息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自然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我问它，黄皮子看了我一眼摇头说：“跟你没关系！”
“我也不想掺和你那些破事！”我不爽道：“但问题是我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你让我去哪里打听？”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黄皮子淡淡道：“反正需要避天棺的人是你！”
“你……”我恨恨看了它一眼，随后咬咬牙下车准备继续找人打听，不过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着它说：“既然你对着避天棺一点都关系，你为什么要找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黄皮子没回答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没说话。
我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有过夹皮沟的前车之鉴，我心里不禁多加了几分小心。
三门峡几乎所有的人对水晶棺都避之不及，我问了好多人，最终才从路边的一个老头口中打听到水晶棺的事情。
这老头大概六十多岁，一个人坐在路边树荫下的躺椅上，我走过去让了一根烟说：“大爷，打听个事呗！”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沙哑道：“啥事？”
“听说三门峡清淤挖出了一具水晶棺？”我小心地问道，顺道仔细观察老头的表情。
老头在听到水晶棺这个字眼的时候，和其他人一样都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直接赶我走，而是问我说：‘你好好的打听它做什么？’
我一看有戏，就装作无所谓地说：“就是有些好奇，大爷，这水晶棺到底是什么样子？你老人家见过没？”
“当然见过！”老头从躺椅上坐起来，顺着马路指着一个方向说：“封门村，水晶棺就是那个村子挖出来的，我老人家就是封门村的人，当然见过！”
“封门村！”我心说终于打听出具体的地方了，就继续问道：“那这么说水晶棺还在封门村？”
“没有了！”老头叹了口气说：“古家老三挖出了水晶棺，以为挖出了宝贝，就把棺材运回家，要说这后生也是不知道好歹，这不知名的棺材也敢往家里般，第二天一大早上全家三口都上吊自尽了，水晶棺也失踪了！”
“失踪了？”我顿时皱眉，说：“怎么好好的会失踪？”
“那我老人家就不知道了！”老头说：“反正村里都传言，水晶棺是黄河老爷的宝贝，古家老三偷走了宝贝，黄河老爷发怒就把他们一家三口抓走了！”
“那这水晶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说：“你打听这么清楚干嘛？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黄河老爷的东西可惦记不得，会出人命的！”
老头虽然年龄大了，但看事情倒是很准，知道我对水晶棺有些想法，我看也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了，就给老头留下了两盒烟，说：“老爷子，我就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您继续休息，我先走了！”
抬棺人

第四十七章 借尸还魂的王雪
虽然没从老头口中打听到具体的情况，但总算是把具体的位置问清楚了，所以我回去之后把事情跟黄皮子说了一遍，然后开车直奔封门村。
封门村是三门峡最靠近黄河滩的一个村子，在黄河汛期的时候村口有一处渡口，村里不少人都依靠这渡口生活。
从三门峡到封门村有一大段不太好走的路，坑坑洼洼，我开车的技术本来就不好，所以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到了封门村。
对于那个年代来说，中国普遍都不富裕，就更别说封门村这样的小村落了，整个村子大概有几百口人，房子也是比较残破，有不少还是土胚房。
所谓土胚房就是用泥土垒起来的房子，只有主体几道梁是青砖，其余的全部是泥土混合高粱杆制作，封门村并不像夹皮沟。
夹皮沟虽然穷但靠近山林有的是树，所以夹皮沟的房子多数都是木质的，要不然也不会被王雪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夹皮沟背靠黄河没有那么多树砍伐，有的只有遍地的淤泥！
我们从南京开过来的汽车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车，但对于当时的封门村而言哪里见过汽车，所以当我们刚刚进村的时候就被一群小孩给围上了。
这些小孩只有七八岁的年级，天气炎热多数都光着上身，我怕黄皮子吓到他们，所以就让黄皮子在车上待着，自己下车准备去问问情况。
不过就在我刚刚准备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村口除了我们这辆车之外，还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和封门村的环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还有其他人冲着避天棺来？”我皱眉问黄皮子说。
他从车内的储纳箱里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淡淡道：“避天棺能躲避鬼差的捉拿，想要得到的自然不止你一个！”他说完之后自己就下车了。
黄皮子操纵的这一具尸体和寻常人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双眼睛，所以带上墨镜之后外人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我们下车之后直接向着村里走去准备找人打听一下水晶棺的情况。
在进村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村口的另外一辆车，发现车牌归属地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那里来的。
若似是封门村很少有外人开着小汽车进村，所以那些孩子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窃窃私语。
因为距离太远我也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而且我估摸着就算靠近一点也不行，封存村说的都是方言，语速太快压根就听不懂。
当时那个年代普通话教育已经很普及了，之前在三门峡的那个老大爷普通话说的就不错，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心想可能是这些孩子用方言说话习惯了。
没用打听，我们进村之后没走多远，就看到封门村不少人都聚在一个院子门口，我们走过去一看，发现那家人正在出殡。
门口挂着白布，院内布置着灵堂，灵堂内摆放着三具棺材。
我想到三门峡那位老大爷说过古家老三上吊自杀的事情，就想这可能就是古老三家。
中国从古至今都是农耕社会，道家风俗基本上已经融入了所有中国人的骨子里，红白事通常都是大同小异。
这一家三口都是因为水晶棺而死的，我们在别人出殡的时候进去打听水晶棺的事情，闹不好会被别人打出来。
所以我和黄皮子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先离开，等晚上的时候在进村，不过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距离我们十几步之外的一条巷口，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盯着我们看。
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打扮和封门村都格格不入的女人。
看到她我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村口的那辆车，虽然她和黄皮子一样都带着一副墨镜，但我总觉着这个女人我好想在什么地方见过。
还没等我想起这到底是谁的时候，黄皮子已经率先向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我愣了一下也急忙跟了上去。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穿了一条当时最流行的喇叭裤，上身则是白色的T恤，带着一副墨镜，手上打着一把遮阳伞，这和她以往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别，要不然我也不会开始没认出来。
直到我们靠近之后，她摘下墨镜，我这才认出她是谁！
王雪！
他怎么来了？
我脑海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下一刻顿时明白了，她和玲玲一样都是借尸还魂，同样要面临鬼差的追捕，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当时在夹皮沟她可是和黄皮子斗的你死我活，这次见面竟然没打起来，而且看上去还相当熟悉的样子。
王雪摘下墨镜之后仔细打量了我一眼，随后对黄皮子说：“你来晚了！”
“这家伙到处乱跑！”黄皮子指着我说：“想要找到他并不那么容易！”
这两个人的这句对话基本上就代表，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所以我皱眉盯着他们打量了一下，凝声说：“当时在夹皮沟，你们两个合起伙在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王雪淡淡道：“只是想借助你们撬开血池而已！”
“而已？”我听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顿时大怒道：“我差点死在里面你知不知道？而且我父母和三叔的账怎么算？”
“害死你三叔的是叶亮！”黄皮子淡淡道：‘我只不过是借助了一下他的皮囊而已！’
“推的到干净！”我冷笑道：“难不成阴虱虫和我父母的死你也准备赖掉？”
“关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黄皮子转头看着我说：“你想报仇我随时欢迎！”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我怒不可解直接一拳就把黄皮子打到在地上，并且狠狠地踹了两脚。
说实话强忍着杀父之仇和黄皮子合作已经让我很憋屈了，在加上知道夹皮沟的事情他们两个合起伙算计我，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按住黄皮子就是一顿暴打，而且王雪也并没有阻止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虽然解气，但现在想想挺可笑的，我打的只不过是黄皮子操纵的一具行尸，对黄皮子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因为我打他的时候是在巷子里，所以并没有引起封门村的人注意，直到我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王雪才淡淡地说道：“解气了？”
我当时也知道自己打黄皮子没有任何用，所以起身对着王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黄皮子趴在地上幽幽地对我说：“你想清楚，没有避天棺，她绝对逃不过鬼差的追捕！”
抬棺人

第四十八章 世有北瓜
虽然很无奈，但黄皮子用来要挟我的筹码确实是我无法拒绝的，就像在夹皮沟一样，它再一次抓到我心中最在乎的一点。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拥有数百年道行的黄皮子对于人心的把控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任由我暴打而不还手只是为了尽量安抚我心中的怨恨。
当心中的怨恨稍微削弱之后，我不得不同意和他们合作，尽管这是与虎谋皮，但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玲玲我也必须去闯。
我们三个开车离开封门村，在距离村子大概两里之外停下，然后我长出了两口气，尽量安抚住自己的心，问王雪说：“你来的比我们早，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古家三口真的是因为避天棺而死的吗？”
王雪坐在后座把玩着手上的墨镜，说：“虽然我来的并不比你们早多少，不过按照我的观察，古家三口并不是死于避天棺，而是有人杀了他们，并且伪造了他们上吊的现场！”
我一愣，问她说：“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王雪淡淡道：“避天棺压根就不属于黄河，所以黄河老爷索命的说法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接下来，王雪就跟我们科普了一下避天棺的来历。
正如周二珂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孤魂野鬼很多，如果每个幽魂都借尸还魂，这个世界早乱套了。
但更因为这个世界上孤魂野鬼太多，借尸还魂想要复活的幽魂自古就有不少，而为了避免鬼差的缉拿，汉朝末年就有一位借尸还魂的幽魂制作了这避天棺。
避天棺虽然材质看上去是水晶，但其实并不是，用来制作避天棺的材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木材。
在说这个木材之前，王雪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问我说：“这个世界上有西瓜，南瓜，东瓜，为什么没有北瓜？”
说实话当时我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就问她这和避天棺的木材有关系吗？
她说：“当然有，北瓜其实自古以来就存在，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北瓜？”我问她说：“有北瓜吗？在哪？什么样子？”
“北瓜又被称为阴瓜！”黄皮子插嘴说道：“生长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寻常人自然看不到，而且生长条件也极为苛刻，自古以来出土过的阴瓜屈指可数，而避天棺就是用阴瓜制作而成的！”
“阴瓜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成长，瓜成之日，通体状若水晶，汉朝末年一名战死沙场的将军不甘自此送命，便借尸还魂千方百计找到一只阴瓜，并且找术士雕琢成为一具水晶棺，用以躲避鬼差抓捕！”王雪幽幽道：“百年之后，将军百年归老，水晶棺随他入葬！”
“永乐年间，朱棣从古籍中得知避天棺的踪迹，派遣锦衣卫经过数年寻找，折损数百人，终于从秦岭挖出了避天棺，不过在避天棺经过黄河运送京城的途中，船翻入黄河，避天棺自此消失无踪！”
汉末，明初到如今，时间跨越上千年之久。
听完王雪的科普之后，我当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这个历史上竟然发生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我觉着王雪这个故事之中有个疑点，就问她说：“既然避天棺能躲避鬼差的搜捕，那岂不是说得到的人可以永生？当年那个将军为什么没有继续选择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首要的条件是要有魂！”黄皮子对我解释道：“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但能保留神志的幽魂屈指可数，那名将军当年战死沙场也是因为心中极大的不甘才保持了神志，他借助避天棺重活一世已经算是得天独厚！”
“所谓避天，上躲老天眼，下避判官笔！”王雪感叹道：“这就是避天棺不容于世的原因，那名将军也自知避天棺存在必惹祸端，所以才会带着避天棺入葬。”
我听她这么一说，基本上已经明白了避天棺是个什么东西，总体来说就是可以让人重活一世的至宝。
不管是对于古代的帝王，还是现如今的富豪没有人能忍受重活一世这样的欲望，如果有人知道避天棺出世，那么肯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我不禁有些窃喜，幸好这消息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只需要从王雪和黄皮子手上弄到避天棺就可以了。
王雪和玲玲一样都是借尸还魂之身，想要得到避天棺一点都不奇怪，最让我奇怪的是黄皮子想要得到避天棺是做什么？
不过当时我也没问，就直接对王雪说：“你们一个是千年怨灵，一个是百年老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认为斗不过你们，咱们有些话必须事前讲到前面，不然我绝对不会帮你们做任何事情！”
“说说看？”王雪对我说。
“我对避天棺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想和玲玲共度一生，一辈子就可以了，下辈子我不考虑，所以，你们必须答应我，得到避天棺之后，必须让玲玲用！”我说：“至于之后你们怎么分配，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跟我无关！”
“没问题！”王雪点头说：“借尸还魂的人只需要在避天棺内躺足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以将魂魄和身体融合为一，不再被鬼差捕捉！我要的也只是这七七四十九天而已！”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黄皮子说：“我们两个用完之后，避天棺归你处置，如何？”
“可以！”黄皮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虽然两个人答应的挺好，但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相信。
可种情况下，我除了这种口头上的约定，实在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一方面我希望他们能信守承诺，另一方面，我心里也打算如果有机会甩开他们，我会毫不犹豫，这并不是我不守承诺，而是他们实在让我无法相信，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再把避天棺还给他们好了。
当然，这些都只能是后话，一切都要先得到避天棺之后再说。
相互做了承诺之后，我暂时放下了对他们的仇恨，问王雪说：“那既然不是水晶棺的问题，那肯定就是有人杀害了古家三口，盗走了水晶棺，你有线索吗？”
“线索还没有！”王雪说：“但我可以肯定水晶棺现在肯定还在封门村，我来的时候古家三口才刚死，进出封门村的路只有这一条，我一直守着，绝对没有人能把水晶棺运出去！”
“那还好！”我说：“那晚上我们就去古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抬棺人

第四十九章 井下呼救
王雪比我们来的早，她之所以能在村子里住下来，用了一个比较好的线索，就是城市来的记者，就住在村长家。
我们返回封门村之后，村长刚刚忙完古家的丧事，王雪对村长介绍了一下我们，说我们是他城市来的同事。
在那个年代，记者刚刚取消了政府的编制，封门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村长的消息很闭塞，所以他把我们当成政府人员，对我们很客气。
王雪装模作样地拿着笔记本问了村长一些关于水晶棺的问题，村长虽然对水晶棺有些估计，但还是把大概的事情跟我们说了一遍。
按照村长所说，水晶棺是古老三从一个水洼里挖出来的，而且这水晶棺整个棺材严丝合缝，最奇特的是里面竟然还有水，水里有两条金色的金鱼在游动。
这种奇特的景象当时就引起了不少人来观看，而且村长当时就觉着水晶棺不吉利，就让古老三扔进黄河，但古老三财迷心窍，非说自己挖到了宝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棺材运回家。
没想到棺材运回家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有人跟村长说古老三没去挖河，村长到古老三家里一看，这才发现一家三口全部吊在房梁上，死状极为恐怖。
而且水晶棺也不翼而飞！
说到这里的时候，村长神色有些苦涩道：‘古老三这家伙就是不听劝，你说正常人那里有把棺材运回自己家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之后我们又问了村长一些问题，不过对于这件事村长知道的也不多，我们也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
不过从古老三刚把棺材运回家，当天晚上就出事，如果像我们这样冲着避天棺来的，不可能会来的这么快。
所以问题很可能就是处在封门村，很有可能是封门村的人眼热水晶棺，动了杀心。
避天棺的外表和水晶棺无异，有人见钱眼开很正常。
我们看从村长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就告辞离开，趁着夜色就向着古老三家走去。
古家一家三口的棺材已经出殡埋了，所以整个院子都黑洞洞，门前还悬挂这白绫，门口的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微风的吹动下，来回的摇晃。
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会，我寻摸着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古老三家，所以就准备进去看看，不过我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发现黄皮子和王雪都站在原地没动，顿时有些奇怪地问他们说：“站在那里干嘛？走啊？”
黄皮子站在原地没搭理我，反倒是王雪上前几步把我拉了回去，我刚准备问她什么意思，她直接用手指在我的眉心点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古家的院子。
当她的手指点在我眉心的时候，我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然后在看古家院子的时候，这才发现在古家门前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影子。
当时的我基本上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鉴于身边就站着两个不是人的家伙，我也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问王雪说：‘这是谁？古老三？’
王雪冲我摇摇头说：“是鬼差！”
“鬼差！”我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盯着那两个黑影看，毕竟我以后很有可能会面对鬼差，能了解一点算一点。
按照王雪所说，鬼差可以抓捕借尸还魂的幽魂，但奇怪的是这两个鬼差却好似两个木桩一样站在古家门前。
我正奇怪的时候，古家院子里飘出了三道黑影，应该就是古家三口，然后两只鬼差便压着古家三口消失在夜幕之中。
“走吧！”王雪对我说了一句，然后就向着古家走去。
我盯着鬼差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问王雪说：“你不是说鬼差会抓捕借尸还魂的幽魂吗？他们怎么没抓你？”
“这些只是低级鬼差！”王雪说：“只会按照生死簿押解刚刚死去的亡灵，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在人间搜捕借尸还魂幽灵的鬼差比这个高级的多，而且也要厉害的多！”
我听到王雪的这个解释，只是感觉幽冥也这么复杂，都是鬼差还要分级别。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幽冥鬼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其实王雪的意思如果让我现在来解释可能会更简单一点，通俗一点说，生死簿就是电脑，鬼差就是电脑上运行的程序，而借尸还魂的幽灵就是电脑上的BOG，高级别的鬼差就是电脑设定来搜寻BOG加以消灭的防火墙。
虽然有些差别，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么回事。
古家的院子因为白天刚刚出殡送走了古家三口，所以院子里充斥着一种酒精混合纸钱的味道。
院子里的灵堂已经拆除了堆在一旁，王雪和黄皮子已经进入房间查看线索，我刚刚准备跟进去的时候，依稀间听到外面传来救命的声音。
这声音是被风吹过来的，所以很微弱，我有些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屋里寻找线索的王雪，迟疑着顺着声音走出了院子。
离开古家院子之后，我顺着声音拐进了一条小巷，走到最深处发现那里是一口井。
井或许城市的朋友很陌生，在古时，当时的条件不成熟，不可能家家户户自己打井，通常都是一村人共用几口井，每天早上都要大水挑回家里的大缸里，直到八十年代农村偏远的地方还是这种方式。
当时的封门村虽然已经家家户户打了压水井，但共用的井并没有废弃，我走过去之后发现声音是从井下传来的。
难道有人掉井里了？
我皱眉向下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
“有人在下面吗？”我皱眉问道。
“救救我，我在下面！”井下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还真有人掉井里了！
“你等等，我马上救你上来！”我对着井下喊了一声，然后就急匆匆的跑到古家院子找了一根绳子正准备出去。
王雪叫住我说：“你干嘛去？”
“有人掉井里了！”我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然后拿着绳子就狂奔出去。
一口气跑到井口，我直接把绳子扔下去说：“抓着绳子，我拉你上来！”
“不行，我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手，抓不住绳子！”下面的女人说道。
我一听顿时皱眉，就在这个时候王雪和黄皮子跟着我走了过来，我直接绳子递王雪说：“抓好，我下去！”
就在我顺着绳子准备下去的时候，王雪突然一把抓住我说：“你干什么？”
抬棺人

第五十章 两串铜钱
“有人掉井里了！”我有些着急地对王雪说：“你抓着绳子，我下去把人救上来！”
“别发疯了，我们怎么没听到？”王雪皱眉推开我，打着手电筒就向着井下照去。
随着手电筒的光柱照进井内，只见这七八米深的井下，水面一片平静，甚至连波纹都没有，那里有女人。
看到井下的情况，我当时就愣住了，下意识的说：“不对啊，我刚刚明明听到了，而且还跟她说话了！”
“说话？”王雪瞪了我一眼说：“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行了，别墨迹了，走吧！”
王雪和黄皮子打着手电转身就准备走，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又从王雪手里拿过手电趴在井口向下看。
下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平静的水面一阵波动，从水下猛然伸出了一双手，紧接着便是一张惨白的面孔。
握草！
我大骂一句就想要爬起来，但水下这女人来的极快，没等我爬起来就已经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井下拖。
“快来救我！”我双手撑着井壁两侧大叫。
王雪见状急忙跑了过来，一脚就踩在水鬼的头顶，水鬼发出一声咯咯的声音放开我，只听到噗通一声水声，我急忙从井口爬起来，坐在地上就是一阵咳嗽。
王雪拿起我掉在地上的手电，向井下看了一眼，随后不爽地盯着我说：“你就不能老实点？”
“这能怪我吗？”我一边咳嗽一边，说：‘我哪里知道井下会有这种鬼东西！’
王雪白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转身和黄皮子一起走了，我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村长家里的房子有限，所以我们只能回到村口的车上暂时休息。
幸好黄皮子偷的这辆车是SPV空间比较大，睡觉的话还是勉强可以的，我回到车上之后照了一下镜子，发现我脖子上已经出现了十个红色的印子，稍微碰到就是火辣辣的疼。
“妈的！”我低声骂道：“这鬼东西下手真狠，都掉皮了！”
“没要你的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王雪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没搭理她，一边在车里找看有没有治疗外伤的药，一边问她说：“找到线索没？”
“没有！”王雪摇头说：“古老三的亡灵已经被鬼差带走了，当天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只有等明天以采访的名义到各家各户去转转了，这么大的水晶棺，藏起来肯定会有痕迹留下的！”
当天晚上我们本来是打算睡在车里，但躺下之后我才发现车里真的是太热了，所以我就爬到车顶上，盯着天上的繁星，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清晨的时候，天还没亮我就醒了，而且还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叫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王雪站在地上，一双眼睛平行盯着我说：“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
“鬼叫？”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身上，发现全身都湿透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我竟然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到一个女人一直让我救她，我问她怎么救，她告诉我要我的命换她的命，我当然不能答应。
这女人看我不答应就掐住我的脖子，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
但依稀记得梦中那个女人手腕上有一只翡翠手镯，而且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那只水鬼手上也带着一只手镯。
妈的，还缠上我了！
我皱眉骂了一句，把事情跟王雪一说，她听完之后同样脸色凝重道：“看来这只水鬼不处理是不行了，不然早晚是个麻烦！”
“怎么处理？”我问她说。
“不知道！”王雪耸耸肩说：“我是怨灵，只懂怎么被抓，不懂怎么抓鬼！”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白了她一眼，从车顶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个时候黄皮子也从车里爬了出来，用一双没有眼仁的眼睛盯着我。
我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实在是别扭，就进车里把墨镜拿出来扔给他说：“带上吧，你别在吓到别人！”
黄皮子接过墨镜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带上了。
我看了看天色还没亮，封门村的人多数还没起床，所以我们只能在车里呆了一段时间，期间商量了一下到底谁偷走了避天棺。
这么大的水晶棺如果在村里，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甚至我都怀疑水晶棺是不是已经被运出去了，但王雪一口咬定水晶棺还在村子里，我也只能希望如此，水晶棺如果真的离开了封门村，我们在想找到可就难了。
我们在车里呆到天亮之后，王雪就回自己车里拿了笔记本并且把一盏相机挂在我脖子上。
我拿着相机看了一下，说：“没想到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假的！”王雪说：“只是一个模型，注意别穿帮了！”我听她这么说顿时愣了一下，心说我刚准备拍点照片。
在那个年代，相机可是很高端的东西，并不像现在每个手机上都带相机，所以有个相机挂在脖子上，也就更加容易取信封门村的人，虽然只是一个模型，但封门村的人也没多少人见过相机，我也不怕穿帮。
因为王雪来的比我们早，封门村的人早就知道村上来了一位城里来的记者，所以对我们都相当客气。
其实我们走街串巷，虽然也有打听水晶棺的因素在，但更重要的是想要寻找水晶棺的线索。
这么大的棺材藏在家里，肯定会有痕迹留下！
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走遍了半个封门村，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于我看王雪的神色也有些难看，我估摸着她应该也是在怀疑自己的猜测。
就在我们走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黄皮子虽然拉住我们，指了指路口的一个院子。
那个院子在封门村应该是比较破旧的，院墙只是半人多高的土墙，院门更是两块木板，搭眼一扫就可以看清整个院子。
我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能藏水晶棺的地方，所以就对黄皮子说：“这家就不用进去了！”说完之后转身就准备走，但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王雪和黄皮子斗站在原地没动。
之前在古家外面他们也是这样，我心说这大白天的你们不会又看到鬼差了吧？所以就走上去问他们怎么了。
王雪没有回答我，而是指着两块木板形成的院门，只见在院门的两侧，一边挂着一串铜钱……
抬棺人

第五十一章 落宝金钱
虽然我不知道那铜钱代表什么，但看王雪和黄皮子的样子也明白有问题，就问他们铜钱代表什么含义。
王雪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向着那个院子走了过去，站在门前盯着两串铜钱打量了一下，对我说：“落宝金钱！”
“落宝金钱？”我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一下才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串铜钱说：“你别告诉我这就是封神榜里面元始天尊的宝贝？”
“元始天尊？”王雪先是愣了一下，好像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还元始天尊，你是神话故事看多了吧？’
我被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感觉元始天尊太玄幻了，就耸耸肩说：“是你说这是落宝金钱的！”
“我说的落宝金钱只是一种稀有的铜钱！”王雪说道：
“很稀有？什么年代的？”我随口说了一句就把铜钱拿了下来，一般来说铜钱归国家铸造，上面都会印有年号，不过奇怪的是这两枚铜钱上并没有年号。
这两枚铜钱和普通的铜钱差不多，都是圆形方孔，不过并没有年号，而是印着四个繁体字。
百无禁忌！
从铜钱的外表来看，风化已经很严重了，存世最少也有个几百年，我心中暗暗嘀咕这家人真有钱，几百年的古董就这么挂在外面，也不怕被人偷走了。
随后，王雪跟我解释了一下我才明白了什么是落宝金钱。
所谓落宝金钱和普通的铜钱没什么区别，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上面代替年号的四个繁体字。
百无禁忌！
所谓禁忌顾名思义指的是忌讳，避忌，百无禁忌自然是无所畏惧，这个词汇最早出现在盛唐的一本杂谈风俗：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民间曾有有一句俗话说，三十六行，盗墓称王，意思是说盗墓是最来钱，最容易暴富的行业。
但暴富的同时也带有强烈的危险，深埋数百上千年的墓穴，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打盗洞进去偷墓葬品一直都是风险和利益共存。
盗墓贼是外界对盗墓者的称呼，但对于盗墓贼自身而言并不这么认为，他们通常都是自称土夫子。
落宝金钱便是土夫子制作，随身佩戴，下墓的时候护身所用。
正所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指的便是落宝金钱！
落宝金钱第一次出现是在元朝，当时蒙古铁骑横中原，生灵涂炭，元朝建立之后又实行种族制度，实行四等人制。
汉族作为失败者自然是下等人，生活相当艰辛，蒙古入住中原之后沉迷中原的富饶和繁华，最喜欢的就是精美的器具。
而对于当时刚刚经历过战乱的中原来说，储存精美器具最多的地方无疑是古墓，所以当时就形成了一种盗墓的风潮。
虽然盗墓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但最鼎盛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时期，落宝金钱便是当时的土夫子制作，当时一共制作了三十六枚，有龙虎山张天师亲自赐福，有诛邪退避的功效。
不过虽然有张天师的赐福，但墓穴之中毕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这落宝金钱零零散散也就逐渐失传了。
我当时听完王雪的科普之后，看了一眼手上的落宝金钱，说：“按照你的意思，这家人是个盗墓贼？但按照常理来说，盗墓贼应该都是很有钱的，怎么可能会住在这么落后的村子？”
“关于这个我们要进去看看才能弄清楚！”王雪从我手上拿过铜钱，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转身看去，只见在我们身后十几步之外，正站着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子，手上还提了一桶水。
“我们是城里来的记者，想打听一下关于水晶棺的情况！”王雪说道。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打听水晶棺做什么！”男子轻声嘀咕了一句，提着水桶正准备进去，突然看到王雪手上的铜钱，说：“这个铜钱你们不要乱动！”
“不好意思，我只是……”王雪正准备解释，他已经直接从王雪手里抢过了铜钱，重新挂在门旁，说：“我爷爷看到会发火的，他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
“你爷爷？”我迟疑着问道：“我们能见见吗？”
“我爷爷脾气不太好！”青年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关于那个水晶棺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进去之后直接就关上了院门，我们三个面面相视相互看了一眼，王雪说：“看来我们要找别人打听一下这家人的情况了！”
正赶上当时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天上炙热的太阳烤的人难受，所以我们就直接打道回府，返回了村长家。
村长看我们回来直接从水缸里拿出了一颗西瓜招呼我们说：“你们来的正好，尝尝吧，这都是我们村自己种的西瓜！”
燥热的天气吃上一块凉透的西瓜，那种滋味别提多舒服了。
我们坐在树荫下吃着西瓜，就问起门上挂铜钱的那家人。
“你说的是应该是陈瘸子吧！”村长对我们说：“全村只有他院门口挂着两枚铜钱，寻常的时候挺好说话，谁要敢碰他的铜钱他就要给谁玩命！”
“陈瘸子？”王雪微微皱眉说：“我好想记得你说过封门村全都姓古吧？”
“陈瘸子不是我们封门村的人！”村长吃了一口西瓜，含糊地说道：“他是五十年前来我们村的，后来就留下了，全村就他们一家人姓陈！”
“那他的腿是后来瘸的吗？”我问道。
“不是！”村长说：“来的时候就瘸了，当时为了给他张罗媳妇还废了媒人不少劲，说起来陈瘸子也够可怜的，好不容易娶上媳妇，也生了儿子，结果在十五年前儿子儿媳妇一起出事了，留下一个年幼的孙子，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
“那孩子你们应该见过了吧，叫陈星！”
“见到了！”我说：“长得很清秀的样子！”
“可不是！”村长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陈瘸子的事情大概跟我讲述了一边。
按照村长的说法，这陈瘸子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为人很勤快，干活也利索，在十五年前在封门村算是日子过得比较不错的，只不过十五年前他儿子和儿媳妇去黄河打鱼再也没回来，撇下了一个五岁的孙子。
我问他是不是淹死了，村长叹了口气说：“谁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这黄河两岸十里八乡的，每年都要淹死几个人，所以十有八成是淹死在黄河里了！”
在院子的树荫下，我们吃着西瓜和村长闲聊了不少关于封门村的琐事，期间村长看黄皮子不吃西瓜还客气的让他。
我就说这家伙不喜欢吃西瓜给搪塞过去了。
抬棺人

第五十一章 水晶棺下落
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王雪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她离开了院子就问她做什么。
“我们再去一次陈瘸子家！”王雪说。
“你刚才没听村长说嘛？”我说：“陈瘸子是五十年前来封门村的，就算他当时二十岁，现在也已经七十了，就算他是土夫子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一个七十多岁的瘸子有力气杀了古家一家三口，还能把水晶棺偷走！”
“他可能没力气！”王雪淡淡道：‘但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孙子，而且一个身怀落宝金钱的土夫子，隐居在这么偏远的村落总是不太对劲！’
我看王雪一直坚持，就问黄皮子什么意思，谁知道这家伙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跟着王雪走了，面对这种情况我也只能暗骂一句跟上去。
等我们到陈瘸子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越过半人高的土墙，只见陈星和陈瘸子正在吃饭。
我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黄皮子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我见状不禁低声咒骂道：“黄皮子就是黄皮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在我们进门之前，陈星已经看到我们了，毕竟半人高的院墙有和没有没啥区别。
不过我们直接推门进去还是让他有些不太高兴，起身对我们说：“不是跟你们说……”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黄皮子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说实话我当时压根就没想到黄皮子会这么暴躁，愣了一下才想起要拦住他说：“你疯了！”
黄皮子没搭理我，直接把陈星摔在地上，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水晶棺在哪？”
试问如果一个陌生人进你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掐你的脖子，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愤怒。
陈星也不例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别说回答黄皮子的话了，直接抓起饭桌旁的一根木棍就想要打。
对于黄皮子要挨打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担心，所以并没有阻止反而和王雪一样后退了两步，只不过在陈星举着棍子马上就要砸到黄皮子身上的时候，一直坐在饭桌旁的陈瘸子却突然开口道：“小星，住手！”
“爷爷！”陈星转身看着自己的爷爷。
“回来！”陈瘸子缓缓地把碗筷放下，对我们说：“三位远来是客，来坐下说吧！”
当时听到陈瘸子的这番话，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难道真的有问题？要不然寻常人面对进门就打自己孙子的家伙会这么客气？
陈星看了陈瘸子一眼，然后恨恨地放下了手中的棍子，而我则是稀里糊涂的跟着王雪在饭桌前坐下。
在我们坐下之后，陈瘸子先是在黄皮子和陈雪身上看了几眼，最终有些奇怪地对问我说：“这两位想要水晶棺我不奇怪，不知道这位小哥为什么掺和进来？”
从他这句话里我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看出了黄皮子和王雪的身份，所以就说：“说来话长，敢问老人家，水晶棺真的是你拿走的？”
“是！”陈瘸子还不避讳地说。
我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问道：“现在水晶棺在哪？”
“被我扔进了水井里！”
“水井？”我愣了一下，直接问道：“是不是就是古家门口的那口井？”
“对！”
听到陈瘸子说把水晶棺扔进井里了，我心中直接咒骂了一句，如果是普通的井也就算了，关键是那口井里有水鬼啊，我们怎么把它弄出来？
就在我皱眉沉思的时候，王雪直接问他说：“你为什么要扔井里？古家三口也是你杀的？”
“对！”陈瘸子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就承认了下来，并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我为什么要扔在井里，那是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找。”
明知道有人会来找所以才扔井里！
我当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搞懂陈瘸子这句话的逻辑在哪？假如说他想要把水晶棺藏起来的话，扔井里以后在弄出来也行，但他又直接告诉我们水晶棺在那里。
他到底什么意思？
接下来不管我在怎么问，陈瘸子什么都不肯说了，就一句话：水晶棺就在井里，想要的就去捞！
看着他面色淡然地招呼陈星坐下来继续吃饭，我把眼神看向王雪，问她什么意思。
王雪先是盯着陈瘸子深深地看了几眼之后，直接起身离开，黄皮子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我当时虽然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只能跟上。
离开了陈瘸子家之后，我就问王雪说：“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相信！”王雪说：‘干嘛不信？’
我说：“他杀了古家三口得到水晶棺，然后扔进水井里，这件事压根就不符合逻辑啊！”
“不需要合乎逻辑！”黄皮子插嘴道：“他就是想让我们帮他下井而已！”
“一个土夫子隐居在这里五十年，结婚生子三代人！”王雪说：“这水晶下面肯定有他惦记的东西，只不过有水鬼拦着他不敢下去而已，水晶棺就是一个机会，他想借助我们解决掉水鬼！”
我想了一下，王雪的说法好像也是唯一的解释了，所以就说：“好吧，就算是这样，我们怎么解决水鬼？”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这两个人都在盯着我看，顿时急忙摇头说：“想都不要想，井里有水鬼，打死我都不下去！”
“这你可要想清楚了！”王雪说：“鬼差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她！”
我知道王雪说的她就是玲玲，就皱眉说：“你们一个是千年怨灵，一个是数百年的黄皮子，对付水鬼方面都比我强，干嘛非要让我下去？”
“因为只有你才能背起避天棺！”王雪说：“这也是我们找你合作的原因！”
“别想忽悠我！”我说：“古家老三不是把棺材运回自己家了吗？”
“所以他死了！”黄皮子说：“如果是一具空棺任何人都能抬，但问题里面有东西，所以就必须要你来！”
我们回到车上商量了半天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反正我就一口咬定了，如果不解决水鬼的问题，我是不可能下去的。
开玩笑，不下去水鬼都已经缠上我了，这要是下井那还得了，虽然为了玲玲我愿意拿命去赌，但前提是我要保证玲玲能活下来，对于王雪和黄皮子我是一点都不信。
我活着都不敢保证这两个人能信守承诺，就别论死了之后了。
抬棺人

第五十三章 水鬼的条件
王雪看我一直坚持，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说：“那好吧，我们就去和水鬼谈一下，看看她有什么条件，买通她，然后你在下去？”
“水鬼也能买通？”我皱眉说道。
“不管是孤魂还是野鬼，只要有意识肯定有诉求！”黄皮子说：“只要有诉求就好说！”
我想黄皮子怎么也是有数百年道行的老怪物，对于人心的把控很精准，要不然也不会单凭村长的三言两语，就断定了水晶棺在陈瘸子手上。
我们到水井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当时我估算了一下，这水井直径大概有一米半左右，虽然我不知道水晶棺到底有多大，但这口井放个普通的棺材进去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为昨天晚上差点被水鬼拉进去，我心里已经有了阴影，所以我并没有靠近水井，而是站在几步之外等着黄皮子和水鬼谈判。
黄皮子在水井旁边站定之后，没有什么客套话，直接就说：“做个交易怎么样！”
听到黄皮子的这句话，我不自然的就想到之前在夹皮沟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忽悠我，气的我牙痒痒。
黄皮子说过那句话之后站在那里好久，水井里始终没什么动静，正在我奇怪的时候，只听到井内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随后一双白的吓人的手扒在了井沿上，看着女尸右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我后背不禁涌出一阵凉意。
水鬼或者说是女尸出现之后，端坐在井沿上，水珠滴答滴答地流进水井，就像是山泉一样传来叮咚的水声。
说实话，虽然这女鬼昨天晚上差点弄死我，但从外观上说应该算是一个美女，不过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她用一双阴冷的眼神打量了我们一眼，随后说道：“修行数百年的黄皮子，借尸还魂的幽灵，再加上一个活人，你们这个组合真的很有意思！”
能一眼看出王雪和黄皮子的身份，看来这个水鬼不简单啊！
既然被看穿了身份，黄皮子索性直接摘掉了墨镜，说：“我想知道水晶棺是不是就在井底？”
“对！”水鬼点头说：“那个老不死的确实扔下来一个水晶棺！”
“做个交易！”黄皮子淡淡道：“开个条件吧，怎么样你才能让我们把水晶棺带走？”
“带走水晶棺容易！”水鬼用一双阴冷的眼神打量了我们一眼，幽幽道：“只要你们能把陈瘸子那老不死的脑袋带过来，水晶棺随时可以带走！”
“陈瘸子？”王雪有些奇怪道：“你和他有仇？”
“当然有仇！”水鬼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这老不死的，我怎么会呆在水底十五年！”
十五年！
我听到这个字眼心中一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陈瘸子的儿媳妇？”
水鬼并未回答我，但眼神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不对啊，村长明明说陈瘸子的儿子和儿媳妇是一起失踪的。
这陈瘸子就算在狠毒也没可能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随着王雪的询问，我们这才明白了十五年前的真相。
水鬼名叫江燕，是距离封门村十几里之外一个叫二十铺的村子，二十年前在媒人的说合下嫁给了陈瘸子的儿子，一年之后两人就生了一个儿子就是陈星。
陈星出生之后，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也算不错，江燕夫妻两个在黄河上打鱼，陈瘸子就在家里照顾孙子。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只不过就在十五年前，江燕夫妻撑船在黄河打鱼的时候，水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把小船撞翻了，江燕拼了命才从黄河里游出来，但陈星的父亲就没那么幸运了。
眼睁睁地看着丈夫淹死在黄河里，江燕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等到她回家苦着向陈瘸子说明这一切之后，陈瘸子却勃然大怒，大骂她为什么还活着，并且活生生把她打死扔进了水井内。
“畜生！”我听完这个故事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个老东西把水晶棺扔进井里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这个时候王雪却皱眉问她说：“难道封门村就没有人发现水井里的尸体？”
我一想也对啊，十五年前全村都在水井里打水吃，尸体就算当时沉入水底，时间长肯定会飘出来，没道理没人发现啊。
江燕对于这个问题则是冷笑一声说：“陈瘸子之所以敢把我扔进水井是因为他知道水井的地下水道连同这一座古墓，我的尸体早就顺着暗流进了古墓，自然没人发现！”
“古墓？”王雪皱眉说：“你是说，封门村地下有古墓？”
“那是当然！”江燕冷哼道：“要不然这老不死的也不会在封门村一住就是五十年，而且还装瘸子！”
装瘸子！
我一愣，心说好家伙，加入江燕没骗我们的话，陈瘸子才真是一个狠角色，装瘸五十年，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更让我好奇的是，封门村这座古墓下面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陈瘸子这么惦记，在封门村一住就是五十年？
而且直到现在都没离开，这说明东西他还没拿到。
五十年都没拿到，这这座古墓肯定特别危险，想到这里，我突然微微皱眉问江燕说：“你之前说井底的水道和古墓相连，那么水晶棺？”
“已经在古墓内了！”江燕坐在井沿便，用手抚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幽幽道：“这才是陈瘸子把水晶棺扔进井里的原因，他这是让你们替他打开通往墓穴的路！”
我们三个站在井旁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王雪问江燕说：“不对吧，这里地处黄河边缘，水源充足，古墓怎么可能建在这种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江燕淡淡道：“反正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你们说，我要报仇，所以你们如果想要通过水井拿到水晶棺，就必须把陈瘸子的脑袋带过来给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跳入了水井。
我们三个面面相视好久之后，黄皮子转身就走，我见状急忙跟上去说：“你干嘛去？”
“杀人！”黄皮子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你别发疯了！”我拦住他说：“单凭一只水鬼的一面之词你就相信？”
“我并不关心她是不是在说谎！”黄皮子淡淡道：“我只知道杀了他，我们才能下古墓！”
在黄皮子的眼中，没有对错，只有利弊，在他看来，既然杀了陈瞎子才能进入古墓，那就必须杀！
抬棺人

第五十四章 忽闻钟声
对于黄皮子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道德观，而且华夏的法律对他也没有任何约束，但我不一样。
只不过不管我怎么劝，黄皮子就是闷不做声的向着陈瘸子家去，我看拦不住就对王雪说：“这你也不拦着点？”
王雪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不管这水鬼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陈瘸子是土夫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隐居在这里五十年之久，心计可谓深沉，黄皮子这次过去并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处！”
我听王雪这么说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所以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两个人便向着陈瘸子家走去。
只不过还没等我们走到陈瘸子家的时候，村外突然传来了连串汽车鸣笛的声音。
封门村这么偏僻的村子，大半夜的有汽车的鸣笛声绝对是不正常的。
“有人来了！”王雪盯着村外凝声说了一句，然后加快了速度向着陈瘸子家走去，我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疾行到了陈瘸子家之后，我首先看到的就是黄皮子正在和陈瘸子对持的场面。
陈瘸子站在院内负手而立，虽然已经七十多岁的年龄却丝毫没有苍老的状态，反而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而黄皮子则是站在院门口，右手捂着胸口好像是吃了暗亏。
对我来说，黄皮子吃亏虽然是我喜闻乐见的事情，但从场面上来说我们毕竟是一伙的，所以就走过去装作关心地说：“怎么样，没事吧？”
黄皮子转头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而王雪则望向陈瘸子，直接开口说：“又有人来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暂且打住，我想你也不愿意惦记了数十年的宝贝被别人弄走吧？”
陈瘸子神色阴冷地盯着我们看了一眼，随后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回到屋里。
院子里就剩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视，王雪走到黄皮子的身边说：“没事吧？”
黄皮子摆摆手，盯着房门紧闭的堂屋，声音沙哑道：“这家伙不是简单的土夫子，他身上还有龙虎山的传承在！”
“龙虎山？”王雪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说：“龙虎山为什么会收一个土夫子入门？”
“或许这家伙是先学习了龙虎山的道术，然后又进入土夫子这一行的吧！”我想了一下说。
王雪听我这么说正准备说话，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从外面传来。
听到这钟声不单单是我，黄皮子二人同样是脸色微变，王雪更是低声道：“糟糕，是戊戌钟！”
提起钟声，对于我而言，记忆最深的恐怕就属夹皮沟的戊戌钟。
但问题是戊戌钟已经被王雪一把火烧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我十分疑惑，就问王雪：“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几个戊戌钟？”
“不是！”王雪凝声说：“戊戌钟是紫府山传承至宝，自然只有一个，而且我从来没说过戊戌钟被烧掉了！”
当时我从古墓中出来之后，夹皮沟已经被烧毁了，所以我下意识的以为戊戌钟被烧毁了，现在听王雪这么说，看来当时在我和叶亮进入古墓的时候，夹皮沟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问王雪夹皮沟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但她却神色复杂地摇摇头，让我别问了。
深更半夜，钟声连绵不绝，很快就引起了封门村众人的注意。
不少人家里都亮起了灯，陈瘸子隔壁的那一户人家，出门就破口大骂道：“谁啊这是，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随着整个封门村都被戊戌钟从睡梦中惊醒，寂静的村子顿时变得喧闹起来，不少人都披着衣服骂骂咧咧的顺着钟声走了过去。
而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下，跟着人群来到村头一看，好家伙，封门村头的土路上已经并排停了十几辆车，戊戌钟正挂在村头的一棵大树上，熙熙攘攘几十号人站在那里对着封门村指指点点。
因为当时是午夜时分，虽然月亮比较亮，但毕竟比不上白天，所以我也看不清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叶亮。
封门村的众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势，所以就站在村头没出去，村长作为封门村的代表自然需要在这种时候出头。
所以他咳嗽了一声向着那些人走了过去，拱拱手说：“我是封门村的村长，不知各位来我们村啥事？”
村长的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之中就走出了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看样子年级和我也大不了多少，只见他走到村长面前淡淡一笑说：“村长别误会，我们是中央文化局的，听说你们这里出土了一句水晶棺，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中央文化局？
我撇撇嘴，心中嘀咕道：“给自己安排的名头倒是不小！”
从之前王小虎两兄弟能指挥古北镇警察局来看，这帮人确实是手眼通天，虽然我当时也不知道中央文化局到底是一个什么称呼，但能挂名中央二字肯定就小不了。
村长作为一个一辈子没出过省的老实人，一听说是中央来的，顿时紧张起来，连连说：“原来是中央来的同志，快村里请，村里请！”
那年轻的男子则是客气道：“村长不用客气，我们这次过来只是想把水晶棺带走，这种重要的文物必须要好好保存才行！”
“带走水晶棺！”村长一听顿时面露难色，皱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水晶棺已经失踪了！”
“失踪？”他一听顿时脸色顿时微变，说：“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村长叹了口气把水晶棺失踪的事情大概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指着我们说：“这三位就是从城里来的记者，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问他们！”
从村长一转身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就想要后退，但当时因为我迫切的想要听到两个人说了些什么，所以站的特别靠前，后面全都是人，想要后退哪有这么容易。
当那年轻的男子把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转头看看，黄皮子和王雪这两个家伙压根就没上前，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走到村长身前，对着他说：“不错，村长说的都是真的！”
那年轻的男子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还没等说话，只听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大喝：“还我弟弟命来！”
听到这声音我抬眼一看，王小虎已经满脸煞气的冲了过来。
虽然我心中始终认为叶亮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死，但亲眼看到王小虎之后我还是愣了一下，而王小虎则是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拳。
抬棺人

第五十五章 黄金十二宫
从王小虎满脸煞气地冲向我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他打到，所以立刻后退几步避开，说：“你冷静点，你弟弟死在金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是想要说金棺女尸，但想到村长就在旁边，所以就没说后面两个字，但我想他应该是听得明白。
但王小虎则是冷哼一声说：“我弟弟死了，你必须偿命！”
我心说这是什么逻辑，你弟弟死了让我偿命？你TM也太霸道了吧。
就在王小虎举着拳头冲过来的时候，村长立刻拦在了我的身前说：“等等，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说实话，村长虽然是个老实的庄稼汉，但那种时候能站在我身前确实让我挺感激的。
而且那个年轻的男子也冷声呵斥道：“小虎！”
王小虎可以不把村长放在眼里，但年轻男子的话却不敢不听，于是咬牙指着我说：“少……白少，这家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叶鞘！”
年轻的男子闻言顿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上前几步走到我身前伸手说：“我叫白夜！白天的白，夜晚的夜！”
白夜！
我心说这个名字起的很嚣张了，同样伸出手说：“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确实不用了！”白夜耸耸肩转身就走，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紧接着只见他对着那群人微微摆手，随后便冲出了四五个人把我围了起来。
我一看这架势不对，立刻大声喊道：“你们要干嘛！”
村长也在我旁边大喊道：“你们有话说话，不要动手打人啊！”
但村长的话显然对这些人没有什么作用，立刻就有人上前把村长拉开，紧接着王小虎走到我面前冷哼道：“小子，没想到你有今天吧！”说完一拳就打了过来。
我心中暗骂一句立刻闪身避开，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四五个人的围攻我那里是对手，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到在地上，只能缩着身子抱着脑袋。
但那些混蛋依旧没有放过我，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当时我心想打就打吧，这些家伙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的人杀了我，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混蛋打了我五六分钟依旧没有收手的架势。
就在我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只感觉左大腿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但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以前什么时候体验过。
“你们TM的没完了是吧？”我直接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去满脸的血污对着他们怒吼道。
“哎呀！”王小虎好像没想到我会反抗，先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笑道：“今天老子就是让让你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说话间他直接一拳就打在我的脸上，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痛，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转身一拳就打了回去。
我满脑子几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别人打我一拳我死也要打回去。
当时的情况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因为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当时我正躺在一张凉席上。
我坐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所在的位置是村长的家里。
奇怪，难道王小虎发善心了没杀我？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昨天被打的那么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于连瘀伤都没有。
见鬼了！
我当时愣了好一会，甚至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我自己在做梦。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王雪走进来看到我醒了，顿时说道：“醒的挺快的！”
我看到王雪顿时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爽道：“昨天晚上我被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
王雪眨了眨眼睛说：“我为什么要出现？”
她这一句话当时就把我问住了，对啊，她为什么要出现，虽然我们三个在旁人看来是同伴，但我们具体的关系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换个位置，如果有人试图对黄皮子怎么样，我也不会插手，我们的关系如果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貌合神离的利益伙伴，谁也不要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我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而王雪则是幽幽道：“给了你这么大的宝贝自己都不会用，被别人打成这样还能怪我？”
“宝贝？”我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顿时回想起来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大腿处传来炙热的感觉。
我记得很清楚，王雪给我的玉龟我一直放在口袋里，但已经失踪了。
难道玉龟也变成了我身上的纹身？
我立刻就想要脱下裤子就看，但解开腰带之后才想起王雪还在，顿时说道：“我现在要脱裤子了，你不准备回避一下吗？”
“你当我喜欢看一样！”
在王雪撇撇嘴转身离开之后，我立刻脱掉裤子一看，果然在我右大腿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玉龟的纹身。
之前已经有个玉蜈蚣了，现在又来一个乌龟，这到底什么玩意？而且我觉着昨天晚上我失去意识肯定和玉龟有关系。
穿上裤子之后，我离开房间正好看见王雪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
“血池的玉龟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直接问道。
王雪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说：“宝贝！”
“我知道是宝贝！”我说：‘我想问它有什么作用？还有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小虎他们怎么样了？’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王雪从躺椅上坐起来，打量了我一下说：“你去过血池，想必黄金棺前面的玉璧你也看到了，还记得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蜈蚣，龟，鸟，好像还有一些花草之类的！”我回想了一下说：“这东西有什么含义吗？”
“玉璧上的这些器物统称为黄金十二宫！”王雪淡淡道：“秦朝一统六国之后，秦王嬴政因为杀戮过多，每日冤魂都在秦王宫游荡让他夜不能眠，术士徐福便打造了十二金人用于威慑怨灵，后来秦二世而亡，项羽火烧阿房宫，十二金人毁于战火，大火熄灭之后便出现了这些玉制器物，因为正好十二个而且还是在阿房宫发现的，所以就被称为黄金十二宫！”
“十二金人，黄金十二宫！”我愣了一下，皱眉说：“这些东西都是玉器，能和十二金人有关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雪摇头说：“反正这黄金十二宫自从面世开始就落到了一个术士手上，直到三国时期才再次面世，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些玉制之物能寄宿在宿主身上，而宿主便会得到这些玉制之物的一些特别的能力！”
“特别的能力？”我愣了一下，直接问道：“什么能力？”
抬棺人

第五十六章 跪下谈话！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王雪跟我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发蒙的状态，这TM的竟然能和秦朝十二金人联系？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就问王雪，结果她告诉我说：“打架呗还能干嘛，在玉龟的加持下，你把那些人暴揍了一顿！”
我听完之后当时就懵逼了，指着自己说：“我……一个人把他们几十个人暴揍了一顿？”
“那倒没有！”王雪说：“五六个吧，当时你发飙之后，紫府山的少主应该也知道黄金十二宫在你身上，所以就用戊戌钟把你弄震晕了，然后村长就把你背回来了！”
“我打了王小虎，他竟然会放过我？”我满脸不信地说。
王雪盯着我幽幽道：“他不是想放过你，而是不得不放过你！”
“为什么？”我问道。
“你身上有黄金十二宫的玉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身上应该也有！”王雪淡淡道：“他很清楚这些玉制之物的特性，在选择宿主之后，如果你不选择放弃，玉龟永远都属于你，如果杀了你，玉龟脱落之后会自行寻找宿主，他永远都得不到，我想他很快就会来找你谈条件！”
当时我听到王雪这些话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王雪啧了一声说：“这不是，人已经到了！”
我闻言立刻抬头看去，只见白夜已经带着王小虎走进了院子，我仔细看了一下，王小虎脸上还有瘀伤，看样子王雪说的没错，昨天晚上我确实是暴揍了他一顿。
看到王小虎我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他，而白夜走进来之后先是把眼神放在了王雪身上，说：“好久不见！”
王雪坐在躺椅上没起身反而闭上了眼睛，淡淡道：“别套近乎，我和你不熟！”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只借尸还魂的幽魂而已！”王小虎大怒道：“敢和我们少主这么说话！”
“少主？”王雪眯着眼睛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一帮连自己山门都守不住的废物！”
“你……”王小虎上前几步就要动手，而白夜则是直接伸手拦住他，淡淡道：“她说的不错，当年我们确实是连山门都没守住！”
“少主！”王小虎想要说什么，但白夜却摆摆手说：“无所谓的，几百年前的事情随便说！”
从两个人的对话上，我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两个人是认识的，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说不好，不过两个人之间应该是不对付。
白夜在阻止了王小虎之后，直接对我说：“开个价吧！”
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上的玉龟，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说：“开什么价？”
“你用装糊涂！”白夜淡淡道：“玉龟既然在你身上，那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多少钱？或者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指着王小虎冷笑道：“让他给我跪下！”
“你……”王小虎眉毛一挑，我则是瞪了他一眼，说：“你什么你？昨天晚上挨揍没够是吧？”
我这句话出口，顿时惹怒了王小虎，他立时就要动手，但白夜却瞪了他一眼拦住他，然后对我说：“他跪下，你把玉龟给我？”
“当然没这么容易！”我说：“他跪在我面前，我们才有的谈！”
“行！”白夜转头对王小虎说：“跪下！”
“少主！”
“我让你跪下！”白夜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王小虎先是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咬咬牙真的跪在了我的身前。
说实话，当时我说让王小虎跪下只是随口说说，顺便羞辱一下他，报昨天晚上的仇，但我真的没想到王小虎在白夜的压制下真的会给我跪下。
俗语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王小虎这一跪，我对他的恨意反倒是消失了，对于这样一个连尊严都不要的人，我恨他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白夜能逼着王小虎给我下跪，也从侧面证明了，白夜的地位比王小虎要高的多。
在王小虎跪下之后，白夜神色淡然地对我说：“现在可以谈了！”
玉龟我是肯定不会交出去的，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小虎淡淡道：“我要钱！”
“钱？”白夜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钱好说，要多少？”
“一百亿！”
我这个数字一出口，白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皱眉盯着我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对！”我耸耸肩贱贱地看着他说：“我压根就不会把玉龟给你，所以就别白费劲了！”
“你……”白夜始终平淡的神色在我的挑衅下终于变，用一双阴冷的眼神盯着我说：“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我摊摊手道：“你白少主确实是有钱有势，人多势众，但我就是不愿意给你，你能怎么样？杀了我？”
我满脸哂笑地盯着他说：“杀了我玉龟自行择主，而且你永远都别想得到！”
“行！”白夜冲我点点头，冷哼道：“咱们山不山水转，以后走着瞧！”
在白夜带着王小虎离开之后，王雪坐在躺椅上对我说：“你这么挑衅他，难道就不怕他算计你？”
“让他算计好了！”我无所谓地说道。
白夜离开没多大一会，黄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说：“紫府山的人要对水井动手了！”
王雪闻言顿时皱眉说：“他怎么会找到水井，难道是陈瘸子告诉他了？”
“不清楚！”黄皮子直接说：“有戊戌钟在，水鬼恐怕拦不住，如果被他得到水晶棺，我们就没机会了！”
避天棺关乎到玲玲的安全，我直接说：“必须要想办法，水晶棺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按照道理来说，水晶棺在水井内这件事只有我们和陈瘸子知道，我们三个自然是不会说，问题肯定出在陈瘸子身上。
但问题是白夜发现水井有问题，下去之后肯定会发现古墓的存在，那么陈瘸子会这么没脑子？还是说他和白夜做了交易？
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亲自去找陈瘸子问问情况，但是我们还没出门，陈瘸子自己上门了。
他拄着一根拐杖走到我们面前，直接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找我，但水晶棺的事情不是我说的！”
“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不是你是谁？”我冷声道。
陈瘸子叹了口气说：“是我那个财迷心窍的孙子！”
抬棺人

第五十七章 真相
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事情确实是出在陈瘸子身上，不过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孙子陈星，而且还是陈星主动去找白夜去做的交易，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
陈星虽然是陈瘸子的孙子，但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对于他而言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离开封门村，去大城市生活，所以在得知白夜的目标是水晶棺之后，他选择以这个条件换取离开封门村的机会。
站在陈星的位置上，不能说他是错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但问题是他这一追求不要紧，直接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
我们离开村长家赶过去的时候，水井基本上已经被白夜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戊戌钟悬挂在水井上方，不过并没有响。
按照戊戌钟感知到阴灵就会响的特性，水井内的水鬼应该是躲进了古墓。
我们试图靠近水井，但都被紫府山的人给拦了回来，而且王雪和黄皮子都被戊戌钟克制，单靠我自己也没办法强行进去。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回到陈瘸子家坐下。
“这下麻烦大了！”我站在院子里来回转圈，说：“白夜这家伙带了这么多人，进入水井取走水晶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水晶棺到了他手上，我们怎么办？”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转来转去的？”王雪有些不爽地盯着我说：“我眼晕！”
“你还眼晕？”我说：“水晶棺马上就要没了，等白夜得到水晶棺之后，我大不了以玉龟去换取水晶棺的使用权，你可就彻底没戏唱了！”
王雪听我这么说顿时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你别忘了玉龟可是我给你的！”
“那又怎么样？”我说：“玉龟现在在我身上就是我的！”
“对，你确实可以用玉龟去换取水晶棺的使用权！”王雪冷笑道：“但你别忘了，玉龟是你唯一的护身符，玉龟离身，你觉着白夜会放过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皮子突然插嘴盯着我说：“我的玉蜈蚣应该在你身上！”
“额！”黄皮子的这句话顿时让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原本我还想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但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直接给我说破了。
“玉蜈蚣！”王雪眉毛一挑，直接盯着我说：“你身上有玉蜈蚣？”
“对！”我心想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可能隐瞒了所以就直接承认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王雪满脸不爽地盯着我说。
“真有意思！”我耸耸肩说：“你又没问过我，我怎么说？难道让我直接拉住你说，喂，告诉你个秘密，玉蜈蚣也在我身上？”
“你……”
“行了！”陈瘸子看我们自己吵起来了，就插嘴说：“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能不上商量点正事？我就纳闷了，这水晶棺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为什么会引来紫府山的注意？”
陈瘸子这一句话出口，我和王雪甚至于黄皮子立刻把眼神盯着他同时说：“你不知道？”
陈瘸子愣了一下，说：“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古家三口，还要把水晶棺扔进水井里？”我皱眉问他说。
“我杀掉古家三口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儿子！”
“你儿子不是淹死在黄河里了吗？”王雪皱眉道：“这个古家三口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那个烂货我儿子怎么可能淹死！”陈瘸子恨恨地说道：“全村人都知道，我儿子在封门村水性是最好的，当时那个季节，黄河又不是汛期，他就算是不小心落水也能够游上来，怎么可能淹死？”
烂货？
我皱眉想了一下，说：“你说的烂货是？”
“江燕！”陈瘸子恨声说：“这个臭婊子偷汉子被我儿子发现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害死我儿子之后竟然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陈瘸子的这番言论和江燕的说法严重的冲突，所以就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江燕跟我们说的故事之中，她是被陈瘸子害死的，这一点确实没错，不过陈瘸子杀她的原因就有些不对了。
其实当时我就特别奇怪，陈瘸子就算再混蛋，也没道理会因为儿子淹死了就把儿媳妇杀了吧，而且当时陈星也不过五岁而已。
偷汉子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出轨！
换做任何人身上，自己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肯定都会发飙，陈瘸子的儿子也不例外，当时就把江燕打了一顿，逼问她奸夫是谁。
但江燕就是咬死了不说，并且跑了出去，陈瘸子的儿子不甘心就追了出去，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江燕自己跑回来哭着对陈瘸子说自己丈夫掉黄河里淹死了。
寻常人被带了绿帽子怕被别人耻笑都不会宣扬，有苦自己憋着，江燕也以为陈瘸子儿子不会跟别人说，但问题是她不知道陈瘸子的儿子在知道的当天就跟陈瘸子说了。
陈瘸子知道事情怎么回事自然不会相信江燕的话，当时就问自己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江燕看事情已经瞒不过去了，索性也就承认了是把丈夫淹死在黄河里，陈瘸子一听顿时就发飙了，直接就把江燕给宰了，尸体扔进了水井里，然后对外宣称儿子儿媳妇晚上去黄河打鱼淹死了。
当时那个年代，黄河里每年都要淹死个把人，所以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正如江燕所说，陈瘸子把尸体扔进水井就是想着水井的暗流能把尸体冲进古墓，但是没想到江燕在古墓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变成了水鬼。
也幸亏陈瘸子在进入土夫子这一行之前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学过一些道法，才没被江燕害死，并且千辛万苦才把江燕封死在水井内。
这十五年间，陈瘸子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要到水井加固封印。
按照他自己所说，这件事毕竟是因他而起，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燕这个婊子出来害人。
听完这个他的叙述之后，我就问他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忽悠到水井那里去？”
陈瘸子叹了口气说：“我年级不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一闭就死了，我不想等我死后她出来祸害封门村，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所以就想让你们帮我彻底解决掉这个祸害！”
说句实话，陈瘸子这些话说的虽然合情合理，但我真的很怀疑他这些话的真实性，在这个故事中，他把自己说的这么有情有义。
真的很可疑！
抬棺人

第五十八章 有佛名掩面
十五年的时间过去，陈瘸子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要加固封印之外，几乎都已经把当年的事情淡忘了，只不过就在古老三挖出水晶棺那一天，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陈瘸子七十多岁自然用不着去黄河清淤，去的是陈星，当陈星回来把水晶棺的事情跟他一说，他就感觉有点不妙，黄河里挖出来的水晶棺怎么能运回家，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古老三家里劝他把水晶棺扔回黄河，但坏就坏在古老三自以为挖到宝贝，能卖大钱，一高兴就喝多了。
这一喝多心里话就说出来了，陈瘸子听到当年和江燕偷情的人就是古老三，当时就炸毛了，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听完陈瘸子说完这个故事之后，我和王雪相互看了一眼，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陈瘸子说的话。
王雪略微沉思之后问陈瘸子说：“作为一个土夫子，你为什么隐居在封门村五十年？如果你对古墓内的东西没什么想法，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吧？”
“我对古墓内的东西有想法这点我不否认！”陈瘸子叹了口气说：“我承认当年我隐居在这里的时候，就是想要进入古墓，但这么多年和封门村的人一起干活，一起喝酒，而且还结婚生子，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对古墓的想法已经很淡了，而且我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就算得到了宝贝又能怎么样！”
我听陈瘸子说的倒是也在理，就问他说：“古墓内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进去过吗？”
“没有！”陈瘸子说：“封门村下的古墓已经被水淹没了，我曾经试着挖过，但地下水道太复杂了，太危险，我当时已经有了孩子，所以就没进去！”
“通道在哪？”王雪直接问道。
陈瘸子指了指我们土胚房子说：“就在卧室的床下，入口我已经封了！”
我们一听到屋里有进入古墓的盗洞，立刻就起身向着房子走去，掀开木质的床板，我小心地踩了几下，传来了咚咚的声音，下面确实是空的。
拿着铁锹向下挖了大概半米深出现了一块木板，把木板掀开之后便是一条直通地下的盗洞，我问陈瘸子要了手电筒向下看了一下，水位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左右。
水面上已经落了一层浮土，显得特别脏，陈瘸子告诉我这条盗洞已经封了几十年了，当初他尝试着下去过，不过因为那个年代潜水装备不太好买，所以他就放弃了。
我摸着下巴盯着盗洞问他说：“这水下是墓道还是墓室？”
“墓室！”陈瘸子说：“当初我用自制的潜水镜看过，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汉代的墓室格局，而且规模不算小！”
“汉代！”黄皮子说：“一般来说古墓多建在深山之中，这地方是一片平原，而且靠近黄河，压根就不适合建在古墓，如果是汉代的话就属于正常了！”
“为什么汉代就正常？”我问他说。
“因为汉朝黄河并不经过这里！”他看了我一眼，说：“从古至今，黄河多次决堤，多次改道！”
“说的不错！”陈瘸子说：“当时我刚到封门村的时候也奇怪，靠近黄河的地方怎么会有古墓，等我发现下面是汉代古墓才想明白！”
“你是怎么发现的？”王雪问他说。
“地图！”陈瘸子说：“我是无意之中从一张字卷之中发现了古墓的线索，当时我也是年轻，想到自己可以发掘一个大墓很兴奋地就来了，为了引人耳目我必须和封门村的人一起吃饭，干活，只有晚上才能偷偷挖掘，期间发生过多次渗水的事情，只不过我没想到等我打通盗洞之后，我下墓的心思也就断了！”
“里面有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陈瘸子迟疑了一下才凝声道：“掩面佛！”
“掩面佛？”王雪和黄皮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看向陈瘸子。
当时我并不知道掩面佛是什么，所以对他们的反应有些好奇，就问：“掩面佛是什么？”
王雪对我解释说：“传闻中佛祖有一名弟子名为：拍吗哈格咋也那，他非常聪慧，相貌和佛祖有些相似，而且相貌英俊有很多信徒喜欢他，更常有信徒以为他是佛祖，这对他的修行产生了很大的干扰，其他的尊者菩萨也很有意见，许多信徒因为他相貌英俊而对他多有款待，世间便传闻他和信徒有染，无奈之下他就施展法力把自己的相貌变得很丑陋，但这样依旧不能改变信徒对他的热诚，最终他只能双手掩面，方能静心修行！”
“这倒是有意思了！”我说：“不过你也说了这不过是传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佛祖吗？”
“以前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王雪反问我说。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而她则是直接转身问陈瘸子说：“确定墓中是掩面佛的真身吗？”
“不知道！”陈瘸子摇头说：“我都没下去过！”
王雪和黄皮子相互看了一眼，说：“我们必须要赶在白夜之前下去，不管是掩面佛还是避天棺都不能让他得到！”
我对于这个掩面佛压根就不感兴趣，但避天棺我是志在必得的，所以正准备点头的时候，陈瘸子突然插嘴道：“你们刚才说的避天棺就是传说中的避天棺吗？”
“避天棺？”王雪一愣，满脸无辜道：‘我们之前提避天棺了吗？’
黄皮子一本正经地摇头说：“没有，我没听到！”
“你们少来！”陈瘸子满脸不爽道：“我都已经把掩面佛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们了，你们竟然还瞒着我？”
“好吧！”王雪估计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就点头说：“不瞒你说，水晶棺确实就是传说中的避天棺！”
陈瘸子得到王雪准确的答复之后，顿时满脸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后悔地说：“原来水晶棺就是传说中的避天棺，我竟然傻乎乎的把宝贝扔进了古墓，我真是……”
看陈瘸子的样子，说实话我满同情他的，毕竟明明是触手可得的宝贝被亲手扔掉，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传闻中避天棺不是随那名将军入葬了吗？”陈瘸子有些懊恼地问我们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黄河里？”
“避天棺确实和那名将军一起入葬了，不过后来在明朝的时候被锦衣卫挖出来了……”我现学现卖把王雪跟我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瘸子在听完之后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命，我这辈子看来也没有……”他正说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看着我们说：“传闻之中避天棺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躲避鬼差的搜查，你们这么想要得到避天棺，难道说？”
抬棺人

