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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狩魔人
作者：道门老九
内容简介
 黑色T恤，全框眼镜。潜藏在都市中的道术传人，神秘、优雅而危险。 冷风如约的吹来，紧了紧衣服，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 有人在凝望中沉思，有人在阴谋中喘息，又有人在微微颤动着肩膀，不怀好意的微笑。 八方而来的鬼魅正在一步步接近，匪夷所思的恐怖传闻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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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湖广场
七月十五日是星期四，在很多人的观念里，这是个不吉利的日子。从中午加班的高峰期过后，街上就再也没有忙碌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连天空中那个庄严而永恒的太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漫天的大雾给予人一种沉闷的窒息感。整座城市，在暗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只要轻轻一阵风，诺大的城市就会同那片雾一样烟消云散。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五光十色的酒吧夜店都草草的停止了营业。
现在的云山市，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只有那阵钻到脊梁骨里的寒风，呼呼的，好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物，有意无意的召唤，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招手？
模模糊糊，看不清，也听不清。
好像混沌了，这个天地。
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若有若无。摸摸胸口，到底自己是活着还是……
瞳孔剧烈的收缩舒张。
风。
夜风。
带着湿气的夜风。掠过霓虹灯的光影，隐隐形成了什么诡异的图案。
烟花？绽放奇妙的色彩与形状。总觉得像，又不像。到底是什么？
大马路上，一片萧索。偶尔也能看见有几个行色匆忙的下班族飞快的消失在城市与黑暗的接点，只是不曾知晓他们中的某一个伙伴，究竟是他，还是它？
今夜，注定不眠。
打字机敲响……
时间：11点41分
地点：临湖广场
这里原本只是个名不见传的小湖泊，当地渔民曾组织了几次打渔活动，可惜每次不是一无所获就是收获甚微，远远比不上投入的人力物力，所以也就听之任之的让它荒废下去了。
直到有一天，身为垂钓爱好者的老李跑到这里来碰运气了，他打心眼里不信，有常理的人也不会相信，这么大一片水域，就没有半两小鱼苗？老李绕着湖边栏杆一边撒着鱼食一边嘀咕着：“早上拉老孙和老王一起来钓鱼，起先还兴致勃勃，但一听是这里，就都不来了，还说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打到鱼。嘲讽老子说，人家船一网网的撒下去都没玩意，你一老头跑去参合的啥劲啊？”老李别的都挺好，就是脾气倔，纯属叫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他此刻心里盘算着：“我今个还就偏不信了，看我捞一网袋大鱼给他们得瑟下，咱钓的可不是鱼，是技术啊。”
话还没嘀咕完呢，老李攥在手心的鱼竿就是猛的一沉，乖乖！不小啊，少说也有个十来斤！老李心中一喜，脸笑的跟花似地。接着就吐了口唾沫，卖了力气的把杆子向上提，俗话说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听“啪！”的一声，一个黑黑的“大鱼”破湖而出，带出的水哗啦哗啦的，把湖面都打出了一圈圈涟漪。“咦？这什么鱼，怎么长的圆溜溜的？难不成是王八？”老李眼神有点迷糊，下意识的把伸直了得脑袋往前凑了凑。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要了他的命！只见那细细的鱼线上勾的分明是一颗还未完全腐烂的女人头颅，这女人的下唇此刻正咬着那只刚刚抛下去的鱼钩！而那张被豁开了口子的嘴，彷佛还带着一缕诡异的笑意。眼眶已经深陷，眼球也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洞。两道红的发黑的血线从原本的眼睛处流了出来，就像两条钻出洞来的蛆虫，一抖一抖的挑战着任何目击者的神经底线。“妈呀！”老李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当地公安部门的办事效率历来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接到了当地群众的举报立刻带着法医跑了过来，又是建立专案组又是到附近乡镇排查之类的，总之折腾了几个月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初步判定是一起凶残的杀人碎尸案，当然，因为没有任何线索，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老话说得中听，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周围住户平时无聊的都能挤出屁来，这好不容易出了个离奇的案子，那还得了？于是纷纷添油加醋的按着自己的屈解传播了开来，到了末了是越来越邪乎。什么一个钓鱼的老头一钩子把鬼钓上来了，又或者那个老头给鬼拽到水里当零食吃了，各种版本比比皆是。于是，这里在被那群渔民戏称为“死湖”之后，又多了个吓唬人名字“鬼湖”。
时间是个很好的东西，冲淡了一切，也改变了一切。所谓沧海桑田，日新月异也就是这个道理。谁也没想到，没过几年，这个地区竟然演变成了云山市中心地带的繁华区，为了响应上级号召和美化城市，市长阁下大笔一挥，将鬼湖正式命名为“镜湖”，细细一琢磨，还颇有点诗意。接着该市长意犹未尽的又是挥了挥笔，直接在这里建了个临湖广场，健身设施，花坛雕塑，应有尽有，倒也不失为一处日常休闲场地。只可惜不管什么节气，只要是八字不重，火头不旺的人到了这里，胸口总有种莫名的压抑，好像一块百来斤的大石板压在肺上，透不过气了。即使是大热天的，晒到头都冒白烟了，脊子骨里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发凉感，却又始终说不出个缘由。据说有次一个风水先生经过这里，煞有其事的掐诀片刻，才说：“湖上气场有问题，鬼气森森的，怕是坏过了不少人命。”
问题是这年头谁还在乎啥封建迷信？那是牛鬼蛇神，那是破坏和谐！所以回答这位老先生的除了一串卫生眼，就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的眼神。先生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也就不管不顾的走了。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现在，接近午夜12点的临湖广场，以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氛展现在观者面前。那感觉，就彷佛一个迟暮的老人靠在凉椅上盘膝吐纳，修身养性。一切的种种，都让人自心底产生无比放松得错觉。
可惜，今天不是一个吉利的日子，七月十五，忌婚嫁，忌出行。诸事不宜。
街角的草纸堆，黄晕晕的光随着寒风的吹动忽明忽暗。静谧的夜空偶尔传来野外猫头鹰的叫声，为这静寂的夜无端平添了一股妖异和阴森。
“吱！”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甩着华丽的漂移擦过了广场边的小道，高速旋转的车轮将丢在路边还未完全烧完的黄表纸掀的满天都是，焦黑的碎片嘎啦直跳，恍若一只只死亡的蝴蝶，翩翩起舞。汽车走远，还能听见那个富二代的自我喝彩声……但是如果这个笨蛋家伙转一下头的话他就一定会发现，火堆旁原本平躺着的一个纸人就在这一霎那，条件反射般的笔直立了起来，瞪着那对被胭脂抹过的眼睛对轿车的车尾投来怨毒的目光。它的眼眶被眉笔描过，而且有眼无珠，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黑圈里包着无穷的鲜血，一不小心就会全部淌出来。若是吃阴间饭的人望见了肯定会明白，附在这物事上的“好兄弟”发火了！打扰逝者收东西，哼哼，这小崽子最近可有的倒霉喽！
“这该死的天，冷的出奇了。”在漆黑的人行道上突兀的传来一声男子怒骂声，连着细碎匆忙的脚步声，回旋不绝。
“嘘！你小声点！”妇女的声音带点急促，许是发现了之前男子的声音太过突兀，声音压得很低。“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走，今儿个，太不寻常了。”
话落，脚步声明显有些加快了。许久，男子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么？这湖里真的有……”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隐讳。
“我还能骗你吗？听说这片土地在征集开发时，原本有一座烂尾楼，但因为赔偿不公，两名被强制拆迁的住户双双投进了这个湖里！”
“可惜了这对刚毕业的小夫妻，他们要是有的住，有哪里会寻这样的短见？自此以后，这里就不太平了，每年都会莫名其妙的淹死两个人……我看那，就是找替死鬼投胎的！”
“嘶……我也听说了。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在湖边见到过怪影，不多不少，正好两个！……”男子压低的声音透着诡异，让听的人有些头皮发麻。妇女连忙打断他。“呸呸！叫你多嘴！”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隔着老远，还能听见他们粗壮的喘息声。
夜黑风高，树欲静而风不止。但现在风停了，树影却仍然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在那疯狂的摇摆。
树下做着机械性清扫动作的清洁工老奶奶似乎早已看惯了这一切，依旧专心的干着她的活，等到将最后一张废纸拣进簸箕，她才起身舒了舒腰骨。却看到湖边围栏旁伫立着一个身着黑色体恤，面容俊秀的年轻人。
他就这样冷冷的注视着湖面，那目光就好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仿佛能洞穿湖面，看到湖底的奇妙世界。
“年轻人，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今天日子不好，早点回家不是坏事。”清洁工放下扫帚，以过来人的语气出言劝慰。背景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风声与夜色。
年轻人没有回答，路灯下，依稀可见的侧脸，微微一摇头。风，飕飕。刘海飞扬，作出了一个悲伤的姿势。
那清洁工年岁大了，有些老眼昏花。大概没看到年轻人的动作，只当是年轻人又讲老人言当成了耳边风。颤微微的挪近了步子，老人开口又补充了一句：“年轻人，这么晚了，赶紧回……”
苍老的眼角一瞥，注意到年轻人手里提着的那盏幽幽放出青色光芒的莲花灯时，她止住了接下来的话，饶有意味的点了点头，接着暗叹了一口气，好像明白了什么。再也不多言语，径自推着那辆陈旧的破垃圾车，走了。
背后颀长的身影，似乎暗示着什么不可言喻的意味，却又不甚明了。
过了片刻，年轻人收起了目光。专心注视起了自己的手表，当指针正好拨到了12点整的刻度上时，他微一沉吟，像是做出了决定，接着轻轻地将提着的那盏青莲灯飘在了湖面，波光粼粼，看着幽幽的烛火，他的目光中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款款深情，这一刻，和先前的他判若两人。
乳白的月光糅杂着烛火，将这不需用言语表达的爱意轻轻传达到了碧波里的每一朵浪花上。
“你，还好吗？在那边。”年轻人呆望着远方，声音带着一丝未被尘俗玷污的稚气。
惨白的唇微微发抖，似乎很冰冷，和唇中溢出的温柔耳语极其不符，又如此纯粹而自然。
谁懂得一个悲伤年轻人暗夜的伤怀？独自的缅怀，不知是一种如何轻挠心痛的感觉？
“你知道吗？昨天在梦里我还见到了你，你还是那样的漂亮、可爱，你还要送我礼物，可惜我用手去触摸，礼物破了……就想我的心一样！”
“你或许不知道，三年了，我每天下午都会傻傻的坐在你回家必经的路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为了再次见到你……”年轻人张了张唇，自嘲道。
良久，慢慢拉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银白色吊坠，紧紧地攥在手上，像抓住了一个什么想要珍惜、却又难以把握的东西。
女士佩戴的饰品，通体银白，只是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美丽的吊坠就仿若是一副催泪弹，凝视着它，不知出于什么魔力，年轻人双眼慢慢泛起微红，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和着夜风的节奏，透出一股浓浓的伤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啊？恨我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说要一直守护着你，却眼见你死在了我的脚下。”
年轻人摇了摇头，仰望星空。
眼前，明月如霜。
历历在目，却又模糊不清。
夜风掠过，年轻人打了一个寒颤。低下头深深一叹，难以察觉的滴下一滴眼泪，旋即被风吹散了。
零星的泪光随风飘散在夜风中，一阵微凉。
时光如梭，带不走久远的回忆。
曾经的繁华的商业街上，晶莹可人的女孩，手上拿着冰糕。一袭粉色的雪纺短裙，别在腰间的蝴蝶结小巧动人。黑衣男孩的眼中，情意绵绵的映出女孩的形象，不自觉的流露出浓浓的爱意与宠溺。黝黑的瞳孔追随着女孩，渐渐收了回来。
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一只可爱的小手伸到男孩面前，“陌，刚买的，不吃就化了，快尝尝。”
“我不吃，你吃吧。”男孩看了眼，推了过去。
“不要嘛，你吃一口。就吃一口！”女孩不高兴的噘起了嘴。
“呵呵，那……好吧。雅。”男孩忍不住弯下腰，接过冰糕，轻轻地舔了一下，甜甜的凉凉的。
这不像是记忆的重放，因为欧阳陌清楚地感受到了冰糕上那凉气，还有雅注视着他的温馨的目光。
猛地回过头，目光急切的扫视着四周，总想掘出一些什么记忆中的真切场景。大门时间哦……总是找不到？
失落的回过头。
目光重新迷离起来。
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魔力，耳边的声音似乎十分真切，让人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真的？幻觉？真真假假……
“好吃吗？”雅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连呼吸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嗯”，此刻的欧阳陌温柔似水，就连平时他非常讨厌的冷饮也变成了世间的美味。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爱屋及乌？连自己都想不清楚，只是低下头，浮现了如当日一般的宠溺的笑容。年轻人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饰品。银色的光芒反射着一星半点的目光。
雅开心的把玩着头发，欧阳陌拿着雪糕也笑了，另一只背在后面的手伸到了前面，雅看着他半握着的拳，不解的问道：“什么东西？”
“礼物，送给你的，生日快乐。”欧阳陌轻轻地摊开手，一只白金色哨子挂坠躺在他的手中。
“这副吊坠寓意着，今后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一吹哨子。我就会奋不顾身前来。”欧阳陌缓缓地俯身，在雅惊诧地目光中将这只吊坠挂在她那精致的脖子上，同时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的，我……”
或许是面前的欧阳陌太过亲密，或许是因为羞涩的本能，雅的脸颊在瞬间变得一片桃红，显得格外的娇媚迷人，如朝霞映雪，娇嫩非凡。
“我们回家，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很多水果蛋糕，准备好好庆祝一下。”欧阳陌在痴迷地看了雅许久后，终于意识到两人还是站在大街。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欧阳的脸一下也变红了，有些拘谨的说道。
怯怯的道了谢，雅低下头，不易察觉的一丝红晕飞上双颊。伸出了洁白的臂腕，抓住欧阳陌肩膀，雅紧紧地搂了下去。
久违的幸福感觉，让欧阳陌迷失。只是，为什么不是真的？
抬起头，眉头间紧紧写着悲伤，咬紧嘴唇，欧阳的目光迷离深远。
为什么不是真的？为什么只能在记忆中重现？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胡思乱想着，忽然叹了口气，打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夜，依然只是自己一人的世界，别的，什么也没有。
记忆是挥之不去的影响，犹如真实的记录一般真切。街道上的人群忽然一阵悸动，莫名的恐慌起来。雅下意识的一转头，只看见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了无数栏杆，擦出一连串的火花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白皙的手，推开欧阳。
最后的眼，灿若晚霞。
镜湖广场，那个黑色背影的指缝间，一缕亮银滑落……“叮！”这是吊坠落地的金属旋律。
“为什么一切才开始，你自己却先走了？我，我一个人，好孤单呀……”欧阳陌幽幽的自语，似乎面无表情，又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是什么真实的主导着自己的内心？不知道！
“不知道啊……”哽咽地回答着自己心中不断重复的问题，终于泣不成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被挖掘了出来，那一幕幕不堪回头的往事在眼前重现，仿佛刀子似地剜着他的心。

第二章 道术传人
青莲灯火，流光溢彩。昔日迷情，芳魂永逝。
七月十五，到底是折煞了这世间多少人呐？只因从没有谁能真正勘破这‘情’字。
悼念了许久，欧阳陌才回过了头，眼角又露出了往日的死灰。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木纳地转过头：“谁……”
“我。”一个手执红伞的男子与他并肩而立，这个男子身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剑眉入鬓，英俊笔挺，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的衣服几乎一尘不染。
欧阳陌用呆涩的眼神望着这个男子：“师……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以彼岸之花遍及虚空，乃至湮灭。”白衣男子收伞，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经文。
“还在想她吗？”他拄着伞柄，眼角偏转，看向了欧阳陌。“其实越是回忆越是思念，你这又是何苦呢？”
欧阳陌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一股怒意说：“你跟踪我？”
“没有啊？”白衣男子脸庞上是一种不以为然。
“可事实证明你的却是在跟踪我。”
“有什么事实证明？”
“你一直在我身后。”
白衣男子转过了背，大声说：“现在你在我背后，这事实是不是证明你也一直在跟踪我？”
“你很无聊吗？真是没事干！”遇上这种不讲理的人，欧阳陌自是无话可说，只得勉强的笑出了点声。
“就是嘛，你看你笑起来多帅气阳光啊！雅以前不也喜欢你笑来着……”见欧阳陌面色一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住：“对不起啊，我……”
欧阳陌摇摇头，无力地一挥手：“没事。”可惜他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同样苍白的还有眉间的痛色。
“唉！”白衣男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这段感情对你打击太大了。”
“或许吧。”欧阳陌依旧那样的表情，心不在焉的应了句。显然还没能从刚才的悲情中疏离。
白衣男子看在眼里，心里却万分纠结，他此番跟来一是为了怕这个师弟做出什么傻事，二就是试图帮助他彻底了断这出往事，可惜现在看来，没这么容易啊……“都三年了，欧阳师弟你还不能那件事中彻底释怀吗？”
“换做你，可以吗？”欧阳陌没多解释，双手抱肩，冷冷的目光看着别处。
白衣男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重又整理了一下措辞：“既然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执着的去接受。看开点，回到现实的生活吧！就算你每天站在她回家的路口等待，她也不会再回来了……人有时侯很复杂，心里也很矛盾。越是回忆越是思念，所以，忘掉吧！”
这时，青莲灯已随波飘到了湖的中心。
“我的事—你永远都不懂。”欧阳陌眼神空洞的盯着那抹一起一伏的绿色烛光，语气冷得像终年封冻的冰川。
“这……”白衣男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苦涩的笑了。直觉告诉他，此刻再多的说辞，也是无济于事。
“那你先安静的待会吧。”白衣男子点着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便随即按灭。他扔掉烟蒂，低头瞥了眼手机的屏保自言自语道：“看时间估计他们也快到了。”
“谁？”欧阳陌疑惑的别过了脸。
“不用等，我们已经到了！”广场外的树林里，慢悠悠的镀出了两个人的脚步，这两位先生都是中年岁数，一胖一瘦，俱穿着杏黄色的道袍。胖的那位满脸横肉，颌下略生些胡渣，他左手提着一把跟白衣男子一模一样的红伞，右手端着个罗盘。笑起来和和气气，颇有意思。只是身高却有点差强人意，只到了那瘦子的肩膀。而瘦的那位则长的像一根立起的竹竿似地，留八字须，面相阴沉，恍若阎罗鬼差。但见他左手提着跟丧葬用的纸幡，右手无物，那把红伞却是背在了身后。
两人的步伐很是轻捷，脚过之处，踩到的树叶竟没发出丁点儿声响。
“这两位分别是本市道教协会八仙观的司空主持和赵道长。”白衣男子伸手分别指向胖子和瘦子，解释。接着看向欧阳陌，道：“两位师傅好，这就是我的师弟—欧阳陌。”
他这句话出口，却引得那胖子和瘦子不由得‘咦’了一声，待仔细的打量了下欧阳陌后。才一致向对方伸出了手：“原来这位就是青城第一弟子欧阳贤侄，久闻不如一见，贫道观你骨骼清奇，眉间有龙虎之气，假以时日定当后生可畏啊。呵呵，喔呵呵。”
他们倒是客气得很，可是欧阳陌却缩回了胳膊，丝毫没有和他们握手的意思。只从鼻腔里带出了一声冷哼，淡淡的说：“你们跑到来这儿干嘛？”不屑的鼻音中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
“额……”那叫司空的胖道士以前曾听白衣男子刘宏说过他这个师弟有怪脾气，当时他甚觉的不以为然，也就一笑置之了。这次一看，却果然如此不讲情面。当下一只手竟自僵在了那里，连笑容都卡住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煞是尴尬。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大家还在这寒碜什么啊，赶紧为仪式做准备吧！”白衣男子一见不好收拾。赶忙从嘴上抢了一句词，接着双手不着痕迹的带过了司空道士的手，连连握紧道：“这次就麻烦两位先生了。”
“呵呵，没事没事。”胖道士悻悻的接口道。
“什么仪式？”正当两人客套之际，冷冰冰的欧阳陌锋利的插了一句白。
“超度！”旁边姓赵的瘦道士接口，并举了举手上的引魂幡，示意所言的真实性。他的嗓子很沙哑，就像气管被人戳穿了一样。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让人很不舒服。
“给什么人超度？”
“就是你的……”瘦子就待要脱口而出时，却给胖道士一把攥住了袍子的边角，使劲的扯了扯。瘦子也不是傻瓜，立即会意了，当下把将要吐出的话又噎了回去。
欧阳陌比这胖道士高了一个头，自然将他的动作看的一览无余。于是他转过了眼神，又逼向了胖道士的几欲逃脱的目光，沉沉的道：“既然你不让他说，那么就……由你来说！”最后一个‘说’字刚出口，胖子就感觉有一股实质的杀意钉住了他的身子，后背一片冰凉。
“这……这……”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歪着胖墩墩脑袋，再次把眼神瞄向了刘宏这个始作俑者，祈求支援。
刘宏点了点头，然后并指如刀，在欧阳陌和胖道士之间的空间里轻轻一挥，黑夜里一道暗红色的光刃隐约的在他的掌缘一闪即逝，随后胖道士连退好几步方才站定，接着立马大口的喘息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脱力的缘故，他的脚一哆嗦，竟一跟头栽了下去。刘宏眼尖，一把扶住了胖道士的腰，这才没让他当众出丑。
“事发仓促，一时间我还没说清楚。这样吧，两位先生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肯定累的。就请到近处歇息片刻，其他的我来解释。”
“好说好说……”胖道士一阵后怕，这会笑的比哭还难看，一拱手，再没敢正眼看欧阳陌。和瘦子对视一眼，交流了下语言。顿时战战兢兢的小跑着离开了。
看到两个人走远了，刘宏才耸了耸肩，有点无奈的倚在河边护栏上，水面平静，只是偶尔风起，掀开了层层叠叠的波泽。
“别看了，他们走远了。你可以说了。”欧阳陌打个了哈欠，眼神瞥向刘宏，静待下文。
“作为你的师兄，我不能一直看着你这样沉沦下去。也请你放手，放开她最后的一魂一魄，好让我们为他超度转生，早定因果。”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所以让那两个家伙，该哪来的回哪去吧。”欧阳陌一通冷笑。
“不是……你听我说……你得放开……”
“打住，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了，让我安静的待会吧。”欧阳陌一斤无动于衷，刘宏就是脾气再好，这会终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欧阳陌的衣领，大声的对他咆哮着：“那只是一场意外，你知道吗？三年过去了，你也该解脱了！懂不懂！亏你还是道家百年一出的人才，死钻牛角尖是不是？你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已经死了！早就死在出车祸的那天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一直在我身边，她一直陪着我！我知道，我知道的，她……她……没死。”欧阳陌因为激动脸涨的通红，他毫不示弱的回抓住中年人的领带，疯狂的嘶吼，就如困在陷阱里的猛兽一般，一张俊秀的面孔早已拉的变形。
‘啪！’刘宏一记左勾拳把毫无防备的欧阳陌打倒在了地上，拉正了衣领，声音缓了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我也能够体会。我以前也一直把小雅当做过自己的妹妹看待，但是她，已经……去了，你该接受现实，开始自己新的生活，而不是永远活在自我封闭阴影下，我想，她在黄泉之下，也不想看见你伤心难过的样子。关键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那样雅在下面也安息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起到了效果，欧阳陌呆滞的眼神有了些光泽。不过欧阳陌却依旧痴痴的念叨着：“她没死，她没死……”
“其实是生是死，你比我更清楚！自私的把爱人的亡灵留在自己的身边，是你的心理安慰，却是对她最深的折磨！”刘宏语气哽咽的道。
“折磨？……是折磨吗？”欧阳陌丝毫没在意裤子上的泥渍，慢吞吞地的爬了起来，不经意间溅起的水花就像情人的眼泪。
“人鬼殊途，既然已经面对了死别，那么生者就更应该好好地生活下去。她推你的那一霎那，就已经把生的机会让给你了，你若是还不珍惜，却是真辜负她了。”
望着仍旧不断痴痴念叨的欧阳陌，刘宏眼神中闪现出了一种叫做慈爱的东西，他彷佛又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固执的少年，那个宁愿在青城山来回背三天三夜的青石路基也不愿和师父道声歉的小师弟。多少年没见面了，他还是那个他呵。
青灯孤影，岸边是一张稚气未脱却异常英俊的面孔，只有那只新潮的黑框眼镜，才能显得他有点成熟的感觉。
“我知道了。”过了半晌，欧阳陌胸口起伏，终于萎靡的吐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师兄。”他轻轻拍了拍刘宏的肩膀。
“客气。”刘宏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三章 鬼门关
“当——”
“当——”
低沉的钟声，仿佛黑暗最深处的震撼。十二声响完过后，栖息着多达数十万的都市，就犹如冬眠了一般，比死，还要沉寂……
刘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远处招了招手，坐在公共座椅上的胖瘦两位道士会意，张望了一番。便扑的一声将各自携带的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撑开，竖直的抵在了地上。
随着二人手上力道的加大，两把红伞的手柄处已经被完全嵌入了泥里，伞骨嶙峋，伞面血红，远看就像两朵赤色的蘑菇。在路灯的映照下，铺下两团斑斑血迹，尤为诡异。深夜里若是被他人看见，怕不会吓出病来。
“孟兰佳节，冥衣纸马。想不到，一年一度的鬼门关，终于洞开了！”刘宏出了口气，眺望远方的地平线。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莽然间，一声声明明灭灭的哭声透入心底，又好似来自异度空间的狞笑萦绕耳畔。欧阳陌依旧手插兜，似乎在想着心思。刘宏只报以浅浅的一笑，貌似这样的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了。只是这胖瘦两个道士弯下去的身躯却明显一怔，两条冷汗顺着各自的鬓角流下，不知是不是应为恐惧的催化剂，他们的得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只看见胖子一捋宽大的袖子，从挎包的大口袋里摸出一把黄色的小米，两个脚画着圆弧，转瞬间就在伞的周围撒了一个圈子。而瘦子则是颤抖的将手上的引魂幡固定在了两伞之后，念了声咒语，便战栗的退出了圈子。黑云密布，被风卷起的白色纸旗在空中画下一个半月形的符号。
一切准备就绪，胖道士举起手，对着刘宏这边打了个OK的时髦手势。
“那么，开始吧！”刘宏直起身子，对身旁的欧阳陌询问道。
“好。”欧阳陌惜字如金。
“不过……如果你害怕自己情绪失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刘宏眉头一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用了。”欧阳陌摆了摆手。“这估计是这辈子见她的最后一面了。上次我错过了，这次，我不愿意，也害怕错过！”
“我是说……万一……”
刘宏没继续下去，欧阳陌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他是害怕自己出了闪失的话会让招魂仪式功亏一篑。那后果就不可想象了。
“放心，我知道轻重。”他再次真切的拍了拍这个和气师兄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意思。
“恩。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刘宏想了想，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掏出了自己的ZIP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炷檀香，插在了湿润的草地里。随后在上衣口袋摸出一沓黄符，左手掐诀，在上面指指点点，念念有词，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画完最后一笔，他猛地把符纸全力掷向了半空，散做漫天飘逸的黄花！
“冤魂孤鬼，都散去吧。”刘宏对着空旷的广场，语气和蔼的说道。
符散，云收。偶尔有一声似人非人的凄厉惨叫穿过耳道，但却是转瞬即逝。
檀烟阵阵，被七月十五独有的鬼风吹成大大小小的螺旋型白圈，飘飘直上。
“嗯？怎么会是螺旋形的烟气？”看到这出乎寻常的一幕，刘宏稍微有些发楞。
“难道……？”
“弄不好这里的鬼门关就在我们头上也说不定。”欧阳陌耸了耸肩，有些不知可否。
“司空师傅，麻烦你用罗盘测一下这儿的气场波动！”刘宏语气里明显多了份焦急。
姓司空的胖道士眼神一动，他本是易学好手，对阴阳学术的研习颇深，当然也看出了变故。当下不等刘宏吩咐过来，便已从袖筒里掏出罗盘，左手疾点坎位法门，‘啪’罗盘里的指针竟然在丝毫没有外力牵拉的情况下，笔直的立了起来，箭头的指向正是天空中那团慢慢扩大的黑色旋涡。
“我草！”胖道士两眼瞪得跟鸡蛋似地，呆呆的指着天空，瞳孔放的老大。他本是出家人，平时言语自是得体大方。这回陡经巨变，竟也说起了粗话，惹得旁边忙活的瘦子一阵好笑：“我说司空大哥，你也太不讲究了……”一边说一边随着胖道士的手指把目光移向了半空，只见他的嘴越长越大，腿肚子抖得跟晒了糠似的，半晌才道：“我日！”
“二位师傅，你们赶快退出去。”刘宏手一招，大声的喊道。接着继续面色铁青的盯着黑色漩涡的一举一动，目光越来越凝重。
“哎呀！”胖瘦二人一阵猴跳后，方才被叫醒。他二人对望一眼，都察觉到了来自彼此心灵深处的恐惧。也不多说，俱个疾步跨出了招魂仪式的范围。
“谢了！”胖子对刘宏偷来了感激的目光，心道若不是被他叫醒，待到百鬼夜行的时候，自己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人家杀的，越想越是后怕，一张肥脸给骇阴阴沉沉，再不见笑容的痕迹。他与瘦子背靠着背，把手探入包中，捏出了一张批龙画凤的符咒，以二指夹取，护在胸前后，方才安心。瘦子则是抓了一大把黑米，一对眼珠子警惕的扫视着身周，连头上的道冠都打歪了。
“大……大哥，怎么办？”瘦子上下牙齿直打架，面色苍白的问着身后的胖子。
“别管那么多，把神经崩紧点。不然你我今晚上肯定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撮白影自眼前划过，所有路灯也在同一时间，没有任何预警地全部熄灭了。原本就有些模糊的世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哗’‘哗’‘哗’就在这时，两把红伞之间引魂幡发出了巨大的摇动，那白色得旗条此刻正在以一种奇怪的形状扭曲着，扯的杆子吱吱乱颤。恐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包围而来。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瘦子的胳膊不经身体控制的哆嗦着，口中不断地重复念叨。
而胖子那边更是不好受，他只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顺着自己的尾椎骨慢慢往上抚摸。
“老赵，你他娘的这时候了还整背背山啊，摸我干嘛！”胖子没好气的说。
“我……我没啊……”瘦子一脸的委屈。
“你，你真没摸我？”
“我一大老爷们摸你干啥啊！抽筋了我！”瘦子火了，他干脆把两只胳膊平伸开来，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那……那我背后的是……”想到这里，胖子面色猛的一变，就跟下了层霜似地。他只感觉到那只手还在动，越来越上，越来越冷，直到扣住了他的脖子……
“妈呀！”胖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转身一拳把瘦子抡倒，接着将手中的符咒狠狠的对着黑夜里按去。
符咒停在了半空，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胖子的手心此刻全是湿哒哒的汗水，眼睛瞪得老大。“难道只是错觉？”他心里产生了疑问。但念头刚刚闪过，便又觉得脖子后面被头发之类的东西挠的一阵痒痒，胖子紧紧的憋住了呼吸，慢慢的转过了头……
“啊！”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就跟别人剁掉了他大腿一般。
原来停在他的眼前竟然是一颗悬在半空的人头！！它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两只嘴角不可思议的向上扬起，大大的眼睛里只有眼白，青色的皮肤就像停尸房里的尸体一样，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更让人恐惧的无法呼吸的是，这颗人头的下面，竟然还悬挂着一只同样苍白的手！
正当胖子吓得肌肉抽搐的时候，一个突兀的身影飞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天地万物，聚灵以齐。”清越的道号过后，他已将一张青色的四方形符纸稳稳当当的按在了‘人头怪物’的眉心。
“呃……”只见那个人头怪物脖子下的那只手使劲的扣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地。嘴里不断地淌出一股股粘稠状的黑色液体。一阵熏人的焦味不过，便掉在了地上，翻转几下便即消失不见。
“司空师傅，没事吧？”刘宏放下了起咒的右手，问道。原来刚才危急关头起身救人的正是他。
“没事，没事。”胖道士苦笑了一声，也不嫌脏的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息起来，一张脸面允自苍白不堪。
“二位小心，他们已经来了。”刘宏左手五指捏成了山形，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右手中指点在了眉心上，已经暂时解开了自己紧封的阴阳眼。
所谓阴阳眼是一种先进科学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的特异功能，可以使人看见鬼魅的存在。有种人是天生就具备的，他们从出生到死，都能看到来自另一个空间的阴魂。而另一种人，则是在后天外力因素下才具备这一能力的，传说修行到了一定层次的道士或者僧侣在需要时就可以通过某种术法使自己短暂具备阴阳眼的能力，比如道教中的‘天眼’就在此类。说个题外话，通常人小时候是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的，所以有时你会发现某家的孩子会看着没人的地方说话或哭泣，排除智障，就是见到它们了！但要是孩子看到某个人后一直表现出极端的害怕或是惊恐，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露出了死气，近期就会发生不测。
陡然间，原本熄灭的街灯再次整齐一致的亮了起来，刺得人眼睛发干。胖子原以为一切都已经了事，刚要起身，却再次傻了眼。
因为四个人的周围已经影影绰绰的站着好多模糊的人型，衬着橘黄色的光在那不停的移动，而且还有一种闹烘烘的声音传过来，里面夹杂着笑声和哭泣声，在这黄色光斑的映照下显的诡异莫名。

第四章 百鬼抄
胖子几乎要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喊道：“道爷我他妈的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他双手乱抓，待要再叫，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不要走出红线的控制区域，我保你无恙。”欧阳陌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上翘，抛给了胖子一个冰冷的微笑。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就已经背对着他走出好远。
“等等。”刘宏的声音从他后面响起。
“怎么了？”欧阳陌停住。
“小心。”
“嗯。”欧阳陌点了点头，双手自兜中绕出一圈极细的红线，走一步，放一段。那一截截线头时而错开，时而交叠，时而又转弯，起初看上去杂乱无章，随后却越来越井然有条，像是在布置一种极为玄妙的结界阵法。
当放完最后一根红线，欧阳陌拍了拍手寒寒的笑道：“好了。”笑容刚蔓延到嘴角。他却突然间眉头一蹙。与此同时，一道显眼的黑色气流像墨水般从他的裤脚向上侵染！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阴魂此刻就如发了疯一般，扯着嗓子发出让人掩耳的鬼叫，此起彼伏，高低交错。
“呲啦！”，结实的水泥地里突然有几只似人非人的手臂钻了出来。
这些手臂上满是尘土，像是在地下埋了好长时间。而且从上到下都蔓延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尸斑和虫洞，散发出溃烂般的腥臭，让人恶心欲呕。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后，那几只手猛然如花瓣般张开，指甲伸出老长，没有丝毫停顿的就对着欧阳的小腿狠狠地掐了下去。
“献上三清日月新，通天透地鬼神惊！”欧阳陌目光向下冷冷的一瞥，随即低咤一声，双手交替着结出各种奇怪的手印。片刻，一团乳白色的幽焰一下子在他的左手的掌心升腾而起，欧阳陌手掌一翻，直接将火焰砸了下去。只听见一声短促的女人尖叫声，他身上如八爪章鱼般丝丝缠绕的鬼手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弹开，随后烧灼成了一滩煤黑色的灰烬。
“这里的灵体大多是紫色的怨灵，紫色在鬼魂里算中上等的了。看来今晚不好对付。”刘宏不断的丢出符咒将焉了的胖瘦二人掩护进结界后，皱了皱眉毛。
“差不多，你启阵吧。”欧阳陌对刘宏看了眼，然后弹了弹脚上的灰尘，动作自然的让人觉得他是在高尔夫球场。
刘宏点头，右手中指搭上拇指，正是太上斩鬼咒的起招把式。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突然间如太阳般变得强横起来，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座大火炉，蒸腾出丝丝热力包裹着周围气场。纯正的道家正一派法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连欧阳陌心里也不禁点了点头。
突然，他左脚一勾，在泥地上擦了一个半圈，掀起了雾状的尘土。高声诵道：“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祅魔精。斩馘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阵法我怎么从未见过？”结界里的瘦子疑惑的问向比他修为略高一筹的胖道士，希望能得到答案。
胖道士端详了一会，先是不解，然后却是眼神一亮：“这应该是自创的。他们以《度人经》为载体，借助道家温文柔和的文火之力贯通红色丝线，已达到面面俱到的目的，其实就跟那电路板一个道理。同时还翻版了天师的伏魔大阵，虽是取巧居多，但却摒弃了许多复杂的事宜和结构。简单的材料，简单的步骤，威力却仅仅比伏魔大阵差了一点而已。这两个人，真不简单啊。”
“不虚此行，嗯，不虚此行。”他越看越妙，浑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地，不禁连连点头。
而那一边，乘着刘宏在阵眼做完一系列动作的片刻，欧阳陌已经闪到了阵翼。但见他抬起两个线头，打了个结。把周围如水流般拥挤过来的阴魂看在眼里，冷哼一声：“真武七截阵！”
话音刚毕，阵法边角的所有红线都如功率全开的霓虹一般，发出耀眼的光亮。那些阴魂虽然多如牛毛，凶残好似那嗜血的狼群。可一旦触碰到了这些不起眼的红线，却无一不是如触电般弹开。一瞬间，只看见黑夜里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红光明明灭灭，还伴有噼里啪啦的烧灼声。那些阴魂试了几次都踏不进结界半步，便都躲了开了。只是拖着血迹斑斑的袍子在结界周围盘旋游荡，这些生前人死法各异，死后也把当时的模样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有断腿的，没头的，还有的肚腹被剖开，胃肠都流了出来，都死成这摸样了，偏生还满脸的笑意，在黑夜里让人心胆欲裂。

第五章 魂兮归来
广场上空的黑色旋涡仍然在不停的旋转，一缕缕暗青色的气体被某种难以描摹的怪力吸引，沿着回环的轨道渐渐聚拢，最后，如巨大的乌云罩头，黑沉沉的遮住了整个广场。漩涡的两边各有一个扇形的孔洞，重回人间的生魂就从这里互相争抢的往外爬出，密密麻麻的簇拥成一片。若非清眼看见，绝没有人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界通道：鬼门关！
“两位，现在可以招魂引渡了吗？”欧阳陌双手抱胸，头歪向胖瘦两位道士，显然是在询问他们。
“额，我想问下这个阵法能维持多久？”胖道士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额头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看来这百鬼夜行的场景，还真吓得他够呛。幸亏他还有点胆色，不然早就窝成一团了。
“估计半个时辰。”欧阳陌回答。不过看了看场外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的鬼群，他闭起眼道：“如果灵体对阵法的攻击规模增大的话，最多能维持一刻钟。”
胖道士眉头拧成了川字，吸了口气道：“这……时间恐怕不够啊！”
“那你要多久？”
“最少半个时辰。”胖道士和瘦道士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得道。
“好，你们开始吧。如果阵法被攻破，我和师兄顶着。”欧阳陌想了一会，说。
胖道士又回头看了看刘宏，刘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刻，叹了口气后点头道：“照办吧，时间太紧，也只能这样了。”
“好！那就请你们照看了。”胖子勉强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便走到红伞之前，脚步左扭右扭，迈开了禹步。瘦道士身子一矮，将手中的黑米尽数洒在地上，接着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在身前不断书画些难懂的图形，两片嘴唇唧唧歪歪的飞速交合，就像念绕口令一般。
片刻，瘦子竟然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双手机械般的抬起，拍下。抬起，拍下……等到他的动作重复到第九次之后，原本摊在地上的一把黑米，竟然全部竖了起来！
“他们在干什么？”欧阳陌目光中带着一份讶色，半分好奇。
“问米！”刘宏道。
“这有什么用处？”
“黑米，白米，黄米。在民间术士的手中都各具妙用。其中黑米更是与阴间沟通的媒介之一。这二位师傅是此中老手，况且八仙观又是靠灵媒的行当发家，所以我这次请了他们，总比我们蛮干好得多。”刘宏微笑的解释道。
“嗯。”欧阳陌理解性的点了下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法事，不再言语。
“疾！”瘦子身后的胖子眼见得那黑米都发生了异样，赶忙掏出了一只绣有血红色八卦的黄布小旗，在半空中左右招展。蓦然间，数十道白色的流星状物体自黑夜的各个角落汇聚到旗面，又不断被丢出……原来这旗子是一个筛选魂体的法器，上面写了死者的生辰八字等等。这胖瘦二人一个引魂，一个找魂，分工明确，果真有两把刷子。
二十分钟过去了，瘦子终于停止了他那奇怪的身体动作，而胖道士也收起了旗子，对不远的刘宏点头示意死者的亡灵已经找到。接着，瘦子拔出了一把红伞，捏起兰花指竟然唱起了大戏。二胖子更是挥舞小旗，引吭高歌起来：“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莫恋他乡。”一遍唱完，他又起了个不同的调子，继续吟唱：“魂兮归来，莫恋他乡；魂兮归来，莫恋他乡！”曲声回环往复，伤痛至极，而阵法外的阴魂们竟也像能听懂似地，互相抱着又哭又叫，哀怨声直冲环宇，恸叫声响彻天地。此中多有埋骨他乡，身死异处的老少男女，到了伤情处，自然联想到了自身，一时间都疯狂了起来……
“轰隆！”城市上空层层堆积的黑色云彩被一道突兀的闪电从中间劈了开了。那氛围犹如波兰舞曲的开场白；又像是黎明到来前对世人的最后通牒。
要下雨了吗？
问号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了行人的脚下，刺痛了这个钢铁都市里薄情人脆弱的神经。
“原以为今天不会在下雨了，但终究，还是应了那句诗啊！”刘宏望着万魂哭丧，在看了看萧瑟的望着天空，心中颇有些感叹。
“什么诗？”欧阳陌负着手。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一时间，两人都莫名的选择了沉默。
刘宏缓缓地伸开手掌，接住了这一滴滴打在手心有些痒的秋季雨水，表情看似淡定，却早已睹物伤情。有时候，一个人有两种伤痛的方式，一种是哀伤；另一种却是无哀无伤。而之所以无哀无伤，是因为人一旦伤到了极点，就无法再伤了！
“师傅常把‘看透’两字挂在嘴边。但既然你我已经涉足了红尘，又哪里还能脱得开啊？清明雨节，伤怀旧念，是对感情的一种寄托，也是对生活的一种责任，要说什么太上忘情，我自问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如果那样，你说还算是个完整的人吗？”刘宏嘲弄的笑道。
“不是。”欧阳陌只是随后应了一句，但心里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所以我拒接了师父的好意，独自住在了这里。什么道家第一弟子的光环？和她相比，一文不值。”他顿了顿，说。
雨越下越大，四个人的衣服已经在水里捞了好几遍。又过了十分钟，胖瘦两个道士才慢慢的停下了起舞的脚步。回过神来的胖子第一个焦切的叫道：“诸事已毕，快把死者最后一魂一魄放出来！”
欧阳陌应了一声，然后从身下取出了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姿态，像是捧着一件神圣的宝物，不容别人一丝一点的破坏。
但等到打开了却有些失望，这里面躺着一个紫色的小铃铛，外表被刀具刻满了不明所以的鸟篆和缠绕组合的蝌蚪奇文。虽然在昏暗的街灯下只能看清楚大致轮廓，但从铃铛内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心扉的宁静。