第五十九章 下水
对于陈瘸子的这个疑问，王雪和黄皮子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基本上算是默认了。
陈瘸子得到答案之后先是神色怪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现在情况基本上都清楚了，我们要赶在白夜之前进入古墓，你们有什么看法？”我说。
“整个地下古墓全部都被水淹没了！”陈瘸子说：“人没有潜水设备肯定是下不去！”说到这里，他把眼神放在了王雪和黄皮子身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下去。
“我们下去没问题！”王雪转头对我说：“但没有你我们就算找到了水晶棺也无法运出来！”
“但我又不是鱼，没潜水设备我怎么下去？”我说。
王雪略微考虑了一下，转身看向外面说：“紫府山想要下墓肯定也需要潜水设备，我们只要从他们那里偷过来一套就可以了！”
我想着确实是一个办法就点头同意了，然后我们又跟陈瘸子询问了一下地下古墓的基本情况。
听他讲述了古墓的大概情况之后，我有些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叹了口气说自己年纪大了，只有陈星这一个孙子，他这么说只是想跟我们结个善缘，以后有可能就看在他的面子上帮衬一下。
王雪皱了皱眉头说：“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不去找白夜？毕竟陈星现在和白夜合作，而且我们相比于紫府山人多势众并没有什么优势！”
陈瘸子冷笑一声说：“我陈瘸子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但这双眼睛看人还算很准的，这位紫府山少主性格阴毒，对待身边的人极为刻薄，如果不是陈星铁了心一门心思想发财，我拦不住，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跟白夜合作的！”
陈瘸子的这个回答也算是算是合情合理，我们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帮衬一下陈星。
我不知道王雪和黄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心里对于陈瘸子总是有一些怀疑，具体为什么也说不上来，但总感觉陈瘸子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水晶棺暂时就没想那么多。
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中午的时候王小虎带着几个人开车离开了封门村，应该是去买潜水装备了。
当时那个年代潜水装备在国内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但通常只有沿海地区才有，内陆很少会有，就更别说三门峡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王小虎这一去就是一整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返回，当时我们为了避免错过就睡在了车上轮班盯梢。
我正睡的迷迷糊糊被黄皮子推醒，说：“回来了！”
我几个机灵从车顶爬起来，只见两辆车正想着封门村开过来，王雪也从车里下来，我问她说：“他们回来之后肯定会直接带着潜水装备去水井，我们怎么办？”
“水井那里的戊戌钟天然压制我和黄皮子！”王雪淡淡道：“就在村口把他们拦下来！”
“拦下来？”我愣了一下说：“拦下来怎么办？明抢？”
“对！”王雪点点头直接启动了车，我见状急忙从车顶跳下来，我这里刚刚落地，只见王雪直接把车横在了路中央，拦住了王小虎等人进村的路线。
因为进入封门村的路只有一条，所以在被拦住之后，王小虎下车面色不善地盯着我们说：“好狗不挡道！”
“不好意思！”我走过去懒洋洋地说道：“我是人，挡道是理所当然的！”
本来我是打算调侃王小虎一下，但没想到王雪直接从车里下来对我说：“废话真多！”说完之后直接向着王小虎走去。
“你做什么？”王小虎顿时警惕起来摆摆手立刻又从车里下来了三个男子，但就算是多了三个人又怎么可能是王雪和黄皮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到在地上。
我并没有动手直接越过他们打开后车厢，往里面一看，这些家伙果然是去弄潜水设备了。
在那个年代，就算是紫府山在世俗的能量，短时间内弄到的潜水设备也不过三套，虽然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但还是全部带走了，尽可能的想要延缓白夜下古墓的时间。
不过虽然我们弄到了潜水设备，但当时我对这东西并不了解，所以还是有些担心，而且这下面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万一氧气管的氧气用完了我们还没出来，那我就基本上死定了。
不过想到避天棺关乎到玲玲的生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三个氧气瓶都扔进了盗洞。
在水浮力的作用下，带三个氧气瓶也并不是不可能。
对于我这个举动，黄皮子倒是没说什么，但王雪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我无所谓地说：“是个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哦，对了，你不是人，所以没有人的情感很正常！”
王雪听到我这句话之后，顿时眉毛一挑，就想要说什么，但黄皮子这个时候却开口说：“白夜很快就会追过来，你们如果愿意吵，我不拦着！”
王雪听到这句话这才冷哼一声，率先跳进了盗洞，黄皮子紧随其后，我坐在盗洞旁深吸了一口气让陈瘸子自己小心点，然后也跳了下去。
我跳下去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水是真TM凉，尤其是当时正是七月酷暑，冷热交替的感觉让我不自然地打了个冷战，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瘸子挖的盗洞直通墓室，我下水之后透过潜水镜第一眼看到的情况和陈瘸子描述的差不多。
略显空旷的墓室，地面上杂乱堆积着一些长满青苔的殉葬品，已经被水腐蚀的很严重了，几乎没有任何的价值。
在墓室的正前方，有一条幽深的墓道，王雪和黄皮子不需要氧气瓶下水之后打着手电径直的向着墓道游去。
我见状急忙拖着三个氧气瓶跟上，说实话尽管有水浮力的作用力，但在水下人活动本来就耗费体力，在加上拖着三个氧气瓶我游的很慢。
等我游到墓道入口的时候，黄皮子和王雪已经游出去好远了，我心中暗骂一句，急忙用手电跟他们打招呼。
这两个人看到我的信号顿时止住了身形站在原地等我，我见状急忙游过去，他们等我游过去之后立刻就想要走，我急忙拉住他们，用手势告诉他们氧气瓶太沉了，我游不了那么快，让他们慢一点。
但没想到这两个混蛋相互看了一眼，竟然让我把剩下的两个氧气瓶扔了。
抬棺人

第六十章 水鬼突袭
古墓里这么复杂的水下环境，氧气瓶就是我的命，我自然不能轻易放弃，所以对于他们两个让我扔掉氧气瓶的要求我言辞激烈的拒绝了。
他们看我不愿意放弃也没办法，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把系在氧气瓶上的绳子解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要帮我拿着。
不过没等我表示感激，这王雪拿过氧气瓶之后竟然直接扔在了墓道里面。
当时气得我肝颤，如果不是在水下我非要大骂不可，但因为在水下我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想要去捡回来。
但王雪却拉住我在我面前比比划划，好半天之后我才明白她的意思是，拿着氧气瓶太累赘了，先放在这里一个，我们原路返回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到。
我想了一下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所以就点头同意了，就这样黄皮子抱着剩下的一个氧气瓶，我们继续向前游。
陈瘸子给我们的讯息很少，只告诉我们掩面佛就在主墓室，但问题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主墓室在哪，也幸亏有王雪在。
她在古墓内呆了上千年，对于墓室的结构很了解，所以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在墓道中穿梭了好久之后，最终进入了一个应该是主墓室的地方。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主墓室，是因为这个墓室里有棺材，其他我们路过的墓室只有陪葬品。
棺材应该是石棺，如果是木棺在水下应该会漂浮起来，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我们围着棺材游了一圈之后，我打着手电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掩面佛，所以就很奇怪，打手势问王雪。
她盯着棺材看了片刻之后，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的向着前面游去。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跟上，因为她游过去的地方是死路，那地方只有一面墙壁，什么都没有。
王雪游过去之后趴在墙壁上摸来摸去，我有些好奇也游了过去。
谁知道我刚刚靠过去，不知道王雪摸到了什么机关，那面墙壁竟然裂开了一道一人多宽的缝隙，我愣了一下立刻用手电照进去，因为是在水下，我只能看到大概几米远的区域。
就在我寻思这条路会通往什么地方的时候，王雪竟然径直的游了进去，我急忙拉住她打手势问她里面是什么地方。
她告诉我不知道，然后甩开我就游了进去，黄皮子也紧随其后，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敢进去。
但他们两个都进去了，我也只能咬咬牙跟进去。
这条裂缝只有一人多宽，用尺子量的绝对不超过四十公分，我身上穿着潜水的设备，所以在这么狭窄的空间有些费劲，不过幸好越往里空间越大。
就这样游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我突然发现王雪竟然径直地向着上面游去，我愣了一下立刻打手电向上看，透过几米的水深，我竟然发现上面好像是空的。
当时我在水下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发现上面可能是空的立刻就游了过去，等我浮上水面之后，发现上面确实是空的，不过我并没有直接摘下氧气罩，这地方最少也封闭了上千年，尽管有空气鬼知道有没有毒，我还是安全点好。
跟着王雪在水面上游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水下有人在拉我。
因为当时黄皮子在我身后，所以我也没多想以为黄皮子在叫我，就转身看去，发现黄皮子正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我先是愣了一下，而且这个时候水下有双手猛然抓住了我的脚腕，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把我拖进了水下。
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我在拼命挣扎的同时，打着手电看向水下，只见抓住我手腕的竟然是一个人，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双眼睛在手电的反射下甚是骇人，这东西并不是鬼，而是一具尸体，更让我心里发凉的是这具尸体我TM还认识。
江燕！
这狗日的水鬼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江燕抓住我的脚腕把我径直的拖向水下，如果是在陆地上我还能反抗，但要命的是我在水下，身上背着潜水装备本来就不灵活，我只能拼命的用另一只脚踹她的脑袋，另一边不断的用手电给王雪二人打信号。
我被拖下来的时候黄皮子就在我身后，我相信他肯定会追上来，这倒不是说我相信黄皮子的人品，因为他们没有我就无法背出避天棺。
江燕把我拖到水底之后，直接扯掉了我的氧气面罩。
在水下没有氧气面罩我就死定了，当时我几乎都要疯了，双手下意识的抓着江燕的脖子也不管她是不是尸体，拼命的掐，而江燕也同样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这样我们两个相互掐着脖子在水下翻滚，随着我胃部的氧气耗尽，强烈窒息的感觉来临，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如果不相信的朋友可以憋气试一下，就在我几乎将要到极限的时候，黄皮子和王雪终于赶到，两个人直接把江燕踹飞出去，拖着我就向上方游去。
浮出水面之后，我也顾不得空气有没有毒了，直接大口的呼吸，等我稍微恢复一些之后，我立刻打着手电向着后面看去。
只见江燕正漂浮在距离我们几米之外的水面上，用一双阴冷地眼睛盯着我看。
“陈瘸子说的没错，你TM就是个婊子！”想到刚才差点被淹死，我对着江燕就破口大骂道：“你偷汉子淹死丈夫，像你这种贱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江燕只是一个脑袋露出水面，只是怨毒地盯着我也不说话，我正准备继续骂的时候，王雪拉了我一下说：“行了，别管她，我们继续走！”
就这样王雪在前面带路，黄皮子守在我身后，我们继续向前游，当时氧气瓶上的阀门已经被江燕弄坏了，不断的向外冒氧气，我试着堵了几次没成功，索性直接把氧气瓶扔了，反正氧气瓶内的氧气很快就会跑光，我拖着它也是累赘。
不过扔掉氧气瓶之后，我就不得不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我应该怎么出去。
原路返回肯定是行不通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不可能憋气游过去。
抬棺人

第六十一章 一眼幽冥
想到怎么回去这个问题，我心中不禁又低声咒骂了江燕几句，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我打盗洞出去，反正黄泛区多是土层，我只能祈求不要碰到石层。
我们三个在水面上游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竟然已经到岸边了，或许不能说是岸边，反正就是没有水的地方。
那地方好像是认为修建的，距离水面大概有半米多高，黄皮子先上去然后在把我们两个拉上去，当我们站在岸上的时候，水里的江燕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潜入了水下不知所踪。
“该死的臭婊子！”我暗骂了一句，问王雪说：“你们两个难道就不能把她灭了吗？”
“她是水鬼！”王雪说：“就算我们把她的尸体粉碎了也没用，反倒是帮她解脱了尸体的束缚，想要解决她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灭掉幽魂，可惜我们两个都没这种本事！”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忽悠我，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唯一让我心里有些安慰的就是水鬼不能上岸。
最起码我在岸上是安全的！
我打着手电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说不上什么地方，在距离我们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座土培的高台，高台上依稀有一尊佛像。
我估摸着应该就是陈瘸子所说的掩面佛。
这石台一米见方，高越一米半，掩面佛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作的，通体是土黄色，双手掩面，不过奇怪的是右手明显有道缝隙。
“你不是说掩面佛为了专心修行双手掩面吗？”我指着掩面佛问王雪说：“为什么这个佛像右手露出了一条缝隙？”
王雪告诉我说：“掩面佛双手掩面经过数百年苦修，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不过可惜的是在成佛之前，他最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人世，而这微弱的欲念却毁掉了他一世的修行，这尊佛像右手的指缝更能代表这是真身！”
说实话，当时我对于王雪的讲述只是当成故事来听，就问她说：“那掩面佛后来怎么样了？”
“一念极乐，一念幽冥！”黄皮子声音沙哑道：“世间所有人都以为掩面佛双手掩面是因为一心向佛，但其实他掩面只是因为羞愧！”
“羞愧？”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王雪此时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因为尘世传闻他和信徒有染并不是传言，而是真的，他在成佛那一刹那想看的是一个女人！”
我靠！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顿时懵逼了，这也太扯淡了吧？
我愣了好一会，才盯着方台上的掩面佛像说：“那结局如何？”
“结局就是掩面佛留下一世苦修的真身，灵魂堕入幽冥！”王雪淡淡道。
“堕入幽冥！”我撇撇嘴说：“这也太严重了吧，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大不了不当佛不就行了！”
“呵呵！”王雪冷笑了一声没搭理我。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说：“冷笑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王雪摇头径直的向着方台走去，黄皮子也紧随其后，而我则是愣了一下没当回事也跟了上去。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王雪当时的冷笑是什么意思，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传闻之中掩面佛把真身留在尘世，灵魂堕入幽冥，这就说明这掩面佛真身就是他原本的身体。
我们三个上了石台围着掩面佛转了两圈，我就问王雪说：“这么大，我们怎么弄出去？我可提前说明，我还要背避天棺，我可不背它！”
“用不着你背！”王雪说着，双手抓着掩面佛的两个膀子微微用力就抬了起来，但随着掩面佛的真身离开地面，方台竟然开始晃动。
我当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直接摔下方台，而王雪感觉到晃动便立刻把掩面佛真身放回了方台。
说来也奇怪，随着掩面佛重新接触方台，晃动竟然立刻就消失了。
我皱着眉头盯着脚下的方台看了一眼，说：“什么情况？”
王雪围着方台走了一圈，凝声说：“看来这方台下面有东西，掩面佛真身放置在这里就是要镇压方台下面的东西，陈瘸子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们！”
“镇压？”我蹲下身子摸了一下方台，迟疑道：“你不是说掩面佛灵魂都堕入幽冥了，怎么还能镇压邪物？”
“堕入幽冥的是掩面佛的灵魂！”王雪解释说：“他一世的修行全部都在留下的真身上，当然有镇压邪灵的作用！”
我听她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有些道理，就说：“那现在怎么办？掩面佛的真身一动下面的东西肯定就出来了！”
王雪和黄皮子的表情告诉我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很犯难，说实话我对于掩面佛压根就不感兴趣，我当时的目标只有避天棺，所以就说：“要不我们就把掩面佛留在这里，先回去找避天棺？”
“不成！”王雪直接摇头说：“既然好不容易找到掩面佛的真身，怎么能轻易放手，放在这里简直是暴遣天物！”
“好吧！”我耸耸肩说：“那你说怎么办？”
“先等等！”王雪说：“让我好好想想！”
一个借尸还魂的幽灵干嘛要对一尊佛像这么感兴趣？我心中嘀咕了一句，直接从方台上跳下来，打着手电有些无聊的四处看。
事情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我打着手电四处看的时候，偶然发现这方台上依稀刻着什么东西，不过被尘土掩盖了，不太明显。
当时王雪和黄皮子正站在石台上商量怎么把掩面佛弄出去，我也没打扰他们走过去用手把尘土擦掉，发现上面刻着两行字。
一眼极乐，一眼幽冥，看世间万物轮转！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
什么玩意，好像是一副对联！
我摸着下巴低声念了一遍，在这幅对联的下方是一个掌印，掌印上是一个奇怪的图形：卍！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图形代表什么，但因为那个掌印是凹进去的，所以我就把手掌放了上去。
说实话，当时我就是闲着无聊好奇，但没想到当我把右手掌方向去的时候，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
那种感觉来的突然而强烈，就好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放在我的掌心一样。
握草！
我怪叫一声就想要把右手拿回来，但要命的是这掌痕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竟然传来强大的引力把我的右手死死的吸在上面。
王雪和黄皮子听到我的怪叫直接跳下来，看着我说：“你搞什么鬼？”
“先别问了！”我疼得满头大汗说：“先帮我把手拿下来！”
王雪和黄皮子盯着我清理过的两行字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抓着我的手腕同时用力，这才把我的右手拉了回来。
抬棺人

第六十二章 背出避天棺
我把手收回来之后跳着脚就跑到水边，趴在地上把右手放进了水里，当时我甚至都听到刺啦一声。
我心说完蛋了，右手不会要废掉了吧，不过奇怪的是当我把右手从水里拿出来之后，掌心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好像之前那种炙热的感觉是我自己的幻觉一样。
王雪和黄皮子走到我身边问我说：“怎么样？”
我把右手掌伸出来给他们看，迟疑着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鬼叫什么？”王雪有些不爽地问我说。
真是奇了怪了！
我没搭理她直接走到方台前再次看向那个手印，让我懵逼的是手印中原本那个卍已经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
我皱着眉头指着那副对联问王雪说：“这什么意思？”
王雪看了一眼说：“应该是一副祭文吧，看字面的意思应该就是用来形容掩面佛的！”
虽然当时我有些纳闷那个卍字怎么没有了，但我一心想着尽快离开这里去找避天棺所以就没往心里去，就岔开话题问王雪说：“想到怎么弄走掩面佛了吗？”
“想到了！”
“怎么弄？”
“当然是抱着走！”王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跳上了方台，我愣了一下就问她说：“你不怕放跑掩面佛镇压的邪物？”
“只要我们跑的够快，应该没问题！”王雪站在掩面佛前，对我说：“你们两个站远一点，我说跑的时候你们直接就跑！”
“你先等等！”我看她已经准备动手了，急忙拦住她说：“放不放走邪物我不关心，问题是我怎么出去？我的氧气瓶已经被江燕那婊子弄坏了，我可不想你们能在水下活动，我是人，是需要呼吸氧气的！”
王雪听我这么顿时皱眉道：“真是麻烦！”
直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黄皮子就说他先下水把中途留下的氧气瓶带来，我想了一下这或许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幸好黄皮子扔下氧气瓶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他下水之后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把氧气瓶带来了。
我一边把氧气瓶被在身上问他有没有看到江燕，他摇头说没看到。
我和黄皮子呆在水边，王雪一个人站在方台上，冲我们打了个手势，我们两个急忙跳入水中，死命的向着出口的方向游。
至于王雪在后面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他爱死不死。
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墓室之后，我和黄皮子站在出口转头看去，只见王雪在水中推着掩面佛的真身正向我们游来。
我用手电给她打了个信号让她快点，但就在这个时候，在王雪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速度极快径直的向着王雪靠近。
因为距离太远我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当时我急忙用手电给王雪打信号，而黄皮子则是直接向着王雪游了过去。
看着那黑影急速向着我们逼近，我心中暗骂王雪，一个破佛像你要他有什么用。
就在我站在出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突然身后涌来一股水流，我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只见江燕那个臭婊子正带着满脸的狞笑向我冲过来。
握草！
说实话我当时整个人都懵逼了，只能下意识的后退，但后退了两步才想起后面还有更要命的东西。
在水下我穿着潜水装备行动极为不方便，而江燕游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几乎几个呼吸之后就来到了我的近前，当时我脑子几乎是空白了，直接一拳就冲着江燕打了过去。
江燕灵巧的闪身避开，然后一把扯掉我的氧气管。
江燕你个臭婊子！
我当时甚至忘记了自己在水下，张口就是大骂，但刚一张嘴便发现不对急忙闭嘴，但还是喝下了不少的水。
而且鼻子呛水的感觉让我眼泪鼻涕直流，强烈窒息的感觉来临，我闭着眼睛双手在身前乱打，抓到一个人的脖子就死命的掐着。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这个婊子垫背！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右手掌心出现一阵炙热的感觉，紧接着被我抓住的江燕开始死命的挣扎，迷迷糊糊之中有人把氧气阀重新塞进了我的嘴里。
重新呼吸到氧气好一会，我才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黄皮子正飘在我的身前，王雪则是托着掩面佛神情古怪地盯着我。
我当时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身前竟然飘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便是江燕，当然，江燕本身就是尸体，问题是她这个时候飘在水中一动不动，墙壁上的缝隙已经消失了，看样子掩面佛镇压的邪物应该是被王雪关在了里面。
正在我打手势准备问王雪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们身后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了连串的水泡，好像里面的有东西马上要冲出来。
我靠！
我心中暗骂一句率先向着墓道游去，王雪推着掩面佛跟在我身后，黄皮子断后。
在封门村的时候，我们已经推算过水井的位置和水晶棺大概会出现位置，并没有原路返回还是向着水井的方向游去。
这一路上的过程有惊无险，我们顺利地在一座墓室里发现了水晶棺。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水晶棺，避天棺和普通的棺材差不多大小，只不过全身透明犹如水晶一般，手电打上去能清晰地看到棺内正有两条金鱼在游动。
我游过去摸了一下，棺身冰寒刺骨，而且整个棺材好像是一体的并没有棺盖和棺身的缝隙。
我有些奇怪没有缝隙人怎么进去，不过当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些问题等到回到地面再说也不迟，所以我心中默念了背祟中的口诀，直接把避天棺背在身上。
在我的预想中，有水浮力和阴兵的作用下，避天棺应该不会太沉，但当避天棺上身的那一刹那，我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重！
真的太重！
王雪急忙把掩面佛放下游过来打手势问我怎么了。
在水下我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咬着牙冲她摇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说实话，当时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古家老三到底是怎么把这么重的水晶棺运回家的？
虽然我强撑着把棺材背起来了，但双腿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尤其是我在水下本来就不太容易活动，背上棺材走起来更是如同龟爬一样。
王雪倒是没催我举着掩面佛就跟在我的身后，而黄皮子则是站在我旁边帮我拿着氧气瓶。
背着水晶棺游水肯定是别想了，我们三个就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在向着盗洞的方向前行。
虽然这一路上走的极慢，但幸运的是在氧气瓶内的氧气用完之前我们还是走到了有盗洞的墓室。
我先把避天棺放在地上，然后王雪就率先浮上水面爬了出去，不大一会就扔下了一根绳子。
抬棺人

第六十三章 奇兽惊蛰
我和黄皮子在水下先把掩面佛用绳子绑起来然后拉了拉绳子，上面的王雪就把掩面佛拉了上去，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在水下等了一会始终没见她继续扔绳子下来。
搞什么鬼？
我看氧气瓶内的氧气已经不多了，所以就直接浮出水面，这一看顿时傻眼了，盗洞竟然TM的被封死了。
我当时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王雪这臭婊子要谋财害命，但仔细想想又不对，避天棺还在水下，她如果真打算扔下我们，大可以等我们把水晶棺运上去之后再说。
“怎么了？”黄子皮也从水下浮上来问我说。
我指了指已经封死的出口，说：“出口被封死了，应该是上面出现了一些问题！”
黄皮子眯着眼睛盯着上面看了一下，说：“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会不会是紫府山那帮人在上面？”我说：“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就算不能应付我们现在也无法出去！”黄皮子淡淡道：“等着吧！”
就这样我们两个就浮在水面上等着，盗洞的出口虽然被封死了，但土层松散氧气肯定能渗透下来，我也不怕氧气不够用。
但一直踩水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等了一会之后，我只能右手扣着盗洞的缝隙才堪堪漂浮在水面上。
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总之就在我耐性即将耗尽的时候，盗洞上面的木板才被打开。
我记得当时应该是晚上，王雪打着手电筒向下看，刺眼的光柱打在眼睛上很不舒服，我用手挡在眼前不爽道：“别照了，快点仍绳子下来！”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王雪就扔了一根绳子下来，就在我准备潜水把绳子拴在避天棺上面的时候，王雪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水晶棺先放在那里，你们先上来！”
我先是愣了一下，以为是紫府山的人就在外面，所以就顺着绳子爬上去，等我上去之后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而且透过窗子外面隐隐有火光，我有些奇怪地走到窗边一看，顿时懵了，此时整个封门村好像被炮火洗礼过一样，到处都是浓烟和火光。
“什么情况？”我惊讶地问王雪说。
王雪苦笑了一声说：“惹祸了！”
“什么祸？”我下意识的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王雪说：“当时我出来的时候正赶上白夜带人过来，情急之下我只能封死盗洞，后来戊戌钟长鸣，白夜脸色大变就跑出去了！”
“然后怎么样？”我看王雪不说了就问道。
“不知道！”王雪摇摇头说：“我一直呆在这里没出去，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估计封门村的情况不会太好！”
我当时听到她的话顿时懵了，皱眉道：“你就不知道出去看看？”
“我……”王雪迟疑了最终还是没说话。
而黄皮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跑到窗口向外看了一眼，低声道：“是惊蛰！
我一愣，问他说：“什么是惊蛰？”
“惊蛰是幽冥的一种奇兽！”黄皮子转头看了王雪一眼，淡淡道：“以幽魂为食！”
这下子我总算知道王雪为什么不敢出门了，合着外面是她的天敌，但问题是惊蛰既然是幽冥的奇兽，为什么会跑到地面上来？
我把这个疑惑一说，黄皮子转头看了角落的掩面佛一眼，说：“恐怕事情就出在掩面佛身上！”
“掩面佛？”我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掩面佛镇压的就是惊蛰？”
黄皮子没搭理我而是站在窗边盯着外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则是想了一下问王雪说：“既然惊蛰是你的天敌，为什么你之前没发现？”
王雪苦笑道：“它不知道已经被困在多少年了，在掩面佛的压制下，气息已经微弱到极点，当时在水下的时候我那么近我都没察觉到，只不过它在古墓内吞噬了一只幽魂，这才有惊蛰的气息传递出来！”
古墓内的幽魂恐怕就是江燕，这臭婊子被惊蛰吞噬也算她命该如此，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前的黄皮子突然后退了一步好像发现了外面有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正准备过去看看，突然间右手掌心涌来一种炙热的感觉，我低头一看，在我掌心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卍字符。
看样子之前在方台前并不是我的幻觉，这玩意真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在外面浓浓火光的倒映下，窗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那形状好似是人性，但却有些区别，脑袋的形状很奇特，具体我也形容不上来，总之就是特别的不和谐。
在窗外那黑影出现的同时，我转头看向王雪，她此时整个人脸色苍白的吓人，全身都在颤抖，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至于这么害怕吗？
站在窗前的黄皮子声音沙哑地对我说：“把掩面佛抱过来！”
王雪这个状态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把掩面佛像抱过去放在了窗前。
当时的我对于惊蛰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看黄皮子和王雪的样子对惊蛰也是惧怕的很，我也只能期望掩面佛像对外面的家伙有所克制。
随着我把掩面佛相放在窗前，窗外的黑影顿时发出一声喋喋的声音，那声音很古怪，无法形容和我听过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总之就是特别的渗人。
王雪听到这声音之后彻底承受不住了，直接转身跳进了盗洞，随着噗通一声水声，我当时就懵逼了。
而惊蛰在窗外徘徊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走了，在惊蛰离开之后，黄皮子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看他的样子就说：“不至于吧，王雪这么害怕就算了，你是黄皮子又不是幽魂，至于这么害怕吗？”
黄皮子转头用那双充斥整个眼眶的眼白看了我一眼，沙哑道：“惊蛰以幽魂为食，但人间那里有这么多的幽魂让它食用？”
我一愣，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惊蛰虽然被称作是奇兽，但灵智与人无异！”黄皮子说：“你如果饥肠辘辘的时候，发现一个猎物会怎么办？”
“当然是先杀……”我一句话没说完就明白了黄皮子的意思，咽了口唾沫说：“你是说它会自己制造幽魂食用？”
“恐怕是这样！”黄皮子指着外面的火光，淡淡道：“整个封门村恐怕已经没有活物了！”
抬棺人

第六十四章 鬼差拿人
当时听到黄皮子这句话之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愣了好一会走到窗向外看，整个封门村几乎已经被烈火吞噬了，假如说封门村有活人的话肯定会有声音。
但当时的封门村除了风声和火焰燃烧发出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虽然我很不愿意相信黄皮子说的话，但现实告诉我他说的是事实，良久之后，火焰已经向着我们所在的院子蔓延而来，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他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鬼差来捉拿惊蛰！”黄皮子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走到角落里坐下。
鬼差？
我皱眉看了一眼外面，走过去问他说：“鬼差的职责不是羁押幽魂吗？”
“惊蛰毕竟是幽冥之物，鬼差自然有职责把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带回去！”黄皮子说：“这就和鬼差在人间捉拿幽魂是一个工作！”
我想了一下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所以就不在询问，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但长夜漫漫，从下古墓开始我就一直没吃东西，所以坐下没多长时间我肚子就开始叫，虽然惊蛰暂时已经走了，但鬼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回来，所以我也不敢去厨房找吃的。
我有些郁闷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突然想起了掌心的卍字符，所以就伸出右手来看，说起来也奇怪，惊蛰离开之后卍字符就消失了。
想到这卍字符乃是从镇压惊蛰的方台上得到的，我就寻思这字符是不是能克制惊蛰，仔细考虑一下确实很有可能，不过想归想我也不敢出去试。
有用一切好说，万一没用我就完犊子了，用命去测试实在是不值当啊。
卍字符已经消失了，我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想到王雪还在盗洞里，就走过去对着盗洞说：“行了，惊蛰已经离开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随便这么喊了一句就离开了，王雪也没出来，不过我也没当回事，我们在房间里大概等了有三个小时左右，我发现坐在墙角的黄皮子突然站起来。
我见状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外面依稀有哗啦啦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就好像是铁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这声音时隐时现，我看黄皮子正站在窗前向外看，所以就走过去，但从我们的位置只能看到燃烧的火光，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我准备问黄皮子是不是鬼差到了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锁链碰撞的声音。
这次没等我问，黄皮子直接说：“鬼差正在捉拿惊蛰！”
有些朋友可能会问我鬼差到底长什么样子，但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没敢出去，而且时间也很短暂，大概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惊蛰的嘶吼声逐渐远去。
“这么快？”我当时愣了一下迟疑着说。
黄皮子转身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鬼差如果捉拿个惊蛰都费劲，那还要鬼差何用？”
我当时仔细盘算了一下，王雪作为千年怨灵已经算是很厉害了，但她对惊蛰都怕成这个样子，鬼差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惊蛰抓走，那鬼差可以说是比王雪要高好几个级别啊。
不成，玲玲必须尽快进入避天棺！
我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捡起地上的手电走到盗洞旁，看王雪还没出来，顿时摇摇头对黄皮子说：“我下去，等下你把避天棺拉上来！”
说完之后也没等黄皮子答应直接就顺着绳子下去，因为避天棺就放在盗洞下面的墓室，所以也用不着氧气瓶，我带着潜水镜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直接就潜了下去。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王雪会躲在墓室里，但我打着手电扫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
这家伙不会是藏到别的地方了吧？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直接拿着绳子就向着水晶棺游了过去，等我游到水晶棺前正准备系绳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棺内好像有东西，就打着手电向里面看。
这一看不要紧，王雪这个贱人竟然已经躺在里面了！
我拿着绳子站在避天棺前系也不是，不系也不是，气的我牙痒痒，因为我没带氧气瓶，体内的氧气已经不够用了就浮到水面上，当时黄皮子正站在上面看着我说：“可以拉了吗？”
“等一下！”我咬牙说：‘王雪这个贱人已经躺在里面了！’
“哦！”黄皮子点点头说：“那你还是先上来再说吧！”
我顺着绳子爬上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大骂王雪这个贱人，黄皮子就站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话，好半天之后我看他始终淡然若之的样子，就问他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惊蛰是幽魂的天敌！”黄皮子淡淡道：“她知道惊蛰出现之后，鬼差必然会来抓捕，为了避免被鬼差发现，躲进避天棺是唯一的选择！”
“这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咬牙盯着他说：“别忘了你们答应过让我先用的！”
“答应你的是她！”黄皮子淡淡道：“我对避天棺压根就不感兴趣，只是她答应了帮我做一件事我才来帮她拿避天棺，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我当时气的牙痒痒，千算万算最终我还是没算计过这两个人混蛋。
好半天之后，我才咬牙说：“你先帮我把水晶棺拉出来再说！”
“拉出来没问题！”黄皮子看着我说：“但你确定有地方放避天棺……两年！”
“一个棺材而已，我随便……等等！”我皱着眉头盯着他说：“你刚才说两年？”
“对！”黄皮子点点头说：“避天棺需要两年才能将幽魂和身体融合为一！”
“但你们之前跟我说的可是四十九天！”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吼道：“你们这是在耍我！”
黄皮子被我抓住衣领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平静道：“是她骗你，并不是我！”
“草拟吗！”我当时几乎都要疯了，直接一拳就打在黄皮子的脸上。
黄皮子被我打到在地上当时就不动了，我愣了一下正准备把他翻过来的时候，一条黄色的影子从尸体下爬了出来，直接门下的缝隙钻了出去。
在黄皮子逃走之后，气的我对着尸体连骂带踹，直到自己累的实在不行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两个人混蛋从最开始就在算计我，压根就没想让我先用避天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开始下雨了，瓢泊的大雨将封门村的火熄灭。
在暴雨之中，就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我自己的存在。
抬棺人

第六十五章 二进宫
在暴雨声中，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好半天之后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把盗洞填平。
正如黄皮子所说，两年的时间避天棺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费劲把它背出去放在那里是一个问题，更大的问题我把避天棺背出去，必然要时时刻刻守着，每天看着棺内的王雪，我非抑郁不可。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我填好盗洞之后往墙角一坐，游泳本来就是一个极耗费体力的事情，而且我还在水下折腾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坐在墙角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而且我是被人叫醒的。
我本身起床气就比较大，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吵醒，闭着眼睛不爽道：“滚开，别打扰老子睡觉！”
当时那句话我只是下意识的在说，说完之后我就清醒了，不对啊，封门村都死绝了怎么会有人跟我说话？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带着大盖帽的警察。
这两个人警察都是男人，一个大概四十多岁，另外一个年轻一些但也要三十多岁，外面天已经亮了，这两人正神情严肃地盯着我看。
警察怎么会来？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是懵了，愣了一下才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那两个警车则是直接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带出了房间。
等我离开房间之后才发现，外面几乎到处都是警察，就如同大半年前的夹皮沟一样，这些警察从已经被烧毁的房屋中抬出了一具具尸体。
唯一的区别就是，警察从夹皮沟抬出的是残尸，而这里几乎都是烧焦的尸体。
当我的大脑清醒过来之后，我知道自己麻烦大了，整个夹皮沟都死绝了，我作为唯一一个外人，恐怕洗脱不了嫌疑。
警察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是来偷棺材的吧？
两个警察把我压上警车之后直接把我带到最近的警察局，刺眼的白炽灯下，年龄比较大的警察严厉道：“姓名！”
“叶鞘！”
“哪里人？”
“四川毕节古北镇！”
“四川人？”他皱眉看了我一眼，说：“为什么会来三门峡？”
“访友！”我说：“我来这里找一个亲戚，叫陈星，你们可以查！”
“陈星？”他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跟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起身离开了审讯室，而他则是继续审讯我说：“昨天晚上封门村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啪！”他直接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道：“全村人都死了，就你自己还活着，你跟我说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咬牙说不知道，不然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而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冷哼道：“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全村二百多口，这可不是小事，你别以为不说就没事了！”
“警察同志！”我说：“我也想说，但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和陈星喝多了就睡着了，第二天还是你们把我叫醒的！”
“喝酒？那为什么在房间里没发现酒瓶？”
“我们喝酒的时候还没下雨，天气热，我们在外面喝的！”我脑子转了一下解释说。
“你……”就在他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之前离开的警察返回递给他一份档案，他拿过来扫了一眼，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这是谁？”
我一看照片是黄皮子操纵的那具尸体，要命的是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瞬间大怒，说：“这具尸体就在你所在的房间，你跟我说不知道？”
当时我也知道封门村的事情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越解释越乱，所以就耍了光棍，不管警察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一口咬定自己是来找陈星的，然后喝多了，其他一概不知。
气的两个警察差点没打我，幸好三门峡警察素质挺好，并没有直接对我动粗，他们看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把我关进了拘留室。
而且还是单人的拘留室，在警察的眼中我已经是一个极恶不赦的杀人狂了。
说实话，在当时那种情况我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是二百多口的命案，如果我咬死了什么都不说，警察固然没办法给我定罪，但问题是也不会放我离开。
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能怎么说？避天棺关乎到玲玲的生命，我肯定是一个字都不能透漏，但封门村二百多口被惊蛰杀了这件事就算我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在接下来的几天，警察又审讯了我几次，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他们发现封门村的尸体多出了十几具都不是封门村的人，因为当时的刑侦科技并不发达，警察短时间内没办法从烧焦的尸体中查身份。
多出的十几具尸体我估计应该是白夜带来的人，紫府山这些人竟然能从惊蛰手中逃脱，这一点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十几具尸体，那也就是说最少有十几个人都逃出去了。
我在警察局的拘留室呆了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下午，警察把门打开把我带进了审讯室，一个礼拜的时间这种场面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甚至于连我自己都麻木了，不过从门外进来的除了警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到她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二珂！
她怎么会来？
当时她穿着米色长裙和深灰色的上衣，带着一副眼睛，手上拿着一个公文包，和她以前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异，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盯着她正准备说话，她站在警察的身后急忙跟我使了个眼色，我急忙收敛神色自顾地在椅子上坐着。
“这位是市里来的调查员！”警察对我说：“你最好老实点！”
我举起了双手晃动了一下手铐没说话，在警察离开之后，我直接皱眉问周二珂说：“你怎么来了？玲玲怎么样？”
“放心，她没事，我让她在宾馆等着！”周二珂装模作样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问我说：“你什么情况？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怎么把自己搞到警察局了？”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叹了口气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三门峡派警察去古北镇核实你的情况！”周二珂淡淡道：“古北镇的警察就把事情告诉了陈一川，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就知道了！”
“哦！”我点点头，她又说：“我已经看过尸体了，那些人在被烧之前已经死了，封门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可是二百多口人命啊！”
抬棺人

第六十六章 我要死了
周二珂是走阴行的人，而且我压根也没准备瞒着她，就把事情大概的讲述了一遍，她听完之后用手捏着眉心对我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个是千年怨灵，一只是有数百年道行的黄皮子，你缺心眼了和他们合作？”
“我这不是没招吗？”我叹了口气说：“玲玲是借尸还魂的幽魂，我不想她被鬼差抓走！”
“那你也不能和他们合作啊？”周二珂看着我说：“现在倒好，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
“反正事已至此！”我叹了口气说：“这一关我恐怕是过不去了，下辈子估计都要在监狱渡过了！”
“下辈子？”周二珂冲我冷哼一声说：“你别做梦了，你没下辈子了，这可是二百多口人命，你十有八成会被枪毙！”
“枪毙？”说实话我当时确实被她这句话给吓住了，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警察找不到我杀人的证据应该不能给我定罪吧？”
“你想太多了！”周二珂淡淡道：“就冲这件案子的性质，中央都知道了，上面压力下来，把你当成案犯枪毙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二珂的话当时让我心里哇凉哇凉的，好半天之后才苦着脸说：“我算是倒了血霉了，就算是我把事实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周二珂当时也不说话，只是翻看着手上的档案，我唉声叹气了半天之后，对她说：“咱们算不算是朋友？”
周二珂闻言顿时警惕地看着我说：“干嘛？我可告诉你，我没那么大本事把你弄出去，别指望我！”
“不是说这个！”我叹了口气说：“不管我是被枪毙还是坐监狱，短时间内我恐怕是出不去了，看在我们是是朋友的份上，你帮我个忙！”
“说！”
“避天棺就在封门村地下的墓室之中！”我说：“王雪那个婊子在里面要待两年，两年之后如果我没出去或者是死了，你帮我把避天棺取出来给玲玲，顺便帮我照顾她！”
周二珂闻言顿时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说：“哟，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
我苦笑一声说：“痴情不痴情又怎么样，反正我也没以后了，只是希望玲玲躲过这两年，以后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行！”周二珂点点头合上档案说：“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答应你了！”
“谢了！”我张嘴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她冲我伸出了右手。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钱啊！”周二珂满脸严肃道：“你的玲玲可是借尸还魂的幽魂，我需要保护她两年，这可是冒着得罪鬼差的风险，而且还有下古墓取棺，这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没有酬劳怎么行！”
“你……”我被她这段话气的牙痒痒，盯着她好半天之后才气道：“你觉着我现在身上还有钱吗？我的钱不都被你骗走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周二珂把眼镜拿下来放在手上把玩，幽幽道：“你给我的钱都是我凭本事挣来的，是你当初答应过的，怎么能是骗？而且陈一川给你的好像不止一百万吧！”
“你！”我听到她这句话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指着她怒道：“你简直就是吸血鬼，那些钱是我留给玲玲的，你别想！”
“不给？”她盯着我说。
“想都不要想！”我盯着她冷声道。
“好吧！”周二珂耸耸肩直接起身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后悔！”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转身就走，我急忙叫住她咬咬牙说：“等等，咱们在商量一下，一百万你全要走也太黑了，五十万怎么样？你至少要给玲玲留点生活费吧？”
“一百万！”周二珂转头看着我说：“少一分都不行！”
说句实话，当时我心中已经把周二珂这个吸血鬼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现实面前我不得不低头，为了玲玲不管在大的气我也只能忍着。
“纸笔！”我咬牙说道。
“这就对了！”周二珂笑吟吟地从文件包里拿出纸笔递给我。
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写下来递给我说：“银行卡在玲玲那里，这是密码！”
周二珂接过之后扫了一眼，挑眉看着我说：“你没骗我吧？”
“你可以自己去查！”我不爽道：
“好吧！”周二珂把写有密码的4A纸放进文件包，然后问我说：“还有什么愿望没？”
“没了！”我有些秃废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我在这个世界上孤家寡人一个，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玲玲，我只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食言！”
“放心！”周二珂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在离开之前转头神色玩味地对我说：“一路走好！”
尼玛，合着在你眼里我已经死定了是吧？还一路走好？
但周二珂没给我时间发火，扔下一句转身走了，在她离开之后没多大一会，一个警察进来把我带进了拘留室。
自从那天之后警察再也没审讯过我，在那段时间每次有警察从拘留室前面走过，我心里都咯噔一下，生怕警察进来把我带走直接枪毙了。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又过了一个礼拜，一天晚上警察打开拘留室的门抓着我就走。
当时我整个人都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那两个警察也不说话，夹着我离开警察局之后把我塞进了一辆车里，然后车子直接启动。
说句丢人的话，我当时真的是快吓尿了，坐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完蛋了，他们不会是要把我带走枪毙吧。
当时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当我发现车子是开向郊区的时候，我整个人彻底崩溃了，大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未经审判就枪毙我，这不合规矩！”
开始的时候那两个警察没搭理我，到最后实在被我吵得受不了了，从身上直接拿出了一块白布塞进了我嘴里。
车子离开市区之后又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最终停在了一片原野，皎洁的月光下静悄悄的，两个人把我带下车之后把我押到路边。
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所以双腿已经站不住了，等他们放开我之后直接就瘫坐在地上，但两个警察也没管我，直接转身离开。
当时的我脑海中浮现的唯一念头就是我马上就要死了，被子弹贯穿脑袋是什么滋味？我只希望痛苦能少一些。
“老爸，老妈，对不起，儿子没给你们留后！”
抬棺人

第六十七章 强迫背棺
我对着月亮大喊了一声之后，就提心吊胆的等着被枪决，但有些意外的是等了好半天身后都没什么动静，并且有车开过来的声音。
什么情况？
我愣了一下小心地转回身，就在我转身那一刻，一道倩影直接扑进了我的怀中。
“叶子！”
玲玲？
说实话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我想要去抱住她，但因为双手被拷在身后，我只能盯着玲玲发呆。
现在我还记得当初的那一幕，玲玲穿了一身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在皎洁的月光下就像是月光精灵一样。
我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咽了口唾沫满脸懵逼道：“玲玲，我没做梦吧！”
“傻瓜！”玲玲冲我吐吐舌头，然后双手捧着我的脸直接亲吻了上来，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僵硬地被动接受，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开始热切的回应。
好半天之后，唇分，玲玲捧着我的脸气喘吁吁地说：“傻瓜，我不值得你为我那么做！”
“你是我叶鞘的老婆，这辈子都是！”我看着她嘿嘿笑道：“老公为老婆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玲玲听我这么说双眼当时就红了，我看她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急忙说:“别哭，别哭！”
玲玲红着眼睛抱住我，趴在我耳边哽咽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我，也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怕！”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周二珂幽幽的声音说：“好一个深情场面，我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当时的周二珂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形象，脖子里挂着一个耳机，手上哗啦啦地晃动着钥匙。
玲玲也反应过来擦擦眼泪直接从她手上把钥匙拿过来，帮我打开手铐，而我则是盯着她说：‘什么情况？’
周二珂耸耸肩说：“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那个？”
我微微挑眉说：“好的！”
“好消息就是你不用死了！”
“坏的那？”
“坏消息就是你要帮人背一次棺！”周二珂幽幽道。
“背棺？”我微微皱眉盯着她。
“行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周二珂直接转身走到两个警察面递过去了一份文件，两个警察看了一眼直接转身开车走了。
虽然事情有些奇怪，但毕竟是不用死了。
我迷迷糊糊的到车上坐下之后，周二珂直接启动了车子，我问她说：“谁想让我背棺？”
“一个大人物！”周二珂说：“具体的名字我就不说了，总之能把你从这么大的案子中救出来，你也应该明白他在俗世的权利有多大！”
我点头说：“行，我明白了，但具体的是什么棺材你总要让我知道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什么？”我眉头一挑，满脸怀疑地盯着她说：“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周二珂满脸无辜地说道：“一切事情要等到到了地方之后才能知道！”
“那你是怎么联系到这个大人物的？”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二珂回头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我耸耸肩说：“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承你的人情！”
“你知道就好！”周二珂瞥了我一眼说道。
我撇撇嘴没接话，心中嘀咕了一句你还骗走了我一百万现金你怎么不说？
当然，不管怎么说我能活下来都是承她的人情，只要能不死，一百万我就当丢了。
因为我上车的时候本来打算问周二珂关于棺材的事情，所以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爬到了后座和玲玲坐在一起，周二珂头也不回地说：“我可在开车，你们别乱来！”
我瞪了她一眼说：“开你的车，废话那么多？”
“你就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她有些不爽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行了，我这不是记着的么！”我有些无奈地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后车厢有一个木制的大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宝贝！”周二珂头也不回地说道。
“就冲你贪财的样子，有宝贝早卖了，还会拉着到处跑？”我低声嘀咕了一句，周二珂没听清楚就问我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
周二珂虽然没说目的地是哪里，但我看前进的方向是北面，如果说在中国什么地方大人物最多，恐怕唯有帝都了。
不过我也找她确认，好不容易活下来，只要能和玲玲在一起，去哪里我压根就不关心。
周二珂好像很着急，一路都没停，只是在早晨的时候才路边买了早餐，简单吃完之后就立刻上路了。
一路向北走了大概七八个小时左右，我们进了帝都的范围，不过并没有去市区，而是停在了郊区一座别院的门口。
我下车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院子，范围算不上很大，但格式并不是现代风格，大门还是那种木质的，红漆木的高门大院。
好家伙，虽然是在郊区，但能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拥有这么一栋院子，这个大人物确实有钱。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正值正午，去过北京的朋友都应该知道，北京北京那个地方夏天是真热，车上有空调还感觉不到什么，下车之后我就觉着一阵燥热的感觉。
阳光照在身上甚至让我感觉火辣辣的疼，周二珂走过去敲门，过了一会之后出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这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迟疑道：“你们找谁？”
“我们和赵老爷子约好了！”周二珂说道。
“那好，你们稍等，我去通报一下！”老头说：“怎么称呼？”
“夏！”周二珂说：“您就说一位姓夏的小姐就可以了！”
老头点头离开之后，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周二珂说：“你不是叫周二珂吗？怎么改姓夏了？”
她眯着眼睛瞪了我一眼说：“关你什么事？老老实实待着行了！”
我耸耸肩自讨个没趣，四处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个树荫，正准备拉着玲玲过去坐下的时候，老头已经回来了，打开门对我们说：“我们家老爷有请！”
周二珂跟我摆摆手率先走了进去，不过就在我拉着玲玲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掌心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手掌，卍字符再次浮现在掌心的位置。
奇怪！
这卍字符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惊蛰靠近的时候，难不成这座院子里也有幽冥之物不成？
“站在那里做什么？”周二珂看我站在门口不动，就说：“进来啊！”
“来了！”我应了一声，握紧了拳头跟了进去。
抬棺人

第六十八章 镇魂冰棺
因为右手掌心卍字符的出现，我心中多加了几分小心，左手一直拉着玲玲，心想里面万一有问题，我们马上就跑。
而周二珂看我们一直牵着手，不禁放慢了脚步压低了声音说；“不是吧你们，这天气还牵着手，不热吗？”
“你老实告诉我！”我顾不得她言语中的调侃，皱眉说：“你真不知道这家人让我背什么棺？”
她看我神色不对，顿时微微挑眉，压低了声音问我说：“有问题吗？”
“嗯！”我伸出了右手让她看了一眼卍字符，说：“进门的时候出现的，有点不对劲！”
因为在警察局的时候我已经把惊蛰和掩面佛的事情跟她说了，所以她看到卍字符的时候，神色也是微变，迟疑了一下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前面引路的老头说：“到了！”
我闻言立刻抬头看去，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正堂门前，屋里人不多，除了正堂椅子上坐着的一个老头，其他的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周二珂也不好在跟我说什么，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让我小心点，然后就走了进去。
说句实话，因为掌心的卍字符我是真不愿意进去，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进去也不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老式的院子，屋里的布置也都是以古式为主，太师椅，木质的屏风，两侧还的架子上还摆着不少的瓷器。
正堂坐着的老头穿着一身唐装，手上拄着拐杖，眯着眼睛在打量着我们。
周二珂走过去之后微微抱拳，说：“见过赵老爷子！”
我虽然不太会做这些规矩，但有样学样冲着老头微微抱拳，赵老爷子微微点头，说：“我和你师父也是老相识了，不用这么多规矩，这位就是身负抬棺传承的大先生？”
我看他把眼神看向我，顿时说道：“大先生不敢当，这次蒙老爷子搭救，还未表示感谢！”
“呵呵！”赵老爷子笑了笑，说：“感谢就不用了，我救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夙愿！”
“老爷子请说！”我抱拳说道。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也不需要知道！”赵老爷子淡淡道：“我想让你帮我送棺入葬！”
“老爷子不愿意说我原本也不该多问！”我迟疑了一下说：“但抬棺有抬棺的规矩，老爷子不告诉晚辈是什么棺材，晚辈实在是不敢贸然答应！”
我这句话刚落，屋里的一个年轻男子便冷声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赵老爷子找你送棺入葬是给你面子！”
自从我们进门开始，我就注意到这家伙了，他一直都是用一种不善的眼光盯着我。
我心说我又不是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至于这么敌视我吗？
鉴于是在别人的地盘，我也不好发火，只能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赵老爷子找我送棺确实是给我面子，但抬棺人确实有抬棺人的规矩，希望老爷子见谅！”
那男子眉头一挑，正准备说话，赵老爷子微微摆手说：“张盛，退下！”
原来你叫张盛！
我扫了他一眼心中嘀咕了一句，而赵老爷子则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是抬棺一脉的规矩，我也不好让你破坏，跟我来吧！”
我看他起身拄着拐杖走向内堂，顿时跟了过去，玲玲跟着我刚走了几步，只听那张盛大声道：“懂不懂规矩？老爷子让你进去了吗？”
玲玲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下来，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刚准备退回去，我一把拉住她眼神不善地盯着张盛说：“赵老爷子还没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骂我，我可以忍，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玲玲大呼小叫。
张盛被我呵斥了一句好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顿时满脸阴冷地盯着我，说：“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行了！”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一直没开口的一个女生说：“他们毕竟是爷爷请来的客人，你这像什么样子！”
张盛听到女生这句话之后，顿时面色不善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不在说话，而我则是拍了拍玲玲的手正准备让她暂时等一下，站在前面一直没说话的赵老爷子淡淡道：“你们三个都进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进了内堂，我站在原地冷笑地看着张盛，周二珂走过来拉了我一下，说：“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得罪了他们对你没好处！”
我耸耸肩说：“我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对玲玲大呼小叫！”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提高声音，但也足以让张盛听到，这家伙听到我这句话之后，顿时咬牙切齿的盯着我。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看别人对我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周二珂有些无奈地苦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进去吧，别让赵老爷子等急了！”
绕过屏风之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赵老爷子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我们急忙跟上去。
“刚才那个人是张盛，他爷爷虽然比不上赵老爷子的权势，但在帝都也是有权有势的人物，帮你说话的那个叫赵燕，是赵老爷子的孙女！”周二珂压低了声音跟我解释说，
“张盛！”我低声念叨了一句没接话，走过狭长的走廊之后，我们跟着赵老爷子进了一个房间。
刚一进房间之后，我忍不住打个寒颤，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二珂也皱眉低声说：“怎么这么冷！”
绕过门前的屏风之后，我们这才明白房间里为什么会这么冷，原来这房子里摆放着一具正在冒着寒气的冰棺。
看到冰棺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卍字符，卍已经从浅浅的痕迹变得黑的发亮，并且不断传来一种灼热的感觉。
冰棺不同于水晶棺，虽然也有透明的特质，但封死的冰棺我并不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但冰棺的表面用诡异的黑色线条刻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就是我让你送葬的冰棺！”赵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冰棺前站定对我说。
我正在皱眉苦思背祟之中有没有关于冰棺的记载，所以没注意到他说话，周二珂看我不说话就拉了我一下，说：“赵老爷子在叫你！”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围着冰棺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镇魂冰棺！”
抬棺人

第六十八章 它来自幽冥
关于镇魂冰棺在背祟上记载不多，只是大概形容了镇魂冰棺的外表，关于来历什么都没说。
但记载越少越能证明这镇魂冰棺不简单！
赵老爷子听到我说镇魂冰棺，顿时皱眉问我说：“什么是镇魂冰棺？”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说：“老爷子不知道？”
他摇头说：“不知道，这具冰棺是别人卖给我的！”
“谁？”我直接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说：“卖家不允许透漏他的来历，这冰棺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
我盯着冰棺上的符咒，咬牙说：“老爷子，请恕我直言，这冰棺我恐怕背不了！”
赵老爷子听我说完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周二珂见状急忙拦住他说：“老爷子消消气，我劝劝他！”
周二珂把赵老爷子安抚住之后，立刻走过来把我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说：“你什么情况？”
我指着冰棺说：“这镇魂冰棺我真背不了，要人命的！”
“就算是要人命那也是以后！”周二珂急切地说：“但你现在拒绝出门就有警察把你带走你信不信？他能把你弄出来，同样能把你送进去，而且这次进去之后，没人能把你弄出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我也一样，怕死并不丢人，所以我盯着冰棺看了半天之后，在周二珂热切的眼神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周二珂看我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赵老爷子身前说：“老爷子虽然有些麻烦，但没问题！”
“没问题最好！”赵老爷子淡淡道：“需要什么你们可以找阿福，他会帮你们准备，三天之后冰棺必须入葬！”
在赵老爷子离开之后，周二珂这才拍了拍胸脯走过来对我抱怨道：“就算有问题你不能等他走了之后再说？非要当面拒绝？”
“你不懂，镇魂冰棺不是小事！”我说：“这具棺材只要背上去，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谁说我不懂？”周二珂撇撇嘴道：“不就是送棺入幽冥吗？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又不是抬棺匠！”我说：“你帮不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送棺入幽冥？”
“我说了吗？”周二珂满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我没说吧！”
“你少来！”我怒道：“你刚才明明就说了，你老实点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你别这样！”玲玲看我发火顿时拉住我，说：“二珂因为你的事情这段时间没少忙，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听到玲玲的话，我心中的火气顿时减弱了一些，尽管依旧有些不爽，但玲玲说的不错，不管怎么说，周二珂都是想要救我。
我也只能把不爽压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你行行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行不？”
周二珂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走到走到冰棺前幽幽道：“你可知道这具冰棺内是谁？”
“谁？”我问道。
“这里面的恐怕不是人！”周二珂叹了口气说：“四十年年前，赵老爷子去香港找到我师父请我师父给他卜卦，得卦上兑下离！”
“上兑下离？”我对算命测字压根就不懂，所以就问她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老爷子这辈子虽然富贵有余，但无法更进一步！”周二珂幽幽道：“赵老爷子了解到卦象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内地之后短短数年之间一飞冲天，站在了他命格上无法拥有的位置上！”
“你师父算错了？”我皱眉说。
“当然不是！”她摇头说：“二十年前赵老爷子再次去香港，我师父又起了一卦，但卦象上却显示赵老爷子早已逝去！”
“什么？”我一愣，说：‘逝去？你说他死了？怎么可能！’
“当然是不可能！”周二珂说：“我师父当时就察觉到他有问题，什么都没说，直接砸掉了他师门传承下来的龟壳，方才保住了性命！”
我当时仔细考虑了一下，始终没明白周二珂的意思，就说：“到底什么情况，你能不能直接点？”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周二珂说：“在我十六岁那一年，我偶然听说这件事，就问师父怎么回事，师父什么都不肯说，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来到内地就调查了一下赵启山（赵老爷子）的生平！”
“赵启山在从香港回去之后第二年就休掉了原配妻子，取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周二珂幽幽道：“但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却没人见过！”
“没人见过？”我楞了一下，说：“怎么可能，他结婚难道不用宴请宾客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周二珂说：“我暗中问了不少人，甚至于连赵启山当初的司机都问过，没人见过他的新婚妻子，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他再婚了，但没人参加他的婚礼，甚至于连他什么时候结婚的都不知道！”
“那接下来怎么样？”我皱眉说道。
“没了！”她摊摊手说：“因为那次调查，我惊动了赵启山，如果不是师傅出面，我恐怕早就横尸荒野了！回去之后，师傅严谨我离开香港，这次我还是偷跑出来的！”
我当时听到周二珂的话之后，皱眉想了一下，盯着眼前的冰棺迟疑道：“所以这具冰棺很可能就是……”
“对！”周二珂走到冰棺前，说：“这里面恐怕就是赵启山那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妻子，我猜测应该不是人，要不然赵启山不会这么多年都藏着不让人见。”
能改变赵启山一辈子的气运和命格，冰棺内的尸体恐怕是相当不简单，也难怪要用镇魂冰棺来封禁。
玲玲当时走到冰棺前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如果按照你所说，冰棺内的不是人，那赵燕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赵启山前妻所生的吧！”我说。
“不是！”周二珂摇头说：“赵启山前妻只有一个女儿，他儿子是新婚第二年出生的，身居要职，叫赵海！”
“等等！”我皱眉说：“你是说赵启山和冰棺里面这位，生了个儿子？”
我手上的卍字符证明冰棺内的这位肯定是来自幽冥，赵启山娶了个幽冥之物也就罢了，竟然还生了个儿子？
这也太扯淡了吧！
当时的我有些烦躁的用手揉了揉额头，但就在我把右手搭在额头的时候，透过右手的指缝，我竟然看到冰棺上方正飘着一缕缕血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从冰棺内延伸而出，飘在冰棺上方，就好像是无数的触手一般。
握草！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周二珂被我吓了一跳，急忙问我怎么了，当我再次看向那冰棺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
抬棺人

第七十章 八宝山
幻觉？
我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的卍字符，迟疑了一下将右手放在眼前，透过右手的指缝，果不其然再次看到了冰棺上面漂浮的血色丝线。
我看周二珂满脸疑惑的也把右手放在了眼前，不由说道：“没用的，你手上没有卍字符，看不到的！”
周二珂耸耸肩把手放下，问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等我把事情跟她一说，她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说：“看来这冰棺里面确实有问题！”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面的东西需要用镇魂冰棺来封禁，你这次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她听我这么说顿时不爽道：“你少冲我发火，要不是为了救你，本姑娘至于牵扯到这事情里面吗？”
“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就要说道说道了，别忘了，在警察局你可是从我这里骗走……”
“什么叫骗，那是本姑娘应得的报酬！”周二珂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
玲玲看我们又要吵起来，顿时过来拦在我们身前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吵！”
周二珂瞪了我一眼，冷哼道：“这是他先惹我的！”
我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玲玲对我使眼色，也只能耸耸肩低声嘀咕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其实说实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二珂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问题是她一直老提这件事谁受得了，仔细想想我们两个压根就是八字不合。
在玲玲的劝说下，我们两个总算是能心平气和的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按照赵启山所说，镇魂冰棺要在三天后下葬，但问题是冰棺内的东西来自幽冥，赵启山比谁都清楚冰棺里面的情况，下葬肯定不是普通的入土，要不然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找我来。
我把这个想法跟周二珂一说，她也认为我想的没错，
赵启山离开没多大一会功夫，之前给我们引路的老头走进来说：“老爷吩咐，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找我！”
听他这么说话我知道他应该就是赵启山所说的阿福了，心说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阿福这种称呼，不过这些也不关我的事，我略微考虑了一下问他说：“关于墓穴所在可否告知在下？”
“没问题！”阿福冲我们摆摆手说：“请跟我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镇魂冰棺，然后就跟他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正堂，赵启山不在应该是去休息了，正堂里只有赵燕和张盛在。
我们出来之后，张盛顿时面色铁青地盯着我。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反倒是多看了赵燕几眼，这赵燕看上去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扎着一个马尾辫，她发现我在看她反倒是冲我笑了笑，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阿福带我们到了正堂之后，对赵燕说：“燕子，你带他们去看看墓穴地址！”
“行！”赵燕点头对我们招了招手说：“跟我走吧！”
看到赵燕直接转身离开，我迟疑了一下问阿福说：“您不去？”
“我这么大年纪就不跟你们去了！”阿福冲我说了一句，然后对站在一旁的张盛说：“阿胜，也跟一起去吧！”
“好的，福叔！”张盛恭顺地带点头快步跟上了赵燕，一边跑还一边说：“燕子，你等等我！”
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愿意让张盛跟我们一起，这家伙一看就是呲牙必报的性格，跟他一起难免会惹麻烦。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们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赵燕开车在前面带路，周二珂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这一路上我都在寻思埋葬镇魂冰棺的墓穴应该在什么位置。
当时那个年代像古代一样在深山建大墓肯定是不可能了，但依照赵启山的权势这个墓穴肯定也不会简单。
在车上我和周二珂几乎都认定了，这个墓穴一定会很特别，不然如何安置镇魂冰棺。
但等到了地方之后，我下车一看整个人都懵逼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但一眼扫过去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墓碑，合着赵启山给镇魂冰棺安排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周二珂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和我的神色也差不多，满脸的古怪。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燕则是在前面冲我们招招手说：“跟我来吧！”
我们当时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土山，从两侧林立的墓碑来看，这地方应该是经过规划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地方叫做八宝山。
我们跟着赵燕沿着阶梯向上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来到山顶的位置，她指了指前面的一个空地对我说：“就是这里！”
当时那地方只是一片空地，四周什么都没有，我四周打量了一下立刻就把眼神放在了周二珂身上，用眼神问她这地方风水怎么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满脸怪异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八宝山是公墓，整个四九城的人都往这里埋，这地方的风水能好到哪去！”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奇怪，心说不对啊，依照赵启山在世俗的权势，就算不在深山修一座大墓，最起码也要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吧，葬在公墓算怎么回事？
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在怀疑赵燕是不是在忽悠我，但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等我背棺入葬的时候总会知道的，她犯不上骗我。
就在我站在那里心中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张盛满脸不爽地盯着我说：“小子，看完了没？别磨磨唧唧的！”
我皱眉盯着他看了一眼，说：“没完，你如果不愿意待着就走，没人拦着你！”
张盛听我这么说脸色微变想要发作，但看着身边的赵燕又不好发火，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说：“燕子，这家伙一看就是骗子，赵爷爷如果想找风水师的话，我可以帮忙，我认识不少香港的风水大师！”
“你认识多少风水大师也没用，这件事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谁都办不了！”我看张盛不爽就冷哼道。
“你当你是谁？”张盛满脸冷笑地盯着我说：“给你三分颜面，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实话张盛这家伙说话总是一种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的我相当不爽，不过正如周二珂说的，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也不太好发作，转身对赵燕说可以了。
从八宝山下来之后，我们本来打算离开去住酒店，但赵燕却告诉我们说赵启山说了，让我们去老宅去住。
我当然明白赵启山这是怕我们跑了，没办法只能跟她回去。
回到老宅之后我们并没有见到赵启山，福子看到我们回来就问我看的怎么样，我心说还能怎么样，八宝山那地方能看出问题才真是有鬼了。
当然了我心里的话毕竟不能明说，所以就迟疑着问他说：“福叔，赵老爷子真的准备把冰棺葬在八宝山吗？”
福叔点头说：“对，地址是老爷亲自选的，错不了！”
当我又准备开口问的时候，福叔已经转身离开了，赵燕则是对我们说：“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抬棺人