第六章 超度
“南极铃！”刘宏看来很熟悉这件事物，第一个失声叫了起来。胖瘦二人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由的一怔，看来这东西却是有不凡经历。
未几，他才恍然大悟：“我一直纳闷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将她的一魂一魄在你身边留了足足三年，原来……原来破虚子大师叔把他的赖以成名的法器都交给你了！”
“呵呵，糟老头子和我还玩得来，偶尔给个好东西，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欧阳陌嘴角微微一翘，笑容转瞬即逝。
“你狠。”刘宏深深吸了口凉气，表情很是怪异。
欧阳陌执手，慢慢地摇动了铃柄。铃声阵阵，回忆如电影般涌上心头。
一世的债，只见黄泉。今天铃声送走了谁的魂？明日响起，却又寄托了谁的情深？
七月十五雨纷纷，铃中的芳魂呵，是否知道一直把泪水咽到心里的这三年。他，始终一个人！
“啊！”听到了这铃声，欧阳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面对着大雨，愤恨的朝着栖息在天上最高处的神灵们怒吼着。这是质问？还是对上苍不公的回应？
三年了，没有她的日子，泪在眼中。伤，却在心里。只留下这个孤独的少年，孤独的孩子，孤独的面对着整个世界！
“祭！”刘宏面色一沉，立马打破僵局。但见他五颗手指头飞快的点在一起又迅速合在了一块儿。道家手印中的日诀，月诀，人诀，鬼诀等一一闪现消失，庄严肃穆的手势将纯阳真法演绎的淋漓尽致。所谓六道繁重，生死离别，都尽在这弹指之间！
再看欧阳陌手里的铃铛，早已虚虚的浮了起来，“啪！”那几十种各式手诀的残影猛的聚合在了一起，但见一个耀眼的光点迅速膨胀成了一个亮白色的小球，猛然撞击在了铃铛的背面，这凌厉的一击，已将灌注在上面的禁制破了开来！
“起咒！”刘宏大声的提醒陌生怕他再生出不舍之情，将整场仪式尽数荒废。
“好！”欧阳陌狠狠的咬了咬下唇，骈指聚成剑型，在空气中虚画起了一条条蚯蚓状的文字符号，刚刚书写完，那道咒语就划出一圈圆弧状的蓝魅光影，从八个方向刺向了铃铛的外部。到达了目的地，蓝光陡然爆裂开来，流蹿的星点有如烟花绽放。
魂兮归来，莫恋他乡！
随着一声玻璃裂开的脆响，铃铛的口部升出了一股淡淡的青烟，还有些隐约旖旎的味道，这香？宛若少女的气息。
青烟在欧阳陌的身边慢慢的旋转袅绕，好像是眷恋，又好像是要看清楚什么。
“雅儿，安心的去吧，只要记得我……记得我一直爱着你就行了。一生一世，永远记得你，永远——欠着你！”欧阳陌泪流满面，双手轻轻地要去捧着那卷烟雾，却始终摸不到她的脸。只有不断溢出的泪和满面的苍凉。
“一路，平安。”刘宏呆看着半天才冒出了一句话，其实在阴阳眼的窥视下，那哪里是什么烟雾啊？分明是一个身着粉色裙子的少女，齐肩的长发，还有明眸皓齿。那嘴角始终带着温暖人心的笑意。虽然不是非常的漂亮，但非凡的气质，却足以打动每一个见过她的人。
刘宏转而看向凄然欧阳陌，心想：三年过去，她的笑容还是丝毫未变啊！或许也只有善良的她，才足能打开那个孤寂孩子的心扉吧？
“怎么？”思考中的刘宏忽然肩膀一抖，浑身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因为看到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一幕，她……她的腮边竟然有一行行的泪光闪动，鬼魂……鬼魂竟然流出了眼泪！这……这又怎么可能？！
“你这可恶的上天！”刘宏再也控制不住努力压制的情绪，狠狠的咒骂着，泪珠滚滚而下。
广场上，一对男女，一人一鬼。在最后时刻尽情的相拥，依偎。可惜的是欧阳陌想吻下去，但却始终，摸不到那个让他始终魂牵梦绕的女孩……
雨依旧下着，但人们，早已被忘记，现在它的存在已是多余。
“二位，鬼差大人已经到了，请赶紧让我引渡生魂，死者长眠，生者节哀。”胖道士此时也颇有些感动，但他好歹也是一观之主，识得大局。此刻不得不当回恶人，打破这温馨而又滴血的一幕。
他旁边的瘦道士竟然抓着胖子的道袍，一边往上面抹眼泪一边鼻涕拉忽的哭着。看来真的被打动。
“来生再见！”欧阳陌咬着牙关狠狠的吐出了这句话，那个少女的鬼魂盈盈的一笑，嘴唇上下交合，像是说了些什么。然后才慢慢的从欧阳陌的怀中飘出。
“我知道，你要我以后多爱惜自己，你要我以后多爱惜自己……”欧阳陌神情悲切的念叨着，轻轻地挥了挥手。
此时，胖瘦两个道士的背后，多出了一黑一白两个高大的身影，他们都穿着麻衣，头戴高帽，面孔一喜一怒。看来这就是冥界的无常鬼差了。
胖子从地上抓了把土，塞进嘴里一阵猛嚼，然后才唧唧歪歪摆着肢体语言的和两个鬼差沟通了起来。这在民间唤作：鬼吃泥。据说灵媒只要吃了地上的泥土，就可以跟鬼魂沟通。那厢里白衣鬼差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而胖子就在那一脸堆笑的摇摇摆摆，终于谈妥了条件。两个鬼差才凭空召唤出了一个梯子，又放出一根绳索，牵着女子完整的魂魄，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入天空中的那个黑色旋涡，躯体渐渐空灵，转瞬消失。
“唉！可惜，可惜。”胖子吐掉了满嘴腥臭的污泥，连连叹了三声。转而背着手走到刘宏身前，附耳道：“一周内，准备好足够的纸钱纸人，给两位差哥烧了。这年头关系也是要打通的。”
“我记住了。”刘宏点头，继而拱手对胖子道：“这次多谢两位帮助，感激不尽。”
“没事，没事。但现在事情完了，你们得把我俩送走吧。”胖子苦笑着环视着周围聚聚散散的阴魂，心里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了。
“没问题。”刘宏上前跟欧阳陌打了个招呼，欧阳陌没说话，表示默认了。二人也不停留，就径自出起手来。
只见当先的刘宏双脚踏开北斗七星的步法，飞快的从口中念出木系的咒语，喝道一声“疾！”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竟将一排大树的树影从原来的地方扯了出来。
树影婆娑，不出片刻，已自阵法中心处向外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不过那些阴魂却丝毫没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打开的阵法缺口扑了过来，张起血盆大口就要撕咬前面开路的刘宏和欧阳陌。
“用麒麟牙！”欧阳陌闭着左眼，只张开右眼，接着对刘宏飞快的报出了一串方位。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一种开天眼的方式，而从速度方法来看，貌似比刘宏的还略微高出一筹。
与此同时，刘宏从腰上拔出了一口银光闪闪的小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手指就是一划。霎时间一股鲜血流了出来，他挤着手指头往剑尖上抹了抹，拿起小剑就往前上一掷。
“乙木青龙，化万剑，摄！”
咒语声毕，那把银剑忽的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抽离出无数把新的小剑幻影。剑气过处，把周围恶鬼全部打出了原形。一个个披头散发，四肢伏地的在广场上翻滚哭号，把地面拖得满是血印。此情此景，恍若阿鼻地狱。
动作结束后，刘宏目光一凛，停止了喊号。两只眼睛带着一股实质性的杀机扫向那些一哄而散的阴魂。右手负在背后，对胖瘦二人说：“现在可以出去了。”
胖子和瘦子捏了把汗，直接卷了包袱往外狂奔，那速度快的，屁股都快冒烟了。
“二位，往西北角走。你们现在的方位是凶灵聚集地！”刘宏惬意的喊了一句。
“妈呀！”远处传来两声尖叫，两个道士迅速转向，一眨眼就溜之大吉了。
“都结束了……”刘宏笑了一会，然后轻轻地走到欧阳陌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明慢慢破晓而来，鬼门关的黑色旋涡也如龙卷风般卷起放逐而出的阴魂们重回地狱，等待他们的，是一年的黑暗和一年的期望。人流慢慢多了开来，七月十五带着一切消失于墙上的挂历。只有广场上的两个人，依旧久久静默，不忍离去。
其中一个黑衣少年对手中的一张彩色照片看了一宿：那年，鹅毛样的雪花儿飘飘而下，胖乎乎的雪人旁，一个瘦瘦的男孩和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傻傻的，牵着手，微笑！

第七章 女主播
《鬼谈》是GD市收视率最高的在线娱乐节目。它的涉及范围很广，便说是面面俱到，也不算虚夸。虽然这几年灵异产业处在了广电局分级监管的刀尖上，但《鬼谈》这个栏目却无疑是最具上天眷顾的宠儿之一。因为才办了半年多左右，该节目就已经成为了GD电视台诸多娱乐频道中的黑马，并且很快抓住了市场的需求，越办越火，最终成为了连政府都乐意为其保驾护航的娱乐界大鳄。
所谓鬼谈，鬼怪之说也。至今为止，《鬼谈》节目已经囊括了恐怖故事广播，某些灵异事件的解密和专访，以及现场求助热线等几大主要分支，在这里，无论是恐怖血腥的校园传说，还是耸人听闻的医院奇闻，亦或是穷乡僻野里的山村鬼事，你都能听到看到！
话说回来，东西嘛，都是要分个好坏的。和那些播了又播的狗血肥皂剧相比，这个节目无疑会使那些整天麻木的白领和多数年轻人眼神一亮，血脉膨张。转而产生类似于吸毒一样兴奋和追捧。这也是《鬼谈》能一直稳居收视率最高宝座的缘由之一。据说就连远在城乡开发区的几位大爷，都会在开播的前几分钟早早的聚在有电视的人家里翘首以待，可见它的吸引力已经大到了什么程度。越是看不到的东西，人类就越想去窥视。我们每次都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去聆听关于那个世界的奇闻异事，但却殊不知，有时候好奇是要人命的。
凡事都讲究个相得益彰。为了增添气氛，这个集采访，纪录片，广播于一体的节目，刻意的把播放时间选在了诡异的24点整。这是大城市人开始活跃的标准点，也是出租车司机们最忙碌的高峰期。可是懂行的人都明白，在12下沉闷的钟声敲完之后，正是鬼祟们出没的盛期。
鬼谈广播部的办公点选在了城郊的一处新建的楼盘，这憧高达20层的大厦死死的钉在了人流稀疏的公路交汇点。因为和周围住宅高低差距太过明显，远远地看起来，活脱脱的就像一座巨大墓碑，让人心生不快。只不知，墓碑上那星星点点的窗口，在死亡的乐章敲响时，又会刻上谁的名字？
“叮！”零件的摩擦声咔咔作响的劣质电梯被生生的撕开了嘴巴，稳当当的停在了12楼的门口。一个穿着淡灰色工作服，红唇卷发，打扮的尤为性感的中年少妇点着高跟鞋从电梯内走出。
这里，整整一层的写字楼都被该栏目组的广播中心租下，每天从这里发出去的电波，打发了多少司机的无聊岁月；又让多少个孩子吓得彻夜不眠？
12！又是12这个敏感的数字，似乎每个跟灵异有关的玩意都想跟它搭上关系，甚至，带着一份狂热！唉，鬼其实是个可怕的东西，但往往谁都知道的道理有些人就偏偏听不进去。
你看，眼前的这个氛围，就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了。也找不到害怕的对象和原因，就是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的学者说这种现象与人生来就有的第六感有关，不知道是真是假？话说有时候我们去殡仪馆，医院地下的太平间这些地方时，恐怕也会产生这种异样的悸动吧？
静音室里，一个戴着高保真兔八哥耳机的女孩子正在拿捏着各种语气讲述着某个很新鲜的鬼故事。仔细一看，她长的确实很不错，翘翘的鼻子上散着几根发丝，一张脸宛若一个瓷器娃娃再搭上精致的五官，一切都恰到好处了。让人觉得多了或少了哪怕一点点，都会打破这种和谐。
眼看这个故事像是步入高潮了，女主播竟一边讲一边打起了手势，就像把自个也融入到了当时环境中似地，真的很敬业啊……
“没开灯的卫生间里，失恋的阿英右手拿刀，左手握住苹果，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始着关于召唤血腥玛丽的传说。
锋利的刀口朝向左手大拇指按住的苹果皮，从上往下一圈一圈地削。削掉的苹果皮卷曲在桌子上，伴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出奇的诡异。
猛然间，她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张如同焦炭一般的鬼脸，那张鬼脸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对着阿英说：‘把你的脸给我！’
‘阿！’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整个宿舍回荡……镜面上的裂纹和血滴如菊花般绽放。”
“好了。今天的鬼谈FM广播节目到此为止，感谢大家的收听。明晚见！”
当用时高时低的声线讲完这个很有创意故事后，女主播拿起了早就冷掉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疲惫的卸掉了耳麦。
“唔，今天收工了。”
“是啊！我们的荆大主播，你要是再不结束我一大老爷们就被你给活活吓死了！”后台里，留着长发的混音师咂了咂嘴巴，没好气的说。看他额头上的出汗程度，估计给吓得不轻。
“这鬼工作，再干下去我他吗就真要闹心脏病了！”他随手关掉了设备的开关，再次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就像个长舌妇。
“是吗？就你这胆子……还是男人？”荆城垣俏皮的对他眨了下眼皮，莞尔一笑。
“不过，我说你这些稀奇古怪故事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不会都是自己编的吧？倒真是挺寒碜人的。”混音师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荆城垣调皮的翘了翘嘴角，神秘兮兮的道。
“得了，得了。我也不听你卖关子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混音师摇了摇脑袋，提着背包站了起来。
这时混音师已走到了门边，荆城垣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他一口叫住。“葛杰，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事，说吧。”他抖了抖眉毛，又走到了荆城垣的身边。
“阿兰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已有男朋友了，她过得很好，让你别等她了。”
“什么？！”葛杰的胸口如遭重击，刹时天炫地转。
荆城垣看出了异样，关心地问：“你没事吧，唉，早知道你这样，我真不该告诉你。”
“哦，没事，尽早会知道的。她……很好。”葛杰淡淡的一笑，极力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真没事？”荆城垣疑惑地问。
“我真没事，我很坚强的，经得起打击。况且像我这么帅的男人，到哪还找不到个女朋友？切，实话跟你说，追我的小姑娘一群群的，快赶上一个加强连了。”
“算了吧，看你的表情想哭耶。想哭就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失恋的时候不哭才不正常呢。”荆城垣出声安慰道，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包裹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她叫我转交给你的。”
“哦，是吗？”葛杰接了过去，只是扫了眼。接着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的岔开了话题：“都快1点了。走吧。”
“一个人，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应该还有的士的。”荆城垣道。
“好，那我先撤了。路上小心点。”葛杰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小调，一扭一扭的走下了楼，只是背影有些萧索。
“唉！”荆城垣叹了口气，好像心里有些包袱，一言不发的锁上了广播室大门。
她是一个广播系毕业的大学生，真正的说，她的主持播音水平是很高的，可是这年头谁在乎这个？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只有权和钱才是大头！再说也不用考的，那些地方主持人位子早就后台预定了。有一次应聘省电视台，一个五六十岁还色心不死的老主任私下里表示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位子，但是开出的条件确是她所不愿意付出的，于是一气之下把简历扔到垃圾桶后，就走了。社会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一滩浑水。
那些日子，她只能靠一点打工的微薄收入租了个房子养活自己，餐餐几乎都是方便面度日，偶尔一盒盒饭，以是难得的佳肴了。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识人有术的鬼谈栏目组负责人把她挖掘出来了，从此有了固定生活和一笔绝对不逊于高企白领的工资。
混水里的鱼，想跳开来去，需要很大部分的努力和运气，而她，就毫不夸张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人生就是多变的。
夜晚，特别是后半夜，伴着那接触不良一跳一跳的劣质路灯，纵使干了很久灵异节目主持的林檬也不由得心里发虚。因为，抛去一切，她始终是个柔弱的女性。而拿下故作坚强的外衣，还不害怕任何事物的女人，不是植物人就只有心理变态了。
还好，一辆正好开来的计程车让一切转危为安。
荆城垣赶忙招手示意，司机似乎认识她，微笑的停了下来。
坐上车之后，她才感觉好了许多，心里想：生活所迫，现在已经够好的了，不要埋怨了。
“曙光苑，14号”她报了地址。
“我知道。”司机再次报以善意的笑。
“嗯？”她有些诧异，抓住了提包。诧异中带着一丝警觉。
司机知道对方误会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上次带过你，还找过你签名来着。我每晚都是你的忠实听众啊，呵呵。”
“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了。”荆城垣惊讶的笑了下。
司机人不错，他看出了荆城垣的疲惫，也不再说什么了，旋转着方向盘，四个车轮在夜幕下疾行而去。

第八章 生日
曙光苑，名字很不错，造的也不错，听说还是GD市的标志性公寓之一呢。为了搞好这个工程，开工前政府破例调来了几个专业艺术师进行临时性的设计图纸改动，所以倒也弄得古色古香，别具情调。浓郁的中国风里还透着半分西方贵族的气息，不愧后来人称之为中薪新婚家庭的世外桃源。
又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小区的最底层，荆城垣伸出白皙的中指正准备按动电梯，但把手伸到了一半，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她讲过太多有关于电梯的恐怖故事，密室杀人，大厦阴魂亦或是等等等等。而往日的那一幕幕鲜活的情节此刻就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挥之不去。她可不想成为悲剧中的一员。再看那红红的圆形电钮，居然和她以前在殡仪馆采访时看到的焚尸炉开关惊人的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塑的。而那间咧开血盆大口的电梯，此刻就恍若一只披头散发的恶魔要将她推向永不超生的阿鼻地狱！
“还是走楼梯吧。”荆城垣胸口敲着小鼓，暗暗地在心里打起了商量。
“就走楼梯！”打定了主意，她便拽紧了手提包，借着手机的微光一步步的向上摸索，空旷的楼道，只有一条冰凉的扶手，一个人，和一个闪动着的步步高标志。
四周阴阴森森，有些毛骨悚然。说实话，荆城垣是很怕走夜路的，越荒凉的地方越怕，但这个时候，她却不能惊慌，即使隐隐的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偷偷盯着她。
“这样也不行啊？”待走到第二层的拐角，荆城垣望着黑洞洞的楼道口，苦笑道。
“不管了，一二三！”猛然间，她闭着眼睛，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就小跑着狂奔起来，顿时，踢踢踏踏的高跟鞋的在楼层间回荡。
等到用颤抖的手翻出钥匙后，荆城垣的心里才陡然的一松。“吱”门声响遍每个角落。
“今天总算……过去了。”剧烈的奔跑使本就体质不好的荆城垣艰难的双手叉腰，娇喘起来。那张通红的脸蛋如桃花盛开般艳丽，呈现出与往日不同的美态。
她稍用力将门推开，接着按了一下灯光按钮，桔黄的灯光辉映。温暖，淹没了整个空间。
把包随意一丢，也不管落在了哪，荆城垣脱下外套就走向了卧室。今天太困了，身上又酸又痛，她心里嘀咕着。两个眼皮灌了铅似地让她的睡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突然！咣当一声。客厅的灯又毫无预兆的熄灭了！大地，重又回到了魔鬼的怀抱中。
“谁？”她汗毛顿时全部竖了起来，警张得环视着四周，声音发抖的叫道。
夜朦胧，没有一点儿异常。“啪！”忽然客厅传来关门声，荆城垣迅速退到客厅一看，客厅大门没有任何预警地关上了。
啊！她心跳顿时加速。客厅里没见一个人影，寂静如前，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门怎么关上了？风吹的？不对呀，风只会把门吹开，怎么门关上了？
“谁？出来！”荆城垣再次紧张地叫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她举起手机想四处照照，“啊！”突然荆城垣右手肘关节至手指，如触电般突然麻痛了一下。据传一个人在空寂的房间，如果碰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有触电的感觉。不会这么邪吧？也许是抬手的时候，刚好肘尖碰到桌椅，引发神经麻痹。荆城垣安慰自己道，但还是觉得怕。
就在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的那一刻！碎花窗帘猛的被一只苍白的手从后面掀了起来！
“还我命来！”一个浑身披着白色布条的人形物体缓缓的从阴暗的角落爬出，脸上透着惨绿色的微光，嘴里还吊着一截半寸长的舌头，伸出下颚，直接拖到了胸际。
荆城垣一时间还没彻底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了那句在肥皂剧和小故事里经常出现的老台词‘还我命来……’，此时她正琢磨着她也没害什么人啊，咋就找上自己家来了？难道这玩意视力不好，串错门了？
正在她惊愕之际，‘刷’的一下，又有一个幽幽的影子直直的飘了过来。黑油油的长发随风飘动，将青面獠牙的面孔衬托的愈发吓人。
“……”这下子看明白的荆城垣吓得愣住了，过了半分钟才发出一声尖叫。
“鬼啊！！”
“嘎嘎嘎嘎”两只鬼发出桀桀的笑意，好像十分高兴的样子。
“咦？”荆城垣刚想继续大叫，突然瞥了眼那个男鬼袍子的下面。一双很整洁的运动鞋，商标怎么那么熟悉——没错，阿迪达斯……
“这年头，难不成连阴曹地府也流行穿阿迪达斯？”看着男鬼那双鞋子，荆城垣彻底的，完全的，卡壳了。
“不对！”她突然心里一道亮芒闪过，握着拳头对着男鬼的左肋就是一下子，然后迅速向上一跃，双脚连环踢出。……只听到“哎呦！”一声，男鬼滚了好几圈，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只有呻吟的份了。这时，荆城垣也刚好做了个前扑的动作穿刺到了青面鬼的侧面，一个标准的跆拳道过肩摔……‘咣当’一声的落地重音后只剩了哀嚎。
“哈哈哈哈”荆城垣再次打开了灯，看见地上的两个倒霉鬼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的连腰都弯不下来了。
“妈的，穿帮了。”
“出来，都出来吧……”那个男鬼一脸的白粉，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索然无味的叹气道。原来他可不是那什么拖着舌头的吊死鬼，而是一个二十出头肥头大耳的胖男生。
“荆城垣，你刚才使得那招是什么，靠，下手这么毒。”‘青面鬼’咬牙切齿的恨恨说，看他那模样，估计给揍得不轻。
“跆拳道呗，你不知道是吗？小江”荆城垣故意把声音拖得拉长，怪异的阴笑道，笑的很寒很寒。
“倒有这么回事来着，几段啊，有两下子啊。差点就把我身上零件全拆了。”江海揉着肩膀，抱怨道。
“呵呵，没什么，刚考完黑带而已。”荆城垣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一句话，看似浑不在意。但一双大眼睛却微妙地盯着江海，就像他脸上长着花似的。
“……”江海和胖男生彼此对望一眼，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尽量离这个暴力女人远点。
“深更半夜的跑我这干吗？”荆城垣歪着头，像是审问犯人似地看着他们俩。
“你忘了啊？今天你生日，我们特意请假专程来吓唬你的。”装扮成吊死鬼的王小天振振有词的说，别提多有理了。
“我生日……你们专程来……就为了吓唬我？”荆城垣完全无语了。
就在这时，房间所有灯全部打了开了，一瞬间，家里灯火辉煌。
几个女孩推着一个漂亮的水果蛋糕走了出来，“Happy birsday to you！”她们兴奋的一起唱道。
“额”荆城垣再一次无语，不过这次，是带着或多或少的感动。
“吹吧，吹吧！”王小天一边擦着红花油，一边大笑道。
“还没许愿呢！胖子你滚一边去，别打岔。”一个女孩提醒。

第九章 心事
“对，垣垣，许个愿望吧。”另一个女孩接口道，语气有些催促。
“好。”荆城垣笑了。
眼前的景象，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经历过得了呵。她心里想着。几年了，独自一个漂泊在城市，无牵无挂，但也无依无靠……多少个生日只粗粗的奖赏给自己一只雪糕或是直接给忙碌的工作忽略，多少次期盼温暖却才发现自己生活的冰冷，女主播坚强的外表只为了掩饰内心对爱的期盼。这一下荆城垣睡意全消，油然升腾的感动顿时让她热泪盈眶。
深深的呼吸，吐气如兰。将二十一跟蜡烛一一吹灭。
“谢谢，谢谢你们。”
“嘿嘿，我们谁跟谁啊，哪需要说感谢的。”
几个女生你看看你，我看看我，然后一起牵住了荆城垣的手，王小天，江海这两个浑身带伤的悲戚男人也拿着刀切开了蛋糕。不过没切几下却又闹腾了起来。
“你小子江海，抢什么抢，中间那个什么果子来着看起来蛮好吃的，我要了。没看我受伤了要补？”王小天砸吧砸吧嘴，瞪了对方一眼。
“你都快胖的超标了还吃，吃什么啊吃，再吃把你当那‘屁哥’卖给铺子里！”江海瞄了眼几个女生，故意开起了玩笑。
“你……你他娘的拐弯抹角的说胖爷我是猪对了对，好，那老子今天就压死你！”……顿时两个家伙缠在了一起。
“唉，这两人，德行！”几个女孩一起配合的摇了摇头，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她们可没闲着，而是谗相十足的围住了桌子上的蛋糕。
“那么，嘻嘻。我先开动了。”荆城垣看着这色泽艳丽的蛋糕，顿时来了食欲，而且到了现在晚餐基本上也消化的差不多了，肚子里已隐隐有了分饥饿感。到了末了实在忍不住了，见其余两个女孩还是傻傻的望着自己，便再也顾不上女生的矜持，迫不及待的直接用手抓了块奶油最多的蛋糕，大嚼了起来。接着还意犹未尽的把沾满奶油的小手放在了嘴里吮吸：“——嗯——味道不错，再来一口——好吃——我再吃一块——”不一会儿荆城垣的小脸小手上全都沾满了白乎乎的奶油，直把两个女孩看的愣了。可荆城垣却一点都不为所动，还一脸无辜的边吃边看着她们，嘴里含糊的说：“你们傻了呀，这么好吃得蛋糕怎么都不吃啊？”
两个女孩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讶色，谁也没想到平时很矜持也很淑女的荆城垣，原来吃起东西来竟然这般匪夷所思，可爱的就像个孩子。想到这，不由得展颜一笑，各自拿了块蛋糕，尝了起来，当然，比起荆城垣的狼吞虎咽来，要雅观得多。
就在几个人吃的正欢的时候，客厅的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
“谁啊？”荆城垣起身，就要去开门。
“还是我去吧。”江海拦住了她，然后快步走到了防盗门前，小心的瞟了下‘猫眼’。
“咦，葛杰，你怎么也来了？”他飞快的旋开了门把手，有些惊讶道。
“不欢迎是吗？”葛杰一把推开了门，鄙夷的瞥了眼江海。
葛杰这个人很是自来熟，也不客套。就直接做到了沙发上，拿起块蛋糕张口就吃。
“本来想不来了，但看大家都聚在一起了，索性我也来凑个热闹吧。”葛杰直接用袖口抹了把嘴，看着客厅里的众人道。
“这段时间都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那么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啊！”江海也笑着插了一句。他的意见让大家产生了共鸣，尤其是王小天更是起身拍手叫好。
“好，我去给你们拿。”荆城垣盈盈一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让后转身去厨房端来了六个高脚杯和两瓶干红。
“这下就齐全了，我们来开个丰盛的烛光晚餐吧！”荆城垣打开瓶盖，给众人一个个的满杯。待倒到葛杰的时候，葛杰却挪开了杯子。
“怎么了”荆城垣诧异的抬头望了望。
“有白的吗？”葛杰砸了砸嘴，满面愁云的道，看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虽然表面上没事，但估计被女朋友甩掉的事，的确打击到他了。
“唉！”荆城垣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下叹了口气，又回到厨房找到了一瓶很久以前的白酒给他倒上。
因为葛杰事情的这个插曲，所以原本欢悦的烛光晚餐气氛一直就调动不起来，大家只是淡淡的抿着酒，有意无意的说这几句稀松平常的小事儿。而葛杰则在那自顾自得喝酒，续杯。再喝完，再续杯，面色苍凉。
最后江海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下了他的酒杯，道：“别喝了，有心事就说了，说出来会好受些。”
“唔。”葛杰嘴里哼了声，醉眼惺忪的盯着江海的眼神，往事这时候便给勾了出来。
他甩掉了江海的手，直接端起酒瓶子往喉咙里灌，脸憋得通红。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葛杰开口道。
“我们拍拖了三年，该做的什么也没做，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半年来，她只允许我牵她的手，亲她也行，不过得蜻蜓点水式。偶尔我斗胆要摸一下她，那是要挨嘴巴子的。她虚荣心强，别人有的，她想要，别人没有的，她也要。半年来，我给她买了手机、项链、耳环。三年的大学生活费几乎被我全部透支了。”
“舍友们骂我是肉头，这也难怪，当年我爸送我妈项链戒指的时候，我都快生出来了。我和小兰还仅仅是牵牵手而已。不过说心里话，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呀。”
葛杰每说一句话，就喝一口酒：“要说小兰这个人吧，好胜，虚荣，可也很实在。从和我拍拖的第一天，她便告诉我：‘如果你以后没钱，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当时还说呢：‘你开什么玩笑。’现在，证明这句话不是玩笑。”说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唯一送给我的就是那份包裹，包裹里放着下了一封信和戒指盒。信里面连标点符号一共才六个字：“我们分手吧。”我连说“Yes”Or“No”的机会都没有。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只是项链戒指的发票。
“这女人，太狠了吧。”江海叹了口气，为葛杰感到不值。
“刚才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小吃摊上破天荒喝下四瓶啤酒，意气风发，视死如归。我爬上立交桥，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看着芸芸众生，心想：‘生活真他吗没滋味！’但想了想，还是没勇气跳下去，就到你们这来了。”
说完，葛杰好像拿下了多年来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舒服了许多，泪水也无声无息。哭着哭着，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太困倦了，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没说。这一夜，注定不欢而散。

第十章 我的梦
也不知道闹了多久，也不清楚疯了多长时间。反正，荆城垣只知道送走那些死党后自己就再也扛不住了，两眼发黑，跟小猪似地一头倒在床上去周公家漫游去了。
夜，总是那么容易过去，因为东方的鱼肚白会早早的把它抽出我们的时间表。闭着眼后再睁开，一秒钟，一天，一个人生。
“吱吱！”椅子上那个袖珍米老鼠闹钟发出了尖锐的蜂音，两个装着红绿灯泡的小眼睛直闪直闪，真的蛮可爱的。
可惜，回报它的是一个凌空飞来的不明飞行物……
“妈的！还让不让姑奶奶睡觉了，叫你个魂啊？！”也不管那位没给设计出智商的闹钟兄听不听得懂，荆城垣扯下眼罩就是一顿粗骂，还附带了个赠品——枕头……
黑带野蛮女的手段果真不是吹出来的，只听‘啪嚓！’两声脆响过后，椅子倒地，米老鼠飞了几米，直接撞在墙上就义了。
“喂，几点了来着？”荆城垣睡眼惺忪的自言自语，看她那短小的粉色睡衣，蓬松的秀发。忽略刚才的暴力倾向还真有点邻家女孩的潜质。
“哎？钟呢，我说钟你跑哪去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四下里开找了。当看到那散落在天地间的零件加碎片时，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了，“哎呀！又坏一个了！”她吃惊的捂着嘴巴。
什么叫又坏了一个？难道……
“几点，几点？几点！”歇斯底里中，荆城垣赤着小脚一阵小跑的冲向客厅。
“上帝！8点了！”好像，貌似，似乎今天有什么任务来着？荆城垣忽然记起了什么。
于是又是一阵龙卷风刮过。脸盆，牙刷打得满地都是，整的跟两个大国之间开战了似地。草草的换了件还可以的上衣她就立马打着计程车出了曙光苑。
今天，天很阴。几个酷爱晨练的老人也都只是勉强舞两下子就早早散开了，只有乌衣街头的一个留着八字须的测字盲人还安然的坐在那里，他拇指和无名指捏了捏，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广东话说了句：“八月一，天气阴。白虎煞，忌出行！”
没人注意……
“啪！”等到荆城垣慌慌张张的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才发现，里面早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看来都在等自己一个呢，想到这，荆城垣面色一红，惭愧的对一个和颜悦色的中年人说了声：“抱歉，林组长，我睡过头，来晚了。”
“恩，下次注意了。赶快到位子上去吧。”林伟正点了点头，一点儿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不知道是缘分的亲切感还是这个女孩子的工作态度和人生经历的坎坷，老林已经潜意识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了，这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最朴实的真情。
不顾江海他们伸着舌头来回搞笑的比划，荆城垣自顾自的找到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江海这小子就凑了过来：“还装淑女呢，你这跆拳道魔头！”他偷偷的嘟着嘴说，端起的茶杯正好遮住了他的口型。
“还想再来一次是吗？我不介意让你以后身上少点什么。”荆城垣摆出一副杀气凌人的样子，阴森森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到手的猎物。
“额……算了。”江海改望起天花板了，只留下王小天几个人幸灾乐祸的憋笑声，脸涨得通红。
“嗯？”荆城垣眉头一皱，冷笑着再往王胖子那扫了一眼，几个人顿时吓得不再说话了，跟耗子见了猫似地。
“好了，不早了。我们谈一谈这次采访计划的安排吧！”林伟正抿了口幽香的老茶，沉稳的语调弥漫大厅。
“那么直接步入正题。”
“事实不可否认，最近我们栏目已经不复以前的收视热潮了……”说到这，林伟正的眼神有些黯然。
“为什么？因为自从上次关于桃园猛鬼地的采访告终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出过一集像样的记录片了！粗制滥造，人云亦云，要不就是找几个临时演员客串下老套的剧情……你当观众都是傻子，如此穿帮的剧情都看不出来啊？”
“如果一直是这样，恐怕我们《鬼谈》的大幕就真要降下来了。”说完，他抖动起花白的头发，狮子般环视着周围人。不怒自威。
“组长，这些事情，其实你不用说我们自个心里也都明白。但问题在于，我们所接触的面太窄了，所得到的信息渠道也太少了。说实话，现在你发给我一台摄像机，我都不知道哪里还有可拍的东西了？！”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说道。他叫李明，是摄制组的成员之一。以前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职业摄影师。现在工作变了，以前拍的是人，是景。而现在拍的是那些让观众和自己都“砰！”“砰！”心跳的鬼！
等着徐宁宁话一说完，周围人都理解的点了点头，看来压力，早就开始堆积在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内心深处了，只不过没表露罢了。徐宁宁刚才的那席话，正是他们各自的心声。
“你们有压力很好，这说明我们栏目组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和前途。现在我们缺的不是器械和人，而是一个故事，一个值得一看的灵异类的题材。”林伟正微微颌首，满意的道。
“组长说得对。”江海喝了口水，赞成道。继他之后，其他人也一一表态。
把一切看在眼里，林伟正百感交集的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我发掘到了一个素材，我相信，照着这个题材走，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可行路线。同时，我查了一夜的相关资料和背景，也认为，可以一去。”林伟正道。
“什么地方？”成员之一的徐宁宁双眼瞪出了绿光，一脸的贪婪，跟个财迷似地。他本就是个灵异爱好者，对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一直有种莫名的狂热。别人害怕遇到鬼，而他呢？天天变着法儿玩花样就是为了遇到鬼！
林伟正知道他这个人，于是拿起身边的一个文件夹丢给了徐宁宁。
而徐宁宁则直接坐在桌沿上抱着册子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了起来。
“一直存在至今的民国时期古老村落……相传每批居民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或是横死……直至死绝……长此以往，终于无人再敢靠近那里半步……连当地乡镇府都挂上了警示牌……只因那段流传甚广的百年咒怨……”读完几个关键句子后，徐宁宁慢慢的合上了册子，接着传给了其他人。目光中有些颇凝重。
传看过后，这些年轻人都有些发寒了，互相望了望，一致选择了缄默。
“我还托人索要了一张当地的照片，希望对你们有些帮助吧。”说完，林伟正打开了投影仪。
雪白的大布幕上，一个远远看去青砖白瓦的村落依稀能见，只有不知是不是多年失修的缘故，外表很是残破不堪。
然而这一切都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大家的目光都被照片上村口的那张告示牌所吸引，倾斜的牌身，蛀虫的支架。还有牌面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草体大字：‘此地有鬼，禁止入内！——XX政府立。’那歪歪斜斜的笔划红的就像刚刚描上去一样，显得异常的诡异。
一时间会议室降到了零度！
半晌，林伟正用电子笔指着照片问点了点道：“怎么样？”
“很有恐怖的氛围，但我却倾向于因为某种自然灾害或是传染病的蔓延，使整个村子的人都无一幸免，而不是所谓的咒怨传说。”徐宁宁又拾起了资料，嘲弄的说。
“呵呵，百年咒怨，名字的确有些渗人。连我这大男人听了都禁不住起鸡皮疙瘩了。不过我也知道，我们这样的节目，可怕程度和人气通常也是呈正比的。”说完，葛杰尴尬的笑了声。
“那就通过了”
“对于这次行动，我的意思是多组织业内能人，用最高的手段打造一个超过以往的大型灵异纪录片。”林伟正雄心勃勃地说。
“但要是真有那东西呢？”荆城垣想起刚才的告示牌子，有些后怕的小声说。
“恩，我会聘请业内著名的风水大师郑法融先生跟你们一块儿去谷英鬼村，真要是出事了也好有个照应。”林伟正微笑的解释。不过他找一位颇有影响力的风水大师随行，却还有另一层意义，只有这样，才能间接提高自己节目的人气值。
“嗯，听说过，是有点名气，特别是在香港那边。不过不知道到底是法师还是神棍？”王小天没好气的说。肥肉在一张胖脸上拖来拖去。
“这你就不懂了，我说王胖子哎！现在都市人就好这个，明白不？一个法师带一个摄制组亲自去鬼村探险，光这场面，想不热卖都不行！”葛杰笑着说。
“这倒也是。”王小天听出点门道，也没再辩解。
“不过，林组长，我有个问题。”江海似乎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
“但说无妨。”
“嗯，我记得因为上级对我们节目销售率的不满，不是裁掉了我们这个季度的外访费用了吗？那么我们的开销怎么办？”江海问。
“这一点你放心，绝对不会少。我会积极申请的，但时间紧急，我就先抵押的我的房子，大概和剩余费用加一块儿约有一百万的流动资金，我想，凑合下，该是够了。”林伟正解释道。
“但，组长，这样您怎么办？”
“唉！小江啊，你还不懂吗？就算我们的节目再低靡，再跌落。我都会一直坚守下去。因为这里，有我的梦！”说到这，林伟正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等江海再说，林伟正便挥了挥手：“现在散了吧，回去准备下，1小时后在这集合启程。”
“这算度假还是出差啊？”王胖子插了一句。
“这期间算加班，3倍工资，去不小王？你要不去我也就换人，不勉强。”林伟正知道胖子的脾气，故意得把眼睛眨了下，神秘的笑道。
“我说老组长啊，您看咱什么关系啊，是不？等着啊，马上就收拾完。”王小天热情的握住了老林的手，紧紧地攥了攥。然后一蹦一蹦的就下楼了，就跟穷人吃了蜜似地甜。
剩下几个人聊了几分钟，也都各自回家了。
电梯里，大美女荆城垣伸着懒腰道：“终于能轻松喽，每次采访都是休假成分居多呵。”
“这次，我看，似乎没这么简单。”江海狠狠的吸了口烟，道。
“为什么啊？”荆城垣疑惑的问。
“莫名的感觉！”……电梯直下，开门后分道扬镳。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伟正一个人忧郁的握着茶杯，心事重重。多年的心理负担已经在他的额头上刻下了数条皱纹。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进来。”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林伟正不耐烦的开口道。
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板梳头。他长着一双三角眼。眉毛又短又粗，一看那张脸，就知道这个人十分奸险，怀着一肚子鬼胎。此刻他正搂着一个秘书穿着的艳妆女子，笑得极其猥琐。
林伟正似乎很瞧不起这个人，当下厉声道：“王中，你来这儿干吗？”
“我陪秘书来观光下这一层，连带着看看该怎么布置才好？”王中装斯文的点着一颗烟，吹了口气道。
“你什么意思？”林伟正怒极，拍案而起。
“林组长，咱们好歹是同僚吗？发什么火啊！我看你这节目也已经差不多该倒了，改版是势在必行的了，不是吗？”
“不用你管。哼。”林伟正狠狠的瞪了眼王中，憋着火道。
“您老这么大岁数，也该退休了。改版之后正好由我来接手，我难道不应该是先来考察下吗？”王中坏笑着摸了摸女秘书的脸蛋，道。
女秘书半推半就的道：“哎呦，王组长，你好坏哦！”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王中手往下伸了过去……
“你们给我滚出去！”林伟正实在忍不住了，一把甩飞了茶杯，呵斥道。
“好，好。我走。”王中吐掉了烟蒂，道。“不过……林伟正你给老子记住，你们完了！”说完，他嚣张的带上了门。
“我说了……这里，有我的梦。”林伟正慢慢的做回了椅子，喃喃道。

第十一章 队伍出发
10点20分，高耸的栏目组大厦独树一帜，直插云端。摄影组的成员们早已再次聚在了一起，有说有笑。
在广场正中央放上了一个长方形案桌，桌上香炉，水果，黄纸什么的应有尽有，一应俱全。但见一个穿白色长衫的中年人正举着三炷香对一个泥胎神像鞠躬，这是出行前的祈福仪式，也就是希望这次平安，顺利。栏目能大卖之类的。
所谓的郑大法师身体微微有些发福，小平头，酒糟鼻子。后面跟着两个十七八岁的童子，看来是所谓的嫡传徒弟。
待到最后一张洒了鸡血的黄符给他用筷子刺穿插在香炉里，也就结束了。大家各自介绍一番，就匆匆的踏上了行程。
采访车开得很快，从十字路口绝尘而去。引来了行人的纷纷侧目。也惊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摊位。
“我说半仙啊，您老这会子不看我的手相，咋看起路口来了？”
“我在看那辆车！”
“车有什么好看的啊，这还没见过？”
“不是，我算到了车里人的死气，很惨。很……惨！”半仙嘴里咬出最后一个字后，猛的翻开了满是皱纹的眼皮子，金鱼泡样的白眼珠立马突了出来。
“妈呀！”看手相的农村男人一下子骇得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嘿嘿！嘿嘿！”八字须半仙冷笑着收起他那杏黄色的招牌旗子，头也不回的走向小巷深处。
“嘟嘟嘟”葛杰按动了车喇叭，转开方向盘直接绕过前面慢吞吞的大巴公交，一脸惬意的看着窗外的风光。为了防止一个人驾驶过于劳累，产生不必要的交通意外。江海老兄成了副驾，在晚上换班。现在的他，则在用手指飞快的敲击着手机键盘，看来正在写着小说。反正他是有这个癖好的。
荆城垣因为没睡好，打完哈哈实在忍不住就直接靠在车门上补起了回笼觉。她的睡相很可爱，也很安稳，浑不似王胖子平日睡觉时的猪哼哼。
而王小天，花蕊，李明则把后背椅全部放倒，找了块地打起了斗地主。留下兴致勃勃的徐宁宁看着三国大战，唯恐天下不乱的在那瞎指点。
“你这牌臭啊！人品差，没办法，我教你打来着，这四个先出了……”
“他妈的，这炸弹丢下去了，胖爷我就剩一堆小破牌，咋打啊！”
“……”
只有郑大法师故作姿态的跟他那两个神童徒弟在打着坐，平心静气，泰然自若。偶尔念出几个听不懂的宗教词汇，还真像那么回事，神的可不是一般二般。
加长面包车开了一天一夜，过了不知道多少专收保护费的中转站，终于到了X市境内。因为该市还处在最初的发展阶段，下发的政策也都没到位。所以相对要落后了许多。市区里私家车这些东西自然少之又少，居民楼也大多是70年代的样板。更别说是乡村了。但也因此保留了很多本该流逝的文化和古迹。
“我说先休息下，查下地图吧，我们开了很久了。”江海回过头对车后的几个人道，看他眼睛跟兔子似地，都犯红眼病了。估计昨晚给折腾的够呛。
“恩，没意见。”荆城垣几人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吃点东西，拍下照。”王小天打开了车门，第一个跳了下来，山间独有的气息灌进了车厢，那新鲜的空气让闷了很久的人感到非常清爽和迷醉。
“好久没感受了，这才是山里的味道。”李明开怀的笑了。对艺术的膜拜是他一生的追求。现在，也不例外，他二话不说，抱起摄影机就开始了前期采访。
面包，铁盒子罐头，几片火腿。草草了结完午餐。几个人便聚在了一起摸索起了路线。
“再过一条山沟就没路了，只能带好必须品，步行。”葛杰淡淡的说，这里，他无疑成了领头的了。
“嗯，但我们女生就例外了，那些帐篷啊，摄像机啊什么的与我无关。”荆城垣见机果然很快，马上就划清了关系。
“好，老王，老江你们几个收拾下吧，不需要的都丢在车里，上了锁我们就开路。”葛杰指挥。
“凭什么叫我收拾？”王晓天一脸哀怨的伴着哭腔。
“凭你是胖子！OK，服从上级指挥，不然这个月薪水都不够你买碗泡面的，信吗？”葛杰坏笑道。
“走吧，王胖子。”江海拽了拽王小天的袖子，示意道……“好好，我认了，领完工资胖爷再收拾你！”王小天咬牙切齿给半拉半扯的拽过去收拾行装了。
时间很快，快的我们看不清她的脚步。等到快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这里和刚才的地方，又是另一个摸样，高高的野草丛丛叠叠覆盖在黄土地上，有些地方还会长着带刺的荆棘，还有些认不清的小果实。越往深处就越看不到人烟。
“还要多久啊？大爷我快牺牲了。”王小天拉达着一脸肥肉喊道，几乎只有出气没的进气了，再看他背上的包裹，堆了好几个，最少也得百来斤，看来在这里折磨胖子成了大家共同的乐趣。
“到了，就在那里。”李明伸出手指向远处的地平线，果然是一处模糊的村落轮廓，看来不小。
“哪啊，哪啊，我看看呢”荆城垣几个人焦急的跳了起来，极目望去。
栏目组远远目睹到谷英村面貌的第一印象是一种震撼。谷英村四面环山，村中房屋建设错落有致，村庄居河流建立。尤其是村头成长着一棵不知几百年的老树，树根一部分深入地面，一部分裸露在外面，用望远镜能够清晰的看到根部包裹着石头，而远远拍摄的照片却象一个巨大的鬼手从地底钻出了村口，显得极端诡异。

第十二章 人工呼吸
一路的求索，从起点到终点。只为信仰亦或是一种坚执。
可现在，现在眼看就要到了到了，一行人却有点不敢进去了……
有时候，我们就是这个样，前前后后，堆满了无数矛盾。
“走！”楞了半会儿，看其他人依旧有些战栗不安。葛杰便第一个带起头来。他矮着身子在草堆里摸索了一阵子，找来一截树枝，打着小道，哼着调儿，开起了路。
干涸的地表一片片龟裂，无主坟包棋盘星步。只剩下某种耐旱的野草还在缝隙里垂死的挣扎求生。这里，因人而改变；也因人而再次荒废了下去。
小道上，老土罐的碎片上积了一滩不知道是哪天的雨水，已经浑浊的发黑了。用心观察，还会看到寄生在下面的四脚蛇，五颜六色的。男人见了还无所谓，但女人见了可就不舒服了，这不，荆城垣和花蕊早就绕着一个圈避开了这团恶心的物事。
一段路，看着远。其实走走停停的也就到了。
可是村口的一个警示大牌却拦住了摄影队的去路，白花花的木板上，只有两句红漆刷上去的大字，“此地有鬼，禁止入内！”字体潦草纷乱，看来是匆忙之际写下的。那颜色，红的花团锦簇般的鲜艳，就跟某个有心人每天不断用桶里的血液描一遍似的。
它的对面，一堵老宣传招墙定在那里，遥相辉映。同样是红色，同样很鲜艳。在撕地乱七八糟的明国报纸上，写着两个字：“危险！”
“都已经来了，还楞在那干嘛？进去啊！”见两个姑娘依旧畏畏缩缩的躲在人群后面，葛杰没好气的走了回去，一把就拉住浑身不自在的荆城垣和花蕊，径直步向这个神秘的村子。虽然，他看到那个牌子也有些发毛，但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起码，他是男人，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话音刚落，突然脚边草丛传来一阵揪心的鸣叫，接着一个黑影刷的一下窜了出来，从荆城垣眼前掠过。
“啊！”不用说了，惨叫……谁的，荆城垣和花蕊呗。
葛杰也吓得差点掉了魂，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刚进来就找我？这鬼赶着生孩子还是赶着投胎啊？
“看你们吓得。”王小天撅着屁股哈哈大笑，一指大树，“那是乌鸦窝，刚才是乌鸦往树上窜呢，大白天的还真当见鬼了啊！没出息。”
“就你有出息，出息的都快奔300斤了。”葛杰这会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回头骂道。
“行了行了，别闹了，干正事。”江海拍了下葛杰肩膀，说。
“恩，我知道。”
这个村，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家家户户的住宅几乎都是青砖堆砌的结构，道路铺的挺工整的，傍边还有排水沟。按现在X市乡村的条件，还没这个地好，只不过为什么会了无人烟，真是个疑问，难道真如材料上所说：全死了吗？
平时打打闹闹就当是培养集体感情，可工作的时候大家还是很专心协作的。
你看，在一行人拐进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大户人家宅子后，就开始架设摄影机，拖线，取景，写稿子，做调查。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絮。
“你好，郑师傅。初来这里，请问以一个风水师的眼光，您对这个村子有什么看法？”刚一落脚，荆城垣就已经摆开了架势，开门见山的对郑法融做起了专访。
“以纯粹的风水布局看，这里后面有靠、左右有抱。藏风得水，以养生气。是一个不错的宝地。”说到这，郑法融点了点头，但随即皱眉道：“只不过究竟是什么外在因素使村子变成现在这样，目前还不好判断，有待我们进一步的探索和研究，从而揭开这个‘鬼村’的神秘面纱！”
“嗯，郑师傅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荆城垣不住的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道。“那么师傅，您能肯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嗯，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啊。”郑法融若有所思。
“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多时候是人们心里有鬼的成分居多。但我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灵体的，这毋庸置疑。毕竟，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科学从来不是万能的。”
“嗯，师傅的解说很有风格，也很精彩啊！”
“还有……”
荆城垣露出职业式的微笑，刚要继续发问。
突然，后面协助摄像机转向取景的花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随后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就昏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葛杰第一个反应过来，丢下三脚架子赶忙一把扶起了摔在地上的花蕊，又是试呼吸，又是测脉搏。
“花蕊，花蕊。你怎么了？”荆城垣跟她的关系最好，就如亲姐妹一般。看她一下子晕了过去，紧张的连语调都带上了哭腔。
众人乱成了一团，跟蚂蚁打架似地，找不着北了。
“掐她人中！”江海毕竟老成的很，手臂平举，一边示意大家安静，一边指导着急救措施。
“老江你看，不行啊。怎么办？这里离县医院那么远，全完了。”葛杰不断地用大拇指按着花蕊的人中，弄了好半天。可惜怀里的女孩子依旧没一点儿动静。
“要不我牺牲下，人工呼吸？”王小天急中生智的脱口而出，但一听就是个馊主意，找打的注意……
“添什么乱啊？都什么时候了。小花她有呼吸，脉搏我试了也稳定。就是晕过去了而已。你个挨千刀的死胖子狗嘴里尽吐不出象牙来。”葛杰不耐烦的瞪了下王胖子。
“过来！”荆城垣一把扯住了王小天的衣服直接就往院子外拖。不管有意无意，只要敢对她姐妹打鬼主意的人，她都得好好教训下。
“如果杀人不坐牢，你已经死了40回了！”荆城垣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说完还故意拉起了腰上的衣摆，露出一根黑色的带子。将胖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停！各位散开下好吗？让我来看看，说不定有些法子。”郑法融惦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步一步的挪进了人群。有些泰然自若，还有点神气十足的味道。
“她怎么了？”郑法融打量了一下，问了起来。
“刚才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叫一声然后就晕过去了。”
“哦？掐人中了吗？再抹点风油精。”
“掐了，没啥用。”葛杰叹了口气。
“不会的啊？”郑法融也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葛杰鄙夷的看了眼郑法融，心里琢磨着：奶奶的，你个老神棍也没法子啊，不是号称什么大仙又是什么山什么洞的神吗？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货。
当然，郑法融到底不是神，充其量只算个神汉，所以根本不知道葛杰心里想什么的。此刻他正蹲了下来，待看花蕊因为惊惧而略微有些变形的脸蛋时，他发出了“咦”的一声。
“大师，怎么了？”几个人心想他可能看出什么门道了，抱着一丝希望，聚精会神的盯住了任法融。

第十三章 老太太
“金童，拿试怨纸过来。”郑法融眼睛一眯，对他的大徒弟道。
“是！”只见他那个穿白色流行T恤的大徒弟连忙从行李包里翻找了会，然后小心的捧出了一叠白色的小方纸递给了郑法融，看形状跟烧给死人的纸钱差不了多少。郑法融只抽了一张，然后轻轻的再花蕊额头上一扫而过。
奇怪的事发生了！在众人的目光睽睽下，那张方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黑，到最后就像被调的很浓的墨汁染过了一样。
“中邪了。”郑法融松了口气，但看着纸色两眼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型。
“啊？”
“啥？中邪了？是不是让男鬼给钓上了？”王小天怪笑着，一脸的不信。
“看你那样！”葛杰再次瞪了他一眼。
“那要是男鬼，怎么不连荆大美女一起钓上啊？”李明看郑师傅似乎有把握，心顿时放了下来。也跟着起哄了。
“人家恶女啊，鬼都不敢要！要了她，还没洞房就给打得下半辈子不能自理了。嘎嘎”王晓天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就决定跟荆城垣耗上了，浑没把荆城垣那快要提菜刀砍人的表情放在眼里，照他的想法是，咱皮厚，肉也不嫩。一时半会肯定打不死。
“稍安勿躁。”郑法融示意了下，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他口里念念有词，然后拿中指蘸了一点小碟子里黑红色的胶状液体不偏不斜的点在了花蕊的眉心印堂上。
“大师，这是什么？”江海疑惑的问道。
“黑狗血，同黑驴蹄子一样，是辟邪的，她给灵体撞了身子，所以要把秽物抽出来。”郑法融用湿抹布擦了擦手，一看见有摄像机采访了，立马表现出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很是得意。
就在他介绍完以后，花蕊果然醒了，微微的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花蕊，你终于醒了，刚才是怎么了？”荆城垣一把握住她的手问道。
“我……我看到那边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奶奶，没有下半身。她……她对着我笑……好可怕！我好害怕！”花蕊声音颤抖，忽的一下抱住了荆城垣的腰，身子冰凉冰凉的。
“椅子在哪？指给我看看，我猜你眼花了吧！县志上记载，这里从民国晚期后就已经彻底搬迁光了，照理说不可能住人的呀？”葛杰半信半疑的皱了皱眉毛，把眼神瞥向花蕊，希望她能给出位置。
“那，那！”花蕊手一指，眼帘垂了下来，根本不敢再看了，生怕又遇到了刚才的景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右拐角那个不起眼的偏房中央，果然有一把还算完整的老式太师椅，还雕了花式。红漆木，白桦凳面，这在当时的年代算是相当有考究的了，没几十大洋怕是难已买到的。
江海走了过去，手在椅子上抹了一把，满是灰尘。
“刚才不可能有人坐过，你看，都落了这么厚的灰了。”他摇了摇头，带着否决的意思推断道。
“不……不会是那个吧？”王小天忽然想到了什么，脊梁骨顿时有股寒气直往颈椎上冒。
“照刚才试怨纸的色泽看，应该是，而且很不简单。”郑师傅捋了捋袖口的一排圆扣，满脸严肃的道。
“等等。”江海也不顾一手的灰尘，打住了大家的交谈。
“你们说花蕊刚才在做什么？”
“她在协助摄像机转向已拍出这个院子的大体全貌啊？有问题吗？”葛杰不明所以。
“那么……换一步说，一个助理在辅助摄像机切换场景时，自己是不是也要和镜头同一个视点？”江海继续问道。
“废话，肯定的了。不然怎么选取最佳视角啊！”王小天没好气的回了句。
江海没理王小天，继续推理道：“如果说是花蕊在协助李明的摄像机转向时看到某种事物的话，那么……”说到这，他停住了。
“你是说？……如果她真看到了，或许摄像机也……也拍到了！”王小天猛的一拍大腿。
“对！”江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道理……江海，你小子挺有能耐的呀！乖乖，看不出来啊？”葛杰一拍江海的肩膀，恍然大悟道。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那还等什么？老葛，去剪出刚才的视频片段，我去拿手提电脑。”江海道。
“OK！”葛杰小跑着去了。
夕阳下的小院子，有一种别样的静谧。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千古名句，而在院子的一角，摄制组的几个人正在疯狂的不断将视频倒带快播。连大师傅郑法融和他的两个徒弟也聚精会神在旁边驻足观看，显得饶有兴趣。
“好，很好！就在这了，对了，停！……哎呀，又过了，慢点，再往前倒一点！”江海两眼死死地盯着液晶显示器，双唇上下交，合，飞快的指导着进程。而负责播放的葛杰早已忙的满脸汗珠，虽然五个手指抓鼠标都抓的僵了，但却仍不敢有一丝懈怠。
“还是没有啊？我就听到花蕊叫了，其他的感觉都一切正常啊？”王小天叉着腰，喘了口气，不无郁闷的道。
“不是……”江海刚要分辨，却陡然间瞳孔张的老大，鼻子使劲的往鼻腔里吸气。“再往前倒1帧，……倒1帧，快！”待说到第二遍时，他几乎到了吼出来的地步，看来找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都试三十多遍了，还搞什么啊？”满脸疲惫的葛杰终于露出了泄气的语态。不过手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一瞬间，液晶显示屏的画面被鼠标定格在了某个毫秒的时间点上。
“我的天哪！”王小天突然像是给电打了一般浑身抽搐起来，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接下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咚！”这是葛杰的鼠标松手后掉在地上的声音。
旁边，江海眯着眼，不断的抽着冷气，丝丝作响。郑师傅骇的往后退了一步，有如惊弓之鸟。
最新版的暴风影音播放器上，一个穿着民国服饰，满头银发的老太婆端坐在那张先前的太师椅上，面孔煞白煞白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嗜血的狞笑！

第十四章 地理堪舆
不知过了多久，噤若寒蝉的众人才从石化中回过神来，面面相窥，虽不曾言语，但都露出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各位，听我一言好吗？”郑法融提高了嗓音，虽然是问询的语气，但强调里带出一股强大的压制感。高级神棍专用的面孔此刻荡然无存，一对老鳖样的小眼不怒自威！
“我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我现在唯一想警告你们的就是，这里风水怪异，处处是险，乃是勾魂绝命之地。如果待会再出现什么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局面，咳咳……”说到这，郑法融有些尴尬的掩了下嘴，轻咳两声道：“我估摸也不能完全确保你们所有人的安全，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收拾包裹行装，乘着午夜的大幕落下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吧！”
看着郑法融苦口婆心的教导，众人只是默不做声，看来是在内心里权衡着。良久，江海点着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等尼古丁慢慢融化在肺里后才说：“郑师傅，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我也和您一样。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吧？提前报废这份被组长寄托了重大希望的素材，是我们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他吐了口烟圈，继续道：“现在我们节目的情况和老组长的处境，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迫切需要出一次彩，干一份像样的东西回去交差。所以老组长给了我们机会，这次的经费，甚至是他抵押自己的房产来贷款的。如果现在就走了，或许老组长不会说我们什么的，毕竟事情摆在这儿。但是你们心安吗？恐怕我江海一辈子见着老组长，都不敢抬起头来，为什么？因为我对不起他！”
“对！老江说的不错。打不了老子把命赌在这了！”王小天听到激动处，脸红脖子粗的说。惹得郑法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要不我们取个折中的法子吧！现在起尽快工作，人员也不要分散，劲量集中在一块儿，争取早点解决手头上的事情，最迟嘛，明天就撤离！怎么样大师？”葛杰用眼神和几个成员飞快的交替了意见，说。
“好吧。”江海当先点了点头。
“就这样。”王小天笑道。
知道呦不过这群年轻人，郑法融无奈的摆了摆手：“那也只能如此了，但是万事小心为妙。从现在起，你们一切必须听我的安排，千万不要单独离开队伍，哪怕是撒尿也得结队！尤其是夜里，明白吗？”
“明白。”……
唉！此刻郑法融的喉咙里却犹如卡了块黄连，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也，只能耐着那个苦！要说这‘鬼地方’还真他妈的是个鬼地方，夕阳刚落下来那玩意就出来露头了，这到了晚上还得了？！自己这半瓶子水来回晃的本事自个心里比谁都明白，平时在大城市也就是照着书给那些老板富豪们指点下风水布局什么的，外加解决点小事也通常是游刃有余。而他之所以这么出名的原因全在这张嘴上，三寸不烂之舌罢了！现在到动真格得了，而且一下子就来个这么凶的，这小心肝里早就没底了。
“祖师爷保佑啊，祖师爷保佑喔！”老郑心里一阵念叨着，不管灵不灵，先安下心吧，别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就搞得晚节不保了。
就这样，摄影队又开始了紧张的录制和剪辑，跟时间来起了赛跑。
刚才的意外一幕一幕早被随时开放的摄影机多角度全程记录的下来，可以说，虽然过程凶险了点，但也直接成了这次纪录片的一大卖点！现在的荆城垣美女正发挥着自己讲鬼故事的专长，贝齿轻张，在话筒前绘声绘色的解说着。
“我测测这里的风水吧！”见美女不采访他，郑法融闲来无事，倒想起了刚进村时落下的一件必做之事，于是开了口。拿起了一个密密麻麻写满八卦方位的小铜盘子。这罗盘的样子和我们用的指南针差别很大，但原理基本一致。在相师们的眼中，鬼通常是会散发负磁场的，而地脉山岚，诸多复杂的风水宝地也与磁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所以他们通常利用罗盘中指针的走向来判定家居的摆设和灵体走向。
可惜，很多事都有点事与愿违的味道，这不拿倒也还好，一拿可就乱套了！
但见郑法融刚观察完日向，量算好方位值，正要换个点儿。却陡然发觉那罗盘上的指针就如被电机马达牵引了一般疯狂的摆动起来！不听使唤的针头在铜质的盘子外壁刮出一圈圈划痕，激出的火花星星点点！这未知的能量，拉的他的手都在左右摆动，难以握紧！
王胖子愣了。
还在介绍村子历史的荆城垣呆了。
众人傻了。
我们的郑法融大师傅，尴尬了……
“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神兵火急如律令！”郑法融鼻子一吸气，大吼起来！捏出一张写着各式歪歪扭扭文字的蓝色符咒，死死的按在了罗盘上，一阵青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东西烧焦的气味。
未几，他甩掉了罗盘，无奈的说：“你们也看到了，唉！，尽快吧。”看来这家伙接受了一连串的打击，都已经给骇的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也无话可说了……
大家各自哑然，刚才的各种怪事情，恐怕是现今的科学家们怎么瞎掰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吧？这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
“那个东西，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走。去前面看看吧。这里想必也拍够了吧！”郑法融恢复了大师风范，淡定的吩咐道，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似地。
“师……大师傅，这……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把几个人的惶恐和对自己刚才法力高超所表达的敬意收在眼里，郑法融笑了。
“我刚才在用风水术观测这里的地理脉象，结果出了点意外。”郑法融有些不置可否。
“那么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二吗？”荆城垣一伸手，套着黑色毛绒的话筒立马伸到了郑法融的嘴巴前。
“额呵呵。我好吧。”对于采访露面，郑法融向来是来者不拒。洋洋洒洒数千言，只为上镜。
“所谓风水术，古时候称作‘地理堪舆’，仰观天象，俯察山川水利，寻龙点穴。据我观察，这里有一阴一阳两条龙各自西北东南而来，阳龙直冲北边去了，而阴气则蜿蜒东南至此，村口的老槐树，怕不下千年光景，正如一只木楔子，死死地钉在了阴龙的嘴巴上，把它锁在了这里。所以这儿的阴气，慢慢聚敛不散，是为大恶！”
“而刚才的那场差错，恐怕也正是因为触到了这条阴龙的缘故。”说到这，他瞅了眼被扔在地上已经变了形的罗盘，摇头道。
见荆城垣目光有些呆滞，好像在沉思着什么，郑法融当下笑道：“主持人，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从我们踏进这个村子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用所谓的科学道理来套用对吗？”
“是……是啊。”荆城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的的确确，我脑子笨，真想不通啊，都成浆糊了。”王小天也结结巴巴的道。
“那我问你们。”郑法融哈哈一笑，继而大笑道。
“如果都能想得通，那还要我干吗？”说完踏着步子悠悠的走了。
众人愕然……
只是，这个冷笑话虽然是调节气氛的良药，但却收效甚微，因为今天的事，真的把这群胆大心细的年轻人给彻底骇住了！
常言道，祸不单行。所以，邪门。也才刚刚开始罢了！

第十五章 祠堂灵牌
羊肠小街，交错纵横。相信在有人居住的那些年头，这里一定繁荣的很。
而青砖，则是这里最常见的东西，家家户户，坊里巷外都少不了它。
村子虽不大，但五脏俱全。真不知道居民都哪去了，难道真的如介绍上一般，给那个所谓的‘咒怨’索了命去了吗？即便是如此，可又是怎样深仇大恨，要这一村数百口的老少生命来偿还？
莫非是？阎罗债！
四方街，没有人。人在哪？听说，全死了！……
祠堂，斑驳的瓦片，歪脖子老槐树。
看似简单的旧照片场景，合在一起，却成了一个诡异的拼图。而这些，就在摄制组的眼前。
8月12日，最后一个采访点。
“你们看，这间屋子是典型的祠堂样式，梁上雕了龙凤走图，墙面已经发青起皮了。恐怕这年代至少能追溯到晚清到明国这个时间段。祠堂，是用来拜祭先祖的地方，通常供奉着家谱里一代代上辈的牌位。家主去世后，他的灵位也会被人摆上去的，这在中国，是个传承很久的风俗。”
郑法融从村西一直带路走到了这里，活像个导游，面对镜头一点也不生涩的侃侃而谈，显出了专业神棍跟街头神棍的素质区别。老郑这会可是意气风发的很呐，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咱这会儿名气一上去，可得把洪湖的马仙姑给压下去。到时候，人家有点啥风水的事还不得来找我？想到这，解说时的派头就更大了。卖力的唾沫乱蹦，真应了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滔滔不绝的。
……
老祠堂，门很旧。还掉了块漆。一对白色草纸糊着的福寿双全门联字样历历在目。似乎在倾诉着往日的那些事儿，可惜早没人听了，想听的人也死了。只留下了现在的残破不堪，跟老年人的牙床似地，肮脏还带着股儿难闻的臭气。
“既然来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吧。”看到跃跃欲试的几个人，郑师傅读出了他们的心思，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了。
“好来！”众人一喜。李明更是涨了精神，都市只有红灯绿酒，高楼大厦，就是再有情调，也拍得腻了，哪有这些民俗民风带劲啊？这不，见猎心喜，调起了相机焦距，职业病又犯了。
“稍等。”
郑法融左手轻轻拨开了虚掩着的门，“咯吱”一声，首先踏了进去。
接过大徒弟递上来的一支散发着浓郁气息的檀木高香，对着门内鞠了一个躬。口上念了一道祝词，大概就是‘打扰了各位安息，我们只是进来看一下，希望不要见怪’之类的。
“可以进去了！”祝词完毕后，大徒弟一挥手高声道。
门框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葛杰，江海他们几个也只好排队依次走了进来。
到了里面才感觉，屋子很大，窗子是圆的，开得老高，大概快4米了。所以也透不进来多少光线，如此场景，多少让人有些密室中的悸动。
屋子左中央的供桌做的和楼梯道的结构一样，每行都有一个黑乎乎的灵牌，有名有姓，保存的很好。看那字在木头上吃的很深，铿锵有力。想必是工匠刻好后拿墨汁又染得。
生满了黄色渣子锈的香炉瘫倒在那，没人扶起，也没人在意。灰洒在了几个烂的就剩下核的苹果上，分外凄凉。
郑法融拨开了一圈圈白色粘稠状的蜘蛛网，一脸的恶心，又看到了趴到领子上的白花蜘蛛，摇了摇胖胖的脑袋，指头一飞，掸开了。
由于常年封闭，空气不能流通。厅子里发馊的味道让人张口欲呕。
“啐！”王小天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蒲扇大的肥手在鼻孔扇起了风。
“不要在这吐痰！”郑法融回头厉声呵斥。
“垃圾堆也没这儿那么难闻啊？！要是能选地，我还真不愿意在这吐呢。”王小天嘴硬道。
“你啊！”郑法融叹了口气。
“咦？你们看。这个牌位是空的哎？怎么还放在中间的主位上了。”荆城垣眼尖，指着供桌上那个稍大一些的空牌位疑惑的问。
“是啊，刚才没看见呢。”“是真的没字啊。”一边的花蕊这会也看见了。
“或许是为这一代做过大贡献的家主或族人特别订制的，但是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战火，也许是灾害。还没上位，全村人就离奇的消失了。”郑法融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
“恩，大师分析的对。”葛杰点头表示肯定。
“呵呵。”郑法融高兴之余习惯性的做出了个摸胡子的动作，有时模拟下高人风范也是不错滴。可惜下巴是光的，怎么着也没摸得到……
“啪！”这时，顶梁上一个小水珠打在了王小天的额头。
“鬼地方，还漏水了，咋搞得。”王小天感觉到了，手一抹，擦了下。
“小……小天，你……”花蕊叫了起来。
“姑奶奶哎，你又怎么了，又看到啥了，别又抽了啊！”王小天一看花蕊那张皇失措的模样，立马想起了早上的事，这会赶情比她还急。
“不……你见着头上许多血！”花蕊瞪大了眼珠，指着王小天脸吃力的辩解着。
“啥？血？”
“啪！”又是一滴小水珠掉了下来，这次溅在了郑法融的小臂上。
郑法融习惯性的掸了掸，但随即大惊失色。这哪是水滴啊？那质色殷红殷红的，就像……就像是血的颜色！他影影绰绰的感觉到：这事，不对头！转头望了望右手，原本安详而燃的檀木香“咔！”的蹦了一个火星子，原本细细的烟雾，转呈笔直的箭型直湍了起来。
“茅山志有云，檀木有灵性，其香直，周必有冤力极强之厉鬼！非大功德之修行者不能敌！”
郑法融一惊，在宅子里才打进去的信心劲儿立马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一股脑儿全散了。根据茅山志所说，这种厉鬼似乎在明代的某个地区出现过一次，引起了极大地恐慌。当时有十五位资质甚高的茅山道士奉命剿捕，虽然最终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堪堪击杀，但最终活着回来的却只后三个人，可见厉鬼之威，实乃天人惊惧！
危急关头，又哪容多想，当下他强提精神，不看多少的乱抛手上的符纸，纷纷扬扬，声嘶力竭。
“跟着我，赶快撤出这个屋子，快！”郑法融大呼道。他知道现在已是紧要关头，再不是小打小闹。生死一线，若有半点懈怠便有毙命当场之嫌。
就在这时，供桌。原本一动不动的供桌，活了！
没人推，因为屋子里的人，都聚成了一个圈。
冷汗……空气凝滞……
噼啪，从开始的摇动到上下不止的剧烈憾声！一个个灵牌发出“锵！”，“锵！”的撞击音符，不断敲打着横格。
“喵……”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只黑色的猫缓缓的从供桌下走出！两只眼睛绿油油的，犹如来自幽冥空间的黑袍使者！
不知哪里冒出的血滴越积越多，并随之凝固成了一团团小块垒，还有，再加上那一行行令人发麻的灵牌，还有那对不是动物该有的眼睛！
这一切一切，直把众人打入了第19层地狱，包括身为风水师的郑法融！
“丫的，这整的哪出啊，吓唬胖爷爷是不？”王小天骂到一半也没啥声音了，他是给骇的不知道骂什么了，连语言都组织的不全。
突然，他觉得头顶上凉凉的，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触碰着他的头发，好像是—丝线！……王小天猛然抬头。不，那是一张怎样的碎脸？苍白的肤色上爬满了陶瓷样的开裂纹。一张大的极其恐怖的嘴，几乎占了半张脸的面积，更恐怖的是，那东西笑的时候，没漏牙，只有一张弯曲至极的血红的嘴唇在笑！
……还有，关键是她没有眼睛！而那头垂腰的长发，此时正因空中主人的倒立直直的垂在王胖子头上！
“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刷！鬼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坐在地上吓糊涂了的胖子。
几个目睹到的男生脸色剧变，但还是有责任的把女生护在了身后，紧握着拳头，眼睛警惕的扫在四周可疑的角落。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予我神方！他妈的，记不清了，也来不及了，直接丢吧！”郑法融一句还没罗嗦完，赶紧飞出一张点燃的符咒，借势拖着众人就往门外奔。
这速度，很彪悍！不愧是大师级的人物。
好不容易冲出了门外，郑法融立即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一米多长的超大号钟馗画像，直接封住了门，望着一愣一愣的几个人，叉着腰道：“看什么看，妈比的，跑啊！”……
“娘唉！撒丫子……！”王小天反应过来了，立马哭嚎……
没人看到，圆窗上，几缕长发，碎脸再次闪过。
一阵不是这个世间该有的风‘桄榔’一声鼓在了两扇门上，将刚刚才粘上去的钟馗画像生生的撕了开来！
黑血，钻出了门缝，毫不吝啬的淌了一地。

第十六章 三更
篝火下，一堆木材毕毕剥剥的燃烧着。熊熊火焰上固定着一个专供烧烤的网格，铁丝灸黑，白气升腾，显然热力极大。架子上，几种从罐头里启开的各式熟肉正被进行着再加工，金黄的油水已经全给抽了出来，香气四溢。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荆城垣白嫩的手指捏着一块火腿慢慢送入口中，贝齿轻咬，馋的跟没见过荤的山猫似地。更诱人的是吃完后的她还用舌尖在唇角划了一个圈儿，接着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双眼微微的眯着，娇俏的小琼鼻抽动，露出幸福的滋味。她那不施脂粉的鹅蛋娇靥红晕片片，嫩滑的雪肌如酥似雪。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顿生联想，究竟什么样的山水，才能孕育出这样的精灵？
有时候，一种吃惯了的东西，如果换一种方式烹饪，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闻名世界的肯德基便是其中之一，尽管在崇尚健康的今天它给冠以垃圾食品的头衔，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在某个世纪改变了欧洲人餐饮的老体系，开辟出了一条新的就餐文化。难道不是吗？综上，我们其之为：另类美食。
当然，话归原题。现在的气氛的确很暧昧，因为光是美女的进食，就让人感到秀色可餐了。
“胖子快些儿吃，吃好了赶紧布置好场子搭帐篷！这里的天气异常，说不定待会就有阵雨。”江海嚼着没有夹心的黑麦面包一边看着王小天一边说道。他是天生的素食主义者，在这个口舌之欲的社会，很是难能可贵。
“唔唔”回答他的是王小天风卷残云般的大吃大嚼。‘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这就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慢点，别噎着了，光吃这个，太干。”葛杰解下了后背的迷彩水壶，在半空画出了一条弧线，精准的扔给了江海。
“嗯，那我就不谢了。”江海笑着拧开了盖子。浅浅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别说，清凉的矿泉水倒入喉咙，还真换来了片刻的舒适。
而在几个人的对面位置，郑法融却哭丧着一张老脸，跟谁欠了他养老保险似地，在那干坐着，似乎在想些什么令人烦心的事儿。他那两个神童徒弟也各自耸拉着脑袋，护在左右。明天终于能回去了，这就是老郑现在心里唯一的想头和盼头。
“他妈的，这两天的经历当真是让人咂舌，我一辈子见过的鬼事儿，加一块儿估计也没这趟差使来的邪门。以前道爷我专门给人看风水抓鬼的，没料到，这次却连番的给鬼整了……唉！”想到这，他闷闷不乐的紧锁起眉头，一脸的愁云。
“只是这帮年轻人倒是看得开，刚才还吓得跟什么似地。转眼间就跟没事一样了……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呢？”自言自语了片刻，他竟也笑了出来。
少顷，夜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就算是现在动身，也不可能走出大山了。那么今晚，只有在这块地方宿营了，还好节目小队早有准备，必需品也都齐全，但愿，今夜能平安度过吧。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与之成正比的工作效率也是极高，才半个多小时，三座看起来还算凑合的野营帐篷就宣告完毕。
“晚上可不能松懈呀，咱们交替盯紧点儿，好互相有个照应。哥几个还有大好未来呢，可别把小命搭给了这穷乡僻野！”葛杰固定完最后一根手指粗细的缆绳后，望着一行人，沉声的道。
“知会着。”李明直接点了点头，也不多罗嗦。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语气中带了一丝古语和方言。
“男女不便，荆城垣，花蕊你们两个就在一块儿吧；郑师傅爱清静，害怕打扰，就和这两位朋友住一起；我和李明，江海，徐宁宁，王胖子四人凑合挤一间。”葛杰一一指示，分布的有条有序，是个管理人才。
“有问题吗？”话说完，他瞄向一行人。
“没问题。”
“好，那就这么定了！”几个人击了掌。
“等等”就在进入帐篷的刹那，江海一把拉住了郑法融的衣带，抢上一步说：“郑法师，今晚要是有什么意外，就劳烦照看了。”他的语气很是诚恳。
“嗯！我们是一路人，这是必然的。”郑法融理解性的点了点头。当即吩咐两个徒儿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蛇皮袋，接着将装在里面的香灰洒在各个帐篷外，均匀的画了三个圈儿。
“这是？”葛杰端详了半天，还是一脸的不解。
“关帝爷庙上烧剩下了香灰，带有武圣人纵横今古的浩然正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撒在这，邪物断不敢侵，包你们平安！”郑法融拍拍手上乌黑香灰残屑，弯起嘴笑道。
“好，好，好。”葛杰连连肯首，重重说了三个好字。他们也是给先前的鬼怪吓得不轻，就怕今个晚上过不去，要是有出了什么大事，那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一听这个灵，自然是高兴了，再说这关二爷谁敢说不认识啊？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那可是……他一边心里YY，一边琢磨道：看不出来，这老郑还真一套又一套的。
众人眼见着无聊，便打发时间的请教了一堆关于灵异发面的疑问，郑法融也知无不解的一一作了自己主观的答复。等天完全黑了下来，睡意袭来的众人也就关了照明，回到各自的帐篷去了。
黑云彤彤，沉甸甸的压了下来。天，没有一颗星星。这夜，注定难眠！
“你，睡得着吗？”第一间帐篷里，荆城垣推了推全身缩在睡袋里瑟瑟发抖的花蕊，一脸的关切。
“睡不着”……
另一处帐篷，李明开着大号美式座灯，正一手把玩着相机，一手拿着罐‘蓝带’啤酒，自酌自饮。金黄色带着沫沫的酒汁流到了下巴，也不去擦拭，样子蛮颓废的。葛杰四人则背靠着背，低着头交流着，声音太小，听不清什么话题……
最后一处帐篷里，灯火也是通明。郑法融斜着眼，不理会呼呼大睡的两个半吊子徒弟，还在挑着电筒对着一本古书整理着他的随身符纸，只见他不断地拿钢笔做着标记，真是刻苦非常！等等，什么？“驱鬼的，驱邪的，护身的……”汗，原来他是记不清包里这堆玩意的具体用处了，在照着这种百科全书打标签……一时无语。
月亮张开了嘴，突出了几颗数的过去的星星，夜色，让万物归于生息。只不知，我们的日子里，能装的下几个夜喔？
帐篷内，略有点灯火；帐篷外，气息粘稠，伸手不见五指。没带有一丝夸张的成分。只剩下村口老槐树的叶子在黑暗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假寐的江海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异常。
“江子，你干什么？发癫还是怎地，想把老子款死啊！”倚江海背上的王小天陡然失去了依靠，因为惯性的缘故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当下气鼓鼓的爬了起来，愤怒的大嚎道。
“死胖子，别叫！有动静。”葛杰‘嘘’了一声，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音的手势，徐李二人立马会意，悄悄跟了过来。
“你们听！”江海刻意的沉着嗓音说，像是在刻意压制着内心的不安。
风声？鸟鸣？不对，都不对。
因为就在不远的村子里，似乎传来了类似梆子的敲动声！
“邦！”“邦！”“邦！”
“邦！”“邦！”“邦！”
是有人在打更吗？绝不可能。因为但白天都找遍了，这个活死人般的村子里再不可能栖居任何生灵……
难道是……鬼！
伸手不见五指，梆子响，时辰已三更！

第十七章 绿灯笼鬼群
“娘唉！”王小天再次念叨出了口头禅，瞪着眼哭叫。却被葛杰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嘴。而江海几个也不好受，各各目光抖动，一声声的喘着粗气。
荆城垣似乎也听到了，和花蕊死死地抱在了一起，用睡袋死死的捂住了脑袋，两张清秀的面颊写满了恐惧。
而郑法融则阴沉着脸，把帐篷得简易帘门掀开了一角，目光像捕食的老鹰一般锐利。
“邦！”“邦！”“邦！”
“邦！”“邦！”“邦！”
“夜近三更，小心火烛。”一个阴测测的调子和着风悠悠的滑了过来，钻进每个人的耳际，一颤一颤的。声音就像拉锯条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绝不是人能发出的！
一瞬间，寒气，从众人的脚底直接打进了脑子。
就在摄制组惊魂未定，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排绿莹莹的影子从帐篷外慢慢擦过。
鬼火？
这是那个科学上说的骨头里的磷自燃后的景象吗？
煞那间，求知战胜了恐惧。好奇心极重的李明抓紧了照相机，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伸出手，猛的掀开了半个帘门。
谁信？这世上有鬼？
好，那么现在。谁说，这世上没有鬼？
帐篷外，一排惨绿色的灯笼成一竖行，井然有序的慢慢挪动。
定睛细看，那牵着灯笼的一队人尽皆穿着五颜六色的绸缎寿衣，踏着小碎步，一颠一颠的行走。尤为奇怪的是，他们行走时，双脚却飘在半空中，根本就没有接触到一丁点儿地面！
梆子声响完，又变成了唢呐声，一股悲伤却又喜气的乐子充斥双耳，就像古代大户人家的红白喜事。突然，最前面的灯笼鬼转开了头，冽开了红胭脂涂过的大嘴，发出咯咯的窃笑。这笑声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使得葛杰，荆城垣几人也和着音乐手舞足蹈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朝着队伍的尾巴走了过去。
“别踏出圈子！”郑法融的声音如一条线穿了过来，打醒了众人。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
郑法融见众人遇险，迫不得已奔出了帐篷。脱口甩出了一道清心咒，将这迷惑人心的五线谱打散。
“大师来了？”恢复意识的葛杰浑身巨震，立即收回了刚刚踏出关圣圈的左脚，并呼住了其余人。大家俱个无语，一阵后怕。
风，老曲子停了，人和鬼，对峙！
郑法融的鬓角已经给冷汗洗了好几遍了，目光闪烁不定。
幸好做了标签啊，不然一时半会认不出来老子就搭在这了。他心里想。只是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也不是个办法呀。
忽的，他灵机一动，伸手入怀，洒出了一打纸钱，飘飘如蝶。
这是妥协！
调子起，灯笼鬼群看也不看，继续踏着小碎步走向那看不见尽头的太阳起落处……
“都还好吧？”一脸苍白的郑法融背着双手，默默凝视着远方那飘忽不定的鬼魅。
“谢谢法师援手了。”众人一齐点头，神色中透着浓浓的感激。
“不必了，这批枉死鬼只会进，不会退。既然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们赶紧休息。明早，上路！”
“嗯！”
当那辆加长面包车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心里终于踏实了。这不是度假，这简直就是去游乐园的鬼城转了好几圈，只不过游乐园的是假的，这里，是真的。
江海叼着烟，李明提着啤酒，葛杰炫出了一个时下流行街舞动作，王小天和徐宁宁搭着肩；荆城垣摆了个剪刀手的POSE，众人都以各自的姿态，展现了归程前的得意形象。
不管成绩如何，总之，活下来了。经历过，才知道，生命的珍贵！
山里的天气如婴儿的脸，说变就变。没过片刻，周遭就突生变故。只见那黑色的乌云如跑马一样的翻滚而来。惊雷就象从脚底下打下那般，亿万道电光在云端疾走，交锋，搏斗，激起一片震天动地的雷声，仿佛要把这座山区炸开。一场暴雨随时等候着雷公的派遣。
在一瞬间，雨犹如瓢泼一样从天而降，雨由小到大，整个山区在暴雨的密网里挣扎地摇摆着，好象要不几年的污垢洗掉的。在汇成的水流的大路上激起了泡沫和水花，狂风又把水花吹成了尘雾，巨大的雨气象个大罩子一样把所有人彻底盖严。
“哎呦喂，这雨来得可真大呀，还好咱们步子快，不然恐怕一个个的都成落汤鸡了。”
披着雨衣将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儿塞进了后备箱，葛杰边暗自庆幸边对这早已坐在车厢的几个人笑道。‘咔嚓’他踩下离合器，打起了火，发动机那里传来了悦耳的轰鸣声。平日里嫌它烦躁，此刻却极为动听，每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有江海一人闷闷的丢下了烟头，瞥了眼老僧入定般盘膝的郑法融大师傅，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话就说吧……”郑法融看出了对方心思，睁开了眼。
“大师，从刚才到现在，我的心里始终缠绕着某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似乎……事情到现在为止，才刚刚是个开始！”
“哦？”一抹讶色在郑法融的眸子里稍纵即逝。
“看不出来呀，原来你的第六感如此之强。”他顿了顿。以一种奇怪的表情面向江海。
“老实说，我早就感觉到了，冥冥中，似乎总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后背盯着，跟着我们。可我几番想找到这个东西，却都徒劳无功。”郑法融叹了口气，直言不讳的说。
“原来您也……”
“不必说了，事情我自有分寸。”郑法融挥了挥手，打断了江海的话。
正当两人陷入僵局的同时，驾驶室里传来了徐宁宁的愉悦的笑语。“一场雨后，你们瞧这景色，这空气，当真有点‘空山新雨晚来秋’的意境喔！”
“呵呵。”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江海淡淡的道。
“那你是如何想的？不妨说来听听。”郑法融眼睛一眯，看来被勾起了兴趣。
“山雨欲来……”
“风……满……楼！”两个知心人话语投机，竟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谁也没看到，光天白日之下，一滩黑漆漆的影子，如水流般爬上了车子的油箱，随即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关帝庙疑云（1）
位于新湾区的关帝庙，坐北朝南。是云山市方圆百里内信徒最多的宗教场所，整日价香客拥挤，烟雾袅绕，是为鼎盛。
说了关帝庙，那自然要解释下这个庙里供奉的正主儿了。关羽，字云长，是三国时期蜀国著名的大将，据说跨下赤兔马，提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端的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平生守信义，重然诺。纵使被俘也甘愿赴死，真可谓情义冲霄汉！故佛道两家都对其出奇的推崇，历代君王更是冠之以各类王侯武圣的头衔，很是荣耀，这怕是他生前怎么也想不到的吧？现在，关帝庙已经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民间喻之为忠义武圣，喜神，财神等，所以黑道拜把子建帮派都会供奉着二爷的塑像，二话不说纳头便拜。都市人也希望关羽的神灵能为自己驱邪避灾，招财进宝。目前在国内国外都十分流行，提到关二爷，没一个不是竖起大拇指的！
眼前的这个关帝庙面积不是很大，但却给人以肃穆的感觉。庭院里种满了参天的古松，排列有序，看布局应该是按着某个阵法图案有意布置的，真是用心良苦。石阶前有四对石狮子，昂首威猛，神气各殊。中央空地上立着个大圆鼎，两个铜耳朵上插着红色金边的香烛，雾气袅袅，呈现祥瑞态。
天日昭昭，晴空当头。一辆崭新的黑色别克轿车在寺庙外熄火，接着一个穿着炭灰色外袍，手戴佛珠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他正是刚刚回来的郑法融，此时的他再不复先前的红润姿色，眼窝深陷，下巴的肉松弛的搭了下来。而且不知道是近日劳顿还是怎地，神色里竟是出奇疲惫。就跟大病一场刚刚痊愈似地。
“师伯，您来了。”门口的小道童极为恭敬的对郑法融鞠了个躬，嗓音清甜，不失礼仪。
“嗯。”郑法融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你师父在吗？”
“回禀师伯，吾师正在里屋打坐，我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郑法融挥了挥手。“你去忙吧，我自去找他。”说完，也不待小道童言语，他便自顾自得顺着鹅暖石道儿走去。
正殿里，挂满了几百个请愿牌，多是附近的乡人，祈求保佑自己，或是想实现什么梦想，自己写在竹片上，来庙里许愿的。刚踏进门槛，郑法融便有些苦笑不得了，因为他旁边两个胖大的妇女正在喋喋不休的争执。
“关二爷啊，保佑我今晚上打麻将回回都能糊一把。让王春花那个贼女人输得光光蛋。”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大妇女，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一听她这言语就知道她昨晚肯定被那个望春花赢得很惨，实在输不过来祈求神灵帮忙了。
郑法融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转过了她的身子。但又有一个更胖的妇女弓下的身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神灵啊，保佑我今晚一定再赢，明天我就送香火钱。这回还叫那个麻子贴本，嘿嘿。”这个胖女人嗓门很大，所以不偏不倚的飘进了后面那个麻子的耳朵里。
“王春花，原来你也在这，而且……而且你还敢咒我！”这还了得，这麻子女人立马活蹦乱跳了起来，手指着那个王春花，破口大骂。顿时间污言秽语弥漫大厅，惹得其他香客纷纷侧目，但随即厌恶避让开来。
“唉！”郑法融摊了摊手，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一个扎着道髻，戴着眼镜，挺斯文的小道士挤出人流，走到了郑法融身侧，听到对方的叹息后，他展颜一笑，意味深长的道：“心诚则灵，心不诚万事作罢。”
“自然的了。”郑法融似乎认识他，同意的点了点头。他接过小道士递来的高香，自然地插进了神像前。接着双手合十对那尊怒目圆睁，栩栩如生的关羽塑像恭敬的拜了九拜，很是尊重。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小道士笑了：“师伯且进右边的第一间厢房，我师父等候您多时了。”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郑法融眉宇间多了份讶色。
“这个，做弟子的自然是不知道的了。”小道士讪笑着退到了一旁。郑法融也没再问，就转进了小道士指引的那间厢房。
“吱……”一缕新鲜的阳光随着门缝透入，照在屋里人的袍子上。郑法融随手拿起个蒲团坐在那人的身边，眉宇间舒出了许久未现得惬意。
“清静无为，修仙问道。澹台师兄倒是自在的很呐！”
“好说，好说。”中年道士微微睁开了眼，他挽了个规矩的道髻，白丝带扎着黑纱太极袍子，两道卧蚕眉，像是用笔画上去的；一双褐色的长眼，目光深邃。若是脱下这身装束，也不失为一个中年帅哥。
“我是提前来庙里还愿的。”郑法融凑过头说。
“我知道。”澹台灭明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过，你我年纪差不多，一声道友便足矣。不须唤我师兄。”他微微一笑，甩了下拂尘道。
“那哪里使得？”郑法融赶忙摆手，看来这个中年道士身份不容他小窥。“澹台师兄在字辈上高了我三辈多，叫你师兄还算起来是我占便宜了。呵呵”
“算了算了，繁文缛节你我就免了吧，对了，本地道教协会的事宜怎么样了？”
“不瞒你说，每天都要打通上下级关系，跟那些官员打交道还真是累得慌啊。有些事情表面上是说不得的，你得去稍微拨一下，各自心知肚明才是最佳效果啊。言到于此，还真是羡慕师兄你喔！至少没我这么……唉！”郑法融摇了摇头，倒起了苦水。
“交际公关，这也是你的专长嘛！人才自然要用在合适的刀刃上，才算不可惜。你为道教协会做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也知道你的苦劳。你看像我这种木讷的人干这个就实在不行，连最基本的台面都上不了。”澹台灭明安慰道。
“不过这几年师弟你的名气可是上升了不少，前几天和听到香客们谈论到你呢！”说完他语带戏虐，讥诮的瞄了下郑法融。
“别……可别挤兑我了……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半瓶子水到处晃悠，没准哪一天就碎了。”郑法融脸色潮红，尴尬的回应。
“师弟谦虚了。”澹台灭明也笑了，但笑容刚刚衍生到了嘴角，就僵直了起来，一双眼睛陡然爆出了一团精光。
“师弟，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他死死的盯紧了郑法融的天庭，将那个‘差’字的发音拖得老长。
“怎么了？”郑法融对上了他的眼睛，一脸的不解。
“你印堂上黑气缭绕，五官失神，似乎不是个好预兆。”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郑法融急了，他知道这位道士相术很是了得，给人解命十来九准，既然看出了问题就不会错的，难道真招上那个了？
澹台灭明沉思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对策。郑法融眼皮发跳，在旁边惊慌的如坐针毡。
“别的先不用考虑，且容我一探！”说完，澹台灭明信步走到一座红彤彤的神位前，从香炉下取出了六枚被镇压着的清代铜钱，圆形方孔，绿色的锈迹斑斑驳驳，历尽沧桑。
“你掷个卦象。”他伸出手，递过了铜钱。
“好。”郑法融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接了过来，五指一拢再一松，随手往那半空里就是一投。‘叮叮叮叮’一连串脆生生的金属撞击过后，那六枚铜钱已经乖巧的躺在了水泥地上，三正三反，阴阳参半，却不知是凶是吉。
“咦？”看到这一幕，澹台灭明原本就纠成一团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瞥了眼郑法融，淡淡的道：“拾起来，再投一次！”
“什么，再投一次？”
“这不合规矩啊。”郑法融顿感大惑不解，他也研习过易经算术，自然知道这算卦历来都是一次定因果的，绝没有两次三次的道理。
“我让你投你就投，这般动作自然是有原因滴。”澹台灭明连声催促道，语气焦急中透着三分惶恐。
“那，好吧。”郑法融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他连连投了三次，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三正三反同一个卦象，就像这些铜钱，一半只有正面，一般只有反面那样。
“奇怪！”
澹台灭明冉冉的背着手镀起了圈子，嘴唇紧闭，愁眉不展。而郑法融此时却如同被人在大冬天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面色青紫，坐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那两只手还停在刚才投掷的动作上，哆哆嗦嗦。他知道，这个叫澹台的道士以天塌不惊著称，在他的记忆里，对方还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惊慌过，他也知道，天下更没有如此诡异的巧合，三次卦象都是一模一样，看来他的命运已经板上钉钉了，不是平步青云，就是死无葬生之地！平步青云，哼哼，想都别想。那就只有……想到这，一条条冷汗劈头盖脸的淌下。