第七十一章 不要靠近冰棺
赵启山的这栋别院虽然是老宅布置以古式为主不过和现代融合的相当不错，空调，电视，电脑等几乎应有尽有，而且布置在房间里还不显的突兀。
别院有很多客房，原本赵燕给我们安排了三个房间，我则是对她说安排两个就行了。
她打量了我和玲玲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说句实话，当时赵家别院的客房可以说是我住过最高档，最有格调的房间，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着实没心情去享受这些。
虽然看过了八宝山的墓穴，但我总感觉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和玲玲久别重逢，一番缠绵自然是少不了的，暂时不做赘述，云雨间歇之后，正在我们准备睡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当时以为是周二珂找我有事商量，所以就从从床上爬起来，不过等我开门之后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赵燕。
“赵小姐找我有事？”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赵燕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我说：“有时间谈谈吗？”
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事情跟我说，所以就点头说：“行，进来吧！”
原本已经睡觉的玲玲听到外面赵燕的声音也穿了睡衣下床，我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盘膝坐在床上等着她开口。
但蛋疼的是她坐在椅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等了一会看她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心中苦笑了一声说：“赵小姐，你找我有事？”
赵燕先是用一双大大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才说：“我想知道那副冰棺里是谁！”
“冰棺？”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皱眉说：“你不知道？”
赵燕摇头说：“不知道，那副冰棺是一个月前爷爷从外面运进来的，运冰棺的那个人说话口音是南方来的！”
“南方？”我说：“香港吗？”
“不是！”赵燕摇头说：“说的是一种方言，爷爷看样子和他很熟，但我从来没见过她！”
“她？”我说：“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赵燕说：“爷爷叫她夏梦！”
“夏梦？”我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总感觉有些熟悉，回想了一下才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说：“你说谁？”
“夏梦！”赵燕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你认识？”
“听说过！”我说：“她多大年纪？”
“具体年龄我不知道！”赵燕说：“但看外貌的话大概三十多岁！”
“三十多岁！”按照钱森跟我说的夏梦应该是一个女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也不能叫做女孩吧？
难道是同名同姓？
我心中念叨了一下，然后对赵燕说：“当时冰棺运来的时候是打开的吗？”
“不知道！”江燕摇头说：“爷爷不让我靠近冰棺，所以我也不知道，但这具冰棺运来之后，爷爷整个人都变了！”
“怎么个变法？”我说。
赵燕迟疑了一下说：“爷爷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健朗，自从冰棺运来之后经常精神恍惚的喃喃自语，而且……”
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说道：“而且什么？”
“而且有一次我看到爷爷跪在冰棺前面磕头，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过去拉他，但他看到我之后马上就发火赶我走，并且不允许我进入那个房间！”赵燕说：“当时爷爷的样子很吓人，他从小都很疼我，我第一次见到他对我发那么大的火。”
对着冰棺磕头！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就问她然后怎么样，她告诉我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间屋子，直到我们出现，然后就问我那具冰棺里到底是谁？
我摸着下巴仔细考虑了一下，就问她说：“冒昧问一句，你见过你奶奶吗？”
“奶奶？”赵燕听到我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眉说：“你说冰棺里躺着的是我奶奶？”
“怎么？”我看她满脸疑惑的样子，就说：“你没想过这个可能吗？”
“不可能！”赵燕摇头说：“我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了！”
“过世了？”我摊摊手说：“说实话，有些话我不应该跟你说，但你既然问了，我只能说，这件事情很麻烦，你最好按照你爷爷说的，不要再靠近冰棺！”
“你的意思是冰棺有危险？”她看着我说：“那我爷爷不会有危险吧？”
我心说所有人都有危险他都不会有危险，他都能和棺材里面的家伙结婚生子，还怕什么危险。
当然，这些事情我肯定不能跟赵燕说，在我看来，赵燕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不想让她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赵燕看我不说还想要追问，但我既然打定主意就肯定不会说，所以就随便敷衍了她几句让她走了。
在她离开之后，玲玲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我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虽然是因为她爷爷而起，但和她无关，没必要让她掺和进去！”说完之后，我从下床换上衣服说：“你先睡吧，我去周二珂那里一趟！”
玲玲乖巧的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当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周二珂的房间和我们挨着，正在我准备敲响她房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走廊的角落正站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
我当时吓了一跳，不过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装作不经意地把右手放在眼前。
自从右手有了卍字后，我发现它可以帮我看清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跟开了天眼似得。
此刻，我透过手缝，向前面看过去。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黑影就是镇魂冰棺内的东西，但等我看清楚却发现并不是，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男人。
那男子身材修长，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男人！
我皱着眉头盯着走廊的拐角，心说赵启山总不至于找个男人结婚吧。
我原本打算跟上去看看，但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叫醒周二珂，毕竟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并没有办法对付幽魂。
当时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周二珂估计已经睡觉了，我敲了好久房门才打开，而且还只是打开了一道缝隙。
周二珂透过门缝警惕地盯着我说：“你要干什么？”
她警惕的眼神让我愣了一下，在联想到她只是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吗你？”我哭笑不得地说：“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最好不要有！”周二珂趴在门框上，透过门缝说：“我最讨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行了，别墨迹了，让我进去再说！”我有些无奈地一把推开了房门。
抬棺人

第七十二章 幽魂缠身
但等我推开房门之后，我整个人顿时懵了，周二珂竟然没穿衣服，看着她赤着脚光溜溜的身体我整个人都懵逼了。
而周二珂估摸着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推门，愣了一下才捂着胸口张嘴就要大叫。
我见状急忙上前堵住她的嘴，这倒不是我想要做什么，关键是这种场面，她如果叫出来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的姑奶奶，你别叫行不行！”
周二珂被我堵住嘴巴之后膝盖一提，直接给我来了一下，有过这经验的朋友可以想象，那种滋味就别提了。
我整个人当时就瘫倒在地上，周二珂转身跑床边把睡衣穿上，回过头还狠狠地踹了我两脚。
我供着身体躺在地上，好半天之后才缓过来，想要发火，但又怕引起了隔壁玲玲的注意，只能压低了声音怒吼道：“你疯了！”
“这还是轻的！”周二珂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我没把你眼睛挖出来就不错了！”
“这能怪我吗？”我低吼道：“鬼知道你没穿衣服啊，这又不是在你家，你还裸睡？”
“本姑娘穿着衣服睡不着，你管我？”周二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盘膝往床上一坐，说：“你最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不然本姑娘饶不了你！”
我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扶着墙壁到椅子上坐下，说：“我算是怕了你了，本来找你有事商量，你这一下差点被让我绝后！”
“绝后更好，省的你祸害良家妇女，别墨迹了，有事快说！”周二珂一边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虽然我心里相当不爽，但这件事确实是我直接推门引起的，这口气也只能暂时咽下去，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把赵燕找我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她听完之后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那你找我干嘛？”
“我找你自然是想问问你，这个叫夏梦的女人你认不认识！”我说。
“你说谁？”周二珂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一愣说：“夏梦，你认识？”
“不认识！”周二珂很干脆地摇摇头。
从她刚才的神色来看，肯定知道夏梦，最起码也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要不然也不会是那种表情，所以我就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被我盯了好一会之后受不了了，就说：“好吧，我承认确实知道夏梦这个名字，但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夏梦，至于什么原因你就算盯着我看一年我也不能告诉你！”
我看她眼神不像是在吓唬我，所以就耸耸肩说：“不说算了，反正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说完之后我就准备走，不过在离开之前，我突然反应过来，转身问她：“你说冰棺内躺着的有没有可能是个男人？”
“男人？”周二珂扑哧一声笑着说：“你觉着赵启山会娶一个男人，而且还和男人有一个儿子？你脑子没事吧？”
对于她的调侃，我也不生气，直接说：“我们之前的推断都是建立在冰棺内躺着的是赵启山的妻子，但有没有可能冰棺里躺着的不是他妻子？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师父帮他算过命，说赵启山已经死了吗？”
周二珂听我说完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迟疑着说：“你的意思是冰棺内躺着的才是赵启山？”
“有这种可能不是吗？”我说。
周二珂脸色阴晴不定地沉思片刻之后，问我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我就把事前敲门前看到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拉着我就走：“那你还跟我磨磨唧唧，跟上去看看啊！”
她拉我，我甩开她站在原地没动，她顿时转头奇怪地看着我。
“你就这么去？”我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
周二珂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直接就准备换衣服，等解开衣领之后才反应过来我还在，于是就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你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额！”我没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周二珂才换好衣服走出来。
“哪边？”她出来之后直接对我说。
我指了指走廊的拐角说：“那里！”
等我们走到拐角之后，往里一看有好几个房间，我看周二珂把眼神看向我，就说：“你看我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他进那个房间了！”
“你真笨！”周二珂说：“你长着一双眼睛干嘛使，看啊！”
我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让我用带卍字符的手看，于是我就把右手放在眼前透过指缝往走廊一看。
只见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正有丝丝黑气冒出来。
我们走过去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周二珂就问我说：“确定是这个房间吗？”
“确定，里面有黑气正在冒出来！”我说着就看到周二珂准备敲门，急忙拦住她说：“这里毕竟是赵家，这大半夜的万一人家问我们做什么怎么办？”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周二珂说着就敲响了房门。
咚咚的敲门声在深夜寂静的走廊里特别的明显，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脚步声，房门打开之后我这才发现原来住在这里的是赵燕。
江燕看到我们站在门外顿时露出奇怪的神色，说：“你们有事？”
周二珂没说话直接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的把右手放在额头上，透过指缝往里一看，果不其然在房间里正站着一个男子的身影。
在我看向那幽魂的时候，他同样在看着我，不过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都看不到他的面孔，就好像他脸上蒙了一层纱雾一样。
他发现我能看到他之后，立刻转身跑进来卧室。
周二珂看不到房间内的幽魂，我就冲她点了点头，她立刻对赵燕说：“赵小姐，请恕我直言，你恐怕有麻烦了！”
“麻烦？”赵燕满脸古怪地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说：“什么麻烦？”
“幽魂缠身！”周二珂一字一顿道。
抬棺人

第七十三章 凝血佛牌
当赵燕听到幽魂缠身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满脸奇怪地看着我们说：“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这是不相信我们说的，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让她一时间接受幽魂这个命题确实不太可能。
而周二珂则是直接说：“能让我们进去一下吗？”
赵燕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稍微侧了侧身子，说：“进来吧！”
进到房间之后，我首先看向幽魂消失的方向，透过侧掩的房门，我估摸着里面应该就是赵燕的卧室。
我用卍字符看了一下，黑气确实是从卧室里跑出来的。
周二珂看我一直在盯着卧室的房门，就对赵燕说：“我们能进去吗？”
赵燕皱着眉头盯着我们说：“你们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们像是在开玩笑嘛？”周二珂幽幽道：“赵小姐，幽魂缠身可不是小事，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赵燕闻言先是迟疑了一下，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做梦算吗？”
“相由心生，梦境往往就是一个人现实的折射！”周二珂淡淡道：“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我们能帮你，如果实在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
赵燕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和周二珂见状直接推门走进了卧室。
赵燕的卧室可能和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一样，整体的色调偏素色，而且房间内一切都很规整，并没有太多杂物。
进到卧室之后，周二珂立刻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用卍字符查看了一下，发现黑气正从梳妆台上的一个柜子里冒出来。
我走到梳妆台前转身问赵燕说：“我能打开吗？”
“可以！”赵燕点头说。
打开柜子之后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一串项链，项链的底部挂着一个吊坠，透过卍字符我清楚的看到水晶吊坠里面正有一团黑气。
把吊坠拿在手上看了一下，我冲周二珂点点头，她从我手上拿过项链看了一下，然后问赵燕说：“这串项链哪里来的？”
“张盛送的！”赵燕说：“不过我不喜欢这个样式，所以一直都没带，怎么，问题出在吊坠上吗？”
“张盛？”周二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右手摸了摸头发，抽出了一根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当鲜血滴落在吊坠上面的时候竟然直接滑落。
这让她露出意外的神色，想了一下就对赵燕说：“可否给我一滴你的血？”
说句实话，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张嘴就要我的血，我八成是不会答应的，不过赵燕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周二珂毫不客气的用银针扎了一下，当赵燕的鲜血滴落在吊坠上面的时候，竟然真的如同海绵一样被吸收掉了。
看到这一幕，赵燕顿时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吊坠。
周二珂啧啧地说道：“果然是好手段了，看来是直接针对你来的！”
“你是说张盛在害我？”赵燕皱着眉头说道。
周二珂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端详这手上的吊坠幽幽道：“泰国佛牌听说过吗？”
赵燕点头说：“我见过泰国佛牌，和项链根本就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周二珂淡淡道：“泰国佛牌由泰国喇嘛制作，通常都是批量制作，分为阳牌和阴牌，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凝血牌，这种佛牌是特意根据某个人制作的，样式也可以随意变换！”
“要做凝血牌必须要宿主也就是你的鲜血！”周二珂对赵燕说：“冒昧问一下，你和张盛是什么关系？”
“朋友！”赵燕说：“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他一直说喜欢我，但我不太喜欢他的性格，所以就一直没同意！”
“这就对了！”周二珂把玩着手上的佛牌说：“看来这小子是得不到你的芳心，就动用了一些手段，不过有点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把项链送你的？”
“有好几个月了！”
周二珂听到这句话顿时大皱眉头，说：“不对啊，凝血牌效果特别的霸道，几个月的时间按照常理他应该早就得手了才对，你这几个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赵燕想了一下摇头说：“我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就是最近一直在做梦！”
“梦里是什么？”
“我也说不好！”赵燕皱眉说：“好像是一个人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
赵燕的这句话让我和周二珂都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佛牌，然后在仔细打量了赵燕一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而赵燕则是有些紧张地说：“我不会有事吧？”
“放心！”周二珂随意道：“这串项链交给我，我帮你超度了一下就没事了！”
“那就好！”赵燕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大骂道：“好你个张盛，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竟然用佛牌害我，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两个绝交！”
赵燕挂断电话之后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原本我看赵燕打电话还在寻思她怎么发火，但没想到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几句话就完了？
“就这样？”我看着她说。
赵燕嘟嘟嘴说：“我已经和他绝交了，这个混蛋！”
“额！”我说：“我的意思是你难道就不想报复他？他可是用佛牌害你啊！”
“报复？”赵燕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还是算了，我和他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害！”
“额！”对于赵燕的这个回答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这小妮子善良的有点过分了，人家都用佛牌害你好不好？
当然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嘴，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赵燕的房间。
离开房间之后，我看周二珂一直在盯着手上的项链，就问她说：“刚才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周二珂点头说：“还不敢肯定，等下就知道了！”
周二珂带我回到她的房间之后，直接把项链仍在桌子上，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几道黄符拿在手上，然后把其中的一道贴在了吊坠上。
说来也奇怪，黄符接触到吊坠之后立刻冒出了青烟，紧接着便开始燃烧，当黄符燃烧成灰烬之后，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出现了几道裂缝。
一缕黑烟从缝隙中冒出来飘在房间内。
看到这黑气我顿时愣了一下，这次我可没用卍字符，也就是说着黑烟是真实存在的。
抬棺人

第七十四章 抬棺入葬
从水晶吊坠中冒出的黑烟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之后，径直的向着外面飘去，周二珂冷哼一声，直接把手上的符纸甩了过去。
当黄符接触到黑烟的时候，我只听到一声闷哼从黑烟中传来，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黑烟中跌落下来，赫然便是之前我看过过的那个男子。
不过这一次男子的脸上没有了那道纱雾，五官清秀，看上去年龄比我还小。
这男子跌落在地上之后直接就跪在了我们面前，语气急切道：“别，别杀我！”
说实话对于当时的我而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幽魂跪在我们面前，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而周二珂显然已经对这种场面麻木了，神色冰冷地说：“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有任何隐瞒本姑奶奶立马让你神形俱灭！”
“明白，明白！”那男子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周二珂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叫什么名字，是被谁封禁在水晶吊坠中？目的是什么？”
幽魂生怕周二珂把他超度了以最快的速度说：“我叫洪涛，和你们一样是中国人……”
随着这幽魂的讲述我们这才得知了他的身份，按照洪涛自己所说，他是湖南长沙大学学生，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旅游，在加上他家境不错，所以暑假的时候就去泰国自由行，谁知刚到泰国就被人骗到野外杀了。
他心有不甘就化为怨灵想要报复，但谁知那些劫匪找了泰国的喇嘛，喇嘛把他抓到之后就关进了水晶吊坠里面被张盛送给了赵燕。
周二珂听完之后就问他说：“张盛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洪涛迟疑了一下，周二珂顿时瞪了一下眼睛，他立刻说道：“张盛想要追求赵燕，不过赵燕一直都没答应他，所以他就泰国求了凝血牌让我影响赵燕的神志！”
赵燕被影响了神志之后，张盛会怎么做自然是不言而喻。
周二珂听完之后顿时冷哼道：“真是一个畜生！”
洪涛看她脸色不对，急忙说：“我也不愿意帮她，但我被喇嘛下了血咒，我如果不听他就会折磨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几个月了，张盛一直都没有得逞？”我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宁愿被张盛折磨也不愿意帮他？”
“这倒不是！”洪涛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说：“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微微挑眉问道。
洪涛当时满脸惊恐的表情，身形时隐时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们身后，喃喃自语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看他的样子我们两个顿时转身看向身后，但我们身后空无一物，周二珂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把右手放在眼前透过指缝向外看，只见在我们身后一个阴影的角落，一道血色的触手一闪而逝，和镇魂冰棺上面的丝线一模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跪在我们面前的洪涛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身形化为一团黑气，彻底消失在空中。
“怎么回事？”我愣了一下转身问周二珂说，她皱着眉头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符咒，说：“已经消失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就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跟她一说，她听完之后顿时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看来赵燕身上的秘密还不小！”
我一愣，问她说：“你的意思是赵燕有问题？”
“不好说！”她摇头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赵燕的身体绝对有问题，不过她十有八九是不知道！”
我想了一下说：“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她摊摊手，打了个哈欠说：“不管她体内到底有什么问题，总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目标只是把冰棺入葬，管这么多干嘛，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我被周二珂硬推着离开了房间，回到客房的时候，玲玲还没睡，就问我怎么样了。
我就把事情大概的讲述了一遍，她听完之后就说：“假如说冰棺内的东西来自幽冥，那赵燕身上也应该有幽冥的血脉，洪涛怕的是不是这个？”
我想了一下点头说：“有这个可能，行了，别想了，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啥关系，等把冰棺入葬之后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
玲玲乖巧的点点头躺在我的怀里，而我则是闭上眼睛在心里喃喃自语道：“只希望送葬冰棺一切顺利！”
在接下来三天的时间我们都呆在赵家别院，不过奇怪的是这三天和我们接触的一只都是赵燕和阿福，赵启山自从第一天见过之后，这三天始终没有露面。
按照阿福的说法是身体不太好，这几日一只在修养，至于张盛第二天来过一次，被赵燕骂了出去，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周二珂对我说，从这小子的面相上看，是一个呲牙必报的小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凝血牌没起到作用，他肯定会想别的阴招逼赵燕就范。
我说那要不要提醒赵燕一下，她耸耸肩说：“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赵燕已经知道了张盛是什么样的人，她小心点自然好，如果没有警惕之心，我们提不提醒关系不大，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我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就没说什么，就这样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三天后的深夜，一直没现身的赵启山终于拄着拐杖出现在我们面前，三天没见他神色略显疲倦，也不知道这三天他到底在做什么。
对于抬棺匠背棺的时间我早就已经跟赵家说清楚了，所以他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我让玲玲拿着阿福准备好的纸钱，然后走到了存放冰棺的房间，我用卍字符看了一下，镇魂冰棺上依旧冒着密密麻麻血色的丝线。
想到我要把这东西背在身上，我后背就有些发凉，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时房间内只有我们三个在加上赵启山和阿福，赵燕并没有出现，应该是赵启山的命令。
我围着冰棺转了一圈之后，用手摸了一下冰棺，触手便是刺骨的寒意，说句实在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真的不愿意背这玩意。
但看到赵启山正拄着拐杖盯着我，我也只能心一横，对玲玲说：“玲玲，撒纸钱！”
玲玲直接从篮子里抓着一把纸钱洒在篮子里，而我则是心中默念口诀，右手托着冰棺的底部，大喝一声起。
冰棺上身，我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刺骨的寒意透过后背向着我身体四肢扩散。
我全身打了个寒颤，咬牙说道：“走！”
背着冰棺微微颤颤的离开赵家别院之后，我沿着阶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从赵家别院到八宝山，如果不准备车就算累死我也到不了。
不过尽管已经上了车，但我依旧要背着冰棺。
抬棺匠的规矩，棺材上身就不允许接触地面。
抬棺人

第七十五章 幽冥古道
我站在皮卡车的后面，周二珂开车，玲玲拿着一篮子之前，沿途一路抛洒，赵启山和阿福则是坐在另外一辆车上跟着我们。
在背棺之前的三天，我一直害怕途中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在上车之后就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开车的周二珂也把她的背包随身携带，应付突发事件。
幸运的是在去往八宝山的这一路上，一切风平浪静，直到下车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
赵启山下车之后看我站在那里不动，就说：“走啊，站着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急忙点点头，背着冰棺就准备上山，但就在我踏上石阶的那一瞬间，我眼前的一切突然变了。
原本的八宝山已经消失了，在我眼前出现的是一条狭长幽深的小道，四周全部都是朦朦胧胧的雾气。
发现情况不对，我立刻转身看向赵启山，发现他和阿福两个人神色平淡，好像对眼前的这一切早有预感。
“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盯着他问道。
赵启山拄着拐杖淡淡道：“背棺往前走就是了，其他的事情跟你无关！”
听到他这句话我当时就怒道：“现在背着镇魂冰棺的是我，你跟我说事情跟我无关？”
赵启山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而后说：“抬棺匠的规矩，棺材上身，未到地点之前不允许放下，你走还是不走！”
“我走你麻痹！”我直接破口大骂道：“老小子，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不跟我说清楚，我绝对不走！”
说实话，当时我几乎都要气疯了，在那三天我和周二珂预想的都是镇魂冰棺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我万万没想到是这老小子在算计我。
不过就在我骂完之后，周二珂神色凝重地走过来对我说；“走吧！”
“走什么走？”我说：“这条路通往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走？”说完之后，我看她神色不对，顿时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知道这是哪里？”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周二珂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古人常说落叶归根，你觉着冰棺内那位的根在那里？”
“……幽……冥！”我死死的盯着周二珂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到了这一步，我如果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周二珂在之前绝对知道我们这次要去那里，但她却一直在瞒着我。
“我真没想到你也骗我！”我满脸怨恨地盯着他说。
“我没骗你！”周二珂淡淡道：“在第一天我就已经跟你说了，我们这次要送棺入幽冥，只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
我听到她这句话顿时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确实说过这句话，但问题是当时我压根就没往深处想，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往幽冥送棺。
“周二珂！”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算计我！”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接话而是率先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小道，赵启山则是站在我身边淡淡道：“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她为了救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救我？”我冷笑一声说：“是害我才对吧！”
“她比你更清楚幽冥古道的凶险！”赵启山淡淡道：“但她还是进来了，难道你就不想想她为什么要进来？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吗？”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顿时愣住了，对啊，她为什么要进来？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玲玲走过来拉了我一下说：“叶子，我们都错怪珂姐姐了，她真的是在帮我们！”
既然连玲玲都这么说了，我也有些后悔刚才冲周二珂发火，只能对着玲玲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周二珂在前面引路，我背着冰棺跟在身后，小道的两侧全部都是乳白色的雾气，四周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一片死寂，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觉着背上的冰棺越来越重。
但当时所有人都没说话，尤其是在前面引路的周二珂几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我也不敢贸然开口，直到最后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背上的冰棺几乎都要把我压垮了。
“等一下！”我喘着粗气打破了寂静，说：“还有多远，我快撑不住了！”
在我说话之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周二珂转身走到了身边，把手放在冰棺上说：“给我！”
“你不是抬棺人，背不动的！”我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后背一轻，冰棺已经离开了我的后背。
说实话，当时我看到周二珂背住冰棺，整个人都懵了，满脸震惊道：“你也是抬棺人！”
“少废话！”周二珂承受着冰棺的重量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道：“前面带路，记住，用你那双眼睛看好路，千万别出岔子！”
尽管当时我对于周二珂是抬棺人这件事满心疑惑，但也明白当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所以只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在前面引路。
当我把右手放在眼前透过指缝看向四周的时候，整个人顿时都懵了。
只见狭长小道两侧的雾气中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游荡，并且不时雾气中走出一队阴兵穿过小道，难怪刚才周二珂每走几步都要停一下，原来是要给阴兵让道。
引路的工作不好干，因为两侧的雾气中不单单会跑出一队阴兵，而且还会突然出现幽魂，最惊险的时候我和那幽魂相距不过一公分，几乎是擦着我的鼻间掠过。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条狭长的小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吊桥，吊桥下面充斥着乳白色的雾气，看不到多深。
而在吊桥的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一行字，并不是汉字，而是一种奇怪的字体。
那字我没见过，但奇怪的是当我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认识，而且之前赵启山说过。
赵启山拄着拐杖走到石碑前面，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道：“幽冥古道！”
我盯着他说：“你以前进来过？”
赵启山头也不会地叹了口气，说：“一晃四十年了，阿狸，我带你回来了！”
“阿狸？”我一愣，立刻转身看向周二珂背上的冰棺，赵启山的妻子果然是从幽冥来的。
而后赵启山转身走到周二珂身前，说：“夏小姐，已经到了，可以放下了！”
等她把镇魂冰棺放下的时候，双膝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距离她最近的玲玲急忙扶住她。
我见状也走过来说：“没事吧！”
周二珂摇头说：“太久没背棺了，不太习惯！”
我听她这么说就有些好奇地说：“难道女人也能当抬棺匠吗？”
“谁告诉你女人不能当抬棺匠了？”周二珂反问我说：“背祟上有写吗？”
“背祟？”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说：“那个字不是念崇吗？”
“崇？”周二珂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好半天之后才摇摇头说：“你不认识也别胡说啊，查查字典不行吗？”
抬棺人

第七十六章 冰棺内的女人
我之前就说过，一直以来我都把祟（两个山念冲sui）字当成崇（一个山念chong），当然丢人的事情就不多做赘述，但周二珂连背祟都知道，那肯定是抬棺匠无疑了。
我有些奇怪地问她说：“那为什么一直都没听你说过？”
“抬棺匠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周二珂活动了一下双肩，说：“我干嘛要告诉你？而且你也没问我！”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站在一旁的玲玲突然开口说：“你们看！”
我们闻言顿时转身看去，只见赵启山右手站在冰棺前正准备开棺，周二珂急忙跑过去按住棺盖说：“老爷子，你考虑清楚，我虽然不知道这镇魂冰棺是谁给你的，但既然动用了镇魂冰棺，可见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真的要开？”
赵启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丫头，这次的事情我谢谢你，但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周二珂深深地看了赵启山一眼，随后缓缓点头拉着我们退后了几步。
“真的要开？”我皱眉说：“要知道，冰棺里可是……”
“因果循环！”周二珂幽幽地说了一句，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赵启山已经打开了冰棺。
在冰棺打开的一瞬间，一大片血色的丝线从冰棺内涌了出来，直接把赵启山往棺材里面拉。
阿福见状顿时就要过去，而赵启山则是冲着他大喊道：“不要过来！”
“老爷！”阿福这时满脸都是泪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大喊道：“老爷，你这又是何必！”
赵启山当时整个人都被血色丝线包裹了，满脸的痛苦之色，不过在痛苦之中却又有一种解脱。
“这就是我的命，阿福，这么多年蒙你照顾，我只能下辈子在谢谢你了！”赵启山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已经被血色丝线拉进了冰棺。
那仿佛触手一样的血色丝线看的我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问周二珂说：“我们真的不插手吗？”
周二珂叹了口幽幽道：“这是他的命，世间万物轮转，因果循环，四十年前他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
在赵启山被拉进冰棺中之后，阿福就一直跪在地上冲着冰棺磕头，好半天之后，冰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道人影从棺内坐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赵启山，但仔细一看并不是，那个人影虽然是背对着我们，但那长长的黑发明显是个女人。
那女人从冰棺内站起来之后，转身看向我们。
等我看清楚她的相貌之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并不是因为她的样子很恐怖，而是太漂亮了。
五官就好像是老天爷精神雕琢的一般，完美无瑕，尤其是她还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真的就好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原本在我的脑海中，赵启山的新婚妻子应该是一个怪物才对，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这到不是我胡思乱想，毕竟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对于幽冥之物唯一的印象就是封门村的惊蛰。
开始我知道赵启山和幽冥之物生了个儿子之后，心中一阵恶寒，但现在看看赵启山艳福不浅啊。
赵启山的妻子看了我们一眼之后，走出冰棺径直的沿着吊桥走向幽冥深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我这才收回眼神，咂咂嘴嘀咕道：“没想到幽冥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周二珂听到我的话顿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很羡慕？”
我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看身边的玲玲，顿时义正言辞道：“在我心里，不管多漂亮的女人都比不上我的玲玲！”
玲玲俏脸一红，推了我一把轻声说：“别瞎说，我怎么能比得上她！”
正在我准备继续夸玲玲的时候，一直跪在地上的阿福突然起身，大叫一声老爷我来陪你，然后直勾勾的冲向了吊桥，不过并不是走上吊桥，而是直接跳下了悬崖。
我们当时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没等我们反映过来，他已经跳了下去，我们急忙跑过去一看，浓烈的雾气中那里还有他的身影。
“这不是缺心眼吗？”我皱眉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殉葬？”
周二珂转头看了我一眼，幽幽道：“赵启山和阿福虽然名义上是老爷和官家，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生死兄弟了，尤其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讲究的就是同富贵共患难，他能为赵启山殉葬也不奇怪！”
在刚刚进幽冥古道的时候，我还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里面，结果没想到赵启山和阿福再也没机会出去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在进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出去。
也难怪赵启山不让赵燕跟着！
镇魂冰棺的材质主要就是冰，之前有冰棺上的符咒锁住寒气保持冰棺不化，冰棺开启之后符咒被破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化成了一摊水泽。
原本我以为赵启山的尸体会在冰棺里，但冰棺化掉之后竟然空无一物，我有些奇怪地问周二珂说：“赵启山的尸体去哪了？”
周二珂耸耸肩说：“吃了！”
“吃了？”我一愣，没反应过来：“谁吃了？”当我说完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咽了口唾沫说：“赵启山被他媳妇吃了？”
“当然！”周二珂淡淡道：“你以为幽冥的媳妇就这么好娶？他能活四十年已经是烧高香了，如果不是这副镇魂冰棺，他一个月前就应该死了！”
“但是现在阿福和赵启山两个人都是尸骨无存，我们怎么给他家里交代？”我说。
“这个倒是个问题！”周二珂皱眉想了一下，说：“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们走进幽冥古道的时候是五个人一副冰棺，出去的时候只剩下我们三个，回去的路上有惊无险，穿过狭长的小道之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八宝山下。
我们出来之后，再次转身看，那条狭长的小道已经消失了，周二珂直接走到石阶的两侧，拿出了两盏已经熄灭的煤油灯，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什么？”我走过去问她说：“你布置的？”
“当然不是！”她盯着四周看了一圈，幽幽道：‘这个应该是那位夏梦布置的！’
抬棺人

第七十七章 因果循环
我听到周二珂再次提到夏梦，突然想起来赵启山一直在叫她夏小姐，难不成周二珂是她的假名不成？
我迟疑了一下问她说：“你真名是什么？”
“什么真名？”周二珂愣了一下。
我说：“当然是你的真名，赵启山叫了你两次夏小姐，而且在我们进入赵姐别院的时候，你跟阿福报的名字就是夏小姐！”
周二珂眼睛一转，说：“哦，你说这个啊，我当初为了帮你去找赵启山的时候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名，就随口说我姓夏，所以他就一直叫我夏小姐！”
“你少来！”我说：“你还在忽悠我，赵启山认识你师父，他有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吗？玲玲，你说是不是？”
玲玲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说：“叶子说的对，我们几天前见赵启山的时候，他说过认识你师父，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
“额！”周二珂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说：“我说过吗？没有吧？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大半夜的在八宝山这种地方容易招惹邪物，太危险了！”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就走，压根就不给我追问的机会。
我心说你是捉鬼的天师，幽冥古道走过去都不带眨眼的，还会怕鬼？忽悠谁啊？
但她就是铁了心的不说，我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和玲玲一起跟上去。
我们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现在赵启山和阿福没能出来，回去的时候我们也只能分开，我和玲玲开一辆，周二珂开一辆。
这样我连追问她的机会也没有了。
离开八宝山之后，我们并没有去赵家，而是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入住，因为周二珂在前面，等我们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开好了房间，把房卡扔给我就走，看样子是怕我问她关于夏梦的事情。
我急忙拉住她说：“你先别慌着走，我不问你夏梦的事情！”
“不问夏梦？”她好似松了口气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又警惕地盯着我说：“你保证？”
“我保证！”我苦笑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提夏梦！”
“不是怕！”周二珂淡淡道：“只是不想说，跟我来吧！”
周二珂开的房间时标准间，进去之后我就说她：“你光从我这里就骗走了二百万，有这么多钱干嘛这么抠门，开个套房不行吗？”
“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周二珂盘膝坐在床上说：“那是我辛苦挣来的，再说了，我陪你走了一趟幽冥古道，一百万我还要少了！”
真是个钱串子！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拉了一把凳子坐下问她说：“之前在幽冥古道的时候，我冲你发火了我跟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她眨了眨眼睛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给我点经济补偿！”
“还经济补偿？”我苦笑着看着她说：“我全部身家都在你手里了，那里还有钱给你？”
“全部身家？”她说：“不对吧，这二百万是你从陈一川手里拿的，难道除了那一次你就没背过棺？”
“我成为抬棺匠也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我说：“那里有这么活，对了，你还没问你，你师父不是香港的风水大师吗？他也是抬棺匠？”
“不是！”她随口说：“我师父虽然会的不少，恰恰就不会抬棺，而且你把抬棺看的特太简单了一点，每个抬棺匠都是需要传承的！”
“那你师父是谁？”我看她歪着脑袋在想，就说：“你不会连你师父是谁都忘记了吧？”
“忘到没忘！”她说：“只是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而且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不说也罢！”
“死了？”我一愣，说：“那就算了，对了，赵启山和阿福现在都尸骨无存，我们怎么跟赵家解释？”
“直说呗！”周二珂摊摊手说道：“赵启山进入幽冥古道之前已经打定主意不出来了，想必在家里已经留下了口讯，放心，这事情肯定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那就好！”我说：“我可不想赵家的人因为这事记恨上我，对了，这幽冥古道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是通往幽冥的路吗？”
“对！”她点头说：“走过吊桥之后就是幽冥！”她说到这里想了一下，对我说：“你师父应该是钱森吧？”
我一愣，说：“你认识我师父？”
“何止是认识！”周二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却是一闪而逝，然后就换上了一副调侃的神色说：“钱森在阴行可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我当然知道，知道这次赵启山为什么选择你帮他送棺吗？”
我一愣说：“不是说帮我的条件吗？”
“这么说虽然也没错！”她说：“但以赵家的权势想要找其他的抬棺匠不难，他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四十年前陪他进幽冥古道的就是钱森！”
“什么？”我她这么说懵逼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说：“不对吧，我师父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四十年前他也不过是七八岁而已！”
“看来你对你师父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周二珂说：“走阴行的人都知道，钱森已经接近六十了！”
“六十岁！”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第一次见到钱森的情景，但不管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六十岁的样子，但周二珂也没必要骗我。
“一点都不像啊！”我说。
“这或许是钱森驻颜有术吧！”周二珂说：“当时钱森刚刚接受抬棺传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赵启山找到他，以一笔大价钱让他带路进幽冥古道，钱森见钱眼开，明知道是违反规矩的但还是同意了！”
当初在古北镇的时候，王小虎就说过钱森要钱不要命，现在周二珂也这么说，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假如钱森真的是见钱眼开的话，没必要去接夹皮沟的活。
区区三万块虽然在夹皮沟算是一笔巨款，但问题是对于钱森来说压根就不算钱，他为什么要接？
不过现在钱森已经死了，我在追究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当时也没往深处想，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钱森为什么那么做，当然这就是很久之后的后话了。
我当时略微想了一下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问周二珂说：“赵启山的妻子到底是人是鬼？”
抬棺人

第七十八章 给我点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赵启山的妻子既然出身幽冥肯定不会是人，而且她还把自己的丈夫给吃了。
不过想到她那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我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周二珂听到我这个问题先是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我见状直接说道：“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咱们经过了这么多事怎么也算是朋友，你一直让我蒙在鼓里不太合适吧？”
她听我这么说想了一下耸耸肩说：“好吧，反正抬棺匠也属于走阴行的人，而且这些事情你早晚也会知道，赵启山的妻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人，但和人又有些区别！”
“怎么说？”我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修罗族！”周二珂淡淡道：“传闻之中修罗族也是人族的一员，不过在上古年间因为一些变故迁移到幽冥居住，根据传闻之中修罗族女子貌似天仙，男子丑陋异常，不过这些都是我从古籍中看到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修罗族，所以是不是我也不敢保证！”
“修罗族？”我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又问她说：“那她为什么要吃掉赵启山？”
“世俗中关于修罗族的记载很少，只有只言片语，我也不清楚！”周二珂想了一下，说：“不过我记在香港的时候看过一份报道说，南美洲热带丛林有一种叫做黑寡妇的蜘蛛，因为身体缺陷交配之后就会吃掉雄性，原因就是需要丈夫体内的雄性激素来培育下一代！”
“你的意思是修罗族也有身体缺陷？”我问道。
“不好说！”周二珂耸耸肩说：“但幽冥的环境和人间差别太大，想要再那里生存下来肯定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来到人间了，而且在几十年前就生下了孩子！”玲玲歪着脑袋疑惑道：“那她为什么还要吃掉赵启山？”
“这个恐怕就要问问你师父了！”周二珂转身看向我说：“四十年前钱森到底用什么手段把她带回来的？”
我被她怪异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直接说：“你看我干吗，四十年前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最好！”周二珂幽幽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所谓因果循环，你师父当初从幽冥把她带出来，现在他既然已经死了，这个因果自然需要你来承担！’
我听了周二珂这句话之后，顿时觉着自己好像有了大麻烦了，按照所她说的，钱森可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他连去幽冥绑人的事情都敢做，鬼知道这么多年他都惹下了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我小心地问她说：“不会是他惹下的所有麻烦都需要我来承担吧？”
“恐怕是这样！”周二珂耸耸肩说：“所以，接下来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要保持警惕，可能随时都会有麻烦找上你！”
“靠！”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嘀咕道：‘早知道我就不学这破背祟了！’
不过不学背祟的话，就不可能认识玲玲，所以为了玲玲就算明知道有危险我还是要学。
听完周二珂的科普之后，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拉着玲玲准备回房间睡觉，不过玲玲当时却奇怪对我说让我先回去，她和周二珂有些事情要谈。
我愣了一下，心说你和周二珂有什么好谈的？所以就说：“既然有事那就谈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就成！”
但当我重新坐下之后，却发现玲玲脸色迟疑地盯着我，我说：“不会吧，你们还有什么私房话我不能听吗？”
“你自己都说了，是私房话，还这么多废话！”周二珂对我撇撇嘴说，我正准备反驳，玲玲走过来拉起我推着就往外走，说：“你先回房间吧，我等会就回去！”
因为经历了封门村的事情之后，当时的我可以说是相当的敏感，直接就抓住玲玲的肩膀说：“玲玲，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
“不是骗你！”玲玲皱着眉头，似有难言之隐，周二珂这个时候也走过来直接把我推出了房间说：“那里这么多废话，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让你知道了！”
砰！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艹，然后转身返回了房间。
对我而言，如果世界上还剩下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那么这个人必然就是玲玲。
可现在她却有事瞒着我，这让我十分不爽。
返回房间之后，我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断寻思周二珂和玲玲到底有什么私密的话不能让我知道。
按照道理来说，玲玲是借尸还魂的怨灵，周二珂是降妖除魔的法师，她们两个除了都是女人之外压根就没有共同点啊。
我反反复复想了不少的可能，但仔细考虑一下自己又否决了，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玲玲看到我坐在床上顿时有些意外说：“还没睡啊！”
“你没回来我能睡得着吗？”我有些不爽往床上一躺说道。
玲玲抿了抿嘴唇走过来，脱掉外衣躺在我的怀中，轻声说：“生气了！”
“没有！”我闭着眼睛傲娇地回应。
而玲玲噗嗤笑了一声，然后一双玉手沿着我的前胸缓缓地向着下面延伸。
我虽然心里生着闷气，但毕竟是个男人，对于心爱女人的挑衅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强忍了半天之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反身把玲玲压在了身下……
翻云覆雨之后，玲玲脸色羞红的躺在我的怀中，我迟疑了一下缓缓说：“玲玲，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你有事情瞒着我，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要知道！”
玲玲从我怀中抬起头看着我说：“我是你的人，就算你以后不要我，我都会缠着你，但现在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机会成熟了我保证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你！”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最终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轻声道：“睡吧！”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害我，但玲玲绝对不可能，假如我真的铁了心要追问，我相信她一定会说。
但问题是，我不想那么做，与其逼问我更想让她自愿告诉我。
抬棺人

第七十九章 玲玲的来历
去了一次幽冥古道，虽然过程没惊险，但对于我而言心中还是起了几丝波澜。
之前我就说过，我进入抬棺匠这一行原本就是机缘巧合。
现在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事情接连不断，在加上之前周二珂说过的因果循环，我明白我向往的那种平淡的生活恐怕再也过不上了。
虽然镇魂冰棺的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但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我本身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对于这些疑点我也不想去追究，只想尽快离开帝都，找个偏僻的地方和玲玲生活两年，在想办法取出避天棺，就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
但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想骂这个该死的老天爷，他永远不会让你按照计划顺利的生活，而且意外来的是如此之快。
而这次意外也引发了玲玲心底一直埋藏的秘密，或许玲玲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他的出现打乱了我原本规划好的一切，彻底走向了无止境的深渊。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原本我已经打算好了，第二天早上去赵家跟赵燕说明一下情况，然后马上离开帝都。
尽管背棺入幽冥一切顺利，但这段时间我十分疲惫，所以当睡的特别沉。
第二天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转头看看，玲玲还在沉睡，我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叫玲玲起床。
“玲玲，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了！”我走过去推了她一下，但她好像睡的特别沉，并没有苏醒。
玲玲是借尸还魂复生的幽魂，虽然为了保证身体的健康确实需要睡觉，但以往每次都是她先苏醒，所以当时我一下子没叫醒她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小心的把手放在玲玲的鼻间！
没有呼吸！
当时我整个人几乎都要疯了，疯狂的摇着玲玲的身体大叫道：“玲玲，你别吓我，玲玲！”
但当时不管我怎么叫，玲玲就是不醒！
眼看没有办法叫醒玲玲，我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对着周二珂的房门就是一阵猛砸。
“周二珂，快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周二珂开门快，我就差直接踹门了，周二珂苏醒的比我早，开门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了。
她开门之后我一把拉住她就向着房间走，急切的说：“你快去看看玲玲怎么了！”
周二珂当时好像是被我的样子给吓住了，被我拉着走了几步之后才说道：“那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了？”
我把她拉到了窗前，指着玲玲说：“你快看看，今天早上我叫玲玲起床，怎么叫都不醒，而且……而且……没有呼吸了！”
“没有呼吸！”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探了一下玲玲的鼻息，脸色顿时微变。
“玲玲到底怎么了？”我急切地说：“她是不是被鬼差抓走了？”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鬼差始终是我心里的一座大山，所以玲玲出现那种状况，我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鬼差。
周二珂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说：“你先不要这么激动，鬼差没这么容易找到她！”
“不是鬼差是怎么回事？”我像疯了一样对着她大吼道：“昨天晚上你们到底谈了什么？周二珂，你今天必须要把事情跟我讲清楚！”
“你给我清醒一点！”周二珂当时直接就给了我一巴掌，语气严厉道：“你现在这个状态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她找回来！”
说实话，失去玲玲的我就是一个炮仗，可以说一点就着，听到周二珂的那句话之后立刻大叫道：“你还跟我说不是鬼差，你别想骗我！”
我上去直接就把周二珂的脖子掐住，大吼道：“是不是你把玲玲弄成这个样子的？老子告诉你，玲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你先放开我！”周二珂被我掐住脖子之后大叫。
但在那种状况下，我几乎听不进任何的话，一直逼她把玲玲还给我。
周二珂被我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直接用拔出银针扎在我身上，当时我只觉着脖颈一麻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脱离我的双手之后，她立刻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咳嗽，抬头看我的时候满脸依旧是通红。
现在回想起来，假如她没有用银针制服我，我当时真的有可能会活活掐死她。
玲玲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就是一个禁忌，也是我活在世界上唯一的动力，她的离开让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虽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我还是对着周二珂破口大骂，哭着让她把玲玲还给我。
周二珂当时跟我说了一大堆话，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总之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再次掏出一根银针扎在我的身上，银针入体之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的身体依旧是不能移动，一直守在我旁边的周二珂见我苏醒了，直接说道：“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行不行？”
渡过开始那段时间的疯狂之后，我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但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她。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周二珂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说：“你是不是怀疑是我把你的玲玲弄成这个样子的？”
“昨天晚上她跟你谈完事情之后就这样了！”我咬牙说：“你跟我说和你没关系？”
“你连我们谈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就断定了跟我有关系？”周二珂叹了口气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谈了什么吗？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跟我保证听完之后，你千万不要激动，也不要做傻事！”
“你先说说看！”我说。
周二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不是……我真不愿意掺和你这些破事，你一直叫做玲玲的人，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我当然知道！”我说：“她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难不成你比我还清楚？”
“我就是比你清楚！”周二珂冷哼道：“你知道玲玲为什么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你吗？就是因为你是个二杆子！”
所谓二杆子只是一种俗语，正统的解释就是一根筋，容易钻牛角尖。
“就是因为你整天说她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所以她才怕告诉你，宁愿求我帮忙也不愿意跟你说！”周二珂幽幽道：“你第一次见到她应该是在夹皮沟的血池吧？但你知道吗？她是为了躲避追杀才逃进血池的！”
抬棺人

第八十章 等啊，看啊……
周二珂的一段话就如同一记重锤一样砸在了我的脑门，我整个人立时就愣住了。
躲避追杀？谁在追杀她？
而且周二珂说的不错，我对于她的了解可以说真的是少的可怜，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夹皮沟，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道打着蓝色灯笼的身影，银铃般的笑声。
之后夹皮沟的惨剧，我得到抬棺传承随后她借尸还魂以玲玲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竟然对玲玲的来历一无所知，甚至于白痴到从来没想过要问。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在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念头，好半天之后才咽了口唾沫问周二珂说：“她在被谁追杀？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她怕！”周二珂幽幽道：“你总是在说她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但她何尝又不是？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二杆子，还记得陈家寨的丹凤朝阳吗？”
我一愣，说：“记得，怎么了？”
“但你还记得当时玲玲的状态吗？”周二珂反问道。
“状态？”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玲玲从陈一川口中知道那件事的时候，状态确实有些不对。
“想到了？”周二珂冷哼一声道：“活人入葬，火漆封棺，她当时之所以情绪那么不正常，是因为那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她知道被活活封死在棺内是什么感受，狭窄的空间，逐渐耗尽的氧气，你我无法想象的绝望感！”
“试问！”周二珂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我说：“触景生情之下，她如何能不失态？你一直说自己如何喜欢她，但作为恋人，你压根就TM不合格，你算什么狗屁东西，你配拥有她吗？”
周二珂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自从我认识她开始算起，数十年来说脏话的时候屈指可数，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骂人，而且还是在骂我。
但我却丝毫也感觉不到愤怒，反而觉着她骂的太轻了。
对，我算什么男朋友，丈夫，老公？
我TM压根就不配，周二珂当时刚刚见到玲玲没察觉也就罢了，我为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我想哭，并不是委屈，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心理，周二珂的那段话不断在我脑海中回荡。
狭窄的空间，逐渐耗尽的氧气，令人绝望的黑暗……
好半天之后，我声音沙哑地开口说：“放开我！”
周二珂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拔掉我身上的银针，恢复了对身体的操纵权之后，我坐起来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断的大叫，声嘶力竭的大叫。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只有大叫才能缓解我心中的痛苦和自责。
许久之后，我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从床上坐起来，转身看着周二珂声音沙哑道：“她应该告诉我的！”
“告诉你？”周二珂冲我冷笑道：“你准备让她怎么说？告诉你自己曾经也被献祭了？她喜欢你，你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追求，曾经她也想告诉你，但后来她放弃了！”
“为什么？”我死死的盯着她说：“难道在玲玲的心中，你比我更值得信任？”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再次重复了那句话，幽幽道：“她告诉我原因是因为我是一个陌生人，抛下她不顾危险去寻找避天棺，我佩服你，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算个爷们，但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女生而言，而且还是玲玲那样有过痛苦回忆的女生，更重要的是陪伴！”
“对！”她叹了口说：“你爱她，想要她活着，寻找避天棺这件事做的确实对，但问题是正因为这样，她更加不敢告诉你！”
“为什么？”我皱眉说。
“她和红红一样都是被献祭的，区别在于红红是自愿的，而她并不是，她是被亲生父母给卖了，卖给一个乡绅陪阴婚！”周二珂叹了口第二次爆粗口：“真TM畜生，用活人配阴婚！”
“那年她十二岁，因为出身贫寒所以看上去比较瘦小，就像是八九岁的小姑娘！”周二珂幽幽道：“配阴婚要祭文告天，也就是说她和那个人已经有了一份契约，但她并不想嫁给那个人，所以就逃了，但因为有契约在，那个幽魂始终能找到她！”
“她只能不断的逃，孤零零的在人间游荡了上百年！”周二珂感叹道：“终于在十八年前游荡到了夹皮沟，因为血池的存在，幽魂并不能轻易的进入夹皮沟，她这才算是彻底结束了上百年飘零的日子！”
“血池能阻止幽魂进入！”我愣了一下，说：“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你还不明白吗？”周二珂看着我说：“你今年十八岁，十八年前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村里的稳婆没办法，你父亲只能连夜把她送到镇上，途中你母亲的羊水破了，洒在山路上，因此打开了一条缝隙，她沿着缝隙才能顺利进入夹皮沟！”
其实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心中一直就有个疑惑，那就是她为什么要帮我，而且还说我救了她，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原来我救她的时候还没出生。
“血池屏蔽了她的存在，也隔绝了契约！”周二珂继续说道：“她就这样安稳地在夹皮沟生活了十八年，她看着你出生，看着你成长，随着你逐渐长大，她那颗感恩的心也逐渐起了变化！”
“虽然你看不到她，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周二珂幽幽道：“但你们两个可以说是朝夕相对了十二年！”
“十二年？”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十二岁那年我上初中离开了夹皮沟。
我可以离开，但她并不行。
“十二年的朝夕相对，从你离开夹皮沟的那一刻，她看不到你了，她才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你！”周二珂叹了口气说：“你上初中之后，每次回家的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但没过几年你就辍学出去工作了，一走就是一整年。”
“她想去找你，但血池的存在不单单阻止了那个人进来，也阻止了她出去！她只能每天坐在路边，等啊，看啊，等啊，期望你能出现在山道上！”
周二珂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是玲玲的语气，我可以想象当时玲玲在跟她讲述这个故事的情景。
抬棺人

第八十一章 找人帮忙
对于我而言，认识她才不过区区半年，但对于她而言认识我已经十八年了。
随着周二珂用玲玲的语气讲述这个故事，我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脸，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应该早点告诉我，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双手捂着脸哽咽着说。
“当时你扔下她去寻找避天棺的时候！”周二珂幽幽道：“她几乎整个人都要疯了，她以为你抛弃了她，我劝了她好久，她才哭着把这个故事告诉我，我当时问她为什么不跟你说，她说她怕！”
“怕？”我猛然抬头，一字一顿道：“她怕什么？整天怕怕怕，有什么好怕的？”
“离开血池的范围也就代表契约感应恢复！”周二珂叹声说：“她知道那个幽魂早晚会找上来，刚刚借尸还魂的那段时间，她只是想陪在你身边，等到那个幽魂追上来她就要再次逃亡了，后来等到她准备要告诉你的时候，你又舍命为她去寻找避天棺，她就更怕，更加不敢告诉你了！”
“为什么？”我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她了解你！”周二珂说：“她知道如果告诉你这件事，你肯定会为了她去对付那只幽魂，但你只是一个抬棺匠，拿什么去对付幽魂？只能白白送命罢了！”
“就算对付不了我也不会任由它带走玲玲的！”我咬牙说：“老子就算是豁出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玲玲！”
“就是因为你这个状态，她才会这么怕！”周二珂叹了口气说：“她怕你出事，所以才不敢告诉你！”
“但……”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为了玲玲可以不顾生死的去寻找避天棺，玲玲自然也可以为了我的安全选择瞒着我。
我没有权利在这件事情上怪她，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你们昨天晚上谈了什么？”我问周二珂说。
“契约的感应是双向的！”周二珂说：“昨天晚上玲玲告诉我，她已经感觉到那个幽魂追上来了，以很快的速度正在逼近我们！”
“幽魂！”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说：“那个混蛋带走了玲玲，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玲玲，我不能让他伤害……”
“你给我坐下！”周二珂冷声冲我呵斥，道：“玲玲就是因为你太容易走极端才不愿意告诉你，现在你还没接受教训？”
被周二珂呵斥了一顿之后，我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满脸秃废的坐下，说：“好，我清醒了，你说现在怎么办？这幽魂到底什么来头，数百年的幽魂就这么厉害？连你也对付不了吗？”
“数百年的幽魂并不难对付！”周二珂说：“但问题是这家伙是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绝阴之体，再加上是枉死，怨念极重，我没把握，而且这家伙能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带走玲玲，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着急了。
“我们对付不了它！”周二珂说：“但这个世界上总有能对付他的人，我们找人帮忙！”
“找谁？”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然后眼睛一亮，说：“找你师傅，快打电话！”
“不行！”周二珂很干脆地摇头说：“我师父受誓言所迫，永远都不会踏上大陆！”
“这种时候了就别管誓言了，先救人要紧啊！”我急切地说，但周二珂还是摇摇头说：“你不明白，对于走阴行的人而言，誓言就是一份和天地的契约，而且我提醒你一句，抬棺人也算是走阴行的人，记住，誓言绝对不能随便许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情绪激动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你难道就不能安静点吗？”周二珂满脸不爽地冲我呵斥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好，你想，你想！”我说：“我不打扰你，我去看看玲玲！”
周二珂推掉了两个标准间，开了一间套房，玲玲就躺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我进入房间的时候，玲玲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脸安详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看着玲玲的样子，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坐在床边抓着玲玲的手，哽咽着说：“玲玲，我真是一个废物，我不配当你丈夫，让你默默承受那么多，我真是个混蛋！”
我是个废物吗？
看到这里的朋友可能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废物，当时的我也是那么认为，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的亏欠心理如果少一些，或许之后的惨剧就不会发生。
我有病！
而且还是强烈的精神障碍，这并不是先天的病症，亲眼目睹了夹皮沟的惨剧之后，我心理一直都有问题，只不过因为有玲玲陪着，这个问题并没有暴露出现，甚至于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因为心中对玲玲强烈的亏欠，在加上潜藏的极端心理病症，从那一刻开始，我彻底走上了一跳不归路。
直到如今我都在恕罪的不归路！
一眼极乐，一眼幽冥，看世间万物轮转！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
掩面佛的一对忌语就是我人生最真实的写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抓着玲玲的手半跪在地上许久之后，周二珂走进来拍了我一下，说：“跟我走吧！”
“你想到办法了？”我急忙擦掉脸上的泪痕，从地上站起来问她说：“我们去哪里找玲玲？”
“我们现在对付不了他！”周二珂说：“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人帮忙！”
“找谁？”我说。
周二珂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玲玲幽幽道：“那个冒充夏梦的女人！”
冒充夏梦的女人？
我当时愣了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给赵启山镇魂冰棺的女人，但问题是我们又不认识她，别说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她肯帮我们？
我把这个问题跟周二珂一说，她幽幽道：“放心，只要能找得到，我会有办法让她出手！”
其实当初在赵家的时候，周二珂听到夏梦这个名字，那种奇怪的神色就代表她肯定知道一些什么，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没继续追问，转身就准备跟她走。
但走了几步之后，我猛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床上的玲玲说：“玲玲自己在这里不会有事吧？”
“放心！”周二珂说：“我们去赵家只是打听一下那个女人的下落，很快就回来了，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跟着周二珂离开了套房。
抬棺人

第八十二章 东岳庙
我不知道周二珂为什么笃定那个女人是在冒充夏梦，但不管她到底是谁，从她能给赵启山镇魂冰棺来看，她确实要比我们要厉害的多。
不过一想到我们跟她压根就不认识，我就很担心就算找到了她会不会愿意帮我们，在去往赵家的路上，我一直在跟周二珂提起这个问题。
连续问了几次之后，周二珂终于有些烦躁地说：“我都说了只要能找到她，我会有办法的，你现在能不能安静点？”
当时的我正处在一种失去玲玲的极端焦虑状态，稍微一点火星就会爆炸，不过更加是因为玲玲，我就算有些不爽也只能暂时忍着，说：“行，那我就不问了！”
开车到了赵家敲开大门之后，来给我们开门的是赵燕。
她看到我们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往我们身后看了一眼，满脸奇怪道：“福叔和爷爷怎么没回来？”
对于这个问题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转身看向周二珂，她迟疑了一下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现在找你有点急事！”
“急事？”赵燕看了我们一眼，说：“行吧，你们先进来再说吧！”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按耐不住心中的急躁，进门之后直接就问她说：“你还记得跟我说过的那个叫夏梦的女人吗？”
赵燕一愣，点头说：“知道，怎么了？”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说。
“没有！”赵燕很干脆地摇摇头说：“你们如果要找夏梦的话，可以找我爷爷，他知道！”
“如果我们能问你爷爷就不来找你了！”我有些烦躁地皱眉说：“你现在好好想想，还有谁有可能知道？”
赵燕听完我的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疑惑地看着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爷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赵燕会想到赵启山可能出事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当初我们是一起走的，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回来了。
当时我因为玲玲的事情心里急躁的不行，所以就直接说：“你爷爷确实出事了，我们现在需要找那个夏梦救命！”
其实换做以前的我要么不说，说就讲实话，但当时我却选择了欺骗赵燕。
赵燕听我说完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问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解释了！”我说：“我们现在必须找到夏梦，不然你爷爷和福叔就危险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看了周二珂一眼，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不过并并没有拆穿我。
赵燕因为凝血佛牌的事情知道我们的本事，而且她早就对冰棺有很深的疑虑，所以对我的话并没有怀疑，满脸急切地说：“你们等等，我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可能会知道！”
在赵燕打电话的功夫，周二珂皱着眉头问我说：“你为什么要骗她？”
“我也不想骗她！”我说：“但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以后我会想办法给她解释清楚的！”
周二珂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而赵燕也正好打完了电话，拿着手机走过来说：“我爸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夏梦，不过他说我们可以去东岳庙去看看！”
“东岳庙？”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问她说：“在北京吗？”
“在！”赵燕点头说：“就在朝阳区朝阳门外北侧！”
“那就尽快走吧！”我说着便直接转身。
说起东岳庙或许许多朋友并不熟悉，东岳庙兴建于元朝，期间多次经历过战火洗礼，但又多次修缮，新中国建立之后开始被政府机关当做办公场所，直到九五年北京市政府才清理了政府机关，恢复了东岳庙，九九年才正式对外开放。
可以说在当时来说，东岳庙刚刚开放不过数年的时间，香火远不如现在鼎盛，所以我们到东岳庙的时候，那里算是比较冷清的。
虽然赵燕的父亲告诉我们到东岳庙找找，但问题是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找。
东岳庙对外开放之后需要买票进去，不过票价并不贵，我们进去之后，第一时间跟人打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夏梦的女人。
赵燕的父亲既然让我们来这里找，那个女人必然是常住在这里肯定不会是游客，我们连续问了不少人他们都表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我就急的不行，就让赵燕打电话给她父亲问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告诉我说：“夏梦到底在不在东岳庙我父亲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我爷爷之前经常到东岳庙来，所以才猜测她在这里，我父亲压根就没有见过夏梦！”
“但这么大的东岳庙我们就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啊？”我有些烦躁地说道。
周二珂看我的样子顿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你不要这么着急，继续找总会找到的！”
我们在东岳庙兜兜转转，最终问到了庙内一个帮人解签的道士，他听说我们在打听夏梦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说：“你们找夏梦？”
我一看有门，顿时急忙说：“你知道夏梦在那里？”
“整个东岳庙恐怕也只有我知道她叫夏梦！”道士笑了笑说：“在东岳庙你问她俗家名字当然打听不到，你如果问了凡所有人都知道！”
“了凡？”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赵燕直接说道：“那你知道她在那里吗？”
“一直往里走，过去三个大殿，里面卖护身符的就是！”
我们听他这么说顿时转身就准备走，道士急忙叫住我们说：“你们就这么走了？”
我一愣正准备说话，周二珂直接上前扔下一百块钱拿起了一道护身符，道士美滋滋的那钱收下。
赵燕看着有些愣神，说：“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还……”
“道士也需要生活好吗？”道士冲我们耸耸肩，说：‘欢迎下次光临！’
按照道士所说的，我们一路向前绕过三个大殿之后，果然在一块空地上看到一个卖护身符的女人。
因为东岳庙刚刚开放香火不旺客流量稀少，所以了凡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因为我并没有见过她，所以就转身看向赵燕。
赵燕仔细打量了拿女人一眼，冲我们点点头率先走过去。
我们刚刚靠过去还没说话，了凡机敏地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直接说道：“黄符，桃木剑，八卦镜，祈福带……保证灵验，价格童叟无欺！”
说实话当时我听到她的这些话都有些懵了，一个能给赵启山制造出镇魂冰棺的高人，会在东岳庙摆地摊卖这些破玩意？
而且我看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观音菩萨和佛像，在道家的场所卖佛门的东西？
“大师，还记得我吗？”赵燕直接开口说：“我是赵启山的孙女，我叫赵燕！”
抬棺人