第十九章 关帝庙疑云（2）
良久，澹台灭明取回了那六枚铜钱，在手心上掂了掂，才迟疑不决的解起卦辞来：“二十四卦金钱课，分八八六十四门，此为第四十门：山风蛊卦！正所谓：卦中象如推磨，顺当为福反为祸。心中有数事改变，凡事尽从忙里错。”
最后，他补上一句道：“切忌，出行无益，行人未回，走失难见，诸事莫为。”
“啊？怎么会这样！”郑法融腿一软，膝盖磕到了水泥地上。一双眸子惊恐万状的望着澹台灭明，企图从他的瞳孔里找到答案。
“师弟，如是我闻，这段时间你还是小心谨慎方妙啊！不然免不了血光加身，死于非命！”澹台灭明叹了口气，说话停停顿顿，带着很多顾虑，但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个大致。
“这……能通过什么法子避过此劫难吗？”郑法融紧紧的攥住蒲团的一角，把布匹都攥的纠出诸多皱纹，牙关抖动。
“我……怎么说呢？这卦象出奇的怪异，连续三次尽皆如此……就仿若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得手来操纵的一般，闹得我也搞不明白了。”澹台灭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切记：诸事不宜。”说完他瞄了眼安安静静躺在手心的六枚铜钱，心力交瘁的道。
突然，叠在最下方的那片铜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地爆出了一团火花！紧接着从方孔中钻出许多若隐若现的黑色触须，细如蚊针，就像女子梳洗时掉落的头发一般。只一恍惚，那些触须就尽数缠满了澹台灭明的整只手掌！
“啊！”
澹台灭明脸色一白，手就如电打了般的刺痛，惊慌失措中来不及多想，第一反应就是赶忙将这堆铜钱甩脱出掌心，‘哔哔波波’铜钱激射在墙上，又弹回到地面，起起落落，直响个不停，当真有些珠落玉盘的味道。
不过他到底是一方能人，关键时刻立即将右手手背弯成一个弧度，大拇指和食指相交，呈‘紫府大道君咒’，飞速的点在了刚才被刺伤的手背，顿时，被触须刺伤的肌肤发出了一阵烧焦米饭的糊味，还伴有‘兹兹’的沸腾音符。一团黑色幻影不断的绕来绕去，但始终逃不开澹台灭明道教咒印的禁制，最终化为乌有。
“荷……荷”澹台灭明喘了两口粗气，一抖系在腰板上的拂尘，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要找出始作俑者。
“什么东西！”他短须颤动，声嘶力竭的呵斥道，回答他的是一阵揪心的摩擦声。原本亮如白昼的密室突地一片漆黑，转过脸来他才知道，那扇用作敞开通风的窗子，竟然在这危急时刻自动关闭了。
要说这种窗子设计极为巧妙，应为作为机关的木楔安在了里面，所以也只有屋里人才能随意开合，但现在屋里除了自己还有郑法融，亦没有其他人了。那会是谁？
无边的黑暗扩散在这间密室的每个角落，死神伸出利爪，紧紧的勒住所有人的脖子。
咚，咚，咚，门外不断的有脚步声响起，却又没有推门进来的迹象。好象有人在“原地踏步”。
“冤有头债有主，这时间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既然你来了，何不坐下说个明白？”澹台灭明眉毛倒竖，一指房门。似乎已经知道了来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声却真的停了下来。一时间，房间里沉寂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让人臆想连篇。
门的把手开始扭动，好像外面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好，那贫道也不怕你！”说完，澹台灭明不想再纠缠下去，当下拂尘一扫，雪白色的正气凛然的喝道：“清心远虑，安定其衿袍！”一道金光亮起，光亮铺洒在房内。
以此同时，门锁‘咔嚓’一声，接着轻轻的被推开。一声明明灭灭的叹息透入心底。
“咯咯，咯咯。”来自女性独有的笑声若有若无，时大时小。一会儿飘忽在左耳道，一会儿又荡到了右耳道，让人捉摸不透，毛骨悚然。随着笑声的扩散，一条黑漆漆的影子有生命般的爬到了墙上，可惜这里的光线实在太暗，屋里人睁大了眼睛，也只能隐隐的看清一件沾满血污的长袍，还有条瀑布般披下长发。
“魑魅魍魉之徒怎么可能在关帝爷的道场里出入自如，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澹台灭明两片唇儿发着抖，眼睛大如鸡蛋，尖声的叫道。
那件白袍子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澹台灭明慢慢的转过了脸……
“啊！”澹台灭明眼球血红，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定，看他那扭曲的发青的面颊，刚才肯定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咯咯咯咯咯……”
“撇擦！”密室中大风忽起，悬在屋子正中的一卷杏黄色八卦横幅立即掀的老高，正好隔在了那个影子和澹台灭明的中间……接着那影子慢条斯理的飘了出去，幽怨的就像一首伤心的歌。接着屋子里的大门毫无预警的再关上……
“好强大的怨气！”澹台灭明望着自己那两根已经被染成乌黑的手指，呆若木鸡。
“师兄，你……你看！”郑法融突然拿手指着墙壁，一张脸白如金纸，目光里满是被人捆绑住将要凌迟时的极度恐惧。
屋子雪白的墙壁上，此时已经多了三个血淋淋的繁体大字：第一个！
“我看到了。”澹台灭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师弟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绿油油的翡翠，递向郑法融。上面雕着关帝爷的半身肖像，时不时还散发出不易察觉的缕缕金光。
“你拿着。”
“嗯？”
“这是贫道随身的物事，跟我沾染了十几年的念力，或许能对你有的一用，今日有难，就赠予你了，望平安。”
“这……那个师兄你能想办法帮我渡过这一劫吗？”郑法融赶忙抢言。但澹台却已经假装入定，机械样的打起了坐。任郑法融如何叫唤，都不再回应。
唉！郑法融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的把那枚玉佩挂在了脖子上，接着深深的看了眼澹台，一言不发走了。
他走之后，澹台灭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神态中有些悲戚和无助。
“此物视庙宇竟如无物，根本就不是贫道所能对抗的了得。郑师弟，千万别怪我心狠，我也是……力不从心啊。”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见到你。”
“无量天尊！”说完他擦了擦蓄在眼角的泪水，道号虽好，难平的，是起伏不定的心绪。
鼓钟悠扬，飘响天籁。只有关二爷的一对凤丹眼，怜悯苍生。

第二十章 血色涂鸦（1）
作为《鬼谈》第一任组长的林伟正，现在正兴致致的坐在办公桌前品味着那罐自己珍藏了10年都不舍得喝上一口的茶中之王：大红袍。但见他专业的用釉色茶盖在雾气中刮了刮泡沫，等到那气息浓了，烈了。才小心翼翼的捧起喝了起来，轻轻一抿，当真是口齿留香。
这‘大红袍’不同于其他的茶叶，无论是采摘还是炒制，都是工序严谨，毫无粗制滥造可言。只见那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透着沁人心脾的兰花香，让这位爱茶人欲罢不能，彻底沉浸在自我的小屋中。
林伟正组长在电视节目的行业名士里，一向以沉稳著称，既然今天如此反常，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不，他刚收到了一个振奋的消息，此次远赴他省的摄制小组不但超额完成了工作计划，还意外的拍到了某些很有研究价值的第一手资料，甚至引起了国外科学研究者的注意。收获之大，成果之丰，可谓罕见。
精心剪辑过的纪录片再搭上女主播荆城垣那天生的解说才能，使这个名为《X咒怨》的纪录片在播放当晚就得到了空前的反响！仅仅相隔几个小时，就获得了大量的铁杆粉丝，更有甚者团团围在了电视大楼门口，苦求小组成员们的签名，保安已经苦着脸打电话给附近派出所寻求支援。俗话说人得名，树的影。不怕一个人炒作，就怕千千万万个人给你炒作！经此一宣扬，该节目立马咸鱼大翻身，收视率一涨再涨，一跃成为了国内顶尖的娱乐节目。让林伟正在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组长面前，好好的扬眉吐气了一把。说到荆城垣这个小丫头，林伟正不由自主的笑了：呵呵，我倒是挖到宝了！
画龙点睛的善后是有必要做的。为了给这组纪录片再做一个更为系统，也更有效果的推广，林伟正决定原本定于今晚的节目通通取消，改成《鬼谈》的周年现场交流会，而对象毋庸置疑，当然是荆城垣一组人了。他们无论是功劳还是苦劳，都堪称是整个栏目组的大救星，大功臣。
8月19日，市广播大楼。几台支着高架的摄影机划着轨道来回寻觅着最佳的拍摄点。大厅内，上百名各大媒体的记者齐齐站定，左手话筒右手钢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虽然市长大人一直在他们面前搔首弄姿，嘘寒问暖。但除了几个实在没办法的记者勉强客套了几句外，其他人干脆连正眼都没瞥他一眼。说实话，如果没有《鬼谈》的存在，这个市的破电视台根本就没有使他们兴师动众，千里迢迢赶来的任何理由。
视角往上移，葛杰，江海，荆城垣他们几个都已穿上了清一色的工作服，坐在了嘉宾席上休息。永远不要跟命运谈巧合，因为它会巧合的令你反胃。荆城垣和江海等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以前都是他们屁颠屁颠的跟着别人采访，现在却彻底倒了过来，想想，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节目开始了。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讲开了开场白，准确来讲，因该说是背才对。咦？他不是市女性卫生节目的主持人吗？好事者汗颜。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邀请本次旅行的顾问，著名风水大师：郑法融先生！”
“大家晚上好。”
哗哗的掌声和呼喊中，郑法融自后台款款而出，神态虽然还是略显有些苍白，但因为激动的缘故，红润了许多。没办法，面对这么多崇拜者痴迷的眼神，他心里舒坦啊。
“这才是人生的享受。”郑法融随意的对着一方观众招了招手，在闪光灯中自言自语。
坐在了自己的嘉宾席上，郑法融大腹便便，一抬头：“我想，我是谁，已经再不必对大家介绍了吧？在场的都是专业人士，也不希望把时间用在繁琐的无用功上，那么，主持人，直接开门见山吧！”他伸手，对金边眼镜做了个请的姿势，极有大师风范。
“哗哗……”郑法融的一阵脱口秀立马在场下走红。
就这样，无奈的金边眼镜把准备了一宿的稿子像扔炸弹那般不要命的狂抛出来，郑法融也充分发挥了自己娉美外交官得口舌特长，之说的天花乱坠，黄河倒流。到了最后，一场交流会几乎就成了他的个人专访，把荆城垣几个人看得脸上满是黑线，干坐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不已。
适当的带了几下其他人入话题，金边眼镜就将节目推入了高潮。
“请问郑先生，您是怎么么看待现代科学与这种‘封建迷信’之间的冲突的？”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难住我了。”郑法融沉吟了一会，卖起了关子。
“这样吧。”郑法融清了清腔：“我首先要强调的是，‘封建迷信’与其说是个学术名词，还不如说它是政治斗争与阶级斗争的产物。”
“从西方科学引进之初，‘封建迷信’就成为了糟粕文化的代名词，其他的先不谈，单论超自然现象与灵异现象，传统文化只是给这些现象一个模糊的、感性的解释。但古往今来，中国的那些高等位子上的专家们却把这些客观存在的现象当成了‘封建迷信’，之后对这些现象大加批判，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你认为这样，合理吗？”郑法融一口气蹦出一大段文字，目光如剑，盯着主持人，企图逼视出问题着答案。
“这个……呵呵，不大好说啊。”金边眼镜额后冒汗，不住的苦笑。显然一时间找不出措辞来了。
“不能否定，灵异现象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人为制造出的骗局。”接着，郑法融话锋一转：“于是某些以偏概全的人声称所有的灵异现象都是骗人的，都是封建迷信，这种逻辑是非常可笑的。打个比方，烟酒市场里充斥着大量的假烟假酒，这些假货打着名牌的旗号坑害顾客，理应铲除，但某些人却可笑的声称市场里都是假货，没有真货，这样不仅伤害了商家与顾客的利益，整个市场秩序也遭到破坏。”
“总之，一句话。在我个人看来，有时候，过度相信所谓的科学，才是真正的迷信！”郑法融环视着场下，放下了发言稿，神态悠闲，紧接着，那几排记者在停滞几秒后立马掌声雷动，闪光灯打的跟什么似地，估计马上都会发生粉丝游行要签名艺术照的事情了吧？现在不光荆城垣他们愣了，主持人也晕乎了，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就差再磕几个头了。这人还真不得了，口才相当相当的……
交流会一阵僵局，只有郑法融还在那一个劲的跟拥挤着上来的人群握手，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这人有时候想要出个名简直比登天还难，抱个炸药包去炸白宫还不一定让人记得住你是谁，只知道那是个人体炸弹，具体啥编号，咱不晓得。但有时候出名也很简单，像自己，这一晚上下去，明天各大媒体的焦点保准就对着我喽。想到这，郑法融嘴巴冽的跟河马求爱似地，完全将澹台灭明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成名的感觉，真好！
忙完了该忙的，干完了该干的，辛苦而又充实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庞大的生命胶片，就由这一条条生命片段组成。当胶片断了或是放映结束，也就意味着死神要向我们敞开怀抱了。
归期在哪一天哪一秒？未知数。人生总是充满了悬念和惊悚。
归路又在何处？书上说：彼岸花，望乡台。万鬼哭嚎奈何桥！
唉，你这可爱又可恨的人生呐，就如同一面茶几，摆满了杯具！
当郑法融挥汗如雨的应酬完蜂拥而来的记者之后，已经很晚了，含笑的回绝了林伟正盛情的聚餐，郑法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出了大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好好地放松一下。然后，待在家里恭恭敬敬的吃斋念佛，务必要躲过师兄口中的血光之灾！想到这，他赶忙掏出钥匙发动汽车，开向回家的路。

第二十一章 血色涂鸦（2）
夜很黑，车灯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多远的路。突然，车子猛的颠簸了一下，像是压到了大石头之类的东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不禁让人心惊。
‘咯噔’又是一下，这次颠簸的更是剧烈，惹得郑法融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要是没系安全带的话，恐怕这脑袋都要磕在玻璃上了。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郑法融气恼的解开安全带，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不管是爆胎还是抛锚，都是要查出原因才能排除故障的，所以他停下了车，借着毛茸茸的月光摸出车门，细心的检查起了车子。
“我叉……”忙活了半天，满头汗珠的郑法融从后轮中拉出了一只被绞死的黑猫，这东西也挺倒霉的，早不过马路，晚不过马路，偏偏在车子开过时屁颠屁颠的凑热闹，这下好了，热闹没凑到，自己倒给高速旋转的车轮搅碎了。
“真不走运……怎么带到了这玩意……不过还好，看样子只是只野猫。”他皱着眉头，一边抱怨一边把那摊七零八散的碎肉扔的老远，恶心的擦了无数遍的手，才又到了车上。
正当他发动引擎准备启动的时候，一张女人的面孔突然的出现在了窗玻璃上，他“啊”了一声。
郑法融闭了闭眼，再一看。那张脸消失了，她出现得太突然，没有时间看清楚。
“太劳累了吧，这几天是幸苦了，回家好好休息昂休想。”他自我安慰道。
郑法融的家就在市中心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熄了火，锁上车门。和熬夜值班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他就径直迈向自己的单元楼。
三十层高楼，直插黑云。一眼望不到顶。
站在小区的电梯门前，郑法融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他的脚步踌躇着，心里打起了结。为什么这个自己异常熟悉的地方，这个时候会给自己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大活人睡在太平间里的滋味。
郑法融弯下腰咳嗽了几下，身子有些佝偻。40W大白炽灯的黄光下影子有点颤，跟刚才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他倒有点风烛残年。
他的脚一直停在电梯门前，而那个门也一直开着。最后，他还是后退了一步没有进去，心里似乎在害怕什么。
“郑师弟，最近，切记要小心呐！”中年道士的话此刻刷的一下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澹台灭明一般不会这样对一个人反复叮嘱，既然这样做了，肯定是有深意的！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郑法融紧了紧手上的那串老藤木念珠，念了遍九字真言，希望借着这温润的手感抵消心里的不安。
忽的，一阵彻骨的寒冷直接爬上了他的脊背，凉丝丝的。使他不自禁的毛骨悚然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周围，就在某个莫名的角落，长着一双眼睛，在不怀好意的望着他！然而，他并不知道那是谁的眼睛，或者说那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我不该这么胡思乱想的！”
郑法融擦了擦额头，虽然实际上他的头上并没有出汗，但这种动作多少会给他一些心理安慰。
“亏你还是个风水大师！”想到这他脸色一红，摇摇头，既然按响了电梯。电梯朝着二十二层，缓慢而有节奏地上升。狭小的电梯里，充斥着日光灯的白色光芒，以及缆绳轻微的声响，除此之外，就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墙上红光闪烁，郑法融抬头一看，亮着的那一个按钮是“-1”。瞬间，一阵冷气从脚底直达头皮，心脏像被什么抓了一下。这怎么可能？他们这栋大厦，最低的也就是一楼住户了！他妈的，又哪里来的什么地下一层！
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狂乱地按电梯的开门键，却毫无反应。电梯无动于衷，仍然朝着地底，缓慢而有节奏地下沉。狭小的电梯里，充斥着日光灯的白色光芒，以及缆绳轻微的声响。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路上压死了只黑猫，上楼了电梯还出技术故障了！”郑法融冷汗直下，一边用力砸按键，一边抬头看门上的红色LED数字。
“对了，电话，电话！”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似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慌手慌脚的掀开了电梯按钮下的塑料盒盖，一把拎起了紧急话筒。
“喂，有人吗？我这电梯失控了，失控了！快来救我！”郑法融大声呼救，回答他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盲音。
“物业，他娘的物业哪去了？保安，电梯卫士，你们……你们都他娘的见鬼去了吗？”他攥着话筒的手柄，眼睛血红的咆哮起来，这回那头终于有人接听了，但却不是保安的声音，而是某个女子一连串的报数：“5，4，3，2，1，-1……”
这怪异的女人腔，就如同拉锯条一般，揪心的惹人蛋疼。
“嘶……！”郑法融一把甩掉了刚才还紧握的话筒，紧张得浑身哆嗦，缓缓退到电梯角落里，看着电梯在轰鸣声过后，慢慢的停止了运作，没错，这里正是负一层。
他定了定神，慢慢地走向电梯口，去按那些按钮。它们好像死尸一般失去了弹性，无论郑法融怎么焦急地尝试，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被困在密室里的郑法融嘶哑的叫了起来，大脑生锈般的一片空白，现在在他眼里，什么都是恐怖的，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让他害怕的地方。
想到这，生的欲望督促着他扑上前去，用手去抓那堵电梯门。他要用力挖，他要挖出一条生路。电梯门给卡的很死，手指马上就给勒破了，血从里面渗了出来，涂抹在电梯门上。咯嘣。右手拇指的指甲，嵌在不锈钢门板之间缝隙里，他一下太用力，整个被拔了出来。血肉模糊，一股钻心的痛。
俗话说十指连心，郑法融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又哪里受得了这般撕心裂肺的剧痛？当即“哎呦！”一声，撅着屁股坐在电梯门边，捂着手嚎叫。只是叫了一会儿，他慢慢的叫不出来的，因为他分明看见：那扇电梯门，那扇原本仿若被钢汁浇灌了般密不透风的电梯门，此刻正缓缓地、无可置疑地，朝左右两边退去。
开了？郑法融大脑一阵短路。
这……这就开了？他不敢相信的站起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眸子紧盯着走廊的尽头，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还有依旧光彩的岁月。
于是他，坚定地，毫不犹豫的踏着步子走出电梯。走廊很窄，而且没有一扇门，两边全是白花花的墙壁。红色的消防栓，还有绿中透着诡异的安全出口告示牌。
郑法融屏住了呼吸，掏出打火机点着了一张随身携带的符咒，火光亮堂堂的，将原本杏黄色的纸面烧成了乌黑，转瞬间落到了地上，团团蜷缩。
不管有用还是没用，郑法融此时已经循着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白色的墙壁在他的身边不断褪去，不知是错觉还是视网膜障碍，他只觉得那些墙壁似乎在抽象画般的抽离，扭曲，四分五裂。越走越感觉走不到头，越走越觉得异样，回头一看，那个电梯，那电梯，竟然还在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
“咯咯咯咯……咯咯。”突地，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难道是……那……！！！”听到熟悉的鬼笑，郑法融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咬着牙，缓缓地转过头来……
身子在一瞬间如大理石雕塑般完全怔住了。瞳孔无限量的紧缩，他的嗓子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勒住，想叫都叫不出来。
究竟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竟然让一个职业神棍，如此惊慌失措？
“叮！”原本LED灯狂跳的电梯似又恢复了正常，它晃了晃，动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郑法融扯下颈子上系的关公玉佩就向前方砸去！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向即将关闭上升的物业电梯。他要逃，逃！
“膨”那枚玉佩并不像想象的那样中呈一道抛物线落下，而是在半空撞到了某个看不见了东西，爆出一团金色的光华，然后生生的炸成了粉末！碎片咕噜噜弹了一地。
笑声，如九幽里飘上来的无常夺命曲，让人心跳加剧……
破碎的关二爷幻象依旧怒目圆睁，但更多的却是无助！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逃过去，我要逃过去！
生路就在眼前，失去理智的郑法融将上半身奋力的插进了电梯。
“啊！！！！！”就在这惊悚的一刻，电梯门突然合上了！
但是没关严实，为什么？因为两道门正死死的夹住了郑法融肥厚的腰板，勒的他光有出气没进气了！而电梯就认了这个死理，一口咬住再也不放了。任他两只手使劲的往外抠，往外扳，苦求讨饶，都丝毫不起作用。此刻的电梯，就像是一个饥饿了三年的地狱魔鬼，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送上门来的佳肴，哪还有放开的意思。嘿嘿嘿嘿。
电梯，有的时候可以载人。有时候，也是会吃人的！
就看见这个铁家伙在井道里剧烈的摩擦！被一股无形的外力玩弄着拉扯，看情形再没几下就得散架了。控制台里1楼到30楼的指示灯复又乱跳，伴着一闪一暗的上下按钮。
“逃不掉了吗？”这是郑法融离世前最后一丝念头。
这念头刚完，高速运转的涡轮轰鸣声就带着失控的电梯猛的向上运作！
巨大的拉力将卡在中间的郑法融活活的撕成了两半，他在意识在完全失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自己飞舞的肠子，还有分了家的上下身！此刻的电梯门已经化身为了包公的大铡刀，稀里哗啦运作起来。门缝里鲜血就像泉水似地咕嘟咕嘟直往外冒。你吃过青蛙吗？现在老郑下半身的两条腿就如频死的青蛙一样乱蹬乱踹，刨起两团雾样的血珠，纷纷扬扬，随风飘散。
上半身却左扭右拐，一伸一缩，十指痉挛地抠着电梯的金属底板，不知道会不会掐出几个洞来。脸变得就像揉皱了的面团，在几平方米的电梯室内歪歪斜斜地拖出一条蛇形的血痕。
“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一个煞白煞白的女人脸擦过，红嘴唇。面孔跟烧炸了的陶瓷似地，寸寸开裂，就只有脸而已。
灯泡子灭了，照明没了，电梯卡住了，整个单元楼，回归了幽冥的怀抱。很亲切。
“他妈的，到底怎么了。哪个混蛋把总闸刀拉掉了！”保安小李怒气冲冲的一手打着照明手电，一手小心翼翼的提着警棍从亭子里跑出来。
今天遇到这趟子事，他是活该倒霉了，要是居民们反映强烈，不光是工资扣完，工作丢了都有可能。这可是他老舅舅好不容易才替他揽下的位子啊！要是没了怎么跟家里人交差啊？
想到这他气更不打一处来。
“要是给我逮到是哪个小兔崽子捣乱，我打断他的腿！”
掏出一大串钥匙借着幽幽的灯光认出了一把，小李打开了备用大门，他慢慢的向前摸索着。
“咦？，今儿这地板咋黏糊糊的？”他抱怨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脚底一滑，踩到了什么玩意就立马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的。
“他奶奶的，哪个杂种扔香蕉皮的！！”
一激动，电筒又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玻璃罩子磕裂了一道口子。
“祸不单行呐，老子背！”
小李拾起了手电，正好看到了刚才踩到的东西，那是一截……肠子？！
青紫色的，还冒着红泡泡。
“谁乱丢猪大肠呀？”
他再定睛一看，地板上已经粑满了血疙瘩。
“这哪一户干的呀，还有道德吗？连猪血都乱倒，赶上杀猪了是不？”
小李没好气的把目光转向前方的电梯墙，他发现，原本干净洁白的墙面上，此时已经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串血色涂鸦：第一个！下面还有半截裸露的人腿。
惨叫划破整个住宅楼，在冰冷的夜空中回荡……

第二十二章 单车美女
周末，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荆城垣早早的爬起来洗漱完毕，就开始了比之往日较为颓废的生活。
作为一个午夜频道的女主播，她的工作也只是定位于下午4点至凌晨12点半这个时间段。如果早晨没有会议之类的特殊情况，那便算是放假了，所以她的小日子活的还是挺舒坦的。
《X咒怨》的圆满收场，使上级和下级，都落得个皆大欢喜。原本挺注重规章的林伟正组长这回却大笔一批，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为期一周的假期，至于其他人，别羡慕，干你们的活去！
当晚，徐宁宁如苍蝇般绕在花蕊身边，提议着两人是不是可以卡着时间去九寨沟度假一番，也好弥补下对于这个美丽净土的神往。徐宁宁暗恋花蕊的事情，在摄制组里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平日里大家也都刻意的为他们回避一下，好多创造下二人世界。只是这个徐宁宁却很是郁闷，殷勤也殷勤的惹人呕吐了，情书也写了一封了，可这花蕊一直跟不知情似地，不接受但也不拒绝。这次，恐怕徐宁宁要展开大行动了，想要旅行是假，俘获佳人芳心是真。
相比他们的浪漫，胖子王小天就懒惰了很多，但也不能全怪他。因为这哥们除了吃了睡，睡了吃，确实没甚雅好。葛杰为了积蓄工资讨老婆，咬咬牙还是拒绝了诱惑的旅游计划，六人中最为神秘的当属江海了，自从回来之后他就少言寡语的，好像藏着什么不想吐露的心事，整天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
而荆城垣却毅然向上级提出了这一周的加班申请，对于一个热爱工作的女孩子来说，这自然无可厚非。于是，林伟正也就乐得做了个顺水人情，同意了她的这个要求。
“喂，你的故事素材写好了吗？伟大的恐怖小说大师。”衣橱边，荆城垣边解开睡衣的扣子，边对着夹在头和肩膀之间的手机大声说。看来她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似乎还有麻将的哗啦声，半晌，一个挺阳光的男中音道：“哦。是城垣吧。我知道了，你来咖啡厅拿吧。”
“呵呵，我真搞不懂你小子脑袋你长的是什么，为什么你提供给我的那些原创故事写得那么逼真，而且条理清晰，层层交叠。很有思考的余地。”荆城垣歪着脑袋，呵呵一笑。紧接着在衣柜里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她的睡衣已经除掉，光洁的皮肤在镜子的反射中若隐若现。
“这……”对方迟疑的一阵，不知可否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挺神秘的说，似乎冥冥中，就注定了我是一个英俊的哥特式作家。”
“你呀。”荆城垣发出银铃般的笑：“别臭美了，等一会儿，买完早点我就去，给我热一杯咖啡，不付钱的那种。”
对方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倒起了苦水：“姑奶奶呀，我这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呀，您老每天占我点便宜，看似不多，一个月算下来也得百来块了。”
“你……”荆城垣语噎，这人怎么这么吝啬，难道做生意的人都是这副嘴脸吗？
“别你你我我的了，遵命就是，我亲手给你去热，我的女主播殿下。”说到这，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对方已经按掉了电话。
“哼……”荆城垣竖起了纤纤娥眉，但随即缓了下来，并起而代之为放声的大笑，浑然不在意自己只穿了件抹胸，要是在街头的话，怕是直接把色狼惹的鼻孔血流不止而亡了。笑来笑去，直到笑的肚子痛了之后，她才想起来还要换衣服，随即挑挑拣拣，选了又选，如此来回，又磨蹭了许多工夫。
一刻钟后，荆城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今天的打扮感到满意。
秀挺的瑶鼻，白皙的娇靥，一袭粉紫的Joe超短款披肩小外套，再搭配一条白色chan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高筒靴，唯美的衬托出了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
完美的名牌搭配完美的人，自然无可挑剔。
拎上手提包，走出家门的荆城垣心情格外轻松，脚踏车上的她，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我为歌狂》的插曲《拥抱奇迹》。
“oh拍拍手跟音乐一起走
你再不运动全身细胞会死掉
oh抬起头这样人会特别高
找到好感觉每天都变得奇妙”
单车穿过早晨的公园，歌声清甜却不腻味，不像港台那些女星们特意营造的那种爹声爹气的发音，给人感觉就跟嚼了一支绿箭口香糖似地，把空气都带的清爽了。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回头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其实认真总结，你会发现身边每一样东西，每一件事情，每一份心情都会让你快乐：当你早晨睁开眼睛时，就会发现光明的可爱。白云，碧草，法国梧桐，清新的空气，晨练的老人，动听的校园广播。
深呼一口气，将自己装扮的整齐一新，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快乐的一天属于我！然后给自己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精力充沛地投入到一天的生活中去。
很显然，荆城垣就是这样的人。
单车美女，成就了这城市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肯德基外，白胡子上校老爷们还在那傻站着，不知道是等妞还是蹲守着某个心仪的老太太。店铺里，几个服务员仍旧在打理着桌子和地面瓷砖抑或是热着餐点，虽然连夜的劳顿使他们很是疲惫，但他们却没展露出丝毫的怨言，因为服务生们只有一个共同目的：时刻报予顾客以热情洋溢的微笑！
看到玻璃边仅坐了几个陷入迷醉中的情侣，荆城垣推开了门，笑嘻嘻的跟店员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早安！”
她的神情把店里的沉闷一下子就打破了，仿若在平线中加入了动感的爵士氛围！于是，一切看似机械的劳动节奏，合上了节拍。
“一份早餐，和昨天一样。”
“拿好！欢迎再来！”
“嗯，会的。”荆城垣呵呵一笑，拎起了方便袋，摸了摸口袋，把钱递了过去。
“不用，这顿我请。”憨厚的男店员不好意思的又推了过来。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当然不是那个喜欢，只是他觉得，她一来，店里的气氛就好了许多，再不是死板板的了，身在其中的他也轻松了许多。其他店员也是如此，所以每天对荆城垣很是关照，潜意识中，他们已是可以打招呼的朋友了。
“那怎么行啊？拿着，不然下次我就不来了。”荆城垣知道他们也不容易，都是假期里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这一顿不少，差不多是他们半天的工资了。
“不用……”男店员摇头。
“听我的。”她沉了脸，装作不高兴地说。
“好，我拿着，这是找零。”男店员无奈的收了钱，从抽屉取出几个硬币递过。
“嗯！，这才对。”
荆城垣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出了店门。
“这位小姐等等。”男店员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挥了挥手，喊了起来。
“嗯？”荆城垣以为自己落下了什么，但扫视了一下自己，东西都在啊。想到这，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对方。
“那个……那个我可以叫你姐姐吗？”男店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荆城垣先是有些讶色，但随即展颜：“可以呀。”接着她转过头轻笑：“记住哦！每天都要快乐！”
几个店员放下了手上永远也干不完的活，用力的点了点头。
依旧是单车，车上的还是美女，哼的还是《我为歌狂》的插曲，只不过换成了《有梦好甜蜜》。
接下来去哪呢？荆城垣狡黠的笑了笑，当然是去吃早餐了，为什么不在肯德基吃完？因为还有个更好的地方！
那是个咖啡厅，不是很有名。是她一个很聊得来的网友开的，不经意间认识，说着说着就熟悉了。每周，都有谈天说地一阵。至于咖啡店叫什么名字？恩，很奇怪：城市猎人！
加快了骑车的速度，荆城垣兜起了风。
阳光把街道铺满，枝叶的树影带来点点斑驳，印在了水泥铺成的路面里。
城市某个角落的咖啡厅，这个清晨，点唱机播的是《还是会寂寞》。细腻娇小的声线漂浮在空气中，这里的老板说，这股冷空气让他看到了温暖。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英俊少年倚在咖啡厅的椅子上，阵阵的檀木萦绕在鼻尖。其实店里的门面是很是简单。既没有唯美的浪漫奢华，也没有色彩流动充满爱意的装饰。红褐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大大的落地窗。很普通，普通的有些失落。
这里每天的顾客都是固定的，或是志同道合的白领，或是不知名的失意人。每到周末，他们就会在华灯初上的时候过来，在入夜的时候离去。
不管这个城市上演着怎么样的骄纵与浮华，不管前路是怎么样的跌宕起伏，做回自己，过好每一天。喝杯咖啡，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十三章 恐怖小说家
黑衣少年端起古典的咖啡杯抿了一下含在口中，让咖啡和唾液与空气稍作混合，然后再咽下。舌头上的每个味蕾，充分做好准备。享受原味咖啡的滋味。
美味咖啡的酸味像柑桔类水果般的清爽，没有强烈的酸味。苦味是柔和的苦味，没有像烟味或焦味般的苦味。
看来，他是此道高手……
瞧他那安逸的表情，安逸的姿态，安逸的就像一根半空中起伏的羽毛。
“哎！哎！注意点形象。”刘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哭笑不得的在两个咖啡厅女服务员倚靠的柜台上敲了敲。
左角的女服务员托着下巴手肘支撑在桌上，眼神就好像追踪器一样的盯着在餐座上品味咖啡的欧阳陌，另一个更出格，已经看呆住了，口水粘满了嘴角。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老板已经近在眼前。
“一群花痴！”
回过头来，刚才那个女服务员还呆在那，刘宏这下火大了，给你们工资，你们却整天在这看帅哥……再这样下去这个月我又要倒贴老本了……于是他又加了分力，在檀木流线型桌面上重重的敲了敲。
“梆梆！”
这下两个服务员立马惊醒了，身子一抖，待看到望着他们发出阴笑的刘宏时，脸色一阵煞白，不知所措的捂着嘴，想叫又不敢叫。
搞得跟我要非礼你们似地。看着她们那幅惊慌失措的样子，刘宏心一软，原本的呵斥立马咽了下去，最后只是无奈挥了挥手。
“干活去。”
“……”
看到两个丫头认真的干了起来，他才满意的撇了撇嘴，接着寻了个空玻璃杯子，然后倒了点不知道哪天开封的百龄坛洋酒，等金黄色的液体占据杯子一半的空间时，又兑了点雪碧。
“你在瞎折腾什么？乱七八糟的。”椅子上假寐的欧阳陌头往刘宏这一歪，眉头皱了皱。
“调酒啊，按我的个人口味搭配出最佳的甜味。”刘宏扬了扬杯子，微微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很是舒服。
“你要不要来点？”他扬了扬手上的杯子，瞥向欧阳陌。
“不用了，我怕被你毒死了。”
“你……不和你扯了。”刘宏一口气喝完了这杯不是酒的酒，转身进了内室。
“我看这里也没几个顾客，难道周末还这么忙吗？”欧阳陌有点疑惑的问道，这个咖啡厅生意貌似很差，客流量少的可怜。所以作为咖啡厅老板的刘宏，丝毫没有如此忙碌的理由。
“看财叔和三个老鬼头打麻将呢……这一局快码完了！精彩纷岑。”刘宏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这下倒轮到欧阳陌有点苦笑不得，这个和气师兄外加那个老色鬼，分开来准能闲出个鸟来，但要是凑在一块，准没好事。
“小姐，有甜点吗？”欧阳陌一杯咖啡下肚，现在却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招呼了声正在擦窗户的服务员。他不喜欢说话，更不善于言辞，可微笑起来的样子却偏偏刚好具有让小女生尖叫的“惊人杀伤力”。
“啊！是叫我吗？”
那个女服务员一时间激动地把那张小脸蛋憋得通红，右手捂着直跳的心口，满是娇羞。连到柜台拿碟子的手都不住的抖动，这样子恐怕没一会儿就掉地下了。
“麻烦你了，我自己来拿吧。”欧阳陌有点尴尬，懒懒的站了起来。接下了女服务员手上装了一点水果蛋糕的碟子。
这时候，咖啡厅的门“叮当”一声脆响，看来又有了新的顾客。
一个衣着时尚的女生走了进来，挎着香奈儿的最新手提，拎着一个印有上校头的方便袋，因该是肯德基的快餐吧？瞧她那张瓷娃娃似地脸蛋，清丽无邪。刚一露头就把另两个服务员比下去了。你猜对了，她就是荆城垣！
“欢迎光临。”见来了客人，服务员们赶忙客套的说了句老台词。
“额。”荆城垣眼神一愣，在咖啡厅微微一扫，就盯住了拿着碟子的欧阳陌，欧阳陌刚抬起了头，也正好看见她，两人目光一对，不过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给我一杯爱尔兰咖啡，不加糖。”荆城垣微笑的打了个响指，走向自己挑选好的桌子。
刚走了两步，不知道是穿高跟鞋的问题还是地板太滑的缘故，荆城垣一下子没站稳，只觉脚下一空，“扑咚”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
“啊呀！”两个服务员齐声惊叫起来，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她倒下的方向，正朝着端碟子的欧阳陌！这时候，只要这位叫欧阳陌的男生顺手抱一下或是拉上一把，就能避免荆城垣摔倒了。况且如果按照青春小说的套路，他此刻不但能成为英雄救美的主角，还有很大的机会让美女芳心暗许，男才女貌，双宿双飞！真是要多YY有多YY，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呀！
可是，欧阳陌下一刻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大跌眼镜。为什么？因为，他是——欧阳陌！只见他高高举着碟子，不但没有援手的意思，还……还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看他那避让的神色，仿佛在宣布着与此事无关，一副怕别人赖着说他图谋不轨或是占了便宜似地。
于是，沉闷的下落伴着“哎呦！”一声娇呼，荆城垣准确无误的摔在了欧阳陌身前半米处……
事情就这样，比狗血还狗血的，尘埃落定了。
两个女服务员拍了下额头，连忙知趣的闪开干活去了，因为她们或多或少感觉到，一座蓄满能量的火山即将爆发……
荆城垣挣扎了几下，才从地下爬了起来，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心里生气。
她揉了揉腿，然后鼓起腮帮子死死地瞪着这个被她打上坏蛋记号的黑衣少年。
“你……你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不关我事啊。我没碰到你！”欧阳陌耸了耸肩，不知可否的笑了。
“我是说……你这人怎么坏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扶我一把！”荆城垣叉起腰怒气冲冲的对着欧阳陌叫了起来，女主播的音色终于有了发挥，把个欧阳陌说得眼睛眨了好几下。
这还不解气，她又伸出手指点着欧阳陌的前胸，止不住的数落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没社会公德的，没素质的！”
“你等着啊，我会让你好看的，姐姐我会报复你的！”
“让你比现在惨上十倍百倍一千倍！！！灰头土脸，四分五裂，尸横遍野，血流如注……那个……那个买彩票一辈子只能中洗衣粉，吃方便面永远没调味料！”她的娇吒声很大，大得盖过了胶片的放音声，就差掀起屋顶了……等骂的实在喘不过来气了，她才堪堪的收回了手指，语无伦次起来。
欧阳陌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大脑也短路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着满纯真的女孩子发飙起来竟然如此夸张……
“干嘛啊！干嘛啊！是城管大队拆我的店还是怎么了？”刘宏早听到了骂声，当下捏了把汗，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情况。
“噢，是你啊。稀客稀客。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等着，我给你拿稿子。”看到荆城垣，他好像很熟悉的样子，看来就是荆城垣口中的那个恐怖小说家了吧。
“没你的事，闪开。”荆城垣手一挪，就推开了刘宏，怒气未消的道。
“我的大小姐呀，哥哥我还要做生意啊，到底是怎么了。”刘宏哭丧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这句话刚出口，荆城垣一把扯起刘宏的领口，微微弯腰：“茬！你们这有斧子吗？我要生劈了这小子。”她上衣的第一个扣子没系，俯身时，微微的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极具诱惑力。
“有话好好说啊，你这脾气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啊！具体发生了什么先告诉我好吗？”刘宏满脸黑线。
“你问他！”荆城垣指着欧阳陌。骂了好多句了还是不解气。真是天生的冤家。
“别看我。”欧阳陌尴尬的对刘宏解释。
“你调戏她？”刘宏试探性的问了欧阳陌一眼，欧阳陌立马白了他一下，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是你这种人吗？
“那……我总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吧？”好不容易盼着看场四国麻将大战，今天估摸是没指望了，刘宏暗叹。
“你……你你们说吧。”他只得把两个服务员喊了过来。现在两个人针尖瞅上麦芒，看来是对上了。只能问旁人了。
“是这样的。”一个女服务员小声地在他耳边道出了事情始末，就看了刘宏脸色从白色变红色再变黑色……
“两位，咳咳。今天就算了吧。彼此是个误会，你们说是不是？”
“不是。”荆城垣横了他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丫的参合个啥啊？
刘宏清楚荆城垣的性格，也知道欧阳陌的个性。一个从不善罢甘休，傲气十足。一个事事不关几，冷漠天天挂在脸上。所以他不好管，也不好不管，互相矛盾着呢，问题是这里是自己的场子，他不解决也得解决啊！
“看在我面子上，就这样吧。真有问题以后解决。”说完不容荆城垣推脱，就拉着她坐下。
“没吃早餐吧，我请客。”
“这呢！”荆城垣没好气的扬了扬袋子，幸好没摔破，不然我就得挨饿了。
“到我的咖啡厅，吃别人店里东西？”刘宏一阵恶寒，指着荆城垣说不知话来。
“怎么，不行吗？”荆城垣扬起了嘴角。
“行！行！”刘宏经不住吓唬，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地。
“哎呀，一大早吃这么多啊。一定吃不完，我正好没吃饭，咱两一起吃。”说完刘宏就抢开了袋子。
荆城垣把袋子往怀里一收，身子缩了缩，紧紧的攥着。那表情分明在说：没门！
欧阳陌伏下身子，继续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水果蛋糕，动作细腻，轻巧。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他本就是个淡忘的人，可是那个佳人的影子，却在心里永恒的挥之不去。
而刘宏只能托着下巴看起了荆城垣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麦辣鸡翅”
“新奥尔良鸡翅”
“薯条”……还有“老北京鸡肉卷！”
“你吃的完吗？”回答他的是咀嚼声，和不住的赞叹。
“哎呀，怎么这么好吃，简直是太好吃了，馅料真足！”
“我说啊，给你讲个故事吧。”实在受不住折腾，刘宏摇了摇头，看着荆城垣嘴边的酱汁，面色温馨的道。
“恩，好啊。”荆城垣啃了口鸡肉，随口道。
“呵呵，那我就说了。”刘宏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意，心道：听我讲了这个故事后，你要还敢吃，我就服了你了。
“从前有一个人，他叫阿方。阿方是一个大排挡的老板，以前他的生意不是很好，但是自从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点后，他的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了。特别是酱鸡爪，但他每天都唑是限量供应十份，谁来了也没的多。”
“这可苦了小林这个食客了，有时候去晚了，就没了，那一天小林睡都睡不着，就为了那一碗鸡爪。”
“话说这老板阿方有一个怪毛病，他的厨房周围都是用黑布罩着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菜的，最奇怪的是，小林从来也没有看见他向谁购过鸡爪，他也没有鸡。他的原料是怎么来的呢？”刘宏卖起了关子。
“哪来的？”荆城垣被勾起了兴趣，抬起头，张着满是油腻的嘴，问道。
“那天小林啊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悄悄地躲在了他的屋顶上，掀开了屋瓦的一角，心想学到了我就自己做。他从细缝看到，那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情景。”
“恩？”荆城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听了起来，看来她这么快就入戏了。
“他看到了只手。那是人手！还连在人的身上的手，不过已经不全了，那个人还活着，小林看到他的脸在扭曲，但是叫不出来，他全身只是皮包骨头，可是手却是肉肉的，那只手是被钉在墙上的，灰黄色的，掺着一丝血丝，还在抖动着！”恐怖的情节伴着刘宏男中音的刻意营造，让人心寒的很。
“吃……吃人手？”荆城垣面容一僵，后怕的望了望自己的手，生怕被那个老板偷走了一样。
“这时外面有人叫一份鸡爪，只见阿方熟练地从那个手上斩下了一块，他飞快地剁着，然后下锅，加料很快，一盘鸡爪就香喷喷的出锅了，阿方将它端了出去。这时，小林发现他冲我这个方向笑了一下，‘咚！’他吓得从上面掉了下来，掉进了阿方的厨房……”
“没了……？”
“恩……没了”刘宏点了点头。接下来，荆城垣将一堆吃食退给了他，这个故事听下来，是个人都没食欲了。
“你目的达到了，但是，说实话，你的故事，真的好好恶心！”荆城垣苦笑。
“哈哈”……这下回答他的也是咀嚼声，不过是男人的咀嚼声。
“谢谢你的免费便当！”
“不要紧，这杯咖啡我不会再付钱了……”荆城垣轻描淡写的张了张嘴。
“……”
“对了，你今天有事吗？”荆城垣忽的提高了嗓音。
“没事，周末嘛。我的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天不亏就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刘宏没精打采的吱了声，双手托着下巴，欣赏起了荆城垣今天这身别具诱惑的装束，还有那开得有些低的衣领……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那你干嘛要开店啊？”刘宏完全进入了状态，就好像专注于一件精美的瓷器雕塑。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荆城垣顺着对方的眼神瞥到了自己的衣领，赶紧拉高了些。不满地瞪了刘宏一眼。
“爱好吧。这个东西说不清。”刘宏果真有技术含量，被点破了也不表露出来，镇定自若的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接着递了张给荆城垣。
“好吧，就聊到这。伟大的恐怖小说家，交稿了。”荆城垣俏皮的摊开了手。
“是是是，写好了，早写好了。”刘宏取出一张蓝色信封，将装在其内的恐怖故事打印件交到她手中。也难怪他思想开小差。他只是搞不懂，像她这样的美女，干吗选择当恐怖故事播音员受这份罪。据说前些日子就有一个男播音员被恐怖故事吓死了呢。刘宏是在半个月前和荆城垣认识的，当时是因为实在太无聊就拨通了女主播的热线，说了几个恐怖故事，结果立马就被死缠烂打的荆城垣粘上了，当然，待约会时看到对方是位如此模样的大美女，他还是有点小小得意的。最后，荆城垣几乎每天都回来他的咖啡馆光顾一趟，来拿点恐怖故事作为晚上播音的素材。他们现在的关系怎么说呢？比朋友亲密一些，比恋人疏远一些，取中间值吧。
不过某些人就能苦中作乐，看荆城垣虽然接触了这么久的灵异节目，可脸上却依旧春光明媚。唉，不愧为女中豪杰。
荆城垣接过信封，满意的道：“呵呵，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写这玩意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刘宏倒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
“是啊，要说谢，光嘴上说可不够诚意哦。”
“那你要如何？”
“以身相许什么的我倒不介意。”刘宏故意的把眼睛望向他处，不去看荆城垣。只不过不远处的欧阳陌却是猛然被呛到，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去死。”荆城垣杏眼圆睁，差点掀翻了桌子。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都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那还得了？不过想到了早上手机的那条约会短信，和被她刚丢掉的邮递鲜花，林檬狡黠的笑了，那表情活像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看你也没事，要不待会跟我到跆拳道馆玩玩？”
“这样啊，那好吧。”刘宏一见美女相邀，立马应允。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套了。
“带他一起去吧。”
“谁？”刘宏疑惑的抬起了头。
“那！”荆城垣指了指被呛得差点没背过气的欧阳陌，道。
“你们不差点打起来了吗？”
“你不懂，待会有好玩的事，带他一起吧。保证你不虚此行。”荆城垣苦口婆心的进行了教导工作。
“恩，找你的意思办事吧，大小姐。”刘宏死啦硬拉的终于说服了懒懒的欧阳陌，跟着诡计得逞的荆城垣美女出了店门。
太阳高挂，喜洋洋的照着三个人。