第八十三章 鬼封，鬼宫……
了凡听到赵燕话先是疑惑地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又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下，当她眼神看到周二珂身上的时候，眼神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瞬息间便消失了，接着她露出一种迷茫的神色看着我们说：“你们认错人了吧？”
“一个月前我明明见……”赵燕看了凡不承认顿时有些着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二珂打断了。
只见她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了凡面前的桌子上，幽幽道：“认识吗？”
“不认识！”了凡很干脆地摇摇头，说：“你们买护身符吗？不买别耽误我挣钱！”
“你一天能挣多少钱？”周二珂直接说道：“我全包了！”
“全包？”了凡好似有些烦躁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说：“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
“我爷爷有危险，所以我想请你救他！”赵燕直接说道。
“你爷爷有危险？”了凡眨了眨眼睛，说：“按照时间来推算，你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三界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你说什么？”赵燕听到她这句话顿时面色大变。
我生怕骗她的事情穿帮，直接拦住她说：“你先别着急！”
周二珂也知道不能让赵燕追问下去，所以直接说道：“玉佩给你，我想请你帮个忙！”
了凡把玉佩拿在手上看了一下，然后抬头说：“行，跟我来吧！”
我一边安抚赵燕的情绪，一边跟了凡走进了大殿侧面的一座厢房，看里面的摆设她应该是就住在这里。
“茶水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她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往椅子上一坐，说：“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还要忙着挣钱！”
“我们想请你帮忙对付一只幽魂！”我直接说道：
“幽魂？”了凡转头看向周二珂说：“这种事情你去不就好了？干嘛还来找我？”
“因为这只幽魂我对付不了！”周二珂幽幽道：“他是阴时阴日阴时出生的！”
“极阴之体！这就有些麻烦了！”了凡皱了皱眉头，看着周二珂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周二珂神色复杂地盯着了凡淡淡道：“有些事情我不想提，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凡听到周二珂的话之后脸色就变了，冷声道：“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们可以走了！”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当时就急了，心中就有些埋怨周二珂，就算你和了凡有些旧怨，难道就不能等事情了结之后才说嘛？非要这种时候提。
“夏大师，她不会说话你别生气！”我急忙说道：“我们这次确实需要你帮忙，需要多少钱你尽管提！”
“夏大师？”了凡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周二珂的身上，似笑非笑道：“你没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周二珂冷声道。
了凡听到周二珂的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猛然起身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在警告你一次，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警告？”周二珂冷笑道：“威胁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就在周二珂话音落下的瞬间，了凡突然就动了，速度很快，而且当时我压根就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脸，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周二珂压在了桌子上，右手拿着一根银针点在周二珂的眉心上，阴冷道：“你了解我，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敢做！”
一直站在门前没说话的赵燕见到了凡的举动还是面色大变，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当然了解你！”周二珂并无任何畏惧之色，反倒是继续挑衅道：“一个连亲生母亲都敢杀的畜生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你……”
当时我听到周二珂那句话的时候顿时就感觉不太妙，急忙说：“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了凡抬腿就把我踹倒在地上，冷哼道：“滚远一点！”
了凡踢我的一脚不但速度很快，而且极为刁钻，脚尖的位置正好踢在我心脏的位置，这一下让直接让我气血上涌。
当时我因为玲玲的事情本来情绪就一直特别压抑，了凡的一脚彻底让我爆发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了凡双眼几欲喷火。
赵燕看到我被打到，急忙过来扶住冲着了凡怒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哟，想跟我动手？”了凡冷笑一声没搭理赵燕，满脸挑衅地盯着我。
我当时脑子一热几乎什么都不顾了，直接一拳就打了过去，了凡灵巧的闪身避开之后，手腕一翻我只觉着脖子上一麻，四肢顿时有种酸软无力的感觉。
而就在同一时间，我只觉着大腿内侧涌出一种炙热的感觉游走全身，全身无力的感觉顿时消失，反而觉着全身都有一种力量感。
我伸手把脖颈上的一阵拔下来仍在地上，冷声一声再次向着了凡冲了上去。
了凡在看到我拔出银针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一下，灵巧的避开我的攻击之后，转身对着周二珂冷声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当时虽然情绪已经接近失去理智，但也明白这是我体内的玉龟在起作用，毕竟在封门村的时候我就有过类似的经验，但关于玉龟的事情我并没有对周二珂说起过，所以她并不知道我的情况。
所以当时也是满脸奇怪地盯着我。
而我当时也没有兴趣解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觉着心中有一股怒火需要发泄，所以直接就冲着了凡冲了过去。
而了凡并没有直接跟我交手，而是不断灵巧的闪避，并且不断在我身上扎银针。
每扎一针就低声念叨一句。
“鬼封，鬼宫，鬼窟……”
当第十三针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只觉着玉龟纹身的位置那种炙热的感觉更加强烈。
而周二珂和了凡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顿道：“玉龟，黄金十二宫！”
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个什么状态，她们又是用什么方式判断出我身上有玉龟的，不过随着了凡的十三针扎在我身上，玉龟纹身传递向我全身的那股热流好似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一样。
玉龟纹身的位置越来越热，就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接着我的双眼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迷离，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宾馆，应该是周二珂带我回来的。
周二珂不在，但有对话的声音从隔壁的房间传过来。
“玲玲！”我想到玲玲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了隔壁的房间，周二珂、了凡、赵燕三个人都在，看到我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尤其是赵燕看向我的眼神说不出的冰冷，我一想就明白应该是我欺骗她的事情呗拆穿了。
“醒了！”周二珂微微挑眉看着我说。
抬棺人

第八十四章 周二珂的真名
我虽然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场面上来看，周二珂和了凡应该是达成了共识，要不然她也不会跟我们回来。
只要了凡能帮我救会玲玲，我也不在乎在我昏迷的时候他们聊了什么，所以就点点头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玲玲的情况。
了凡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淡淡地说：“现在她就是一具尸体，而且因为她本来就是借尸还魂的，如果短时间内如果不把她找回来，她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闻言顿时抬头盯着她。
“你现在不用说这些风凉话！”周二珂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我说：“你先出来，我有事情找你！”
我跟着她来到客厅之后，她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看了一眼，直接问我说：“黄金十二宫的玉龟怎么会在你身上？”
“这些事情咱们能不能以后再谈？”我说：“现在找回玲玲要紧！”
“好！”周二珂说：“那我就不问了，但你要想清楚，她帮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直接说：“只要能救回玲玲我什么都答应！”
“既然要谈我们不妨大大方方的谈。”了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房间，走到客厅里坐下对我们说：“我要你身上的玉龟！”
“你要玉龟？”我愣了一下直接说：“可以，只要你能救回玲玲，只要是我有的，我全部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
“我对你的命一点都不感兴趣！”了凡淡淡道：“除了玉龟之外，我还想要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玉龟，其他的黄金十二宫在哪？”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玲玲是最重要的，至于黄金十二宫我压根就不在乎，所以很干脆地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血池！”了凡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周二珂说：“这些你早就知道？”
我没等周二珂回答，说：“她不知道，而且血池你也不用想了，那里已经没东西了，我只知道紫府山少主白夜手里有，黄皮子手里应该也有，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紫府山！”了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行，不过在我出手帮你之前，我需要你发下誓言！”
“可……”我刚准备答应，周二珂急忙拦住我说：“你想清楚，誓言一下你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根本就不明白黄金十二宫代表什么！”
黄金十二宫代表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压根就不想知道黄金十二宫代表什么，我只想让玲玲回到我身边，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都不在乎！”
啪啪！
了凡听到我这句话顿时拍了拍手掌，说：“果然是个痴情种子！”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怎么发誓言？”
“这个简单！”了凡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紫色的纸递给我，说：“我已经写好了，你只要按下手印就行了！”
了凡递过来的紫色纸张大小和一张A4纸差不多大，上面已经用毛笔写好了契约，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我自愿将玉龟赠与钱了了，如若违背誓言宁愿永堕幽冥。
在这个契约的两侧则是用朱砂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不在乎，接过了凡递过来的印泥就按下了手印。
按完手印之后，我把契约还给她说：“可以了吗？”
她打量了一眼说：“可以了！”
“这上面的钱了了是谁？”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真的不叫夏梦？”
“夏梦？”钱了了似笑非笑地看了周二珂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咬破手指把自己的一滴鲜血滴落到契约上，然后递给我说：“该你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咬破手指，正准备把鲜血滴在契约上的时候，周二珂直接拦住我说：“你在考虑一下，黄金十二宫非同小可，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保护好玲玲！”我对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当鲜血滴落在紫纸上的那一刻，紫纸两侧的符咒突然发出淡淡的光晕，随后开始冒出青烟，接着整个契约开始燃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化为一团灰烬飘落在地上。
而当契约燃烧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直到契约燃烧殆尽，那种感觉才消失。
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周二珂为什么说誓言不能随便下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规则在维持契约，不过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幽魂，有幽冥，在多一种规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早已经习惯了。
契约完成之后，我直接对钱了了说：“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也应该完成你的任务了！”
“这点你放心！”钱了了淡淡道：“有契约的约束，我就算不想做也不行！”
她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回到了房间，我见状则是直接跟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我首先看到的就是赵燕那一双愤怒的眼神，我知道她在恨我，恨我欺骗了她。
不过当时的我压根就不在乎，所以也没搭理她直接就走到了床边看钱了了准备怎么做。
现在回想起来，假如我当时给赵燕道个歉，解释一下，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但人生就是一辆单行列车，只能前进，永远都不可能回头。
钱了了站在玲玲的窗前沉思了片刻，随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由紫色纸折成的袖珍棺材，大概有一个巴掌大小，和我之前看到过的花椒木养鬼棺差不多。
她把纸棺放在玲玲的床头，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副银针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在玲玲身上施针。
我看到她用针不自然的就想到了周二珂身上的银针，就转头问她说：“这是什么针？”
“鬼门十三针！”周二珂神色复杂地盯着钱了了跟我解释了一下鬼门十三针的来历，我听完之后就问她说：“你当初在南京施展的是不是也是鬼门十三针？”
周二珂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是默认了，不过也不奇怪，从东岳庙的情况来看，她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不过回想起东岳庙的事情，我顿时皱眉看着周二珂说：“你真名叫什么？”
抬棺人

第八十五章 赵燕之死
曾经我问过周二珂这个问题，当时她敷衍了我一句并没有回答我，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压根就没想到她会回答我。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迟疑了一下真的告诉了我。
“夏梦！”
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说：“难怪你当初笃定了她在冒充夏梦，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名？”
“那是因为她懦弱！”钱了了头也不回地冷笑道：“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废物一个！”
我原本以为周二珂听到钱了了的这句话会发火，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而是神色复杂地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转身看了一眼玲玲，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追出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钱了了把一根银针扎在了玲玲眉心的位置，而且速度很快，几乎是刚刚入体便又拔了出来。
当时的钱了了捏着银针的手微微有些僵硬，好像是在提着千斤重物一般，但她手上除了银针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皱眉想了一下，把右手放在了眼前，透过指缝我清晰的看到在一个模糊的玲玲的影子正随着银针缓缓离开躯体。
“玲玲！”我当时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还没等我说第二句话，周二珂，不，夏梦就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压低了声音说：“别吵，这是玲玲留下仅存的一丝气息，很微弱，稍有不慎就会散掉。”
我听她这么说心中顿时也紧张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赵燕突然冲了过来。
“别！”我和夏梦几乎同时出声，但为时已晚，赵燕的手已经打在了钱了了捏银针的手腕上
随着她手腕微微一震，我眼睁睁的看着玲玲仅存的气息就像是一团雾气一样彻底消散。
当时我几乎整个人都疯掉了，直接冲上去掐住赵燕的脖子怒吼道：“你这个臭婊子，老子要宰了你！”
“叶鞘，你冷静一点！”夏梦直接冲上来把我拉开。
我现在还记得赵燕当时看我的眼神，目光中充满了讥讽和嘲弄，并且对着我大叫道：“来啊，杀了我，你们害死了我爷爷，我也不会让你们好！”
“赵启山是他TM自己找死！是他自己想死，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大叫着就要冲上去。
如果不是夏梦和钱了了死死的拉着我，当时我真的可能冲上去直接掐死赵燕。
“你们别想编故事骗我！”赵燕冷笑道：“如果我爷爷的死和你们没关系，你为什么开始的时候要骗我？”
“我骗你……我骗……”当听到她这句话之后，我当时就愣住了，对啊，我为什么要骗她？
跟她说实话不好吗？
假如我当时跟她说了实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赵燕看我不说话顿时以为是我们无话可说，顿时冷笑道：“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面对赵燕的挑衅，我只感觉脑子一热，大骂着甩开夏梦和钱了了，直接向着赵燕冲了过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当初是我做错了，玲玲回不来了我也要让你偿命！
而赵燕看我向着她冲过去脸上顿时冷笑一声，转身就跑，不过目标并不是房门的位置，而是房间里那面落地窗。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赵燕早就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做，所以一直站的位置距离窗口相当近，我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哗啦一声破例破碎的声音。
赵燕整个人连同玻璃碎片跳了下去！
六层，接近二十米的高度，下面全部都是水泥铺成的地面，掉下去几乎是必死无疑。
虽然当时满脑袋都是让赵燕偿命的念头，但她的自杀还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愣了一下之后才和夏梦一起跑到窗边向下看。
在深夜的环境下，接近二十米的高度，我们压根就没有办法看清楚下面的状况。
“不用看了！”钱了了站在我们身后淡淡道：“这个高度，掉下去几乎是必死无疑，赵家在帝都的能量不用我说了吧，你们现在最好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赵家一脉单传，赵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知道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夏梦立刻转身盯着她说：“你觉着自己能把自己解释清楚？”
“我不需要解释！”钱了了淡淡道：“这么多年我得罪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她为什么要自杀？”我没搭理两个人的争吵，皱眉说：“就算是赵启山死了她想要报仇，大可以去找赵海，以赵家的本事自然可以轻易的弄死我们，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夏梦听我这么说脸上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但很快就说：“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警察很快就会来，我们必须要在警察来之前离开这里，不然等警察得知了赵燕的身份，通知了赵海我们就死定了！”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虽然心中也很疑惑，但也顾不得别的事情了，直接跑过去抱起玲玲和夏梦二人一起离开。
我们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酒店的经理已经带着保安向我们走了过来。
“在警察到之前，三位恐怕不能离开酒店！”经理还没走过来就冲着我们喊道。
我们都明白如果等警察来了，我们就彻底走不了了，而且单凭两个保安也拦不住夏梦和钱了了。
从后门离开酒店之后，我们又转到停车场的位置，在去东岳庙的时候夏梦已经取回了自己的车，上车之后我们直接就离开停车场。
以为酒店的停车场就我们套房的下面，所以我们上车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赵燕躺在地上的尸体，鲜血已经铺满了不小的地方，明显是活不成了。
在离开停车场的时候，我当时也是心血来潮，就用卍字符看了一眼尸体，这一眼看过去只让我后背发凉。
因为就在尸体的身侧，正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时隐时现，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那道模糊的身影四周，一抹血色的轮廓只让我头皮发麻……
抬棺人

第八十六章 永生之谜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模糊的红色轮廓只让我头皮发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曾经在镇魂冰棺上看到过的血色丝线。
“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夏梦看我神色不对问我说。
我迟疑了一下就把赵燕幽魂的事情说了一下，她听完之后顿时皱眉深深地看了一眼钱了了。
因为我是抱着玲玲上车的，所以后排自然被我们占据了，钱了了只能坐在副驾驶席上，她看到夏梦在盯着自己看，就说：“你看我做什么？”
“做什么？”夏梦冷哼道：“今天你跟我们回来的时候，和赵燕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你不会是怀疑我让她自杀的吧？”钱了了失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赵燕是一个人，而且还有修罗族的血脉，你认为她会听我的？”
“那好，你告诉我，你们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夏梦直接问道。
“她一直让我去救赵启山，但你们也知道，赵启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钱了了无所谓淡淡道：“所以我就把事实跟她说了，顺便劝了她几句，让她节哀顺变！”
“就这样？”
“当然！”钱了了说：“不然我还能跟她说什么？”
“如果你没跟她说什么的话，她为什么要自杀？”夏梦咬牙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叶鞘已经答应了把玉龟给你，为什么你还要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
“反正我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钱了了冷冰冰扔下一句话就不在说话。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我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夏梦在怀疑赵燕的死和钱了了有关系，赵燕的自杀确实有些疑点，但钱了了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而且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满脑子都是玲玲的事情，所以也不关心赵燕是怎么死的。
“现在你怎么帮我找玲玲回来？”我直接盯着钱了了问道。
钱了了头也没回地淡淡道：“放心，如果我不能帮你找回那只幽魂，玉龟还是你的！”
“我关心的不是玉龟，我只想找回玲玲！”我面色不善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另外，我最后再说一次，玲玲有名字！”
钱了了转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放弃了，耸耸肩直接岔开话题说：“那个……玲玲留在身体的最后一丝气息被赵燕打散了，现在想找她的话就必须得到她生前的骸骨，她葬在哪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看向夏梦。
钱了了见状说：“你连她生前的骸骨葬在那里都不知道？”
她说话的口气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默不作声，夏梦头也不回地说：“之前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出生在甘肃，元山镇！”
“元山镇？”钱了了说：“劳烦问一句，这个玲玲死了多久了？”
“二百多年！”夏梦淡淡道。
“你也知道二百多年？”钱了了冷笑道：“二百多年一个朝代都过去了，期间经历了多少战火？你确定能找得到？”
“不管能不能找到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你如果不想去大可以不去！”夏梦冷冷道：
“我去，我当然要去！”钱了了耸耸肩说：“我不去不就拿不到玉龟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我说：“对了，我特别的好奇，你跟玲玲这些事，你师父他同意了？”
“他在我认识玲玲之前就死了！”我说。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那就难怪了，我就说那老家伙在怎么混蛋也不至于看着自己的弟子和一个幽魂双宿双飞而不闻不问！”
“你认识我师父？”我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奇怪地问她。
“嘿嘿，我当然认识！”钱了了嘿嘿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想你一定猜不到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关系？”我当时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说：“我师父叫钱森，你叫钱了了，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兄妹？”钱了了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而夏梦则是淡淡道：“她是钱森的女儿，按照辈分她是你师姐！”
“师姐？”我拿了一瓶水正准备喝，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说：“你说她是我师父的女儿？”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钱了了看着我说。
我眨了眨眼睛说：“算不上不可思议，我只是奇怪，既然你是我师父的女儿，为什么师父要把玉蜈蚣给夏梦而不是你？”
“不奇怪！”钱了了冷笑一声说：“我跟那老家伙不……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玉蜈蚣？”
夏梦当时也是猛然踩了刹车转头盯着我，我被诓了一个趔趄，脑袋直挺挺的撞在了车座上，揉着眉头看着她们怪异的眼神说：“怎么，很奇怪吗？”
“你说的玉蜈蚣是不是黄金十二宫之一？”夏梦皱着眉头问我说。
“对！”我说：“不过这玉蜈蚣自从变成我身上的纹身之后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告诉我怎么把它弄出来！”
“给我看看！”夏梦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
其实说实话，当时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在乎所谓的黄金十二宫，只能把裤腿挽起来让他们看了看蜈蚣纹身。
夏梦看了纹身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留着吧！”
“你倒是真大方！”钱了了冷哼道：“小子，我是钱森的女儿，她不要你可以给我！”
“你休想！”夏梦面色不善地瞪了她一眼。对我说：“这东西既然已经在你身上了，你就好好留着吧！”
“我留着也行，你什么时候想要的时候我在给你！”我说：“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在乎黄金十二宫，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说起来就复杂了！”夏梦再次启动了车子，想了一下说：“你知不知道黄金十二宫的来历？”
“知道！”我说：“好像和徐福打造的十二金人有关！”
“不错！”夏梦说：“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秦王嬴政一统天下之后乞求永生，便命令徐福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所以徐福便命人打造了十二金人，传闻之中黄金十二宫上蕴含了长生之谜！”
“长生？”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耸耸肩说：“如果黄金十二宫上面真的有长生的秘密，那秦始皇又怎么会死？”
抬棺人

第八十七章 三进宫
永生！
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中国历朝历代开国帝王万年都热衷于永生，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会付之一笑，全都是扯几把蛋。
但当时我已经见到了幽魂，去到了幽冥，而且还差点得到可以让人另类永生的避天棺。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永生之术，但我知道秦始皇死了，那就说明徐福并没有练出所谓的长生丹药。
由此我就想到了血池，既然传闻之中黄金十二宫有永生之谜，有本事把十二宫收集起来的人肯定不凡，黄金棺中的女尸到底是什么人？
黄金十二宫是她收集的吗？
当时这些问题只是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往深处想，这算是我的弱点，从来不会去考虑太遥远的事情。
北京城很大，我们离开了酒店之后，开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离开北京的范围，而且不少路口已经有警察开始布控了，看样子赵燕的死已经传到了赵海的耳朵里，要不然警察不会这么快就封锁出口。
夏梦开车躲了几次之后，最终把车停在了路边对我们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酒店监控上有我们的车牌号，我们要换辆车！”
“这深更半夜的到什么地方换车？”钱了了说。
我同样是皱着眉头看向四周，这一看不要紧，一辆警车停在了我们身后的位置，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对着我们的车指指点点。
不妙啊！
这肯定是认出我们的车牌号了！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发现前面也有警察在逼近，估计我们应该早就没盯上了。
当时我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问题是这条路前后都有警察，我们能往哪里跑？
很快钱了了和夏梦和发现了警察，透过车窗向外四下张望。
在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跑是跑不了了，所以我咬咬牙对夏梦她们说：“我下车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跑，记住一定要帮我把玲玲救回来！”
“你疯了？”夏梦看着我说：“警察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一个人死也总比被一起被抓到好！”我苦笑了一声，然后轻轻亲吻了一下玲玲的尸体，然后直接拉开门穿过马路就向着一个方向狂奔。
那些警察发现我的动静几乎同时追了上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分不清方向，只能拼命的跑。
但我一个人始终是跑不过十几个警察，没多大一会就被警察按在地上，考上手铐压进了警车。
被压进警车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夏梦的方向，距离太远已经看不清楚她们有没有脱身了。
在警察的眼中我是一个杀人犯，所以对我相当不客气，把我压上警车的时候给我狠狠地来了几下，差点被把我打吐了。
我被带到警察局之后，直接压进了审讯室，一个中年模样的警察就开始审讯我。
几天之前我才不过刚刚从警察局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落到了同一个下场，审讯的过程中警察倒是没动粗，他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他们也没理由对我动手。
我告诉他们赵燕是自杀，但他们压根就不信，直接把现场的照片给我看。
这一看照片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赵燕是被摔死的，但照片上她并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反倒是在笑。
尤其照片上，赵燕正躺在一片血泊中，脸上的冷笑直让我头皮发麻，直接把照片盖上。
“现在知道羞愧了？”警察看我的样子以为我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后悔，所以就说：“老老实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要杀赵燕，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的同谋现在在哪？”
有酒店的监控记录，警察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也不奇怪，但既然他这么问我，肯定是还没有抓到夏梦她们两个。
想到这个我心中却是是放松了一些，她们两个是救回玲玲的希望，我肯定不会出卖他们，而且我压根也不知道她们会藏在什么地方。
警察审讯了我半天，看我始终不说就有些火了，把我带进拘留室的时候还狠狠地给了我几下。
和封门村的事情一样，我仍旧是一间单独的拘留室。
说实话我在封门村我被抓进警察局的时候是恐惧，但这一次并没有太大的恐惧感，相反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当时我最担心的是钱了了会不会因为我被抓起来而不帮我找回玲玲。
在拘留室呆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上就有警察给我戴上手铐带进了审讯室，在审讯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赵启山的儿子赵海。
按照赵燕的年龄推算，赵海应该和我老爸差不多大，但他看上去比我老爸要年轻的多，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背对着我站在审讯室里。
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人是谁，警察把我带进来就走了，所以我当时有些奇怪地站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赵海转回身，先用眼神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说：“你就是叶鞘？”
我说：“是，我就是叶鞘，请问你是？”
“赵海！赵海淡淡道：“就是被你害死的赵燕的父亲！”
“赵海！”说实话当时我听到赵海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赵燕不是我害死的！”我直接说：“她是自杀！”
“自杀？”赵海始终平淡的神色变得铁青，双眼愤怒的盯着我一字一顿道：“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女儿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什么要自杀？而且还有我父亲，福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也是跟你一起出去之后才失踪的，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按照夏梦的说法，赵海是赵启山唯一的儿子，按照常理来说，他是应该知道他老子是什么情况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我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你如果真的想听，我可以跟你解释！”
“那好！”赵海走到审讯室的椅子上坐下，说：“那你就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懒得去想赵海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如何，就把赵启山请我背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在我讲述的时候赵海始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听我说完之后才问我说：“你这是在告诉我，我母亲是一只鬼？然后她把我父亲吃了，然后我女儿知道这个信息之后，选择了自杀？而且又变成了鬼？”
“不能说是鬼！是居住在幽冥的修罗族！”我努力的想要把这件事给他解释清楚：“赵燕确实是变成了幽魂！”
但赵海先是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看了半天，随后直接起身就要走。
我见状急忙起身说：“赵先生，我说的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相信我！”
赵海猛然转头盯着我，一字一顿道：“相信我，如果我不是中央的官员，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我父亲的朋友都知道，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你说的这些话是在侮辱我，侮辱一个曾经为中国鞠躬尽瘁劳心劳力的党员。”
“我这次过来原本是想要弄清楚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女儿！”赵海说：“现在不用了，警察局会有办法让你说清楚的！”
“赵先生……”我张嘴刚要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抬棺人

第八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人
赵海离开之后，我有些秃废的坐在椅子上，很显然，赵海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问题是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但正常人很难会相信。
赵海离开之后，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两个人进来之后，其中一个对着审讯室的监控打了个手势。
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明白那个手势是让监控室的人把监控关掉。
两个黑衣人都是身高马大的类型，对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妙，急忙说：“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其中一人上来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字一顿道：“现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什么杀赵燕，你的同伙在哪？”
“我没杀她，她是自杀……”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直接骂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直接就对着我的肚子来了一拳。
不是我胡说八道，当时那个年代，打犯人是很正常的现象，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我还是害死了一个大人物亲人的混蛋。
带着手铐面对两个人高马大的人，我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而且下手极为刁钻，他能让你特别疼，但外表却看不出什么太大的伤势。
这两个人一边打我一边逼问我为什么要杀赵燕，是不是和赵部长有什么仇怨？受到什么人致使之类的问题。
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来的穷小子，压根就不可能和赵家扯上什么关联。
我当时身上不单单背着赵燕的命案，还有赵启山和福叔的失踪。
说句丢人的话，我并不是什么硬汉，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咬着牙不说，但问题是我TM说出来压根就没人信啊，相反在警察看来我这是对他们的嘲讽，于是就引来了更加激烈的暴打。
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了了，抱着头大喊道：“我TM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让我说什么？”
“我们想知道你是受到谁的致使？是不是有人花钱让你害赵部长一家？”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是够迟钝的，这两个人进门一直在问我这个问题，直到被打到奄奄一息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混蛋要的就是我的一句话。
“是，确实有人花钱让我害赵部长一家！”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立刻就停手了，相互看了一眼盯着我说：“谁？”
我心说我TM知道是谁啊，只能含含糊糊地说：“你们觉着是谁？”
“是不是姓孙？”
我说：“对！”
“叫孙尧？”
我说：“是！”
“给了你多少钱？”
我说：“一百万！”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他没告诉我原因！”
我不知道这个孙尧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绝对是赵海的仇人，要不然他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个混蛋，我为了能少受点折磨诬陷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两人穿好衣服打开了监控录像之后，又让我重复了一遍，当时我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就要求见赵海。
他们顿时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小子，你还想挨揍是吧？”
“你们只是想要我的口供！”我说：“只要你们让赵海来见我，我保证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不认识这个孙尧，但肯定也是一个大人物，我肯定会被其他人审讯，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到时候翻供？”
两人犹豫了片刻，然后其中一人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就把另外一个人也叫了出去，紧接着赵海走进来看着我说：“你找我？”
“我要活着！”我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想死！”
赵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不行，你必须死！”
“你如果想要干掉这个孙尧，我就必须活着！”我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想你已经调查过我的背景了，我全家就剩我自己，你也不用想着用其他人威胁我，同样的，既然必死无疑，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赵海背着手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点头说：“你可以活着，但叶鞘必须死！”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而我则是长出了口气，我可以活着但叶鞘必须死，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就算活着也是以其他的身份，不过我不在乎，我只想活着，只有我活着才能找回玲玲。
虽然我这么做有些混蛋，但当时的我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很快刚才那两个黑衣人穿着警察制服进来了，给了我一份档案，档案的内容是关于我的，上面帮我伪造了生平和来历，包括和孙尧如何见面，如何付钱，等一系列的事情。
从档案上来看编造的可以说是完美，而且我相信以赵海的能量，我的这份档案绝对是真实到可怕的地步。
两个警察让我背熟档案之后，重新给我录了一份口供，然后就把我送进了审讯室，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出生在夹皮沟的叶鞘，还是来自越南边境的华侨，叶鞘，自幼在越南长大，被孙尧雇佣的杀手。
自从录了那一份口供之后，一个星期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第二个人，赵海应该是怕出现意外，几乎是隔绝了我和外界所有的接触。
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中午，有人来见我，那是我自从夹皮沟之后第一次见到叶亮。
在叶亮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陈星！
叶亮活着我一点都不奇怪，但我真的没想到陈星竟然能从封门村活下来，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他的愿望确实达成了，他终于离开了那个黄河老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两个算是同病相怜，我是夹皮沟仅存的一个人，而他是封门村仅存的人，至于叶亮，我从不认为他是夹皮沟的人。
看到他们我当时愣了一下，他们能进来见我肯定要经过赵海的同意，所以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说：“赵海也是你们紫府山的人？”
“不是！”叶亮摇头说：“我们和他只是合作关系，紫府山毕竟是道门，需要借助一些俗世的力量！”
抬棺人

第八十九章 该死的钱了了
说句实话，当时我看到叶亮和陈星，我真是有种特别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夹皮沟到封门村，再到北京，这一路上我总是逃不过紫府山这三个字。
想到这里我当时就笑了，叶亮看着我说：“很好笑？”
我耸耸肩说：“不是好笑，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赵海还真是一个很角色，为了对付孙尧竟然连老子和女儿都可以牺牲，你们不愧是合作伙伴，连行事方式都这么相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叶亮淡淡道：“赵启山一直以为自己把秘密隐藏的很好，但其实赵海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并没有说破罢了，至于赵燕的死完全是个意外！”
“意外？”我闻言顿时眉毛一挑。
“当然！”叶亮说：“原本按照我们的计划只需要你把镇魂冰棺送进幽冥古道，警察就可以抓人了，以钱了了和孙尧的关系我们连你的口供都不需要，只不过可惜让她们两个跑了！”
“你们连钱了了都想抓？”我皱眉道。
“当然！”叶亮对我说：“只不过压根没想到钱了了这么机敏，竟然直接对赵燕下手！”
“你是说钱了了控制赵燕跳楼？”我眯着眼睛说。
“她没这么大本事！”叶亮淡淡道：“赵燕不管怎么说都有修罗族的血脉，连泰国的凝血牌都没用，就别说钱了了的鬼门十三针了！”
“那你为什么说这件事和她有关？”我说。
“很简单！”叶亮说：“要怪就只能怪赵海把这一切都瞒着赵燕，你们又帮她解决了泰国凝血牌，所以在赵燕的眼中，你们就是世俗对付不了的力量，而且赵燕自幼和赵启山一起生活，他们的关系远比和赵海要亲近。”
“钱了了只需要把你们骗她的事情说出来！顺便告诉她，怎么做可以变成幽魂找你们复仇，赵燕自幼从没受到什么挫折，很容易走极端，自然会上套！”
听完叶亮这些话之后，我立刻皱起了眉头，夏梦猜的没错，这件事确实和钱了了有关系，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的关系，赵燕打散了玲玲留存的唯一气息，导致我们无法寻找玲玲，但我和她的契约规定找不到玲玲她就不可能得到玉龟。
这么做对她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的。
难道说她暗中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叶亮淡淡道：“叶鞘，你知道你最失败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吗？”
“在什么地方？”我皱眉问道。
“你最失败的地方是在于让我们知道了你的弱点！”
“我的弱点？”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玲玲！”
“不错！”叶亮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放在掌心。
我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就眯着眼睛去看，只见瓷瓶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沉睡，看样子正是玲玲。
“玲玲！”当时我几乎都要疯了，伸手就要去抢，但叶亮在我即将碰到玻璃瓶的一瞬间后退了一步，啧啧道：“强抢可不成！”
“叶亮，我草拟大爷！”我怒骂道：“把玲玲还给我！”
“你可要想清楚，我大爷可就是你爷爷！”叶亮满脸玩味地盯着我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滚你妈的！”我大骂道：“叶亮，骂你畜生都算侮辱畜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压根就不配当夹皮沟的人！”
“从我离开夹皮沟的那一天，我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夹皮沟的人！”叶亮淡淡道：“而且现在夹皮沟在哪？我今天过来不想和你废话，只要你交出玉龟，我就把这只幽魂给你，不然老子现在就送她去幽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叶亮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对我冷哼道：“你考虑清楚，天星沙本身对于幽魂就有特别大的伤害，她现在可是脆弱的很，只要这颗珠子进去，她就永不超生了！”
“别，别！”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不敢冒这个险，只能连连摆手说：“给你，不就是玉龟吗，我给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叶亮冷哼一声，随手把玻璃瓶扔进了陈星的手上，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我相当熟悉的契约递给我。
同样是紫色的A4纸，除了内容有些差别，就连边缘的符咒都一样。
“契约！”我接过之后扫了一眼下意识地说道。这倒是让叶亮愣了一下，说：“几天不见，行情见长啊，连契约都知道？”
“我之前刚刚签过一份当然知道！”我随口说了一句，就准备按手印，但却没想到叶亮却直接拦住我，脸色铁青地盯着我说：“你跟谁签了契约？内容是什么？”
“钱了了！”我说：“内容和这个差不多，就是说只要她能帮我找回玲玲，玉龟就是她的！”
“混蛋！”叶亮听到我的话脸色大变，直接一把抓住我的脖子阴冷道：“谁让你签的？”
说实话我当时压根就不了解这契约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就皱眉说：“我和她签的契约标明了，她只有帮我找回玲玲，玉龟才能给她，只要你把玲玲还给我，我和她签的契约不就作废了吗？”
“谁告诉你作废了？”叶亮气急败坏的推了我一下，我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叶亮好像被气坏了，在走道上来回走了几次直接从陈星手上拿过玻璃瓶，满脸阴冷地盯着我说：“小子，你完蛋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这只幽魂，老子回去之后就超度了她！”
“别，千万别！”我当时吓坏了，就差给叶亮跪下了，满脸惊恐地说：‘你这份契约我签，我马上就签还不行吗？’
“你签个屁！”叶亮直接从我手上拿过契约撕成两半，咬牙盯着我说：“现在我可以暂时让她活着，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赵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想着提什么条件，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直接带着陈星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拘留室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直接破口大骂：“钱了了，你这臭婊子，你敢阴我，老子跟你没完！”
抬棺人

第九十章 他来了
我被钱了了耍了，或者说当时的我确实是太嫩，几乎每一步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开始的时候是王雪和黄皮子，后来是紫府山直到最后的钱了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玲玲是被紫府山的人带走了，但她确实在耍我，这个臭婊子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要帮我找回玲玲，她要的就是让我签订那一份契约。
在叶亮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呆在拘留室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着屈辱，我当时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这些算计我的人都宰了，但现实是我连拘留室都出不去。
叶亮离开之后的没多长时间，就有一个警察过来通知过，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审讯我，让我做好准备。
假如说在之前我还有些心思想要算计一下赵海的话，现在真的是没有任何想法了，因为玲玲在他们手上，赵海或许也是怕我有小心思，所以才会让叶亮带着玲玲来见我。
玲玲既然在他们手上，那么我和赵海的约定自然也就作废了，我不相信赵海会这么好心放过我，当时的我几乎是绝望的等待最后的时刻来临。
而就在叶亮来的当天晚上，发生了意外，而就是这次意外让我在绝望之中寻找到了一丝生机。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应该是晚上午夜时分，因为白天的事情我没有丝毫的睡意，缩在墙角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寻找一丝生机，从而没有注意到拘留室的变化，等我感觉到温度有些凉的时候，抬头看看四周这才发现拘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布满了淡淡的雾气。
雾气虽然淡，但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我当时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坐起来，后背靠在墙壁上警惕的看着空荡荡的拘留室。
是谁？
当时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赵燕，这很可能就是她来找我报仇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把右手放在眼前，用卍字符去看，谁知道我刚刚把右手放在眼前，只见一道黑影极快的速度在我眼前划过，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因为那黑影的速度很快，一时间我并没有看清楚是不是赵燕，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道：“赵燕，你如果真想报仇也不应该找我，害死你的是钱了了！”
“赵燕？”
耳边响起了一声男人的声音，我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不是赵燕，我除了赵燕之外得罪过其他的幽魂吗？
我再次把右手放在眼前想要看清楚面前幽魂的样子，但那幽魂却直接把我举起来摔在地上，声音中透漏着一种阴冷的感觉。
“紫凝在哪？”
“紫凝？”我听到这个名字确实是愣了一下，直接说：“我不认识什么紫凝，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错不了！”幽魂幽幽道：“我能在你身上闻到她的味道！”
我身上有紫凝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当时脑海中浮现出的身影就是玲玲，紧接着我再次把右手放在眼前，只见在我面前站着的时隐时现，身穿古装的男子，尤其是还梳着古装电视剧上的发型。
看到他的样子我几乎就已经确定了他是谁。
他应该就是追踪了玲玲数百年的幽魂，在那一瞬间我脑海中转动了许多的念头，虽然我和他应该敌对的关系，但从当时的情况来说也并不是不能合作。
所以我迟疑了一下，咬咬牙直接说道：“紫凝被人抓走了！”
“谁？”
“叶亮！”
“叶亮是谁？”他问我说。
我说：“一个道士！”
“道士？”他冷笑了一声，幽幽道：“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说：“但是我知道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我能带你去找他！”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之后，立刻转身穿过紧闭的房门离开，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外面开门的声音。
开门的是经常给我送饭的警察，不过看他迷茫的双眼应该是被幽魂操控了。
“带路！”那幽魂在我耳边淡淡地说道。
午夜时分的警察局显得特别的寂静，因为我必须要把右手放在眼前才能看到他，但我也不能一直把右手放在眼前，所以就问他能不能让我看到他。
没想到这家伙压根就不搭理我，离开警察局之后，我又用卍字符看了一下，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虽然是下半夜，但帝都路上的车还不少，我拦了一辆车之后直接报出了赵家的位置。
虽然赵海并不住在赵家古宅，但当时的我只能选择去哪里，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赵海住在什么地方。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听到我要去赵家古宅之后顿时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住在那里？”
我说：“不是，去找个朋友！”
“哦！”他点点头便不在说话，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上没钱，虽然说我身上的钱一直都是玲玲保管，但通常随身都会带上几百，关键是我刚从警察局出来，身上的钱都被警察搜身拿走了。
能当出租车司机的人都很会察言观色，看我的表情就猜到了我身上是没钱，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好说道：“你能来这里找朋友不太可能会会缺钱吧？我这深更半夜的，你看……”
假如我真是来这里找朋友的，我或许会让他等一下，但问题是我不是啊，而且这次进去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他等在外面说不定就是在害他。
所以我迟疑了一下说：“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明天我……”
“算了吧朋友！”司机没等我说完直接从车里掏出了一根棒球棍，拿着下车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从警察局出来，我一看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不就拿钱，要么我就把你送回去，你看着办？”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北京的出租车司机这么暴躁，竟然在车上带着棒球棍，我一看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对着幽魂摊摊手说：“你看着办，我是没招了！”
司机看不到幽魂，看我对着空气说话顿时愣了一下，说：“你少跟我装神弄……”
他这一句话没说完整个脸色都变了，连滚带爬的扔下棍子上车就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司机离开之后，他在我耳边淡淡道：“紫凝就在里面？”
“紫凝在不在里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里面有人知道那个道士在哪！”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幽魂飘进去，随后他的声音从院内传了过来：“进来！”
抬棺人

第九十一章 赵燕索命
赵启山之前请我帮他抬棺的时候，这院子里只有三个人居住，赵燕，赵启山和福叔。
原本我以为这三个人接连出事之后，赵海怎么也应该找个人过来看房子，但令人蛋疼的是这么大的宅院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幽魂看到院内没人当时就发飙了，直接掐住我的脖子阴冷道：“小子，你在跟我耍花样！”
“没有！”我急忙说：“这栋院子的主人名叫赵海，他和紫府山有关系，找到他就能找到叶亮！”
他冷哼一声直接把我摔在地上，就在我趴在地上低声咳嗽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啧了一声，直接拖着抓着我绕过屏风进入了原本存放镇魂冰棺的地方。
他把我扔在地上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最后走到了一张字画前面。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当时的我在他的手上真的是犹如玩物一般，我虽然心中相当的不爽，但短时间内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需要借助他来找回玲玲。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他盯着的字画。
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注意力一直都在镇魂冰棺上，所以我也不记得当初有没有这张字画，其实挂在墙上的这幅画上只有画面而没有字，我之所以把它叫做字画是因为画是以水墨为主要色调。
一座吊桥延伸到雾气的深处，吊桥上正有两个人影正在缓慢的前行，虽然内容不多而且画风很模糊，但我猜测画上的内容十有八九就是幽冥古道内的吊桥。
吊桥上的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四十年前的赵启山和钱森！
他站在画前面盯着看了很久之后，随后竟然径直的走进了画中，额，或许不能说是走进了画中，而是融入了墙壁内。
当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敲了敲墙壁，从墙壁上传来咚咚的声音代表这里面应该是空心的，有暗道。
发现了有暗道之后我就到处找机关，想要打开，我这里还没找到打开的机关，墙壁内竟然传来咚咚的声音。
按照常理来说古装幽魂一个人怎么也不至于发出声音，我心说难不成下面还有其他人在不成？
就在我心中奇怪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了一下，幽冥古道的长卷下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看到那人影的样子之后，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冲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在地上，大骂道：“你这个混蛋，把玲玲还给我！”
从密室中跑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叶亮！
当时的我看到他几乎都要疯了，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叶亮当时已经明显受了重伤，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只能任我暴打。
在我暴打叶亮的时候，古装幽魂缓缓的从密室内飘了出来，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到我打累了之后，他这才淡淡道：“紫凝在哪？”
叶亮趴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转头满脸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你TM还敢看我？”我上去对着他就是一脚。
叶亮被我踹了一个趔趄，也不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我拿过之后也没细看，直接就打开了。
但就在我打开玻璃瓶的一瞬间，一道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抹血色从玻璃瓶内冲了出来。
“不好！”当时我看到那一抹血色顿时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从玻璃瓶内冲出来的不是玲玲，而是周身笼罩着血色丝线的赵燕。
赵燕出现之后，首先就把眼神放在我身上，怨毒的眼神搭配上周身飘荡的血色丝线只让我头皮发麻。
“你听我解释……”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赵燕已经怒吼着直接向我冲了过来，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脖子，大叫道：“你害死了我爷爷和福叔，我要让你偿命！”
我不是道士，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当时的我认为自己面对幽魂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被赵燕掐住之后便向着古装幽魂打手势，意思是让他快点来救我。
但没想到那古装幽魂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有任何的举动，很快，我就觉着双眼开始发黑，但就在我双眼发黑，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我依稀听到赵燕的一声尖叫，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古装幽魂救了我，但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我这才发现古装幽魂依旧站在原地，看向我的眼神反倒是有些异样。
至于赵燕则是站在距离我十几步之外，虽然满脸怨毒的盯着我但却并没有冲过来。
说实话当时我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迟疑了片刻之后也懒得就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对着赵燕解释说：“你准备让我说几遍？你爷爷是自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之后我直接走到叶亮的身边，对着他就是一脚，然后抓着他的衣领咬牙说：“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玲玲在哪？”
叶亮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满脸惨然地笑着说：“叶鞘，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找来帮手，是我大意了，但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找到她！”
“你TM的！”我直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脚，我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让他张口吐出了一口血水，好半天之后才抬头看向古装幽魂，说：“我不知道这小子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你出手帮他，但你相信我，他能出得起的东西我紫府山都能拿出双倍，十倍，乃至百倍！”
在叶亮的眼中，古装幽魂就是我请来的帮手，但他并不知道我和古装幽魂的关系更加复杂。
而在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想拆穿这件事，直接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了解我，你知道玲玲对我来说代表什么，你今天不交出玲玲，我不会让你活着！”
叶亮是一个把自己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的人，别看他装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但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怕死，他知道用玲玲威胁我，自然明白我会为了玲玲做任何事情，所以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怕死的恐惧心理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在白夜手上！”他低着头低声道：
“白夜在哪？”我直接问道。
“金华别院！”
“带我去！”我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向外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着站在原地的赵燕，说：“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让他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叶亮仍在地上：“说！”
叶亮趴在地上先是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赵燕说：“他说的不错，你爷爷赵启山确实是自杀！”
“你胡说！”
“我没胡说！”叶亮吐出一口血水从地上爬起来，说：“你爷爷赵启山四十年前和钱森进入幽冥古道抓了一名修罗族的女子，依靠修罗族身上的煞气逆转了自己的命运，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古宅内会有隐藏密室吗？”
“这四十年间她一直被你爷爷囚禁在密室内！”叶亮幽幽道：“你看看你自己，这满身的血色丝线就是修罗族血脉的标志！”
抬棺人

第九十二章 他叫张九金
其实说起来赵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赵家虽然在帝都拥有很大的权利和地位，但不管是赵启山还是赵海都在瞒着她。
被人欺骗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欺骗，我很了解她的感受。
赵燕在听完叶亮的叙述之后，情绪激动的连连摇头说不可能。
当时我让叶亮跟她解释只是不想让她在缠着我，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推了叶亮一下，说：‘走！’
在去往金华别院的路上，叶亮开着车眼神不断的向后扫，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是没有打消收买古装幽魂的念头，不过我也懒得管她，当时我心中想的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虽然我借助了古装幽魂这张虎皮出了一口恶气，但就算身上披着虎皮也改变不了我是一只羊的事实，而且这只老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了我。
所以我必须想好找回玲玲之后怎么脱身，古装幽魂的目标也是玲玲，我肯定不能让他把玲玲带走。
这一路上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无奈的是不管是和紫府山还是和古装幽魂相比，我都太过弱小了，想要从双方手上占到便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直到到了金华别院我都没有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金华别院是北京城比较出名的休闲会所，虽然我们过去的时候是下半夜，但金华会所里仍旧是灯火通明。
叶亮对这里很熟悉，门童明显是认识他，见到他满脸伤痕的样子顿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叶亮也没搭理门童，带着我直接进入电梯之后，对我说：“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尊大神？”
自从进入金华别院之后，古装幽魂就消失了，所以叶亮才敢这么直接问我。
我冷哼了一声，神色不善地盯着他说：“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当然不需要！”叶亮自嘲一笑，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于你的背景我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了，怎么看你都没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怨灵，如果是夏梦请来的我自然无话可说，但如果是钱了了请的你就要小心了！”
“有区别吗？”我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说：“你少跟我耍这些小心思！”
“你和钱了了的关系还需要我耍小心思吗？”叶亮说：“钱了了为什么要骗赵燕自杀你想过没有？”
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始终都没想明白这么做对钱了了到底有什么好处，所以我没答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亮。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扯到脸上的伤口，微微皱眉之后才说道：“钱了了是钱森的大女儿，夏梦是钱森的二女儿，他们两个是姐妹关系，我想她们并没有跟你说吧？”
“姐妹？”我眯了眯眼睛，心说难怪钱森要把玉蜈蚣留给夏梦，合着夏梦也是他女儿。
“但夏梦为什么会姓夏而不是钱？”我说。
“钱森的老婆叫夏薇！”叶亮淡淡道：“夏梦跟母亲姓！”
“他们离婚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亮淡淡道：“钱了了虽然跟了钱森姓钱，但两个人关系很不好，传闻钱了了杀了夏薇，之后钱森就把夏梦送到了香港拜了神算子为师！”
我记得在东岳庙的时候夏薇就说钱了了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按照这个说法的说，夏梦和钱了了可以说是一母同胞，也就难怪夏梦一直仇视钱了了。
但问题是钱了了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们离开电梯之后，叶亮带着我直接走进了一间房间，在房间里我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人，而是放在那里的一具水晶棺。
避天棺！
说实话我当时压根就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避天棺，所以整个人愣了一下几乎下意识的走了过去，透明的避天棺内依稀能看到正沉睡在里面的王雪。
我失算了！
原本我以为避天棺放在水下是最安全的，但我万万没想到白夜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又带人去了。
“很意外？”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白夜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那里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我皱着眉头盯着他说。
“就在你坐牢的时候！”白夜晃动着杯中红酒，幽幽道：“对于这一点你确实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恐怕早就被枪毙了！”
“感谢你在算计我？”我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毕竟让你活下来了不是么？”白夜耸耸肩仰头把红酒喝完，随手把就被放在桌子上，转头看了一眼叶亮，冷声道：“废物！”
叶亮被骂了也不敢还嘴，站在原地解释说：“少主，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来了一只特别强大的怨灵，我实在是……”
“怨灵？”白夜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怨灵在哪？”
就在白夜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的戊戌钟突然钟声大作，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避天棺前缓缓现身。
按照常理来说，戊戌钟对天下所有的幽魂都有很大的压制作用，但古装幽魂在钟声下却好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个场面让白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双眼死死的盯着古装幽魂，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谁？”
古装幽魂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把眼神放在戊戌钟上，好似有些烦躁一般，直接走到戊戌钟前，一脚把戊戌钟踹了出去。
房间内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几乎都同时把眼神放在了飞出去的戊戌钟上，随着铛的一声，戊戌钟摔在地面上，我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这古装幽魂有点猛的不像话啊，就是不知道他和惊蛰比起来谁厉害。
古装男子把戊戌钟踹出去之后，先走到沙发上坐下，但好像有些不太习惯，很快就皱着眉头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好像在寻找能坐的地方。
不过金华别院是现代化的休闲会所，不太可能有他那个年代的东西，所以他环顾了一下房间最终走到避天棺前面，坐上去，这才幽幽道：“我叫张九金，你们不用紧张，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我这次出来只是想把我妻子带回去！”
“你妻子？”白夜愣了一下，立刻转身看向叶亮冷声道：“你抓了他妻子？”
抬棺人

第九十三章 杀过鬼差
在叶亮的心里，张九金是我请来的帮手，所以当听到张九金的自我介绍和目的之后，脸上顿时露出茫然的神色，随后急忙摇头说：“绝对没有！”说完之后又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张九金说：“请问你妻子是？”
“紫凝！”张九金幽幽道：“她叫苏紫凝！”
“苏紫凝？”
这个名字让白夜和叶亮都很陌生，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白夜迟疑着说：“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给骗了，我们真的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叶亮也是眼睛一亮，急忙指着我说：“这小子满肚子的坏水，你一定是被他利用了！”
张九金闻言很干脆地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想找回我的妻子，我不能在人间停留太久，不然鬼差就会找到我，你们最好尽快把我妻子交出来，天亮之前我如果没有见到我妻子，这里所有人都会死，相信我，我会让鬼差忙到没时间追我！”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不掺杂任何的情绪，但白夜和叶亮听完之后都是微微皱眉，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我。
说句实话，当时那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如果我说出苏紫凝就是玲玲的事实，显然白夜肯定不敢不交出玲玲，但问题是到时候玲玲肯定会被张九金带走。
怎么办！
怎么办！
我满脑子都回荡着这句话，而这个时候叶亮则是直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咬牙道：“小子，你TM竟然敢骗我！”
之前在赵家叶亮被我暴打之所以不敢还手就是因为张九金的存在，现在知道了张九金并不是我请来的之后，叶亮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鬼差！
就在叶亮抓住我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按照王雪的说法鬼差会捉拿这个在人间驻留的幽魂，张九金这么强大的幽魂鬼差肯定不会放过，而且他自己也说了不能在人间驻留太久，不然鬼差会来抓他。
那么我只要拖延到鬼差来临，到时候我在想办法带着玲玲跑。
想到这里，我直接把叶亮推开，冷笑道：“苏紫凝明明就被你们紫府山抓走了，这是我亲眼所见，你们竟然还想抵赖？”
“你……”白夜和叶亮顿时勃然大怒，尤其是叶亮直接冲我咆哮道：“我们什么时候抓了苏紫凝，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当时也算是豁出去了，指着身后的避天棺说：“你们敢说这避天棺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吗？”
“我当然敢说！”白夜直接说：“封门村，而且我还敢说里面躺着的人是血池内跑出来的怨灵，但这些和苏紫凝有什么关系？”
我听到他提起血池心中顿时冷笑，然后转头看向张九金说：“他已经承认了这里面的幽魂来自血池，其他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玲玲逃了数百年，一直到躲进血池才避开张九金的追踪，而且我想以张九金肯定知道玲玲一直藏在血池。
张九金肯定也知道避天棺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助借尸还魂的人躲避鬼差的搜查。
这样也就在张九金心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事情链条！
白夜承认了避天棺内的幽魂来自血池，那么在他心中苏紫凝肯定认识这个幽魂，而且很大的可能是苏紫凝为了躲避他的追踪而想到借尸还魂，现在避天棺出现在这里，那么白夜如何还能洗脱嫌疑？
其实我只是借助了双方的信息不对等，让双方都产生了盲区，我知道多说多错，所以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了。
叶亮和白夜压根就不知道玲玲就是苏紫凝，在他们心中我就是故意栽赃，所以几乎都要气疯了，不断的想要跟张九金解释。
而张九金只是坐在避天棺上，什么都不说，幽幽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要你们能把她叫出来，所有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
“您听我解释！”叶亮指着我说：“我们确实抓了一只幽灵，但那只幽灵是这小子的妻子，真的不是您妻子苏紫凝，这小子确实是在骗你，他想借助你来报复！”
说实话当叶亮提到玲玲的时候，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生怕张九金反应过来，幸运的是张九金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避天棺内的王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见状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张九金错误的把避天棺内的王雪当成了玲玲。
白夜和叶亮拼了命的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但问题是他们因为不知道玲玲就是苏紫凝这个信息，所以解释的方向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而张九金则是一直坐在避天棺上，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从避天棺上跳下来，幽幽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只想把她找回来而已，你们非逼我杀人！”
随着张九金口中吐出杀人这两个字，白夜和叶亮的脸色突然变了，紧接着只见张九金缓缓伸手，叶亮好像是被一股力量推着飞向张九金。
张九金掐住叶亮的脖子，幽幽道：“我最后再说一次，紫凝在哪？”
“我不知……”
叶亮的一句话还说完，张九金有些不耐烦的直接一巴掌打过去，叶亮的整个脑袋顿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咔嚓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叶亮……死了！
看着叶亮的样子我只觉着脖子后面直窜凉气，白夜愣了一下之后，直接冲我走过来咬牙说：“小子，你明明知道我们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苏紫凝，你想过后果没有？他找不到苏紫凝你必死无疑！”
“在封门村我明明亲眼见到你抓走了苏紫凝！”我也彻底豁出去了，满脸无辜地看着他说：“叶亮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我劝你还是尽快把他妻子交出来，他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苏紫凝，一切的事情既往不咎！”
“你……”白夜伸手指着我，气的直咬牙：“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就在这个时候，陈星突然闯了进来，说：“少主，戊戌钟怎……”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看到房间内的情况顿时愣住了，尤其是看到叶亮的尸体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茫然的神色。
“滚出去！”白夜直接对着他呵斥道。
陈星急忙点头就要想离开，但只听到张九金冷哼一声，陈星后退的脚步猛然一顿，随后瘫软在地上。
张九金扔下叶亮的尸体，幽幽道：“开始的时候我特别喜欢杀人，后来杀的人太多了，鬼差就来抓我，没办法我只有屠杀鬼差，可后来鬼差越来越多，我打不过只能逃，我已经很久没杀人！”
抬棺人

第九十四章 夺回玲玲幽魂
杀鬼差！
我听到张九金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在封门村我虽然没有见到鬼差，但能把王雪吓得浑身发抖的惊蛰在鬼差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张九金竟然有能力杀掉鬼差，这足够让人震撼了。
尤其是白夜在听到这个句话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猛然转头看着我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白夜的表情心中就知道他确实是害怕了，不过我看着他眼神中蕴含的恐惧心中却涌出一丝快感，让你TM的算计我！
“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引起的！”我满脸无辜地说：“谁让你抓了他妻子？”
“我没抓！”白夜一把抓着我的衣领怒吼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苏紫凝！”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我叹了口气说：“交出苏紫凝，这样对我们都好，难道你真的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害死？”
白夜被我倒打一耙几乎都要气疯了，转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张九金的面前，语气急促地解释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抓您妻子，我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可以发誓，如果我骗你，我宁愿永堕幽冥永不超生！”
对于一个走阴行的人而言，永堕幽冥几乎是最毒辣的誓言，张九金听完之后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转身看向我。
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在怀疑我了，所以我急忙说：“我也可以发誓，我绝对……”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顾不得发毒誓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了，不管怎么样先安抚住张九金再说，但我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张九金猛然转身看向窗外。
同一时间，我便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我就知道是鬼差到了，这声音和我当初在封门村听到的几乎是分毫不差。
白夜听到锁链的声音也是脸色微变，抬头看向窗外。
我们所在的房间是金华别院最豪华的套房，玻璃幕墙刚才被戊戌钟撞破了一个大洞，伴随着哗啦啦的脆响一个高挑的影子出现在玻璃幕墙上。
鬼差来的比张九金预估的要快的多！
在鬼差出现之后，张九金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双眼死死的盯着玻璃幕墙上那高挑的黑影，一字一顿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咕咕~
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张九金听完之后冷哼道：“你们最好搞明白，老子躲着并不是因为怕你们！”
咕咕~
当咕咕的声音再次传来的同时，一条黑色的锁链从玻璃幕墙的大洞之中探了进来，直奔张九金而去。
伴随着哗啦啦的脆响，这手腕粗细的黑色锁链以极快的速度把张九金锁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就有些奇怪，心说张九金不是说杀过鬼差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抓到了，合着他之前都是在吹？
就在我心中疑惑的时候，伴随着哗啦啦的脆响，张九金便被锁链从破洞之中拖了出去。
就在张九金被拖出去的瞬间，我趁着白夜微微失神的时候，直接冲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然后用手腕嘞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怒道：“玲玲在哪？”
白夜虽然是紫府山的少主道术高深，但那些都是对付幽魂用的，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被我嘞住脖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剧烈挣扎，但我计划了这么久肯定不会让他跑掉。
所以我什么也不管，拼死了嘞住他脖子死都不放手。
白夜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举起双手，声音沙哑道：“你先放松一点，我给你！”
我微微放松之后，他双手立刻抓着我的手臂大口的呼吸，说：“小子，算你狠！”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递给我。
我接过之后看到里面确实是玲玲，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狠狠地对着白夜就是一拳，嘞住他的脖子起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离开房间之后，果不其然外面已经站满了大汉，看我挟持着白夜顿时怒道：“放开少主！”
“我放开你MB!”我大骂了一句，直接大叫道：“闪开，不然老子马上就宰了他！”
被我挟持的白夜也开口说：“都闪开，这TM是个疯子，你们都闪开！”
紫府山的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敢违背白夜的命令，后退到走廊两侧的房间里，我拖着白夜进了电梯来到楼下的大厅，大厅里已经稀稀落落站了不少的人。
我看这些人好像并不都是紫府山的人，更多的都是来金华别院玩的有钱人，这些人看到我挟持着白夜从电梯里出来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
我大叫着让前面的人闪开，离开金华别院之后我就听到哗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但漆黑的夜空中什么都看不到，但咕咕的声音和锁链碰撞的声音不时从夜空中传来。
看样子张九金和鬼差还在相持的阶段！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张九金还真没吹牛啊，能正面对抗鬼差，真的很吊，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被我挟持的白夜压低了声音说：“快走！”
我当时一愣，有些奇怪地低头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家伙好像比我还着急想要离开？
“张九金绝不可能是鬼差的对手！”白夜语气急促道：“他如果想要逃出鬼差的追捕，整个金华别院恐怕都要死！”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说：‘他自己逃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人？’
“鬼差的职责是引渡幽魂！”白夜说：“如果金华别院突然出现大批量的幽魂，鬼差就不得不放弃追捕他，你说能同一时间制造大批量幽魂的办法是什么？”
我听他这么说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全身打了个寒颤，拖着白夜快步走到停车场里。
“钥匙在我口袋里，那辆就是我的车！”白夜用手指着一辆看上去就特别名贵的跑车对我说。
说实话，白夜这家伙和叶亮是同一种人，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任何事情都要重，只要他能活着才不会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我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上车之后，白夜就想要跟进来，我一脚把他踹出去冷哼道：“等死吧你！”
说完之后猛踩油门快速的离开了停车场，白夜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把他踹出去，站在停车场就破口大骂。
紫府山的众人则是快速的走上去，说：‘少主，我们追不追！’
“追个屁！”白夜怒道：‘快跑……’
开着白夜的豪华跑车，我几乎是一刻都不敢停留，向着北京城外就是一路疾驰，至于金华别院结局如何，那压根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抬棺人

第九十五章 背包客王苗苗
不知道是不是白夜只顾着逃命没报警的原因，我一开始还怕路上被警察拦住，但一直到离开北京的范围都很顺利。
至于存放玲玲魂魄的玻璃瓶我也没敢打开，生怕被张九金追踪到，说实话我真心希望张九金打不过鬼差被抓走，但仔细想想不太可能。
数百年了张九金都能在人间停留，这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被鬼差抓到，就算打不过逃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当时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开着车一路向南，在路上的时候我想过给夏梦打电话，但手机被警察搜走了，我也记不住她的电话，可以说当时的我除了从白夜手上抢来的跑车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从金华别院开车出来之后我一刻都不敢停留，一直到早上的时候实在饿的受不了，就看到高速路两侧好像是有果树，就向着停车进去摘点果子填饱肚子。
现在我也记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果树了，大概只记得和核桃差不多大，吃起来有点酸涩，不过勉强还算可以。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边吃着果子看着玻璃瓶中的玲玲，不知不觉就傻笑起来。
虽然我不敢打开玻璃瓶，但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别无他求玲玲只要能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整个人精神已经不太对了。
玻璃瓶中的玲玲闭着眼睛好像正在沉睡，就在我看着玲玲傻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我当时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去，只见外面有人正在敲车窗玻璃。
我小心的把玻璃瓶贴身放好之后，打开车窗奇怪地看着她。
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女生，看上去年龄大概在十八九岁，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背包，穿着青春靓丽，看样子好像是学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叫王苗苗，你可以叫我苗苗！”
我点头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苗苗有些尴尬地冲我笑了笑说：“我是一名驴友，想问问能不能搭下便车，不用太远，就到前面收费站就可以！”
“驴友？”说实话我压根就不知道驴友是什么意思，她跟我解释了一下哦才明白。
在这里我也多说几句，所谓驴友也被称为背包客，就是背着背包以步行或者骑车的方式到处旅行的人。
我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去哪，所以就点头说：“行吧，你上来吧！”
“真是谢谢了！”王苗苗看我答应了，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虽然在她的解释下我了解了驴友的含义，但很不理解这个驴友到底有什么好处，所以就问她为什么要当驴友。
她跟我解释说，自己是一名大学生，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旅行，这次就趁着暑假个人行，我说你如果想旅游不能跟团吗？一个人多危险？
她摇头说：“我虽然喜欢旅行，但不喜欢那种有目的的旅行，一大群人赶着时间到处跑，那样就失去了旅行独有的乐趣！”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很难理解她所谓的乐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好在说什么。
就这样开车走了一会之后，王苗苗或许是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就主动找我聊天说：“请问您怎么称呼？”
“叶鞘！”
“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开这么好的车，不知道在那里上学？”她问我说。
“上学？”我耸耸肩说：“社会大学！”
“社会大学？”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说：“你真会开玩笑！”
当时的我压根也不善于和陌生人交流，而且陌生人还是一个女生，王苗苗期间几次试图跟我搭话，都被我敷衍过去了，她尝试了几次之后索性也就放弃了，一个人从背包里翻出一包饼干就开始吃。
我因为就吃了两个特别难吃的果子，所以看她吃东西肚子很快就饿了，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说：“给我点！”
王苗苗当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递过来一块饼干。
我接过之后直接塞进嘴里，不得不说饼干就是比又酸又涩的果子好吃，对于当时饿了很久的我来说，一块饼干压根就不够，吃完之后很自然的又把手伸过去。
王苗苗这次到没迟疑，直接又递过来一块。
就这样，一包饼干她自己没吃几块，剩下的全被我吃了，而且吃完饼干之后她还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水递给我。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特别的奇怪，或许她很难理解一个能开得起豪华跑车的人怎么会饿成这个鬼样子。
在接下来的路程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和凝重，特别是王苗苗不知道在寻思什么，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有些恐惧。
对于我而言，她只不过是搭便车的一个乘客，我也懒得去管她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一路开到收费站之后，她直接就要求下车，下车之后她迟疑了一下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出于礼貌，我冲她摆摆手就准备走，但就在我摆手的时候，透过右手的指缝，我发现王苗苗的眉心笼罩着一团黑气。
“怎么了？”王苗苗看我盯着她后退了一步小心地问我说。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八成是把我想成什么坏人了，我叹了口气说：“看在咱们同车走了一段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这段时间你不易出行，还是尽快回家吧！”
我扔下一句话直接开车走了，对我而言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压根就不想多管闲事，而且当时我也不认为自己有和她再见面的机会。
再次启程之后，我仔细想了一下应该去哪。
我开的车毕竟是从白夜手里抢来的，虽然暂时没问题，但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警察拦住，而且玲玲的身体还在夏梦那里，我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有些后悔，之前忘记借王苗苗的手机给陈一川打个电话了。
当时那个年代，上高速是需要收费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所以也不敢开车下收费站，所以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我索性直接就把车扔了，步行下了高速直接就进了一个村子。
说来也巧了，我去的那个村子正好有户人家正在出殡，有过乡下生活经验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农村出殡的时候这家亲戚那家的朋友很多相互之间都不认识，尤其是北方主家一般只是负责摆酒席，至于来多少人吃主家或许都搞不清楚。
所以我就寻思能不能混顿饭吃！
一大群相互都不熟悉的陌生人混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
抬棺人