第二十四章 尴尬的开场
松涛跆拳道馆，坐落在云山市商贸中心的黄金地段，作为一项业余的健身项目，跆拳道以其动作的潇洒简练，对身体强度的训练效果，倍受大都市白领和学生们的推崇。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说：穿着洁白的练功服半空划出一道回旋踢，那动作，真是帅的让人休克！所以大多数学员也不是冲着学本事来的，只为了跟风随大流罢了。
这一点，此间的馆主薛亮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哪还有什么武术了哈，与其说是武术，倒不如说是艺术！他也乐呵的看开了，哥儿们只管收钱便是。爱这个你就来，我照单全收。总比用这个时间不务正业好，你说是吧？
整个武馆的地面都镶嵌上了一层厚木板，周围墙壁贴着两排镜子，因为反射的缘故，使这个空间给人感觉足足大了一倍。演武场仿古，故没有凳子，只有坐垫。柱子上洋洋洒洒的刻了：“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这十二字的跆拳道精神。古风醇厚，内蕴悠扬。带给观者古高丽时期的场景享受。只不过对这些学员来说，摆设罢了。
道馆门口，一个年轻小伙儿正唧唧歪歪的来回转悠，瞧他那焦头烂额的样子，大概是在等什么人。这小子梳着板寸头，毛色油光发亮的，可不知抹了几斤香油。灰格子西装，名牌红领带，胸口的兜上搭了跟金笔，典型的富二代形象。
后面跟着两个家奴还是小弟的，挺乖顺的。小伙子往哪走这两人就跟到哪，转了几十个圈圈了，也不嫌累。怎么看都有点像一只鸭妈妈带着一群小鸭子戏水。
“我说你们几个烦不烦啊！跟着我瞎操什么劲？”富二代没好气的骂了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来了不？”
“胡公子，那女的还没来呢，小三在外面放风，一有情况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左边那个鬼剃头的跟班一脸奉承。
“他妈的，你叫她什么？”
“啊？”跟班的一愣，挠了挠没长几根毛的脑壳，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
“什么那女的？！懂规矩不。”胡桃生那对三角眼一溜，往他身上瞥了瞥。
另一个随从眼见得不妙，立马顶了顶鬼剃头的腰，小声在他耳边吐了几个字。
“奥！奥！”鬼剃头当即恍然大悟：“少爷教训的是，大夫人，是大夫人！”
“艾！这好听！”胡桃生牙一龇，跟那猴子掰玉米似地，一脸陶醉像，想起荆城垣穿上练功服时的绝美曲线，骨子都酥了。
“放机灵点儿。今个表现好了，我跟老头子说声，给你们加工资！”
“是是，谢少爷栽培。”两个西装随从心里一乐，不约而同的鞠了一个躬。
“可是，你俩看她今个约会回来吗？我这心里没底啊？”胡桃生自顾自的问道，看来他好歹有点自知之明的。每回送给荆城垣的礼物，玫瑰不是扔了就是直接楼上砸楼底，虽然这点钱他看不上，但次数多了，总也觉得没面子啊。
“少爷，你这，谦虚了是不。您这长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的。要是放到古代了，潘安也只敢认老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巴瓣子如高射炮般炸起了马屁。
“哈哈！”胡桃生给逗乐了，笑的前仰后合的，跟个弼马温投胎有的比。“这话真的假的啊？”
“发自肺腑的！”这两个家伙连相声上的狗血台词都用上了，还起了誓。可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另一番嘀咕：就臭美把你，你丫的也就鼓上蚤时迁那贼样，天天惦记女的，镜子挨上你都糟蹋了。
这时门口一个中年人火急火燎的小跑了进来。“来了，人来了！”
这话一说完，胡桃生比开了无双还机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别提多精神。
“一切按本公子的计划行事”
“OL”
几阵人型旋风刮过后，与正门相对的那面墙壁上龙飞凤舞的武道古训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蒙上的一块大型红底白字条幅：“荆城垣，i love you”为了更生动些，某个白痴还画了个粉红色的爱心。
这让刚进门的荆城垣不由得傻了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得了后天性幻想综合症抑或是眼角膜感染了……刘宏嘴角抽了下，然后再抽了一下，接着又用力抽了一下！最后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欧阳陌用疑惑的眼神瞟了下荆城垣，没说什么，但看来是有个大问题没搞懂，搞懂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荆城垣脸色羞得通红，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给了坐在场中的薛亮馆长。“老师，这，这怎么回事？”
“别看我，不关我事。别把我搭进去了，不然你师母还不得拿菜刀砍我三条街呀！”薛亮尴尬的打了句哈哈。接着神秘兮兮的将手指向演武场中央那个莫名其妙搭起来的小台子，意思再明白不过：当事人在那呐！
知道自己师傅惧内的德行，荆城垣吐了吐舌头。
唉……身为这里的馆主，薛亮自己也是有话说不出喔！真倒是希望能找个知己把心事像倒豆子一样讲出来。他是正规的跆拳道六段，还参加过全国大赛拿了名次的，但这年头，花架子能当饭吃吗？好不容易凑了点积蓄开了道馆，想收点学费赚钱生活，这也无可厚非。但又被当地工商局，公安局，城管所，红袖章的大妈没完没了的刁难挑刺，不孝敬点保护费还敢开店？没门儿，咱整到你哭为止！
眼见开不下去了，却碰到了胡桃生这个二世祖，露了两手，还真把他给镇住了。张口闭口认师傅学这学那。不仅拉了一批太子党过来，还通过他老爹纪委书记的后台在市黄金地段帮他重建了个像模像样的武道馆，不要一分钱！说到底，虽然这些人的行为他看不惯，但却是十分感激的。也就听之任之了。当然，他们出了骄横跋扈外，也没弄出大事。但是自从学生荆城垣来了以后，这个胡桃生就不安稳了，天天献殷勤。只不过貌似对方芳心不暗许啊？就天天乱折腾了，这不，今个又想出新花样了……还欧美浪漫主义情调搭配中国风呢！怎么不双截棍再哼哼哈嘿？薛亮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世上的夸张事历来屡见不鲜，只要能想到，人就能做到。奥特曼都给台湾整成咸蛋超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一切看开吧。闹剧上演喽！
小台子上，‘伟大’的胡桃生端着一支横笛，五个手指煞有其事的在孔洞上来回按着，整的跟某个艺术大师即兴演出似地。
那笛子做工精良，周身涂着牡丹的漆彩，国色天香，栩栩如生的。给人的第一直觉好像最好还是收藏为妙。应该是苏州艺坊的珍品，少说也得四五千人民币才能拿的下来。可惜，笛子好，人不好。没谁看过黄鼠狼样的小生吹笛子能招蜂引蝶的，就算是引，也是引大尾巴狼！搭配在一起，就三字：糟蹋了。
“放，你倒是放呐！”胡桃生眼光向右下角一瞪，手一招，打起了某种暗号。
他自言自语吗？当然不是。原来，鬼剃头正满头大汗的缩在台下的格子里，看他手忙脚乱的自讨，似乎是在操作音响……而胡桃生的动作，正是在催促他。
搞假吹？也是，看他那样也没艺术细胞。
鬼剃头将电钮一开，顿时，宛转悠扬的笛声便飘飘而来，纷纷扬扬。一韵接上一韵，如怨如慕，如涕如诉！那水平，绝对绕梁三日而不绝！
听曲声，该是凤求凰吧？
凤求凰讲述的是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很是浪漫。这家伙，也贼可爱了，一吹就来这么猛的？表情也不专业，就不怕被人拆穿？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意识到了旁边两个家伙看国宝似地目光，荆城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狠狠的闭了起来，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
“不看你，看他？”刘宏又咳了声，看来彻底折服了。
“你带我们来，就为了给我们看这个？”
“求爱现场？”
“额……”荆城垣选择了沉默。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搞出什么来？”她脑后一大滴冷汗……说实话，现在荆城垣小姐的心里，杀人的念头都有了。要有地洞她立马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丢人了。
欧阳陌看着手表指针，似乎那个很好玩。不过他的脸色有些红，好像是在勉强着憋住爆发的笑意。
一下子冷了场，待看到荆城垣眼睛都“眯”上了，台子上的胡桃生还真以为起效果了。那小眼睛怂的。卖了劲的按笛孔，虽然他连宫商羽调是什么都不懂……口水巴拉一半黏在笛子上，一半还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都恶心，连薛亮都不好意思的回避了，这人，没救了。

第二十五章 嚣张怎么写？
“换，换曲子，来点煽情的！”胡桃生眉飞色舞的对着台下蹲着的那两个跟班发号施令起来。
“换什么？老大。”鬼剃头不解的伸出了小脑袋。
“知道还用问你吗？”胡桃生一皮鞋把伸出来脑袋踩了下去，小小的台子上破绽百出，活像莎士比亚的闹剧。
“那，弄啥？”鬼剃头抓耳挠腮的对另一个跟班的道。
“反正MP4里几万首歌，咱找个看起来古典的不就行了吗？”
“行啊，你小子脑袋好使。”鬼剃头赞赏。
“那是……”
荆城垣早已捂起了嘴，窃笑了开来。
“恩哼。”胡桃生抖了抖肩膀，换了个自以为够书生的姿态，然后，深情款款的捧着一张纸，读出了告白。
“美丽的荆城垣小姐，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一切，我对你的爱，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用这首歌代替了……”
说完他低声对脚下的两个人脑袋瓜子嘀咕道：“放音乐啊！一帮蠢货！”
“是是是。”鬼剃头这哥们头点的跟捣蒜似地。
胡桃生再次整理仪表，争取以最优雅的绅士作风来迎接下一曲，当然，优雅这个词汇其实是与他无缘的……
“听好了！神曲！”胡桃生得意的扬了扬眉毛，说句老实话大家别喷，真他妈的欠揍。
与此同时，安装在台下的高品质音响里传来一个小女孩天真稚嫩的唱腔，如同黄莺早啼一般的清脆。
“爸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没有。”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了？”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回家了。”
“太阳月亮星星就是吉祥的一家。”……
“你个鬼剃头的杂碎，放错了！这是吉祥三宝。”台下较为精明的那个跟班立马叫道。
“我哪知道是谁设置的，我就按了下开始键，结果这MP4是随机播放的……”鬼剃头喊冤。
荆城垣这次是直接笑的弯不下腰了，刘宏拿出了手帕，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欧阳陌转过了身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怎耐这胡桃生胆子小，这一下子给吓得直接从台子上滚了下来，还好不高，没弄出啥内伤，股骨头坏死什么的。
“你们两个混蛋玩我是不是？”胡桃生大吼一声，指着鬼剃头和那跟班，声线抖动。
“还阿妈？”
“我还沙琪玛呢！”……
两个跟班的这时候哪敢回话啊？乖乖的爬了出来，止不住的点头哈腰。
“行了，行了。他们也不是故意害你的。哈哈”荆城垣边笑边说边摇头。
看到心仪人说话了，胡桃生当下嘴巴一撇。“嗯，那这次就饶过你们了。”
说完，他往荆城垣边上一靠，而荆城垣则皱了皱眉，知趣的往刘宏和欧阳陌身后一退……
这不退不要紧，退了倒给胡桃生看到这两个刚才没注意到的家伙了。
当下他虎躯一震：“烟！”
鬼剃头见少爷发话了，赶紧屁颠屁颠的掏出一盒玉溪，弹出根看上去最好的递了上去。
胡桃生一甩，鄙视的瞟了眼鬼剃头，似乎这家伙一直在给自己丢脸。
“就这玩意，能抽？喂狗的吧你？兔崽子！”胡桃生火冒三丈，他想表现自己的年少多金，却在话语中失了斟酌，这一下子虽然展露出了这种‘气概’，却也傻乎乎的把自己指成狗了。
荆城垣当真哭笑不得。
胡桃生大咧咧的从自个口袋掏出了一根雪茄，含在了口中：“美国货，进口的。一根这个数！”说着还伸出五跟手指比划。
“我说垣垣啊，他两个是谁啊？也不给我介绍下。”
“男朋友。”荆城垣没好气的回了句，但是眼角却蛮有深意的对着欧阳陌的方位眨了眨。
她这个动作正好被全身心盯着她的胡桃生捕捉到了。这下，胡大公子可不干了。他按了下西装纽扣，走向欧阳陌身前。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人最年轻，也最帅气，帅气的他妈的令人发指！这下触动他可怜的自尊了，他现在就想提着几大瓶硫酸，泼了这小子。反正死了也不打紧，有纪委老爸顶着呢。不过想归想，做归做。在美女面前气度还是要有的。
“我说，朋友。有点不开眼了吧？认识我是谁不？”胡桃生绕着欧阳陌，唧唧喳喳的开了言。
欧阳陌没回答，依旧冷冰冰的站着，彷佛他从来的都是一个人，一个世界。
看对方没话说，胡桃生乐了。以为是个软柿子，一捏就服。
想到这，他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红艳艳的。故意在欧阳陌眼前抖得啪啪作响，跟农民白白拉小风机似地。
欧阳陌还是冷冷的。
“这叫人民币！”胡桃生刚脱口，就借着跟班的打火机点着了这沓子钱。干嘛？点烟！他喵个大熊猫的，太欠揍了……
吐了串雾气腾腾的烟圈，就扔掉了才吸了不到一口的雪茄。接着，花样百出的胡桃生又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张支票。
“哥们，知道这上面印着什么吗？”
“瑞士银行！”
当着几个人的面，他把这张支票丢向了欧阳陌。
“最大透支限度时六位数，要多少随便填！”
“把荆城垣让给我，就是你的了。”他的话语满是诱惑。“要是觉得不够？再加！爷就是钱多。花旗的，保证信誉。”
看欧阳陌一声不吭，他以为对方吓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只手亲切的搭着欧阳陌的肩膀。
“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位女士跟我没任何关系。你误会了。”欧阳陌淡淡的吐了一句话。好久了，终于说句话了。唉，惜字如金啊。
看着荆城垣对自己嘲弄的眼神，胡桃生越想越不爽！你丫的耍我。
“奥特曼不发威，你当少爷是天线宝宝啊！”
念头到此，他向地下吐了口唾沫，恶毒的冲着几个跟班挥了挥手：“上，轻点啊。半身不遂就行了，最好别出人命！”
两个跟班的得令，立马脱下西装扑向了欧阳陌。虽然为人处事白痴了点，但瞧那那身段，却如狼似虎的，看来是练家子，不然也不会被聘上的。
“唉！”欧阳陌叹了口气。
头一歪，避开了鬼剃头的野蛮冲拳。接着成弓步，稳住下盘。甩出了一招太极拳‘野马分鬃’，看似平平常常，跟晨练的老头子也没啥两样，可就是这一招，无缘无故的就把鬼剃头这样的彪形大汉直接击飞。收手时候顺带拍了下另一个跟班的胸口，就回到了原位。速度很快，不是注意看，他就像一直没动过一样。
最先中招的鬼剃头‘砰’的一声撞在了地上，看样子短时间内注定失去战斗力了。另一个还保持站姿，只是脸色苍白，痛不欲生，好似刚吃了几大口朝天椒，眼泪哗哗流下……
看到手下一个照面就被弄成了这幅惨样子，胡桃生当即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焉了……然后一个激灵，跟个猴子似地摸到了门边上，看没人追，直接跑了。连丢下的人也不管了。
人，真是多变。刚才还是气势汹汹转眼间就那个什么了。
“没事了，能走了吗？”欧阳陌用余光扫了下荆城垣，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丫头惹出来的，微有些怒意。
“别用这种语气和眼神看着我！我没欠你钱！”
“他习惯了。一直这样子。”刘宏拦住了荆城垣，解释道。
“你会武功？”荆城垣问。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没计算过。”欧阳陌摇头。
“那好，本小姐决定，今天正式向你……”
“挑战！”说到这，荆城垣的嗓音提的老高。
“什么？”欧阳陌有种大跌眼镜的感觉。
“没听到吗？挑战！打你，把你打趴下！跟早上你故意整我一样！”荆城垣不依不饶。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适时离你远点罢了，又不是我推得。”欧阳陌别过了脸，就要离开。
“别只不过了，今天不打一场你别想走出这道门了！”荆城垣虽然是个女孩，但在骨子里，比谁都傲气。倔强起来那股劲儿，谁都怕了三分。话说完，她已经成大字型，拦在了门口。
“你们这是，何必呢。多大的血海深仇啊？”刘宏刚要出口拦阻，张了几下嘴，最后也只有苦笑了。认识了这么久，这丫头的脾气他比谁都了解。锱铢必报，绝对的小女人心态。
“算了，师兄。我勉强试试吧。”欧阳陌不想再纠缠，也不想再僵持下去了。只能默默感叹自己的运气——很背。
“古话一点都不假，这女子和小人。孔夫子都不敢养，还有谁敢养啊？”刘宏憋气的小声嘀咕起来。
“你再说一遍？”荆城垣耳朵看来很好使，这么小的声音都听见了……
某某很生气，结局很微妙……荆城垣此时的眼神跟开了锋的军刺似地笼罩住了可怜的刘宏老兄，就差吃人了！刘宏暗自捏了把汗，思维飞快的旋转着。
“咳咳，今天的天气不错啊，你看那太阳，红的。”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岔开了话题。
“嘿嘿！是啊。难道太阳不是红的，还是绿的喽？”荆城垣荆城垣皮笑肉不笑的接口：“可是，你好像得了伤风了吧？怎么今天咳得这么厉害啊？待回我给你治治喔，这一行我是很拿手的。”说完，她面露可爱状，捏了捏小粉拳，骨节咔咔作响。可爱是有点，可是怎么看就那么假呢？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就好了。”刘宏连连摆手。
“真好了？”
看到荆城垣半信半疑的眼神，刘宏立马诚恳的接口。“真的。”
“那完事了给你巩固治疗！”
“……”
“你们等会。”薛亮站了起来，双手做平举，以打断的信号阻止了两人。他几下踢走了那个破台子，揭去了那幅丢人显眼的字幕。整个松涛武道馆顿时还其本来面目。凝结出了一股实质的精神力量。但见训练区正面墙上大书一个数平方米的“武”字，笔画凛冽，看起来颇有点惊心动魄的味道。
“好了，现在才符合真正的礼仪规则。”薛亮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其实在见识了那个年轻人的招式后，他也有些惊讶和好奇，因为国术搏击很是少见，现在正好看看这小子的真实水平到底有多大。
“那么，就这样吧。”欧阳陌长身而起，用最平淡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去换衣服。”荆城垣扯下外套随意一丢，就走进了最里面的更衣室。那里有她一直习惯穿着的黑带正规服饰，白底黑边，还绣上了自己的名字。对于真正懂得武道精神的人，自然用最好的准备的礼仪，对待来敌！

第二十六章 太极云手VS跆拳道
很快，荆城垣就换好了服饰，步入场心。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嘴角的那丝完美弧度，透着一股无所不能和天下无敌的自信，黑底白边的练功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似神秘似纯洁。虽然不太适合，但给人感觉，确实是除了酷就是酷，根本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了！
跆拳道，起源于韩国，是一种手脚并用的传统搏击格斗术，也是一项紧张激烈、惊险刺激的以腿法对抗为主要形式的现代竞技运动，主要特点是拳脚并用，强调气势，直来直往，以刚制刚，以快制快。它的创始人崔泓熙将军即是韩国军队的创始人之一，在吸收了许多国家的武艺精华后，使之发扬光大。
少顷，欧阳陌古井不波地走到松涛馆中间的训练场地。对面是赤着雪白的小脚，系黑带，蓄劲待发的荆城垣。
“年轻人，需要换防护服的吗？我在休息室留了一套！”场下的薛亮沉声道。看到欧阳陌不伦不类的T恤休闲打扮，他觉得很不符合正式的礼节。要知道，对于跆拳道的竞技是有一系列相关礼仪原则的。另一点，就是他知道荆城垣的爆发力有多大，这个在他看来瘦弱的年轻人虽然有点武功底子，但挨几下绝对是会受伤的。穿防具是为了保险起见，避免意外的发生。所以出于好意，他提醒了下。
“不用了，这身，很合适。”
“那自便吧。”薛亮退了开来，也不干涉了。只是瞄向欧阳陌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嘲弄，好意被驳回，任谁都有点生气。“小伙子，你自求多福吧。现在逞能，待会被打散了架可别怨我没提醒。”他心里冷笑道。
“您好，我叫荆城垣，既然你不懂跆拳道，没有关系，我们不必完全按照跆拳道的规则来较量，只管使出你的搏击方法，我接着就是。”说到这里，荆城垣微微躬身，道，“请多指教。”
“那就这样吧。还请不用手下留情！”
欧阳陌也只好不耐烦学着她躬了躬身，用中国武术的礼仪回了一个抱拳。
荆城垣不由得一愣，原本胜券在握的眼神露出些许疑惑，不用……手下留情？他。他就这么自信？台下的薛亮也冒出了少见的怒火，嚣张，这家伙太嚣张了。这是对我们跆拳道精神赤裸裸的挑衅！
“好！”荆城垣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品势，力道均匀，炉火纯青。
话音刚落，她已经像闪电一样箭步窜了过来，右手捏成了手刀，攻向欧阳陌颈动脉，想先发制人，一招击晕对手。然而她的速度虽快，怎么可能比得过欧阳陌？，就在荆城垣灵蛇般的手指贴到他颈部，即将得手的时候。只见原地一道残影擦过，欧阳陌一闪身就让了过去。
荆城垣撅了撅小嘴，一脸的不甘，顺势揉身又扑了过来，一发三连，紧随第一击，左脚横踢跃起，在还没落下之前又打出了腾空后旋下劈，招式毒辣，不给对手留下一处退让的空间，淋漓尽致得发挥了四肢的立体攻杀之长，看的刘宏直抽冷气，薛亮则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色，荆城垣不愧为佩带红白相间带的高手，她手上的力道以及随后做出的各种应急动作都具有相当的杀伤力。就是年龄小了点，不然至少能拿到黑道四段的段位。
在跆拳道的世界里，每一个段位考核的前提都有年龄资历限制的，除非你做出了巨大贡献，不然只能走循循渐进的路。黑带一段以上选手有资格参加国际比赛。一至三段称为“副师范”，四至六段称为“师范”，七至八段以上称为“师贤”，九段称为“师圣”。四段以上有资格申报国际教练、国际裁判，并有资格担任道馆馆长或总教练。薛亮自己就是黑带六段的大师范。
可是，就在荆城垣感觉到已经可以结束战斗的时候，欧阳陌动了！只见他毫不费力地施出了一个空中侧身翻让了过去。这个几乎不可完成动作让所有的人不禁惊呼来。也就是因为不可完成，才出乎了荆城垣的考虑之外，使她的第二次狂风暴雨的攻势再次告罄。
“好小子，果然是深藏不露！”薛亮眼神一凛，一改刚才的判断，再次给欧阳陌下了一个定义。“看来是内家功夫的高手，这么小的年龄，难得啊！”
相比已经有点沉不住气的荆城垣，欧阳陌现在依旧是淡淡，慵懒的样子，即使在刚才，他的举手投足依旧带着那副懒洋洋的感觉，似乎还有一种魔力，东方武术的魔力！
荆城垣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微微透出点潮红。不断流下的汗滴黏宽大的衣服上，完美的勾勒出了魔鬼般惹火的身材。
空气中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她在调整着节奏。
“刷！”强烈的冲刺力度撩起了她短短的下摆，她终于克制不住，再次打出了凛冽的杀招，这个动作从起动到发力用了不到1秒，以最短的路程欺到了欧阳陌眼前，单腿旋风，彷佛都要把空气生生的割开！
“天刀蝴蝶腿！”
这个动作需要真正的转体720度，号称特技中的神话。优美的姿态下掩饰着无名的杀机。更融合了荆城垣自己对跆拳道{汉水}哲理的感悟。所谓的水是维持万物生命的根源。既无颜色又无味道，用手去波动力量小，会产生小小的涟漪，但将这些力量融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股庞大的力量！
这，恐怕就是荆城垣目前能拿出手的压箱底的招数了！经过千百次的练习之后，已经能根据各种突发情况调整脚与身体的角度，做到收发由心的程度。
身姿未到，气势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就连台下的馆主薛亮也自问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接的下去！
十步，五步，一步！
荆城垣笑了，笑的很得意！敢三番五次的欺负我，哼，坏小子。看你怎么逃！
但，忽然，她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张长大了樱唇，目视着结局，这出乎意料的结局。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荆城垣踢过来的小脚。
而手的主人欧阳陌，勉强一笑。
“你？”荆城垣瞪大了双眼。
“放下！”荆城垣娇吒了一声，只是挣扎了半天，欧阳陌还是呆呆的抓在那不放，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的脚，还抓的那么高，更是久久不放手，未免有点尴尬。
刘宏又咳起来了，刚好的“病”又犯了。薛亮还没缓过神来。
两个人之间流动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脸都红了。
“啊！对不起了，真是对不起了。”有些发呆欧阳陌连忙松手，可惜荆城垣一只脚站了很久了，脚跟都已经发麻了，这一下子没站稳又兼失去重心的缘故，再一次摔倒了，这次，欧阳陌还是没扶。
倒在地下荆城垣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会败，而且败得这么惨。原本她以为欧阳陌根本不懂武功，或是只懂一点罢了。现在看来，他不但懂，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精通，因为即使是九段的黑道也不可能在三个回合之内就将她打败。另一方面，一股怒火也开始充斥她的心胸，韩海明明深通武术，却偏偏装出一付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或者说他的言语行动根本无法让人相信他深通武术，所以他摆明了是挖了一个陷阱，等人跳进去。而她却，傻乎乎的，自命不凡的，像白痴一样的往下跳！
从她挑起决斗的那一刻起，欧阳陌这家伙，就已经开始阴谋了……好，好。
一天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玩弄，而且还都摔在了那个人的脚下……荆城垣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欧阳陌大概没经过这样的情况。呆呆的僵立在那，颇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的窜上演武场，突然发难！他双拳紧握，但中指奇怪的前凸。带着一股劲风像两杆标枪似地捅向欧阳陌的前胸！看这势头，巨大力度积聚在一个指节上，绝对能把一个活人给打穿掉！
“咦？”
欧阳陌一惊，但也反应的很快。左肩关节机械性的一扭，如陀螺般旋了半周。正好贴过了来人的左拳，不差分毫。右手小臂上抬，等到对手拳风的虚影离自己还有三分之一米的时候借着转动的势头力贯肘部，如泰山般下劈！这一系列动作都在一瞬间打完。看似简单轻巧，其实内中的高深变化是常人所不能预见的。
来人见一击不中，也没再抢攻。大大方方的收住了手。脚尖点了两下地板，如蜻蜓点水，向后滑了数步。目光炯炯有神，摆开了高丽武道惯用的防守架势。
“跆拳道长白流门人，黑带六段，松涛馆主薛亮冒昧向阁下挑战！”
报了一大串名称番号，连师门都抖出来了。薛亮的礼节搞得太到位透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对付这个未知少年有几成把握。但给别人欺负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再不出手就太窝囊了！干脆自己踢了自己的馆，回家要饭去算了！何况，自己也是有信心的，因为兼顾了极真空手道和柔道的特长，摒弃了跆拳道里的花架子。如果只考虑实战，他薛亮可不比九段的高手差！
欧阳陌虽然性格冷淡，只活在自己的圈子。但被人无端的偷袭，虽然没打中，但也有些窝火的。目光不由得一变，右掌前伸搭在左手四指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道家云手的起势，正是仙鹤栖息处，自有白云生。
两人的目光，爆出了激烈的火花！

第二十七章 国术
“击！”
欧阳陌脚尖掂地，身子极度前倾，将浑身的力气紧绷在了下盘。双臂一振，有如云中白鹤展翅飞翔之状！轻吆一声，掠向只守不攻的薛亮。
“来得好！”看到欧阳陌那如机簧一般的强大爆发力，薛亮心中不惊反喜。对待未知的对手，尤其是他觉得难把握的人，薛亮从不主动出击。因为他不是荆城垣那样的愣头青，而是标准的老油子。他深谙跆拳道的军队实战真谛，毕竟这是一门防守占上风的格斗术，贸然出手的话，自己就失了先机！
但见薛亮十指并作单刀模样，交叉重叠。力道均匀分散，有如一张大蜘蛛网，成功的挡开了欧阳陌的第一波快拳。随后间不容发的变刀为掌，矮着身子用起了日本刚柔流的贴身短打！死死地绞住了欧阳陌的中路。让他不得不攻，攻了也无功！力图在短时间内耗费掉他的锐气，然后稳打稳算的伺机抢攻！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啊？果然不愧为馆主身份，当真名不虚传！
欧阳陌早已料到了对手的打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道这家伙的实战的却可圈可点，就单说把几个国家武术结合在一起综合利用这方面，中国就没几个人。可现在不容多想，对方的缠劲已如抽丝般越来越密，越来越紧！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深陷泥沼，困难重重。
砰。砰。砰。砰。砰……
不过片刻。一连串如拍打皮球的沉闷声震动。欧阳陌已经和薛亮交了十多手。
两人交手的速度非常之快。在现场的许多人的眼之中。走马观花一般的变幻着。欧阳陌左右形意搭配杀气内敛的太极拳不断发招，薛亮则是合气道和松涛流轮换套路，费力的拆解。
不处在战斗的漩涡之中。永远也不会了解战斗的本质啊……
“啪！”两人双掌合击一下，立马分开。
欧阳陌深深呼吸一口气。心情完全的平静了下来。随后。就是一种禅定的境界。禅定之后，他双手横拦。肘折叠。如一个“井”字。正是一个太极长捶的“井拦式”。四四方方。雍容恬淡。
薛亮颈颈部动脉因为用力过猛尽皆鼓胀了出来，瞳孔充血的发红，不过在逐渐的平定喘息后，他的心里豁然有一种顿悟的感觉袅袅升腾。
要精通一样东西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同样的事情一天只要作上一百次、一千次就对了。作一千次伏地挺身、作一百次型的练习、作一百次的组手对打、挥空拳、挥空踢、还有各种招式技巧，这就是他每天每天都在作的事情。
多少个风风雨雨，多少个日起日落！
永不停息的奋斗和训练使他不断接近强者的道路，尽管用跌倒和伤痛，但从未阻止他精神的脚步！
跆拳道永恒的义理，崔鸿熙将军的武道，还有他薛亮风斗士的信念！
无尽的情感勃发使他信心膨胀，顿时把力量提高到了十成，架起手刀，脚走马步。这古朴的一式就是他从未用过的最强招式，也是日本空手道第一人，号称杀人机器的大山倍达成名招“神之手！”传说大山倍达以这一招生劈了数十头凶性毕露的野牛！
没有人先动手了！两个人已经结结实实的同时战在了一起。
两道残影呼呼炸开，然后又交叠在了一起。最终欧阳陌第一个跳出了圈子，缓缓的扬起了头。收了自己的手。
“你赢了。”欧阳陌道。
“不，是我输了……我的劲力早被你卸得干干尽尽！只不过你及时收了手罢了。”薛亮苦笑，却很诚恳。对他来说，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来不得半分掺假。
“是你的——信念，战胜了我！”欧阳陌淡淡的说。
“什么？”薛亮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信念让你所有的困惑和痛苦找到一个安放的角落，以便为实现你的信仰去努力，去奋斗！生命是一口气，信念是一个念头！武道，实质是一种精神。但切记：贵在中和，不争之争！”欧阳陌逼视着他，一席话掷地有声。
薛亮感觉到，自己练了几十年的跆拳道。但在欧阳陌这句话脱口的这一刻。却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懂武术。
也就着在这一刻，这点睛之笔让他的武学从量变走向了质变！一代武学巨匠，也将脱胎换骨。
薛亮深深的点了点头，对欧阳陌鞠了一躬。
“谢谢。”两个字，在他这个不大会说话的人口中，实则蕴含着诸多深意。
“夸张了。”欧阳陌不好意思的也麻利的回鞠了一躬，有些尴尬。
“师傅？”荆城垣瞪了下欧阳陌，赶紧喊了起来，生怕薛亮被那家伙打傻了，犯起混来了。
“不必多言！”薛亮摆了摆手，止住了荆城垣要说的话。
“我可以走了吗？”欧阳陌道。
“当然当然，这里随时欢迎您的大驾。”薛亮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就不必了，我讨厌打打杀杀。”说完撂下了大眼瞪小眼的刘宏和荆城垣，甩了甩袖子，踏出了门。他今天还有事呢，好久没和地藏庙的光头老友打招呼了，呵呵。
而台上的薛亮，一袭白衣，黑带飘飘。似乎还在考虑着那句话，久久不语。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或许真正的武，是在那天空的彼岸……
谁也未曾想到的是，因为今天质的收获，使他三年后奇迹般的成为了整个国家跆拳道队的主教练，并因在武学上的突出贡献获得韩国正德馆破格授予的黑带九段最高资格。在60岁的那本回忆录上，薛亮清晰地写着：我至今仍然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当然，这是后话了。
话说欧阳陌小跑着‘逃’出了跆拳道馆，不由得松了口气。晕乎，可总算摆脱这帮人的纠缠了。他心里暗道：那个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就为了这么点事竟然对我搬来了决斗这一套，我可不具备骑士精神，点到为止算了。希望下次别不走运再碰到她了。想想，真是够野蛮，够小心眼的。全天下女人的缺点被她一个人都占了。
不过？大师兄为什么会在她面前畏畏缩缩，难不成看上她了？不会的吧，我知道他眼光差，但也不会差到这种程度吧……这……这不纯粹的找虐吗？……不想了，费这心思干嘛，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看看表，已经快上午十点了。几个刚才还在这附近耍铁皮子剑老头老太太们早已不见了踪影。或是给家人做饭，或是去接孙子放学，总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这，就是生活吧？平淡的，很温馨。
往前走，有一个固定在这的小茶摊，摊主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而他的儿子，胖乎乎的，正在生着火，烟气熏得小眼睛通红的。十三四岁，是上学的年龄，之所以不去，应该是想为家人尽一份力吧？！一杯凉茶，一块五。闻着味，是用真药材熬得。欧阳陌每天都会来这喝上一杯带上一杯，所以今天之所以会同意来这个道馆，也和顺路有很大关系的。只是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还流了一身汗。倒还真有些渴了。
“两杯。”
“还是要热的吗？”小胖子憨笑道。
“恩。”
“这天气太热，我给您一杯冰镇的吧？喝着凉快，还能去火头！”
“谢谢，不用了”
“为什么呢？”
“习惯了吧，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改掉了！”欧阳陌笑了。
“那您拿好，别烫着。”胖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欧阳陌清尝了一口，这茶色浓郁，苦涩里很是甘甜。
在离开茶摊的那一刻，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每天，泡一杯茶，握到它凉了，才知道，又想起你了……”
可惜，茶汤虽苦，却医不了，思念的病……
天灰蒙蒙的，下去了大雾。公园里，栀子花开放。还有不知名的星星点点在草坪里耸拉着。雾气扩散的很快，等欧阳陌走到这里时，他的周围已经被盖上了一层兔绒般小液滴。
很轻盈，很好看。如冰欺凌般丝滑。
这时，行走中的欧阳陌停了下来。伸出双手，尽情的抚摸着这看不见的温柔。也只有这时，他才能抛却自己外表的掩饰，重温那一段悲伤。
“故地重游罢了。”他自嘲的低下了头。可回忆却不争气的如梭袭来，欧阳陌索性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们曾一起，漫步在这同样的地方！
“听我的，闭上眼睛！”欧阳陌腼腆的微笑。
“不嘛，闭上眼我会迷路的！”一个小女孩回应道。
“牵着我的手，你就……不会迷路！”欧阳陌说完，小指就掸上了女孩水晶般的肌肤。于是带着半分羞涩，半分甜蜜。两个人的手，第一次牵在了一起。
远处的夕阳也笑呵呵的给两个新人镀上了金装。
“你这可笑的回忆！”回过神来的欧阳陌叹了口气，他吸干了自己的那杯凉茶，捧着另一杯，走向前。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确是雅兴。但在这钢铁城市如此，却有点不伦不类。

第二十八章 夺命窗格
从跆拳道馆出来，荆城垣身子极其难受，大概是经历了一场几乎透支的打斗的缘故，她觉得连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好不容易拖着灌了铅的步子上了公寓，才假寐了一小会儿，就被自己的新款青花瓷i6吵醒了，她顿时气节，真恨不得的抓起那个还在‘吱吱’震动的手机砸掉，但想了想，挺贵的……那还是翻开了盖子看看是谁的来电吧。
“喂，谁啊？”荆城垣睡眼惺忪的吐出口气，声音有些迷糊。
“妹妹，想哥哥了吗？”一个声音传来。
“嗯，想呢……”她随口答道。哎？不对，我记得我是独生的来着，哪来的哥哥？想到这，荆城垣忽的有些清醒了，当下发一声喊：“打错了！”
“喂！喂！”另一边的葛杰喊了N嗓子，回答他的却只有嘟嘟声了。
“这头猪，看来在睡觉啊。真没脑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一边流哈喇子一边接的电话！”他苦笑着，按了一串号码又拨了过去。
“还有完没完啊！我说你丫的……打错了！”
“我是葛杰！”
“葛杰？我就得有这个人来着，等等，让我想想。”
“什么？”葛杰哭笑不得。
“哦，葛杰啊！你个死人这几天干嘛去了？”荆城垣这会儿，终于算不迷糊了。
“哥哥我一直在家无聊呢，无聊的都快闲出个屁来了。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也不打电话给我嘘寒问暖的，还得哥哥我主动来问候你！”
“嘿嘿……”荆城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都放假了，也没看到李明，江海他们的影啊？”她接着问道。
“江海兄弟在家租了一箱子肥皂剧磨时间……不过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的……李明这小子脑袋不正常，大概在外地采风吧。胖子在小吃街住下了，那家伙臊得慌，不把钱吃光指定不会出来的，花蕊不晓得。”葛杰道。
“你在吃面？”
“你怎么知道的？”葛杰惊讶的问道，说完还卷了一大把面条塞进嘴里大嚼。
“你吃方便面的吮吸声让姐姐我恶心！”
“呃……”
“看你就这副德行！给我向他们问个好吧。姐姐继续关机睡觉，你小子别来骚扰我了。”说完，荆城垣按下了关机键，丢掉手机继续跟周公约会去了。
“恶女！就没说过我好话！”放下电话，葛杰咕嘟咕嘟的将碗里残余的面汤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道：“这康师傅也他娘的太不地道了，前几年蔬菜包还有几块芝麻粒大的牛肉，现在就剩胡萝卜了。你咋不叫红烧大萝卜面呢？”在拐进厨房的那一刹那，他犹不解恨：“别逼老子改吃大白象！”
葛杰不会洗碗，在他的人生观里，洗碗可不是纯爷们的事，那自然是女人该干的义务。咳咳……因为目前还未能找到理想对象，所以暂时只能用洗碗机代劳了。
“兄弟，这几年辛苦了。等有了老婆，哥一天三炷高香把你供着！”说完他打开了机子的透明玻璃门，将一叠叠脏兮兮的碗筷丢了进去。如果这机器是有思维的，不知道听了这番话又会做何感想？
换了衣服，喷了啫喱水。葛杰臭美得在镜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哼着小调扭开了门锁，既然发了奖金，自然得采购点东西。张国荣他们老一辈的正版专辑，今天能尽情的拿了。
可是，刚打开的门却又给他“哐当！”一声关了起来。自个还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
“熏死人了！”迎面扑来的一股股臭鸡蛋味让他有把刚吃了的面吐出来的冲动。
原来，门口处，直挺挺的躺着一只猫，耷拉着舌头，两个眼睛涨的跟乒乓球似地。脖子上不知道被哪个心毒的家伙栓了一条铁丝，血都挤出来了。看来是给活活勒死的。臭鸡蛋的腥臭就出在它身上，这不，几只绿头苍蝇还伏在猫尸上大口吸食，久久不愿散开。
“那个混蛋这么没道德素质！放只死猫在老子家门口，咒我啊！”葛杰再也忍不住，指着手粗骂了一句。
骂归骂，不论如何。这摆在眼前的问题还是要先解决的。不然要是放这儿不管不顾，等发霉发馊了可就老恶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您老不能总坐在苍蝇飞机场边上安逸的吃饭睡觉吧？葛杰撅着嘴，踮起脚尖跑回厨房，还好上次包西瓜的保鲜袋还有半卷，他撕了一条套在手上做手套，抓起那只倒霉的猫丢进了楼道垃圾桶。说句题外话，在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垃圾之间，他还犹豫了下。
“哧！”公用洗手间里，葛杰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可无论怎么冲，也洗不掉指间袅绕的那一股子臭气，在用了大板块肥皂依然无果的情况下，他放弃了。
“还是待会顺路买瓶洗手液和空气清新剂吧！”想到这葛杰赶紧烘干了手上的水渍。拦下了一辆的士，往全市颇为有名气的魔耳音响进发。
魔耳音响整体店面还可以，但有一点很特殊，它们卖的唱片都很贵，不是一般的贵，是贵的离谱！据说是因为原版封装的缘故。虽然如此，但还是有客人的，因为不同的产品满足不同需求的人，这是亘古不变的商业道理。
葛杰已经到了这里，不过貌似营业小姐则是给出爱理不理的样子。在她看来，这样的古惑仔可见的多了，一般都是神气气的跑进来显摆身份，结果看了几下价格，就没胆子的吓跑了。现在，该营业小姐正双手环抱着，站在一边准备好了看葛杰的笑话。不过她好像真有点门缝里看人了。当葛杰眉头都不皱的将第十张来自张国荣的专辑放入推车后，她连忙赶上去又是推荐又是恭维，显出了一副老套职业媚态。前后判若两人。这点葛杰其实是知道的，他没说什么，这状况，在现今的社会早已司空见惯。等他走出了店门，那个女营业员还没回过神来……
张国荣，张学友，刘德华这些老一代的天王专辑葛杰今天都买了不少，可谓是收获甚丰。不过与之对比起来，钱包就干瘪瘪的了。这小小的一包花了足足两千大洋呢！唉！葛杰叹了口气，咱还剩下30块零八毛，别出洋相了。买完洗手液就回家……
出租车很快，这段路也就花了十几分钟。回到家门口，他没有立即掏钥匙开门。而是拧开空气清新剂的封皮对着四周就是一阵猛喷，雾状的气体立即纷纷扬扬的漂浮起来。各界这个人，虽然不是太爱干净，但也不是很脏的那种，怎么说呢，取中间值吧。这不，在屏住呼吸将整整一瓶全部用光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柑橘味。就是香精有点重了。不过，比腐烂的臭气好。
“烦心事被伟大的葛帅哥三两下解决，我也该休息会喽！”葛杰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末了，还嫌不过瘾，干脆直接摊在上面了。
“哗啦——”这是，墙上张国荣的海报被风刮了起来。一般还粘着，另一半不安地兜着圈子，猎猎作响。
这声音不大，但很是折磨人。坚持了几十秒，葛杰终于受不了了。
“我说老偶像哎，看我买了你的专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搞得我都蛮不好意思的了！”他自个逗自个的开起了玩笑。边说边爬了起了。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幽默的细胞。
刚走了两步，葛杰又停了下。“咦？我明明记得早上窗子是关了的呀？怎么会有风。”
想到这，他目光转向了窗台。两片玻璃，扣的很严实，还真不像打开的样子。
“这下就奇怪了。”葛杰有点抓狂，脑袋像灌了一坨浆糊。
想了几分钟，还是没摸出门道来，他也就索性不管看起了自己的体育节目，今天是一场羽毛球对决，很是精彩。葛杰喜欢这个，所以看着看着也不由得入迷了。就在加拿大的那个女选手快要扳回局面的时候，窗外大煞风景的隐约传来了似婴儿啼哭的叫声：喵……呜……喵呜……声音凄凄惨惨戚戚，间杂中竟然还掺有女人的咆哮。声音不太清晰，但却好像附着了一种超凡的魔力把电视音响的大分贝完全盖住。
“他妈的，早上才冒出一只死猫，现在怎么又有猫在我家楼下发情了啊？老子前世是猫投胎的啊！”葛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愤怒的将把玩在手上的胶布一把砸在桌子上，站起来就朝窗台走。他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在捣鬼！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可他屁股刚一离开椅子，声音又奇迹般地蒸发了……与此同时，原本生动的电视画面没了，转而是一波接一波的雪花点闪动，发出刺啦啦的响。
一切来得太突然，又来的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葛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凉意，他不知道这种阴冷的气息从何而来，自己并没有感冒呀。为了镇定自己，他拿起刚倒的热水，咕咚咕咚的吞了一大口。突然，他的椅子猛地一滑。
在下一个瞬间，玻璃杯脱离葛杰手的控制掉在地下，传来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然后，葛杰从椅子上跌倒，他勉强地用左脚支撑在地上以防四肢朝天地摔在地下，就在这时，他的左脚传来一阵直钻心的剧痛。
葛杰艰难地侧过头去看自己的左脚，只见一块碎玻璃径直刺入了自己的脚踝，恐怕挫到大动脉了！因为鲜血正不断地喷涌而出。他的脑子一刹全是空白，然后连绵不断的思绪纷涌而出，他明白，现在首先做的应该是止住血。他勉强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拖着还在流血的脚走向窗台，那里有电话，他要找救护车！
“咯咯咯咯咯——”
这，这又是什么声音？
窗台的玻璃上，一缕黑发飘起。紧接着一张像是用胶水把碎裂的皮肤黏在一块的鬼脸如胶片一般缓缓地从窗子的左边移到右边。带着微笑，尽管，这笑，比哭还渗的慌！
目睹了这一切，葛杰只觉得头皮针刺样的发麻。很简单，这个东西是在窗外。可这里是，七楼！也就是说，这张脸，飘在半空中。
他面色惨白的用左手捂住起伏胸口，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砰砰砰”
“啪嚓！……”阳台百叶窗上的叶子齐齐的张开了，久违的阳光透了进来，投射在地板上，就像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刀片。
他想叫，但叫不出来了，如潮水般袭来的恐惧死死地厄住了他的声带。
到底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打击已经让他崩溃了。只能耷拉着脑袋惊恐的环视四周，企图找到源头。
回答他的，是无言。
“啊！”葛杰只觉得身上一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后面一推，不偏不倚的一头栽进了百叶窗里。
百叶窗是蓝色的。格子之间的缝隙很窄，所以一旦大物件卡住了就很难拔出来了。譬如，人的头。
葛杰身不由己地吐出舌头，眼珠上翻。一双手在墙上乱抓，脸上爬满了惊慌。他从来没给人勒过脖子，不过恐怖片里给吊死的人都是舌头伸出老长。他憋住气，把手缩回来，用力去抠那窗叶，但那硬塑料做的窗叶已经收紧，喘气都困难万分。他想叫救命，一个字都出不来，肺里的空气迅速耗尽——
慢慢的，他眼前一黑，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失去生机的尸体扑腾一下垂在了地上。脖子还卡在那，仔细一瞧，气管边划出了老大的口子，血染红了半截窗子。
他终究是死了，死的有点仓促。
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雪花点子的电视屏幕上闪出一抹血色的涂鸦：二！随即消失不见。