第九十六章 抬棺八仙
虽然阴行有抬棺匠这一个职业，但并不是所有的棺材都需要抬棺匠，绝对多数都是由村上的壮年客串八仙。
既然有客串那么自然就以抬棺为生的，这些人被称为八仙或者是八鬼，开年出门，年末才回家，以抬棺为生。
八鬼一般都是一个村上的熟人相互结伴，古时有不少以职业抬棺为生的人，不过随着改革开放职业八鬼逐渐销声匿迹。
就在那个村子我见到了这样一批和同职业却不同命的职业八鬼。
这批人年龄都差不多大，三十上下，他们不同于抬棺匠可以用阴兵抬棺，全靠身上的力气。
说实话虽然我和他们虽然都是以职业抬棺为生，但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我是属于走阴行的人，吃的是阴家饭，而他们则是属于普通人，卖力气吃饭，所以我当时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职业八鬼，但也没有和他们接触，安心混在人群之中等着吃饭。
但有些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寸，就在我坐在那里等着吃饭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之中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我看喧闹的声音是从灵堂传过来的，不禁就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巧！
既然是以抬棺为生，那么自然是有把子力气，但这八个人无论怎么使劲，棺材就好像是落地生根一样始终不动。
这八个人以抬棺为生走南闯北，肯定也见识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事情，所以他们一看这情况，就开始和村上问事的人商量。
以他们这种情况，一般情况有两种选择，第一是找道士做法，第二就是找抬棺匠！
当时夹皮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才请来了钱森，接下来才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
原本按照我的性格是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的，但当时我实在是一点钱都没有，而且接下来我还要去找夏梦，这一路上没钱肯定不成。
我寻思既然事情被我赶上了，挣点钱也无可厚非，所以我就直接找到那个问事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问事人年龄都偏大，从外貌上看约莫有六十多岁，不过身体还算健朗，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是抬棺匠？”
“对！”我干脆地点点头。
问事人还没说话，那些抬棺八仙中一个年龄偏大的男子对我说：“小孩子别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就掺和这些事，这是要命的知道不？”
我知道以我的年龄来说，这些人不相信我也属于正常，略微寻思了一下，就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三根筷子，立在了棺材上。
或许有不少朋友都听说过立筷子这回事，一般来说都是用一个白瓷碗放上点水，然后把三根筷子立在碗里，这是乡下神婆驱鬼的办法。
我当时并没有用瓷碗，而是随手就把三根筷子立在了棺材上，大家都知道棺盖是半圆形的，按照常理来说筷子压根就不可能立住。
所以当我随手把三根筷子立在棺材上的时候，问事人和抬棺八仙都愣了一下，四周围观的群众都不禁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
“现在相信我了？”我转身看着他们说。
抬棺八仙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冲我抱拳之后带着剩下的七人后退了几步，这是是抬棺人之间的规矩，也是抬棺八仙对抬棺人的尊重。
问事人仔细打量了我一眼，说：“小哥怎么称呼？”
“姓叶！”我说：“单名一个鞘字，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让剩下的人散了吧！”
“行了各位，不好意思，麻烦各位白跑一趟，先散了吧！”问事人冲着四周拱手说道。
对于无关群众而言，绝大多数也都不想掺和这些事，所以就接连散去，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了八仙、问事人和一对中年夫妻。
我估计那对夫妻应该就是这家的主人，只是不知道和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什么关系，就在我准备问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外正有一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照。
王苗苗！
说实话当时我是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再次见到王苗苗，就在我转头的时候，王苗苗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顿时就要走过来。
我皱着眉头过去直接拦住她说：“你来做什么？”
“我是驴友，自然要到处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这里有具棺材抬不起来是不是真的啊？”王苗苗问我说。
王苗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在加上她眉心的煞气，我感觉事情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我迟疑了一下对她说：“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拍照，进来吧！”
问事人看我带王苗苗进去也没说什么，或许在他看来王苗苗是我的朋友吧。
带着王苗苗进去之后，我就问那对夫妻说：“你们和棺材里面的关系是？”
“她是我们的女儿！”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跟我说：“我女儿年龄才不过二十岁……”
随着中年男子的讲述，我这才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家人姓姚，整个村子绝大多数都姓姚，叫姚家村。
男主人叫姚健，本本分分的乡下人，只有一个女儿叫姚彤，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
在那个年代乡下农村出一个大学生可以说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姚彤一直都是村上的骄傲，姚健也以自己的女儿为荣，拼命的干活挣钱供女儿上学。
原本姚彤已经是大三了，马上就要毕业了，谁知道这次暑假回来之后就出了意外。
在距离姚家村几里之外有一座水库，按照姚健的说法那座水库是五十年代建造的，主要的作用就是灌溉附近几个村的农田，姚彤就是掉入水库淹死的。
淹死的！
我心中寻思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不是死者有强烈的怨恨，是不太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把她推进水库不成？
在跟问事人标明自己抬棺人身份之前，我已经用卍字符看过了，棺材内并没有幽魂的存在，那么也就是说姚彤的魂魄并不在这里。
不过我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反正我只要背着棺材顺利入葬，其他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直接就对问事人伸出了三根手指说：“三万！”
“三万！”
问事人还没说话，姚健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太多了吧！”
问事人也是皱着眉头说：“能不能少点，三万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太多了！”
抬棺人

第九十七章 好奇心害死猫
其实说实话三万只是我下意识说出的数字，等我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三万块对于农村的生活水平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也是因为我那段时间接触到的都是有钱人，尤其是陈一川出手就是一百万，但问题是整个中国陈一川这个级别的富豪才有多少。
我想了一下考虑到姚健的女儿刚刚去世，所以就说：“你们能出多少？”
姚健想了一下说：“三千！”
还没等我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没说话的，八鬼的老大插嘴道：“虽然我这个时候不应该插嘴，但你面前的这位是抬棺匠，不同于我们这种卖力气的，他是吃走阴行，吃阴家饭的！”
我没想到这帮人会帮我说话，转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姚健说：“这件事既然被我赶上了，三千就三千吧！”
说实话，我虽然出生在穷苦的山村，但那段时间接触过的人，不管是陈一川还是赵家亦或者是紫府山，都是有钱人，而且还被夏梦骗走了二百万，所以我对钱这方面看的并不是太重。
如果不是我当时身无分文，我压根就不会插手，三千也足够我支撑一段时间了。
作为问事人，他知道抬棺匠和抬棺八鬼的区别，看我同意了急忙说：“乡下穷苦人家，劳烦你多帮忙了！”
我摆摆手没说什么，然后就让问事人帮我准备长明灯和纸钱，还有看长明灯的孩子。
香烛店可以买到纸钱，长明灯，但一般来说是买不到引魂灯的，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让问事人帮我去买蓝纸，引魂灯自己扎。
问事人离开之后，我看王苗苗还站在院子里没走，就用卍字符看了一下，她眉心的黑气比之前又重了好多，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估计活不过今天晚上。
说实话当时我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尽快把棺材入葬，然后拿着钱尽快去找夏梦，真心不愿意插手，但眼睁睁看着王苗苗去死我确实有些于心不忍，而且当时还是第二次见面。
王苗苗并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问事人离开之后就凑过来小心地问我说：“原来你是道士啊！”
“道士？”我看了她一眼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道士？”
“你刚才不是让人家准备纸钱和长明灯吗？”王苗苗说：“那还不是道士？”
“首先并不是所有走阴行的人都是道士！”我考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第二，你……你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
“去过什么地方？”王苗苗愣了一下，说：“我老家是吉林的，一路旅行过来，去过好多地方，我都拍了照片的，你看看！”说着她就把相机递给我。
在当初那个年代，数码相机在中国还是属于稀有品，王苗苗能拿着数码相机到处跑可见家庭条件是相当不错，不过我当时也压根不认识什么数码相机，都不会用，还是她教我怎么浏览相册的。
顺手删掉关于我的照片之后，我翻到一张野外的照片，微微挑眉指着照片问她说：“这是哪里拍的？”
“牛角山！”她看了一眼说：“距离这里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很近，那地方风景不错，我当时都想在那里住下，不过考虑到晚上一个人不太安全，所以只能忍痛离开！”
我心说你辛亏没住下，不然你现在尸体都凉透了。
根据王苗苗拍的照片来看，风景确实是不错，但问题是其中一张照片有一块墓碑。
“我就纳闷了，你什么不好拍，为什么要拍一块墓碑？”我指着照片对她说。
“我只是好奇！”王苗苗有些调皮地吐吐舌头说：“我看碑文是用文言文写的，我看的不太明白，就想着拍下来回家之后再查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好奇！”我叹了口气说：“你早晚会被你的好奇给害死！”
王苗苗听我这么说顿时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照片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但我敢肯定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王苗苗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生气地对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装神弄鬼的骗人，我不拆穿你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忽悠我？”
“我装神弄鬼？”我耸耸肩说：“算了，本来还想救你一命，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自生自灭吧！”
本来我心里就不想多管闲事，她的一句话直接让我打消了帮她的念头，转身走到院子的角落坐下。
我这里刚刚坐下，抬棺八仙中开始帮我说话的那人走过来，冲我拱拱手说：“抬棺人杨林，见过叶先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行了，就不用多礼了，这里有我接手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杨林连忙摆手说：“本来这事情我们就插不上手，有叶先生接手自然是好！”
之前说过，抬棺八仙是靠力气吃饭的，就是普通人，一般碰到悬棺大多数都会选择离开。
我看杨林跟我打过招呼之后并没有直接选择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皱眉说：“有事？”
杨林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叶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抬棺八鬼都是靠力气吃饭的，但这个年头靠力气吃饭的日子不好过！”
我眉毛一挑，说：“怎么，你还准备让我把钱分你一点？”
“不是，不是！”杨林急忙摇头说：“我们八个人是一个村的，过完春节出门，年末才回家，虽然这些年走南闯北，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抬棺匠，所以就想……”
他停顿了一下才咬咬牙说：“我们想拜叶先生为师！”
“拜师？”说实话当时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想拜师，所以直接就站了起来。
杨林看我反应比较大，急忙说：“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唐突，但这几年抬棺活越来越少，我们只是……”
“不行！”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摇头说：“我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没资格收徒！”
“叶先生，我们没有太高的要求！”杨林急忙说：“您看有些事情您也需要找人打打下手是不是！”
“不行！”我很干脆地摇头说：“你们不用说了，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杨林看我语气坚决，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在他回去之后，我看到其他的人立刻围了上去，看样子他只是这些人派出的代表。
其实说实话，靠力气吃饭的抬棺人想要更进一步走阴行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们看上的只是抬棺匠挣钱多，压根就不理解这一行有多危险。
看他们的年龄多数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老老实实靠力气吃饭挣钱虽然少点，但最起码能保住命，就算再不成靠着力气活下去总是没问题的。
抬棺人

第九十八章 离我远点
抬棺八仙离开之后，我自己坐在那里摸着下巴就盯着灵堂上的棺材看，寻思是不是要开棺看一下。死者如果没有相当重怨气的话，是不应该发生棺材抬不起来这种情况的。
但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当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背棺入葬，开棺没问题倒还好，有问题更麻烦，还是不开为好。
就在这么会功夫，我看王苗苗还站在门口没动，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拿着相机看样子还想要拍照。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没管她，就这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问事人拿着蓝纸回来，说：“我已经安排人去香烛店买长明灯和纸钱了，你看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我从他手上拿过蓝纸说：“东西不需要了，你在帮我找两个孩子吧！”
“孩子？”问事人问我说：‘多大年纪？’
“最好年轻一点，没破身的就行！”我说。
问事人点点头转身走了，我自己就坐在那里扎蓝灯笼，王苗苗靠过来看了一会，问我说：“你扎的什么？”
“蓝灯笼！”我头也没抬的随口说：“你该走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王苗苗说：“你管不到我！”
我心说我让你走是怕你死在这里，不过想到我和她只是陌生人，也懒得多管闲事，不在说话继续低头扎灯笼。
扎灯笼的程序并不复杂，而且我之前也有过经验，所以很顺畅，不过在扎灯笼的时候，我不禁就回想到在夹皮沟我第一次打蓝灯笼的情景。
虽然按照夏梦的说法玲玲从我出生开始就陪在我身边，但对于我而言，那次才是我第一次见到玲玲。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就把怀中的玻璃瓶拿出来，喃喃自语道：“玲玲，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一定尽快找到夏梦，然后让你复生！”
“你在干嘛？”就在这个时候，王苗苗突然弯腰看着我手上的玻璃瓶说道。
我吓了一跳，急忙把玻璃瓶握在手心，神色不善地盯着她说：“麻烦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一个将死之人离我太近，我觉着晦气！”
王苗苗听到我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气鼓鼓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有病！”
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嘀咕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该死之人自然有该死的原因！”
当时我原本以为王苗苗被我怼了一句应该会走，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都没走，反而站在院子里拿着相机盯着我，一副要拆穿我把戏的样子。
在姚家村众人的眼中，王苗苗是我带进来的，所以也一直没赶她走。
蓝灯笼扎好之后没多大一会，问事人派出去买香烛纸钱的人接连返回，问事人找的两个孩子也来了。
这两个人孩子年龄都在十三四岁上下，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好奇，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很难理解。
因为抬棺匠背棺需要请阴兵，所以东西准备妥当也要等到午夜再说。
白天姚家出殡准备了十几桌酒菜，结果棺材没抬动自然也用不上，不过这样正好也便宜了我。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只吃了王苗苗的一包饼干，早就饿的够呛了，作陪的问事人看王苗苗坐在园门前吃面包，就有些奇怪地问我说：“你这位朋友……”
我扫了王苗苗一眼说：“别管她，她喜欢吃面包！”
问事人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了王苗苗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我们吃过晚饭之后一直等到午夜时分，我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把长明灯点上。
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让那个孩子把长明灯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熄灭！
这孩子年龄比较小，而且问事人应该也早就吩咐过，急忙点头表示明白。
把引魂灯交给另外一个孩子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当时整个院子里的人几乎都有些紧张地盯着我看，对于八鬼和问事人而言，他们虽然知道抬棺匠这个职业，但从来没见过，所以也很好奇我一个人怎么把棺材背起来。
至于王苗苗则是拿着相机看着我，看样子是随时准备找到我的把柄拆穿我。
虽然我成为抬棺匠的时间不长，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也背过不少的棺材，镇魂冰棺和槐木凶棺我都背过了，自然不怕这一具普通的凶棺。
心中默念口诀，我低喝一声，五百斤往上走的棺材稳稳的落在了我的背上。
院子里的众人虽然有这种预感，但亲眼看到我背起棺材之后还是露出震撼的神色，但紧接着问事人最快反应过来，急忙对打引魂灯的孩子说：‘前面引路！’
从那孩子当时看我的表情来看，确实是被惊住了，愣了一下之后才急忙点点头前面带路。
我背着棺材离开灵堂出门的时候，王苗苗拿着相机满脸惊愕地盯着我看，显然他很难理解我一个人是怎么背的动这么重的棺材的。
我没搭理她，越过她直接跟着打灯笼的孩子走。
虽然有阴兵帮忙，但每一次背棺对背棺匠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因为每次背棺都是一次近乎极限的考验。
午夜的姚家村巷子里静悄悄的，前面引路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打着蓝灯笼步伐有些快，我正准备让她慢一点的时候。
王苗苗突然走上来皱眉说：“你到底是怎么背起来的？”
我当时背着棺材那里有力气搭理她，就冷哼道：“离我远点！”
王苗苗撇撇嘴后退了几步举着相机就要给我拍照，我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句，但当时那种情况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有等棺材入葬之后再说。
姚家村的问事人看我走的有些慢，就叫住了前面引路的孩子，让他走慢一点。
姚家村的林地距离姚家村并不远，我背着棺材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看到了林地的位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王苗苗突然间惊呼一声。
我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身一看，只见王苗苗好像见到了很惊恐的东西，直冲冲的就向我跑了过来。
握草！
我暗骂一句大叫道：“离我远点！”
但我的话显然阻止不了已经收到惊吓的王苗苗，随着她的靠近，我只感觉背上的棺材越来越重，就好像抬棺的阴兵正在撤离。
抬棺匠的规矩，棺材离开灵堂之后就不能落地，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在重我也只能强撑着。
“刚才……刚才我看到……”王苗苗走到我身边满脸惊恐地对着身后比比划划。
“闭嘴！”我当时几乎都快气疯了，直接就大骂道：“你TM能不能滚远一点？你没看到老子快撑不住了吗？”
抬棺人

第九十九章 走阴行的人都该死
当时我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阴兵会选择撤离，但我猜想应该和靠近我的王苗苗有些联系，所以才会骂她，让她滚远一点。
王苗苗被我骂了一顿双眼当时就红了，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哽咽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我当时双腿都在发颤，几乎就要到极限了，自然没有好脸色的，大骂道：“早就让你滚远一点，你非得害死老子才开心是吧？”
其实说实话，原本我早就有机会把她赶走，之所以没赶她走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
抬棺匠本身就是属于见不得光的一类人，王苗苗鄙视的眼神让我相当不爽，很想证明给她看，让她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
但我真是没想到她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姚家村的问事人也看出了事情不对，急忙问我说：“叶先生，怎么了？”
“把她给我叫走，越远越好！”我喘着粗气急忙说道。
问事人闻言急忙拉着王苗苗就走，在王苗苗离开之后，我顿时感觉背上的棺材轻了不少，果然是王苗苗的原因。
当时我也没时间去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准备继续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十几步之外的王苗苗突然惊呼一声，好似看到了特别恐惧的事情，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惧的看着身前，不断的后退。
姚家村的问事人见状也看出了事情不对，急忙跑过来说：“你看看她怎么回事！”
我看王苗苗坐在地上，拼了命的想要向后爬，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任由她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
假如我不是在背棺的话，我还可以用卍字符看一下，但问题是我当时在背棺，压根就腾不出右手，所以只能咬咬牙说：“别管她，带路，走！”
问事人听我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就让引魂灯的孩子继续走。
那孩子当时几乎都已经被吓傻了，双腿抖的比我还厉害，说实话他当时没有选择逃跑是真的很幸运。
问事人说了几句孩子都没反应，假如他选择拉着孩子向前走的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问题是他选择了一个让我几乎要崩溃的办法……
他竟然直接从孩子手上接过了引魂灯！
“别动！”等我注意到的时候立刻大喊，但为时已晚，引魂灯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问事人被我大喊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虽然是姚家村的问事人，但毕竟是一个普通人，就坐在他接过引魂灯的一瞬间，我只觉着后背的棺材刹那间重欲千斤，甚至于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
重压之下，我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幸运的是在最后的时刻，我身上的玉龟涌出了一股热流，让我有了一丝反应的时间，不至于被棺材直接砸死。
而我则是接着这一瞬间的反应时间，侧身直接把棺材仍在了地上，至于抬棺人的规矩，去TM的，老子总不能让棺材给压死吧！
棺材落在地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双手按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问事人打着灯笼拉着那个孩子走过来，有些紧张地问我说：“叶先生，这……”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真心没有力气解释了，转头在看看已经落地的棺材，我心中真是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破坏抬棺匠的规矩会面临什么，背祟上没有记载，但肯定不会太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几步之外王苗苗依旧在不断的大喊救命。
我咬咬牙用卍字符看向王苗苗，只见在她的身前正有一个黑影抓着她的脚腕。
虽然我当时恨极了她，而且在姚家村我虽然选择不帮她，但这个眼睁睁看着她死不是同一种情况。
但问题是我只是抬棺匠，而不是道士，所以就算想要帮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不过眼看那黑影顺着她的脚踝一路攀爬，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王苗苗的身上。而她救命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然而，就在我准备硬着头皮过去救她的时候，刚才提蓝灯笼的孩子突然喊道:“彤姐姐！”
我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下一刻就感觉有些不妙，立刻转身看去，只见在我仍在地上的棺材上，正站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我虽然没有见过姚彤，但估计八成就是她的幽魂。
问事人看不到棺材上的姚彤，顿时对着那孩子呵斥道：“小山，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小山指着棺材说：“彤姐姐就坐在棺材上面！”
身后，王苗苗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姚彤的幽魂坐在棺材上幽幽地盯着我们，在那一瞬间我真的特别后悔。
我后悔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么扯淡的事情！
但世界上就没有卖后悔药的，我咬牙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选择了逃跑。
没错，就是扔下所有人选择逃跑！
很丢人，而且很无耻，但当时的我只是想活着，我不能死，所以我可耻的选择了扔下所有人逃走。
我不想做任何的辩解，也不想给自己找任何的理由，那就是我当时的选择，让我自己都感觉到无耻的选择。
当时的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拼命逃。
因为我对于姚家村附近的地形也不熟悉，再加上当时是晚上，虽然月亮很亮，但我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所以只能随便找个方向就跑。
但没等我怕几分钟，我只感觉脚下有人绊了我一下，我立刻就摔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我用卍字符一看，果然在我身前几步之外，姚彤正在盯着我看。
我是抬棺匠，并不是道士，所以我对幽魂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所以直接转身就跑，但问题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幽魂。
没跑几步，我就感觉有一双手扣住了我的脖子，紧接着便听到一声阴冷的话语。
“你跑的了吗？”
“我只是一个抬棺匠！”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道：“你如果有怨也不应该找我！”
“这点你放心，我会去报仇的，但走阴行的人都该死！”姚彤冷声道：“我先杀了你在去找那个畜生！”
“走阴行的人都该死？”
说实话当时我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姚彤便狠狠的把我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我五脏都快要移位了，换做平常的时候我可能哼哼唧唧半天都爬不起来，但当时那种情况在强烈的求生欲下，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着前方夺命狂奔。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抱着这样一个念头，我跑的可以说是又快又急，但跑出去才不过十几米，身体好似撞到了一堵墙上，整个人立刻就反弹回来。
在那一刻我几乎已经绝望了，我后悔没有跟夏梦学点防身的手段，导致我面对幽魂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抬棺人

第一百章 阴阳绣
伴随着姚彤咯咯的声音传来，绝望之下我摸向怀中的玻璃瓶，但触手空荡荡的感觉却让我愣了一下。
“叶子！”
玲玲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转身看着曾经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打灯笼的小姑娘，我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玲玲！”我伸手想要抱住她，但身体却从玲玲的身上穿过。
“叶子！”玲玲神色温和的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柔声道：“傻瓜，我现在是幽魂，你怎么可能碰到我！”
听到玲玲温和的声音，我的情绪几乎都要崩溃了，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眼泪止不住的流。
在失去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对我竟然是如此重要，特别是在听到夏梦跟我说过她的故事之后，失而复得很让人高兴，但兴奋的情绪到达顶点更容易情绪失控。
说句丢人的话，我当时几乎是哭的稀里哗啦，好半天之后，在玲玲的安抚下，我的情绪才逐渐正常。
等我情绪稳定，擦掉脸上泪水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四周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王苗苗，问事人和那个孩子都是满脸古怪地盯着我！
在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关于能不能看到幽魂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打引魂灯的孩子之所以能看到姚彤是因为他是在为姚彤打引魂灯，他可以看到姚彤，但绝对看不到玲玲。
至于问事人和王苗苗则是谁都看不到！
我看他们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看不到玲玲，或许在他们的眼中我更像是一个傻逼，趴在地上一个人哭的天昏地暗，不过我也懒得跟他们对话，直接对玲玲说：“我们走吧，去找夏梦！”
“你们不能走！”姚彤直接拦在我们身前幽幽道。
玲玲知道我无法应对幽魂，便直接拦在我的身前盯着姚彤一字一顿道：“你可以试试看！”
说实话，自从我第一次见到玲玲开始，她都是一种特别温和的性格，特别是借尸还魂之后，始终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柔弱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她也是幽魂，而且能逃过张九金无数次追捕的幽魂。
姚彤皱着眉头盯着我们迟疑了片刻，说：“作为抬棺匠，棺材落地不用我在多说什么了，就在刚才，棺材落地了，你如果想走我绝对不拦着！”
她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就向着棺材飘去！
棺材落地？
说实话我当时压根就没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转头就对玲玲说：“走吧，我们去找夏梦拿回你的身体！”
我刚走了两步之后，玲玲突然从身后叫住我说：“叶子，棺材落地代表你违反了抬棺匠和阴兵之间的契约，如果你不取得她的原谅，这辈子就永远没有办法请阴兵了！”
我愣了一下，说：“不请就不请呗，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这并不是我随口说的场面话，而是我当时真正的想法。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只要能和玲玲在一起，什么狗屁抬棺匠，我压根就不在乎。
但玲玲却对我摇摇头说：“不行，就算你以后不请阴兵，违反契约对你以后也是后患无穷，你必须补偿她！”
“补偿？”我皱眉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差点杀了我，我恨不得宰了她，还补偿？”
“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玲玲走到我身边，劝我说：“去吧，别耍小性子了！”
虽然我心中很不爽，但玲玲坚持我也没办法，于是我们就向着姚彤离去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王苗苗三人的时候，我看了他们一眼没搭理他们，而
我们走到棺材前的时候，姚彤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好像笃定了我们会跟过来，直接指着棺材说道：“打开！”
我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她淡淡道。
我转头看玲玲冲我点点头，无奈之下只能上前开棺。
姚彤的棺材已经被棺材钉封住了，我四下看看找捡了块石头就要砸。
姚家村的问事人见状顿时冲过来拦住我说：“你干嘛？”
我满脸无奈地指着姚彤说：“是她让我打……”我这句话没说完顿时反应过来，他是看不到姚彤和玲玲的，于是只能解释说：“是姚彤让我开棺的！”
“姚彤？”问事人愣了一下，小山则是指着姚彤说：“彤姐姐就在那里！”
问事人虽然看不到姚彤，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基本上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迟疑了一下没说什么和我一起开始启棺材钉。
在我们启棺材钉的时候，我看王苗苗浑身脏兮兮的站在那里，心中有些奇怪，就问玲玲说：‘是你救了她？’
“是我！”姚彤淡淡道：
我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启棺材钉。
因为我放下棺材的时候比较着急，是侧身直接摔的，所以开棺之后姚彤的身体是侧身放着。
“脱掉我的上衣！”姚彤淡淡道。
我一愣，心说你也太大方了，说实话姚彤的相貌算得上是不错的，我虽然对玲玲真心百分百，但欣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玲玲就在旁边看着，我就算是想也不能这么干啊。
“男女授受不亲！”我义正言辞地说：“不太合适吧！”
“让你解开就解开，那里这么多废话？”姚彤盯着我幽幽道。
我看她坚持于是就转身看向玲玲，结果她冲我点点头说：“解开吧，肉身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具皮囊！”
既然玲玲也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姚彤的上衣解开，在我解她上衣的时候问事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解开她的上衣之后，我首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她高耸的胸部，而是她前胸位置的一幅纹身。
她的那副纹身和我身上的纹身有很大的区别，颜色比较鲜艳，看上去很像是一朵玫瑰花，特别的逼真。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这幅纹身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玲玲突然咦了一声，说：“阴阳绣！”
抬棺人

第一百零一章 花魁
所谓阴阳绣就是纹身中一种特别的技法，用通俗的话来说，阴阳纹身师也是走阴行的人。
阴阳绣和普通的纹身唯一的区别就是用人血和幽魂上色，说道这里大多数朋友应该也明白阴阳绣的含义了。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阴阳绣是什么，听玲玲说起这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问她说：“阴阳绣是什么？”
玲玲跟我解释了一下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紧接着我就明白姚彤为什么会这么恨走阴行的人了。
看样子她是被胸前这幅阴阳绣给害死的！
接下来姚彤就跟我们解释了一下这幅阴阳绣的来历，之前就说过了，姚彤是一个大三的学生，而且还是姚家村唯一的大学生，几乎可以说是背负了全村的希望。
但古人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姚彤虽然不想招惹麻烦，但麻烦会主动来找她，其实这件事的起因也不能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姚彤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叫周韬，这周韬和她一样都是从农村出来上大学的，两个人在图书馆认识，相谈甚欢，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的发展之后，两个人就成了男女朋友。
姚彤出身农村，有很重的守旧观念，她虽然很喜欢周韬，甚至打算好了等毕业之后就和周韬结婚。
不过可惜的是，她看走眼了，这周韬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于两个人在图书馆偶遇也是周韬设计的桥段，周韬提前调查了姚彤的爱好和兴趣，对症下药很顺利的就把姚彤拿下了。
也幸亏姚彤老家的观念比较重，虽然周韬设计了几次浪漫的场面，但姚彤都守住了底线。
到最后周韬应该是耐不住性子了，就带着姚彤去纹了这幅纹身，按照姚彤的说法，纹上这幅纹身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放荡！
放荡！
当姚彤亲口说出这个词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言语间的痛苦。
“花魁！”玲玲冷冷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手段！”
有过之前活葬棺的事情，我注意到玲玲的情绪不对，立刻小心地问她说：“怎么了？”
玲玲看我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不用这么紧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瞒着你任何事情，我之所以知道这花魁是因为曾经有个阴阳纹身师试图抓我做灵媒！”
所谓灵媒就是阴阳纹身师对幽魂的称呼。
“那个混蛋是谁？”我闻言顿时大怒道：“我帮你宰了他！”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玲玲无奈道：“他早就死了，而且我那有这么容易被抓到！”
“一百多年前！”我恨恨地说：‘算这孙子运气好！’
姚彤让我看阴阳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这是准备让我帮她报仇，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插手这件事，但架不住玲玲直接替我答应了。
“只要你帮我报仇，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姚彤对我说。
“我尽量吧！”我有些无奈地对她说：“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我就先帮你入葬再说吧！”
因为棺材落地，我已经不能在借用阴兵抬棺了，把棺材封上之后，我就让问事人给八鬼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抬棺。
既然叫了八鬼过来抬棺，那姚健的三千块钱我肯定就收不到了，想想就觉着憋屈，这算什么事啊，钱没挣到还惹了一身的麻烦。
问事人打过电话之后，对我说八仙已经答应了，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恐怕还需要在这里等一会。
我说等就等吧，反正大晚上的也没地方去。
在等八鬼的时候，我问玲玲在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被白夜抓到。
玲玲告诉我说，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幽魂被一股力量吸引出了身体，等她清醒过来就被白夜抓到了。
能当着我和夏梦的面把玲玲带走，紫府山确实是有些手段，想想就憋屈，不过想到叶亮的下场，我心中顿感安慰，只是可惜白夜这孙子没被张九金干掉。
想到张九金，我心中一跳，猛然从地上坐起来，问玲玲说：“张九金会不会感知到你的位置？”
玲玲告诉我说：“感知是双向的，我能感觉到他虚弱了很多，，应该是被鬼差打伤了，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出来！”
我听她这么说这才放心了一些，然后我就问她这个张九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对于这个问题，玲玲变得有些迟疑，我说：“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说，我绝不逼你！”
玲玲听我这么说顿时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夏梦应该是都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嗯！”我点头，看着她说：“玲玲，答应我，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我！”
“放心吧！”玲玲说：“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你，只不过我怕张九金太厉害，以后我们……”
“这里毕竟是人间的地盘！”我说：“张九金再厉害自然有鬼差对付他，而且我们的时间还长，总会想到办法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次我是借助了鬼差逼走了张九金，但下一次肯定不会这么顺利，我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才行。
就在我和玲玲聊天的时候，王苗苗扭扭捏捏地走到我身边，迟疑道：“叶鞘！”
我看了她一眼，说：“干嘛？”
“我之前不相信你是我的不对！”王苗苗怯生生地说：“你能不能帮我，我问过小山了，他说你能和鬼魂交谈！”
“我确实能和鬼魂交谈！”我说：“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苗苗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好半天之后才支支吾吾说：“你别忘了，你吃了我一盒饼干！”
“你上了我的车，给我一盒饼干当报酬！”我说：“咱们俩谁都不欠谁的！”
当时的我看见王苗苗就来气，别说帮她了，如果不是当着玲玲的面，我恨不得直接把她赶走，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把姚彤入葬了，那里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王苗苗听出了我言语中的不爽，急的双眼通红眼看着就要掉泪。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事情走到那一步我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王苗苗只不过是我心中不爽的一个发泄对象而已。
抬棺人

第一百零二章 致电夏梦
王苗苗泪眼朦胧的样子对于现在的我或许有点作用，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以说屁用都没有。
我压根就不想搭理她，看到玲玲想要劝我，我直接站起来走到姚家村问事人那里借了电话，凭借脑海中的记忆给陈一川打电话。
连续错了几次之后，电话才打通。
从陈一川那里要到了夏梦的电话，我直接打过去。
夏梦接到我的电话明显有些意外，问我说：“你跑哪去了？北京出大事了知道吗？”
我听她这么说就猜应该是金华别院出了乱子，就问她说啥大事。
“金华别院……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夏梦想要跟我解释，但说到一半停住了反问我说：“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虽然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叫姚家村，但全国叫姚家村的地方没有一百估计也有八十，所以我问了一下问事人具体的位置，然后给她复述了一遍说：“我找到玲玲了，你们尽快赶过来吧！”
“找到玲玲了？”夏梦有些惊讶地问我说：“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怎么会……”
“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我说：“你尽快过来吧，对了，玲玲的身体还好吧？”
“这……”
我一听她有些迟疑，顿时皱眉道：“你别告诉我，你把玲玲的身体弄丢了！”
“丢倒是没丢！”夏梦支支吾吾地说：“行了，等我过去之后再说吧，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喂，你把话说……喂？靠！”我心中暗骂一句，她竟然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玲玲看我脸色不好走过来问我说。
“夏梦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我皱眉说：“你的身体应该是出现了点问题！”
“夏梦？”玲玲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我看她的表情这才想起她并不知道夏梦真正的名字，所以就把事情简短地跟她复述了一遍。
她听完之后露出意外的神色说：“原来周二珂就是夏梦，钱森下血池是因为她啊！”
“钱森下血池！”我听玲玲提起这个话题，就问她说：“对了，玲玲，钱森当初到底是被谁打伤的？黄金棺里面的女尸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钱森是被黄皮子打伤的！”玲玲说：“至于黄金棺我都没见过！”
“没见过？”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问她说：“你难道从来没进去过？”
“没有！”玲玲摇头说：“我在人间游荡了几百年，能隔绝鬼差探查的地方很少，张九金待的鬼窟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血池，能躲避张九金的追踪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血池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才不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
“黄金棺我虽然没见过！”玲玲若有所思道：“但能关于黄金十二宫我倒是听说过，传闻中好像是记载了永生的秘密！”
“永生！”我叹了口气说：“这个夏梦已经跟我说过了，不过黄金十二宫里面蕴含永生之谜，这个说法也不太靠谱，如果真能永生，徐福和秦始皇就不会死了，秦王朝也不会二世而亡！”
“这我就不清楚了！”玲玲说：“只是有这么一个传闻，但具体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虽然没有从玲玲身上闻到血池的秘密，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不过说起血池能隔绝鬼差的搜查，我心中倒是有了个打算。
假如到最后是在无法对抗张九金的话，我和玲玲回到夹皮沟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抬棺八鬼是从半路上被叫回来的，所以来的有些慢，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八鬼中的老大杨林来了之后，看到地上的棺材神色顿时有些古怪，走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当时心中烦躁也懒得解释，直接让他们把棺材入葬，杨林估摸着应该是看我神色不太好，也没追问，转身便招呼众人开始抬棺。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姚彤的棺材总算顺利入葬，至于费用我肯定是拿不到了，不但拿不到还惹到了一身的麻烦。
眼看天马上就要亮了，我想起玲玲是幽魂的身份，所以就问她要不要躲起来。
她告诉我说不用，天亮之后她可以藏身在之前的那个玻璃瓶中，至于姚彤需要藏在那里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我甚至在寻思太阳能不能把她晒死，这样我就不用跟她去什么大学报仇了。
想到这里我转头问她说：“你之前在哪上大学？”
姚彤当时很伤感地站在自己的土坟前，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才淡淡道：“南京大学！”
“南京？”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心说还真是巧了。
姚彤看我的样子问我说：“怎么？你去过南京？”
“去过几次！”我随口说了一句，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回了姚家村。
回到姚家村之后，姚健把抬棺的费用和八鬼结清之后，杨林又来问了我一次能不能收他为徒。
我心说我现在都请不了阴兵了，还收什么徒。
把八鬼送走之后，我们暂时留在了姚家村，一方面我需要等夏梦她们把玲玲的身体送过来，再者我就是一个抬棺匠，而且还是一个不能请阴兵的抬棺匠，报仇的事情还是等夏梦到了问问她的意思。
夏梦也是抬棺匠，或许她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
从坟地回来的一路上，王苗苗一直都跟着我们，全身脏兮兮的样子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是天壤之别。
尤其是被她那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盯着，时间长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走过去对她说：“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王苗苗听我这么说情绪一下控制不住直接就哭出来，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跟你道歉了！”
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女生蹲在地上就是一阵大哭，搞得我自己都觉着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在姚健的眼中，王苗苗是我的朋友，或许是王苗苗和姚彤的年龄差不多大，夫妻两个刚刚失去女儿，看到王苗苗蹲在地上哭，姚彤的母亲顿时走过去开始安慰。
至于姚健则是走到我身边，有些不高兴地说：“就算是小情侣闹矛盾，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退一步劝劝？”
“什么小情侣！”我哭笑不得地说：“你别胡说行不行，我和她可没关系！”说完之后，我直接转身看向玲玲说：“你相信我，我和她绝对没有那种关系！”
姚健因为看不到玲玲，所以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好像不太理解我刚才在跟谁说话。
其实在来之前我问过姚彤，要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她说自己的父母已经经历过失去女儿的痛苦，她不想让他们在经历一次。
我看到站在姚健身边的姚彤冲我摇摇头，我苦笑了一声也没说话。
抬棺人

第一百零三章 骨灰盒
在姚彤母亲的安慰下，王苗苗总算是止住了哭声，然后姚母又带着她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出来的时候眼睛依旧是红红的。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是不想帮她，而是当时的我压根就没那种能力，她的事情要等到夏梦来了才行，我之所以那么对她只是心中不爽而已。
玲玲开始的时候劝了我几句，后来也不说话了，应该也是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
王苗苗换好衣服之后并没有在屋里呆着，而是出门到院子里，靠近我比较近的地方抱着膝盖蹲下，眼巴巴地盯着我看，看样子应该是被抓她的那只幽冥给吓坏了。
我记得当时污染还没有那么严重，深夜的星河特别的璀璨，我躺在凉席上凝望着漫天的星辰，心中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
站在旁边的姚彤突然开口问我说：“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个算是什么关系？”
“还不够明显吗？”我扫了她一眼坐起来，说：“对了，我忘了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救她？”
我说的她自然是指王苗苗，姚彤转头看了王苗苗一眼淡淡道：“她和我当初很像！假如当初的我一直保持她这种纯真，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纯真！”我听她说这个词汇愣了一下，转头看看王苗苗，她说的不错，王苗苗的那双眼睛真的很纯净，几乎不掺杂任何的功利。
“那既然你已经救了她！”我说：“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天，你不准备帮她彻底解决麻烦吗？”
“我不是不想帮！”姚彤淡淡道：“而是帮不了，我虽然救了她，但依旧不知道缠着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一愣，说：“难道不是幽魂吗？”
“不是！”姚彤摇头说：“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可能是幽魂！”
我听姚彤这么说，顿时转头用卍字符看了王苗苗一眼，她眉心的那股黑气比之前要淡了许多，应该是被姚彤驱散了一些。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灵异事件都可以归结于幽魂，正如姚彤所说，缠着王苗苗的并不是幽魂，而是煞！
明末王同贵《耳谈》记载：旧俗谓人死若干天后，魂魄反之旧宅，有煞神随之，称-煞回！
所谓煞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就是一种对活物极为不利的气息，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宅院，通常都会聚煞。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煞，所以盯着王苗苗看了一眼，心想也只能等夏梦来了再说了。
天亮之后，天地间阳气加重，玲玲和姚彤为了躲避阳气只能躲进了玻璃瓶中，我从凉席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道村口看看夏梦她们两个到了没。
王苗苗看我离开，急忙从站起来跟着我出门。
“天都亮了，你不至于还跟着我吧？”我看她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说：“回去睡一觉吧！”
王苗苗抿着嘴唇摇摇头说：“我睡着了，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但你觉着，你这么跟着我，你能保证你出事的时候我会帮你？”
“不能保证！”王苗苗带着哭音说：“但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我不想死！”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在赶她走，所以就摇摇头自己想着村头的方向走去，而王苗苗则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因为我之前给夏梦打电话的手机是借的问事人的，所以我在村口等了一会始终没有见到夏梦，心中就有些着急，转头问王苗苗说：“有手机吗？”
王苗苗或许是没想到我会主动和她说话，愣了一下才急忙点头说：“有！”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之后直接拨通了夏梦的电话，直接说：“你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夏梦说：“姚家村是吧，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半个小时！”我点头说：“行吧，我在村口等你们！”
挂断电话之后，我转头问王苗苗说：“手机先借我用一下行不行？”
“行！”王苗苗有些兴奋的狂点头，说：“只要你能帮我，送给你都没问题！”
看她满脸兴奋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在等夏梦的时候我看王苗苗背包抱在怀里，双手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我，就问她说：“你难道就没想过趁着白天去找其他人帮忙吗？”
“想过！”王苗苗点头说：“但我又不认识其他的道士，而且也不能肯定找到的是不是骗子，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跟在你身边，最起码我确认你是道士！”
“我不是道士！”我说。
“你一个人能被动一具棺材，还说不是道士？”
“我是抬棺匠！”我解释说：“抬棺匠和道士是两码事，而且……算了，我跟你也解释不明白，你现在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你在牛角山都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王苗苗说：“我当时只是看哪里景色比较好，所以就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不对吧！”我说：“如果你什么都没做，单纯拍照片怎么会惹到这种麻烦，你想清楚，如果你有事情瞒着我，就别怪我不帮你了！”
王苗苗听我这么说顿时快急哭了，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看她的表情真的不像是有事情在瞒着，就有些奇怪，就在我准备继续问她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那个年代的农村很少会有汽车进村，所以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我几乎就已经可以确定是夏梦到了。
从村口的大石头上站起来，等我看清楚车牌号之后果不其然，确实是夏梦的车。
没等夏梦下车，我直接跑过去拉开车门说：“玲玲……”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顿时愣住，后车座空空如也，夏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抱着一个骨灰盒。
看到那骨灰盒的一瞬间，我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脸色瞬间就变了。
“叶鞘，千万不要激动！”
“我激动个屁！”我当时几乎都快气疯了，我TM千辛万苦把玲玲找回来了，她竟然把玲玲的身体给火化了。
夏梦看我表情不对，急忙说：“你听我解释，你也知道现在这天气，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你们就TM把玲玲给火化了？”我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你想让我们怎么样？”钱了了从车上下来之后，伸了个懒腰对我说：“就算我们不活化尸体，现在尸体也已经臭了！”
“这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说：“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一下，赵燕到底是怎么死的？”
钱了了听到我提起赵燕愣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错，她的自杀确实和我有点关系！”
抬棺人

第一百零四章 煞
“你这个臭婊子！”
当时我看到玲玲的骨灰盒之后，情绪几乎已经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当钱了了承认赵燕的自杀和她有关系之后，我直接一拳就冲她打了过去。
钱了了立刻闪身避开，冲我大喝道：“你疯了！”
“我疯你MB！”我大骂道：“你TM算计我，还把玲玲的身体火化了！”
钱了了确实是个臭婊子，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但问题是我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打倒在地上，她在我脖颈上扎了一根银针之后我就失去了身体的操纵权。
“夏梦，这个臭婊子杀了你母亲！”我趴在地上大叫道：“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行了！”夏梦冲我呵斥道：“你现在疯疯癫癫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夏梦骂我疯疯癫癫，说实话我情绪确实相当糟糕，几乎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我看夏梦劝我，直接破口大骂，夏梦气的没办法，一记手刀就打在我的脖颈上，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正靠在一棵树荫下，夏梦和钱了了正围着王苗苗，三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醒之后我虽然依旧恨极了钱了了，但我也算明白了，自己绝对打不过她，就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
夏梦看我醒了，就走过来问我说：“现在清醒了？”
我直接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我脖颈上的银针拔下来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但你也要想想，当时那种情况下，你被警察抓走了，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玲玲的尸身已经不可能保存下来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闷声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多简单的事啊！”钱了了走过来扫了我一眼，说：“在给她找个身体不就行了，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说实话听我这句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着钱了了的眼神一看，这才明白她说的王苗苗。
当时王苗苗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们，我迟疑了一下转头问夏梦说：“可以这样吗？”
“可以这样吗？”夏梦瞪大了眼睛盯着我，说：“你真准备这么做？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现在是活的！”钱了了耸耸肩说：“不过今天晚上就不一定了！与其浪费掉还不如用来补偿这小子，而且我觉着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说着她眯了眯眼睛，转身看着我说：“小子，你说是不是？”
是或者不是？
说句丢人的话，在钱了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当时真的有些动心，但很快夏梦的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
“你死了这条心吧！”夏梦冷哼道：“玲玲不会同意的！”
确实，按照玲玲的性格肯定不会用一个活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复生，所以我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小子，你真的不准备考虑一下？”钱了了挑眉看着我说：“这小丫头可还是一个处子之身，而且这身段，这年龄，和你太般配……”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夏梦满脸厌恶地对钱了了说：“你以为全天下所有人的心都和你一样，那么脏？那么没有人性？”
“人性？”钱了了摊摊手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性本恶吗？”
“是人性本善！”夏梦纠正道：“你不要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钱了了听到这句话顿时对着夏梦冷笑道：“你这么善良，要不把肉身让出来？”
“你……”夏梦顿时语塞。
“我什么我？”钱了了冷笑着说：“就算我是真小人，但你也不要把自己形容的那么高尚！”
我看她们又有争吵起来的趋势，心中顿感烦躁，说：“你们能不能有点正常的办法？”
“正常的办法就是等！”夏梦看着我说。
“等什么？”我问道。
“等玲玲自己的选择！”夏梦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向着王苗苗走去，钱了了则是幽幽道：“小子，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丫头真的很合适！”
我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直接向着夏梦走了过去。
之前距离太远我没看清，等我靠近之后才发现王苗苗眉心的位置竟然扎了一根银针，原本银白色的银针此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夏梦皱着眉头把银针拔下来之后，银针又变成了银白色。
王苗苗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夏梦，问道：“怎么样？”
“放心，没事的！”夏梦温和地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我走到旁边问我说：“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煞？”
“煞？”我当时并不明白什么是煞，夏梦就跟我解释了一下，我这才若有所思的点头说：“这东西应该是她在牛角山招惹到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很难解决吗？”
“我不擅长解煞！”夏梦转头看向钱了了，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说：“你难道就准备一直看着？”
钱了了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树干上，幽幽道：“我为什么要帮忙？她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要多少钱！”夏梦直接说：“干脆点！”
“宾果！”钱了了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夏梦微微皱眉，说：“成交！”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啊？”钱了了幽幽道：“一百万！”
“一百万？”夏梦瞬间大怒道：“你干脆去抢好了！”
“抢钱太慢！”钱了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苗苗，淡淡道：“你们最好考虑清楚，煞在她身上的时间越久，就越难解除，过了今晚，神仙难救！”
一报还一报！
看到夏梦被她勒索一百万就不禁想到我被夏梦骗走二百万的事情，我想她从我手上就骗走了二百万，一百万对她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没想到夏梦很干脆地摇头说：“我没那么多，我的钱都打进慈善基金了，就十万！”
抬棺人

第一百零五章 躲煞纸棺
当年中国的红十字会慈善基金还没有经历郭美美事件，在国内还有很好的名声，所以我听到夏梦把钱都打进慈善基金之后，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而钱了了则是不屑地说：“慈善基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拼命挣来的钱，竟然捐出去？”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夏梦满脸不爽道：“十万，你要不要？”
“要！”钱了了说：“干嘛不要，能从你手里拿钱，别说十万，十块我都要，什么时候给我？”
“等你帮她解煞之后我就给！”夏梦说：“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说话不算数！”
钱了了耸耸肩走到我身边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嘀咕道：“最后一次机会了！”
说实话钱了了给我出的办法我真的有些动心，但我心里也明白玲玲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就当没听见。
钱了了看我没反应，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车里拿下来一个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紫纸。
看上去并不算大，但她撑开之后足有两米见方，然后我就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剪刀开始蹲在地上剪裁。
“她这是在干嘛？”我问夏梦说。
“扎纸棺！”夏梦看着钱了了皱眉说：“躲煞纸棺只能抵抗一时！”
“天马上就要黑了！”钱了了低着头仔细的剪裁紫纸，说：“天黑之后躲煞纸棺能帮她支撑一下，想要彻底解决，我们必须去一次牛角山！”
钱了了扎纸棺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之后纸棺就成型了，她把扎好的纸棺折叠起来放进背包，然后对王苗苗说：“丫头，带路吧，去看看你惹煞的牛角山！”
按照王苗苗的说法牛角山距离姚家村大概有半天的车程，我们开车一路过去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牛角山之所以叫做牛角山是因为形状很像牛角而得名，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山，所以名字起的就很随意。
虽然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加快了速度，但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到达王苗苗拍照片的地方。
当落日的余晖彻底消失之后，钱了了顿时皱起了眉头，叫住我们说不能走了，然后从背包里掏出躲煞纸棺整理出棺材的形状之后，对王苗苗说：“躺进去！”
王苗苗愣了一下，立刻把眼神看向夏梦，在她的眼中夏梦显然比钱了了更值得相信。
“进去吧！”
夏梦点头之后，她这才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躺进了纸棺内。
在她躺进去之后，钱了了要把纸棺封死的举动顿时把她吓坏了，挣扎着就想要出来。
“你在乱动，弄坏了纸棺谁都救不了你！”钱了了冷声呵斥道。
王苗苗被吓住了，躺在纸棺内不敢乱动，声音有些哭音道：“太黑了，我怕！”
夏梦走过去抓着她的手，柔声道：“不用怕，我们会陪着你的！”
“我们陪不了她！”钱了了大煞风景地说：“我们要去墓碑的地方帮查看到底是什么煞，才能帮她解煞，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只能自己呆在这里！”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夏梦满脸杀气地盯着钱了了说：
钱了了摊摊手走到一边，我看纸棺内王苗苗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她，反正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夏梦和钱了了离开之后，我直接坐在了纸棺旁边，把玻璃瓶中的玲玲和姚彤放了出来。
姚彤出来之后首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眉道：“牛角山？”
我想姚彤老家就在这里，对于牛角山应该算是比较熟悉的，就问她说：“你知不知道牛角山上的那块墓碑？”
“你是说写着文言文的墓碑吧？”姚彤说：“知道，而且上学的时候我还抄下来给语文老师看过！”
“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直接问道。
“就是一片祭文！”姚彤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着纸棺说：“这是什么？”
“躲煞纸棺！”我说：“用来挡煞的！”
我这里刚说完，纸棺内的王苗苗问我说：“你在和谁说话？”
“姚彤！”我说。
“你别吓我，姚彤不都已经死了吗？”王苗苗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她人虽然死了，但幽魂还在，而且上次就是她救了你！”
纸棺内的王苗苗说了一句话，因为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玲玲当时问我是不是夏梦来了，我只顾着和玲玲说话，就没顾得上搭理纸棺内的王苗苗。
我把夏梦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短复述了一边，说：“玲玲，你的尸身……”
“烧了就烧了吧！”不知道玲玲是不是为了安慰我的原因，无所谓地说：“我还是比较习惯现在的状态，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我问玲玲说。
玲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不断的往我下身看，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禁苦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纸棺内的王苗苗看我没搭理她，声音提高了几分说：“你别不理我啊，这里面黑漆漆的，我害怕！”
“我不是在这里吗？”我说：“放心，我一直在你旁边……”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一道时隐时现的黑色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站在纸棺的旁边。
“握草！”
我大叫一声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问玲玲说：“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玲玲也是满脸凝重，摇头说：“没看到！”
然后我就转身看向姚彤，没等我问，她干脆地冲我摇摇头。
纸棺内，王苗苗声音有些发颤道：“外面怎么了？”
我看着纸棺旁边的黑影，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千万不要动！”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很怕王苗苗恐惧之下，动作激烈一点弄坏了脆弱的纸棺，幸运的是王苗苗虽然已经猜到外面出事了，不断的追问我，但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一边尽力安抚着纸棺内的王苗苗，另一边仔细盯着那黑影看。
那黑影看上去虽然和人很相似，但仔细看却又有点不一样，总之就是一种特别怪异和不协调的感觉。
它丝毫没有被我和王苗苗的对话惊扰到，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纸棺旁，一动也不动。
开始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五六分钟，不过我看它始终没什么动静，心中顿时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就在我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它突然动了，好像是发狂一样径直的向着纸棺扑了上去。
我见状顿时大叫一声：“不好！”
抬棺人

第一百零六章 荒山古亭
看到那黑影径直的向着纸棺扑过去，我心中顿感不妙，难道钱了了做的纸棺没用？
那黑影的动作很快，我这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只见那黑影竟然直接从纸棺上穿了过去。
我一看，顿时心中一喜，看样子钱了了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却是有点本事。
黑煞看样子应该是可以感知到王苗苗的存在，但因为躲煞纸棺的缘故，让她无法碰触到王苗苗。
我不知道黑煞是不是有脑子，就算是有的话估计也有点问题，明知道自己无法靠近纸棺，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扑向纸棺。
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但看了十几分钟之后心中彻底放心了，在路边寻摸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那黑煞问玲玲说：“你说这东西有没有灵智？”
“煞不是幽魂！”玲玲跟我解释说：“煞气是一种阴邪之气，并没有灵智！”
“如果没灵智它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指着仍旧不断扑向纸棺的黑煞迟疑道。
玲玲想了一下，说：“煞气更多的是主观意义上的气息，可以凭借本能行动，但不会思考！”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在说什么，但说实话我压根就没听明白，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黑煞就是傻子，而且还是脑子一根筋的傻子。
这黑煞自从出现之后就周而复始的扑向纸棺，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连我自己都看烦了，眯着眼睛开始打瞌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抬头看黑煞已经消失了。
不过虽然黑煞消失了，但我还是不敢把王苗苗放出来，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突然在回来，就这样王苗苗在纸棺内呆了一个晚上。
原本我以为夏梦和钱了了很快就会回来，毕竟这牛角山并不大，但谁知道天亮之后两个人都没回来。
其实在下半夜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敢自己贸然上山，所以也只能等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直接把王苗苗从纸棺内叫了出来。
她出来之后眼睛通红，满脸的倦意，看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换做任何人躺在躲煞纸棺中都不可能安心睡觉。
“煞气不能在白天现身！”我对她说：“我准备上山去看看，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
王苗苗想了一下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行！”我说：“那就走吧！”
玲玲虽然并不是不能在白天现身，但白天的阳气会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天亮之后我就让她和姚彤一起躲进了玻璃瓶中。
之前我就说过，牛角山并不大，而且昨天我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所以我带着王苗苗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边到达了山顶。
羊角山的山顶有一座古亭，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建的，在古亭下面就是一块墓碑。
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夏梦和钱了了顿时皱起了眉头，怪事，这两个人难不成从另外的地方下山了不成？
“那里就是我拍照的地方！”王苗苗指着古亭的墓碑对我说。
我迟疑了一下走到古亭里仔细端详那块墓碑，墓碑上的祭文是用文言文写的，我学历不高所以压根就看不懂，转头问王苗苗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摇头告诉我时候她也不知道。
我说你不是大学生吗？连文言文都不懂？
“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就是看不懂意思，要不然我之前也不会拍照！”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石碑上的一个字，说：“就比如这两个词，大维，二维，这很像是用专业术语写的！”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皱起了眉头，没有再问，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古亭，就寻思钱了了两个人去哪了。
按照常理来说，她们两个是不可能扔下我们直接离开的，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但就算是出事也应该有尸体啊！
我皱着眉头围着古亭走了一圈之后，始终没什么发现，就在我转头准备离开四处看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咚咚的声音。
山顶上风比较大，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愣了一下就问王苗苗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很干脆地摇头说：“没有，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有些奇怪地再次看了一眼古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反应过来，王苗苗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她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在看向石碑。
看样子那声音她肯定也听到了，我倒没有责怪她，而是回到墓碑前，迟疑了一下把耳朵贴在石碑上仔细倾听。
就在我把耳朵贴在石碑上的时候，只听到一连串咚咚的声音从石碑上传出来，就像是有人在内部敲击石碑一样。
有人在内部敲击石碑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问题肯定就出在石碑下面。
我后退了几步仔细的盯着那石碑的底部，这一看果不其然，在石碑和地面贴合的位置有清晰摩擦的痕迹，这玩意是活动的。
十有八成夏梦她们两个是被封死在下面了！但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下去的？
我眯着眼睛寻思了一下，围着石碑转了一圈，敲敲打打，不过可惜并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而这段时间里王苗苗一直在催着我走，说这里太冷了。
“走没问题，但你最好考虑清楚，躲煞纸棺已经毁了，今天晚上你怎么办？”我头也不抬地说。
王苗苗会怕我一点都不奇怪，所以扔下一句话之后就没搭理她，我围着墓碑找了两圈没找到机关，在把耳朵贴在墓碑上，下面依旧传来咚咚的声音。
就在我寻思应该怎么打开的时候，王苗苗突然拉了我一下，指着古亭的角落说：“那里！”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她指的方向，蹲下一看，果然在支撑古亭的圆柱下面有一个凸起的石块。
我迟疑了一下用手用力按了一下，紧接着我就感觉脚下一震，伴随刺啦刺啦的摩擦声，石碑缓缓的沉入地下。
当石碑完全沉入地下之后，我走过去向下看了一眼，发现下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在我寻思要不要喊几声的时候，黑暗之中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当时我吓了一跳，直接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看到下面冒头的人是钱了了。
她从下面爬出来扫了我一眼，淡淡道：“这么胆小？”
看她轻描淡写打的样子，我心中暗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们！”
钱了了摊摊手说：“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
当时钱了了说话的口气特别的令人讨厌，气的我暗暗咬牙，就在这么会功夫，夏梦也从下面爬了上来。
抬棺人

第一百零七章 妖刀
她们两个出来之后，我就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夏梦告诉我说下面是一个古墓，她们没拿手电，下去之后什么都看不清，正准备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被困住了。
我也把昨天晚上黑煞的事情跟她们复述了一边，钱了了听完之后说：“看来我们必须要尽快下去一次，躲煞纸棺只能欺骗一次，如果不在今天晚上解决掉根源，神仙都救不了她！”
王苗苗一听这话几乎都快要急哭了，夏梦见状安慰了她几句，就问她有没有手电。
王苗苗作为背包客手电几乎是必备的，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把手电说：“有点小，行不行？”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没问题！”夏梦接过之后扔给钱了了一个，说：“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的！”
钱了了接过手电之后，淡淡道：“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按照钱了了的话说想要解煞，王苗苗必须亲身前往，也就是说她也要下去。
王苗苗开始的时候对下墓极为排斥，但钱了了声称她如果不下去今天晚上必死无疑，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下去。
两把手电夏梦拿着一把，另外一把钱了了拿着。
在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下，在那个年代手电还是用电池的比较多，强光手电虽然有，但并不常见，而且电池王苗苗已经用过一段时间了，还能用多久我们谁都没把握。
所以下去之前，夏梦告诉我们说必须要加快速度，必须要在电池耗尽之前出来。
说实话我当时并不想掺和这些事情，这破事跟我没关系，我又何必下去。
但钱了了告诉我说，古墓里可能有陪葬品，弄点出来足够你背棺几年的挣的钱。
古董！
在那个年代，古董的地下交易可以说是相当的猖獗，有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海外，直至后来发生了一件震惊国内外的大事，国家这才重视起来，当然这也是后话。
因为金钱的原因，我寻思了一下也就跟了进去。
墓碑下沉之后露出了一道一直延伸向下方的石阶，并且极为陡峭，我们手脚并用爬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到达下面。
对于古墓，我虽然并不像王苗苗那么恐惧，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毕竟我第一次在叶亮的威胁下下血池的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所以在进入墓道之后，我心中也是多加了几分小心。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钱了了带路，所以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我甚至怀疑她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古墓的墓葬规格都每个朝代都有自己固有的格式，虽然也会有差别，但主要的格局是不会变的，钱了了之所以对这座古墓这么熟悉，是因为她下过和古墓同一个朝代的墓穴。
走过狭长的墓道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墓室。
墓室里摆放着一具特别奇怪东西，如果不是夏梦告诉我，我甚至都看不出那是棺材。
棺材的材质是石头做的，比普通的棺材要大不少，形状更像是一个动物，雕刻的很抽象，有两个角，看上去很像是一只山羊，不过仔细看又不太像，总之就是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
当夏梦告诉我这是棺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说：‘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用这种棺材吗？’
“当然！”钱了了冷声道：“你永远都猜不透人心有多险恶！”
我看钱了了神色有些不对，就问夏梦她怎么了，夏梦当时也是双眼盯着石棺叹了口气，说：“这石棺的外形是饕鬄！”
“饕鬄？”我一愣，说：‘这是什么玩意？’
“饕鬄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神秘怪物！”王苗苗这个时候突然插嘴道：
“你说的是饕餮并不是饕鬄！”夏梦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山海经中记载，饕餮形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小儿！”（话外科普，饕鬄:读tao.ti，饕餮:读taotie）
说实话当时我被夏梦给说糊涂了，皱眉说：“饕鬄饕餮，什么玩意？”
夏梦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搭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饕鬄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中国有很多人都把饕餮和饕鬄混为一谈，其实这完全是两个物种，或许不能说是物种，因为这两个家伙一直都存在于传说之中。
用通俗的话来说，饕餮是一种山海经上记载的奇兽，所谓饕餮盛宴，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形容美味，饕餮是一种贪食的奇兽。
而饕鬄如果用词汇来形容的话：贪婪，凶恶！
用饕鬄为棺，其意为敛财，后代子孙虽然可以富家一方，但对于死者本身来说简直是一种灾难，快速聚敛钱财会导致死者背负很大的孽债，类似于下十八层地狱那种。
可以说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棺木！
当时我并不明白夏梦和钱了了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但也没往心里去，眼神四下看看，发现在墓室的一个角落堆积着一些殉葬品。
殉葬品多数都是瓷器，上面落了一层灰尘，我寻找了几个小物件放在身上，等我回身的时候夏梦和钱了了依旧站在原地没用。
我有些奇怪地问她们说：“不是说要解煞吗？”
夏梦没搭理我而是直接转头看向钱了了，说：“动手吧！”
钱了了神色有些复杂，迟疑道：“要不我给你十万，你来开棺？”
“别忘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的？”夏梦语气顿时阴冷了下来。
钱了了满脸无所谓道：“我之前那里知道下面是这玩意，反正棺我肯定不会开，要开你自己开！”
“你……”夏梦气的满脸通红指着钱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两个人的对话来看，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座石棺不是一般的危险。
而王苗苗看向我的眼神更让我心里发毛，心说你看我看嘛，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了了咬死了就是不开棺，夏梦对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最终只能咬咬牙看向我。
“你看我干吗！”我急忙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给我拿着手电！”夏梦神色不爽地冲我冷哼道。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你不早说，然后走过去把手电拿在手上，看夏梦转身向着石棺走去，迟疑了一下说：“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夏梦没搭理我，围着石棺走了一圈之后，用手触动了石棺侧面的一个机关，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棺盖自动裂开。
我看钱了了后退了两步也想后退，但想到夏梦还在棺材旁边，就咬咬牙没动，甚至于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石棺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具已经腐朽的尸体，在尸体上还放着一把刀，类似于古代唐刀的样式。
我心说这家伙生前难道是一位将军吗？怎么还用兵器殉葬。
我看夏梦皱着眉头盯着棺材内就准备问她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钱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声音有些诧异道：“妖刀！”
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钱了了的已经把手伸向了妖刀，而夏梦的反应更快，提前跳上去一把就把妖刀抓在了手上。
抬棺人

第一百零八章 钱了了跑路
妖刀？
什么玩意？
我当时几乎被两个人的反应给惊呆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人正在对持的场面。
夏梦站在石棺上，手上拿着妖刀，而钱了了则是站在地上神色凝重地盯着她。
“给我！”钱了了很直接的冲夏梦伸出了右手。
而夏梦则是就当没听到，拿着妖刀从石棺上跳下来，转身就走。
钱了了冷哼一声追上去，说：“我需要这把刀解煞，你如果想要救她必须给我！”
“刀煞我自己就可以解！”夏梦淡淡道：“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开棺的，怪不得我！”
夏梦扔下这句话转身拉着王苗苗就走了，钱了了停顿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我当时虽然搞不懂什么状况，也只能跟上去。
在返回的途中，钱了了依旧在和夏梦争辩这把妖刀的归属，但夏梦就一口咬死了这把刀不可能给她。
我有些好奇这妖刀是什么东西，就问夏梦。
她跟我解释说妖刀只是一种形容词，用来形容拥有特殊力量的兵器，兵乃凶器，杀戮过多之后就会在兵器本身形容一种煞。
兵煞和其他的煞气不同，拥有威慑阴灵的作用，在加上数百年沉睡在饕鬄石棺之中，吸收了太多饕鬄的贪婪之气就形成了妖刀。
饕鬄贪食搭配兵煞，可以让这把妖刀拥有吞噬阴灵的效用。
说实话当时夏梦虽然跟我解释了一下，但我压根就没怎么听懂，但我大概了解到这把妖刀很厉害。
钱了了在旁边听到夏梦跟我解释妖刀的厉害之处，更是咬着牙说：“这把刀是属于我的！”
夏梦扫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搭理她，看钱了了吃瘪的样子我心中也是暗爽，她们两个的恩怨我也算稍微有些了解，双方都是恨得对方牙痒痒，但谁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几乎满脑子都是张九金的威胁，所以听到这把妖刀有吞噬阴灵的功效，就问夏梦说：“这把刀能不能对付张九金！”
在来牛角山的途中，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一下金华别院的事情，所以夏梦听到这个问题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可以尝试一下！”
“别做梦了！”钱了了在旁边冷笑道：“张九金能从鬼差手上逃走，而且当着鬼差的面杀了金华别院数百人，这把妖刀虽然厉害，但还对付不了张九金！”
听到钱了了的冷嘲热讽，我心中顿时有些不爽，转头看着她说：“你别忘记了，你可是答应过帮我对付张九金的！”
钱了了听我这么说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哼一声轻声嘀咕道：“算姑奶奶倒霉，真……”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们一愣也停下来，奇怪地看着她。
只见钱了了皱着眉头用手电看了一下墓道的两侧，紧接着蹲在地上摸了摸地面，凝声道：“不对，这不是我们来的墓道！”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一愣，说：“怎么可能，自古华山一条道，这条墓道一直通往墓室，压根就没有其他的墓道！”
夏梦也蹲在地上摸了一下地面，皱眉说：“确实不是我们来的路，我们进来的墓道地面铺的是青石板，而这里是砂岩！”
当时在进来的时候，我一直跟在她们身后，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地面上铺的是什么石板，现在连夏梦也这么说，就由不得我不小心了。
就在我准备问她们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夏梦和钱了了都是面色一变急忙打着手电转身看去，只见在手电的光柱下，一股黑气呈蛇形向着我们直扑而来。
“该死！”钱了了暗骂了一声拉着我和王苗苗急速后退，而夏梦则是直接把手电扔给我，双手拿着妖刀，等那股黑气靠近之后直接批了上去。
妖刀锋利的刀锋划过黑气的同时，想起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
我一看，心说这妖刀果然厉害，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苗苗突然闷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眉心的黑气急速扩散。
“妖刀拿过来！”钱了了见状直接冲夏梦喊道。
夏梦转身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直接把妖刀仍过来，钱了了接过妖刀之后，直接把妖刀贴在了王苗苗的眉心。
只见王苗苗眉心的黑气好似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顺着雪白的刀锋流入了刀柄的位置。
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夏梦口中妖刀能吞噬阴灵的含义！
就在钱了了给王苗苗解煞的功夫，那股被妖刀逼退的黑气再度冲了过来，夏梦急忙大叫道：“妖刀给我！”
“马上给你！”钱了了口中说着从地上站起来，直接作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这个臭婊子竟然拿着妖刀转身跑了！
“贱人！”夏梦大骂了一句，直接跑过来从地上把已经昏迷的王苗苗抱起来说：“跑！”
因为后方煞气的威胁，我们在墓道之中几乎是夺命狂奔，那种时候也顾不得这条墓道是不是我们之前走过的了。
王苗苗虽然并不算特别重，但毕竟是一个人，我和夏梦两个人交替背着她，导致速度比钱了了要慢好多，跑了十几分钟之后钱了了的身影就消失在我们视线之内了。
眼看着后方的煞气越来越近，我急的脑门上全部都是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梦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我大叫道：“玲玲，快把玲玲叫出来！”
我听到她的话急忙从口袋里把玻璃瓶拿出来，打开盖子之后，姚彤和玲玲同时飘了出来。
姚彤出来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眉问我说：“这是……”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了后方急速向我们靠近的那团黑气，说：“什么东西？”
“煞！”夏梦急忙解释说：
“煞？”玲玲低声念叨了一句，接着直接站在了我们身前，在那股煞气向着玲玲冲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但那股煞气冲到玲玲身前竟然诡异的停住了。
夏梦长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果然没猜错，玲玲和张九金有契约在，她身上有张九金的气息在！”
抬棺人

第一百零九章 胁迫
就在夏梦说话的功夫，我手上的手电闪烁了一下彻底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要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光线我们几乎是寸步难行，所以当时我愣了一下急忙摸黑把电池取下来放在嘴里咬了两下，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年代的电池在没电之后里面还会有些残留的电力。
但让我崩溃的是我咬完之后，手电依旧没亮。
“妈的！”我忍不住低骂一句，然后把手电筒狠狠的摔在地上。
玲玲看我情绪不对，顿时走上来叫了我一声，我虽然看不到，也触碰不到玲玲，但听到她的声音还是让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之所以能从地下墓道中活着出来，确实得益于玲玲身上张九金的气息。
古墓内的煞气好像对张九金极为畏惧，有玲玲守在我们身前，在加上姚彤带路，我们在地下折腾了好久总算是回到之前的墓道。
在回去的时候，我心中咒骂了无数次钱了了这个贱人。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们千辛万苦终于回到牛角山顶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件让我相当蛋疼的局面。
钱了了已经提前出来了，这我一点都不意外，这个贱人之前敢跑自然说明对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出来。
可她居然没跑远，我们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古亭里把玩着手上的妖刀，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扮。
重点是出口的位置已经站了好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人的大汉，手上都还提着一把黑色的九二手枪。
说实话当时我看到钱了了第一反反应就想骂，但看到四周的拿枪的大汉顿时懵了，钱了了坐在古亭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们看。
夏梦把昏迷的王苗苗从我背上抱下来，然后看着盯着钱了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钱了了摊摊手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摘下墨镜，冲我们伸出手笑道：“两位好，第一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孙，叫孙浩，如果你们不认识我的话，可能会认识我父亲，他叫孙尧！”
当听到孙尧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立刻就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赵海当初让我诬陷的人就是孙尧，而且按照叶亮所说，钱了了和孙尧的关系不一般。
“孙浩？”夏梦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抱歉，我不认识你，请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夏梦毫不客气的话让孙浩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道：“当然可以，你们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不过你们好像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从下面出来，要知道，最近国家政策对于盗墓可是抓的紧！”
孙浩这段话明显是在威胁我们，但紧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钱了了，笑道：“当然了，我和钱小姐是朋友，如果你们是钱小姐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
我看夏梦神色不对，急忙打断她对孙浩说：“我们当然愿意认你这个朋友，钱了了你说是不是？”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虽然恨极了钱了了，但当时那种场面我也只能暂时认怂，盗墓虽然算不上什么重罪，但足够我们后半辈子呆在监狱了。
我不想坐监狱，所以也只能暂时认怂，至于和钱了了的恩怨早晚有机会算清楚。
我看夏梦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急忙拉住她使了个眼色，她虽然仍旧不爽但总算是没说话。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好说了！”孙浩哈哈一笑，说：“在这荒郊野外的碰见不容易，今天我做东，请吧！”
就这么地，我还没从一个麻烦中脱身，又牵扯到了另外一个麻烦之中。
孙浩很显然是钱了了叫来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她为什么把孙浩叫来，我并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从牛角山下来之后，我们被孙浩半胁迫地上了车。
孙浩和钱了了坐在一辆车上，我和夏梦做一辆车，副驾驶席上还坐着一个拿着手枪的大汉，作用明显就是在监视我们。
至于依旧在昏迷中的王苗苗则是被放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夏梦应该是很少有被人胁迫的经历，所以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至于我就不用说了，甚至于有时候想想我真的很无辜，总是莫名其妙卷入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之中。
上车之后，我问夏梦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孙浩。
她告诉我说确实不认识孙浩，不过孙尧她之前倒是听说过，孙家祖上是一名红色将军，抗日和解放战争都立下了赫赫战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孙家比赵家这种后起之秀在帝都的政治资源还要雄厚。
总之不管是赵家还是孙家，基本上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一类人。
我不知道孙浩为什么要找我们，但我总觉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这样，车队一路向北，我刚刚逃离北京不过几天的时间，又再一次回到这个城市。
回到北京之后，孙浩把我们安排在郊区的一座庄园之中。
虽然是郊区，但毕竟是帝都，能拥有一家占地极为广阔的庄园，也足见孙家财富。
原本我以为孙浩把我们带来北京肯定有事情要让我们做，但我没想到这家伙把我们安排在庄园之后，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他的这个做法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庄园的名字叫做天京地华，粗略看过去占地面积最少也有个几十亩，庄园修建的很有山泉流水，静宜安然的味道。
从地下墓道中出来的时候，玲玲和姚彤都躲进了玻璃瓶内，并不知道我们被孙浩胁迫的事情。
等到晚上姚彤出来之后，知道我们身在北京之后，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盯着我说：“我要去的地方是南京！”
“我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南京！”我苦笑道：“但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想来这里啊！”
接着我把从古墓中出来，被孙浩胁迫来北京的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边之后，她直接说：“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你如果不帮我报仇，就休想再请阴兵！”
我心说不请就不请，我不当抬棺匠更好，省的这么多麻烦事。
自从我们进入庄园之后，夏梦就带上了她那一副很久没带的耳机，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我没搭理吵着要去南京的姚彤，走到夏梦身前坐下拍了她一下。
我看她睁眼看了我一下就准备闭上，急忙说：“你难道就不奇怪孙浩把我们带来的目的？”
“好奇有什么用！”夏梦闭着眼睛淡淡道：“等着就是了！”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亲自来告诉我们！”夏梦幽幽道：“他带我们来北京肯定是有需要借助我们的地方，别着急，很快他就回来找我们！”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章 食堂抓人
孙浩把我们挟持到北京来，我猜的十有八成可能是因为赵海，毕竟之前我曾经帮赵海陷害过孙尧。
甚至于我还仔细考虑了一下孙浩是不是准备让我转为污点证人，反诉赵海诬陷。
总之在那几天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冒出了不少的念头，那几天孙浩和钱了了一直没有露面，至于王苗苗醒过来之后来见了我们一次，然后就离开了。
我记得是我们住进庄园的第三天，始终没有露面的孙浩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两位住的可好？”孙浩依旧是牛角山的装扮，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说。
夏梦躺在沙发上扫了他一眼，压根就没说话，我见状只能起身说：“还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孙公子把我们带到北京，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孙浩听我这么说顿时冲我伸出了大拇指，说：“爽快，我就是喜欢和兄弟你这样的人合作，我这次把你们带到北京确实是有事所求，不过暂时还不方便说，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动身？”我闻言顿时一愣，皱眉说：“去哪？”
孙浩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而钱了了则是把玩着手上的妖刀，幽幽道：“南京！”
南京！
听到钱了了的话我和夏梦都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我皱着眉头问她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帮你找回抬棺匠的能力！”钱了了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很显然，孙浩想让我办的事情必须要借助我抬棺匠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带我去南京。
对于去南京这件事，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姚彤了！
有孙家铺路，我们选择的交通工具是飞机，在南京机场落地之后，孙浩告诉我们他有点事需要处理，派了两个大汉跟着我，直接带着钱了了离开了。
跟着我的两个大汉虽然名义上是保护我们的安全，但我和夏梦都知道他们主要的目的是监视我们。
孙浩离开之后，我和夏梦两个人就直接去了南京大学。
因为当时是白天，姚彤也不能现身，所以我只能根据周韬这个名字去找人。
我们在大学内打听了不少时间，最终才锁定了大三商贸系的周韬。
我记得当时正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我是在学校食堂里见到的这个周韬。
说实话这个周韬长得确实不错，一米八挂零的身材，而且还很健硕，要不然姚彤也不会看上他。
当时他正在和几个人一起吃饭，听到有人找他，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我们说：“你们找我？”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生怕弄错人了，就问他说：“你叫周韬？”
“对！”
“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叫姚彤？”
当我问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说:“你们是谁？是姚彤让你们来的？”
“算是吧！”我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没错了，转头对孙浩派来见识我们的两个大汉道：“就是他，带走！”
两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上前驾着周韬就走。
当时正值午饭时间，大学食堂里不少人都目睹了这一幕，有不少人顿时围了上来，尤其是和周韬坐在一起吃饭的几个男生，拦在我们身前大声说：“你们胆子太大了，在大学里就敢绑架！”
“就是，这也太目无王法了！”
“快点报警！”
“学校保卫科的人通知了吗？”
周韬健硕的身材被两个人夹住之后，拼命挣扎憋的脸通红对着四周大叫道：“快打电话报警！”
说实话，如果我真的要绑架周韬的话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我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更多的只是想把场面弄乱，看看有没有机会趁乱逃走。
不过我虽然有这个想法，不过心里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在古北镇王小龙两兄弟都能弄到正规的证件，孙浩贴身的保镖不可能没有正规的证件。
所以当看到四周的学生开始围过来的时候，我立刻转身看向两个人，但奇怪的是两个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我心中正在奇怪，难道这两个人连正规的证件都没有吗？
随着四周围过来的学生开始群情激愤，我心中逐渐开始活泛起来，转头对夏梦使了个眼色，谁知道她很直接的冲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么会功夫，学校保卫处的人已经到了，两个拿着警棍的人走上来严肃的盯着我们说：“你们要做什么！”
只见孙浩派过来的其中一个人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证件，语气冰冷道：“我们是公安部的，我需要见你们校长！”
公安部？
当时我还是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南京大学的保卫科的人就更加不知道这是什么部门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敢大意，急忙说：“你们稍等，我去找校长过来！”
两个警卫分出一人看着我们，另外一人转身离开了食堂，剩下的一人则冲着四周喝道：“都散了，别聚集在这里！”
“公安部是什么部门？”
“公安部都不知道？就是全国公安的老大呗！”
“好家伙，周韬这是犯了多大的事，竟然劳动公安部的人亲自来抓他？”
“不好说，总之公安部亲自过来抓人，肯定不是小事！”
四周的学生在警卫的呵斥下小声议论着散开，我转头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夏梦说：“公安部真的是全中国警察的老大？”
“差不多吧！”夏梦点头说：“市警察局长这个级别的任命，必须要通过公安部！”
四周的学生虽然逐渐散开，但并没有离开食堂，而是分散在各处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而且还有不断增多的架势。
南京大学的校长按照级别自然知道公安部是一个什么部门，所以没多大会的功夫，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说：“请问哪位是公安部来的同志？”
“公安部林旭！”那人把证递给校长，语气僵硬道：“我们奉命带贵校大三的学生协助调查一件案子，还希望校长通融一下！”
校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说：“不知道我这个学生到底犯了什么案子，值得公安部亲自抓捕？”
“抱歉，事关机密无可奉告！”林旭拿回证件之后抓着周韬就向外走。
校长迟疑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话，公安部的威慑力显然是足够了。
周韬被林旭带出去的时候已经被吓傻了，几乎是被两个人驾着离开食堂的，离开食堂之后这家伙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大叫道：“校长，校长，救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打
周韬虽然身材比较健硕，但对于两名训练有素的公安部警员来说显然是不够看，他被两个人拖着离开学校，一路上引起了不少学生纷纷侧目。
单看这架势，我估摸着周韬这次算是成了南京大学的名人了，事实也不出我所料，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南京大学接下来十几年都流传着周韬这位传奇人物。
能亲自劳烦公安部出手抓人，通敌叛国，走私毒品，出卖国家机密。
总之各种传说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作为当事人周韬则是再也没有回来，也没人反驳谣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周韬被我们带出学校塞进车里之后，一张脸几乎成了一片死灰色，一米八的大高个子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甚至于我跟着上车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味道一看，这小子竟然吓的尿裤子了。
夏梦有些厌恶地看了周韬一眼，说：“我上另外一辆车！”
假如不是我有事情要问他的话，我也不想跟这家伙同一辆车，幸亏孙浩派给我们的车是商务，空间比较大，上车之后打开车窗还算可以忍受。
在靠近车窗的位置坐下之后，我打手势让林旭开车，然后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行了，别哭了，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我眉毛一挑，冷哼道：“不知道你这么害怕？”
周韬听我这么说普通一声就在车里给我跪下了，结结巴巴道：“我错了，我求求你，我真的错了，我马上就和彤彤结婚，然后一辈子都爱她，对她不离不弃！”
“还结婚？”我想到这家伙对姚彤做的那些事，忍不住一脚把他踹出去，冷哼道：“你爱她？你TM爱她还用那些恶心的手段？”
周韬迟疑了一下，说：“我就是因为太爱她了，不想失去她，所以才……”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无耻的人，我恨得牙痒痒扭头问林旭说：“我如果在车上宰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林旭开着着车头也不回地淡淡道：“我会说他拘捕被击毙！”
“什么罪名？”
“叛国！”
“我不想死！”周韬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抓住我的脚腕，哭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尽力弥补，彤彤在那里？你们让我见她，我亲自跟她解释，我求她原谅我！”
“你弥补？”我一脚把他踹开，然后抓着他的衣领，一字一顿道：“她死了，自杀，你用什么弥补？你不是想见她吗？好，我马上就送你去见她！”
“林旭，把枪给我！”
原本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没想到林旭真的把手枪递给我。
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拿到手枪，愣了一下直接顶在周韬的脑门上，冷声道：“像你这种畜生活着简直浪费空气，老子看见你就恶心！”
“不要！”周韬吓得全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说实话周韬虽然该死，但让我亲自杀他我是做不到的，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吓唬一下他，随后冷哼道：“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假话我立刻就毙了你！”
“好，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周韬急忙说。
“给姚彤纹身的纹身师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别人都叫他阎王笑！”
“阎王笑？”我皱了皱眉头，继续问：“他的纹身馆在那里？”
“西直门东大桥路北甲子胡同门牌号2677！”
“回答的倒利索！”我摸了摸鼻子把手枪收起来，想了一下继续问他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让他帮你祸害了多少女孩？”
“没，没多少！”
“多少！”我眼睛一瞪，他急忙说：“三个，都是南大的学生，不过那两个都是阳绣，只有姚彤是阴绣！”
“阴绣？阳绣？”我微微一愣，说：“有什么区别？”
周韬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说：“阳绣能默化潜移的影响人的心智，速度缓慢，对人的伤害不大，阴绣就比较霸道，立刻见效！”
“既然有阳绣你为什么要给姚彤纹阴绣？”
“因为……因为……我等不及了，姚彤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对她用阴阳绣，只是我们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她还是不让我碰，所以……我才……”
我没等周韬说完，骂了一句畜生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TM的猪狗不如！”我大骂举起拳头就给他来了几拳，周韬也没敢反抗，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硬生生地挨了我一顿暴打。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宰了他，但仔细考虑一下就算这家伙该死，亲自报仇的事情还是由姚彤来比较合适，我也只能打他一顿出气。
暴打了周韬一顿之后，我转头对林旭说：“去那个西直门什么222号！”
“西直门东大桥路北甲子胡同2677！”林旭准确地报出了地址，淡淡道：“已经在往那里去了！”
周韬就说了那么一遍，我都没记住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我愣了一下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把手枪递过去。
在他接过手枪的时候，我突然开口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突然开枪杀了你，然后逃跑？”
林旭笑了笑随手把手枪仍在储物箱里，说：“第一，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南京虽然大，但公安部如果想找你很简单，第二，你应该是第一次接触手枪，保险没开！”
当时确实是我第一次接触手枪，压根就不知道手枪上还有保险的存在，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问他说：“能不能透漏一下，孙浩找我们到底是什么事？”
“不知道！”林旭很干脆地摇头说：“别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说，哪怕你杀了我！”
“呵呵！”我干笑两声转头就看到周韬正满脸奇怪地盯着我，我上去就是一脚，骂道：“看你MB，给老子蹲好了！”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阎王笑
周韬口中的甲子胡同是属于南京老城区，胡同两侧的房子多数都是五十年代的建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破旧。
幽深破败的小巷，巷口还堆积着一堆垃圾发出刺鼻的味道，巷子前面的大街上小商小贩在酷热的天气下都显得无精打采。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甲子胡同的时候愣了一下，很难相信一个阴阳纹身师会龟缩在这么一个地方。
我皱着眉头把周韬从车上拖下来，冷声道：“你确定没骗我？那个所谓的阎王笑真的在这里？”
“绝对没有！”周韬急忙说：“他开的纹身馆就在最里面的位置！”
“最好没有，不然你就死定了！”我踹了他一脚，就让他在前面带路。
夏梦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她那个耳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还沉浸在音乐的氛围之中。
“你有没有觉着这地方不太对劲？”我皱着眉头问了她一句，但她好像没听到也跟就没搭理我。
我自讨个没趣，推搡着周韬就往巷子里走。
纹身馆的位置就在巷子的最深处，门前立着一块已经不会亮的霓虹牌子。
周韬站在门前指着纹身馆对我说就是这里，因为纹身馆门前挂着帘子，所以我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推了他一下让他先进去。
他掀开帘子铺面而来的就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味道，并不是很难闻，但味道很奇怪，一直带着耳机的夏梦闻到着味道皱了皱眉头把耳机摘了下来。
从夏梦的反应来看确实是这里没错了，我转身对林旭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把手枪拿在手上。
纹身馆的内部空间并不大，粗略看过去大概只有还不足一间屋子的大小，四面墙壁贴满了各种纹身照片，角落里放着一张床，旁边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就是纹身的器具。
房间的最里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破旧的电脑，一个男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平心而论，纹身馆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家三无证件的苍蝇小店，实在是和阴阳纹身师搭不上。
桌子前面打瞌睡的阎王笑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我们进来，依旧趴在那里没什么动静。
周韬被我瞪了一眼之后，迟疑了一下说：“笑哥？”
“嗯？”阎王笑从桌子上爬起来，看了我们一眼迷迷糊糊地说：“纹身晚上再来，白天……哦，是你啊，你可是好久……”
阎王笑一句话换了几种语气，到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完，因为周韬脸上的伤痕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过来，皱着眉头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说：“你们如果是想要纹身……”
他话说道一半的时候，直接把桌子前面的烟灰缸冲我们甩了过来，转身拉开身后的侧门就想要逃跑。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拥有阎王笑这个称号的阴阳刺青师会话都不说直接选择逃跑，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闪身躲避扔过来的烟灰缸，当看到他转身准备跑的时候，我心中顿时暗叫一声不妙。
幸运的是林旭是训练有素的公安部精英，提前察觉到了他有逃跑的可能，一步跨到后门前面，在阎王笑逃走之前，一把把门按住，然后把手枪顶在阎王笑的额头上。
阎王笑身体瞬间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笑道：“哥几个，有事情好好说，法治社会，动枪可就严重了！”
“法治社会？”我看着他冷笑一声，直接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阎王笑转头看了周韬一眼，眼睛一转，说：“哥几个如果想要找我纹身一句话，不管是阴绣还是阳绣我义不容辞，保证立竿见效，并且分文不取！”
我听到他的话当时就笑了，说：“那你这不是赔了吗？”
“不赔，不赔！”阎王笑讪笑着说：“哥几个来光顾我生意是我的荣幸，收钱多不合适，你看看这枪是不是先撤了，我胆子小，看着腿发抖！”
说实话在周韬提起阎王笑这个人的时候，我就寻思能用这么一个诨号，应该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亡命徒，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怂。
按照道理来说，阴阳纹身师也是走阴行的人，他表面上这个怂就让我心里没底，总感觉他心里有什么后手，自然不会让林旭把枪放下。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阎王笑这家伙其实算不上真正的阴阳刺青师，他只是走了狗屎运从一个老乞丐手上拿到了一本关于纹身的书，他本人就是一个小混混。
而且他真正帮人纹阴阳绣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这么个破地方，能找他纹身的人压根也没多少，阴阳绣满打满算纹了也不过十几单，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只是一个稍微懂些阴阳绣的小混混。
或许给他点时间，让他成长起来可能真的能成长为一个大人物，真正的阎王笑，但可惜的是他太贪了，学艺不精的时候就开始帮人纹阴绣。
林旭把他和周韬一起塞进车里带走的时候，我看夏梦在纹身馆里翻找，就问她在找什么。
她没搭理我从抽屉地翻出了一本书页都枯黄的破烂书，翻看了一下扔给我说：“阴阳绣，你要不要学？”
我接过之后仔细翻看了一下，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图案和纹身的手法，仔细想了一下揣进怀里跟了出去。
我们在开车回去的时候，林旭给孙浩打了电话说人已经抓到了，然后按照孙浩的吩咐把车开到郊区的一片别墅区。
孙浩在南京有房产这一点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在中国可以说是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有时候想想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人，别人生下来就比你高贵，当然这并不是我在埋怨自己的出身。
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命运就是这么回事！
孙浩在南京的别墅算不上特别的高档，最起码以我的感官来说不如陈一川家布置的那么豪华，只是一栋寻常的独栋别墅。
我们过去的时候孙浩和钱了了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我们带进来的两个人，啧啧道：“不是说阴阳刺青师吗？就这种货色？”
林旭把周韬和阎王笑带到角落里蹲下，然后跟孙浩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当孙浩听到我们在学校直接抓人的时候，他很干脆地摆摆手说：“这些事情就不用说了，我打个电话给北京那边，让他们写一份档案，就说周……这家伙叫什么来着？”
“周韬！”
“嗯，周韬，就说他密谋叛国，想必也没人敢查！”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深不可测
有权有势的人有多可怕在孙浩身上可以说是展现无疑，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社会，有社会就会有阶级，这是无解的，我并不是在黑中国的制度，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那个国家都会有阴暗面的存在。
社会主义大同永远都只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
周韬听到我们要给他按上叛国的罪名，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直接站起来冲我大叫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带你去见阎王笑就不杀我，你不守信用！”
我一脚把冲过来的周韬踹飞出去，耸耸肩说：‘首先，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情，第二，你死不死跟我无关，我只负责把你带过来，你能不能活着全看她的意思！’
“他？”周韬错误地以为我说的她是指孙浩，急忙爬到孙浩的身边说：“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放过我，我是独生子，我妈已经六十多了，她承受不了的！”
“你是独生子？”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钱了了猛然站起来，唰的一声拔出了妖刀，雪白的刀锋横在周韬的脖颈上，幽幽道：“姚彤也是独生女，而且还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难道她就该死吗？”
周韬脸色变了一下，猛然转身指着阎王笑说：“都是他，是他怂恿我纹阴绣的，都是他！”
一直缩在墙角没说话的阎王笑听到他的话连瞬间就青了，大骂道：“周韬，我日你十八代祖宗，你TM怪我？我当初劝过你没有？是你嫌阳绣见效慢，自己等不了，你TM还怪我？”
“如果你不跟我说有阴绣，我怎么会那么要求？”
“我TM那知道你这么丧心病狂！”
我听到两个人的争吵，顿时觉着不管是打还是骂都是在浪费时间，所以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孙浩开始的时候还饶有兴趣的盯着两个人争吵，但时间长了也受不了，跟林旭打了个招呼说：‘打晕扔进车库，吵的我脑壳痛！’
下午的时候林旭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跟着五六个人，身上都背着登山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些人进来之后把登山包放在地上，孙浩走过去打开一个登山包查看了一下，抬头问林旭说：“东西都没错吧？”
“没错！”林旭点头说：“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准备的！”
“那就行！”孙浩摆摆手说：“让这些人撤吧，等南京的事情搞定，我们马上出发！”
当时夏梦斜靠在沙发上，头上戴着耳机，对这些登山包一点都不关心，我迟疑了一下试着靠近登山包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孙浩扫了我一眼也没阻止我！
打开登山包之后，我首先看到的就是最上面的一把工兵铲，工兵铲的下面是登山专用的绳索，和一些野营的装备。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拿着工兵铲问他说。
孙浩摊摊手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单从孙浩准备的装备来看，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肯定是荒无人烟，在中国有西北有很多这种地方，深山，戈壁，草原，沙漠！
但问题是孙浩这样一个富家子弟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看孙浩不说也没追问，回到沙发上坐下直接把夏梦的耳机摘掉，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她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准备继续带上耳机。
“你想到什么跟我说说！”我急忙拦住她说：“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夏梦看了我一眼说：“你担心也没用，就算他是下地狱我们也要跟着去，你有拒绝的选择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跑吗？”我压低了声音说：“你对付钱了了，我对付孙浩，玲玲和姚彤对付林旭他们两个足够了，我们干嘛束手待毙？”
“我对付钱了了没问题！”夏梦叹了口气幽幽道：“但你对付不了孙浩，而且你别忘了钱了了手上的妖刀，只要碰到玲玲和姚彤就能把她们吞噬干净，你如果愿意赌我可以陪你试试！”
“这……妖刀真的这么厉害？”听到她说妖刀会伤害到玲玲，我心里顿时有些迟疑。
“在牛角山你也看到妖刀的厉害了！”夏梦淡淡道：“孙浩明知道我们身边有玲玲和姚彤在，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钱了了手上的那把妖刀！”
想到之前在墓道中夏梦手持妖刀的情景，我心中暗骂了一句，说：“既然妖刀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保护好！”
夏梦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带上耳机继续闭目养神。
其实我也是下意识的说的那句话，毕竟当时的情况我一清二楚，怪不得夏梦，只是我一想到这么厉害的妖刀落到钱了了手里，我就气的牙痒痒。
既然没有办法反抗，我也只能咬牙承受，等到晚上的时候，姚彤现身之后直接就问我什么时候带她去报仇。
我说：“人已经抓到了，什么时候报仇就看你自己了！”
“抓到了？”姚彤一愣，环顾四周说：‘在哪？’
就在我准备让孙浩把人带出来的时候，孙浩直接在沙发上冲林旭招招手说：“把那两个人渣带出来给姚小姐！”
林旭离开之后，我皱着眉头盯着他说：“你看得到她们？”
他耸耸肩说：“我说过自己看不到吗？”
在那一刻之前，我一直以为孙浩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或者说富三代，我直到那一刻才明白夏梦说我对付不了孙浩是什么意思。
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真正认识了这一位始终活跃在我生命轨迹中的人，直到如今我回想起来，依旧要感慨出生在官宦之家的孙浩，丝毫没有主流社会的纸醉金迷，娇生惯养，全身都充斥着江湖的草莽之气。
爬雪山，下鬼窟，闯血池，他这一生都无愧浩然正气之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最起码在当时我和他依旧是仇人，而且即将被他胁迫着走上一条几乎必死的死亡深渊。
林旭带着周韬二人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又增添了不少的伤痕，看样子两个人在车库又发生了一场比相互咒骂更严重测冲突。
当然，这些也不关我的事，我回到沙发上坐下之后，就问夏梦，孙浩到底是什么来历？
“来历很简单！”夏梦幽幽道：“相比于他要做的事情，他的来历只不过是小事情，做好准备，这次我们真的有可能有去无回！”
我看她说的这么严重，就问她说：“到底去哪？”
夏梦没有直接回答我，指了指面前的周韬和阎王笑，淡淡道：“看戏吧！”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戈壁劳改营
我之前就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幽魂，只不过普通人看不到罢了，如果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
幽魂就是一种介乎于虚实之间的一种物质，你如果想要看到幽魂，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你自己足够强大，第二种则是幽魂愿意被你看到。
不管是周韬还是阎王笑都算不上强大，但姚彤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必然要让他们看到自己。
所以，当姚彤在他们两个眼前缓缓现身的时候，两个人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片刻之后，阎王笑率先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有鬼，然后撒腿就跑，只不过没跑几步就被守在门口的林旭踹了回来。
至于周韬在看到姚彤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不过这家伙倒是很硬气，硬撑着没跑，反而深情地看着姚彤说：“彤彤，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想你吗？”
噗嗤！
旁边的钱了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她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说：“你们继续！”
很显然，周韬这是想用和姚彤的感情来保命，但问题是姚彤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就在周韬满脸深情地想要拥抱姚彤的时候，后者猛然发飙，疯了一样把周韬压在身下，怒吼道：“别叫我彤彤，你不配，听到你的声音我都感觉恶心！”
作为一个旁观者听到周韬对姚彤做的事情我的恨的牙痒痒，就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姚彤了，所以周韬的下场几乎早就已经注定了，死肯定是死定了，问题是怎么死比较解气。
姚彤的做法可以说简单粗暴，活生生把周韬掐死，我们作为旁观者谁都没有插手，就这么看着周韬脸色逐渐变成青紫色，然后四肢开始僵硬。
阎王笑作为还是姚彤的另外一个凶手，亲眼目睹了周韬被姚彤掐死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转身就想要跑，但问题是林旭一直守着门口的位置，他每一次跑都会被踹回来。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已经绝望了，趴在地上不断的给姚彤磕头，大叫道：“放过我，放过我，这事情都是周韬让我干的！”
亲手掐死了一个她曾经深爱现如今却恨之入骨的人，姚彤积压在心底的怨气终于有了一丝释放，甚至于她的虚幻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的虚幻。
当姚彤再一次亲手掐死了阎王笑之后，她的身体已经模糊不清，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甚至于我用卍字符去看都是一样的状态。
夏梦跟我解释说：姚彤幽魂意识存在的原因就是因为心里的怨气，报仇之后，心底的怨气消散，她的意识会逐渐消失，最后化为无意识的幽魂去往幽冥。
姚彤在消失之前，对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彻底化为虚无。
说实话对于姚彤的这一声谢谢，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虽然帮她报仇这件事值得高兴，但我同样知道接下来我就必须要跟孙浩去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
姚彤消失之后，孙浩就让林旭把尸体处理一下，然后转头对我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动身了！”
“去哪？”我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西北！”孙浩神色玩味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别墅。
孙浩为了这次出行准备了几辆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林旭把尸体拖到外面之后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始把登山包往车上装。
在我们动身离开的时候，有辆警车过来，下来了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当时我和夏梦距离比较远没听到林旭和警察说了什么，但总之交谈了几句之后，警察便把两具尸体拖上车带走了。
越野车空间虽然比较大，但因为后面要装登山包，所以我们只能分开几辆车做。
夏梦和钱了了做一辆车，而我则是和林旭做一辆车。
我估摸着孙浩这么安排，应该也是怕我和夏梦在路上有什么想法，三辆越野车离开南京之后顺着高速路一路向西。
途径亳州、太原、固原，一直走了大概三天的时间，第四天早上我们离开一个叫木兰县的地方就彻底进入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当时是我第一次去往戈壁滩，总之一眼望过去风沙漫天，而且当时还是盛夏刚过，天上的大太阳甚至都能把人烤化了，如果不是车里有空凋，我估摸着我们都能给晒死在戈壁滩上。
在一望无尽的戈壁滩上走了大概两天的时间，在黄昏的时候我们进去了一片营区。
当时我还奇怪在这戈壁滩上怎么会有营区的存在，等下车之后，我才知道那地方属于劳改营。
主管营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李处长。
李处长个头不高，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带着一副眼睛，看到我们急忙招呼我们说：“终于等到你们了！”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点时间！”孙浩直接说：‘现在什么情况？’
李处长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说：“要不还是屋里说吧！”
就这样我们跟着李处长到屋里坐下，建在戈壁滩上的劳改营区，就算李处长是主管，住的房子肯定也比不上城市里，不过我们这一路上走了足足五天，就算是个房子都比在车上待着强。
我们在房间里落座之后，李处长招呼人给我们到了几杯水，然后说：“就这十几天的功夫，营区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营区里人心惶惶，你们再不来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具体什么情况你先跟我们说说！”孙浩直接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抱怨也没用，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
“事情大概是在十五天前吧！”李处长叹了口说：“在靠近营区大概两里的地方有一座岗子山……”
随着李处长的叙述，我这才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件事用简短的话说就是碰到了灵异事件。
劳改营区主要的工作就是开采一种名为岩沙的矿石，为了开采方面营地就建在几座山的中心区域，就在一个月之前，几名犯人在开采岩沙的时候，在岗子山挖出了一个大洞。
几名犯人当时下去看了一下，回来就说岗子山下面是一座古墓。
按照规矩发现古墓首先就要通知有关部门，所以李处长不敢大意，直接就通知了上面，开采岩沙的工作暂时也停止了。
十五天之前，从中央来了一批考古学家，进入古墓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再也没出来，而且接下来几乎每天晚上营区都有人被杀。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地下暗河
当时我听完李处长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古墓内跑出了僵尸，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不可能会标准到每天都杀一个人，劳改营恐怕早就尸横遍野了。
孙浩在听完之后略微考虑了一下，问李处长说：“考古队的人失踪之后，你们有没有派人进去看过？”
“没有！”李处长很干脆地摇头说：“劳改营早就已经人心惶惶了，如果不是有一个排的士兵压着，犯人早就暴动了，能让他们安稳的呆在营区里，我就已经废了好大的力气，就更别说让他们在下古墓了！”
“那这样的话你先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吧！”孙浩直接起身说道。
“现在？”李处长愣了一下说。
“有什么问题吗？”孙浩问道。
“问题倒是没有！”李处长略微迟疑之后说：‘只是希望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劳改营因为建在戈壁滩上，虽然有自己的发电机，但冷库这种地方想都不用想了，当时这么炎热的天气下，尸体存放不了太久就会臭。
所以最前死掉的人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剩下的只是这几天死的人。
我们跟着李处长进入一个房间的时候，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李处长告诉我们说，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们保留线索，尸体早就火化了。
当时我注意了一下孙浩，发现他面对恶臭竟然面不改色，径直地走了进去，他都进去了我们自然也不能例外，只能强忍着恶臭进去。
房间里并排放着三章木板搭建的简易床板，尸体用白布盖着，孙浩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之后直接掀开了其中的一个，略微扫了一眼之后微微挑眉，接着继续看下一个，等三具尸体都看过之后，他转身问李处长说：“死去的人都是这样吗？”
“对！”李科长捂着鼻子说：“后脑勺被利器打开了一个洞，营区医务科的医生说脑浆都被取走了！”
原本一直站在最门口没动的夏梦听到这句话，顿时皱着眉头走过去，和孙浩一起查看了一下三具尸体，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好直接问，离开房间之后，我就问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转身看向孙浩说：“你怎么看？”
“山魈！”钱了了插嘴道：“以人脑为食，除了山魈我想不出其他的东西！”
“但问题是山魈为什么会出现在戈壁滩？”孙浩反问道。
“古墓！”夏梦淡淡道：“问题应该出在古墓上，我来的时候查过地图，这里距离魔鬼林并不算远，山魈有可能是通过地下通道过来的！”
“地图我也看了！”钱了了说：“魔鬼林距离这里最少也有数百里，什么通道有这么远？”
“溶洞！”夏梦一字一顿道：“地下溶洞和暗河！”
“这就有意思了！”钱了了冷笑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山魈会游泳！”
“那是你孤陋寡闻！”
“你~”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马上又有争吵的架势，我急忙拦在两个人中间，说：“你们能不能先不要吵，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山魈到底是什么东西？”
晋-葛洪《抱朴子等涉》记载：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袭人，喜食脑髓！
山魈用直白一点的言语来解释，就是一种生存在大山内的精怪，喜欢吃人的脑子。
夏梦跟我科普了一下山魈的来历，我皱眉说：“不是说山魈生活在大山里吗？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怎么会有山魈？”
“从地下暗河过来的！”
“山魈不会游泳！”
“会！”
“不会！”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争吵起来，孙浩摆摆手说：“行了，不管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都要宰了它！”
其实当时我真的很想问个问题，山魈以人脑为食，山林之中那里来这么多的人脑子给它吃？
当然了在当时那种氛围之下，我这么问也不合适，所以就没说话。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营地内简单吃了点饭，然后就开始轮番盯梢，其实说实话我真的特奇怪，抓山魈这事情我几乎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孙浩为什么非要把我叫来？
戈壁滩可以说是中国昼夜温差最大的地方，白天的时候毒辣的太阳能把人烤化了，但晚上温度瞬间就下降了二三十度，而且戈壁滩最让人恐惧的就是风。
不错，就是风，戈壁滩的风吹起来都挂哨，尤其是是在廖无人烟的深夜，挂哨的风只让人头皮发麻。
孙浩把我和林旭安排在一起盯梢，营地内有一座七八米高的塔楼，平常的时候是守卫用来看犯人的地方。
当时那种情况下也没有守卫敢守夜了，不过同样的也没有犯人敢晚上外出就别说逃跑了。
而且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你就是跑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我和林旭值第一班，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寻思着山魈出来吃人怎么也得下半夜，上半夜碰到山魈的几率要小的多。
但令人很无奈的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寸！
塔楼上的空间算不上大，方圆一米见方，呼呼的夜风吹起来让人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当时就缩在塔楼的角落，一来是避风，二来就是后背靠着东西能让我心里舒坦点。
我记得当时已经是接近换班的时间了，我盘膝坐在塔楼的角落和玲玲在聊天，聊得都是一些琐碎的话题暂且不提，林旭虽然看不到玲玲，但他呆在孙浩身边时间长了，估计也知道幽魂的事情，所以对于我一个人窃窃私语的场面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而是一个人专心盯着营区！
玲玲重新回到幽魂的状态之后，性格比之前变了一些，假如说之前玲玲是那种娇弱的状态，那么重新回到幽魂状态的她虽然同样娇弱，但行为举止总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味道。
尤其是玲玲还是一副小萝莉的模样，特别的违合！
她虽然已经以幽魂的状态生存了数百年，但始终保持着死亡时候的模样，消瘦，纯净。
“玲玲，你说我是叫你原本的名字好，还是继续叫你玲玲？”我盘膝坐在地上问她说。
“你喜欢叫我那个名字？”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说。
“苏紫凝这个名字很好听！”我摸了摸鼻子，说：“但我还是喜欢叫你玲玲！”
“那你就叫我玲玲！”她有些调皮地冲我吐吐舌头说：“名字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代号，只要是你叫的，你就算叫我猫咪我都答应！”
“猫咪？”我咂咂嘴说：“这个名字确实挺适合你的！”
玲玲眼睛一瞪，说：“你还真准备叫我猫咪啊！”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说：“怎么反悔……”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玲玲突然对我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与此同时一直守着营区的林旭也低声说：“出来了！”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追踪
来了？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不会这么背吧，然后爬起来走到林旭的身边，一边探头向外看，一边说：“在哪？”
“那里！”林旭伸手指着营区的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朦胧的月光下，正有一道人影向着劳改犯的营区靠近。
当时我并没有见过山魈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看那人影的行动怎么看都像是个人，就说：“这不会是人吧？”
“这个时间营区里没人敢出来！”林旭说着就掏出了手枪，冲着那黑影就扣动了扳机。
啪！
刺耳的枪鸣响彻在营区的夜空，那黑影身形顿了一下，然后猛然转头看向我们。
就在它转头看我们的一瞬间，我确定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人，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在发光。
枪声响起的同时，一直呆在营房里的孙浩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而那黑影见状则是快速的向着外面逃窜。速度很快，动作相当敏锐，翻过围墙之后，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戈壁滩上。
我和林旭从塔台上下去的时候，正赶上孙浩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我问他说：“追上了吗？”
“没有！”孙浩摇头说：“这畜生的速度太快了！”
整个营区的人几乎都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抓山魈，所以当枪响之后，营房内的窗口顿时挤满了脑袋。
这些劳改犯这十几天被山魈都吓坏了，就算是听到枪响也不敢出来。
我说：“这畜生受到惊吓之后，想必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来了！”
“这畜生长什么样子？”孙浩问我们说。
林旭想了一下说：“跟人一样直立行走，眼睛会放光！”
孙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准备继续问我们的时候，不远处钱了了冲我们摆了摆手说：“这里！”
我们走过去一看，钱了了和夏梦站的地方，地面上有一滩黑褐色的东西。
“这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说：“是那畜生的血吗？”
孙浩转头问林旭说：“你打中它没有？”
“距离太远了！”林旭迟疑道：“而且我用的是九二手枪，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但这个位置就是那个畜生之前站的地方！”
“那就没错了！”孙浩说着从钱了了手上拿过强光手电，顺着山魈逃走的方向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在地面上有几滴残留的黑褐色物质。
孙浩蹲下摸了一下那黑褐色的物质沉默片刻之后，抬头说：“追！”
“好，我回去拿背包！”林旭一直都是以孙浩马首是瞻的，所以直接转身就走，我愣了一下说：“现在可是晚上？”
“晚上怎么了？”孙浩扫了我一眼，淡淡道：“戈壁滩风沙大，很快就会把山魈的血迹掩盖，现在是追踪它最好的时间！”
“可是……”我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孙浩直接说：“不用说了，我做主，回去拿背包，现在就追！”
孙浩虽然平常的时候一直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但在有些时候语气中会蕴含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这大晚上的去追山魈，这不是找死吗？
我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孙浩都说追了我也不能说什么，转身就回去拿背包。
在我们回去拿背包的时候，李处长着急忙慌地从屋里出来，问我们说：“怎么样？抓到没？”
“受伤，跑了！”孙浩说：“你派人守着营区，这东西是活物，不用怕，如果它回来直接用枪！”
夏梦，钱了了，孙浩，林旭还有另外一名警卫韩阳，我们六个一人一个登山包，背着出了营区就进入了茫茫的戈壁滩。
孙浩在来之前或许已经预想到了将会面临的情况，准备的东西很多，登山包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野外宿营用品，强光手电一人一把。
以孙浩的财力，准备的强光手电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亮度就不说了，打开之后光柱就像是一道利箭一样洞穿夜幕，而且按照林旭所说，这种强光手电无间断可以支撑十几个小时。
山魈的血是黑褐色的，颜色和戈壁滩地面的颜色比较相近，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找起来特别的费劲。
我们走走停停足有半个小时，才最终来到了一个山谷。
在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西藏戈壁滩的山不像平原那样长树，绝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很少的山上会长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我们所在的山谷从痕迹来看应该是一个采石矿场，在联想到李处长之前跟我们说的，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地方应该就是劳改犯人挖出古墓的地方。
原本我们想第二天白天再过来看看，没想到追踪山魈就追踪到了这里，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山魈是在挖出古墓之后才出现的，那么也就是说山魈很有可能是从古墓里来的。
按照李处长的说法，古墓是几个犯人挖矿的时候偶然炸开的，所以入口不规则，就是一个大坑，用强光手电看下去，里面是一个斜坡，强光手电虽然能看到更深处，不过可惜的是我们的视力达不到那么远。
地面上残留的黑褐色物质显示山魈跑进了古墓内！
我迟疑了一下说：“要不还是等天亮了在下去吧！”
“天亮之后古墓内一样是不见天日，白天和晚上下去有什么区别？”孙浩反问了我一句，率先进入了古墓内。
林旭和韩阳紧随其后，钱了了活动一下拿着妖刀的手腕，也跟了进去。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我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跟进去，不过就在我准备下去的时候，玲玲突然伸手拉住我，神色有些凝重道：“我感觉里面很危险！”
“危险？”我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玲玲摇摇头说：“不知道，总之里面有种让我恐惧的气息！”
我听她这么说深深地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入口，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进去之后你还是躲在玻璃瓶内吧，这样安全一点！”
“不用！”玲玲很倔强地摇头说：“我是幽魂，感知力比你强，更容易察觉到你们察觉不到的危险！”
就在我还想劝说玲玲的时候，里面传来孙浩的声音：“墨迹什么，快下来，你别想跑！”
“我跑你奶奶的腿！”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和玲玲也跟了进去。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针锋相对
按照我们从李处长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古墓，但等我们下去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下面的空间很大，但完全没有人为修建的痕迹，更像是一座纯天然的地下溶洞。
地下溶洞的官方名字叫喀斯特地貌，内部错综复杂，可以说就是一座大型迷宫，很容易就会迷失在里面。
之前下来的考古队很可能就是在溶洞内迷路的，我打着手电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眉说：“为什么之前下来的犯人会说这里是古墓？”
林旭想了一下说：“或许是想减刑吧，按照劳改营的规矩，立功可以减刑，发现一座古墓的功劳可不小！”
“发现古墓的功劳确实不小！”钱了了幽幽道：“但问题是这个谎言压根就瞒不住，他们总不至于说这种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吧？”
林旭想了一下发现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就不在说话，而孙浩则是直接说：“不管那几个犯人出于什么原因撒谎，我们走下去就会发现！”
毋庸置疑，我们这个小队的老大就是孙浩，他说要走我们只能跟上。
沿着山魈留下的痕迹，我们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穿过一个拐角之后，眼前的场面让我们都愣了一下。
狭长的墓道和我们身后完全原始的溶洞截然不同，看样子那几个劳改犯并没有说谎，这地方确实是一座古墓，只不过借助了地下溶洞的空间。
我们面前的墓道虽然有认为修缮的痕迹，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得出是用溶洞改造的，甚至于地面上还有一些凸起的岩石。
几步之外，地面上几滴黑褐色的痕迹很扎眼，孙浩走过去用手摸了摸，转头对我们说：“还没凝固，那畜生刚过去没多久！”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原本简易的墓道越来越规范，到最后甚至于我们都察觉不到这地方是用地下溶洞改造的，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逐渐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就像是我们之前在营区闻到的味道一样，腐烂的尸体。
这种味道所有人都闻到了，不过他们都没开口说，我也不好直接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穿过墓道进入一座墓室之后，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墓室墙角一具腐烂的尸体，恶臭就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大家可以想象，臭水沟里发现一个死掉十几天的野狗是什么味道，看到尸体之后我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夏梦和钱了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至于林旭和韩阳虽然眉头微皱，不过都没有什么表示，最让我佩服的是孙浩，他竟然直接走过去蹲在尸体前面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我们说：“看服装应该是之前进来的考古队，脑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应该是山魈干的！”
我们捂着鼻子在四周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山魈留下的痕迹，不知道是伤口愈合了还是山魈知道了我们在追踪它。
在错综复杂的古墓之中，如果没有痕迹，我们想要追踪到山魈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对孙浩说要不还是先撤吧。
孙浩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站在墓室的另外一个出口向里面看了一眼，说：“继续走！”
说实话他当时一根筋的态度确实让我心里有些不爽，从牛角山开始我就一直忍着，但佛也有火是不是，就在我皱着眉头准备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的时候，玲玲突然叫了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站在墓道口的孙浩就地一个翻滚，紧接着我就看到从墓道内窜出了一道黑影直扑向孙浩。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在场的几个人之中我可以说是最弱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钱了了已经提着妖刀冲了上去。
锋利雪白的刀锋横在了孙浩的后背，挡住了山魈攻击的路线，林旭和韩阳迅速掏出手枪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啪！
啪！
两声刺耳的枪响在墓室中回荡，子弹打在墓室的墙壁上，打出两个枪眼，而那山魈则是发出一串刺耳的声音转身消失在墓道内。
孙浩从鬼门关逃过一劫，爬起来之后低声骂道：“该死的畜生受伤了行动还这么敏捷！”
“不是同一只！”玲玲盯着山魈消失的方向说道。
孙浩眉头微皱，转身看着玲玲说：“你确定？”
玲玲点头说：“我能感觉到，这只山魈和之前进入营区的那一只是不一样的气息，而且……”
“而且什么？”孙浩追问道。
“这只山魈上有种让我恐惧的气息！”玲玲迟疑着说道。
“山魈是山中精怪！”孙浩皱眉说：“你是幽魂，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对山魈恐惧！”
“我恐惧的不是山魈！”玲玲解释说：“而是山魈身上携带的那股气息！”
听到玲玲再一次说起让她恐惧的气息，我猛然想起封门村的事情，就说：“是不是惊蛰？”
玲玲想了一下说：“我没见过惊蛰，所以也不敢肯定，不过有这种可能！”
惊蛰以幽魂为食！
我当即就说：“不能走了，我们必须回去！”
“我说了不行！”孙浩盯着我说：“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彻底解决这里的麻烦！”
“那我管不着！”我直接说：“惊蛰以幽魂为食，我不能让玲玲跟我一起冒险！”
“里面有没有惊蛰谁都不知道！”孙浩说：“惊蛰是幽冥奇兽，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
“你难道没听到玲玲说，里面有让她恐惧的气息吗？”我咬牙盯着孙浩说：“今天不管你怎么说，老子就是不跟你进去了！”
我可以冒险，但我不会允许玲玲跟我一起冒险，所以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对玲玲说：“我们走！”
“小子，你今天如果敢离开，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毙了你！”孙浩在我身后大声道。
“杀我？”我转头看着拿枪对着我的林旭和韩阳，指着自己的胸口冷笑道：“来吧，冲这里开枪！”
孙浩一把夺过林旭手上的枪对着我就要扣动扳机，而夏梦的速度更快，一步跨到孙浩的身边，用银针点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人迎穴是死穴，只要我银针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你敢！”韩阳直接把枪口对准夏梦，而钱了了见状则是直接把妖刀对准了玲玲，幽幽道：“小子，你应该知道妖刀的厉害！”
我们是敌人吗？
最起码在当时的我看来，我们算不上伙伴！
夏梦和钱了了有矛盾，而我又是被孙浩威胁着来的，孙浩把我们聚在一起早晚都是会出问题的。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角落的铜钱
空旷的墓室内，我们陷入了相持的阶段，孙浩沉默了片刻之后，首先放下了手枪，说：“咱们是伙伴，不管你们心里是不是这么认为，最起码我们表面上是同伴，没必要把气氛搞的这么僵是不是？”
“韩阳！把枪放下！”他无所谓地说：“钱姐，你也把刀放下，咱们有矛盾可以商量着来！”
夏梦听他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后退了两步，钱了了也放下了妖刀。
“你不愿意进去我理解！”孙浩看着我说：“你不想让她跟你一起冒险，那我们退一步，你让她躲起来不行吗？你手上不是有一只从紫府山得到的养灵瓶吗？”
当时孙浩已经做出了退让，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就问他说：“你为什么非要进去？你是出生在帝都的富家公子，何必要千里迢迢来戈壁滩冒险？”
“富家公子？”孙浩撇撇嘴，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我说：“不错，我确实就是你口中的富家公子，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假如我愿意这辈子都可以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把手枪扔给林旭，自嘲一笑道：“我爷爷是军人，我父亲是军人，我二叔也是军人，在那样的氛围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以后也会走从军这条路！”
“像我这样的军人世家，几大军区都有我爷爷、父亲、二叔带出来的兵，我从军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他眼神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幽幽道：“但我这个人从小逆反心理就比较重，我凭什么要按照他们安排好的路走？”
“他们越逼我，我就越叛逆！”孙浩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道：“我讨厌庙堂上的尔虞我诈，功于心计的生存方式，但我又不喜欢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所以我选择走另外一条路！”
我盯着孙浩看了好久，皱眉道：“所以你准备以天下为己任，驱邪捉鬼？”
“我还没你说的这么高尚！”孙浩自嘲一笑，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我当时没听清楚，然后他才继续对我说：“人总要有点追求吧，你难道就不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没有！”我很干脆地摇头说：“我的梦想就是平平安安和玲玲安度余生！”
这句话并不丢人，这就是我当时心中的想法，但奇怪的是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不单单是孙浩和钱了了，就连夏梦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我从他们异样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一丝鄙视的味道，我很奇怪，甘于平凡很令人不齿吗？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平平淡淡的，我当时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们异样的眼神不是鄙视，而是怜悯。
怜悯我那么简单的梦想都没有实现的可能，从我选择继承抬棺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了永远不可能过上平静地生活。
当我说出那一句话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玲玲沉默了片刻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入了养灵瓶。
她这么做就代表同意我们继续深入这复杂的地下迷宫！
因为之前的对持，我们当时的气氛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就一直默默的向前走。
这一路上我们不断发现被山魈吸食脑髓至死的考古队成员，至于之前偷袭过我们的山魈倒是一直没有出现，不过我们也不敢大意。
就这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墓室，但面前永远都是狭长的墓道，那地方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复杂的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我们在路上都留下了记号，甚至于我都担心我们会不会迷失在这里，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地下迷宫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他建造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前进的队列是孙浩和林旭走在最前面，钱了了和韩阳断后，我和夏梦走在中间。
虽然我们是被孙浩威胁进来的，甚至于之前有过对持，但这家伙还是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我们，在这一点上他却是是无可挑剔。
走了很长时间墓道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不是我们不断发现考古队的尸体，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绕圈，就在我寻思是不是叫住孙浩修整一下的时候，夏梦突然咦了一声，然后走向了墓室的墙壁。
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机关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但夏梦走到墙角之后直接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铜钱。
古墓里面出现铜钱不奇怪，奇怪的是铜钱上有四个繁体字！
百无禁忌！
“落宝金钱？”孙浩走过来看到铜钱，顿时微微皱眉道：“既然是古墓有盗墓贼进来不奇怪，但落宝金钱对于盗墓贼来说是传承，是信仰，怎么会直接丢在这里？”
“除非他本人已经出事了！”钱了了从夏梦手上拿过铜钱，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通体光滑，应该是经常被人把玩，而且没有锈迹，这铜钱是近期丢在这里的！”
“近期？”我一愣，说：“你是说近期有盗墓贼进来过？”
“可能并不是盗墓贼！”夏梦看着前方幽深的墓道。
“是考古队！”孙浩凝声说：‘看来之前进来的考古队有些问题！’
我们之前发现的考古队成员尸体都已经腐烂发臭了，也只有孙浩能忍住恶心靠近查看，所以我并不知道尸体的具体情况，所以我就问他说：“假如是盗墓贼的话，随身应该会携带一些专业用具吧，你之前有没有发现？”
孙浩摇头说：“什么都没有，随身连手电都没有，随身携带的东西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个接一个的被山魈杀死的！”我想了一下，说：“按照常理来说，假如真的是考古队遇到山魈这种吸食脑髓的畜生，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跑，而不是继续深入，看来这帮人确实有点问题！”
我说完之后看夏梦盯着前方的墓道神色有些异样，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她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在这里可能会遇到一个熟人！”
“熟人！”我愣了一下，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身影就是陈瘸子，毕竟我当时算得上熟悉的盗墓贼就只有陈瘸子，而且他还有两枚落宝金钱。
原本我一直以为他死在了封门村，但仔细想想陈星都能活下来，陈瘸子这样的人物能活下来也不稀奇。
“真的是陈瘸子吗？”我和夏梦一样看着眼前幽深的墓道陷入了沉思。
抬棺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雪鳞虫
孙浩看我和夏梦神色有些异常，所以就问我们怎么了，我就把陈瘸子这个人物跟他说了一下。
他听完之后饶有兴趣地问我说：“陈瘸子说他是龙虎山的传人？”
“对啊！”我点头说：“怎么了？”
孙浩嘿嘿一笑，说：“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龙虎山传人，前门桥下一溜全部自称龙虎山传人！”
“你说他是骗子？”我问他说。
“我没见过这个人，所以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骗子！”孙浩说：“但龙虎山的传人就算在落魄也不会沦落到去当盗墓贼的地步，但根据你你们所说，这家伙确实也不是普通的盗墓贼，我估摸着应该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到了一些本事吧！”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淡淡一笑转身就走，钱了了幽幽道：“因为他就是龙虎山的人！”
孙浩是龙虎山的人？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孙浩已经和林旭走出去好好远了，我们也只能跟上。
“你知不知道他是龙虎门的人？”我问身边的夏梦说。
夏梦把玩着手上的落宝金钱，随口说：“知道，紫府山和龙虎山一直都是对头，走阴行的人也需要世俗力量的支持，这一点从古至今从未改变，因为孙浩是龙虎山的弟子，所以白夜才会去找赵海合作。”
“走阴行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改变不了人类的本质！”夏梦转头看了我一眼，一字一顿道：“争名夺利！”
夏梦的这番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别扭，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然后我就问她，抬棺人应该和谁合作？
她转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我心说不理我就算了，看我的眼神还充满鄙视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我需要解释一下，走阴行的人和世俗力量合作有一个前提是自身的利益诉求，抬棺匠虽然传承至今足有千年，但几乎没有和官家合作的先例，就算是合作也是偶尔为之。
原因很简单，不怕丢人的说就是不够格，抬棺人从古至今都是小圈子，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五十之数，这么点人各行各事，连自己的利益诉求点都无法统一，就别说和官家合作了。
而且对于自古抬棺匠都认为自己是民间组织，以和官家合作为耻，为此我曾经问过夏梦，说钱森当初为什么会和赵启山合作，接过她慢悠悠地回应我说：“这就是他被所有人唾弃的原因！”
“谁！”前面引路的孙浩突然大喝一声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就在我抬头的功夫他和林旭已经冲了出去。
我和夏梦见状也急忙跟上！
之前我就说过，在场的人中就属我的体质弱，我是真没想到夏梦和钱了了两个女人速度也这么快，没跑多远我就被落下了好几步，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我生怕追丢了，只能咬牙拼命跑。
尽管我已经跑得很快了，但还是被他们逐渐落下不短的距离，眼看着她们把把我越抛越远，我心中开始有些急躁。
幸运的是他们在彻底把我抛离之前速度慢了下来，等我气喘吁吁跑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林旭和韩阳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
在追他们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追的是山魈，看到地上有个人顿时愣了一下，喘着粗气问他们说：“这谁？”
毕竟是跑了这么远，孙浩体质就算再好，气息也有点喘：“不知道，应该是之前考古队的那批人！”
考古队的人？
我皱着眉头盯着地上那人看了一眼，林旭和韩阳分别抓着他的双手，但他还是在不断的挣扎，全身都脏兮兮的，看样子年级应该不大，不过当我看到他的一双眼睛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
俗话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但这个人的双眼空洞无物，我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球甚至都不会动。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导致精神失常了！”夏梦打量了他一眼说。
我想了一下，说：“按照李处长的说法，考古队进来了最少也有十几天了，他身上连手电都没有，而且这里还有山魈存在，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许是山魈在养着他！”钱了了幽幽道。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问完之后我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了，这就和养猪场养猪是一个意思，山魈养着他好随时吸食脑髓，但问题是这里既然有上好的猎物，山魈为什么还要去营区杀人？
“别听她胡说！”夏梦看了钱了了一眼，说：“山魈虽然是山中精怪，按照记载这畜生嗜杀成性，它怎么可能会有养猎物的思维，我觉着这附近应该是有安全区，而且考古队活下来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
“我们这一路上见到了五具尸体！”孙浩说：“按照穿着来说都是年轻人，考古是一项考验耐性的工作，这只考古队就算是假冒的，表面上也肯定会有年级比较大的人冒充教授，而且我们跑了这么远一具尸体都没看到！”
他说到这里转身看向钱了了，说：“看你的了！”
钱了了闻言直接走到哪男子的身前，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银针扎在了男子的眉心。
原本剧烈挣扎的男子顿时安定了下来，但双目还是无神，钱了了见状便把第二根银针扎在了男子头顶的位置，接着第三针，第四针。
直到第五针，原本平静的男子开始剧烈的挣扎，钱了了后退了一步对林旭二人说：“放开他！”
林旭二人放手之后，男子直接摊在了地上身体卷曲着颤抖了片刻之后，张口吐出了一口偏褐色的血水。
这血水散发着一股恶臭不说，仔细看里面竟然还有一种白色的虫子在蠕动，强光手电照上去就好像是星点一样。
“雪鳞虫！”夏梦脸色微变拉着我就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孙浩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箓直接扔了上去。
符箓在尚未落到地面之前便开始燃烧，落地之后雪鳞虫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声。
看到血水中蠕动的虫子被火焰烧死，我头皮不禁一阵发麻，问夏梦什么是雪鳞虫。
夏梦跟我说，雪鳞虫幼年是银白色的，成年是血红色的，血和雪同音，雪鳞虫又被称为血鳞虫，寄生在人体内，吸食人血生长，直至失血过多而死，雪鳞虫便会破体而出，通体血红。
听到夏梦的解释我后背不禁一阵发凉，这玩意简直比山魈还恐怖，山魈吸食脑髓对人而言痛苦很短暂，但雪鳞虫可是硬生生把人折磨死啊。
抬棺人