第二十九章 死亡证明
云山市，曙光苑公寓阳台。
一个戴着墨色眼镜的高挑美女正悠闲地躺在凉椅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因为穿着睡装的缘故，她胸口的衣领开得很低，以至于宽薄的衣料将她起伏的曲线勾勒的让人多少有点痴迷。
“叮铃铃铃……”客厅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犹如夏季里的知了，让人心烦意乱。
荆城垣仍躺在那，没有去接的意思。她不想自己休憩的早茶时间被任何事破坏。居高临下的风景多美啊，柔柔的日光像孩子的手一寸寸的抚摸着她，不能自拔。
“叮铃铃铃……”又响了。荆城垣讨厌的皱了皱黛眉。唉，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想躲开，它就越死缠烂打的跟着你。
“关掉了手机，本以为这一周都安宁了，没想到电话这会又来了，晕乎！”
“早知道怎么着也该一剪刀把那该死的电话线剪掉……”她打了个哈欠，玉臂只着身子站了起来，白皙的肌肤，似一团无暇的雪。
“哪个混蛋啊！大清早的来烦老娘，叫魂呐！”厄，这句粗话一出口，这位大小姐开头的美好气氛全给毁了。不过，她嘛，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个淑女，没必要刻意做作。
电话那头沙沙的。似乎不太平静。
“我，江海，有事找你！”
“奥，是你啊。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节目出问题了？对吧。我现在大脑迷糊着呢，等再眯一会儿。待会再给你打去。”荆城垣知道江海是个缜密慎重的人，他一般不给人打电话，打了电话肯定就是挑问题了，组里的人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不，不是……”
“到底什么啊？”荆城垣捏紧了话筒。
“大事！大事——葛杰……葛杰他……”
“死了！”江海的语气更气急败坏，电话那头杂音此起彼伏，甚至还有警车警笛呼啸的声音。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葛杰死了？”荆城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取而代之是意会的笑容。
“别开玩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昨天他小子还打电话骚扰我的呢。”荆城垣笑了笑摇起了头，他不知道这个平时严肃冷静的同事今天怎么开起玩笑来了，他和葛杰关系不错，不会也给那家伙带坏了吧？
江海声音哭丧：“是！葛杰死了，在家里，意外死的，警察都来了，你也快来吧！”
“你真没逗我？”荆城垣听出了对方语气和往日的不同，或许真的出事了？想到这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真的啊！快来吧！”江海焦虑到了极点，几乎用吼来讲完最后一句话。荆城垣手上的话筒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继而发出嘟嘟嘟的盲音。
她咬着牙，连做了四次深呼吸，套上外衣转身就向电梯跑，连公寓门都顾不得锁了。
电梯没来，她推开步行梯的门向下连蹦带跳地冲过去。从七楼下到门卫那，再招上出租车奔向葛杰家，她的嗓子干得要冒火，外衣的扣子都没扣，也不顾因为外泄的春光，的士大叔异常尴尬的眼神。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葛杰死了”这四个字。警察比她早到了几十分钟，两个提着银色金属箱的法医已经陆续来到了现场。
楼道口围着很多看热闹的居民，此刻已经鸦雀无声。江海坐在沙发上，看荆城垣来了，回头无言地向着她点了一下，脸色蜡黄，嘴唇一个劲哆嗦着。
葛杰的尸体已经被几个力气大的民警用撬窗子这种最粗鲁的手法取了出来，此刻正躺在地上。仰着头，脸向着天花板，神色平静，不过已经没了呼吸。他仍旧穿着那件半土半时髦的衣服，一位大概四十多岁的老警官弯腰蹲在他身旁，飞快的做着笔录。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
荆城垣喘匀了，大声叫：“江海……江海，这是怎么……回事？葛杰到底怎么啦？”边叫边扑向葛杰的尸体。
几个警察警觉地回头看她的脸，其中一个黑着脸说：“别吵，别耽误警察办案！”同时将荆城垣推搡到了一边，大声嚷着：“走开走开，别破坏了现场！”
江海手里仍旧抓着电话，浑身打颤：“我接到通知过来时……葛杰就这样了……我还以为他们串通好了在跟我闹着玩，结果、结果……”
看来他也才来不久。
荆城垣捂住自己的嘴，看着葛杰线条明朗的侧面半边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宁愿相信这是梦，一场噩梦。昨天，她还跟葛杰打着电话聊天。就隔了一天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坐下来先缓会劲吧。”那个做记录的老警官把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将荆城垣扶到了沙发上。事情是这样的，今早上一个老太太在小区这晨练，开始还乐呵呵的。后来鬼使神差的一抬头，这可了不得了。对面楼上窗子上竟然卡着一个人的脑袋，把她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半晌给路过的人救醒后就直接报了公安。警察来时隔着楼下就闻到一股子不寻常的血腥味，这两警察有经验，一看可能出事了，就二话不说开脚就踹门，结果进来就是这档子事了。
老警官抽完了一支烟，法医的工作也结束了。
但检查现场的结果却令人失望：“葛杰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现场没有凶杀、搏斗的痕迹，初步推断，是跌倒后头部不慎插进了百叶窗中，一时没拔出来被卡住气管勒死。具体报告等尸检后再说吧。”一个法医摘下橡皮手套声音沉稳的道。
“我们的事就到这里了，两位请务必节哀顺变。对了，待会顺便跟我到警局去一趟吧！做下当事人笔录，这是例行公事，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见谅了。”老警官一用力，把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荆城垣和江海麻木的点了点头，只是呆看着葛杰那张曾经欢悦而现在却冰冷僵直的面孔，久久不语。在这种氛围下，悲伤最终占据了主角。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会子出了这档子事，任谁也接受不了。
“你，你……”老警官一连点了好几个随同的警员。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办差了，立即会意的小跑到楼下拿来一幅简易折叠担架，几个人齐手将尸体搬了上来。在盖上白布的那一刹那，江海清晰地看到荆城垣娇弱的身子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毕竟是男人，他叹了口气，然后将她揽入怀中。
只有他心里才清楚，自己其实比荆城垣伤的更重。他和葛杰共事了三年，说是同事，不如说早就成了兄弟。
“我不会相信，这是一场所谓的意外！”江海咬紧了牙关。
云山市三里路警局是该市比较有声望的地方。单单一个破案率达到百分之90的政绩就是其他臭名昭著的警局所不能娉美的。故此，许多官二代都想借此为自己涂上政治光圈，从而一跳千丈，飞黄腾达！可惜，都未能如愿。因为局长倪俊生大大，可不是一块好啃的老骨头！
这个局子并不大，外厅的办公点只有一排翻新的长桌，放上几束盆景点缀下色彩，再加几台饮水机，就构成了全貌。
现在不是高峰期，所以人员相对比较松散。这不，一个大概20来岁的警官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公文呢。边看边喝着刚泡的高乐高，引得旁边两个同事偷笑。至于他怎么爱喝这玩意，就不得而知了。
“看啥子，爷爷我就好这口！”王军瞪了一眼那两个家伙，大咧咧的说道。
“低龄儿童饮料，你就是个葫芦娃！”那个女同事小声埋怨。
“葫芦娃咋了？吃你的了？喝你的了？我哪天高兴了还想当会美少女战士呢！就怕胸围不够！”
这句话，让周围人彻底傻了眼了，干脆继续低下头，沙沙的做着登记。
这时，警局大门给推开了。一个穿着便衣的巡逻警察押着个浓眉大眼，面相猥琐的男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老项，又有收获了啊？”王军笑道。
“嗯，逮着了个惯犯，你估计还认得。”项晨撇了撇嘴。
“谁？你小子转过头来看看。”王军一边说一边开始打量。还没打量完，一口高乐高就喷了出来！
“上星期你小子刚蹲了3天怎么又进来了！”
“上星期在公交上对一个女学生动手动脚的，把人弄哭了。这周改行猥亵居委会大妈了！”项晨无可奈何的道。
“草，连老的也不放过啊！真是变态连连有，今年特别多！”王军道。

第三十章 法检室惊魂（1）
“这家伙咋办呐？”
“嗯，不揍他不舒坦。”
“嘿嘿，正合我意！”项晨露出了一脸的怪笑。
这时那个犯人王文兵看到不对了，立马尖叫：“大爷们那，饶了小子吧！我再也不乱搞了！”
“大爷？喊毕姥爷都不灵光了！带进去。”王军挥了挥手，把腰上的警棍甩给了项晨。
不一会儿，看守室内惨叫声迭迭不休。
“这丫，真逗！”
“别憋着了，要笑就笑吧！”
看着紧抿着嘴，脖子通红的众人，王军啼笑皆非的摊了摊手。周围几个围观的警察再也控制不住，一阵狂笑。打击犯罪，就是要打得他不敢犯罪！不然抓了放，放了再祸害群众，反而增长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砰！”大门再次打开了，王军侧头一看，吓得立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办公桌抓着一支笔然后装作写字的样子，卖相十足。
原来是，老局长回来了。
“去我办公室吧！”老警官做了个请的姿势，把江海河荆城垣引了进来。走到王军边上的时候，王军立马起立敬了一个礼：“倪局长好！”
老警官点了点头，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句：小子，笔拿倒了。
局长办公室，简陋但很整洁。
倪俊生正打开录音机然后开始询问当事人情况，这虽然很像意外但毕竟出了人命，不由他不慎重。
“林小姐，受害人最后一次和你联系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昨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吧。”荆城垣回忆了下，道。
“嗯，他对你透漏出什么信息或是自杀倾向吗？”倪俊生开门见山的问。
“没有，很正常啊！心情还不错。”
“哦，这样啊。死者生前的几个好友我们已经全部通知到了，最迟今天黄昏就能全部赶到。”倪俊生颌了颌首。
“那么现在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案情有新的突破，请两位随时配合我们公安机关的调查。”倪俊生收起了笔。
突然一阵解放军军歌响起，倪俊生拿起手机笑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可以走了。
“喂，你好。我是三里路警局局长倪俊生。你是哪位？”
“倪警官，我这片地出了车祸了，死了一个。”
“哦，这样啊，那我马上到。”
“还有，好像死者就是你让我联系的那个受害者的一个朋友！”
“什么？”倪俊生一震。
“叫什么？”
“李明”
“李明！！怎么会是他！！”倪俊生叫了一声，眉毛紧成了川字。他的声音分贝太大，让走到门口的江海和荆城垣听到了，也是心里突地一下。
“警官，李明怎么了？”
“赶来的路上出车祸了！”倪俊生盖上了手机脸色铁青的说。
“怎么样？伤得重吗？”荆城垣焦切得问道。
“已经当场死亡了！”
“啊？！”两人再也控制不住，再一次的神经性打击使他们腿都是一软，差点就要摔倒。
“麻烦两位先在这等下吧！我去下现场。”倪俊生摇了摇头，将刚脱下的大盖帽又一次戴上，拍了拍江海的肩膀，快步走了出去。
“呜呜呜呜呜————”一声声尖利的警笛声划破旷野，前方停了几辆车子而且拉上了临时性的隔离线，路过者不得不在疏通下纷纷绕行。
倪俊生眼看到了出事点，赶忙踩了一个刹车，停下了自己的警车。
“具体什么情况？”他‘砰’的一声带上车门，立即问道。
“死者叫李明，根据身份证明，已经确定是本市《鬼谈》栏目组的外聘摄影师。根据目击者和监控录像，大概一刻钟前在路上开的好好的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翻了，司机当场死亡，这辆奇瑞QQ倒没多大损伤，只是背后车窗上流下了一滩放射性的血迹：像是个阿拉伯字母中的3。”现场的一名警察在不断地给倪俊生介绍着死者的情况。
做做形式的救护车停在了一边，红蓝闪光灯亮个不停，地上的死者已经被蒙上了一块尸布。
倪俊生走到跟前，慢慢蹲了下去，伸出手来，想要将尸布扯开，看看死者的模样，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挡住了他。
“头儿，他面目异常，您最好还是有点心理准备！”那位刚才给他提供情况的警察对倪俊生匆忙说道。
他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松地撤下了那块尸布。
刹那间，这位老警官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身体像突然之间被闪电击了一下。
他迅速又将尸布盖了上去。
他无法想象这个遇难者的面部表情怎么会那么可怕。
死者的脸上布满了爪痕，因为抓的太深了，连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都翻了出来。这？这是给什么鬼东西弄得？仅凭一点点常识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车祸所能造成的伤！
“到底怎么搞的？不是车撞死的吗？怎么成了这样！”倪俊生此刻大脑一头雾水，黑着脸对负责这片的警察说。
“头儿，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队来着就是这样了，的确是车祸啊。您看，他身上有多处撞击伤，拖拽伤。初步断定胸骨全部骨折了。就是不知道脸怎么变成这摸样？”原来他自个也还没弄明白呢。
“这口子这么重，不像是人干的。出事现场附近有没有老虎，豹子之类留下的痕迹？”倪俊生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这是市区啊！而且也查过了，没有。”
“那就怪了……”倪俊生掏出了一只烟，含在口中。也没点火，就这么叼着。这或许是他本人习惯的思维方式。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警察问道。
“照规矩办啊！你活白干了啊？”倪俊生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死者，到底算交警负责还是归我们管呐？”那警察一脸的苦涩，他真分不清这算是交通事故还是属于谋杀。
“车子打电话给老郑拖走，尸体，我们先带走吧。具体情况等法医看了再说。等一天再通知家属。”倪俊生道。
“好，我这就去办。”解决了这个问题，警察如释重负的抹了把汗。
看着又是一副担架抬了过来，倪俊生不禁捏了捏太阳穴。
“一天同时出了两起命案，还都是一个部门的。伤脑筋啊。这意外来的，可也太凑巧了吧？”他叹了口气。
“头儿，这什么意思？”那警官在一边疑惑不解。
于是倪俊生就把刚才的案子挑重点说了一遍。
那警察一笑，“老大，我看你上了年纪就爱瞎操心了。您没见富士康都跳了十二个了。这年头巧合咱们这行早看惯了。”
“你小子……”倪俊生一乐，给了他一个板栗。
只是他右眼的眼皮子，却感觉到莫名的发跳，左吉右凶，看来这不是好事的兆头啊！
时间：当天；地点：公安部法检室。
这里空间着实不小，大概有一般人家里三四个客厅的总和。墙边停放着几列一人见高的冷冻冰柜，冰柜很讲究，一个个四方形的抽屉排列的井井有条，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有的抽屉上挂着小标签，那上面记着死者的姓名和编号，丝丝外泄的寒气袅袅升起，让人云里雾里，手脚发凉。产生身在太平间的错觉！当然，话说回来了，这里本就是一个小型的——尸体存放点！
天花板吊着一台医院专用的那种无影灯，顾名思义。它和其他照明设施本质上的区别就是照到的物体可以不显影子，方便手术的进行。强烈的光圈，照着灯下的一个人和一具赤裸的男尸。
全封闭的阴暗环境并不能影响这个人的发挥，现在，他正扣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在那具尸体的胸部划过。‘噗嗤’一阵如卡车陷在沙地里不得不空转发动机的声音响过，然后就看见一跟细细的线条展开，血，就像挤牛奶一样，滴答滴答的冒了出来。整个过程很干净，也很清爽！像是一种行为艺术。
沈飞是个法医。从医大毕业到现在，屈指一算，已经快有五年的光阴了。如果你不信，可以看他右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那上面厚实的老茧就是证明，这是长期拿手术刀的后遗症。
此刻白大褂，皮手套的他，正在解剖一具遇害者的尸身，这是法医学的一个步骤，可以确定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自杀，他杀。意外？或是刻意制造的伪自杀。请别下看了这一个个相关环节，如果把他们组合连接起来，就能把一个个血色谜团逼出水面！
沈飞笑了笑，他从未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丝毫的厌恶。这些年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案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这也足以告慰自个的平生了。
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公安差那哪里去了，只不过是职责不同罢了。打个比方，如果公安们的职责是让罪犯落网；那么他沈飞要做的就是让死人——‘说话’！
摘下血淋淋的皮手套，疲惫的沈飞缓了口气。说真的，他现在对血和肉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完全免疫的，每次验完一具尸体，他都会三四天不敢把筷子伸向碗里的肉。没别的，就是觉得……恶心！
而现在他负责的这具尸体，却更是说不出的恶心！车祸他见得多了，但是这样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各种软组织挫伤，大面积皮肤破坏，胸腹部内出血——嗯！这些都能明显断定是撞击伤导致的。但是死者面部的那一条条交叉重叠的爪痕他就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与其说惨烈，倒不如说是诡异。

第三十一章 法检室惊魂（2）
拿起一把专业的金属测量卡尺，沈飞忍住了想吐的欲望，仔细的开始度量起这些爪子样的伤疤，由于才死没多久就送来了，所以那爪痕上的血痂还未完全凝固，不是的有一块块血点粘到尺子上，让他那一向稳健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做完了间距，长度，深度这些必须的记录，沈飞立即如蒙大赦般的掀起白布盖住了死尸，‘嘶’……他后怕的抽了口气。一直咯噔咯噔的心总算放下来。说实话，他莫名的，对这具尸体有着出乎寻常的恐惧。恐惧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接下来就好办了。坐下来，拿起资料比对起动物的样本数据，沈飞的脑子进入了快速的飞转中。
“没错，猫？是猫！”半晌，他自言自语道。脸有些发白。
“砰砰砰”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打破了这坑长的寂寥！
“谁！”沈飞额头青筋一突，吓得猛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沓文件因为没拿稳而乱七八糟的散在了地下。
“我啊！倪俊生。”门外一个沉稳的老者嗓音响起。
“哦，哦。是局长啊。”沈飞拍了拍脑袋，笑着去拧开了门。
门口的老者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面相和蔼。却是倪俊生无疑。
“我说小沈啊，那两个死者你验得怎么样了，有发现没？”倪俊生开门见山道。
“嗯，基本弄好了。我这就把记录给您。”沈飞笑了笑。然后慌忙捡起地下的一张张白纸，翻找着刚记录的东西。所幸没几下就找到了，他整理好，交给了依旧在门口等待的倪俊生。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啊？这里太闷了，没事多去外边走走，老在这跟死人打交道也不是个事！”倪俊生关切的说。
“嗯，谢谢局长。”
倪俊生点了点头，翻起了那些记录。
“我想知道……你的验尸报告上曾经说过，从死者的伤口来看，像是野兽的利爪所致，从爪痕看来，应该是猫科动物。我想知道你所说的猫科动物具体是指什么？”倪俊生拧起了眉头，抬头盯住沈飞。饱经沧桑的眼神里一道精光一闪即逝。
“具体？”沈飞问道。
“是的！比方说……？”
“猫！”沈飞不紧不慢道。
“猫？怎么可能是呢？”倪俊生惊疑不定道。
“是的！就是猫！”
“不是事故造成的？”
“局长您这笑话了。什么交通事故能把人脸弄成这幅德行啊！”
“所以我才急着赶来找你的，我们也有一种推测是死者被什么划伤或是神精问题导致行为失控，自己抓花了脸。最后导致惨剧发生。”
“不可能。”
“你确定？”
“你可以比对一下相关资料。尸体就在这，你可以把它拿去和死者伤口上爪痕比对一下就知道了！”沈飞看清了对方眼中的不信，他翘起嘴角带着一缕自信的笑意从书桌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图册递给了倪俊生。身为一名高超的法医，他绝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第二百九十三页。”
“好的。”倪俊生接过图册然后快步走到尸体前，掀起蒙在头上的白布，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仅仅看了几下，他的头上就开始出现了汗珠，接着他越看脸上的汗珠越多。
“没错吧？”沈飞往前几步，凑过头来对着倪俊生问道。
“是没错。”倪俊生叹了口气说，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有着什么心思压着。沈飞可是头一次看见沉稳的老局长失态，但他很聪明，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去问。
“那就将尸体入殓吧。待会还要跟殡仪馆的同志交接。”倪俊生定了定说。
“好的。”沈飞点了点头，从新换了一副手套，就去收拾尸体了。
“这下麻烦了。这伤哪来的呢？”站在原地的倪俊生自言自语道。
“啊！”就在这时，正在拉盛放尸体拖车的沈飞突的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惊叫，紧跟着一阵噼里啪啦，连装解剖工具的盘子也失手掉在的地上，柳叶刀，止血钳等砸的到处都是，蹦的老高。
“小沈——你怎么了？！”警觉过来的倪俊生虎躯一震，下意识的按住了腰，右手一抽就拔出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双手紧握平举着指向声源地。此刻的他早已化身为了一只蓄劲待发的斑斓猛虎，随时都能将敌人扑杀！大家要说这速度有多快？大概一就是我们一呼一吸的功夫吧！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刑警，从日常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的实际能力。
他矮着腰，透过枪的准心直视着前方环境，眼睛都没眨一下子。
角落里没有异样。嗯。他又把枪口放低到了解剖尸体的床下。还是没有异样。
只有法医沈飞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一双死鱼眼涨的老大的。他似乎看到了某些让他不可想象的事情，以至于连被掉下的手术刀割破了手都毫无直觉。
但见他手背上静动脉突起，一条血箭随着裂开的口子喷出，殷红如花。整个工作室，只有两个人，澎，澎，澎！的心跳声。
“小沈，小沈？”倪俊生一连呼了几声，待看到一切再无异样时，才松了口气，气势一收，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和蔼老上司的形象。
“我说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啊？这么不小心！自己弄伤了，还把老头子我搞得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我年纪到了经不起吓啊？来，我扶你起来把手包扎下吧！”倪俊生说完别上了枪，就要过来扶沈飞。
要照往常，他一说自己年岁大了。沈飞这小子一定会拍起马屁说他什么英明神武，不显老之类的，可是这次沈飞却一句话一没搭理他。倪俊生倒有些不适应了，爱听好话这也是人之常情。快赶上退休的他也希望给下属一个好印象。
“到底怎么了？”倪俊生止住了步子，因为他发现了沈飞的不正常，这家伙表情怎么怪怪的，他心里想。
沈飞还是没回答，只是把手指着那具已经掀开白布的尸体，喉咙里丝丝作响。
倪俊生顺着他的手一看，没诈尸啊？
慢着！
“我的天呐……”倪俊生汗毛猛地炸开，小腿一软，差点没跪到了地上。
他分明看见，那具尸体浑身上下现在都布满了血淋淋的爪痕！连血液都还没完全凝结！但问题就是，刚送来时，尸体是只有脸上才有这种怪异爪痕的。当时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能充当证人！
对，这和面部伤口十分吻合，也可以说是完全一样，猫爪！没错，是猫抓的！
这，这到底又是从哪来的？
倪俊生只觉的头‘嗡’的一下大了。汗液不知不觉淌了下来。他自问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再血腥再惨无人道的都看过。但是这一次，却超乎他的资历之外了，这世间，难道还真有妖怪不成？
“局……局长，这……这尸体身上刚才还是好好的呀！”沈飞双手颤抖的要爬起来，但抖了几抖，又一跤摔了下去，他真的吓伤了。
“我知道。”倪俊生右手重又按到了腰间，那是枪的位置。这一期，不由得他不寒！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要是鬼神真的来了呢？
“这会不会是什么扩散全身的病毒之类的？”倪俊生向沈飞问道。
“不可能，全世界都不会有的，我保证！”
望着犹自不安的沈飞，倪俊生叹了口气：“记住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和其他人提起！不然会引起社会不必要的恐慌。”
“嗯，这我懂。”
“对了，你仔细编一份详细报告，拍好照片。然后打包给我。我需要马上递交的到省公安厅。”倪俊生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沈飞连连点头。他拿起一块消毒过的绷带直接把手一缠，就麻利的开始整理资料。沈飞知道，这个充满诡异的案子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责任得了。
传说国安局有个九处是专门处理这类灵异或是超自然事件的，只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忽然浮起来这么一个念头。

第三十二章 咒怨传说
三日后，葬礼如期而至。
哀戚戚的哭声响成一片，一声赛着一声更加凄婉响亮。只有那黑白绸缎点缀下的肖像毫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又一幕……
殡仪馆内，各种红绿花圈排队似地堆积着，这会儿没风，但系在花圈上做装饰的白纸条儿却在半空不安分的飘舞，发出‘啪嚓！啪嚓！’的响音。像是死者的亡灵在表达黄泉路上的不甘。
音乐起，所有人都排起队伍，绕场一圈，以此表达对死者的缅怀和尊重。这是葛杰的追悼会，作为同事兼朋友，荆城垣，江海他们都到了，同行的还有徐宁宁，王小天，花蕊。甚至还有特意放下手头工作转机赶来的老组长林伟正。
此刻的荆城垣穿着黑衣裤，胸上别着一只白色的菊花。眼眶含泪，捏着纸巾在江海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而江海同样不好受，一个好哥们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唉！他心里想着想着连牙齿都把嘴唇咬出了血。希望哥们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帮我查到这件事情的真实内幕！想到这，他的拳头紧紧捏了起来。旁边的人都低下头选择了沉默，林伟正则激动地原本笔挺的腰变得佝偻，老态毕露。
西装革履的司仪上台，按部就班的念完了老套的悼词。最后，拉着尖利的腔调喊道：“一鞠躬！”
“二鞠躬！”林伟正眼泪在那打着转儿，连腮帮子都抖了起来。
“三鞠躬！”……司仪的第三句还没念完，馆内的温度就刷的一下再次降到了零点，悲凉的气氛如撤掉闸门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
“退场！”司仪男走了个形式，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虽然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但几位专门干这行的工作人员还是卖力的往里面挤，准备收拾残局。因为待会等待他们的，还有下一场追悼会的举行。
人生最多不过百年，抛去金钱和权势，你死后唯一能得到的只有别人真心为你流下的眼泪！你为他们付出了多少，收获就是多少。而这一滴滴水就代表了你曾经活过的证明。当然，花钱雇佣的哭丧队不算，那是自欺欺人。
再次相会，荆城垣他们也就相互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再谈天说地的聊些什么，因为实在是不想说，也没的说。
临到门口，已经白发苍苍的组长林伟正一把抓住了江海的胳膊：
“江海，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嗯，好的。那我们去那边吧，地儿阴凉。”江海一侧头，他看出了林伟正面色阴郁，心里似乎有着什么解不开的包袱。以为是不好启齿的难言之隐，就索性找个话头避开了荆城垣他们。
林伟正没反对，点了点头。跟江海一起走到了花坛边。公墓的花坛里种着一垛垛的曼珠沙华，我们常叫它彼岸花。
它是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它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所谓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呢？注定了生死。
“小江啊，有件事情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商量的。”走到公共长椅边，林伟正掸了掸椅面上的灰尘，坐下。坐姿稳重，但表情却极不自然。
“我听着呢，什么事？说吧。”江海跟着坐下，十指交叉，颌了下首，做出聆听状。“如果组长有什么难处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帮到。”
“嗯！”林伟正整理了下情绪，然后苦笑道：“具体是这样的……那个……前几天我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和我们签约的一位法师不幸去世了。”
“哪位？”江海肩膀明显的晃了晃，目露惊诧。
“郑法融大师傅。”林伟正欲言又止，但还是勉强吐了出来。
“什么！”江海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到了极点，整个头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老组长。他没想到，一个至交刚刚离世；另一个在归途中渊源颇深的老友，竟也横遭此祸。命运何其巧合，生命又何其脆弱，想到此节，当真令人感慨万千。
“怎么死的？”江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得以按捺下来。
林伟正摇头叹息：“也是意外死亡，具体情节就不说了，总之很惨。因为家属和警司刻意的封闭了消息，所以我也是在昨晚才获取确定消息的。”说完，他顿了顿：“希望你短时间内千万不要和荆城垣他们讲，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要是再散出这条消息，恐怕大家都……”
“这个我了解，放心吧。”江海毕竟性格冷静，这会还能缓的过来。这也是林伟正选择告诉他的原因之一。要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又晕了。
他慢慢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密密麻麻的尼古丁和烟焦油开始侵蚀他的肺叶，当然，也让他宣泄了已经碎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回忆涌现，那个性格开朗，凡事都喜欢出头的兄弟葛杰，还有把拍照作为人生最高追求的好友李明，包括那个在谷英村和自己出生入死末了还惺惺相惜的胖神棍。一切仿若昨日，音容笑貌浮现脑际，但现在，却一切都碎了，碎的不堪入目。想着想着，他蹙起了眉头。
这放个假才几天啊？当初小队的名单里已经有三个人死去了！还都是根本讲不通的古怪意外？不，这绝不会是单纯的巧合，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看到江海的表情，林伟正不是笨人，一瞬间就知道他想问的了。
“我也不相信这些是什么所谓的意外！郑师傅一个人的意外我还能理解，但昨天我又收到了小葛和小李……都怪我，都怪我呀。”他打断了江海的思绪，双手抱着脑袋，内疚的说道。
“你相信那个传说吗？”江海猛的大吸了一口烟，生涩涩的直奔主题。
“你是说？谷英村—【不死……咒怨！】”
“嗯。”江海点了点头“如果将种种是非拉入这个传说，一切就讲得通了。还记得我们得到那份资料上指明的诅咒吗？”
“但，但这毕竟只是传说啊！传说就是越传越玄乎的假事。我们接这个节目是因为他有卖点，观众看的就是气氛，谁会去相信那个所谓的什么咒怨真实的存在与否？”林伟正有些啼笑皆非，但面颊还是多了分慎重。
“可万一要是真的……”江海盯住了目光不断游离的林伟正。
“不会有万一的。”
“那这几天的事，您能给出解释吗？别搬出警察的那套糊弄人！”江海不屑一顾。“如果真要是有那么回事……”
“恐怕，恐怕我们队里的所有人……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都要死！”说到这，江海握着烟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这？”林伟正思考了良久，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接着起身郑重的拍了拍江海的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知道咒怨的起因吗？”
江海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这里是个被当地乡下人纷纷避让的鬼村，却不知道它究竟因何而起。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林伟正也掏出一根烟，江海按动打火机给他点上，现在的林伟正，的确需要短暂的麻痹下。
“故事的主角大名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只知道别人常喊她善爱，这是一个苦命的女人，皮净相貌也俊，梳两根乌黑的大辫子，平时和村里人关系都处的挺好的，没少给困难户家帮忙。可成家后，却没想到丈夫是个废人，无法生育。可是婚后一年下来，善爱竟然怀孕了，夫家严刑拷问，可那女人硬是不说奸夫是谁，双腿骨头都给打断了。”
“话说这家里打了还不算，更给他公公带着一帮地痞死拽活拽的硬是拖到了村口，当着全村近百口人的面，拳打脚踢，末了竟是当街撕了衣服强暴起来，等到奄奄一息了，才被那群狠心的人用锄头活活的分了尸，一张俊俏的脸面都给砸了个稀巴烂，跟西瓜似地裂开了。”
“村里那些人呢，怎么不阻止？”江海气愤的说道。
“没用的。善爱娘家没人，夫家公公又是镇里的领导，上哪儿告？那些村民得了好处的时候，自然念着你。但真要是你遇到啥事了，又会有谁挺身而出啊？还不是明泽保身的货。一个个围在那谈笑风生，有的还跳着帮腔。唉，可惜了，一个好姑娘。”林伟正惋惜道。
“怪不得，这女的怨气难散呐！”江海有些头绪了。突然，他问道：“那个相好的男人呢？怎么不出来，应该敢作敢当啊！”
“别提了，早吓跑了。怪就怪这个善爱所托非人喽。之后，她的尸体被随意丢掷在乱坟岗，只卷了张席子，连副棺材板都没有。可从那天起，村子里就不太平了。”到这里，林伟正嗓音压低了些。
“起先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狗在夜里不明原因的乱叫，当时人们还没觉察出什么，只当是这些畜生犯了疯了，欠揍的种。但是三天后，事情蹊跷起来了。”
“怎么？”江海问。
“那些狗一个个直挺挺的死了，包括所有的家禽。”
“紧接着，村里人开始莫名的失踪，找不到的就算了，找着尸首的，无不是惨不忍睹，自焚的，淹死的，吊死的，各种死法，层出不穷。最倒霉的是那男人家的公公，在镇里工作都没逃过此劫，整个身子被人活活插满了几十根竹签，死在办公室里。”
“难道真如报道上所说，整个村子无一活口？”江海大惊失色。
“基本如此，后来人死得越来越多，有人还说见着了善爱在太阳下山时一个人站在村口发笑，于是闹鬼的事情便风传了起来，将余下的十来户人家都吓得卷铺盖逃走了，可惜，最后却也还莫名其妙的死在异地。警察没啥头绪，也就只得草草结案。村子就一直搁到了现在。”林伟正道。说完，他拿起了包：“我也明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放心，我林伟正决计不会让意外再发生了！”
“我下午回去就会把全部资料传真给你，然后找孙，杨两位法师来看看情况！毕竟他们是专业级别的。”林伟正试图给江海一颗定心丸，只是连他自己心中的那份阴霾都已经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那我这就动身。”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林伟正突地瞥见对面楼层的天空上一道人形的黑影带着风呼啸的声音笔直的坠落下来！
“啪！”那个人连续撞折了几个铝合金支架的遮阳棚，背部着地，重重的摔了下去。那倒飞洒血的样子，显得格外惨烈！
“咔嚓！”这是骨骼和内脏碎裂的声音。
而不远处的林伟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衣着，那模糊却又极易判断的面相，那略显丰满的曲线，分明是……
“王……王小天！”他震惊的连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
王小天没有再站起来，或许根本是已经再站不起来了，他的嘴动了动，好像拼命的想说些什么，可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是徒然的令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流到下颌，滴到身上，慢慢的汇集成为一条细小的血流，再顺着身体流到地上！
楼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血块拼贴成了一幅血色油画，让人心胆俱裂！

第三十三章 第三个！
话分两头，暂且将江海和老组长在长椅上谈话的那一段儿揭过不提。却说那散场的殡仪馆中，胖子王小天在人流中一把拽住荆城垣的胳膊。
“小胖，怎么了？”荆城垣回头，看她的眼角隐隐有未干的泪痕，话音虽是问询的语气居多，但却依旧带着一分干涩，三分悲戚。
“我有点儿事。”王小天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嗯？”
王小天眼睛在纷乱的人群里瞥了瞥，皱了皱眉头：“能移步吗？在这里不好说。”
“好吧。”荆城垣算是个机灵的丫头，虽然她的情绪还停留在零界点，但敏锐的直觉还是告诉自己，这个平日里甚是可爱的胖子一定出事了。这一点，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上，一览无余。
火葬场虽是最冷清的点儿，但却也是最热闹的地方。想要找到个僻静的场子着实不易。仔细琢磨琢磨。也就只有这里员工楼的最顶层天台可以去了。当下王小天微一沉吟，沉着步子就走了上去，荆城垣提着包，小跑的跟在后面。楼道幽暗，阳光从被切割成细细的长条，尘埃在中间飞舞。阶梯是水泥砌的，扶手锈迹斑斑，两人拾级而上，有一脚踏进时光隧道，掉入八十年代的感觉。
天台在六层，不算太高，面积也不大。在这里可以把周围的远景一览无余，是个清净人的好去处。
自高处看，山上虽然皆是公墓，但却不得不说这里环境清静优美，绿意满眼。
“小胖，看你今天很是不对劲。有事情就跟我说吧。”荆城垣望着王小天，目光中流露出关切。太多朋友的失去，更让这个丫头懂得了珍惜。
“对。是有事儿，目前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所以我不方便告诉其他人。”
荆城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黑丝束扎的马尾，在背后微微飘拂，很有韵味。
“是关于葛杰和李明真正的死亡原因。”王小天顿了顿，然后踢飞了一粒小石子，纠结的说。
“警察不是说他……他俩是意外性伤亡吗？连法医也出具了证明。”荆城垣盯住了王小天，表情错愕。
王小天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相信？”荆城垣开门见山。他们一伙儿都是好朋友，出了这档子事，谁心里都不好过。
王小天胖胖的脸一黑，沉沉的反问了一句：“你信吗？”
“我？”荆城垣话音一滞：“那——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一点。”王小天点了点头，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露出了一丝苦笑：“你知道我昨天去哪了吗？”
“你的事我哪知道啊？”荆城垣耸了耸肩，哭笑不得。
“我去了趟警察局，而且在那呆了整整一天。”王小天道。
“哎呀，小胖，我说你没发烧吧？好好的去那干嘛，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荆城垣露出了这几天唯一的一次笑容，淡淡的唇彩，微微上抬得嘴角，如盛开的水仙花一般洁白动人。
“我在他们办公室死缠烂打，终于从哪个老局长口中得知了一件不可想象的事，大事！”王小天浑不在意荆城垣的笑语，而是显示出了一反常态的正经，这一刻的他，和原本嬉皮笑脸的小胖，判若两人。
“哦，什么大事啊？”荆城垣收住了笑。
“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生死的事！”王小天语不惊人死不休，但那眼神，却也不像是敷衍，亦或是表演。
“什么！”
“那又为什么单独和我一个人说？”荆城垣不信的嗓音在提高的声带中展露无疑，迷惑遍布面颊。
“因为，我的大部分想法是建立在猜测上，没证据。所以我怕他们笑话。”王小天咬了咬嘴唇。惹得一阵荆城垣愕然。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说！”
“那就是你是最后一个踏进村子的，所以生还的可能性最大，或者说，即使是死！也会是最后一个！”
“你，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我真搞不懂。”荆城垣声带沉了下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我怀疑，我们一组人，都被—诅咒了！”
“啊？”荆城垣捂住了嘴，吃惊的声音从指缝间传来。“你……”她刚要说话，却被王小天挥了挥手打住了。
“听我说完，好吗？”他鼻子抽了下，吐出口气。
“嗯，好吧。”荆城垣温顺的点了点头，但一颗心却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还记得，上次的采访吗？”王小天组织了下语言，道。“就在那个谷英村！也就是传说中不死咒怨的发源地！”
“当然记得，难道和这个有关吗？”荆城垣提着包的手攥了攥。“亦或者你是说……呀！”一个念头突然占据了她的脑袋，顿时令她血液上涌，脸颊一片苍白。
“郑法融大师傅是第一个踏进去的……”
“就在几天前，他被突然失控的电梯给……分尸了！没人知道具体经过，所以只能推断是—意外！”
“你说什么！”荆城垣双眼瞪得老大，几乎要叫出来，但随即被王小天接下来的话打断：“听我说完！”
“然后，葛杰兄弟是第二个踏进去了……”
“他也接着……死了。一个大活人竟然能被百叶窗卡死……说起来都好笑。但警察说是意外，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作案痕迹。”
“李明是第三个……！”
“昨天你知道我得到了什么收获吗？不可置疑，他的确是车祸死的！但尸体的面部竟然……竟然有许多不可辨别的爪印……”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当时在场的协警偷偷告诉我的。”王小天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
在王小天语无伦次的解释下，荆城垣明白了：“你是说自从我们踏进了那个村子，村子里传说中的咒怨就已经打在了我们身上，要把我们挨个的置于死地？”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在死者生前的居所积聚冲天怨气，凡触碰者必死，并产生新“咒怨”，将恐怖死亡不断蔓延，而“咒怨”就永远死守凶宅，诅咒每一个来客……
“对、对、对，就是这样！还有，我之所以这么猜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初在村子里发生的种种事情，老太太，祠堂，打更鬼等等这些已经超乎我们正常人的思考范围了，你说不是吗？”
“而第四个踏进去村子的，我还记得，是我啊！”王小天面目抽搐。
“啊？”荆城垣捂着嘴，再次呆住了。风很大，吹动他们衣服的边角乱飞。有点事情本明白，就差那层膜，需要人去捅破。
荆城垣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用力抱紧了胳膊，喃喃地自问：“会不会真有那个所谓的传说？而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那……那她又该怎么办？”一想到这，她情不自禁的抽了口冷气。
“小天，你真的这么肯定吗？可如果这些事情的的确确只是一场太过于巧合了的意外呢？”荆城垣底气有点不足。这时候，她心里仍旧固执把葛杰和李明的死跟那个不能理解的咒怨联系开来，即使从王小天嘴里听到郑法师和李明的死因如此奇怪，她也不敢相信那个传说，那个超自然的死亡游戏。
他们站立的天台要比对面的分楼高两层，所以，目光可以直接越过分楼，看到更远处。殡仪馆的每个地方都是怪怪的，每一个窗口都像一张恶狠狠张着的大嘴。随后都会饥不择食的把人吞进去。
回答她的是王小天的无声。安静，对！出奇地安静。然后是，是突然而来的猫叫声！好像婴儿凄惨的哭号。又像是某场灾难来临前的通告。
见王小天没搭理他，荆城垣很是诧异，于是扭头向王小天看去，她看见王小天的目光也一直向天台边缘望着，像是在被哪里的风景所吸引的未能回神。不过姿势非常奇怪，因为他的身子是向着南边，天台却是在正北方向，也就是说，他正把自己的脖子扭动一百八十度向北！
一刹那间，荆城垣的所有脑细胞都冻结了！震惊传遍她的全身，嘴巴大张着，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小天的脖子因过度扭曲而青筋暴跳，只看见他的侧面，脸色青白，眼睛眉毛绞成一团。
“小天……小天！——”荆城垣猛然叫出声来，像被噩梦压住了，她的手半举着，想要跑过去，可双脚却像是被人给钉在地上一般的不得动弹。
“我……我……我……快叫警……警察……”王小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比从牙缝里挤出来更艰难。他的手狠狠抓着栏杆上裸露的一截钢筋，胖乎乎的手背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毕露。
直觉告诉荆城垣，王小天此刻似乎正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努力抗争，而那股力量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凌空拽到栏杆外面去。这是六层天台，下面是水泥路面，掉下去，九条命也得挂掉。
越来越密集的猫哭声笼罩着这时的天台，王小天的眼珠凸了出来，像是做着滑稽表演一样。一瞬间，荆城垣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这是梦，一定是梦！是噩梦！天哪，谁来叫醒我？快来叫醒我……或者只要闹钟一响，梦就结束……啊，闹钟怎么还不响？”
“谁——谁？是谁？”荆城垣跳上两步，想抓住那么看不见得鬼怪。
但手臂胡乱的挥出，空气里什么都没有。
“叫……警……察……”王小天用尽力气吐了这三个字，手一下子脱开了栏杆，他的手用力抓住脖子，像要抓住一条绳索似的。猛然间他脸上表情一转，变成了一种说不出诡谲的笑容，说是笑，但却比哭还难看！他转过脑袋，对着荆城垣发出一阵阵‘嘻嘻’的尖笑，荆城垣整个人都呆住，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她够不到他的手，却明显看到王小天前胸衣服鼓了起来，那上面，那上面凸现出了一张脸的轮廓！没错，是脸的形状！那张脸在不断地往外钻，把胖子的衬衫顶的老高。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里？”荆城垣带着哭音大叫，眼泪不听话地涌出来，噗通跪倒，用力拍打着栏杆：“天哪！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饶了他吧！求求你饶了他吧——”她此刻的思想比在噩梦里更混乱。
风，缓缓地从栏杆外吹过来，冷森森的，绕着她的身体转了一圈，又停在她脸前，像是一个女子在她的身边缓缓停留，但就是看不见摸不着。
接着一声声拉锯般的窃笑声不断地撞击这荆城垣的耳膜，嘶哑却尖利，飘渺却又近在身边！那仿佛能撕碎一切的音调，让人头痛欲裂。
“求求你，饶了他吧！饶了他——”
“第三个！……”这次，王小天的声音已经完全改成了女腔，就如同男扮女装的京剧名角似地，说变就变。连嘴角的那抹最后残留的笑意也说不出的鬼魅至极。紧接着，他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跌跌撞撞的一步一步，向着天台，走去！然后跃过护栏，消失在了荆城垣的视线里。
荆城垣一刹那间蒙住了，视线里一片空洞，只有蓝蓝的天空，和几朵浮动的白云。十秒钟后，她清醒过来，几乎是弹射起来，扑到栏杆边。她看到了王小天落地前最后一幕——手脚奇怪地伸展着，像一只刚刚解剖完成的青蛙，平铺着坠落。然后噼里啪啦的撞折了好几个遮阳棚，才喷血落地。
“王小天——”荆城垣撕心裂肺地大叫，跟着飞奔下楼。
胖子王小天倒在很多人包围之下，然后就是刚才林伟正看到的那出触目惊心的垂死片段。
他的脸俯向地面，双手摊开成一个大字型。鲜红的血犹自不止的从身子底下汩汩躺出。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小天——”荆城垣又叫了一声，两手用力捂住脸。
狂奔过来的老组长林伟正对身后的江海疯狂吼叫道：“快叫救护和110！”然后就立马扑到王小天身边进行心脏按压，试图在医生赶来之前稳住他的生命迹象！
虽然他拼尽全力的急救了良机，几乎摔成肉饼的王小天却终究停止了微弱的呼吸，林伟正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无意义的动作。有人已经报警，远远的，已经听见一个个警笛的尖厉呼啸声。