第一百二十章 三牲棺
那男子吐出血水之后，趴在地上好半天之后才从地上坐起来，虽然一双眼睛依旧有些茫然，但比之前已经是强了好多。
他看到我们之后先是有些迷茫，愣了一下才声音沙哑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失忆了？”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孙浩则是蹲下身子淡淡道：“你在好好想想，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子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突然抬头满脸恐惧地看着我们说：“我们被怪物袭击了，那怪物喜欢吃人脑子！”
他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林旭直接把他抓回来，孙浩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一字一顿道：“你冷静点，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男子被孙浩的一巴掌打的有点懵，愣了一下才急忙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孙浩直接问道。
“杨达！”
“哪里人？”
“河南！”
“为什么来这里？”
当孙浩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达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说：‘考古！’
“考古？”孙浩眉毛微微一挑，声音加重了几分。
杨达全身一哆嗦，急忙说：“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饭店的服务员，是有人给我钱请我来冒充考古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到底是谁请你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杨达说：“我只知道他是个瘸子！”
听到他说瘸子，我和夏梦顿时相互看了一眼，看来没错了，果然是陈瘸子。
杨达说完之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不断的向我们磕头说：“求求你们，救救我，这里有吃人的怪物，求求你们带我出去吧，我还没结婚，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这只考古队确实是假冒的，陈瘸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便花钱请了一批人冒充考古队来了戈壁滩，杨达自然也没有他说的那么无辜，他之所以跟着陈瘸子下古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钱！
陈瘸子雇佣的这些人因为钱很有可能，但我总感觉陈瘸子来这里的目的并不那么简单，陈瘸子已经年近花甲，就算给他一座金山又能怎么样？
而且他能隐居在封门村五十年，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因为钱而孤身犯险的人。
我问杨达，陈瘸子来这里的目的，他摇头说不知道，陈瘸子许诺古墓里有很多的宝贝，拿出去一件都能让他半辈子吃喝不愁，他哭诉自己被骗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吃人的怪物。
联想到之前李处长说山魈是陈瘸子进入古墓之后才出现的，我们就问陈瘸子进来之后都干了什么，是不是打开了什么东西。
杨达沉默了片刻之后，说：“我们开始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怪物，直到我们看到了一具棺材，陈老当时看到棺材很激动，我们以为里面有宝贝，想要打开，但他不让我们动！”
“但你们还是打开了？”钱了了插嘴道。
“不是我打开的！”杨达急忙说：“是胖子他们几个，以为陈老要独吞棺材里面的宝贝，所以就强硬地打开了棺材，谁知道棺材打开之后冒出了一群血色的虫子，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达口中的血色虫子顾名思义就是成年的雪鳞虫，孙浩就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棺材。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告诉我们说：“那棺材样式很奇怪，假如不是陈老说是棺材我甚至以为那是一座祭台！”
“祭台？”我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说：“祭台和棺材你都分不清？”
“不是！”杨达摇头说：“那棺材和祭台很像，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台，上面是平整的，三面有雕刻着动物的脑袋！”
“什么动物？”孙浩直接问道。
“牛，羊……还有猪！”
牛羊猪！
说实话当时我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因为他口中的棺材和背祟之中记载的一具棺材很相似。
“三牲棺！”夏梦面色凝重地说：“而且还是大三牲棺！”
在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三牲棺并不是我写错字，牲是牲口的牲，古时祭祀讲究三牲四果。
牛羊猪被称为大三牲，鸡鸭鱼为小三牲，四果则为春夏秋冬四时节结出的果子。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牲棺在又被称为养尸棺。
所以在夏梦说到三牲棺这三个字的时候，孙浩和钱了了的脸色都是微变，钱了了沉默了片刻之后，说：“既然是养尸棺为什么里面会出现雪鳞虫？”
“为什么会出现雪鳞虫不是重点！”夏梦沉声道：“重点是棺材内到底有没有尸体，如果有尸体现在是什么状态！”
背祟中记载了一件关于三牲棺的事情！
南宋晚期蒙古骑兵横扫中原，一名被蒙古铁骑屠杀全家的道家高人遍寻天下，在秦岭深处的一座古墓中带出了一具三牲棺。
他费尽心力的把三牲棺带出秦岭，带到蒙古骑兵驻扎的营区附近，开棺之后，嗜血人尸暴起，屠杀了整整一个营区的蒙古骑兵，当时可以说是尸横遍野，那道家高人大仇得报便想要继续封印人尸。
但谁知道他错过了三牲养尸棺的强大，嗜血人尸在屠杀了整个营区的蒙古骑兵之后再也不受控制，他非但没有制服人尸反而重伤逃走。
事情传入宋境之后，一行八人离开宋境去追踪人尸，可惜没有一个人回来，人尸也再也不见踪迹。
那八个人在当时都是赫赫有名的阴行高手，但尽管是这样仍旧没有一个人回来，这也代表了嗜血人尸的强横之处。
而且最关键的在于，那才不过是小三牲棺而已！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想到背祟中关于三牲棺的记载，后背就是一阵发凉。
夏梦和钱了了的神色也有些凝重，孙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嘿嘿一笑说：“三牲棺里面不一定有尸体，如果里面有尸体的话，劳改营早就没活人了，而且你们别忘了棺材里面可是有雪鳞虫的！”
“不错！”钱了了也说：“三牲棺养出来的尸体是不会允许雪鳞虫存在的，里面可能压根就没有尸体！”
“你们这些话是准备用来骗自己还是骗我们？”夏梦皱眉说：“你们难道忘记玲玲之前说过这里有让她恐惧的气息吗？”
抬棺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境
当夏梦话音落下的同时，孙浩和钱了了脸色变了一下！
钱了了眯着眼睛盯着她说：“那你觉着我们应该怎么办？扭头就走？”
“我觉着这个想法很好！”我急忙说：“三牲棺养出来的人尸压根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去找更厉害的人来抓它！”
钱了了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继续盯着夏梦说：“我们都知道三牲棺的厉害，所以目前我们有两种选择，第一，现在就回头，第二，亲自进去看看，你怎么选择？”
三牲养尸棺养出来的尸体很厉害，可以说就是一只绝世煞星，我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碰到，只不过可惜的是夏梦沉默了片刻之后，选择了第二条路。
我虽然心中暗骂了几句疯子，但也只能跟上。
知道了三牲棺的存在之后，我们走的格外小心，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算是豁出去了，把危险的事情抛在脑后，问夏梦说：“你有没有想过陈瘸子为什么要深入戈壁寻找三牲棺？而且山魈又是从哪里来的？”
夏梦想了一下没说话，应该也是没想明白。
虽然杨达在开棺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但毕竟他之前跟着陈瘸子进去过墓室，所以还是能模糊记得路线。
开始的时候他非常不愿意在回去，一直央求我们带他离开，以及自己还没结婚，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之类的话，不过孙浩显然不会搭理他，被韩阳用枪吓唬一下就老实了。
在去往墓室的时候，我心里就一直在寻思，如果真的碰到人尸应该怎么办，光靠夏梦，孙浩，和钱了了三个人能抗住吗？
到时候我应该选择跑还是硬着头皮上？
带着这样纷乱的心思，我们在墓道内穿行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一座墓室。
进入墓室之后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墓室中心那座三牲棺，正如杨达所说，如果不是我们先入为主的观念，真的很可能会看成是一个祭台。
看到三牲棺之后，我首先环顾了一下墓室，地面上虽然躺着几具腐烂的尸体，但并没有陈瘸子，那么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还活着。
墓室里静悄悄的，三牲棺已经被打开了，棺材四周有十几只已经死去的雪鳞虫。
我们都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三牲棺，所以都不敢大意，在墓室入口站了足有五六分钟，见到没什么动静，孙浩这才率先走了进去。
孙浩进去之后，我们也只能跟进去。
在走过去的时候，我心里几乎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肯定会发生变化，所以每一步都是小心在小心，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直到我们靠近了三牲棺，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当孙浩率先俯身看向棺内的时候，直接发出了一声啧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心说啧是什么意思，紧接着钱了了也探头看了一眼，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看他们两个的表情我心中有些奇怪，于是硬着头皮走上去看了一眼，只见三牲棺内并没有我预想中的人尸，里面非但空空如也甚至于底部还有一道直通地下的阶梯。
“有意思！”孙浩彻底放松下来，啧啧道：“看样子建造这座古墓的人也是个行家，竟然用三牲棺来吓人！”
三牲棺底部是不可能有通道的，所以很显然我们之前提心吊胆的事情只是我们的臆想，建造古墓的人应该是知道三牲棺的来历，所以就耍了一个手段，用来恐吓盗墓贼。
“不要开心的那么早！”夏梦淡淡道：“就算不是三牲棺，雪鳞虫和山魈也足够我们对付了！”
钱了了直接跳到棺材的边缘，拿着手电向下面看了一下，说：“有脚印，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陈瘸子下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孙浩说：“怎么样，我们要不要下去？”
“我看就不必了吧！”我急忙说：“既然山魈和雪鳞虫都是从下面出来的，我们只要把棺盖封死不就可以了吗？”
“你怎么确定山魈已经回到这里面了？”钱了了我说。
我很干脆地反问她说：“你怎么确定山魈不在里面？”
孙浩没搭理我和钱了了，而是转头看向夏梦，说：“你怎么看？”
我闻言也急忙看向夏梦说：“我看我们真的没必要下去！”
夏梦沉默了片刻问我说：“你难道就不好奇陈瘸子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来这里？”
“我好奇！”我直接说：“但我更想活下去，鬼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封死棺盖就已经达成了目的，我们有必要在下去冒险吗？”
钱了了盯着我说：“你一点都没有继承他的信念！”
我知道钱了了口中的他是是钱森，就冷笑道：“信念？贪财的信念吗？”
钱了了被我讽刺了也不生气，而是淡淡道：“世人都以为他认钱不认人，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棺材上跳下来警惕地盯着三牲棺，紧接着我就听到一连沙沙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出来。
“妈的！”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压低了声音说：“还不封棺？”
“再等等！”孙浩盯着棺材内的通道。
“等个JB！”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就想要自己动手封棺，但问题是这假三牲棺的棺盖是机关触发的，短时间内我压根就找不到机关在什么地方。
随着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急的头上直冒冷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只躲在我们身后的杨达尖叫着被一只山魈给拖走了。
啪！
韩阳抬手就是一枪，准确的命中了山魈的脑袋，就像是打中一颗西瓜一样，山魈的脑袋顿时爆裂，黑褐色的物质四溅。
就在杨达连滚带爬的跑向我们的时候，墓室入口的位置突然涌出了一大片血色虫子。
成年的雪鳞虫如同拇指大小，头上长着一对触须，就像是潮水一样向我们拥了过来。
杨达还没跑几步便被雪鳞虫追上，他带着全身的雪鳞虫在地上翻滚，嚎叫，只让我后背发凉。
要说我的反应比孙浩他们就是慢，在雪鳞虫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几个已经跳上了三牲棺，夏梦对我大叫了一声上来，接着抓着我的衣领就把我拖了上去。
抬棺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狂浪生陈瘸子
几乎是在顷刻间，潮水般的雪鳞虫占据了整座墓室，地面上就好像刷了一层红漆一样。
杨达在红海之中不断的翻滚和嚎叫，不过我们谁都没有胆子下去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嚎叫的时候，甚至于我看到雪鳞虫趁着他大叫的时候钻进了他嘴里。
我们所站立的石棺距离地面大概有几米的高度，正在我庆幸雪鳞虫上不来的时候，只见潮水般的雪鳞虫逐渐聚集在一起，就好像是红色血海中凸起的一个气球，而且还在不断升高。
“妈的！”我见状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而林旭则是直接对着那血球开枪，但血球是无数的雪鳞虫聚集起来，是实心的，子弹打上去直接穿过，只能稍微延缓雪鳞虫聚集的速度罢了。
眼看雪鳞虫聚集的高度逐渐向石台逼近，我急的满头大汗大叫道：“怎么办？”
“下去！”孙浩盯着雪鳞虫看了一眼直接说道。
“下去？”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钱了了已经直接钻了进去，林旭紧随其后。
虽然我非常不情愿进去，但面对逐渐向我们逼近的雪鳞虫，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咬咬牙直接钻进去。
石棺下面的通道是一个斜坡，人下去之后会自动向下滑，因为我们都背着登山包，所以就把登山包当成坐垫。
因为是斜坡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深，但估摸着应该有二十米的高度，等我顺着斜坡滑下去之后，正好看到钱了了正那妖刀对着一个人。
陈瘸子！
斜坡下面是一个完全原始的地下溶洞，篮球场那么大，高度大概在两米到三米之间，顶部悬挂着不少钟乳石。
钱了了和陈瘸子正站在入口不远的地方，虽然在外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猜到了陈瘸子在下面，但真正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
陈瘸子比当初在封门村的时候显得年轻了不少，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变黑了，不知道是不是染得。
“陈瘸子？”我叫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
陈瘸子在看到我之后露出意外的神色，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那！”我看钱了了用妖刀指着陈瘸子，就问她说：“什么情况？”
“他刚才偷袭我！”钱了了冷哼道：
“偷袭？”我闻言立刻转身看向陈瘸子，只听他说：“我之前以为下来的是山魈！”
“少胡扯了！”钱了了冷笑道：“我是拿着手电下来的，山魈会打手电？”
就在这个时候，夏梦和孙浩也走过来，韩阳环顾了一下四周凝声说：“林旭在哪？”
“那边角落！”钱了了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角落说：“被他打晕了！”
陈瘸子或许是看我们人多，直接说：“我承认人确实是被我打晕的，但你们也清楚这里的状况，突然有人出现，我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自己的安全就不会冒充考古队来这里了！”孙浩走到钱了了身边冷冷看了陈瘸子一眼，然后转头问韩阳说：“林旭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打晕了！”韩阳在角落里喊道。
孙浩收回目光，盯着陈瘸子冷声道：“现在好好说说，你为什么冒充考古队进来？”
陈瘸子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把目光看向我和夏梦。
我心说你看我干吊，我跟你不熟，而且要不是你放出了山魈和雪鳞虫我也不会到这种鬼地方。
面对陈瘸子的目光，我就当没看见，反倒是夏梦咳嗽了一声说：“这事情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孙浩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盯着陈瘸子说：“听说你自称龙虎山传人？”
陈瘸子眉头微皱，看着孙浩也不说话。
孙浩接下来又问了陈瘸子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但他依旧是一句话都不说，钱了忍不住直接把妖刀横在陈瘸子的脖颈上，冷声道：“老家伙，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实话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奇怪陈瘸子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情况，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我和陈瘸子有过接触，夏梦只是听我说起过这个人。
看到陈瘸子一句话也不说，夏梦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直接说：“我和他也不熟，只是在封门村有过接触而已！”说到封门村，我突然想起了惊蛰。
按照道理来说，以陈瘸子的个性如果从封门村逃出来肯定不会扔下自己的孙子，但我可是亲眼见到陈星和白夜在一起，那么也就是说……
我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盯着陈瘸子问道：“是白夜派你到这里来的？”
“白夜？”孙浩听到我提起白夜，立刻转头看着我说：“他和白夜有关系？”
我点点头说：“那天晚上惊蛰屠杀了整个封门村的人，只逃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外一个是他孙子陈星，我亲眼看到陈星出现在金华别院！”
孙浩听完我的话之后，看向陈瘸子的眼神就怪怪的，而一直没开口的陈瘸子则是突然开口说：“我陈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紫府山合作，这一点你们放心！”
陈云是陈瘸子的真名，当他说出陈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注意到孙浩的脸色变了一下，盯着陈瘸子说：“你就是五十年前失踪的狂浪生陈云？”
陈瘸子自嘲一笑，说：“现在我只不过是一名穷困潦倒的陈瘸子罢了！”
狂浪生陈云！
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心说这诨号还挺霸气，没想到陈瘸子五十年前竟然这么风光。
而且我还注意到夏梦和钱了了听到狂浪生这三个字的时候，看向陈瘸子的眼神也怪怪的。
我摸着下巴小声问夏梦说：“狂浪生陈云很厉害吗？”
“很厉害！”夏梦看着陈瘸子神色复杂地跟我说：“五十年陈云为人狂傲目空一切，人送外号狂浪生，不过他虽然狂，但也有狂的资本，可以称得上是龙虎山新生代第一人，传闻之中当初的龙虎山掌门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可惜的是五十年前他突然失踪！”钱了了收起妖刀幽幽道：“龙虎山为了寻找他可以说翻遍了整个华夏，甚至不惜讣告问天！”
“讣告问天！”孙浩神色复杂地盯着陈瘸子一字一顿道：“我想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讣告问天要付出的代价！”
陈瘸子沉默，孙浩又问道：“为什么？”
陈瘸子再一次陷入了之前的沉默状态，我看孙浩好像在知道了陈瘸子的身份之后，比之前表现更加咄咄逼人，就问夏梦说：“既然陈瘸子……不，陈云也是龙虎山的人，为什么孙浩这么恨他？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讣告问天？”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五十年前
仔细想想在封门村陈瘸子宁愿找我们合作也不去找白夜，当时我和王雪都很奇怪，不过在知道了陈瘸子的真实身份之后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陈瘸子虽然已经隐姓埋名了五十年，但他毕竟是龙虎山的狂浪生，龙虎山和紫府山一直都是对立的状态，他不和白夜合作也属于正常。
夏梦告诉我在五十年前紫府山一直都是被龙虎山压制的，只不过为了寻找陈云，那一代掌门讣告问天导致重伤，半年之后就去世了，而紫府山就借着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压制了龙虎山整整四十年，直到十年前龙虎山才稍稍恢复元气，也不怪孙浩对陈瘸子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敌意。
在孙浩情绪激动的一再逼问陈瘸子为什么的时候，我问夏梦说：“既然陈瘸子是龙虎山的狂浪生那应该是很厉害的，为什么在封门村连一只水鬼都对付不了？”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夏梦叹了口气说：“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失踪谁都不知道，当初龙虎山掌门讣告问天重伤之后到去世的这半年，不管是谁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就说了一副忌语！”
“什么忌语？”
“一眼极乐，一眼幽冥，看世间万物轮转！”
听到她说完上一句之后，我下意识的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
“你也知道？”夏梦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
说实话在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我心中的感觉，这TM的到底什么情况？
我在掩面佛方台下看到的忌语为什么五十年前的龙虎山掌门会知道，难道他也去过那里？
夏梦看我神色不对就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苦笑着说：“还记得掩面佛像吗？”
“记得！”夏梦点头说：“一直在我车里放着！”
“哦，在你车里……等等！”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掩面佛在你车里放着？我怎么不知道？”
“我用箱子装起来了你当然看不到！”
我仔细想了一下，当时去北京的时候，后面确实放着一个木箱子，当时我还问她是什么，结果她没告诉我。
“我靠！”我死死的盯着她说：“为什么你没告诉我？”
“那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梦反问我。
“你的？”我立刻就怒了，大叫道：“那是老子辛辛苦苦拼了命带出来的，凭什么是你的？”
我突然大叫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陈瘸子在内都转头盯着我们看。
“他精神有问题！”夏梦立刻指着我说：“你们继续，别管他！”
钱了了提着妖刀走过来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对我说：“是不是她骗你宝贝了？一直把自己形容的那么好，现在暴露了吧？”
“我们的事情跟你无关！”夏梦瞪了她一眼，说：“你别忘了你手上的妖刀是从哪里来的！”
“那里来的？”钱了了耸耸肩说：“我自己找到的呗！”
“无耻！”夏梦冷哼道。
“你说谁？”钱了了面色微变盯着夏梦说。
夏梦冷笑一声，说：“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你……”钱了了闻言立刻大怒，但瞬息之后又消气了，把玩着手上的妖刀啧啧道：“反正妖刀现在在我手上，随你怎么说！”
“你们的破事我懒得掺和！”我很干脆地对夏梦说：“出去之后东西还我！”
“再说一遍！”夏梦看着我说：“那是我的！”
“什么东西？”钱了了满脸好奇地问我说：“你告诉我，出去之后我帮你抢回来！”
“滚一边去！”我说：“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钱了了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本姑奶奶这是在帮你，听不懂人话啊？”
“老子用不着你帮！”我不爽道：“在北京你用赵燕算计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就在我们三个吵得喋喋不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大吼：“够了！”
孙浩的暴怒的声音很大，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他满脸愤怒地盯着我们，大叫道：“老子在这里问正事，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破事有完没完，多少钱？出去全算在我身上！”
说实话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孙浩发怒，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孙浩就继续看着陈瘸子，絮絮叨叨的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夏梦小声问我说：“你是怎么知道那副忌语的？”
“忌语？是不是五十年前龙虎山掌门弥留之际说的那句话？”钱了了看着我说：“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是不是钱森告诉你的？”
“我和钱森见面总共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他上哪告诉我？”我因为掩面佛被钱了了抢走的事情有些不爽，就没好气地说：“我是在一座方台上看到的！”
“方台？”钱了了和夏梦都愣了一下，同时问我说：“什么方台？”
“镇压惊蛰的方台！”我说：“就是在封门村，如果不是王雪铁了心要带走掩面佛，惊蛰也不会出来！”
夏梦皱着眉头问我说：“你当初可没跟我说忌语的事情！”
“我当初哪里知道五十年前龙虎山掌门说过这幅忌语！”我说：“如果不是你提起这幅忌语，我自己差点都忘记了！”
“但是这幅忌语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台上？”夏梦迟疑道：“掩面佛不就是一尊佛像吗？和这幅忌语压根就挨不着啊？”
“你们不知道掩面佛的传说吗？”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们说。
“什么传说？”钱了了和夏梦同时问我说。
我看她们的样子确实是不知道，于是就把当初王雪跟我说的话简短的复述了一边，说：“当初我以为这副忌语是用来描写掩面佛生平的，所以就没当回事！”
“一眼极了，一眼幽冥，看时间万物轮转！”夏梦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钱了了接着念出了下一句，随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后满脸震惊地转头看向陈瘸子。
我看她的满脸震惊的样子，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了？”
钱了了没搭理我，直接走到孙浩的身边，趴在他耳边开始窃窃私语，而夏梦则是站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瘸子幽幽道：“真不愧是狂浪生！”
我被她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她说：“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夏梦转头看着我说：“惊蛰乃是幽冥奇兽，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人间？”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生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
惊蛰乃是幽冥奇兽，顾名思义在幽冥都是属于奇兽，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但它恰恰出现在了人间。
惊蛰以幽魂为食，幽冥才是它的生存之地，所以它自己是不可能来人间的，它出现在封门村下就代表它是被人从幽冥带来的！
我一直以为方台上的那副忌语写的是掩面佛的生平，直到夏梦问出我那个问题之后，在联想到五十年前狂浪生的无故失踪，陈瘸子出现在封门村，之后隐居了五十年。
一条完整的时间链条出现了！
五十年前狂浪生陈云并不是无辜失踪，而是去了幽冥，并且抓了一只惊蛰带回人间用掩面佛镇压了整整五十年，直到我们避天棺出现，黄皮子和王雪为了避天棺把我骗到了封门村。
当初在封门村，陈瘸子表现的对避天棺毫不知情，但其实他说谎了，他五十年前就知道避天棺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封门村隐居。
钱了了在孙浩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之后，他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盯着陈瘸子凝声道：“你这条腿就是五十年去幽冥的时候伤的吧？”
陈瘸子愣了一下，同样转头看了我一眼，估计也猜到了事情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她是谁？”孙浩再一次发问。
“不要问了！”陈瘸子叹了口气说：“已经五十年了，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好一句不后悔！”孙浩怪异地盯着陈瘸子，说：“真不愧你狂浪生的名号，独身闯幽冥，从判官笔下抢人，难怪五十年前祖师讣告问天之后什么都不说，甚至让命令龙虎山不在找你！”
“作为一个男人，我佩服你！”孙浩一字一顿道：“你是个男人，但作为龙虎山掌门的继承人，你TM压根就不够格，你知不知道龙虎山为了找你付出了多少？祖师付出了多少？你TM对得起祖师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祖师！”陈瘸子自嘲一笑，说：“五十年前我狂，我傲，我目空一切，判官笔下谱写阴阳，我偏不信，我闯幽冥，从判官笔下把人抢回来，但现如今我只不过是一个孤寡老人，而且还是一个瘸子！”
“所以你后悔了？”
“没有！”陈瘸子直接摇头，而后沉默了片刻说：“能和她相伴数十年，足够了，我只是觉着对不起师傅，对不起龙虎山！”
判官笔下抢人！
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想象出当初的狂浪生是何等的傲气冲天，对于这样的人生说不羡慕是假的，我咂咂嘴问夏梦说：“从判官笔下抢人，这是不是很难实现？”
“很难！”夏梦沉吟道：“这和你的玲玲不同，幽冥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别看当初我们走幽冥古道一路上有惊无险，那只不过是幽冥的边缘，走过那座桥才是真正的幽冥！”
我想了一下，说：“钱森当初不是去过幽冥吗？而且还抓了一个修罗族的女人回来？”
“这不一样！”夏梦沉默了一下，才神色复杂地说：“他去了一次幽冥，抓了一个女人，现在你、我、钱了了，包括我死去的母亲，都在替他还债！”
“冥冥之中因果天定！”陈瘸子似是在感慨，道：“时间万物轮转，皆有定律，违反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知道要付出代价你还要去？”孙浩冷笑道。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孙浩冷哼道：“我也不想懂！”
孙浩在说他不想懂的时候言辞咄咄，但正如掩面佛的那副忌语！
一眼极了，一眼幽冥，看世间万物轮转！
一念成佛，一年成魔，定阴阳乾坤调和！
佛或者魔只是一个大范围的称呼，一念之间天差地别，孙浩在地下迷宫说出自己永远不想懂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也会做出和陈瘸子一样的选择。
当时我劝他好好想想自己当初在地下迷宫说过的话，，他回应了我一句话：当初我不懂，也不想懂，但现在我懂了。
扔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他怡然跨入了那座桥，那座象征着阴阳、预示着生死的一座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最起码当时的孙浩对于陈瘸子充满恨意，恨他当初选择扔下龙虎山，不过我想他的恨意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恨意，怒其不争。
面对孙浩的指责，陈瘸子欣然接受，没有做任何的反驳，孙浩痛骂了几句之后看陈瘸子始终没什么反应，想必也是觉着眼前这位毕竟是当初的狂浪生，自己的前辈，所以就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陈瘸子沉默了一下，说：“我能感觉到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想给他留下点东西！”
“他？”孙浩皱眉说：“谁？”
“我孙子！”陈瘸子说：“陈星！”
“陈星？”孙浩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而陈瘸子则是继续说：“以我为鉴，我不想自己的后背在走上这条路，所以我儿子出生之后我选择让他当一个平常人，打鱼为生，享受平凡人之乐，但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活下来！”
“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陈瘸子自嘲一笑说：“我极力反对他走进阴行，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这条路，而且还是紫府山。”
在陈瘸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几个神色怪怪地相互看了一眼，孙浩冲我们摇摇头。
陈星已经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
而陈瘸子当时已经身在戈壁滩，不知道北京发生的事情也不奇怪，孙浩不让我们说，我们谁都没说。
陈瘸子并没有察觉到我们有些怪异的神色，而是自顾自地说：“虽然他进入了紫府山，但我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求你们帮衬他，只求你们在某些时候放他一条活路！”
“嗯！”孙浩含糊地点头说：“有机会，我们会的！”
“那就好！”陈瘸子自嘲一笑说：“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一具棺材，三牲棺！”
“三牲棺？”孙浩闻言顿时皱眉说：“上面的三牲棺不是假的吗？”
“上面的三牲棺确实是假的！”陈瘸子说：“上面假的三牲棺是用来保护下面这具三生棺！”