第三十四章 小姐，你被捕了
市刑侦大队在接到有人坠楼身亡的紧急电话后，就组织起警力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当先跳下桑塔纳警车的两名刑侦队员按部就班的拉开一个长宽各十米的警戒带，严禁无关人员进入命案现场。而他们的头儿孙警官则愁眉苦脸的开展起现场调查来。他真的不明白，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命案隔三差五就搞出一茬来，让原本太平的云山市一时间治安秩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混乱还好了点，最重要的是—人心。
“嗯，嗯，嗯，好好。”孙警官点头记着字，面前是协同调查的林伟正。
待问到死者身份时，他却是陡然一惊：“什么？怎么又是《鬼谈》的人！”笔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恰巧与涂红满地的血污黏在了一起。
因为当时的六楼天台就只有荆城垣和死者王小天两个人在场，王小天已经成为了受害者，所以作为现场唯一的特殊证人，亦或是暂定为嫌疑人的荆城垣，自然被顺理成章的‘请’到了警局喝茶。当天晚上，她接受了四个警察轮番的询问，最后连云山市最具有权威性的老资辈局长倪俊生都不得不来亲自过问此事。
“荆小姐，在上次发生的不幸事件中，我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不巧的是，没隔几天，却又碰面了。”倪俊生双肘架在审讯桌上，手背托着下巴，处之泰然。
“是啊。”荆城垣落寞的笑容里多少有点黯然神伤。目睹了小胖死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这一行七人，的却被诅咒了……生死，只是迟早的事。
“荆小姐，荆小姐？”看到无精打采的荆城垣，倪俊生的语气中夹杂了些气恼，云山市最近意外死亡连连，仅仅三天就发生了三起，加上这一个，应该是第四起了。在披星戴月从家里赶到警局的时候，这个老局长已经打算成立重案组。
“荆小姐！”倪俊生重重的敲了敲桌面，才将对方从悲戚中抽离。“不管如何，你要知道，你现在是现场唯一的直接目击证人，当然也涉嫌谋杀，所以，请你无论如何，请配合好我们人民警察的本质工作。”他这一席话讲的不卑不亢，既未夸大，也有点醒荆城垣的意思。
“好，我尽量。”荆城垣挤出一丝苦笑。笑容过后，倪俊生就打开了别在衣兜上的录音笔，开始了调查。
“你看到，死者王小天是被鬼怪上身，然后那个暂定为女鬼的东西带着他从天台栏杆上翻出来，然后跳下去。对吗？”倪俊生自己在问出问题时，都觉得有些好笑。
“对。”荆城垣点了点头。
“死者生前没有典型的精神分裂症和巨大的心理创伤，也不是一时失脚，踩空了翻下去的。而是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自己走下去了，对不对？”
“对。我还看到了一张人形的脸，凸现在他的衣服上。在一种像是女人，又不是女人的笑声中，他就仿若被控制住了。”荆城垣力图让自己的解释更加直白清晰。
“可能吗？这句话，荆小姐，说了这么多，你自己信吗？”高大挺拔的倪俊生讲完了这句话后，竟有了些恼羞成怒的迹象，他觉得，这个看似清纯的小丫头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彻头彻尾的，将刑侦队的干警们都耍了一通。如果她不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智商罪犯，就……就真他妈是个神经病！云山市以治安良好在沿海几大城市里颇有名气，他也想给市民们一个安静祥和的生活环境。所以，他对云山市发生的任何罪案都事必躬亲，非常重视。
“不信。”荆城垣已经很疲倦，半夜没睡，墙上的表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呵呵。那么，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倪俊生循循善诱地微笑着。他希望得到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答案，毕竟荆城垣刚才的叙述完全像是三流恐怖小说里的桥段。据说，对方就是个灵异故事的女主播，这些，想必信手拈来吧。而此刻的荆城垣确是疲惫得如那焉了的洋葱，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彻底崩溃。
他们此刻是在三里路派出所的局长办公室，一个栏目组的三名成员先后意外死亡，很快就会惊动云山市的各大媒体，倪俊生深知事态的严重程度，这要是到了那帮子嚼舌头的记者嘴里，还指不定弄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恐怕自己这一世英名就毁于旦夕了。正因如此，现在的倪俊生迫切希望在天亮前得到答案。
“可不可以给我一支烟？”荆城垣提出自己的要求。
倪俊生有些惊讶，但还是从烟盒里弹出一支迎客松香烟，递给荆城垣，再帮她点燃，看着她笨拙地吸了一口，再吐出来。
“说吧，我想你一定看到了什么？亦或者，你做了什么，自己记不清了。”倪俊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一定要击碎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让她，或者是真凶在法律的徽章前忏悔，并得到应有的惩罚。
荆城垣不会抽烟，所以第一次刚吸一口就给剧烈的气体呛着了，拚命地咳嗽，眼睛里全都是血丝，狼狈之极。胖子临死时的怪异情景到现在，还盘踞在她脑海里。
“让我说什么？我说王小天是对人生的道路失去信心，无奈跳楼自杀，你们信不信？”
“要不，我跟他有仇，在天台上突然推他下去？算了，你们的调查报告爱怎么写都行，到时候我签字，现在，我只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她嚷起来，要站起来走。
倪俊生有些恼火：“林小姐，请你记住，按照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完全可以控告你谋杀罪成立！我劝你还是——”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请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倪俊生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盖一弹，它是动了真怒了。
“真是……是那个鬼……”
“唉！”倪俊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荆城垣的异常表现失望透顶，以为她神经有问题。
足足有半分钟，她剧烈地咳嗽着：“鬼……有鬼……是鬼杀了他们，是鬼！是鬼……”眼泪鼻涕同时躺下来，她浑身无力，而且后背发冷，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她不懂，鬼为什么要找上他们？难道真如王小天死前所说的是那个荒村鬼怪所下的诅咒吗？惊骇中，她一把抓住倪俊生的手，指甲直陷进他手掌的肉里去。
倪俊生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屑地笑着：“荆小姐，别再做拙劣的表演了！你恐怕和真正的凶手关系不浅吧？是想包庇犯罪分子吗？又或者，真正的凶手就是你本人？我们云山警方有能力找出事情的真相，任何隐瞒和掩饰，都只会让你吃苦头！”他觉得，方才的一幕只是荆城垣的即兴的表演，变着法儿故意把警方的调查引入歧途。
“有鬼，你不觉得吗？真的有鬼！是它上了王小天的身，逼着他跳楼的。”荆城垣歇斯底里，她知道现在起没人会再相信自己的话，他们早已把自己看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嫌疑犯，或者是个癫痫病患者。
倪俊生弹去了警服下摆上沾着的一点尘土，板着脸严肃之极地说：“林小姐，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不过，请你在一个月内不要离开云山市，随时配合警方调查，否则，以逃犯论处。”他眼底的一抹精光的荆城垣身上一扫而过，对旁边陪审的两个警察挥了挥手。示意调查结束了。
荆城垣彻底失望，重重的敲了下脑袋，拖着沉甸甸的身子走向门外，脚就跟灌了铅似地，迈不开步子。“荆小姐，等等。你的包忘记拿了。”倪俊生道。
“哦！”双眼都是黑眼圈的熊猫版荆城垣转过身刚要伸手去接。突地，她看见，就在，就在这个老警官的背后，一张面目全非的女人面孔如升降机一般慢慢往上立起，那张脸白的就像一张纸，嘴唇，红的就如刚舔完了整整一大盆的人血。面目清秀，但皮肤却如烧制失败的陶瓷一般寸寸裂开。这脸，特别是这轮廓，分明就是，上王小天身的那个脏东西！
“妈呀！”荆城垣惊叫一声，丢下了那款时下最流行香奈儿手提包，转而一把抄起了办工桌水果盘里那把随意搁置的小削皮刀。
倪俊生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丫头疯到要袭警了。当下大声喝道：“荆小姐，你要做什么？”说完，右手迅速无比地握住了腰间的枪柄。他曾是云山市武警支队的射击教官，枪法通神，完全有把握击落荆城垣手里的刀子而不伤到她。
“我看见，鬼来了，杀死王小天的那个女鬼来了，它就在那里！”荆城垣指着倪俊生的背后。脸动，风呼啸，气息跳跃着，充满了诡谲和邪恶。
“在哪里？”倪俊生拔枪，一扭腰把枪口稳稳地转向了身子，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荆城垣举着刀子，慢慢向前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悸动的面庞。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做什么，因为那东西可能不是实体，用刀子是没法跟灵体搏斗的。但起码，可以用来壮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王小天？还有，郑法师和葛杰他们也是你杀的，对不对……你说啊！”她嗓子嘶哑，头发也披散下来，令罗臣顿时觉得房间里鬼气森森，因为荆城垣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女鬼。
那个如碎瓷片拼贴而成的女人脸发出只有荆城垣才能听到的阴测测的尖笑，随后自顾自得飘了起来，奔向窗户，两颗惨白的眼球始终都带着玩味的笑意停在荆城垣的身前。
荆城垣跟着跃过去，刀子直戳在窗户上，新式塑钢窗被锋利水果刀刺穿，发出‘歘’的一声。
倪俊生眉头一皱，把枪口对准荆城垣：“放下刀子，荆小姐，我现在警告你，鉴于你一再露出暴力倾向，我们只能改变初衷，对你进行暂时性的拘禁。请谅解”
此刻，门外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破门而入，就像港剧里德飞虎队一样。拿着微冲和狙击步枪，如临大敌。
荆城垣颓然的收起刀子，丢在了地上。
“拷上！”倪俊生对他们打了个简单的招呼，立马就走出两个年轻的特警。一个仍然扛着枪，瞄准镜上的红外线光点指着荆城垣的太阳穴，分毫不动。另一个拿出腰上的手铐‘咔嚓’一下拷住了她的双手。

第三十五章 决裂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翻涌的云潮，投射到灰黑色的混凝土路面时，整个城市就如同被指甲盖拨弄的甲虫般苏醒了。看似平静的广播大楼，实则有一场人为制造的风暴在缓缓酝酿中。
乘电梯直上12层，是《怪谈》栏目组的所在地。仔细一瞧，原本清爽的工作环境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走道里来来往往的装修的工人，有的正刷着各色油漆，有的则踩在人字梯上翘着那些工作表，还有的拿着水平仪，对着镜头似乎在研究着什么。钉锤声磕磕作响，当真各有分工，忙碌至极。靠最右边的一处僻静屋子，是该栏目组的会议厅，此刻的会议厅香烟味浓重，几盏挂灯镶嵌在屋顶上，十多个穿着西装，神色各异的人聚在一张长桌前，像是在商议着什么。
林伟正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含了一口龙井，只是口中却索然无味。因为对面那十多个各娱乐节目的头头已经成一个犄角，目光炯炯的盯住了他。唉！放下茶杯，林伟面沉如水，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从二十岁创业至今，多多少少也有三十个年头了，这些年来，《鬼谈》这档节目寄托了他的无数心血，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已经不再是他林伟正一个人的招牌了，而是他的梦想，他努力过的证明！所以在鬼谈走入衰落的低谷时，他不甘心，任谁也不会甘心！所以林伟正策划了这场长达数月的纪实性灵异旅行，将他的一切，压做了砝码。当听到纪录片播放当晚引发的巨大收视狂潮时，他兴奋的不能自已，更是由衷的感谢那些部下们，当然，按年龄上比较，他可以做他们的爸爸了，他也正是把荆城垣，江海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前功尽弃倒还罢了，偏偏还把人逼向了绝路……葛杰，这个经常摆酷，但内心却很是成熟的小家伙；还有王小天，林伟正也喜欢和别人一样唤他做小胖，贪吃的家伙，呵呵。李明，嗯。他很专业，是一个合格的摄影师。数月前，他们还活灵活现的在自己面前耍宝，可惜，现在却相继成为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然后丢进焚尸炉，成为永恒的灰烬……
侧耳倾听，门外的装修依旧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甚至林伟正能清晰的听出哪个声音是锤，哪个声音是凿子。抬起满是皱纹的面孔，用充血的目光对了眼那帮对《鬼谈》的改组虎视眈眈几个家伙们。林伟正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鬼谈的大幕，就要落下了吧？
“在场的前辈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其余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近日林组长手下已经先后有一个外聘法师和三名职业组员死于非命，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舆论，连司法机关都已经插手了。我资历不够，也不好指责说林组长办事不利，工作欠妥等等负面的话。可是我觉得，如果再这样听之任之的下去，我们云山娱乐节目的主打，《鬼谈》的未来就变得很让人担忧喽。”林伟正等待的口水攻击终于如愿以偿的爆发了，长桌的最右边，一个中年人有气无力的斜靠在椅子上，他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倦容潺潺，一看就是昨晚“加班”过度的表现。只是即便如此，他的语调还是拉的老长，充满的不怀好意。此人正是和林伟正有过一次冲突的王中，他对林伟正的位置早就眼红了，这次碰到这个天大的机会，自然要设法把对方扳倒为止了。
“就是。”坐在王中旁边的一个体育栏目组长当即附和道：“如果再死人，恐怕我们云山电视台的牌子就彻底砸个稀巴烂了。究其原因，的确是林组长的错。”说完，他充满笑意的眼睛跟王中交流了一下，随即分开。看来他们是一路人。
“这一点我承认。”林伟正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托词，只是再次抬起头的他，那张原本严肃的面孔，却显得一下苍老了许多。如果不看那身衣服，别人会把他和城市里的乞丐划归同类。“我也该到退休的时候了。”说完，他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退休申请，搁在了桌子上，一看封皮上那歪歪扭扭的名字，就知道写这封申请时他的内心是如何的激荡。
林伟正的举动倒给了王中这厮一个措手不及，只见他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然坐了起来，脸上满是不信。就这样，这样就把位子抢到手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你真的要辞职？”王中问道。
“嗯。”林伟正再次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吧，合理的我们一定会考虑，你的退休金更是不会少的，毕竟您老对我们电视台的贡献，这几十年来是有目共睹的。”体育栏目的组长也不想彻底闹僵，既然对方退让了，那就正好卖个相吧。
“好，我希望改版后《鬼谈》，不要更换名字。”林伟正淡淡的说，究其原因，他还是不想让自己曾经一手带大的“孩子”。彻底的消失掉，至少安慰下自己，留个名字吧，也好受些。
“不行。”王中一对阴狠的眸子微微一动，就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如果名字都不换，那还叫什么改版？和换汤不换药的故事又有什么区别？我接手后，会正式更名为《美女旅行团》通过一群美女探险者到各个传说中的鬼屋旅游，来吸引观众，这样恐怕收视率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有可能向日韩的综艺娱乐靠拢。”说到这，他自信的笑了笑。
“什么？”林伟正原本松弛下来的面孔刷的一下变得铁青，他腮帮子鼓起，愤怒的站起来指着王中道：“你……你……你是在毁了这个节目，你知道吗？……这样搞了那还算是灵异纪实，和日韩那些萎靡的东西又有什么区别！”最后一个字脱口，他得手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他，彻底被激怒了……
“呵呵，老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小王的意见其实很不错呀，有些地方是值得商榷的。”副局长陈平眯着眼笑道，在他的眼里，出了收视率和名声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商榷？”林伟正此刻真有些苦笑不得了。“你们真想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放肆！林伟正，你太放肆了。”不久前才上任的局长孙超然终于拍案而起，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眼里最见不得沙子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下属风头压过自己！哼，这个林伟正也太不像话了。以为自己资格老，就可以目空一切，就可以如此大胆放肆了，节目的决策权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组长在这里指指点点的了。
“我说林老，发生了这么大的漏子，还能让你做在这里开这个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孙超然不屑的哼了声，然后才继续接口：“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退休，我也不好强留你，就这样吧。回去收拾下，待会就可以离开了。财务科会把你的养老金，一分不少的打在账上，找个地儿，好好安享晚年吧。”
“好。”林伟正紧紧的从牙齿缝里咬出了一个字来，接着颓然的转身推门，步履蹒跚走出了会议厅。他也意味着，《鬼谈》在自己的手上，已经彻底的画上句号。结束了，都结束了。想到这，停在电梯口的他，猛然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眼角中两道久违的泪水夺眶而出……半晌，他摸出腰间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调节了一下情绪后才说起话来：“喂，是小江吗？嗯，我是林伟正，你在哪？待会我把资料送过去。好吧，就在那，我先挂了。”
……
虹桥休闲馆，江海捧着一杯橙汁，吸了两口后，林伟正如约而至。看到了又有一个来客，柜台里的服务生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先生你好，要喝点什么？”
林伟正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杯咖啡，不要加任何东西，给我最浓的。”服务生一愣，最浓的咖啡？还不加咖啡伴侣的方糖，那不得苦死呀？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想到这，他便稀里哗啦地冲咖啡去了。
“老组长，您来了。”江海拨开了吸管，微笑道。
“我来了，不过下次还是叫我林伟正吧，我已经不是组长了。”林伟正摇了摇头。
“怎么？”
“我辞职了……”林伟正叹了口气，目光满是沧桑。
“您……您这是？是不是王中那个混蛋在背后捅刀子，我揍死他！”多年的老上司这么一下子就没了，江海他又哪里能接受的了，当即就要去电视台理论一番。
“不要冲动。”林伟正抬起右手，按住了江海的肩膀，将他的身子又压了下去：“我也老了，就这样吧。今天来是把资料给你的，然后我就回家乡安度晚年去了，呵呵，人生无常喽！”说到这，他不知是喜是悲的笑了笑。
“可是……”江海欲说还休。
“没有可是，就这样吧。”林伟正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接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江海。
“我能帮到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对不起。”看向江海的眼神里满是愧疚。
“不用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您一辈子都是我们的老组长，真正的组长。”江海一把握住林伟正的双手，声音带了点抽泣。
“对了。这个你收着。”林伟正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只贵族钢笔，随便扯了一张菜单，就潦草写了一行字，递给了江海。
“这是？乌衣巷铜锁路19号胡阿七……”江海忍不住读了出来。
“你们可以去找这个人，目前恐怕云山市，恐怕只有他才能解决掉你们目前的麻烦。”林伟正淡淡的说。
“好，我明白了。”江海读懂了林伟正的意思，当即将纸条叠好，收在了怀里。
“那么，我走了。班机时间快到了。”林伟正喝了一大口咖啡，眉头一阵扭曲后，道。
“您就不能等等，我们一起来送您吧。”江海有点哑然，他没想到林伟正这么快就要离开这个倾注了几十年心血的地方。
“唉！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走，太多人的话，我怕我会睹物思情喽！”林伟正含笑的回绝了江海的好意，便付了帐，搭着的士绝尘而去。
“老组长……”江海紧紧地捏了下手中的杯子，心中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番，很是难受。
当天，在江海，徐宁宁，花蕊等人的一并保释下，“袭警”的荆城垣终于被网开一面的警察局长倪俊生放了出来，只是依旧三番五令的严申道：最近不准离开市区！还好，林伟正临走前提供的这个地址在呈放射性分布的城乡开发区外围，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四个人转了3趟公交，终于来到了这个名叫乌衣巷的地方。
那么，这个叫做胡阿七的人，到底是谁呢？他和林伟正到底有着何种羁绊，他又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破解到几个人那缠绕心扉的死亡诅咒……

第三十六章 茅山后裔
乌衣巷是一个古老的地方，或许是处在经济开发区最外边的缘故，以至于云山市的几次大整改都没能伤到它的民俗筋骨，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幸事。
夕阳西沉，黄昏下的景致，确是别有一番情趣。但见此地整洁幽深，小径曲折多变。巷中都用鹅卵石铺路，踩上去很有力度。亢实的老房子耷拉在两边，墙是由灰黑色的砖砌成的，糊上了一层黄土，黄土层都已裂开了，就连土块也随着年轮的发散而掉落殆尽。
在这里多停一小会儿，你就会觉的有一股子凝滞的沧桑感扑面而来，就好比是乡下人自酿的陈年老米酒，古朴而又香醇，入了口就再也戒不掉了。
巷子很安静，这倒也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过一辈子？只还住着几位念旧的老人家罢了。因为门牌号都已被日晒雨淋的脱了漆，所以单凭那张地址条，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联系人的所在。可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再说了，这位先生是他们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没办法也要缕出办法的，荆城垣，江海一行四人只能挨家挨户一个小道一个小道的找，终于在一条村民洗衣饮水的小河边找到了一个大活人。
从背影看，他是一个老人家，穿着60年代前的的确凉褂子，脚上踏着塑料拖鞋。保守估计，约莫有60多岁吧。此刻这位老人正掂起一把明晃晃的斧头，在木桩上劈着一垛垛柴火。碎屑溅在青石板上，噼噼啪啪的，好生热闹。
“这都现代化社会了，怎么这老头子还在劈材啊？真是老顽固，没一丁点的环保意识！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不可理喻。”在远处旁观的徐宁宁不屑的磨了摩脚跟的黄泥，这些年来，城市人的文明生活已经在他的世俗观发芽生根，以至于他会说出这番陈词来。
“怎么说话的呀。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保留下来的民俗罢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再说了，你见着这儿通液化气管道了吗？”江海顶了顶徐宁宁的胳膊肘，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小江说的没错，对老人家要尊敬点懂不？亏你还是大学毕业家伙，十几年的书都白念了！”荆城垣接着江海的话头，插了句。“嗯，嗯。我同意来着。”一旁的花蕊见荆城垣表了态，当即点了点圆嘟嘟的小脑袋，和两人站到了同一阵线。
“得了！”徐宁宁瞥了下江海，在看了看同仇敌忾的花蕊，无奈的摆了摆手：“你们都对。行了吧？我文化，没修养。我是大学生里的害群之马。”他别过脸，闷闷地嘀咕了起来。
“也没这么严重吧？”荆城垣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了甜美的笑意。无端的恐惧中终于找到了一条或许能解救他们的路，心里现在多少好受了些。青春娇媚的气息，也再次焕发在了这位美女的外表上。
“别说了，你们看那老人在干吗？”江海岔开了话题，抬出手指了指。此刻的神秘老人，正将一截砍了好几下却怎么也砍不断的黑木头丢进了溪水里，波光粼粼，载着小木头越浮越远。
“这，孩子，你说他在干嘛？”荆城垣一脸迷惑的把头扭向江海。江海对上了她的目光，却没说话。因为阅历不低的他这回也同样摸不着头绪。
“那就是个没钱去疗养院的老神经，还问什么问？赶紧离远点儿吧，免得被人家打了。”徐宁宁嘿嘿一笑，眼神夹杂着玩味和戏虐，在语言中宣泄着刚才被顶住的压抑。
荆城垣没搭理他，而是略一沉吟，便独自踮着脚走到老人身旁，吐气如兰的轻声问道：“老人家，我看您劈材劈的挺辛苦的，刚才却又为何要将它丢掉？”
“系（是）叫我吗？”老年人颤巍巍的直起身子，撂下了斧头，然后把脏兮兮的手在裤腿抹了抹。转过身来打量起了荆城垣一行人。而此时的荆城垣几人也在打量着他。
这老头似乎是一副天生重病缠身的死相，可嘴角却未笑似带三分笑。小分头，八字须。也不知道是面瘫还是肌肉痉挛，总之阴阳怪气的。两只手有如小说《包身工》中描写的芦柴棒一般干瘦，皮包着骨头就如同鸡爪子一般。两只眼睛大而无神，左眼的眼珠呈灰白色的，似乎有白内障。
“是的。老大爷您好！”荆城垣微笑的对他鞠了一个躬。
“系（是）叫我？”他拿手示意的指着自己，操着浓厚的广东腔又问了一句，看来耳朵也不太好使。
荆城垣后脑勺立马挂出一条条黑线，表情极其很尴尬：“我们想问下您老人家，刚才您为什么要把那截木材丢掉？”
“喔，那个啊！我把它放生了！”老人轻松的说。
“什么，放生？”荆城垣以及江海他们都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也就听过给啥小动物放生的，却没听过把一块死木头搞个什么放生的。这老人家，不会真有毛病吧？
“对，系（是）放生滴。”老头儿肯定的加强了语气。他看出了几个人的疑惑，便给出了解释。“万物皆有灵性，刚这截木头，斩不断，劈不烂。必有因！所以我就成全了它。”
“是这样啊！”几个人虽然云里雾里的，但还是象征性的带着心里的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唯独江海的眼中闪出了一抹敬意，他知道，这老人的话中其实包含着一种禅理，一种六道的因果。似乎，冥冥中就是为他们这一行人准备的。
“看你们风尘仆仆滴来这里，应该系要找人的吧？”老人问道。
“是啊。”荆城垣赶忙点头。
“那就找对人了，这里的住滴人我系都认识滴。说给我听听，或许能帮你们一把！”
“那谢谢了。”
“这有什么滴，呵呵。”老人被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孩逗得开怀一笑。
“您认识这位老先生吗？”荆城垣将那张攥出汗的纸条递给了老头，上面潦草的地址一一在目。
“乌衣巷铜锁路19号胡阿七。”老人张口念叨。
“咦？这就系我啊！你们找我有什么系吗？”他自个倒是一愣，怀着惊讶的表情望向一行人。
“真是您吗？这下找对路了！耶！”荆城垣兴奋地一把握住老头的手，不住的摇动。这下倒把胡阿七给搞的不自在了，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我说丫头啊，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看这阵仗，老头还真给吓着了。心里琢磨着，这丫头乍得了？
“对，对，对。说事，说事。”荆城垣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松了手，不好意思的嘎嘎傻笑。
“我来跟老先生说。”江海走到了老人的边上。
“请您务必救我们一命吧！”说完他用一副恳切的眼光迎上了面带疑惑的老人。作势就要跪下。“别！我说大兄弟。你这是搞麻甚子啊！”这个叫胡阿七的老人赶忙一把扶住了江海，他身子骨瘦小，手臂力度却大得出奇，一把就将他钳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糊涂了！”老头摊开双手，表示不解。
“我们被鬼缠住了，知道你是这里最有名气的师傅，所以请您帮我们一把吧！”
“哦？”胡阿七眼珠一转，原本浑浊的目光里此刻就如一把开锋的宝剑，带着三分寒芒死死的锁在了江海的眉宇上，还不停的抽着鼻子。
半晌，他停止了动作。捻了捻山羊胡须。一派仙风道骨。“老夫虽然在这里摆了个算术摊子，但真正知道我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到死是哪位故人指引你们来的？”
“林伟正，您老认识吗？”江海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他起码知道，诚心的才能办成事。
“原来是他呀，以前我们的确有过一面之缘。”胡阿七平淡的说，接着微微闭上了双目，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已经随晚风飘逝的峥嵘往事。到底这个神秘老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这是别人永远无法只晓得，不过看他那张丰富的面具表情，傻子都知道他和林伟正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羁绊，至少不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
“世人怕鬼，大多数系心里有鬼。”睁开眼，胡阿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那笑在定格在江海身上后，便戛然而止。“但在我看来，你印堂发黑，眉宇中死气氤氲，再加上影子在日光下有两个重叠。似乎真的系中邪的症状啊！”
“而且————”他顿了顿广东腔子，又再次把鼻孔贴近江海嗅了嗅。
“什么？”江海问。
“而且还有一股子猫骚味！”
“猫，猫骚味？&%%￥%%”江海无语。赶忙拉起袖子自己闻了起来。
“别废劲了，你闻不到的。”老头给这小伙子逗乐了，开怀大笑起来。
“你能闻得到，我怎么就闻不到啊？”江海窘窘的放下了凑在鼻子上的左手，支吾道。
“那系你身上鬼怪所散发出的气息，没有阴鼻滴人系闻不到滴！小伙子呦。”
“阴——阴鼻？”江海今天是长见识了，办了这么多年节目，阴阳眼到听说过不少，但这啥阴鼻子。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以前我欠了林伟正一个人情，这些年来我安稳的在这破旧巷子里安生，却未料到，他还是找上我了，呵呵。”胡阿七胸口起伏了几下，继续道：“术界有南毛北马这么一说，自我介绍下，我就是北派马家的传人之一，随父姓。母亲在世时是干神婆的，传艺给了我。”
“那怎么我身上会有猫的味道呢？”江海觉得对方有些答非所问。
“可能性很多啊。具体的缘故只有待回去我家里请过神之后方能了解。比如你们招惹了修仙畜生，与某只成了气候的猫妖结下了梁子。亦或是缠着你们的鬼死前与猫有一定的密切关联，所以才会有散发出这种类似的气息！”胡阿七费心的解释道。
“不过，脏东西也就是折腾几下了事了，看你们这幅表情，难道出了甚大事情吗？”
“说实话，我们已经有四个朋友，被那个东西害死了。”江海摇了摇头，一脸沉重的说。
“啊？”胡阿七倒是给吓了一跳，但看到几个人的表情，确实不像做假的。
“你确定是第二世界的东西下的手？”胡阿七目光炯炯的盯着江海。江海点了点头。
“这……这恐怕就不简单了。”看到他的动作，胡阿七凝重的沉声道：“能加害到人的，必是怨灵出世啊！我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帮到你们！”
看到荆城垣等失望透顶的眼神，胡阿七会心一笑：“现在没家伙在身，我不知道你们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再作怪！我看还是先跟我回家走一趟吧。不管事情到啥局面，总是要试一试的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况且，再是厉害，我也不信它能在我手上翻出多大的浪来！”说到这，语气一转，竟显露出一股生平少有的豪气。

第三十七章 潜龙困地局
“况且，哼哼，它便是再厉害，我也不信能在我手中翻起多大的浪来！”他语气一转，竟显露出一股生平少有的豪气。
“好，感谢师傅了。”荆城垣道。
“扶道灭魔是我们应尽的责任，无需多言。这就走吧。”胡阿七摆了摆手，丢下斧头柴火。二话不说的领着几人朝另一个过道走去。要知这胡阿七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就凭这‘南毛北马’后人的招牌，也就知道不是啥等闲之辈！他常年在这前面的街头看相算命，每次都很准，时间久了。也就得了个活神仙的名号。可不知道是泄露天机过多还是其他的因素所致，他儿子和老伴没几年就都双双去世了。只就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摆个摊混口饭来填饱爷孙俩人的肚子。
拐过小街转折点的大铁皮字广告牌，胡阿七的家就可以远远看见了。
前几天雨下的不小，把周围乡镇密集的水气资源全部聚集在了这一块儿，凝结在了瓦片上，顺着屋檐留下，滴滴答答的。音律急乱，恍然如梦。
每隔几秒滴下的小水滴将洼地激起了阵阵眩目的水纹。滋养着攀爬在砖缝里的青苔。
“到了。”胡老停止了脚步，喘了口气。把自己的家指给了荆城垣，江海他们。
顺着他的手指，就看见一处破旧的老宅院歪歪扭扭的坐落在那儿。墙是水泥的，门是铁门。但别误会是防盗门，就是自己找人焊的那种‘铁将军’。岁数看来也不小了，该修的地方没修，不该烂的地方全烂了。就剩下了一副框架，连开关得时候都‘嘎嘎’作响。
老人颤巍巍的在腰上掏出一把钥匙串，找出一把后打开了这扇门。
“进来吧。”老头笑眯眯的说：“别嫌老头子家里脏喔！”
“不会不会，大爷你真把我们当外人了不是？”荆城垣打着哈哈，拽着胡阿七客套的说着。一点也没对这里的肮脏环境表现出厌恶，跟那些娇惯的大户丫头截然不同。
老让把这个动作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得点头，对她多了一份好感。“就凭这丫头的态度，我也该帮他们一把的！”他暗暗琢磨。
“江海！你怎么不进来啊？”荆城垣回头看见江海仍旧一个人站在宅子外，以为他走神了，便即叫道。可那江海似乎就如钉在地上一般的入了迷，脚步儿就是不动。
难不成是发呆了？荆城垣心道。于是跑过去在江海眼前晃了晃手指。
“没！”江海打掉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还不承认，那你刚干嘛呢，喊你也不吱一声。”荆城垣气恼。
“想问题呢！”
“想什么问题？”荆城垣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
江海这次没有搭理，只是抢先两步，一下喊停了继续介绍家里陈设的胡阿七道长：“哟，大师，请留步！”
“小伙子，有啥事不？”胡阿七捋了捋袖口。
“大师，您真是什么北派传人吗？”江海的话语中多了点质疑的成分。
“怎么，不信我老头子啊？”胡阿七有点生气，脸也微微沉了下来。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任谁都不大舒服。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您是道术研究者，那为什么还住在这种房子里呀？虽然只粗通些皮毛，但我刚刚看了一番，却也晓得这里的环境无论是位置还是地势，都是风水学上的大凶地啊！”江海对房子瞧了瞧，道。
“哦？小伙子不错，你能看出来啊？”胡阿七捻着小八字须，嘿嘿一笑：“没错，你说得对。这里就是死局！”
听他亲口确认，众人当即一惊。
“待我来和诸位详细说说吧。”胡阿七惬意的背着手，走向院子中央。
“由胡同口卡到这里，按风水学上来讲，正好是一个青龙困地局。青龙为水龙，青龙未入海，龙威难发！常年住在这，在财，运上面都不会有任何前途。”
“再看门的前面。”说完他把门一推，又是‘嘎嘎’一声，烟尘散落，揪心样的不舒服。
“门前就是一条笔直的小道。这是典型的长枪煞，长枪穿心。住在这不出个把月，非死即残！”老头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把荆城垣江海搞得只有不断点头的份了。
“那……那大师你干嘛还要住在这啊？”荆城垣听他说到这屋子这么背，不由得抽了口冷气，就想把脚步往外挪了。
“两个字！”胡阿七故意卖起了关子。
“什么？”
“便宜，一个月100块钱，节约开支。”胡阿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处境的确够贫寒的，要是在迁居到市区，那月租上千的屋子就首先是个难以逾越的大问题，更别谈吃饱穿暖了。
“晕……”
“那您不怕出意外？这好凶的！”荆城垣听到刚才的分析，一阵后怕。担忧的把目光瞥向胡老。
“我把各种布局都改了，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放心的进来就是了。”胡阿七大笑，接着出言安慰道：“小丫头，别怕别怕。”
“额，这我就放心了。”荆城垣拍了拍胸脯，刚又是龙抬不起头，又是长枪穿心的，还真快把她小心肝吓出来了。
“那咱们进去吧。我还给你们看看来着。”胡阿七负着手，转过了身子，和那农村老大爷没啥两样。
“好！”江海一行人这下对老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院子外，陡然传出一声声猫叫！！那腔调，如涕如诉，如怨如慕！喵——呜——喵——呜——
宛若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趴在灵位边尖着嗓子哭喊！大家心里顿时的都咯噔了一下。荆城垣更是想看到妖怪一般钻到了胡阿七的背后，瑟瑟发抖，扶着他肩膀一声都不敢吭。
胡阿七是老江湖，自然晓得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猫了。猫能发出这声音？搞笑！当下他两个眼珠子一瞪，银发飞舞。气势如洪水般铺天盖地袭来。
抬起头望去，还真有一只浑身油黑透亮猫在屋檐上，但没人知道它是怎么上去的，何时上去的。
这猫，它轻盈的停在了屋檐的半中间，蹲了下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不想理它，它似乎也懒得理他们。可是就在荆城垣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的那一刹那，这猫却扭过头来，冲着自己冷笑。
荆城垣忽然觉着浑身发冷——因为她觉得这眼神不是属于猫的，而是属于……地狱！
“哪里来的孽障！”胡阿七一声大吼，驱逐道。
那猫倒也知趣，毛茸茸的小肉抓几下一点，就失去了踪影。
看那玩意没了踪影。胡阿七对众人扫了一眼，确定没事后，歇了口气道：“进内堂再说。”
这下不用拉了，大家一块儿抢着往里蹭，再也不嫌什么脏乱了。至于外面，呵呵，还是算了吧。谁也不敢保证那恐怖的幽灵会不会随着夕阳的落下而再次写下杀戮的序章。
话说外面是一个光景，里面却又是一个光景。屋子小，但起码三分之一的空间是摆着传说中的法器。
但见一张红漆木的长桌，摆着两盘果品贡酒，桌的两个边角各有一个白色短粗蜡烛。中间直立着一把张开的八仙折扇，嶙峋的扇骨上有字，但因为隔着老远，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在扇子的上面还搁着一个巨大的牌位，不是灵牌，也不是长生牌，只是歪歪扭扭的书写着‘黄三太奶奶之仙位’，这八个大字，黄底黑面。虽然有点搞不懂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但不可否认，自从进到屋子里，大家身上的那团原本束缚着的紧张气氛顿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旷神怡的愉悦感。看来这地儿还真是有点灵性的！
“小语，来客人了！”胡阿七把卧室门一开，对里面喊道。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孙子了，老伴和儿子早死，贼杯具的。
那孩子不大，撑死了十岁吧。和他爷爷一样，很瘦。拿着只圆珠笔跑了出来，看来是在写作业。
“大爷爷，啥事啊？”
“来客人了，打招呼啊。”
“叔叔阿姨好。”小孩也不胆怯，甜甜的叫道。
“你也好！”荆城垣看到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进去继续写作业吧。待会有事别出来。爷爷办正经事！”
“我懂。”孩子一副小大人样，点了点头。然后就去进去了。
“孩子真可爱！”荆城垣发自内心的笑道。
“不过现在还没放假吧？他怎么在家里啊？老先生也要看住他学习啊！”
“这……”胡阿七没说话。
“怎么，有难言之隐吗？”
“不是……他没上过学。”老头苦涩的说。
“啊？老先生，现在学习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啊！您可不能有旧思想喔。”荆城垣道。
“你说的，我晓得。但吃饭才刚好，哪有钱给孩子作学费啊！”胡阿七有些儿无奈。
“您怎么不早说啊！”荆城垣赶忙从包里拿出皮夹，拿出所有的红大头钞票，一张都没落下就直接塞给了老头：“这点，您拿着。每月我会再寄学费给孩子的。以后这孩子上学，我负责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老头连连退了过去。
只是荆城垣是直性子，拿出去的东西不可能再收回去，怎么着也往老人手上推。
“老先生，就拿着吧。您也是为我们帮忙啊！对吧？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您要是不拿，我们倒内疚了。”江海在一边劝导了起来。
架不住几个人的热情，胡阿七只得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说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是好人呀！我替小语感谢你们。”
“我们马家从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接下了雇主的钱，就代表愿意干这趟子事了。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完成的！”老头眼睛罩着一层雾气，看来有些感动。斩钉截铁的说。
“为了几位，老夫今天就把这把骨头豁出去了。”他紧紧捏了捏裤腰带，那是粗布做的。边角的横搭上绣着一个朱砂色的大“马”字。