第一百二十五章鬼方国
首先声明不是错字，三牲棺和三生棺虽然都被称为养尸棺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棺材。
用通俗一点的话解释，三牲棺养的是邪尸，而三生棺养的是灵尸。
当然说灵尸只是一种形容词，在背祟之中有关于三牲棺的记载。
何为三生？
一为棺！
二为椁！
三为枋！
三生棺是一种套棺，三种不同的棺材一层套一层，共称三生棺。
最外面的一层是石棺，当然并不是普通的石头，必须要选择钟乳石，不能拼接，大家可以想象能雕刻出完整石棺的钟乳石如果没有千年万年的积累是不可能形成的。
第二层为木棺，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最名贵的檀木棺，小叶紫檀的名贵大家自然明白。
最深层的为玉棺，凝脂白玉，整块雕琢！
这三种棺材可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想要将三种棺材做成套棺的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当时我们都压根没往三生棺上想，陈瘸子跟我们解释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说的生是生存的生，而不是牲口的牲。
我们几个都知道三生棺的珍贵之处，所以孙浩就问陈瘸子说：“这里真的有三生棺？”
“按照记载是有的！”陈瘸子说：“古籍中记载，在五代十国那个年代，戈壁滩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名为鬼方国的小国家！”
“鬼方国？”我一愣，说：“有这个国家吗？”
“有！”夏梦点头说：“传闻之中鬼方国只存在了十二年，可以说是昙花一现就被灭掉了，因为时间太短，而且当时那个年代，整个中国都分裂成了无数的小国家，中原五代十国朝代更迭，也没人关心这个昙花一现的鬼方国，所以史书上基本上没有记载！”
“不错！”陈瘸子说：“因为存在的时间太短，所以史料上关于鬼方国的记载可以说是相当稀少，我也是偶然的机会从一本古籍中了解到鬼方国的存在！”
“古籍中记载，鬼方国的国君有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皇后在十三岁的时候不幸夭折，这位国君思念成疾十二年间什么都没干，耗尽了全国的财力打造了三生棺！”陈瘸子淡淡道：“正因为打造三生棺耗尽了全国的财力，所以鬼方国才会在短短十二年就被灭掉了！”
“三生棺有保持尸身永驻的功效，鬼方国国君想要打造这样一做棺材很正常！”我说：“但耗尽全国之力，这可能吗？他的国民能同意吗？”
“在那个民智未开的年代！”夏梦幽幽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听她这么说，仔细想了一下，说：“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这国君确实也是一个奇葩，连国家都不要了也要打造这么一具棺材，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到底是何样的倾城相貌，能把人迷成这样！”
“你们男人永远都是这幅德行！”夏梦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说：“你刚才没听到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是两人感情深厚，和相貌有什么关系？”
夏梦的一句话把我说懵了，心说我这又是那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孙浩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然后就问陈瘸子说：“你找到三生棺了？”
“找到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们眼前顿时一亮，同时说：“在哪？”
在陈瘸子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继续深入这座地下迷宫，穿行过好几个溶洞之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我们所在的溶洞可以说是走过这么多溶洞之中最大的一个，看范围足有一个足球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更重要的是这座溶洞只有边缘有一条两米多宽的环形走道，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在深渊的中心有一个凸起的石柱，手电打过去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放置这一具棺材。
面对这样的景象，我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啧啧地说：“这地方，真是绝了！”
“棺材到底是怎么放上去的？”孙浩摸着下巴盯着远处的棺材说道。
我们所在的走到距离中心的石柱足有几十米的距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除非长翅膀，否则休想过去。
“棺材在上面，肯定有办法上去！”钱了了说：“只是我们暂时没发现罢了！”
我想了一下说：“你说当初的鬼方国会不会是下到深渊里面，然后在爬到石柱上的？”
夏梦若有所思的点头说：“确实有这个可能，要不我们也试试下去？”
“不能下去！”陈瘸子直接摇头说。
我一愣，说：“为什么？”
“因为雪鳞虫就是从下面上来的！”孙浩走到走道的边缘，捡起了一只死掉的雪鳞虫，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面肯定布满了雪鳞虫的虫卵，为的就是阻止任何人靠近三生棺！”
我小心地走过去向下看了一眼，真的是深不见底，就低声嘟囔说：“这家伙想的到很周到，外面布置了三牲棺吓唬人，三生棺又放在这么一个地方，深渊下面还布置了雪鳞虫，山魈不会也是这个国君故意放养的吧？”
“不会！”夏梦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摇头说：“山魈是虽然是精怪，但也是活物，是活物就需要食物，雪鳞虫的虫卵可以在休眠状态下生存上千年，但山魈不行，应该是这里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有出口通往魔鬼林！”
“山魈的事情我们等下在考虑！”钱了了直接说：“我们现在怎么过去？”
她的一句话顿时让我们都陷入了沉思，说实话面对这种情况，我们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说：
“你不是很好奇鬼方国的皇后长什么样子吗？”钱了了问我说。
我说：“我虽然很好奇，但我们这不是过不去吗？”
“我们确实过不去！”孙浩转头看向我说：“但有人能过去！”
“谁能过去？”我说：“除非他长翅膀飞……”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钱了了和夏梦都把眼神看向我，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指的是玲玲。
玲玲是幽魂，自然可以飘过去，想到这里我直接把怀里的养灵瓶拿出来，刚要把玲玲叫出来，我有些担心地问孙浩说：“不会有危险吧？”
“你放心！”孙浩很干脆地摇头说：“三生棺又不是三牲棺，没问题的！”
我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就把玲玲叫了出来，但没想到玲玲现身之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刚准备说话，猛然转头看向石柱上的棺材，而后好似受到了重击一样，捂住胸口直接瘫倒在地上。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棺材四周的血线
玲玲突然的变化不单单吓了我一跳，连孙浩几人都是脸色微变，钱了了有些紧张地说：“怎么了？”
我看着玲玲捂着胸口摊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样子顿时怒了，抬头就对着孙浩大吼道：“你TM不是说没事吗？”
孙浩虽然被我骂了但并没有反驳，而是皱着眉头盯着石柱上的棺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夏梦蹲在我身边说：“你先别发火，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玲玲收入养灵瓶内！”
“对，对！”我急忙点点头，这养灵瓶对着玲玲说：“玲玲，你快进去，进去就没事了！”
玲玲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声音有些虚弱道：“跑，快跑！”
就在玲玲话音落下的瞬间，寂静空旷的溶洞内传来咔嚓的响声，这声音在一片死寂的溶洞内特别的明显。
我们几个几乎是同时转身看向石柱上的棺材，但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声音很明显就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与此同时我感觉小腿肚子上，蜈蚣纹身的位置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说实话玉龟附身在我身上之后还起到了几次作用，这玉蜈蚣自从变成纹身之后毛用都没有，甚至我自己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而就在三生棺有动静的同时，强烈的炙热气息突然出现，我只感觉整个小腿都失去了知觉，身形一晃闷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
“怎么了？”夏梦等人被突然摔倒吓了一跳。
蜈蚣纹身带来的炙热感比玉龟要凶猛的多，而且速度逐渐向着全身蔓延，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后我全身都火辣辣的疼。
强烈的剧痛带来的是感知力的减弱，在那一刻我的双耳产生了强烈的耳鸣，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我意识接近昏迷的时候，不知道是钱了了还是夏梦亦或者是她们两个合作，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我身上扎了十几根银针。
随着银针入体，我感觉玉蜈蚣发出来的炙热感逐渐被压制，虽然全身有种火辣辣的疼，但比之前要弱了好多，最起码我勉强还能支撑。
等我身上的炙热感减缓之后，我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玲玲，夏梦直接对我说：“玲玲已经被我收入养灵瓶了，你不用担心！”
我从夏梦手上接过养灵瓶，看到玲玲安稳地待在里面这才松了口气，钱了了却是冷声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现在有更大的麻烦了！”
我听她这么说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哗啦啦的声音依旧不断从三生棺所在的石柱上传过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有沙沙的声音从深渊下传来。
那声音就好像是无数只虫子相互摩擦在爬行的声音。
“不会是雪鳞虫吧？”我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夏梦。
夏梦扫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又说：“都这样了还不走？”
“走？”孙浩神色凝重地看了我一眼，说：“出口已经被雪鳞虫封死了，我们往那走？”
“这么大的地下迷宫总不可能只有那一条出路吧？”我说：“不管通向哪里，总比在这里被雪鳞虫啃食的渣都不剩要强吧？”
孙浩没搭理我而是直接转身看向陈瘸子，指着深渊中心的棺材说：“这真的是三生棺？”
陈瘸子当时神色也有些凝重，说：“古籍并没有明说，我只是按照记载推断得出的结论！”
孙浩闻言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正在我急的够呛准备再次催促他跑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向我说：“刚才是不是你身上的黄金十二宫出现了问题？”
“都这种时候了你纠结这个干吗？”我说：“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快点逃命吗？”
“我问你是不是你身上的黄金十二宫出现了问题？”孙浩神色严肃地加重了语气又问了我一句。
我看他神情严肃，就有些不爽道：“是，是！”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孙浩要情况这么危险的时候纠结这个问题，但更加让我意外的是夏梦也是神情凝重地说：“玲玲引动了三生棺，三生棺引动了黄金十二宫！”
“应该是玲玲身上张九金的气息引动了三生棺！”钱了了幽幽道：“我们暂且不论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三生棺，但能感知到玲玲身上张九金的气息，棺材里面这位就算不如张九金，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但黄金十二宫出自血池！”孙浩说：“距离这里足有数千里之遥，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引动黄金十二宫？”
孙浩最后的一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我当时压根就不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看她们压根不准备走的架势就急的咬牙，但我又不能自己一个人跑。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如果我自己能出去我早跑了，但我们毕竟是身在地下迷宫之中，在地下迷宫那么复杂的环境下而且还有山魈和雪鳞虫，我估摸着自己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
既然自己跑不行，我就趁着她们讨论的时候，用卍字符向着三生棺看了一眼，原本我只是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并不是想要看出什么东西。
但就在我把右手放在眼前，透过指缝看向三生棺的时候，看到的东西顿时让我身体僵硬了。
透过卍字符，我看到整个三生棺全身都笼罩着一层血色的丝线，就好像触手一样，和当初我在镇魂冰棺上看到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握草！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个字脱口而出，且后退了一步。
孙浩等人听到我说话顿时把目光看向我，我咽了口唾沫指着三生棺结结巴巴地说：“棺材……棺材里面是修罗族！”
“修罗族？”我的一句话让他们脸色微变，夏梦知道我手上的卍字符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所以立刻严肃的问我说：“你确定？”
“确定！”我急忙点头说：“和我在镇魂冰棺上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这TM绝对是幽冥修罗族！”
鬼方国那个国君耗费了全国的财力花费了十二年不惜灭国打造一副三生棺，里面竟然会是修罗族的女人？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第一点是震惊，第二点就是迷惑！
按照陈瘸子的说法，鬼方国国君的皇后可是和国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修罗族啊。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寻找出口
对于幽冥的修罗族，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镇魂冰棺内的女人，那个把赵启山吃的一干二净的女人。
修罗族的女人很漂亮，古时就有烽火戏诸侯的故事，鬼方国的国君被修罗族的女人迷住也属于正常。
至于陈瘸子所说青梅竹马的事情可能是记载有偏差也说不定。
陈瘸子几人得到我确定的回答之后，几乎同时把眼神看向石柱上的三生棺。
孙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就这样我们赶在深渊中的雪鳞虫上来之前离开了溶洞。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三生棺上还是有声音传过来，但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些事情压根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孙浩在想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通往三生棺所在溶洞的通道有一段距离是比较狭窄的，大概只能同时容纳一个人通过，当时我满脑子都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但当我穿过那条通道之后，却发现走在最前面的孙浩正站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看到他站在那里等着心里还稍微感动了一下，心说这家伙还算不上特别冷血，还知道等着。
但结果并不是那么回事，他等我们都出来之后，韩阳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雷管点燃之后就扔进去。
我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就狭窄的通道顿时坍塌被乱石堵住了。
要知道地下溶洞的岩石成分本来就复杂，遇到爆破或者是剧烈震动的时候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韩阳也是心大，他也不怕引起连锁反应把我们活埋在里面，后来有次机会我问了他这个问题，问他是不是对岩层很了解，知道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结果他很干脆地冲我摇摇头说自己对岩层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岩层也要炸，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真正明白孙浩连同他身边的这两个家伙，不单单只是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当时的我并不了解地下溶洞的岩层结构，也不知道那样很可能引起坍塌，反而对于韩阳的做法很认同，认为这样可以阻止雪鳞虫跑出来。
雷管炸塌了通道的同时，地面晃动了几下，上面落下了几块碎石，当波动停止的时候我看夏梦和陈瘸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就问他们怎么了？
夏梦深深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孙浩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因为出口假三牲棺有雪鳞虫在守着，所以我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去寻找其他的出路。
想要再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寻找另外一条出路很难，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只不过这一路的危险程度可以说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正如夏梦一直坚持的说法，山魈确实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而且数量要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多得多！
想要再地下迷宫中寻找出路肯定不能闷头乱跑，按照夏梦的说法是根据空气在溶洞的流向来寻找出路。
说实话我压根就感觉不到地下迷宫有空气在流动，当然她这么说了我也只能选择跟着，而且我们在地下这么久没有窒息感肯定是有空气在流动的。
夏梦好像有过地下溶洞的经验，她带着我们不断穿行在一个个溶洞内，而且不时停下来仔细感知空气的流动方向。
地下通道蜿蜒曲折压根就没有方向，我们就这样跟着夏梦走了大概四五个小时。
我们自从晚上从营区出来之后一直在没停下，期间还包括狂奔，疾走，滑坡，其他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就提议停下休息一下。
孙浩看了一下我的状态也没反对，我们就找了溶洞的偏僻角落坐下休息。
我当时确实是累坏了，把登山包扔下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林旭和韩阳从登山包里把食物一样样的拿出来。
孙浩准备的食物多是压缩饼干，第一是可以长时间保存，另外也便于携带，不过说实话，压缩饼干的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样，不过在我饥肠辘辘的情况下，我也顾不了口味的问题了，填饱肚子最要紧。
一口饼干一口水，我吃了个半饱夏梦就不让我吃了，说压缩饼干吃的太饱会出事的。
当时我对这方面确实不懂，不过看其他人吃的都不多，也就相信了，把压缩饼干胡乱的塞进登山包，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就问她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不好说！”她沉默了一下，说：“地下溶洞系统本来就复杂，这而且出口不知道有多少，假如两个出口进来的空气对冲就会形成乱流，很难分辨到底哪里才是正确的出路！”
我看她说的头头是道，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说：“你不是道士吗？怎么对这方面还懂这么多？你以前是不是进过这种地下溶洞？”
“首先，我不是道士！”夏梦扫了我一眼说：“我师父是香港神算子阎良，另外，我之所以懂这么多是因为我确实进过地下溶洞！”
“什么时候进的？中国除了这里还有这种地方？”我好奇地问道。
“中国幅员辽阔，地球上能找到的地貌在中国绝大多数都能找到！”孙浩解释说：“地下溶洞又被称为科特斯地貌，在中国很多省份都有，只不过是范围大小的问题，有不少都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最出名的应该就是湖北利川市的腾龙洞，范围大概有五十多公里！”
“五十多公里？”我愣了一下，说：“那岂不是说我们还要走好久？”
“你想多了！”钱了了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妖刀，幽幽道：“我们现在的地方比腾龙洞要大多了。”她说完之后又把眼神看向夏梦说：“我很好奇，你去了哪里？”
夏梦沉默了片刻之后，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说：“我去找出口！”
在夏梦离开之后，钱了了啧啧道：“有点意思，看来她果然去了那里！”
“哪里？”我问道。
“龙岭谜窟！”钱了了幽幽地说。
“龙岭是什么地方？”我愣了一下，说：“中国有这个地方吗？”
“龙岭在陕西！”一直没说话的陈瘸子说：“而且她们所说的龙岭并不是字面上的龙岭！”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钱了了说：“我说的对吧？”
钱了了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而后起身说：“我去找出口！”
两个人接连离开让我有种摸不着头脑，转头问孙浩说：“什么情况？”
孙浩等钱了了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叹了口气说：“在华夏秦岭被称为龙脉，所以也被称为龙岭，二十年前钱森和夏薇两个人去了一次秦岭，目的谁也不知道，但出来的时候钱森是被夏薇背出来的，半个月后夏薇被发现死在家里，监控显示是钱了了做的！”
“所以钱了了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愣了一下，说：“二十年前她多大？”
“二十年前钱了了十二岁！”孙浩摇摇头说：“反正一切证据都表明是钱了了杀的，而且她自己也不解释，之后钱森就把夏梦送到了香港神算子门下！”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禁忌，龙岭迷窟
对于钱了了杀了自己亲生母亲这件事我早就知道，而且夏梦不止一次用这件事刺激钱了了。
但我并不知道当时的钱了了只有十二岁！
有些朋友可以想想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要亲手杀了自己亲生母亲，这件事怎么看都觉着有些不太对劲。
但鉴于当时的当事人钱了了和钱森什么都不肯说，夏梦当时也在襁褓之中，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清楚。
自从那件事之后，钱了了投奔和钱森关系比较好的龙虎山，而钱森把夏梦送到香港之后开始一个人浪迹天涯。
原本一家四口一次秦岭之行，彻底分崩离析，夏梦恨自己的父亲钱森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香港，认为自己的亲姐姐钱了了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三个人总是有意的回避对方，当初在东岳庙钱了了和夏梦是真的第一次见面，总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相当复杂。
不管是钱森还是钱了了亦或者是夏梦，对于他们而言龙岭谜窟永远都是一个禁忌。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本我一直对钱了了都是一种厌恶的情绪，但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我不知道对钱了了是应该报以同情还是讨厌了。
我低头想了一下问孙浩说：“你没问过她这件事吗？”
“问过！”孙浩耸耸肩说：“当时我第一次偶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十五岁，我七岁拜入龙虎山门下，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对我照顾有加的大姐姐形象，所以一时接受不了就去问她，造成的结果就是她离开龙虎山！”
孙浩苦笑了一声说：“整整八年查无音讯，直到近期她主动找我要镇魂冰棺，我才联系到她，你说我还敢问吗？”
“这件事换做任何人也会成为禁忌！”我点头说：“也难怪她……等等，你说镇魂冰棺是她找你要的？”
“也算不上要！”孙浩说：“她虽然在龙虎山呆了很久，但按照规矩并不是龙虎山的人，镇魂冰棺需要龙虎山的秘法炼制，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压根就不会找我！”
夏梦在不久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钱森去幽冥抓了一个修罗族的女人，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她、钱了了包括夏薇都在给他还债。
钱了了和夏梦是钱森的女儿，按照规矩我是他的弟子，冰棺是钱了了找人做的，运送冰棺的是我和夏梦。
不管这件事是钱了了有意促成还是因果循环，正如陈瘸子说的那句话：世间万物轮转皆有定律，违反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那一刻，我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夏薇的死很可能也和那件事有关，要不然夏梦也不会说所有人都在给钱森还债。
就在我脑海中转动着一些乱七八糟念头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声音是从夏梦和钱了了离去的方向传来的，孙浩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就冲了过去。
林旭和韩阳提着枪紧随其后，我刚准备站起来追上去，但双腿酸麻的感觉直接让我脚下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陈瘸子坐在原地没动，看了我一眼说：“在这里等着吧，他们如果解决不了问题，你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一边揉着酸麻的小腿，说：“你不是狂浪生吗？怎么不去？”
“狂浪生？”陈瘸子自嘲一笑说：“我现在只是一个连水鬼都解决不了的老瘸子罢了！”
想到陈星的死，陈瘸子确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频频向着孙浩等人离去的方向看。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孙浩等人返回，林旭和韩阳扶着钱了了，夏梦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受伤了！”我愣了一下强忍着双腿的酸痛，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山魈！”孙浩神色凝重地说：“接下来谁也不允许单走了，这地方有不少山魈！”
“我早就说过山魈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夏梦说。
钱了了说：“你早知道还不知道警惕一点？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本我以为按照夏梦的性格立刻就会反驳，以前我不会插手，不过在了解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后，我觉着自己应该劝劝，不过奇怪的是，夏梦看了钱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目光看向远处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情况，不符合夏梦的性格啊。
孙浩看了一眼正在给钱了了包扎伤口的林旭，摇摇头对我说：“她是为了救夏梦才受伤的！”
“可别这么说！”钱了了有些不爽道：“本姑奶奶是看山魈不爽而已！并不是为了救她！”
孙浩闻言顿时冲我无奈地摊摊手。
钱了了因为被山魈伤到了左腿，所以我们就决定留在这里暂时休息几个小时，在商量谁值班的时候，夏梦直接说自己值班。
孙浩愣了一下说：“你还是休息吧，我和林旭分成三班足够了！”
“我说了我值班就我值班！”夏梦好像是赌气一样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等等！”钱了了直接叫住她，把手上的妖刀扔过去说：“只是暂时借给你！”
夏梦接过妖刀沉默了片刻转头走到角落里坐下。
因为我和林旭之前在营区就是值班的，这一趟折腾下来差不多已经接近三十六个小时没睡觉了，早就困的不行了，也懒得掺和两姐妹之间的复杂关系，把登山包当枕头眼睛一闭没多大会功夫就睡了过去。
因为身处在地下迷宫那么复杂的地点，我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只不过苏醒之后都想不起来了，总之就是睡得不太好。
我苏醒的时候正在值班的人是孙浩，韩阳，一人一边守着两个出口。
睡了一觉之后，我感觉身上的疲惫感比之前还要重，双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僵硬酸麻那滋味就别提了。
醒了之后继续睡肯定是睡不着了，我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旭的身边说：“你去睡吧，我来守！”
林旭看了我一眼说：“不用，我刚才睡了几个小时！”
抬棺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给你找个医生
林旭和韩阳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一直都是一种沉默寡言的角色，我们一行只有他们两个是普通人。
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一行走来始终面不改色确实让我佩服，看他不愿意去睡，我也睡不着就在他旁边坐下跟他聊天。
他们两个都是军人，而且都是军官，我问他既然是军官为什么要跟着孙浩走这条路？
“我们两个在部队属于尖兵，孙少的父亲曾经是我们部队的首长，所以我们才会被指派保护孙少！”林旭考虑了一下淡淡道。
“从部队的尖兵变成保镖！”我说：“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
“不情愿！”林旭很干脆地说：“当初部队上只是告诉我们要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等到我们搞清楚任务就是保护孙少的时候，我们很不满意，认为这是对我们的侮辱，甚至不断跟上面要求调回部队！”
“那你们为什么会……”我迟疑道。
“为什么会对孙少这么尊敬是吧？”林旭沉默了一下，说：“假如说我们是被孙少的人格魅力折服的你相信吗？”
“人格魅力？”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正斜靠在石壁上睡觉的孙浩。
“我知道你不信！”林旭直接说：“我这辈子很少佩服人，当新兵就敢跟班长打架，我在部队一直就是刺头级别的，韩阳和我也差不多，但我佩服孙少！”
“我佩服孙少不是因为他是走阴行的人！”林旭说：“我佩服他选择了一条特别困难的路，我佩服他能一直保持自己的初心和理想！”
“比如？”
“假如把你换到孙少的位置上你会选择走这条路吗？”他反问我说。
“不会！”我很干脆地摇头说：“不怕你笑话，如果有可能我宁愿这辈子都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称为抬棺人？”
“我这是没办法！”我耸耸肩一边揉着自己的酸痛的小腿，说：“我出生在一个山村，可以说生来就是社会的底层，底层的日子虽然苦，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一辈子呆在村子里不出来，只可惜……”
等我把夹皮沟的事情跟他简单的复述了一遍之后，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说句你可能会不高兴的话，这就是你和孙少的差别，他是一个真正有理想的人！”
“理想？”我转头看了孙浩一眼，说：“或许吧，反正我就是一个俗人，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玲玲隐居，再也不出来了！”
“很可惜这个梦想你这辈子都别想实现了！”孙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对林旭说：“回去睡一会吧！”
“不用！”
“这是命令！”
在林旭离开之后，孙浩走到他的位置坐下，打了个哈欠看着我说：“我以为以你的体质会睡很久！”
“那看来你是小看我了！”我说：“我醒了有一会了，刚才林旭把你一阵夸！”
“夸我什么？”孙浩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
我说：“夸你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理想！”孙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他说的不错！”
我看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份赞誉，就有些奇怪地问他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孙浩皱着眉头苦思良久之后，抬头看着我郑重道：“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
“切！”我很干脆地撇撇嘴，他也不生气说：“反正这就是我的理想，信不信就由你了，对了，我想问问你，你跟你的玲玲难道就真的打算这么下去？”
我皱眉有些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有意见？”
“没有！”孙浩说：“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的玲玲被鬼差抓到幽冥你会去救她吗？”
“会！”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干脆地说。
“尽管这样可能会给你带来很糟糕的后果？”
“对！”
“如果这么做可能会导致成千上万人的死亡！”孙浩盯着我说：“你宁愿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也要这么做？”
“会！”我依然没有任何的犹豫。
孙浩得到我的回答之后，深深地看了我了我好久，我也同样盯着他看。
就这么持续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像刚刚进入地下迷宫的那一次对持一样，还是他率先妥协，说：“好吧，这个问题暂歇打住！”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没办法，这就是当时的我，病态到把玲玲当成我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和玲玲在一起，我哪管洪水滔天！
接下来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我掏出怀中的养灵瓶拿在手上，孙浩看到之后就说：“张九金早晚会来找她的！”
“我可以跑！”我把养灵瓶放进怀中，就好像是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喃喃自语道：“我们可以找个张九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比如说血池？”
“对！”
“但想过没有，你身上的黄金十二宫是属于血池的！”他盯着我说：“你又怎么保证回去之后，它不会来找你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可以把黄金十二宫还给它！”我说：“这东西压根我就不在乎！”
孙浩皱着眉头看着我说：“出去之后我会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我没病！”
“你病了！”孙浩盯着我一字一顿道：“而且你TM还病得不轻，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钱森选了这么多年就选了你这么个货色？”
被孙浩痛骂了一句，我并没有生气，无所谓地说：“当时他都要死了，除了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你……”孙浩伸手指着我，好半天之后气的跺了跺脚直接转身扔了一句话走了。
“既然你睡不着就值班吧，懒得跟你说话！”
孙浩离开之后走到另一边把韩阳替换下来，我摸摸鼻子嘀咕道：“说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跑到这鬼地方来受罪，你受罪就算了，还TM拉着我，你简直是脑壳有问题！”
我有病吗？
现在的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心里确实有些问题的，也难怪孙浩会说我有病，以他的性格和理想看不上我很正常。
虽然我们是两个人值班，不过两个人分别在两侧，之前和林旭聊着天还感觉不到什么，等到我一个人的时候，时间长了就觉着有些渗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有幽暗恐惧症，这是人先天对于黑暗和未知的恐惧。
我自己在那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觉着心里发毛，老是举着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但强光手电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抬棺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口
身处在那样一个环境，我估摸应该是我心里的作用，所以就没当回事，但我才刚刚放下手机，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便去而复返，然而，就在我这一次拿起手电看向那里的时候。
正看到一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那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亲眼看到山魈的样子。
山魈的形态和人类似，只不过全身毛发比较茂盛，全身都是黑色的，蹲在那里几乎和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甚至于一双眼睛都是灰色的没有眼仁。
看到山魈之后我心中一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快起来，山魈！”
我的大喊声在溶洞内回荡，而那山魈一个闪身消失在溶洞的拐角，孙浩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拐角看了一下，然后返回冲我摇头说：“跑了！”
说实话冷不丁的看到一只山魈，确实把我吓得够呛，有些紧张地盯着山魈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畜生不会是一只在跟着我们吧？”
“估计应该是！”被我吵醒的夏梦走过来说：“按照古籍记载，山魈是复仇心最强的物种，我们杀了它一个同伴，它们肯定报复！”
右腿受伤的钱了了被韩阳搀扶着走过来，说：“这些家伙聪明的很，知道我们有枪不敢太过靠近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只等一个机会，这些畜生就会凶猛的扑上来把我们吃的渣都不剩！”
“这些畜生还认识枪？”我愣了一下问道。
“山魈既然被古籍记载为山中精怪，那么智力肯定不同于一般的动物，这些畜生虽然不认识枪！”孙浩皱眉说：“但它们被林旭用枪打中过，肯定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和它们纠缠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而且食物方面虽然有压缩饼干支撑，但我们携带的水肯定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我的一句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之后夏梦才开口说：“假如是一只两只我们勉强可以应付，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复杂的地下迷宫之中到底有多少山魈，所以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你们手上还有多少子弹？”孙浩转头问林旭和韩阳说。
“我们这次过来的时候没准备太多，只是随身携带了两个弹夹！”林旭说：“现在还有十几发，韩阳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人十几发，两个人就是三十发！”孙浩皱眉说：“短时间内勉强还可以应付！”
“不是我说你，早知道这样你就应该准备点厉害的家伙！”我看着孙浩说：“带几把冲锋枪，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孙浩抬头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然后问钱了了说：“还能走吗？”
“只是皮外伤！”钱了了说：“没什么大问题！”
“那好！”孙浩点头说：“夏梦带路，我断后，所有人尽量不要离队，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在夏梦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在地下迷宫的一个个溶洞内穿梭，虽然我们并没有看到有山魈，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山魈就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等着，等待把我们比一击必杀的机会。
因为山魈的存在，我们特别的警惕，毕竟谁都不愿意死在这种鬼地方。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左右，走在最前面的夏梦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愣了一下正准备询问的时候，突然感觉迎面就是一阵凉风。
连我都可以察觉到风的流动，那就代表我们距离出口已经很近了，我愣了一下急忙走过去一看，风是从溶洞顶部一个洞口吹进来的。
虽然那个洞口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但洞口距离我们站立的地面大概有三米多高，且四周并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
“怎么了？”断后的孙浩走过来问我们说。
夏梦指了指上面说：“出口，但不知道怎么上去！”
孙浩抬头看了那出口一眼，沉默了一下说：“也不算太高，我们可以先把一个人送上去，然后放绳子下来！”
“这个通道是弯曲的！”钱了了说：“空间也比较狭窄，万一里面有山魈怎么办？”
她的这句话也是我们心里担心的问题所在，林旭沉默了一下，说：“我上去吧！”
我们都清楚在那么狭窄的空间内，如果碰到山魈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不管是谁上去都要冒着死亡的风险。
但当时我们那种情况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口，就算是可能有危险我们也必须要去尝试。
在场的众人之中我体质属于最弱的自动排除，夏梦是女人和钱了了是女性，而且钱了了腿还受伤了，陈瘸子尽管五十年前是狂浪生，但毕竟年近七十体力肯定支撑不住。
对于林旭的这个提议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孙浩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什么。
林旭本身的身高就接近一米八，再加上手臂最少也有两米，踩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足够爬进通道。
他把登山包放下拿出绳子绑在腰上，然后把手枪打开保险拿在手上，我们这才把他送进了通道。
看着林旭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洞内的动静。
他这次上去同样代表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假如说里面真的有山魈的话，在那么狭窄的空间只需要几只山魈守着我们几乎不可能上的去，而且夏梦也没有把握在寻找另外一个通道了。
眼看着林旭留在地上的绳子不断减少，我当时几乎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洞内有林旭的声音传来来：“上来吧！”
听到他的话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按照之前行进的顺序，一个接一个的爬进了洞内。
通道容纳一个人都勉强，登山包肯定是不能带了，我们只挑选了一些必要的物品随身携带，剩下的都仍在了溶洞里。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问题，报复心极强的山魈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等机会，通道这么狭窄的空间对于山魈而言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它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当时我自己确实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其他人肯定是想到了，但都没有说，或许他们也知道就算明知道有危险我们必须也要去闯，那既然这样的话说不说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虽然通道是呈蛇形并不是直上直下，但爬起来也极为耗费体力，特别是在我本来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之下，在通道内爬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就开始喘粗气了。
尽管很累我也不能停下，毕竟我一停下后面的人就肯定走不了了，所以我也只能咬牙坚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身通道的石壁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哗哗的声音，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谁知道那声音竟然越来越清晰。
就在我下意识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我吓懵了，石壁上竟然有一个手指大小的裂缝，山魈灰色的眼睛正透过石缝盯着我看。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章 返回营区
跟在我身后的人是韩阳，他看我不动了就问我怎么了，我还没等回答他，石缝内的山魈直接破开石壁直接向我抓了过来。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右臂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拖进了洞内，慌乱之下我连手电筒都丢了，被拖进洞里之后我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整个人都已经绝望了。
然而，就在我被拖进洞里还没过几秒钟，有一只手抓住我后背的衣领，死命的把我往外拽，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响。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子弹是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的打在山魈的身上，吃痛的山魈怪叫了一声抛下我直接转身逃离。
因为枪口距离我实在是太近了，我被韩阳拖回去的时候，耳朵几乎听不到任何的东西，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话。
我虽然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但他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向前推我，意思是让我继续走。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而韩阳则是把一些较大的石块扔进了洞里给后面的人扫清道路。
山魈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当时我才刚刚爬了大概两三分钟，耳鸣甚至还没有减弱的时候，前面突然乱石飞溅。
爬在前面的陈瘸子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拉走了，而我当时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手伸过去，一把抓住了陈瘸子的脚腕。
然后我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我也拖进了洞内，幸亏后面的韩阳一把就把我抓住了。
其实用文字复述起来有些繁琐，在那一瞬间几乎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前面的林旭已经退回来，直接就冲着洞内开枪了。
枪响之后，山魈再一次被逼退，我们两个合力把陈瘸子给拉了回来。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心里都明白在洞内驻留的越久危险越高，所以没有丝毫的停留我们就继续向前爬。
短短数百米的通道，我们被山魈袭击了五六次，等爬出来的时候几乎个个身上带伤。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情况真的很危险，假如我们中间有任何一个在前面的人被山魈拖走的时候选择退缩，那么前面的人都是必死无疑的。
幸运的是自认为最胆小的我也没有拖后腿！
当我们真正爬到地面上，透过茂密的枝叶看到满天繁星的时候，我整个人继续虚脱一样直接摊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虽然体质比我好，但状态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当时我们几乎都以为已经回到地面了，山魈应该不会在攻击我们了。
但我们错误的预估了山魈的复仇心理，就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坐在最边缘的林旭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们几乎同时从地上爬起来，但林旭整个人已经被山魈拖进了密林之中。
“妈的！”韩阳怒骂了一声提着手枪就追了上去。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孙浩跟我们大叫了一声直接跟了上去。
刚刚走过的那段魔鬼路程，我们几乎是个个负伤，而且我几乎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就冲山魈的速度我压根就不可能追上，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也只能听孙浩的话留在这里等着。
而且山魈能偷袭林旭一样能继续偷袭我们，所以在等待的那段时间我们一直保持着警惕，不过直到孙浩二人返回山魈都没有继续袭击我们。
孙浩和韩阳是两个人回来的，而且脸色特别的难看，我估摸着林旭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看他们脸色不太好我也没看问，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特别是韩阳一直死死的抓着手枪。
孙浩靠在一棵树旁坐了大概五六分钟，然后起身对我们说：“收拾一下，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当时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相互搀扶着一起向着林子外面走去。
当时我们所有人之中孙浩算是受伤比较轻的，所以他拿着指南针在带路，离开山林之后，我们在戈壁滩上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返回了营区。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几乎已经是接近极限了，进入营区之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断掉，眼前一黑就彻底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早上了，因为我的体质最弱，所以苏醒的最晚。
我苏醒之后第一时间先摸了摸胸口的养灵瓶，触手空荡荡的感觉顿时让我懵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翻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
我昏迷前明明还在的！
我有些急躁的跳下床就想要找人问，但推门就看到夏梦几个人正坐在那里吃早饭，养灵瓶就放在桌子上。
我直接冲过去把瓶子拿在手上，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们说：“谁干的！”
“不要这么紧张！”夏梦看了我一眼，指着身旁的一张凳子对我说：“我们只是请玲玲帮个小忙！”
“帮忙？”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还记得我们之前见到的三生棺吗？”孙浩吸溜吸溜地喝着米粥问我说。
“记得！”既然玲玲没事我心里也就放心了，直接做下来拿起一个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不是被我们封在溶洞了吗？”
“我们虽然炸塔了溶洞！”钱了了幽幽道：“但她恐怕出来了！”
“什么？”我当时愣了一下，急忙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她出来了？”
“应该就是她，没错了！”夏梦说：“这件事说起来话就比较长了，我们也是在苏醒之后才知道的……”
随着夏梦的讲述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在我们进入营区之前的三四个小时，有一个浑身赤裸且长得极为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了营区外面。
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一个独身的女人出现的概率已经是很低了，就更别说是浑身赤裸了。
李处长虽然心中奇怪，但凭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把这个女人带进了营区，让医务室的护士给她找了衣服穿。
但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一直都是痴痴呆呆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进入营区就昏迷了，他们几个也差不多，等到苏醒之后听李处长一说顿时觉着事情不太对，但不管他们怎么试探那个女人都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因为在地下迷宫里玲玲身上张九金的气息引动了三生棺，所以夏梦才会想到让玲玲去试探一下。
我当时听完就怒道：“玲玲当时在三生棺前面是什么状态你们没看到吗？竟然还敢让玲玲去试探？”
“这不是没事吗？”钱了了慢悠悠的吃着馒头幽幽地说道。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魂七魄
修罗族的女人都很漂亮，我不知道那个她是不是从三生棺内出来的，但却是漂亮的过分。
苗条的身材，完美的五官，只不过可惜的是一双眼眸没有一丝的光彩。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转头问夏梦说：“玲玲怎么说？”
夏梦摇头说：“玲玲说不是！”
“不是？”我一愣，说：“那这个女人是从那里来的？”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才让你过来看看！”夏梦说。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让我用卍字符看，所以直接把右手放在了眼前，透过指缝一看，她身上确实飘着修罗族独有的血色丝线。
“就是她！”我放下手说：“没错了，她就是三生棺内的人，除非这附近凑巧的又出现了一个修罗族的女人！”
“跟我们猜测的一样！”夏梦点点。
回到房间之后，我把看到的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孙浩听完之后皱眉说：“既然确定是修罗族的女人，那为什么你女朋友没有感应？”
“我只能确定她是修罗族的女人！”我说：“至于她是不是三生棺里面那位我不敢肯定，而且之前玲玲跟我们一起去过幽冥古道送冰棺，她见过修罗族的女人，上一次也没有出现那种情况！”
“假如她恐惧的不是修罗族的女人！”钱了了说：“那有没有可能三生棺里面不止一具尸体？”
“确实有这种可能！”陈瘸子点头说：“按照古籍中记载，我也只是推断里面安葬的是鬼方国的皇后，假如是合葬的话，里面那位就是……”
“鬼方国的国君！”我眨了眨眼睛说：“合着他费这么大劲打造的三生棺是为自己准备的？”
“不对！”钱了了摇头说：“假如里面躺着的另外一具尸体是鬼方国的国君，而且从玲玲的反应来看比张九金也差不了多少，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的皇后赤身裸体的在外面乱跑？”
我听她这么说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最起码我就不会允许玲玲赤身裸体的在外面乱跑。
“我们暂且不论里面躺着的是谁！”孙浩敲了敲桌子，说：“她出来了那就代表另外一个不弱于张九金的尸体也出来了，那么他现在在哪？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我说：“别忘了你被三生棺引动了身上的黄金十二宫，你刚才见到她有反应吗？”
“没有！”我摇摇头。
“那就说明引动黄金十二宫的并不是她！”夏梦转头看向陈瘸子说：“前辈，你可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引动黄金十二宫？”
“不清楚！”陈瘸子摇头说：“我当时也只是从古籍中知道有黄金十二宫这么回事，连真正的黄金十二宫都没见过，就更别提能引动黄金十二宫的东西了！”
我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黄金十二宫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王雪，她现在正在避天棺内待着，另外一个就是黄皮子，如果能找到她们或许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动了黄金十二宫！”
“王雪在避天棺内一时半会出不来！”孙浩说：“黄皮子我虽然可以通知龙虎山的人去找，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们干嘛非要去调查这件事！”我想了一下说：“我们管他到底是谁，营区里肯定有雷管，我们把地下迷宫炸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洞口炸掉很容易！”孙浩看着我说：“他能引动你身上的黄金十二宫，那就说明和黄金十二宫有联系，你难道就不怕他来找你麻烦？”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接着很干脆地说：“虱子多了不怕咬，既然已经有一个张九金了，我也不怕多一个，大不了老子带着玲玲回血池，我就不信这两个家伙敢去血池？”
“退缩是懦夫的行为！”孙浩盯着我冷声道：“你能逃一天，一年，乃至十年，但你能逃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能？”我耸耸肩说：“能一辈子和玲玲生活在夹皮沟，我觉着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你……”孙浩指着我的鼻子气的直发抖。
而钱了了则是突然插嘴道：“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办法？”我转头问道。
“进入营区的这个女人我已经看过了，她痴痴呆呆的样子是因为缺少三魂，我们可以让玲玲入住她的躯体，这样一举两得！”她说：“第一自然是可以有一具身体，第二点也可以根据身体残存的记忆，大概了解一下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让玲玲入住她的身体？”我愣了一下，说：“对玲玲有危害吗？”
“没有！”钱了了说：“人分三魂七魄，三魂为主，七魄为辅，三魂为阴，分别天魂，地魂，命魂，七魄为阳分别是天冲、灵慧、气、力、精、灵、枢。”
她说到这里或许是看我有些茫然，就说：“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三魂为灵，七魄为体！”
我挠了挠头皮说：“你的意思是，玲玲现在只剩三魂，正好和她的七魄契合？”
“不错！”钱了了点头说：“三魂离体就是幽魂，丢失三魂的七魄会在短时间内消亡，我们看到的那个痴呆的女人是因为三生棺才保持了七魄的完整性，离开三生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消亡！”
钱了了的话我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大概的意思听懂了，不过我很不信任她，所以就转身看着夏梦说：“她说的对吗？”
夏梦点头说：“基本上都对！”
“什么叫基本上？”钱了了说：“幽魂借尸还魂也要选择刚刚死去的尸体，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七魄未散，你敢说我说的不对？小子，我们烧了你一具尸体，现在还你一个更好的！”
“想想看，这么完美的身材和五官你以后有的享福了！”钱了了盯着我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如果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机会了！”
“但她是修罗族，对玲玲不会有什么伤害吧？”我有些担心道。
“放心，修罗族也是属于人类的分支只不过是生活在幽冥罢了！”钱了了说：“时间不等人，如果等到她的七魄开始消散，你就算想通了也没机会了！”
虽然我不太在乎玲玲到底是幽魂还是人类，但没有身体确实很多事情不太方面，所以，我迟疑了片刻之后，咬咬牙说：“行，我答应了，不过你要跟我保证不会对玲玲产生任何伤害！”
“放心！”钱了了盯着我啧啧道：“以后等着享福吧！”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起戈壁滩
让玲玲入住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说实话我心里却是有些别扭，但正如钱了了所说，这确实是一个机会，毕竟玲玲以幽魂的状态毕竟有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虽然我很不信任钱了了，但我相信夏梦，这件事她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我觉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同意了。
钱了了看我同意了转头就走，我问她去干吗，她告诉我去准备开坛，我愣了一下说：“这么麻烦吗还要开坛？之前玲玲借尸还魂的时候可没那么麻烦！”
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转身走了，而夏梦则是跟我解释说：“玲玲上次借尸还魂，身体原本的主人三魂消散，七魄正处于无主的状态！”
“现在不是一样吗？”我说：“那个女人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年了！”
“正因为她死的太久了！”孙浩慢悠悠地说道：“三生棺不但保持了她的七魄不散，而且还有加强的趋势，要不然也不会单凭七魄跑到营区里面来！”
“寻常的七魄玲玲可以自己压制！”夏梦说：“但她毕竟是在三生棺躺了上千年，七魄太强，必须要先把她的七魄压制才行！”
我看她说的这么复杂，就有些担心问她说：“不会出问题吧？”
“三魂已失，七魄再强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孙浩说：“你看她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浑浑噩噩根本没有自主的意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急忙问道。
孙浩看了我一眼，说：“只不过我们虽然可以帮助她压制七魄，但三魂入住之后就要看她自己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晚上可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带着韩阳离开了房间，我想了一下就问夏梦说：“你觉着有没有问题？”
夏梦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我松了口气点点头。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看我的眼神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只不过我当时迟钝的没有发现。
戈壁滩的劳改营肯定不会准备开坛做法的用具，而我们随身携带的登山包又都仍在了地下迷宫里，幸运的是孙浩在越野车上还放了不少东西，总算把东西给准备妥当了。
当然了在荒野戈壁滩设置祭坛肯定比不上城里那么正规！
入夜之后，钱了了几个人在准备最后的工作，而我则是把玲玲从养灵瓶内放出来，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征求她自己的意见。
玲玲听我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祭坛的位置，沉默了一会，问我说：“你喜欢她的样子吗？”
“外貌不重要！”我急忙说：“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我只是想帮你找个身体！她只不过是正好出现在这个地方！”
玲玲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点头说：“行，我同意！”
“孙浩说你入住她的身体之后需要你自己压制七魄！”我有些担心地说：“你有把握吗？如果不行就算了！”
“修罗族本身的七魄就强！”玲玲沉吟道：“在加上三生棺上千年的滋养！”
我看她有些迟疑，就小心地说：“有问题？”
“没有！”她摇头说：“只要钱了了能帮我压制七魄，让我入住进去，有我把握压制住！”
“那就好！”我听她这么说彻底松了口气，接着我们就想着祭坛走了过去。
祭坛被布置在营区的仓库，毕竟营区人多眼杂，借尸还魂这事情毕竟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劳改营的管事就是李处长，有孙浩在他也不敢说什么，甚至一直都没出现，仓库本来是用来储存矿石的，因为山魈的事情十几天没开工空荡荡的正好给布置祭坛留出了空间。
原本这个计划是钱了了提的，所以我一直以为是她开坛做法，没想到午夜子时一到，孙浩拿着桃木剑站在了祭台前。
看到他拿着桃木剑走到祭台前点燃了香烛，我愣了一下也没当回事，只要能压制七魄让玲玲顺利入住，谁主持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差别。
那个修罗族的女人依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表情，坐在祭台前面双目无神的眼前。
孙浩先是把之前画好的符箓贴在了女人的眉心，然后对玲玲点点头。
玲玲转头看了我一眼，径直的走进了她的身体，随着玲玲的入住，她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随后开始不断的颤抖。
我见状不禁有些担心生怕出现什么问题，夏梦看我神色不对，安慰我说：“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玲玲的三魂毕竟不属于这副身躯，出现排斥很正常！”
说实话夏梦说的这些话我都懂，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孙浩在玲玲入住躯体之后，直接把桌子上的一只白瓷碗倒扣在祭台上，里面装的是躯体的头发。
随着白瓷碗倒扣，颤抖的身躯顿时减缓了一些，不过还没等我松口气，倒扣的白瓷碗爆裂，破碎的瓷片四溅。
孙浩首当其中后退了两步，躯体眉心贴的符箓冒出一股青烟开始燃烧。
当白瓷碗爆裂的时候夏梦的脸色顿时一变，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我只感到白炽灯下五道银光闪过，五根银针就扎在了她的头上。
在那样的场面下，我就算是脑子在迟钝也看出了事情不太对劲，想要冲过去但又唯恐干扰到孙浩，所以只能站在原地急的不断跺脚。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蜈蚣纹身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炙热气息，我整个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不好！”钱了了见我的样子顿时大叫了一声，也不管我直接冲到仓库门口向外看了一眼，转头大叫道：“快点，他来了！”
他来了？
我跪在地上强忍着已经扩散道全身的炙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玉蜈蚣散发的炙热气息就好像把我置身在火炉一样，身体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剧痛。
妈的！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就在这个会功夫，夏梦快速的跑回来直接把银针扎进了我的身上。
银针入体，玉蜈蚣散发出的炙热气息被压制，我这才能勉强站起来转头看去，只见韩阳正拿着手枪对着仓库外面不断的开枪。
连续的枪声响彻整个营区！
“挡住他！”孙浩大叫了一声，纵身一跃右手按在她的头顶凌空倒立。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碎
尽管有银针的压制，但玉蜈蚣散发出的炙热气息依旧向把我放在火炉上一样，不过。我还是强忍着针扎似的疼痛狂奔到仓库门口。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当我出现的时候，立刻转身看向我，与此同时原本被银针压制的玉蜈蚣再次爆发，银针向利箭一般飙射而出。
那或许是我一声之中体会到最大的生理上的疼痛，身上好似穿了一件烧红的铁皮衣服。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疼死，但就在疼痛到达顶点的一瞬间，我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那道人影的位置传来，当时的我在剧烈的疼痛下，意识早已经开始迷离，下意识的就想要靠过去。
夏梦和钱了了并不知道我的状况，看我想要过去直接把我拉住，大叫道：“别过去！”
“滚开！”我怒吼一声直接把他们推开，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几天的人对于水源的渴求一般，尽管每一下移动都给我带来钻心的剧痛，但我还是挣扎着向他爬了过去。
但我还没爬几步便被夏梦和钱了了拖回来，钱了了直接对着我就是两记耳光，然后一记手刀打在我的脖颈上。
原本按照正常的情况，她的一记手刀足够把我打晕，但当时在那样的状态下，我非但没有被她打晕，她的一记手刀更加激发我心中的怒火，直接一拳就对着她打了过去。
钱了了整个人被我打飞出去，夏梦当时或许也是被我吓住了立刻后退了几步，我几乎是狂奔着向他冲了过去。
皎洁的月光下，惊鸿一瞥，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和仓库的那么女人一样，几乎完美的五官，挺拔的身材，一身黑色劲装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我能感觉的到他身上那种万年玄冰的寒气就是我所需要的，我当时就像是疯了一样，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但奇怪的是当我接触到他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而是声音沙哑道：“我可以死，能不能把晨曦还给我！”
“晨曦？”我当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我向着仓库走去，但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好像是冰块一样……碎了！
对，就是碎了！
整个身体四分五裂，就如同他本身就是冰块雕琢的一样，随着他身体的破碎，玉蜈蚣传来的炙热气息也逐渐减缓。
随着玉蜈蚣上涌出的炙热气息减弱，我的大脑也逐渐恢复了意识，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满脸惊愕地走到他碎裂的身体旁边。
随着我的靠近，他碎裂的身体开始冒出青烟，直至被烧成一团灰烬。
那是我第一次亲身感受到黄金十二宫效用，它主要的作用并不是传说中的永生，他被炼制出来最主要的用途就是为了压制一个种族。
只不过我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一切，当时的我几乎是蒙圈的状态，夏梦、钱了了、陈瘸子，包括后来从仓库里出来的孙浩，我们站在已经烧成灰烬的尸体前面，面面相视都是满脸茫然。
孙浩因为出来的比较晚，并没有看到完整的事情经过就问我们说：“什么情况？”
钱了了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简单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孙浩听完之后顿时盯着我说：“是你把他搞死的？”
“我不知道啊？”我说：“我一靠近他，他自己就这样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靠近他？”夏梦皱眉看着我说：“我们拉都拉不住？”
“我也不知道！”我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我只知道我必须要靠近他，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黄金十二宫的作用吧！”一直没说话的陈瘸子说：
我想了一下点头说：“很有可能，在我靠近他之后，这家伙说自己可以死，只求我们能把晨曦还给她！”
“晨曦？”孙浩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应该就是那个修罗族的女人，他既然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
“应该是这样！”我点点头，突然想到玲玲就问他说：“玲玲怎么样？”
“正在和七魄进行融合！”孙浩随口说了一句，蹲下盯着地上的灰烬迟疑道：“明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还要来，看来晨曦对她真的很重要！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隔着三生棺黄金十二宫都会有反应？”
我没管孙浩在那里喃喃自语，直接跑进了仓库，祭台前，她正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之后也不敢打扰，只能蹲在旁边守着，好半天之后，我看她睁开了眼睛，就小心地问她说：“玲玲？”
她看着我缓缓地点点头，我裂开嘴笑着一把抱住她，说：“真好！”
“是这具身体好还是我好？”玲玲在我耳边轻声说。
“当然是玲玲最好！”我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一脸正色的说：“身体只是一副皮囊罢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玲玲！”
“得了便宜卖乖！”钱了了双手抱在胸前，满脸鄙视地看着我说：“得到这么一个大美女，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有你什么事？”我有些不爽地转头看着她说：“你不觉着你应该回避一下吗？”
“你以为本姑奶奶乐意进来？”钱了了冷哼道：“孙浩找你问点事！”
等我和玲玲离开仓库来到外面的时候，孙浩依旧蹲在那堆灰烬前面，看到我们才站起来看着玲玲说：“怎么样？”
“融合还算顺利！”玲玲微微点头，然后看到地面上的灰烬愣了一下，说：“这是？”
“三生棺内的尸体！”我说。
孙浩接着我的话问玲玲说：“有没有残存的记忆？”
“有一些片段！”玲玲想了一下说：“不过我需要整理一下才行！”
“那行！”孙浩点点头，说：“我们先回房间吧，我有点疑惑要商量一下！”
回到李处长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坐下之后，孙浩直接问我说：“你好好想想，当初到底是什么状况？”
“当时我都被烧迷糊了！”我说：“只记得他身上有种寒气，吸引着我靠近他，但谁知道我靠近他之后，他就像冰块一样碎掉了！”
“冰块？”夏梦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对！”我点头说：“他整个人四分五裂，就好像是破碎的冰块，或者是石头一样！”
“那看来是黄金十二宫对他产生了作用！”孙浩说了一句，然后问玲玲说：“残存的记忆有没有关于这家伙身份的？”
“有！”玲玲神色有些怪异地点点头，说：“他好像是很久之前一个国家的君主！”
“是不是鬼方国？”陈瘸子直接问道。
“记忆都是一些片段！”玲玲说：“我只看到一群人在对着他跪拜，至于是不是鬼方国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他好像跟晨曦说自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是来自幽冥吗？”
“那就不知道了！”玲玲说：“时间过了太久，身体内残存的记忆已经很少了，而且……”
“而且什么？”
玲玲沉默了一下，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我需要整理一下才能知道！”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遇王苗苗
关于鬼方国君主身体破碎的事情，我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什么靠谱的可能，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身上的十二黄金宫把他杀了。
第二天我们从营区里拿了大量开山用的雷管，然后埋进了地下迷宫的各个节点，彻底把地下迷宫炸塌了，然后我们从营区里拿了步枪带着人彻底把那片山林清理了一遍，把能看到的山魈全部杀掉，然后再把通往地下迷宫的洞口炸掉。
虽然很有可能有山魈躲进了迷宫，但我们也不可能在下去追杀它们，只能暂时作罢。。
回到营区之后，孙浩警告了李处长不要继续在这里开采矿石了，他会给上面打报告给他们换个营区。
李处长早就被山魈吓破了胆子，对孙浩一番千恩万谢。
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虽然算不上圆满解决，但也算是结束了，之后我们就收拾行囊开车返回。
因为林旭的死，我们回去的路上气氛一直有些凝重。
我和林旭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特别是经过了在地下迷宫那一次的谈话，对于他的死，我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玲玲自从进入了这具身体之后，神色一直有些惆怅，回去的路上一直盯着窗外的戈壁滩看。
我就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她则是冲我笑了笑说没事。
虽然她说没事，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她有事情在瞒着我，不过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想逼她。
营区所在的位置属于隔壁的最西方，一路走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两天之后我们才返回了木兰县。
我们进入木兰县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所以就准备在木兰县休息一晚明天在继续走，然而就是这次修整，我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而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木兰县虽然号称是县城，但靠近戈壁滩的西部人烟本来就稀少，木兰县和西部沿海的一个镇子差不多大，只不过因为靠近戈壁滩，有不少去戈壁旅行的人都会选择在木兰县修整，所以显得繁华一些。
我记得我们当初入住的是孙老大旅社。
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旅社的老板姓孙家里排行老大，是汉民，我之所以特别标注他是汉民是因为木兰县绝大多数都是回民，汉民属于小部分。
虽然政府一直宣传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但民族之间的隔膜还是有的，从沿海省份过来旅游的人多数都是选择孙老大的旅社。
当时我们刚刚办完入住手续，正准备上楼的时候，迎面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一个人，看到我们有些惊讶道：“是你们啊！”
王苗苗！
在木兰县碰到王苗苗让我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我是驴友啊！”王苗苗看到我们特别的高兴，说：“能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咱们这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
“你们是朋友我就不打扰了！”孙浩对我说了一句，带着钱了了和韩阳就上楼了。
说实话我原本并不愿意和王苗苗有太深的联系，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热情的王苗苗我也不好冷面相对。
我们碰到王苗苗的时候玲玲虽然也在，但她当时是幽魂的状态，所以王苗苗并没有见到，所以我就跟她介绍了一下，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玲玲！”
王苗苗愣了一下，急忙冲玲玲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王苗苗！”
玲玲之前见过王苗苗自然知道她叫什么，不过还是和气地说：“你好！”
两个人握手之后，王苗苗看着我们说：“你们也是刚来木兰县吧，要不要一起出去转转，我听老板说今天晚上木兰县可以看火龙！”
“火龙？”我愣了一下说：“什么火龙？”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旅社的老板孙老大对我们说：“这种场面在城里可是不容易看到！”
“火龙！”夏梦低声念叨了一句，问孙老大说：“今天这里有人出殡吗？”
孙老大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不错，今天这里有人出殡，而且还是和大户，请了一百零八的火龙！”
在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所谓火龙是一种出殡的葬礼，在南方和北方都有这种规矩，只不过是很少有人用。
火龙又被称为长龙或者是舞龙，分为北龙和南龙！
依龙身来说，南龙纤细，北龙厚重，分为九、十八、二十七以九的倍数而延伸，自古中国人对于九这数字特别在意，皇帝称为九五之尊，道家也有九九归一之说。
出殡请龙在古时也很少有人用，一来是耗资太大，二来请龙的程序也特别的繁琐，而且绝多数人命格不足，请龙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被请来的龙压制，总之就是很少有人会用。
夏梦跟我解释了一下火龙的意思，孙老大点头说：“小姑娘你确实是个行家，不过我们木兰县的火龙和你们的南龙、北龙还是有差别的！”
“是吗？”夏梦有些意外地说：“什么差别？”
“差别就是火！”
“火？”夏梦一愣，说：“难不成这里的火龙真的会点火？”
“对！”孙老大点头说：“一百零八个人，一字长蛇，上下翻飞，这场面轻易可看不到！”
夏梦一听顿时有了兴趣，说：“那还真是大场面，还真是要看看！”
“去吧，就在木兰县中心的广场上！”孙老大说：“这会功夫那里人应该都不少了！”
说实话听孙老大这么一说，我自己也有些好奇，我们在出门的时候，夏梦突然转头看着孙老板说：“这种大场面你不去看看？”
“我以前看过就不去了！”
“哦！”夏梦哦了一声就跟着我们出门了，因为我们对木兰县不熟悉，问着人才找到广场的位置。
木兰县的人一听说我们打听广场的位置就说，你们是去看火龙吧，往那边走，一拐弯就到了。
抬棺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阴风峡
正如孙老大所说，我们到了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站满了人，一眼看上去有不少都是内地来的游客。
因为我们到广场的时候天还没黑，所以就找了个人少的位置站着，在等着的时候，我就问王苗苗说：“你怎么还敢一个人乱跑，难道就不怕在遇到危险？”
“我长记性了！”王苗苗说：“我这次绝对不乱拍不就没问题了！”
“既然不乱拍你还脖子上还挂着相机干嘛？”我看了她一眼说。
“嘿嘿！”王苗苗嘿嘿笑了一声，说：“没办法，职业病，我是摄影专业的，出来旅行不拍点东西说不过去！”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上次你碰到我们算你命大，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我已经很老实了好不好！”王苗苗撇撇嘴，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问我说：“你们来木兰县做什么？是不是这里也有……那种东西？”
我皱眉看了她一眼说：“你对这个很好奇？”
“没有，没有！”她急忙摇头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忘记自己上次是怎么被缠上的了？”我故意吓唬她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王苗苗被我吓唬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我说：“不会吧，这里真的有啊，你可别吓我，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别听她胡说！”夏梦瞪了我一眼，说：“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怪东西，我们这次只是路过，另外戈壁滩就不要去了！”
“路过，戈壁滩！”王苗苗吐吐舌头说：“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
“传闻？”我愣了一下，心说山魈的事情已经这么快就传到木兰县了吗？
“对啊，驴友圈都传遍了！”王苗苗说：“之前一个驴友在戈壁滩碰到了一个没有眼仁的怪人！”
“没有眼仁！”我听到这句话，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黄皮子，心说这黄皮子也来戈壁滩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说！”我沉默了一下问她说。
王苗苗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个驴友开车自驾游，在戈壁滩碰到一个背着登山包的人，他本来以为是驴友就向着带他一程，没想到那家伙一双眼睛全部都是眼白，一张脸跟死人脸一样，吓得他立马开车就跑了！”
眼睛没有眼白，死人脸，这两项特征基本上就可以锁定了黄皮子，我皱着眉头说：“在什么位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王苗苗说。
“行！”我说：“你帮我问问吧！”
王苗苗点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查找消息，夏梦并没有见过黄皮子，就问我怎么了。
“她说的那个怪人很可能就是黄皮子！”我说。
“黄皮子？”夏梦愣了一下，说：“确定吗？黄皮子好端端的来戈壁滩做什么？”
“没有眼仁，一张死人脸！”我凝声说：“有八成可能，这个人就是被黄皮子操纵的，这畜生和王雪在封门村算计了我之后，没想到竟然跑到戈壁滩来了！”
“你不是说说黄皮子手上也有黄金十二宫！”夏梦迟疑道：“它不会也是冲着三生棺来的吧？”
“不好说！”我叹了口气说：“这家伙活了几百年，如果不是它，黄金十二宫或许现在还好端端的呆在血池，我总感觉这家伙有点问题！”
我话刚说完，王苗苗打完电话走过来说：“问道了，地点在哨子山！”
“哨子山是什么地方？”我转头问夏梦说：“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你找哨子山做什么？”孙浩带着钱了了和韩阳从人群中挤出来，看了一眼广场说：“还没开始吗？”
“你也对火龙感兴趣？”看到他出现，我有些意外。
“当然！”孙浩说：“一百零八的火龙，这可不容易看到，自然不能错过，对了，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哨子山我知道！”
“在哪？”我直接问道。
孙浩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听哨子山？”
“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
“你先！”
“行了！”夏梦没好气的瞪了我们一眼，说：“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学生的游戏？”
孙浩摊摊手说：“反正你不说原因，我肯定不会告诉你！”
“你不说我一样可以找别人问！”我冷哼道。
“那你就去问呗！”孙浩耸耸肩，转头对韩阳说：“跟着他，谁敢给他提哨子山，立马给我赶走！”
“你……”我指着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而夏梦则是有些无奈揉了揉额头，说：“我算服了你们了，叶鞘说黄皮子可能在哨子山！”
“黄皮子！”孙浩愣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头说：“它去哨子山做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们才要打听哨子山！”我说：“你知道什么就痛快地说出来！”
“说哨子山你们可能不知道！”孙浩说：“哨子山的另外一个名字你们一定知道，阴风峡！”
“阴风峡！”夏梦惊讶地说：“哨子山就是阴风峡？”
“哨子山下面就是阴风峡！”孙浩点头说：“阴风峡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清楚，黄皮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看夏梦和钱了了都皱眉陷入了深思，不禁有些不爽道：“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不管是阴风峡还是哨子山我通通都不知道！”
“鬼差穿梭阴阳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但唯独三个地方进不去！”玲玲跟我解释说：“鬼窟、血池，最后一个就是阴风峡！”
“传闻之中阴风峡每当夜晚都会莫名起风！”钱了了幽幽道：“就是因为这种风的存在，鬼差无法进入！”
“鬼差会怕风？”我有些奇怪地说：
“足以吹散三魂的风，鬼差自然会怕！”钱了了幽幽道：“鬼差虽然横行阴阳两界，但依旧是三魂之体，自然会怕阴风峡的风！”
我想了一下说：“鬼差都进不去，里面到底有什么？”
“里面什么都没有！”孙浩耸耸肩说：“阴风峡只是一个大峡谷，长不过五里，宽六米，有不少探险爱好者都喜欢去哪里！”
“你不是说……”
“我只是说阴风峡鬼差不能进！”钱了了说：“人可以进去，每年进出哪里的探险者不下百人，龙虎山也有人进去过，里面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这就有问题了！”我说：“一个连鬼差都进不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你相信吗？”
“不相信！”孙浩耸耸肩说：“所有走阴行的人都不相信，但问题是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来了
一个连鬼差都进不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事情怎么看都不太对劲，特别是黄皮子还出现在了阴风峡附近。
我考虑了一下问孙浩说：“阴风峡距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孙浩说：“距离这里大概有两天的行程吧，怎么，你要过去？”
“没！”我摇头说：“只是随便问问！”
这我倒没有说谎，虽然黄皮子出现在阴风峡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但对我而言只是有些好奇，这点好奇还不足以让我耗费两天的时间去一趟阴风峡。
而且再者说，阴风峡那种地方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地，这种地方不去也罢，至于黄皮子它爱死不死跟我有毛关系。
我看孙浩张嘴想要说什么，就急忙说：“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阴风峡我绝对不去，我已经跟你下了一次地下迷宫，已经足够了！”
孙浩用复杂的眼神在我和玲玲身上打量了一下，耸耸肩到也没说什么，只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倒是让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对了。
按照道理来说，依照孙浩那种以天下为己任的心态，就算我不去也应该会劝说我几句，闹不好还会用威胁的手段，当然我当时也是下定决心不管他怎么威胁我，我都不可能跟他去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眼，小心地问他说：“你不准备劝我几句？”
“我劝你有用吗？”他反问我说。
“没用！”我很干脆地摇头。
“那就是了！”孙浩说：“既然我劝了也没用，也就懒得劝你了，反正跟黄皮子有恩怨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别想激我！”我说：“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跟你去！”
“我也没说让你跟我去！”孙浩无所谓地摊摊手说：“行了，快开场了，看火龙吧！”
虽然孙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我总感觉这家伙怪怪的有些不对劲，但话已经说得这么开了，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随着夜幕降临，木兰县广场四周点燃了不少的火堆，紧接不少身穿黑衣的男子拿着火把聚集在火堆的四周。
正如孙老大所说，木兰县的火龙和南龙、北龙的区别就是火焰，原本我以为是把扎好的舞龙点燃，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只见这些黑衣人把手上的火把在火堆上点燃之后，形成五条火龙在广场中心汇聚成一条，虽然只有龙首的位置是扎好的龙头，但一百零八人举着火把在广场上下翻飞，火焰翻腾也足够让人侧目了。
火龙飞舞的同时广场上还放着一首特别奇怪的曲子，伴随着舞龙的人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广场上笼罩着一种特别古怪的气氛，让人不自觉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压抑。
当时我看的入迷并没有察觉到事情不对，还是孙浩最先反应过来啧啧道：“有点意思！”
我听他这么说也点头说：“确实有点意思，仪式感还挺足！”
孙浩扫了我一眼转头看向夏梦说：“看出什么了吗？”
“招魂幡！”夏梦神情有些凝重道：“这火龙好像不是用来送殡的！”
“送殡！”钱了了把玩着手上的妖刀，幽幽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就算是在迟钝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就说：“什么意思？”
他们没搭理我，一直盯着广场上的火龙看，我又问了几句，夏梦让我等着看就行了。
说实话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有事情瞒着我，他们不说我也没继续逼问，心中有些不爽地等着。
就这样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广场上的火龙逐渐熄灭，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开始离开。
等广场上那些舞龙的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孙浩跟我打了个招呼说：“跟上！”
我当时心中有些不爽就说：“你到底要干啥？”
“带你看出好戏！”孙浩语气怪异地扔下一句话直接就跟了上去。
我一看他一走夏梦和钱了了也跟了过去也只能心中暗骂了一句正准备跟过去的时候，转头就看到玲玲的正站在那里发呆，直到我拉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拉着她的手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玲玲先是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才说：“夏梦她们都走了，我们快跟上吧！”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盯着她一字一顿道：“玲玲，你了解我的性格，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啊！”玲玲估计是看我严肃的表情有些好笑，噗嗤笑了一声说：“你别瞎想了，我刚才就是在整理这幅身体残存的记忆片段所以才发呆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玲玲拉着我的手说：“快点吧，在晚就跟不上了！”
“你们不回旅社啊？”王苗苗在我们身后大喊。
我说：“你先回去吧，我们有点事要处理！”
我们跟着那些舞龙的人在木兰镇走街串巷，走了好久，最终停在了一个胡同口，目送一个黑衣人走进了一个院子里，我就问孙浩说：“你到底搞什么鬼？”
孙浩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指着前面的院子对我说“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手上的卍字符，愣了一下就把右手放在了眼前，透过指缝，只见十几步之外的那栋院子里正笼罩在一股黑气之中。
“沃日！”我心中暗骂了一声，有些不爽地对他说：“你不是说带我来看好戏吗？”
“就是看好戏啊！”
“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好戏看？你们好好看吧，我跟玲玲先回去了！”我拉着玲玲转身就准备走，笼罩着黑气的地方铁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这种好戏我压根就不想掺和。
然而就在我拉着玲玲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梦突然拦住我说：“你真的就不好奇里面是怎么回事？”
“我好奇啊！”我耸耸肩说：“但我不想因为好奇招惹上麻烦，我最怕麻烦了！”
“你们先忙，我和玲玲就先撤了！”我对夏梦摆摆手，然后拉着玲玲就准备离开，然而，就在我们转身的一刹那，玲玲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我愣了一下，转身看玲玲的神色不太好，就说：“怎么了？”
玲玲转身看向那黑雾笼罩的院子，沉默了一下，才满脸苦涩道：“他来了！”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布下的招魂幡
玲玲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我并不是傻子，而且夏梦看玲玲神色不对两个人还交流了一下眼神，我几乎是立刻就爆发了，怒道：“你们什么意思？”
夏梦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咬牙说：“你们都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你们敢说没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夏梦很干脆地摇头，我看她咬死了不承认就转身看着玲玲说：“玲玲，我不想你骗我！”
玲玲沉默了一下，摇头说：“真的没事！”
“行，好！”我用手指着她们两个连续说了几个好字，随后径直的走向孙浩，说实话当时我也是气急眼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骗，尤其是被身边的人骗。
孙浩看我走过去，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说：“想通了？”
想通你个蛋蛋！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直接说：“你不是说要看好戏吗？”
“当然！”他打了个响指率先向着黑雾笼罩的院子走去，我转头看了夏梦和玲玲一眼也跟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就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一样，甚至于我现在都想不通当时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理跟过去的。
反正我就是在那样一个情况下，跟着孙浩进入了那个我原本不应该踏入的院子。
在那个年代，尤其是木兰县处于大西部靠近戈壁滩，生活条件比夹皮沟好不了多少，整个院墙都是土培起来的，要说起来那个年代中国除了沿海的几个城市之外绝大部分是真的穷。
伴随着吱呀的响声，两扇木门被孙浩推开。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全身一冷，紧接着皎洁的月光下我就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正中央有一块黑布。
黑布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突然听到一声冰冷的声音。
“别动！”
从推开的木门后面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筒猎枪正对着我们。
那个年代中国虽然已经实行的枪械管制，但木兰县地处偏远的西部戈壁滩，所以出现猎枪并不稀奇。
夹皮沟地处深山，我记得小时候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猎枪，虽然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绝大部分都被收走了，但我对猎枪还算有些了解，那玩意是打铁砂的，打上去就是一片压根就不用瞄准。
被人用猎枪指着的感觉很不好，我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说：“别激动！”
中年男子盯着我们打量了一下，语气冰冷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朋友，你这块黑布下面盖的是什么？”孙浩好像没有看到猎枪一样，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指着院子里的那块黑布说：“我劝你一句，这东西害人害己！”
“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中年男子听到孙浩提起黑布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冰冷，用猎枪指着孙浩的脑袋冷哼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崩了我？”孙浩叹了口气，紧接着韩阳直接摸出了手枪指着中年男子说：“把枪放下！”
中年男子看到韩阳手上有枪，脸色顿时变了，不过并没有放下猎枪，而是皱着眉头盯着我们说：“警枪，你们是警察？”
“算是吧！”孙浩耸耸肩，直接把他手上的猎枪夺了下来，他的速度很快，中年男子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把枪夺走了。
孙浩随手把猎枪扔给我，然后径直的向着院子中心那块黑布走去。
中年男子看孙浩要靠近黑布顿时急了，直接拦在孙浩身前说：“不准靠近！”
“麻烦！”孙浩嘀咕了一句冲韩阳使了个眼色，后者直接把中年男子拉住，他直接走过去一把把黑布拉开。
随着黑布滑落，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副棺材，而且还是红漆棺材，更重要的是在红漆棺材上还站着一只乌鸦，当黑布被孙浩扯下来的时候，站在棺材板上的乌鸦嘎嘎地叫了两声，拍打了几下翅膀，不过并没有飞走。
乌鸦叫，鬼来到！
中国自古就特别讨厌乌鸦，并不是因为乌鸦的叫声难听，而是乌鸦象征灾祸，尤其是丧葬嫁娶的场合，听到乌鸦叫就会被认为不吉利。
在背祟之中关于棺材上落乌鸦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招魂棺！
正所谓乌鸦叫，鬼来到，红皮棺木再加上乌鸦这就是标准的招魂棺的配置！
我皱着眉头盯着棺材上的乌鸦看了一眼，后退了一步没说话，我只是来看戏的，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孙浩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盯着那中年男子说：“谁给你制作的这幅棺材？”
在孙浩扯开黑布的时候中年男子就挣扎着想要冲上来，但无奈被韩阳控制住，只能带着怨恨的眼神盯着我们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们是警察，我家里放棺材又违反了那条法律？”
“家里放棺材自然不违反法律！”钱了了刷的一声拔出了妖刀，雪白的刀锋横在乌鸦的脖子上，幽幽道：“但你如果不说是谁给你制作的棺材，我现在就宰了这只乌鸦！”
棺材上的乌鸦虽然是活物，但一点都不怕人，反而冲着钱了了呱呱的叫了两声，而那中年男子当时就急眼了，直接挣脱了韩阳的控制，一把推开了钱了了，拦在了棺材前面，冲着我们急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不是我们跟你过不去！”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的夏梦走过去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是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所谓招魂棺，顾名思义主要的作用便是招魂，最大的作用就是召唤离体的三魂归来。
按照背祟之中的记载，招魂棺最早起源于唐朝，曾经一度非常盛行，未亡人将亲人的三魂召回来，养在招魂棺内，在鬼差发觉之前可以短暂享受偷来的时光，这也是一度非常盛行的原因。
其实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招魂棺和养鬼棺其实没多大区别，但还是那句话，人鬼殊途。
普通人和幽魂接触时间越长对自身的伤害越大，而且这个伤害还是双面的，人类被幽魂的阴气所伤，幽魂也会感染人类的生气，导致被鬼差抓走之后，过不了奈何桥。
这也是招魂棺在兴盛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迅速消失的原因，而且招魂棺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召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昆虫有趋光性，你如果在黑夜中点燃一堆篝火，各种虫子都会不由自主的往火焰上扑。
招魂棺也有这样的作用，会不由自主的吸引附近所有的幽魂靠近，随着时间的流逝招魂棺附近就会形成一片幽域。
有人会问这不是正好吗？
鬼差来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其实并不好，我之前就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持神志的幽魂很少，只有很小的一部分，绝大部分都是无意识的幽魂。
幽冥在这些无意识的幽魂眼中就像是虫子看到篝火，会自动进入幽冥，而招魂棺的出现会把原本应该走向幽冥的幽魂吸引到招魂棺附近。
而且这些无意识的幽魂在人世间的时间越长，情绪就会越暴虐，在招魂棺盛行的那段时间，怨灵大批量的出现，鬼蜮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差点引起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后来在阴阳两界的合力封杀之下，招魂棺在出现了极短的时间便彻底消失，制作招魂棺的典籍也全部被焚烧。
这也是孙浩一直在追问到底是什么人制作的招魂棺！
在孙浩的追问和钱了了的威胁下，中年男子迟疑了好久也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说他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到底是不是人。
其实这个故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中年男子是回族，名字叫扎哈，妻子早亡和儿子相依为命，但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扎哈的儿子突然得了一场急病去世。
就在扎哈失去唯一的儿子悲痛欲绝的时候，他突然连续几天做梦，梦到一个人问他想不想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扎哈当然说想，之后那人就在梦里告诉了他制作招魂棺的办法。
孙浩在听完之后，先是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下，说：“这么说招魂棺是你自己制作的？”
“对！”扎哈点头说：“是我自己制作的，我按照他的办法制作的招魂棺之后，把我儿子的遗体放进去，乌鸦便自动落到了棺材上！”
“那你到底见到儿子了吗？”我有些好奇地问他说。
“没有！”扎哈迟疑了一下，摇头说：“他一直告诉我很快就会见到儿子，但我一直也没见到！”
“昨天晚上广场上的火龙是不是你召集的？”夏梦想了一下问道。
“是！”
“火龙需要这么多钱，你有这么多钱？”钱了了皱眉道：
“我没钱！”扎哈说：“是有个人给我的！”
“谁？”孙浩直接问道。
扎哈想了一下，说：“我如果说了，你们就要放过我们！”
“可以！”孙浩很干脆地点头说：“只要你没说谎！”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扎哈说：“他是半个月前来这里的，带着一副墨镜，扔下钱就走了！”
“带着墨镜？”我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也带着墨镜，不会太巧了吧？
“他长什么样子？”我说。
“他一直带着墨镜我也看不到，不过他应该不是本地人！”扎哈回忆着说：“他离开之后，梦里的那个人就让按照他的办法制作了龙头！”
“他和你梦里的人不是一个人吗？”夏梦想了一下问道。
“不是！”扎哈摇头说：“我梦里的那个是年轻人，年级看样子应该和他差不多！”
我看扎哈指向我，就皱眉说：“和我年级差不多？”
“对！”扎哈点头。
说实话我一开始听到扎哈说戴墨镜的时候我想到的是黄皮子，但听他说到和我年级差不多的时候，我又否定了这个猜测，转头问孙浩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进入别人梦里吗？”
“人不可能！”孙浩说：“但幽魂可以！”
我听他这么说耸耸肩不在说话，而夏梦则是沉默了一下，转身围着招魂棺转了一圈，扎哈见状急忙说：“你们答应过我的！”
夏梦没搭理他，而是转头对孙浩说：“你们龙虎山有关于招魂棺的制作方式吗？”
“没有！”孙浩很干脆地摇头说：“自从唐朝中期被阴阳两界联合打压之后，但凡记载招魂棺的典籍全部焚烧，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可能流传下来的，而且招魂棺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出现了！”
“那这就奇怪了！”钱了了皱眉说：“不管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孙浩沉默了一下，说：“我打个电话找人调查一下！”
在孙浩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玲玲走到我身边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当时心中还在生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玲玲张了张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看她的表情心中就觉着憋屈，刚要说话，孙浩拿着手机走过来说：‘我已经打电话找人查了，不过招魂棺已经数百年没出现了，应该很难查到！’
“既然查不到，我们不如就用最简单的办法！”钱了了把玩着手上的妖刀，幽幽道：“把这家伙抓到就行了！”
孙浩想了一下，转头问扎哈说：“他一般都是多长时间出现在你的梦里一次？”
“没有特定的时间！”扎哈说：“不过今天我按照他的吩咐找人舞龙，他应该会来找我！”
“那行，我们就给他来个守株待兔！”孙浩说：“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拥有招魂棺的制作方法！”
我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说：“你难道就不怕他是个和张九金一样的人物？”
“你觉着像张九金这样可以杀掉鬼差的幽魂会这么鬼鬼祟祟？”孙浩对我说。
我听他这么说耸耸肩不在说话，反正我就是一个看客，这件事跟我没多大关系。
随后孙浩就让扎哈回去睡觉，让韩阳回旅店把车开回来，从车上拿下来一根红绳围绕着院子开始布置阵法。
我对他们能不能抓到这只幽灵一点都不关心，不过也没回去坐在车上发呆，玲玲在我身边坐着也不说话。
好半天之后，我转头看着她说：“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吗？”
玲玲看着我摇摇头也不说话，我心中的火气腾了一下就冒出来了，盯着她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你！”玲玲沉默了一下，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以后，又是以后！”我直接说：“我相信你不跟我说有你自己的理由，但我麻烦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就因为我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才不能说！”玲玲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不要跟我生气了！”
玲玲趴在我的肩膀上我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答应，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孙浩和钱了了不时从院子里走过来，从车上拿了一些东西离开，看到我们也没说话。
抬棺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人
我们两个在车里做了很长的时间，我在那段时间自己也在思考，为什么玲玲会选择瞒着我。
假如说之前张九金的事情她选择不告诉我，是因为怕我承受不了压力，那么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什么样的事情能比张九金带给我的压力更大？
想来想去我总感觉这事情应该还是和张九金有关，就问玲玲是不是张九金又出来了？并且让她不要担心，大不了我们可以回血池，张九金就算再厉害也进不去血池的。
玲玲没有直接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只是抱着我的手臂轻声道：“别问了！”
虽然玲玲没有直接承认，但我估计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就下定决心能天亮之后就直接离开返回夹皮沟，再也不出来了。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快到超乎我的想象，以至于我后来无数次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跟玲玲生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在我下定决心天亮之后不在掺和孙浩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夹皮沟的时候，一串叮铃铃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听到铃声我顿时皱眉用卍字符看向院子，透过指缝，正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进了院子。
还真等到了！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并未下车，而那黑色的影子进入院子之后不过几个呼吸就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来，钱了了紧随其后大叫了一声还想跑。
那黑影在离开院子几步之外，好似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整个人被反弹回来，钱了了直接把妖刀横在了黑影的身前，冷笑道：“你在跑啊？”
这么简单？
我看这家伙这么容易就被抓到，心中不禁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就在那一刻，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一些特殊的音节，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围绕着扎哈的院子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不少的黑影。
这些黑影出现之后径直的向着钱了了扑了上去，而那黑影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混入了众多的幽魂之中。
这些幽魂都是被招魂棺吸引过来的无意识的幽魂，时隐时现的影子都差不多，压根就没有办法分辨。
钱了了面对这些幽魂的攻击，在连续退了几步之后，最终挥动了妖刀。
妖刀本身就有吞噬幽魂的作用，随着她每一次挥动，雪白的刀锋划过，必有一道幽魂被妖刀吞噬，夏梦看到顿时大叫道：“你疯了，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幽魂！”
然而就在夏梦冲上来想要阻止钱了了的时候，众多的幽魂之中突然窜出了一只直奔夏梦而去。
夏梦一时没有察觉，被那只幽魂附身。
因为我们停车的方向正好是在巷口，孙浩布置的屏障只能阻拦幽魂而阻止不了人类，被附身的夏梦直接就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拦住她！”钱了了对着我大喊。
说实话假如这家伙附身的不是夏梦的话，我真的不愿意掺和，我心中暗骂了一声，直接下车把夏梦扑倒在地上。
被附身的夏梦被我扑倒之后力气变得奇大无比，差点把我掀翻，我一边拼命压住她一边大叫道：“快点！”
韩阳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来和我一起压住夏梦，孙浩则是冲上来直接把一张福禄贴在了夏梦的眉心。
我不知道孙浩贴的到底是什么符，但被附身的夏梦被贴上符之后，挣扎的力气顿时小了许多，很快就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看她不动了这才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转头问孙浩说：“怎么搞得？”
“这家伙太机敏了！”孙浩说：“也幸亏夏梦在外面布置了屏障，不然还真让这家伙跑了！”
随着被附身的夏梦被黄符压制，被操纵的幽魂顿时又变成了无意识的形态围着招魂棺开始游荡，钱了了把妖刀入鞘，走过来说：“现在怎么办？”
“带进去！”孙浩说：‘先把这家伙从夏梦体内逼出来再说！’
我们把夏梦带带进院子的时候，扎哈已经醒了，站在院子里等着我们，孙浩没搭理他直接把夏梦放在地上，然后围绕着夏梦点燃了七根蜡烛，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夏梦的眉心。
被附身的夏梦在剧烈的挣扎了十几秒之后，一道黑影从她身上脱离出来，钱了了急忙把夏梦抱出来。
在那黑影从夏梦身上脱离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真正的样子整个人顿时懵住了。
正如扎哈所说，这是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而且更让人蛋疼的是这个人我还认识。
“狗子！”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不是应该在夹皮沟吗？”
狗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好久不见！”
“你认识？”孙浩见状有些奇怪地问我说。
“认识！”我点点头，说：“他是我从小长大的发小，狗子！”
孙浩和钱了了听到我的话都露出意外的神色，其实不单单是他们，我自己也是满脸懵逼。
自从王雪烧了夹皮沟之后，小幽冥消失，我就以为狗子已经去幽冥了，我是真没想到他非但没去幽冥，竟然还满世界乱窜。
就在我满脸懵逼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时候，狗子看着玲玲说：“嫂子，好久不见！”
玲玲微微点头算是见礼，而钱了了则是盯着狗子看了一眼，转头问我说：“你不是说夹皮沟就你自己活下来了吗？这怎么回事？”
我TM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就问狗子说：“你什么情况？不老老实实的在夹皮沟待着，乱跑什么？而且还忽悠别人建造招魂棺？”
“叶子，这件事和你无关！”狗子很干脆地对孙浩说：“既然我被你们抓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你手上的妖刀不错，给我来个痛快吧！”
“哟，还挺有志气！”钱了了冷笑一声直接拔出了妖刀，我见状直接拦住她说：“谁都不准动！”
钱了了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还是后退了一步，孙浩更是冲我摊摊手，意思很明确，交给我处理。
真TM扯淡！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皱眉盯着狗子说：“咱们是发小，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直接点，到底怎么回事？”
狗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我直接说：“夹皮沟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抬棺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雌雄对决
夹皮沟被烧掉的时候我身在血池，等我出来的时候王雪已经被借尸还魂了，虽然我表面上一直没什么表示，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毕竟王雪是因为我才去的夹皮沟，她落到那个下场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从狗子的口中，我这才了解到了当初的夹皮沟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如我一直猜想的那样，王雪确实是被朝天棺内的女人借尸还魂了，不过王雪并不是那个女人杀死的，而是被黄皮子杀死的。
黄皮子算计了我和叶亮率先从血池内逃离，出去之后正好碰到王雪，就杀掉了王雪并且把王雪的尸体带到了柳林，以避天棺的线索为要求和朝天棺内的那个女人谈交易。
不得不说活了数百年的黄皮子确实是老奸巨猾，它不单单能洞悉人心里的弱点，对于幽魂心中的诉求也了如指掌。
一个现成的七魄还未消散的女尸，再加上避天棺的线索，这样的条件对于任何幽灵来说都难以拒绝。
两个人交易的内容狗子并不知道，但朝天棺内的幽魂妥协之后，他面对黄皮子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他一看两个人有交易的迹象，立刻就跑了，但他显然跑不过黄皮子，没跑多远就被黄皮子抓住了。
等狗子讲述完之后，钱了了率先问道：“招魂棺的制作方法是黄皮子告诉你的？”
“不错！”狗子点头。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孙浩又问道。
狗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我出来有段时间了，招魂棺确实不止这里一副！”
“妈的！”孙浩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盯着狗子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狗子摊摊手说：“他让我做我就做了！”
“你知不知道招魂棺意味着什么？”孙浩有些气急败坏地围着狗子转了两圈，急躁道：“你布置招魂棺都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
刷！
钱了了直接拔出了妖刀横在狗子的脖颈上，冷哼道：“你自己布置的招魂棺，你自己不知道？”
说实话狗子在这段时间确实改变了许多，面对足以吞噬自己的妖刀面不改色，懒洋洋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反正都是一些穷山僻壤的地方，如果想要知道具体的位置，你们恐怕要去问黄皮子才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说：“如果你们想要找黄皮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
“它去了阴风峡这一点不用你说！”钱了了冷哼道。
“阴风峡？”狗子愣了一下，看向我说：“那是什么地方？”
“和血池一样，是一个鬼差不能进入的地方！”我叹了口气跟他解释了一下阴风峡的来历。
“哦！”狗子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可以克制幽魂，那就难怪了！”
“什么意思？”钱了了盯着他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去阴风峡？”
“算是吧！”狗子耸耸肩说：“血池的尸婴一直在追杀他，我估计他应该是为了躲避尸婴的追踪吧！”
我听到狗子的话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黄金棺女尸产子的情景，尸婴这玩意出生之后注定是天煞孤星啊。
钱了了和孙浩并不知道我在血池内遇到的事情，听到尸婴都是脸色微变，同时说：“尸婴？”
“对啊！”狗子点头说：“有好几次这老畜生差点被尸婴干掉，只不过可惜都被他跑了！”
看狗子满脸遗憾的样子，我皱眉说：“既然你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帮他做事？”
狗子自嘲一笑，看着我说：“这还用说嘛？我被它强迫着签订了契约，让我生就生，让我死就死，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夜空大叫道：“来吧，我知道你早就等不及了！”
孙浩和钱了了听到狗子的话脸色顿时微变，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劲风袭来，围绕着狗子的七根蜡烛瞬间熄灭。
“什么人！”
钱了了冷哼一声刷的一声妖刀出鞘，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和一声闷哼，妖刀脱手而飞，钱了了也整个人都被击飞出去。
我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着腹部就好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孙浩和韩阳的下场比我们也好不了多少，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打飞出去。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玲玲的身前，盯着玲玲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声音。
当时我虽然看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八成是尸婴无疑，看到它有可能伤害到玲玲，我想要爬起来冲过去，但尸婴给我腹部来的那一下很重，几乎五脏移位，摊在地上压根就动不了。
“跑，玲玲，跑！”我趴在地上大叫。
尸婴站在玲玲的身前并没有攻击，而是不断发出咕咕的声音，就在我奇怪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玲玲闷哼一声，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妈的！”我见状顿时火了，强忍着剧痛随手抓过钱了了丢在地上的妖刀，爬起来对着尸婴就砍了过去。
来到近前，惊鸿一瞥，那尸婴用一双黑色的瞳孔看了我一眼，是那种藐视的眼神，直接把我再次打飞出去。
尸婴的第二下力道比第一次还要重，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着眼前发黑，妖刀也脱手掉在地上。
尸婴的强大压根就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就在我满心绝望的时候，那尸婴突然对着东方天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尸生子，天煞孤星！”黑暗之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我听到那声音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这声音我虽然听过的次数不多，但我绝对不可能忘记，这TM是张九金的声音。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玲玲为什么瞒着我了，我猜测的果然没错，确实是张九金到了，但我真的没想到张九金距离我们已经这么近了。
伴随着张九金的声音，一道身影缓缓在黑暗中浮现，张九金依旧是当初的那副穿着，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缓缓的走到玲玲的身边伸手想要扶起她，但却被玲玲直接推开。
张九金也不在意，直接转头看向尸婴淡淡道：“我不能离开鬼窟太久，你也一样，你有你的目的，我又我的目的，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尸婴对着张九金嘶吼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声音，张九金冷哼道：“你真以为我怕你？”
抬棺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余生为之奋斗！
随着张九金冷哼的声音落下，尸生子发出连串咕咕的声音直接向他冲了过去。
张九金是能杀鬼差的孤魂，而尸生子自从诞生开始也注定是绝世煞星，这两个级别的高手对战速度几乎是快到极限，尤其是在夜晚，我只能看到不时划过夜空的影子。
对于我个人而言，这两个家伙谁生谁死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巴不得这两个家伙同归于尽更好。
玲玲走过来扶着我坐起来，但尸生子第二次给我的那一下实在是太重了，我坐在地上好半天之后才能勉强开口说话。
等我挣扎着在玲玲的搀扶下站起来的时候，钱了了和孙浩两个人已经站起来，盯着正在夜空战斗的张九金和尸生子。
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走过去拍了他们一下，说：“还不快走，在这里等死啊！”
孙浩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而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夏梦也幽幽转醒，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敲了敲脑袋，满脸茫然地走过来说：“我怎么了？”
“你被幽魂附身了！”我语气急促地说了一句，然后拉着玲玲的手说：“你们自己等死我管不着，我和玲玲先走了！”
当时我满脑子的想法就是趁着张九金被尸生子缠住的时候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但没想到玲玲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用一副复杂的眼神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有些着急道：“走啊！”
玲玲冲我摇摇头苦涩道：“我们能去哪？”
“我们回夹皮……”我一句话没说完自己也愣住了，对啊，我们能去哪？
夹皮沟是尸生子的势力范围，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金棺女尸，以前我一直下意识的认定，只要回到夹皮沟就没危险了。
但从刚才尸生子对玲玲的反应来看，显然和我想的不一样。
今天不论尸生子和张九金谁赢，天下之大那里又是我们容身之处？
“阴风峡！”我咽了口唾沫，咬牙说：“我们可以去阴风峡，那地方鬼差都进不去，我们可以躲在那里，这样……”
“阴风峡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钱了了盯着我说：“而且你别忘了黄皮子就在阴风峡，你觉着在那里你能安全？”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我当时几乎都要疯了，撑开双臂大吼道：“难道你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钱了了、夏梦和孙浩，三个人用一副复杂的眼神盯着我，谁都没有说话，而玲玲则是直接拉住我的手，我正要说话，突然夜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尸生子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纠缠着落到了院子。
我们几个几乎是同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盯眼看去，只见和尸生子纠缠在一起的赫然就是我们原本以为身在阴风峡的黄皮子。
我们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我和玲玲见过黄皮子，所以在看清楚和尸生子纠缠的是黄皮子之后，钱了了率先凝声道：“黄鼠狼！”
孙浩则是直接转头问我说：“这家伙是不是就是黄皮子？”
“对！”我点头说：“就是它！”
就在我的话音刚刚落下，黄皮子直接被尸生子打飞出去，重重地砸入了招魂棺内。
在院子里一直没有说话，几乎被吓懵了的扎哈看到招魂棺被打破，瞬间惊醒过来直接扑上去大叫道：“儿子，儿子！”
“别过去……”夏梦大叫一声就要想过去拉住他，但为时已晚，黄皮子冲出招魂棺，直接扑倒扎哈的脖颈上，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
尸生子嘶吼着想要冲上去杀掉黄皮子，但却被张九金再次拦住。
黄皮子咬破了扎哈的喉咙之后，随后顺着扎哈的衣领直接钻了进去，黑夜之中我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但依稀可以看到扎哈全身颤抖的同时，鲜血就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在血池和封门村我两次看到黄皮子可以钻入尸体的腹部来操纵行尸，所以我清楚的知道黄皮子这是在做什么。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夏梦大骂了一声畜生就想要冲过去，但却被钱了了拉住说：“别去了，已经晚了！”
扎哈跪在地上，身体不时颤抖一下，几分钟之后从地上从地上站起来，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直接向着尸生子冲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这尸生子真不愧是天生的煞星，面对黄皮子和张九金竟然只是稍稍占下风。
张九金作为可以杀掉鬼差的绝品幽魂，身形不断在院子里时隐时现，几乎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尸生子重重的一击。
连续几次之后，尸生子若似是发怒了，把黄皮子击飞出去之后并未追击，而是发出连串咕咕的声音。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我身上的玉龟和玉蜈蚣纹身顿时散发出一阵炙热的气息，毕竟我之前刚刚才被玉蜈蚣折磨的欲仙欲死，当即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不会吧。
不过就在我咬牙静待烈火炙烤的感觉来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这次玉蜈蚣并没有折磨我，而是顺着我的脚面直接爬了下去。
我愣了一下立刻低头看去，只见玉龟和玉蜈蚣已经重新转化成为了玉制的器物。
钱了了他们几个并不知道我身体的状况，看我低头盯着地上也看了过来，看到玉龟之后顿时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黄金十二宫！”就在孙浩惊异的声音落下的同时，玉龟和玉蜈蚣顿时向活过来一样，径直的向着黄皮子和张九金飞了过去。
黄皮子和张九金看到黄金十二宫顿时面色大变，好像看到了特别惊恐的事情一样。
张九金身形一闪直接化为虚无，而黄皮子则是摆脱了扎哈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扑了过来。
妈的！
孙浩见状顿时大骂了一声，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黄符向着天空撒去。
黄色的符纸在我们四周飘飘荡荡，黄皮子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直接调转了方向钻进了招魂棺内。
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意识的发生了什么状况，只看到孙浩看到黄皮子调转方向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张九金的身影出现在韩阳的身后，韩阳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便被张九金扯断了脖子。
鲜血想喷泉一样狂拥而出！
“我草拟吗！”孙浩大吼一声一把抢过钱了了手上的妖刀就向着张九金砍了过去。
而张九金则是冷哼一声，没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孙浩整个人便被打飞出去，之后他把韩阳断掉的脑袋冲向前方。
喷泉一样的鲜血正好喷在了冲过来的玉龟和玉蜈蚣上！
感染了韩阳的鲜血之后，玉龟和玉蜈蚣像是踩了急刹车一样，戛然而止，掉落在地上，重新变成了玉制的器物。
张九金看到黄金十二宫重新变成了玉龟和玉蜈蚣，好像是松了口气，直接把韩阳的尸体仍在地上。
不过当他看到玲玲在挽着我的手臂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
张九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就被掐住了脖子，钱了了和夏梦想要冲过来阻止，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打飞出去。
和张九金相比，不管是钱了了还是夏梦都太弱了。
张九金虽然是幽魂之体，但到了他的境界虚幻的身体几乎已经犹如实质，我被他掐住脖子之后只觉着眼前发黑，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你放手！”玲玲看到我被张九金抓住顿时冲上来。
“让我放手？”张九金狠狠地把我摔在地上，随后把我踩在地上，一把抓住玲玲冷声道：“你别忘了，你是我张九金的妻子，我们签订过契约的！”
“你放手！”玲玲直接把张九金从我身上推开，直接把我抱在怀里对着张九金大叫道：“你休想，就算三魂俱灭，我也不会承认和你的关系！”
“你……”张九金勃然大怒，道：‘好，好，用三魂俱灭来威胁我，好，你不是在乎这小子吗？我今天就成全你，灭了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相信张九金对我的恨意是发自内心的，同样相信他干掉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不过尸生子并没有给他杀我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杀我的时候，尸生子再次向他冲了过来！
或许是他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和玲玲身上，在尸生子靠近他之后他才有所察觉，只能堪堪转身和尸生子硬碰硬对攻了一下。
尸生子的身体整个被震飞出去，而张九金则是站在原地身形变得比之前虚幻了一些。
在尸生子和张九金再次陷入缠斗之后，我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感，从地上爬起来拉住玲玲，把躺在地上的孙浩和钱了了等人扶起来。
“还能走吗？”我问孙浩说。
孙浩神色悲痛地看了一眼地上韩阳的尸体，勉强冲我点点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知道韩阳死了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就说：“先跑出去再说吧！”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虽然不知道到底能逃到什么地方去，但能逃多远逃多远吧！
我们五个相互搀扶着离开院子之后，上车就准备跑，但没想到我刚刚启动了车子，张九金突然出现在车窗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拖下来，直接把我踩在脚下阴声说：“你还想跑？”
“张九金！”玲玲冲下车想要把张九金推开，但却被张九金反推倒在地上。
“我最后在叫你一声紫凝！”张九金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一字一顿地问玲玲说：“你跟不跟我回去！”
玲玲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复杂地说：“我跟你回去，你会放过他吗？”
“会！”张九金把我扔在地上，双手抓着玲玲的肩膀满脸深情地说：“只要你跟我回鬼窟，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在出来！”
玲玲低头看着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之中我读懂了她的意思，挣扎着大叫道：“别答应他！”
“找死！”张九金一脚把我踹飞出去。
张九金下手很重，但当时的我满脑子几乎被愤怒填满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冲过去，但却被孙浩和夏梦死死的拉住。
“你们TM放开我！”我挣扎着对着夏梦大吼。
“你冷静点！”夏梦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们打不过他，你这样只能白白送死！”
“滚远点！”我怒道：“老子怎么样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咕咕~
院子里传来黄皮子咕咕的声音，张九金听到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拉着玲玲就准备走。
说实话当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了，我无法想象失去玲玲我应该怎么样活下去。
然而，就在张九金转身的一刹那，他身体猛然定住了，转头看向一条幽深的小巷。
哒哒哒！
伴随着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一个身穿雪白色长裙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王雪！
“王雪！”看到原本应该在避天棺内的王雪，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中涌出一阵狂喜。
在那一刻，王雪的出现在我已经绝望的境遇下打开了一条缝隙。
张九金看到王雪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地说：“你不应该出来的这么早！”
“没办法！”王雪在距离我们十几步之外停住，有些惆怅道：“我也不想这么早出来，但没办法，招魂棺都出现了，我不出来也不行了！”
张九金沉默了一下，指着身后的院子说：“黄皮子就在里面！”
王雪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院子，淡淡道：“黄皮子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走了它就死定了！”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我只想带紫凝回鬼窟！”张九金淡淡道。
“是吗？”王雪沉默了一下，说：“还真是符合你们鬼窟一直的特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们只是不想掺和这些俗事而已！”
“别忘了你也是人！”
“那是以前！”
“那你知不知道黄皮子去了阴风峡？”
张九金沉默了一下，反问道：“那又怎么样？我带他去的，否则就凭一只数百年的黄皮子还打不开阴风峡！”
“所以你这就算代表鬼窟表态了？”王雪盯着他问道。
“我叫张九金！我只是我！”张九金淡淡道：“我不代表任何人的意见！”
“别人！”王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九金说：“尽管你自己不愿意承认，但你言语间依旧把自己当成人！”
“还是那句话！”张九金淡淡道：“我只想带着紫凝回鬼窟共度余生，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那我如果不让你带走，你又如何？”
“谁阻止我，谁就是我的敌人！”张九金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张九金和王雪的对话很快，而且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信息，我压根就没听懂，不过最后一句话我听懂了。
我看王雪陷入了沉默，趁着夏梦和孙浩不注意直接跑过去，看着她说：“看在我帮你找回避天棺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王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我打不过他！”
“你只要阻止他一段时间就行！”玲玲突然开口。
王雪转头看了玲玲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说：“好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张九金冷哼一声身形缓缓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王雪手腕一动，钱了了手上的妖刀自动飞了过去。
王雪抓住妖刀直接向着身侧砍去！
说实话在那一瞬间我很不了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随着妖刀的刀锋划过，张九金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些小手段就不用在我面前施展了！”王雪用妖刀指着张九金淡淡道：“我虽然打不过你，但阻止你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算你阻止我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张九金淡淡道：“我就不信他们能趁着这段时间跑回血池！”
“那我就管不着了！”王雪耸耸肩说：“我能阻止多久就算多久，只要我尽力了就行！”
趁着张九金被王雪拦住，我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玲玲就往车上跑，但玲玲却拉住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抱住我，趴在我耳边轻声道：“别怪她们！”
“别怪她们？”
我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玲玲则是直接放开我，走到钱了了夏梦三人的身前，轻声道：“麻烦了！”
钱了了微微点头，随后直接走到车上拿出了两盏长明灯放在了小巷的两侧。
那两盏长明灯我看着很眼熟，我想了一下才想到这这两盏长明灯好像是之前从幽冥古道出来之后，夏梦在山脚下找到的。
幽冥古道！
在那一瞬间诸多的线索逐渐汇聚，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拉住玲玲声音有些发颤道：“你要做什么？”
玲玲双手捧着我的脸，双唇在我脸上轻轻碰触了一下，轻声道：“你是人，我是幽魂，人鬼殊途！”
“什么狗屁人鬼殊途！”
“嘘！”玲玲直接用手指堵住按住了我的嘴，深情地看着我缓缓道：“明知事不可为，我早就应该放手，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只可惜我原本想要多陪你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幽冥古道，修罗血海！”张九金满脸狰狞地盯着玲玲，一字一顿道：“你宁愿以修罗族的身份永远居住在幽冥也不愿意跟我回鬼窟！”
“对！”玲玲转身看着张九金同样一字一顿道：“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贱人！”张九金大骂一声就想要冲过来，但却被王雪手持妖刀拦住。
八宝山前的幽冥古道就是钱了了开启的，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随着她点燃了两盏长明灯，一条幽深布满雾气的小道缓缓浮现。
“别去！”我一把拉住玲玲，声音颤抖着说：“别离开我！”
“人鬼殊途！”夏梦和孙浩走到我身边按住我，说：“你们两个这样对彼此都没有任何好处！”
“滚远点，老子怎么样跟你有个屁关系！”我对着孙浩直接就是破口大骂，但他一不反驳，二不生气，只是死死的抓住我。
“一路走好！”夏梦对着玲玲微微点头。
玲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决然的走进了幽冥古道，我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拦住她亦或者是跟她一起进去，但却被夏梦和孙浩死死的压在地上。
而张九金的反应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他同样被手持妖刀的夏梦拦在了幽冥古道外面。
在玲玲进入幽冥古道之后，钱了了第一时间熄灭了长明灯，看着幽冥古道缓缓消失，我整个人几乎疯掉了。
当时我原本就身受重伤，急火攻心之下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我正躺在木兰县刘老大的旅社里。
“玲玲！”我睁开眼的一瞬间直接坐起来大叫，直到我看到自己所在的环境才回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
“你醒了！”王苗苗拿着照相机推门走进来说。
我看到她顿时皱眉说：“你怎么在这里？她们在哪？”
“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王苗苗从身上掏出两块玉器递给我，说：“她们临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我看着王苗苗递过来的玉龟和玉蜈蚣，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开门就准备出去。
“这么好的东西你仍它干嘛？”王苗苗把玉龟和玉蜈蚣从垃圾桶捡起来说，跟在我身后说：“你去哪？”
王苗苗的一句话把我问住了！
对啊，我去哪？
“别跟着我！”我沉默了一下，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
王苗苗没有跟着我，而是在我身后大喊道：“东西先放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回来拿！”
离开旅社之后，我一个人走在木兰县的大街上，看着一队队来旅游的情绪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
仔细回想当初在劳改营钱了了向我提出要让玲玲进入修罗族女人身体的时候，夏梦看我的眼神，玲玲看我的眼神。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唯独我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恨夏梦和钱了了！
她们虽然让玲玲离开了我，但同样避免了玲玲被张九金带走，虽然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恨她们，但我知道短时间内我恐怕没有办法和她们相处了。
我想这也是她们选择不告而别的原因！
我应该怨恨谁？
我最应该恨的就是自己，恨自己无能，无用，废物！
一个人在木兰县的广场上做到天黑，我返回旅社的时候王苗苗依旧在房间里等着我，看到我之后立刻走过来问我说：“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病了吧？”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说：“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戈壁滩走走就该开学了，你呢？”王苗苗反问。
我？
我能去哪儿？想到玲玲，我心里就一阵酸楚，恐怕我跟她永远都无法见面了。
不对！
既然钱森可以帮赵老爷子从幽冥抓修罗族女人，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若我能把背棺研究透彻，未必不能把玲玲接出来！
接下来，我有了奋斗目标。
此生，我都要为玲玲努力，争取早日让她重回人间。
……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