第三十八章 开坛做法
屋子里，江海坐在椅子上把他们的经过和那个鬼村咒怨的历史详细的告诉了胡阿七。
胡阿七不断的点头，也不断的摇头，有时还皱了皱眉，半晌才砸吧砸吧嘴道：“据我所知，一般鬼留在一个地方就那么几个原因，一是生前有遗愿未了，或被人害死的，不甘心也叫死不瞑目，有怨气不肯去投胎，留在原地想报仇，或完成遗愿。除此之外，另一种便叫做横死，也就是你们眼中的非正常死亡。例如车祸，或荒山里被分尸的，游泳溺水等等不提……这种横死的灵体因为怨气极重的缘故，所以不能立马投胎，必须找一个替死鬼才能投胎轮回。因此它必须得在原地再害死一个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地方死人，或发生大车祸了，以后那地方就经常出事的原因。因为他们要一个接一个的找替死鬼，然后才能投胎。”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一个人怀着强大的执念而死，他不愿意投胎，再加上没有高僧道士给予其必要的超度来化解怨气，这么老循环下去，阴气怨气越积越重，越聚越深。到了一定程度，就导致了咒怨的爆发。”
“原来是这样啊！”几个人终于明白了缘由。
“还好你们遇到了我，我们马家便是他们的克星！”胡阿七冷笑了声。
说完他便卷起袖子，也不多支吾那些不中用废话。洗手，鞠躬，点燃了插在香炉里的三十六柱香，一根不多，一根不少。然后对着仙位拜了三拜，迈起踏魁罡步后再开丁字步，将三滴从活鸡的鸡冠上割下的血溅在了一个小碟子里，一切就绪后，甩开两张请神符打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天门开，地门开。祖师爷仙传花字，闻吾是教。神兵火急如律令！”只见那两张神符立马冒烟，成两团烈火熊熊燃起。
“你们在仙位前跪下，然后把这个系在额头上！记住，在脑袋后面打活结。”胡阿七打开桌子下的老旧抽屉，从中扯出四跟光鲜红布带，在满是老茧的手上掸了掸，就丢给了江海他们。
“好的。”几个人唯唯是诺，尽都照做了。
见几人系好了带子，胡阿七转身舀乐一碗清水，将那碗水加在放鸡血的碟子里，然后对着碟子念上一阵子唧唧歪歪的咒语，便让江海，荆城垣等四人把水一人一口的分着喝下去，似乎在他的手里，这碗稀松平常的井水就能驱邪伏妖了一般，这也是中国道教的神秘文化使然，至今在湘西大山那里，依旧有村落过着巫师为尊的群居生活，甚至他们的某些家传术法，连享誉海外的科学家们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疾！”随着他屈指成剑，对那把竖立的折扇一拍之际。原本没事的荆城垣顿时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片极薄极锐的刀片在脑神经间肆意游走，剧烈的痛楚使她不得不弯下身子，双手成爪，拼命的抓着额头。四下而望，其他人亦复如此。
“别动！”胡阿七眉头一皱，提醒道。听到这话，荆城垣他们即使是痛，也只得先忍着了。
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头上系着的红布条自动脱落了下来，头顶门一阵黑气升腾，转眼不见。
“好了，你们起来吧。”胡阿七点了点头，背着手说。
“这样就好了？”
“这才是开始罢了！不要着急。”他微微喘了口气，接口道：“刚请黄大仙给你们封了身，去了邪气。”
“要彻底除掉缠住你们的妖鬼，并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待我来引它现身！”胡阿七捏了捏小胡子。
他话没说完，原本敞开的门忽然吱丫一声响，接着‘呯’的一声关上了。冰冷刺骨的气息如水流般倾斜进来。
胡阿七一个踉跄，只觉得脑门儿轰的一声炸开，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全部都立了起来。一股冰冷的惧意顺着背脊飞速的蔓延到腰部。他本能的操起一把桃木剑紧紧攥在了手中，摆起个魁星踢斗的架势，警惕的盯着门口。
安静得出奇，只有他们五个人得心跳声。
“嘭————————”
“嘭——”
半明半暗的屋子里，只有那白烛上的火焰不安的跳动着。而贴在土墙上的一整排符咒不约而同的泛出了蓝幽幽的荧光，街灯样的整齐有序。就像孤坟里的鬼火，朦胧而又不可捉摸。
但见胡阿七斜提着一米多长，半指厚度的桃木剑，嘴巴飞快的上下相接，叽里咕噜的念叨着生涩的词汇。
蓦然，他微闭的双眼刷的一下尽皆圆睁了开来，特别是那只患了白内障的眼球，不见瞳孔，只见一沓沓白色的粘膜，半夜要是出了门不吓死就个人才怪。
“日光不进，邪祟聚生，于我等不利，赶快去开门！”说完他推了江海一个踉跄，用焦切得口吻命令道。看来这回确实到了生死关头了，不由得他不急。
江海也知道重要性，赶紧半跑半爬的摸到了屋子的木门把手，一个劲的往里拉。
“错了，错了。是往外推，往外推！”胡阿七一拍大腿，暗自捏了把汗。
“好，好。”江海尴尬的回应，接着抡了抡胳膊就往门上撞。可惜这门却偏不听人的话，这会儿就像是被人在外面上上下下打了三道插销似地，锁得死死的。这架势，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弄开。
“让我来！”原本缩在后面的荆城垣这会倒不知是从哪生出来了勇气，但见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抢了过去，搡开了江海，深呼吸过后就直接抛出了一个强劲的回旋踢。
“哐！”纷飞的木屑伴着脆生生的木质门板脱钮而出。这荆城垣不愧是黑带，一脚就踹开了，只不过连着门边的江海也一起踹到了院子里。
荆城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江海，脸蛋当即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捂着嘴道：“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江海没好气的回了句，堪堪的直起腰坐了起来。一个大男人，连个木头门都弄不开，还要靠女人帮忙。帮就帮了吧！还连人带门给人踢出去了……唉……人生呐……没混头了。别说，他妈的胸口可真痛啊！痛归痛，但可不能露出来，不然就更丢人了。想到这，他挤出了一个哭像的笑脸。对荆城垣树起了个大拇指。
“嘘！别出声！”里面的胡阿七对几个人道，看来他有了新发现。
众人立马止住了交谈，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宅子马上就安静得像荒郊野岭，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窗台上搁着的报纸“悉悉索索”得乱响，有几分像郊外野地里草叶在夜风里的响动。
‘喵——呜——喵——呜’猫！是猫叫声！刚才屋檐上的那只猫，又来了！
荆城垣原地打了一个哆嗦，向后一靠，眼看脚就要挨上墙，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她跟墙之间！
她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在她的视角里，那只不久前的黑猫正蹲在她的脚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还有嘴里一条血红色的舌头。它抖抖脖子，伸出爪子，又在地上划了划，笃笃、笃笃……接着发出一声怪叫扑向了荆城垣。
“丫头闪开！”胡阿七一个爆吼，就抽出桃木剑刺了过来，荆城垣毕竟练过武术，听到了提示，立刻从门口往院子里窜。躲避着那个煞星。
“嗖、嗖嗖、嗖嗖嗖——”满屋子响起刀剑破空之声，有股热热的气体在荆城垣身边不住地盘旋飞舞。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偷偷睁开眼，黑猫正在惊惶躲避着一个人的剑光。不仅仅是剑光，每次桃木剑舞动时，另有一道黄色光芒在空气中上倏忽闪耀。
黑猫瞅准机会，突然扭腰，向门外蹿去，万分灵巧。
门敞开着，黑猫一跃而出，在门口消失，随即响起它的大声嚎叫，声音凄惨，划破小街的沉静。
“丫头，你还好吧？”胡阿七对荆城垣问道，那柄桃木剑还在手上，煞是威武。
“我还好，那只猫呢？”荆城垣惊魂未定，黑猫扑下来那一瞬间的恐怖情景，让她几乎吓晕过去。曾经自诩胆大包天的她，此后或许再不敢夸口了。
“放心，那畜生已经走了，回屋里吧——”
“哎呦，我的天哪！老先生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荆城垣忍不住抱怨道。
“那到底是什么变得啊？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们？”
“老先生？老先生？”
胡阿七没答话，而是停住了脚步。尽管他穿着破旧的道袍，可是从他弓腰缩背的背影可以感觉出，此时胡阿七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绷得死死的！
“难，难不成又来了？……”荆城垣看气氛又不对了，她吓得这会真哭了。
阴冷的空气就像冰似的在这个时候凝固了，只有小青瓦上落下的水声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江海拦在了荆城垣身前，花蕊和徐宁宁紧张的抱在了一块。紧张沉闷的空气令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牙齿打颤，嗑得嗑嗑地轻响……
此时的屋子里黑乎乎的，香案后面的墙壁旮旯显得格外的僵硬，尤其是表面糊的报纸满是水痕，一圈圈，一片片的。慢慢的汇聚出一张张女人的面孔。数不清的人脸布满墙壁，犹如一张大团圆的合照。接着竟栩栩如生的开始动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胡阿七之死
速度快得几乎在眨眼之间……
“出大事了！原来这许多鬼脸才是主角，刚才那只猫，只不过是它来的预兆！”胡阿七一拍脑袋瓜子，心里大骂自己糊涂。
“你们，你们先退回去，快！”话还没完，他就挨着地下一个小滚，抢到了香案前，拿起那半碟子还没用完的鸡血就泼到墙上。
“糍啦！”被泼到的几个女人脸立刻扭曲了起来，变得模糊不清。就像被硫酸浇到了一样，被烧得孔孔洞洞的。
“妖孽！北派马家传人在此，还容不得你放肆！”
胡阿七退了一步，从腰间解下一个藤条，嘴角哼哼冷笑。但见那把藤条软绵绵的却很劲道，不然也不可能围在腰上。要说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做的。这在北派有个学名叫“藤鞭。”据说还跟那元始天尊赐给姜子牙得打神鞭有点渊源。鬼喜槐而惧桃柳，这鞭身就是用三月杨柳的嫩枝缠上未开花的桃木树皮而成。又在盛满符水的大盐缸里跑了七七四十九天，韧性十足，打起来猎猎作响。可以说是专为恶鬼量身定做的法宝！
“呛！”他甩起一个鞭花，就看那藤鞭就跟长了眼睛似地打向墙中间最大的女人面孔。那就是咒怨本体！
那张脸还真对这东西有所顾忌的，它极力的往土墙里面缩，周边跟她连在一起的其他女人面孔也一起向中间汇聚。整面墙上开始留下了一道道脓血。就跟渔网一样纵横交错。黑色的，发出腥臭味。
“啪！”它缩得快，藤鞭比它更快！这会早已准确无误的抽在了那张碎陶瓷样的脸上，打出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咯咯咯咯————————
那张碎脸张起弯曲至极的血色红唇咬牙切齿的笑着，呻吟着，嘶哑的闷叫着……
狂风卷起，果品贡酒都被掀到了到了桌子底下，咣当噼啪的全都摔了个稀巴烂。
“害人的恶鬼，老夫今天就把你彻底封印！”胡阿七一扭道袍，走了个驱邪罡的步法，丢下鞭子。右手快速结印，用身上的阳气快速掐了一把正阳剑拿在手上，众人可不知道他在干嘛，因为这只是有一定道行的人才能看见的。待正阳剑在手后，胡阿七立刻用力把剑捅向那女鬼还在挣扎的面孔，可是，当正阳剑刺入之后，没有想象的惊天动地，那张脸只是左右摇曳，接着他又刺了第二剑，鬼脸还是被刺得猛烈摇晃，并没被彻底打散。等到了第七剑，那张脸陡然化成一阵雾气，慢慢脱离了墙壁，只留下墙角的一地血污。
“除了！”望着江海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胡阿七勉强笑了笑，然后精疲力竭的拿起茶杯就要喝水。
一边喝水一边剧烈的喘息，一把老骨头了，今天真是差点给整死了。
他后怕的咽了咽唾沫。
就在这时，玻璃杯咔嚓一下裂了开来！丝丝裂纹爬满了杯子，从他手中滑落！紧接着，窗外一个白色的人头擦过，长发飘飘，看不到脸。发出啧啧的狞笑。
胡阿七面孔大变，好像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怎么会？怎么会？”
“大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援手了。”荆城垣他们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能不高兴吗？就差把胡阿七这老头四脚朝天的抛起来再接住了。
“你们快走，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头出现在窗外，如果那个咒怨本体还没消亡的话，那我不但帮不了你们，恐怕自身都难保了！”
“啊？”
“大师，你说什么！别吓唬我们啊”荆城垣又被吓得不轻了。
胡阿七从口袋摸出两张青绿色的符咒，上面画着红色的蝌蚪文：“这个你们收着，一张在门口烧掉。另一张贴在卧室门上。切记！”
“嗯，我们知道了。谢谢您。中午我们请您到饭馆吃饭。”江海接过符咒，笑道。刚才他亲眼看到那女鬼被消灭了，所以对胡阿七刚才的话他只当是对方的多疑罢了。
“不必了，你们走吧。赶紧走。路上谁叫你们名字都不要回头！”胡阿七焦急的说。
“好，再见了。老先生。我们会再来看您的。”不再理会江海他们，胡阿七直接关上了门。
“这老头贼奇怪啊？”徐宁宁奇怪的道。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江海感叹了一句。
“都走吧。这下我们解脱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花蕊傻傻的问道。
“走，逛街去！”荆城垣忍不住大笑。
“对，爱干什么干什么！今天，我们痛快的玩！”江海精神一抖擞，道。
“我有个提议，今天我们去游戏店多买点光盘，晚上在荆城垣家里打个通宵，怎么样？”走在最前面的徐宁宁回过头道。
“OK，身为主人我同意了！”荆城垣打了个响指。
阳光真暖和，空气也清新得很，生命，原来充满了乐趣。
小宅子里，胡阿七闷闷的抽了一袋大烟，回忆着刚才的事。半晌也没梳理出啥头绪来，就索性不想了。想起孙子还在卧室自己自学，心中暗叹：哎，可苦了这孩子，这下有了钱，可得给孩子买套好衣服和新书包，穿得漂漂亮亮的去上学。
想到这，胡阿七的老眼里充满了希冀。他喊了一声：“小语……爷爷给你个惊喜！”
——没有人说话。
“咋子了？”
他踩着小碎步走过客厅，打开了卧室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长大了嘴巴：他孙子小语在昏暗的光线下正无声的做着爬行运动，四肢一条线，走猫步！
正在胡阿七有些发呆之际，突然小语后腿子一蹬，就像离弦的箭似地窜了过来。还没等他反映过来就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万万没想到资格的孙子什么时候速度会这么快，而且行事这么突然。
胡阿七的脖子被他孙子掐住，顿时呼吸不顺，脸涨的通红，他想拉开小语的手，但他发现小语的力气大的惊人，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了，他顿时惊慌了起来，喉咙眼发出一阵阵呻吟。
与此同时，小语尖锐的黑色指甲刺入了胡阿七的皮肤，顿时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缓缓地顺着他的脖子流入了他的衣襟里。正当快要晕厥的时候，胡阿七拼死挣扎着从裤腰带里摸出一张保命的符咒，‘啪’的一下贴在了小语的额头。蓦然间半空火花激烈的一个碰撞。眼前的小语突然尖声大叫，像被什么震开了似地，弹到了对面的床上。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了老夫的这条贱命！”胡阿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起伏，急促的呼吸着，缺氧的大脑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运作。
突然，他闻到了一种腥气，猛的抬头，差点贴在一张毛烘烘的脸上————那种阴魂不散的猫就在他的肩上！他歇斯底里的猛一震动膀子想把它甩出去，没想到这只黑猫四个爪子抓的特别牢，像长在了他肩上似地。
“黄大仙救我！”胡阿七一声长嘶，狠心的对着自个的手指头就咬，牙印子上，斑斑血迹。接着将那只破掉的手指往黑猫身上插去！这一招在茅山道术里俗话叫做血灵子，破煞驱邪，救人危难。很是好用。可惜当他手指点到的时候，那猫却又像蒸发了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没了。
下一刻，房梁上猛地被抛下来一件物事。沉甸甸的掉在了水泥地上，发出突的一声闷响。那——那分明是一只全身布满抓痕的黄鼠狼！这只黄鼠狼个头不小，比其他同种类的大了少说三倍，只不过此刻却血迹累累，生气全无！
这——这——
看到这一幕，胡老头子差点没心魂俱裂，那黄鼠狼可不是别人，正是他供奉的散仙黄三太奶奶啊！难道，百来年修行的畜生，自家的守护神就这么轻易的给解决了？
“我滴个老母呀！这还怎么斗啊。他妈的妖怪，我顶你个肺！”胡阿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满了那件黄褂子道袍，突然下身一热，一股尿液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全身冷热交替，他就像大病了一场似地，浑身无力。这时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使力一把掐住了大腿，疼痛使他暂时有了点力气，他手脚并用带着一股子尿骚味就往外面爬。
“逃，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逃——”
门缝里，黑猫慢慢现形，它伸出血红的舌头轻轻舔着脚爪，绿莹莹的眼睛狠狠瞪着这个往外爬的老头。
在它的上方，满墙的黄符开始毫无规律的做着无休止抖动，霹雳啪啦的电光直闪的，就像是变压器短路一般。怪力越来越大，不过数秒，那些符纸就不堪重负的尽数脱落，无力的躺了一地。
这时，一张碎裂的女人脸擦过窗玻璃……
呜——哈哈哈哈——
然后是好好挂着地日光灯猛的砸了下来！
它的正下方，就是胡阿七的脑袋……
“噗嗤！”红的血泡和着白色的脑浆慢慢从被削了一半的头盖骨里涌出，还带着热气。跟老北京豆腐脑差不多。

第四十章 阴魂不散（1）
因为亲眼目睹了那位胡姓道长大发神威，击杀掉咒怨亡灵的整个经过。所有此刻漫步在商业街上的江海等人个个神清气爽，久未释放的笑容和青春的活力，也一点点的从压抑中流泻开来。这些日子里，‘恐怖’这个黑色的词汇无时无刻不让他们心胆俱裂，为此，他们从没有安稳的睡过一次觉，开心的品尝过一回可口的晚餐。当原先的朋友化为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和自己擦肩而过时，他们已经习惯了硬着头皮去接受事实。因为心力交瘁的他们知道，今天参加的是别人的葬礼，或许明天，就是别人来参加自己的葬礼。他们整日价的在钢丝上顾左顾右，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悬崖。就拿荆城垣来说吧，每当提心吊胆的外出时，她都会羡慕他们，羡慕那些能随便活着，自由自在的谈天说地，没有被卷入恐怖的人。
当然，现在这一切，算是告以段落了。当摸到自己依旧跳动的脉搏，依旧温热的胸膛，惊讶自己还活着时。大家无不感慨万千，叹息着自己的走运。只可惜，当初的七人餐桌，现在已经多了三张空下的椅子了。命运有的时候，就是儿戏。路上，荆城垣拿着一大把刚刚在烧烤摊上买来的羊肉串边走边吃，再看江海，徐宁宁，以及花蕊，也都是捧着一堆食物，不停的丢到嘴巴里咀嚼着。心情好了，似乎连食欲都为之一振。当然，这是好事，是好事。这一天，他们四人破天荒的逛了无数繁华的街道，疯狂的购物，吃饭，打电玩……最值得欣慰的是，吃饭时花蕊竟一改往日对徐宁宁规避，不但吃了他夹过来的菜，更是接受了他那有一出没一出的殷勤，这也意味着，两个人的感情，终于步入了正轨。而看到这种微妙变化的徐宁宁更是喜上眉梢，兴奋的他更是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就差把所有碟子都端到花蕊面前了，一时间把几个电灯泡搞得尴尬无比，直到实在看不下去的江海使劲的咳嗽了下，才收敛了些。
饱餐一顿后，已经玩的极其疲惫的四个家伙才拖着步子离开了餐馆，刚出门，徐宁宁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就搭上了花蕊的手，花蕊稍微挣扎了下，也就听之任之了。后头荆城垣微一诧异，随即刻意的跟两人拉开了距离，捂着嘴偷笑了开来。一旁并肩而行江海则跟着她走走停停，眼睛时不时的停顿在荆城垣的一眸一笑上，不曾挪开。一张脸满是犹豫，似乎想表达些什么，却又始终未曾出口，亮白色的街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多少有些儿孤单。以至于最后三个人和他分手告别时，他也没缓过神来。
回到家中的徐宁宁忙不妥的冲了下澡，接着便百无聊奈的跟心上人花蕊煲了顿电话粥，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方才作罢。抬头瞥了眼客厅的钟表，发现才八点有余了。于是他打开了自己的台式电脑，找了部据说很有名的美国大片，换了个舒适的角度在老板椅上躺下休憩不语。此时月亮高悬，整个屋子，只有他的电脑荧幕发出森森白光，音响的喇叭里不时的响起密集的枪炮声和士兵歇斯底里的呼叫，想必在看战争片无疑。
后半夜，天气变得炎热起来，徐宁宁起身打开窗子，一股刺骨的冷风吹进来，那风仿佛不属于这个仲夏的夜晚，仿佛来自北极，徐宁宁下意识的又把窗子关上，做回到电脑桌前刚才的兴致，已经荡然无存了，徐宁宁笑着伸了个懒腰，叉掉了播放器。正要连系统一起关闭时，鬼使神差的他忽的看见自己的QQ依然挂在线上，于是点开了QQ的企鹅图标，此时已近后半夜，好友栏里早已一片灰白的头像，拉了下拖条，眼见得花蕊的QQ也是离线状态，徐宁宁只得苦笑作罢：“估计人家已经睡了吧，不知道她睡得姿势，是不是和平日里一样的好看。”
正当徐宁宁满脑子都想着花蕊的时候，突然音箱里传出QQ回复时特有的清脆的嘟嘟声，“这么晚了，还有谁熬夜守在电脑上？”徐宁宁满是不信的用鼠标触了下那只不断闪动的企鹅头像。就在这一霎那，电脑的显示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29寸的超宽液晶屏陡然从中间裂出一道细小，却又狭长的口子，裂纹不断向四周完好的地方放射性的伸展延伸，直到爬满整个屏幕。
“我靠！”徐宁宁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已经被割的花花绿绿的首页，他心里一阵无语，当然更多的是肉痛。要知道，这宝贝东西可是他花了上万才淘来的日本原装货呀，怎么刚用两个月就坏屏了，而且还一下子给整成这般模样。不过，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不出片刻的功夫，屏幕就开始一明一暗的无规则跳动起来，就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泡一般。随后，一个清晰却又模糊的女子在显示器上慢慢浮现，她端坐在梳妆台上，鹅蛋样的脸庞上满是污黑色的血渍，那只握着纸巾的手似乎想擦掉这些肮脏的东西，只是无论她如何的卖力，那些红色的液体却依旧在争先恐后地向下流淌，直到淌满了整张脸，染红了整张洁白如雪的面巾纸，望着镜子中满脸血迹的自己，那女子忽然笑了，缓缓地转过头来，正对上了徐宁宁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徐宁宁眼睛珠子瞪得老大，一瞬间浑身布满了鸡皮疙瘩，还未消散的寒意重又占据了他的心头。他狂叫着一脚踏掉了插头的开关，然后将客厅的大灯小灯全都一股脑儿开了，手脚颤抖的环视着周围，生怕有个什么蹦出来似地警惕。随着电源的关闭，原本叫嚣的电脑屏幕慢慢的熄了火，那个女子也消失不见，这才让徐宁宁松了口气。他刚要打电话叫江海等人，手机却正好响起来了，徐宁宁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刚一接听，手机里传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凄厉的哭声哀伤婉转，动动荡荡，苍白中透着一种难以名状阴森，仿若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哭声的音量急速升高的同时，徐宁宁赶忙把手机关掉，可是自家客厅里的座式电话也随着响了起来，徐宁宁跑到客厅拿起听筒，依旧是凄厉的哭声，徐宁宁赶忙把电话线拔了下来。就在这时，哭声从卧室传出来了，徐宁宁判断那声音是从MP4的耳机里发出来的，那声音透过耳机，发出斯斯的嘈杂声，而那副耳机，像要爆炸了一样。徐宁宁此刻的大脑已经彻底短路，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已经关掉，安安稳稳停在那的数码产品全部都在同一时间打了开来，难道是那个鬼？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又回来了？可是，他却亲眼目睹了胡大师灭掉它的全过程呀！迟疑和纠结之际，他再也顾不了其他的东西，他唯一能辨别的就是这间屋子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再不能再待下去了，当即抓了件外衣就往大门奔。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却机械般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本空空如也电脑桌前，此刻却平白坐着一个女人，这个人以背对着他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脑袋上拖满了头发，而且那身上……那身上穿着的分明是一件满是血污的白色长袍。
没错，就是它！就是那个东西！在搞清楚一切之后，完全被恐惧吞没的徐宁宁再也不敢停留，只见他发出一声狼样的哭嚎，猛地拉开大门，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黑暗的楼道。而椅子上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追过去的意思，只是微微的咧开了嘴，笑了出来，一缕鲜血在满是口子的腮边流过。咚咚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环境里激发了连串的回声，等声音渐渐平息时，徐宁宁已经靠着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了大街上。他必须要设法摆脱这个妖怪，他还不想死，不想死……
街道上稀稀疏疏的还有些人烟，偶尔还有远处大排档里吃龙虾喝啤酒的那些食客们的划拳声入耳。片警小周一脸惬意的在自己负责的这个段儿巡视着，他看了看表，已经快转点了，再坚持片刻，就能下班去补个回笼觉喽，想到这，他不由得挺了挺胸，将歪成二流子的警帽拉了个端正，竟也像模像样。
“奶奶的，我肚子也饿了……”小周的鼻子抽了抽，贪婪的吸了口麻辣龙虾飘飘而来的香味，吞了口唾沫，眼馋的回头瞟向那些食客们。只不过他这刚一转头，就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东西撞倒在了地上，直摔的脑袋瓜火冒金星的。“谁……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袭警怎么地？”小周一哆嗦，就摸出了后腰上的黑色警棍。眼前这家伙是个还算衣冠楚楚的年轻人，长得还行，只不过脸色却差的可以，而且一对眸子里流露出无比的惊恐和畏惧，就跟后头有只老虎在撵着似地。此人正是刚刚逃过一劫的徐宁宁。
“你……你是警察！”徐宁宁听到小周的话，立马两眼放光，就想找到了救星。
“废话，我不是难道你是呀？”小周没好气的爬了起来，狼狈的撇了撇嘴：“你这人大半夜的跑什么东西，而且面色也不对劲。”说到这，他狐疑的再次瞄了眼徐宁宁：“你是小偷？”

第四十一章 阴魂不散（2）
徐宁宁此刻的思维已经进入了停顿的状态，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慌阻断了他的一切思考能力，不过，多年灵异节目的生涯还是提醒了他，对面的这个人，是个警察。他以前就从那些港台的大师们的口中得知：警察是公门中的差官，故就带有一股不息的煞气，这种煞气极其强烈，直追阴间的那些小鬼头目。这也就是大多数鬼怪遇到警察都会退避三舍缘由之一。想到这，徐宁宁当即苦苦的拽着片警小周的手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救我，救救我吧，求你了。”他的嗓音已经沙哑，脖颈上青筋突起，引得路过的几个不明所以的群众纷纷驻足观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件。
“喂，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哈，不说出原因来我怎么帮你呀。”小周给他折腾的大眼瞪小眼，执着警棍的手干僵在半空中，不过随即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有人要追杀你？”边说他边取下了别在胸口的对讲机，准备呼叫总部支援。
“不是人，是鬼！鬼要杀我，它杀了好多人了，下一个就是要杀我，真的，救我，你是警察，你要救我呀。”徐宁宁神色慌张的四下张望，话音颤抖不止。
“鬼？”小周收住了按动对讲机的手，像看白痴一样的对向了徐宁宁的目光，转而啼笑皆非的道：“小子，你没发烧吧。”
“真的有鬼，它……它要杀我……”徐宁宁痛苦的紧拽住片警小周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这会儿，小周却是听出点名堂了，当即正色道：“我说啊，年轻人开开玩笑也没啥，但你是在妨碍公务，知道吗？我完全可以抓你进局子！”
“进警察局？”徐宁宁抽泣声一止，疑惑的看向了小周。
“那是。”见自己的恐吓有了效果，小周得意的笑了笑：“所以，该干嘛干嘛去吧，今天我就不追究了，但得记住，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只是他的话还未完全说完，徐宁宁却是面露喜色：“你赶快抓我到警察局吧，那里警察多，它就不会来找我，不会来找我了。”
“你……你……”小周一时语噎，他甚至怀疑，今天精神病院是不是放假了。
“赶紧走吧，我叉。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周无奈的挥了挥手，一看时间已经转点了，立马准备开溜。可徐宁宁还不容易抓了跟救命稻草，哪里有放开的道理？
“你抓我走吧，求你了。”
“你不犯罪我抓你干吗，吃饱了撑的呐！”小周使劲的咳嗽了声，这世界上当真什么人都有哈，还有求着自己抓他进局子蹲牢的。
“要是我犯罪了，你就抓我进去？”徐宁宁狐疑的问道。
“那是自然的了，人民警察坚决打击黑恶势力，争取创建和谐社会。”小周整了句台词，胸膛挺的老高。可他这刚一挺胸，徐宁宁就抢到了一个中年女士身旁，一把夺走了她的包。引得那女子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开来。徐宁宁没跑几步就停了，然后把包甩到小周面前：“这算犯罪吗？”
“拦路抢劫，你小子够狠啊！还是当着我的面。”小周这下不抓他可不行了，当即背过了他的手，拷上了手铐，和那中年女士说了几句之后，就押着徐宁宁走了。
附近的小派出所里，片警小周正用钢笔轻轻敲扣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而他对面的徐宁宁却还在跟神经病似地念叨：“我的手机里还有哭声，还有它的哭声……”
这下子，小周积聚了一个钟头的怒气，忍不住爆发了。他脱口骂道：“你脑残啊？那你不会关机啊！”
徐宁宁整个人僵住了，十秒钟过后，突然传来一阵格格格的声音。我正感到奇怪，他把双手慢慢从脸上移开，然后——抬起头来。小周吓得坐了起来。
只见徐宁宁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不自然地向上翘，像笑又像是在哭。而那一阵格格格的声音，就是从他嘴巴里传出来的，是上下牙在打架。然后，他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我关了。”
小周打量着这家伙的脸，心里暗暗吃惊。刚才的他虽然面目恐慌，但好歹有血有肉的，正常得很。可是现在，不过一个小时而已，他双颊竟然凹陷了下去，整个脸小了一圈，只有眼皮肿大了不少。就如同重度营养不良的患者。
小周实在看得有些不忍了，当即敲了敲桌面，苦口婆心的劝导：“喂，其实我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听你的手机响过，那里有什么哭声呀，看你年纪轻轻的，这么折磨自己，何苦呢，有病就要去治疗，你说是不是？”说完，他敲了敲桌面：“要不要给你冲杯咖啡，提提神？”
徐宁宁头突然往后一仰，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一样，看着我愣了三秒，然后才慢慢地摇摇头。不过随即他懒散的神色突地大变！因为他看见，他看见派出所的大门口，一袭带着血污的白色长袍慢慢隐现而出，它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溅下老大的一块血斑，黑色的瀑布长发垂到了地面，半掩着的面庞只有一对死鱼般的眼睛空洞的不知道注视何处。
徐宁宁大惊失色，立马身子前倾，紧紧扣住小周的手腕，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脸上：“它来了，救我！……救我啊！”他咬牙切齿地哭叫着，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打开翻盖手机飞速的用五笔打了几个字，就用短信发了出去，然后狠狠的将手机砸向了那个旁人看不见的恶鬼！
手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准确落地，发出‘呯’的一声闷响。也吸引了小周的全部注意力。“谁？”他反应还算不差，听到了徐宁宁凄厉的告警，小周赶忙掉过身子仔细的张望了一番，此刻值班的几个弟兄早就呼呼酣睡，派出所的大门也已经锁死，静悄悄的过道空空如也，连一只苍蝇都看不到，又哪里会有什么外人的出现？见到一切如常，他刚才的那颗紧悬到嗓子眼的心立马缓缓的落了下来，只是他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了某些地方的不妥，以至于自个后背的汗毛全都一根根的倒竖起来，整间局子，就好像被一块无形的纱布笼上一层黑暗，微微的在心底发芽生长着。
正在片警小周凝神之际，一阵响亮的撕裂声从他的脑后袭入耳膜，那股音调频率极高，甚至尖厉让人不禁的掩住耳朵，就如同裁缝扯开一匹布时所发出脆响。同时他感觉到无数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颈子上，微微有点痒痒，还有些发烫，惹得他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脖子。
“发生了什么事？”小周皱了皱眉，慢慢的回过了头。迎向他的是一幅足以和修罗屠场相娉美的场景。刚才还扣住自己手腕的那个‘精神病’男子，此刻……此刻正一把叉在了自己的上下颚关节处，慢慢的往下扯动，一条翻着粉红色鲜肉的巨大口子一直从嘴角拉到了耳根，接着，他对小周报以一丝诡异的微笑，笑声过后，猛地一用力把整条下巴撕裂下来，只留下一条长舌搭在喉间，还在不住伸缩。黑红色的鲜血如消防车的水枪般喷桶而出，重重的砸到了小周的面庞上。
小周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几个月的片警，又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即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地面上，鲜血慢慢汇聚成型，凝结成了一行似是而非的涂鸦：第五个……不远处的手机已经碎的不成模样，LED灯一闪一闪的，屏幕中还留着刚刚发出的短信备份：快点逃！
话分两头，却说云山市近来治安很乱，因为打击不力，致使黑恶势力猖獗，地痞流氓横行霸道，倪俊生手上还有好几桩暗自需要调查处理，倒真有点儿焦头烂额的事态。本来他没打算在几起意外身亡的按键上耗费太多的精力，谁知道事态的发展竟让他身不由己。
清晨，天刚蒙蒙亮，还在打着瞌睡的倪俊生就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他侧耳一听，那声儿很沉，其中还夹杂着一个人粗犷呼吸时的鼻音，不说别的，单从频率上就可以猜出对方此刻情绪的不安定。
“谁？”倪俊生整了整衣冠，走到门边旋开了安全锁，映入眼帘的是市侦查队的大队长张训。这个家伙办案公正严厉，从不手软，曾经当着副市长的面给他那个交通肇事逃逸的儿子戴上了手铐，自此结下了不少梁子。队里人戏称他为“尚方宝剑”，上斩……不过也正因如此，很对倪俊生的胃口，两人共事多年，竟成莫逆之交。只是张训今番到来，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笑意，乌云密布的。
“老张，有事？”倪俊生微一察言观色，就瞥见了不寻常，当即腔调正了正，开口问道。张训面沉如水，一声不吭的把一张报纸递给了倪俊生。倪俊生打开一看，这是刚发布的早报，上面法制版的头条新闻被画上了红红的圈子，显然是张训的“朱批”。新闻的标题格外刺眼，难怪张训脸黑的跟猪肝似地：《市电视台连续四人无端身亡，警方草率结案》，副标题是《荒村咒怨真实重现，意外死亡的结论遭到质疑。》。看到这，倪俊生哪还能受得了？他“霍”的站了起来：“这个记者太不负责了吧？简直是信口开河！我们只是初步怀疑这几个人是意外死亡，况且重案组还在秘密调查中，根本就没结案！”张训依旧板着脸：“这份早报是我市的主要媒体之一，发行量很大，对舆论的导向作用不可低估。我希望你回去能仔细研究下这份报道，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彻底查明真相。另外省公安厅负责人和安全局的痕迹鉴定专家也会在一周内赶到，希望我们能共同携手，尽快平息外界的流言蜚语。”
倪俊生找了张椅子，点着一根黑松香烟，逐字逐句的看完那篇报道，然后猛地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什么咒怨索命，这种封建迷信的鬼怪奇谈还能写进法制专栏，审稿的编辑吃屎去了。而且通篇都是牵强附会，捕风捉影的儿戏。荒唐！简直是无稽之谈！”
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在报道中拒不接受警方关于死者是意外身亡的推测，一口咬定“如果无法证明是他杀，那就是一起‘灵异事件’”。这个粗暴的论断的依据荒诞不经，竟是该死亡小组前番拍的那部叫做X咒怨的纪录片。透过密密麻麻文字，从不看装神弄鬼节目的倪俊生才第一次听说，这些死者所在的小组，在几周前去过一个叫做谷英村的明国旧址，此地历来都有咒怨猛鬼的传说，据说所有踏入村子的人，都是在离开后不久莫名其妙的死亡，有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为了怕读者不懂某些词汇，该作者还特地解释道：所谓【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在死者生前的居所积聚冲天怨气，凡触碰者必死，并产生新“咒怨”，将恐怖死亡不断蔓延，而“咒怨”就永远死守凶宅，诅咒每一个来客……
“以讹传讹，故弄玄虚，还诅咒？文革的时候破四旧砸了多少庙宇，我也没看到有什么神魔鬼怪跳出来作祟！”倪俊生缓了缓劲，平息下怒火，对着张训笑了出来。在他看来，这篇报道，不但不可怕，更多的却是搞笑。
“这些先搁在一边，我们退一万步想，假若真有黑手在背后操刀的话，那么他的智商，洞察力和反侦察水平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位置。四个命案现场，竟没留下一丝一毫的指纹和鞋印，当真叫人折服。就好像……就好像……”
“好像什么？”倪俊生被张训引到了话题上，立马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团。
“好像他长了翅膀，而且还会隐身似地。”张训深深叹了口气，面色难看的要死。
“唉！我说老张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鬼，而是人！”倪俊生将报纸甩出一条抛物线，重重的丢在了垃圾桶里，才回过头来。
“呵呵，我看你现在不像警察，倒像个哲学家喽，好了，我们来探讨下这桩案子的蹊跷吧，争取梳理出一点头绪来，破了它。让那些流言不攻自破。”张训会意一笑道。正在两人专心攀谈之际，办公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呜呜响了起来，尖锐的音调搭配震动的话筒，让人心烦意乱，把两个人刚刚起来的思绪一下子打到了九霄云外。
“喂！”倪俊生顿了顿，拿起话筒，不悦的说。
“是倪局长吗？”对方的话音急促，就如同刚完成了铁人三项赛。“我是三平路的马元，我们这片儿出事了，出大事了。”声音越来越含糊，怕是这个叫做分局长连口水都喷在话筒上了。
“有情况就汇报，别拐弯抹角的。是黑社会抢劫，需要特警支援吗？”倪俊生敏锐的分析道。
“不是，昨晚上我所里的一个民警逮着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子，当时他正在抢一个女士的皮包，被抓个正着。结果……结果……他……今早上巡视临时看守所时，发现他死了！”对方音带哭腔，几乎是喊着说完了话。
“死了？”倪俊生大骇，一个小流氓死在警察局，这事情还真闹大了。要是被媒体知道了，恐怕不管是非，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所有矛头指向云山市的警察局了。“妈的，怎么死的！值班的民警又是怎么看守的。”倪俊生胸口起伏不定，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差点背了过去。
“值班的民警意外的全部睡过去了，清早起来还是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才慌乱的四处查探到，结果……结果发现这个家伙竟然被撕开了上下颚，娘的，整个下巴都跟脑袋分了家，现场一片血渍，当先两个弟兄立马翻了白眼，人事不清。真是……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呐！”
“你等着，我马上赶过去。”倪俊生挂掉电话，一个箭步就冲到衣服架子那，披上警服就要走。“我跟你一起去。”马元接口道。
“好！你先去门口开车，我去叫人。”倪俊生从口袋掏出钥匙，看也不看的就丢给了马元，自己小跑着奔向公安宿舍。

第四十二章 咒怨再临
“好！你先去门口开车，我去叫人。”倪俊生从口袋掏出钥匙，看也不看的就丢给了马元，而自己则小跑着奔向公安宿舍。
现在已经是凌晨七点，除了熬夜的几个民警之外，还有数名早到的公安机关干部。当下在倪俊生的招呼下，众人不敢怠慢，立马分头叫人，不出十分钟，便有两轿车的人整装完毕，于是乎拉响警笛，一路朝着案发现场呼啸而去。
小派出所内，人来人往。现场已经被两道黑白交替的警戒线拉成了铁通阵仗，再加上门口两名端着微型冲锋枪的特警把关，闲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分毫。倪俊生跟马元也不跟负责这里的局长客套，才一进门，就快步赶往出事地点，在他看来，这个月乃是云山市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多事之秋，怪事频繁，惹得重案组们把烟都抽到屁股了，也琢磨不出个究竟来。更兼各地媒体已经对《鬼谈》栏目组的连环死亡案件有所耳闻，此刻便是一个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轩然大波。现在又在警察局死了一个人，虽然还弄不清身份。但要是被那些嚼舌头的记者们冠以刑讯逼供等事端，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现在他的脑子一通混乱，比浆糊还要浆糊，不过毕竟自己是总局长，案子还是要看的。当下他缓了缓摇摇欲坠的神儿，勉强拨开保护现场的两个法医。
才刚一接近，就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是那种生物腐烂发出来的味道倪俊生被这股窒息的恶臭呛住，咳嗽了几下，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早上吃的煎饼都吐了出来。白色的瓷砖上，死者呈大字型平躺，的确如报告所说，整个下巴都和脑袋瓜子分了家，一条长长的舌头耷拉在那儿，已经伴着粘稠的血浆耙在了地上。而且眼睛和嘴巴都在往外淌着鲜血，血液已经流满了整个房间，就连日光灯上被血液覆盖，照出鲜艳的红光。
倪俊生别过了脸，再也看不下去了，连珠炮似地问起那个脸色煞白的小局长道：“不是才死了几个小时吗，怎么会发出这么浓郁的尸臭？”
“我……我也不知道呀。”那个局长自然明白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祸，这要是闹大了，不但躲不了检讨，而且撤职都是由极大可能的，唉！当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法医？”倪俊生狠狠地瞪了眼这个局长，又把目光转向了现场的那名警服白褂的法医。
“根据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的确不超过四个小时，可是在尸体还没腐烂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发出如此恶臭，我暂时也没头绪。”法医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吗？”倪俊生又问道，因为尸体上几乎全是血液，再说脸也不完整了，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搞清楚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局长擦着汗，点头道。
“什么意思？”倪俊生一愣，不知道这个惹祸的家伙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局长挥了挥手，支开了几个靠得最近的警察，小声的在倪俊生耳边道：“头儿，出大事了。我也是刚刚才调出身份证的，这家伙叫徐宁宁，也是鬼谈栏目组的成员。”从他颤抖的声线中，可以判断出他此刻不安的心弦。
“啊？”倪俊生一个踉跄，差点倒下。无数金星在眼前晃有个不停。
“他怎么会跑到警察局，而且还死在了这？”
“是这样的……”当下，小局长左一句有一句的把从他跟片警相遇，到自杀警察局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个究竟，惹得倪俊生脸色白如金纸。
“怎么可能……一个人……自己把自己的下巴撕开？”倪俊生苦笑，他又想起了先前几个人的奇怪死因，难道这世上真有鬼不成？其实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别人说的鬼神，更没有亲眼见过灵异事件。所以，在心底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期待着事情真的发生，然后可以推翻他过去的想法，进入了一个新鲜的领域。可是他却不希望，这些难以破掉的鬼怪案子，出现在自己的政绩上！
“算了，先封锁现场吧……能遮盖多久就多久！”倪俊生无奈的叩击了下自己的额头，第一次，他感到了力不从心。还有那几个剩下的组员，我想，有必要和他们好好谈谈了。
时间：夜晚
地点：曙光苑荆城垣的家卫生间
事件：你说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抹胸，纤细的白色丝带从颈间绕过，轻巧的打了一个结。白皙的双腿，修长挺拔，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浴霸发散的热气使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让人好想咬一口。
不经意间，她抚上自己的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指尖的轻灵仿佛精灵的活泼。发丝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荆城垣赤着小脚走到了淋浴蓬头的正下方，刚打开阀门，调好水温。从上而下流淌的一束束水流就开始争抢的奔向她的肌肤，这舒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呻吟。小液滴晶莹透亮，哗哗的激起了一圈圈袅绕的雾气。隐约可见的视角，为这躯体，又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荆城垣每次冲澡都很快，才没2分钟，头就已经洗好了。用浴巾一寸寸的擦好，荆城垣妩媚一笑。她从不用洗发露，不仅在于她本能的讨厌那种黏糊答答的胶体，而且这夹杂化学成分的东西还可能会对自己的肌肤和发质产生损坏。
热气越来越大，浑身都暖洋洋的。可荆城垣自个却觉得今天的浴室仿佛置身暮色蔼蔼的云中，水汽也比往日大了些许，肌肤上触感怪怪的，有些说不出的滑腻，她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恍惚，那娇艳欲滴的脸色几乎要浸出血似的艳红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折磨人了吧，荆城垣耸了耸肩。摘下了蓬头，又开始冲洗起了全身。
突地，淋浴头停了。“怎么回事？”她抱怨道。左手对那只不出水的淋浴头使劲的拍打几下后，水流终于出来了。
这时，不知为什么。她敏感的鼻尖闻到一种浓烈的血腥气！她又使劲嗅了嗅，消失了？
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温，随即手指被水珠染得通红一片。那不是水，而是——
鲜血。
荆城垣张大了嘴，却一个字都叫不出，喉咙里似乎被巨大的棉絮塞住，气都透不过来。鲜血还在往外流淌着，也就是说，血的来源就是淋浴蓬头！她的脚已经踩在血泊里，那种黏黏的感觉，隔着塑料拖鞋的鞋底也感觉得到。
一把甩掉了淋浴蓬头，不锈钢的材质砸在瓷砖上，在狭小的空间发出‘嘭’的巨响，一弹一弹的，随后滚到了一边。
荆城垣惨白着脸，举起手指，不住颤抖着：“血……血……”
她此刻只感觉自己无比的虚脱，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时刻，“蹦”的一声！清脆而明亮。洗漱台那面正对着自己的梳妆镜裂开了，蜘蛛网似地裂痕迅速爬开。
荆城垣一惊，她努力地抬头望了上去……
那可以照到半身的镜子里，一点白色慢慢变大，那么突兀而醒目。渐渐的能看清，那是一件穿着白袍的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长发缠绕在脖子及身上，就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而现在的这个东西—正在，正在扒着两只手奋力的往外爬！
荆城垣想要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但分明看见那个人形缓缓向自己移动！
寒意从背后生起，那个‘东西’越来越近，荆城垣全身发抖，把嘴唇咬得发白，感觉神经像是麻木了，丝毫不觉疼痛。而那个女人却已经有大半个身子钻出了镜子。荆城垣眼睁睁的看着它就这样诡异的出来了，还，还垂下头来看着自己！那张脸，同样满是裂纹，就像烧裂的废弃玻璃杯！怎么可能？还是它，还是那个咒怨！难道它真的没被老先生杀死？！
荆城垣吓得一跤跌在地上，然后想到什么似地一把拉开了浴室门，裹起浴袍就往外面奔。在这女鬼空洞的眼神里，她觉得自己像头放在一群饿汉当中新鲜出炉的烤乳猪。
客厅里，花蕊这丫头正疯狂的玩着《三国无双Z》的PSP掌机游戏，但见兵器乱舞，人马纷飞。3D的战斗效果在电视墙上发挥得淋漓精致。把人搞得热血沸腾，也不禁手痒想去鼓捣几把。连江海这么严肃的人此刻都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这越来越激烈的大会战，还不时挥挥手臂，靠！比当年看亚洲杯中国出线那局还激动！他们太需要发泄了，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死亡的压迫，要是再不把内心的不痛快释放出去，人真能憋成神经病。无疑，这款游戏上可怜的敌人，成了俩人理想的靶子。本来今天他们是要庆祝胜利进行一场聚餐的，可是怎么打也打不通徐宁宁的电话和家里的座机，最后跑到他家去敲门，也不见了踪影，怕是刚一解脱，就去哪鬼混去了。花蕊自然是生气的要紧，这个负心的家伙，昨天刚表露了情意，今天就玩失踪，想到这，她按在键盘上的力度更大了，恨不得掐死个人来。就在花蕊操作的那个浑身亮光的孙尚香挑第1000个小兵时，卫生间里一阵鬼哭狼嚎。然后我们的荆城垣女士面色惊恐的围着一件浴袍就尖叫着冲了出来。注意，是只围了件浴袍！那不经意在胸口和腿上乍泄的春光，把回头的江海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有鬼！浴室里有鬼啊！快跑！”荆城垣的恐惧已经占据了所有思维的高地，她也没心思管某人傻不溜丢的状态了，自顾自得扯着嗓子就喊。
“搞什么啊！，妹妹我胆子小，可别再吓唬我了。我还有大把青春没虚度呢！”花蕊无所谓的躺在沙发上，丢下游戏盘说。
“荆城垣？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看到蟑螂了？还是老鼠，耗子？要不是得了见鬼后遗症？”看到她这可爱却又诱惑至极的衣着，江海难得嘻嘻一笑，他可不会相信还会有鬼来了，只当是对方的恶作剧。因为早上自个亲眼看见，那个所谓的咒怨被强悍的胡大师化成了灰！
“我没开玩笑，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她往外跑！”荆城垣越想越后怕，竟然忍不住抹着鼻子哭了。
“不会的啊？我们都看到那鬼给灭了啊！”，“我看你是缺少休息，自己吓自己。花蕊你说是不？”江海望了眼花蕊。
“完全赞同！”花蕊捂着嘴笑了。并且戏谑的看着荆城垣，意思是你洋相出大了。
“你……你们不信……你们自己去看！她……她快出来了……你们跑啊！”荆城垣捂着脸道。
“唉，这丫头。”江海摇了摇头。
“算了，我去看看吧。也好打消你的小念头。”说完他起身走向浴室，扭开了门锁。
就在他打开门的同时，房间客厅所有的灯突然间全灭了！刚才还嘈杂的游戏声嘎然而止，断电了？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啊！”荆城垣又开始惊慌“她，她，她来了。”说着她一把抓住了花蕊的胳膊。胆怯的躲在了她身后。
“别，别慌！”花蕊劲量语气平缓的安慰道。从她抓住自己手臂的力量，就能看出她现在是多么的恐惧……不过，花蕊自个的心，此时却砰砰跳的比荆城垣更加厉害。
荆城垣突然表现的反常，灯又灭得突然，此刻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江海也不由得慌张起来，等眼睛刚能适应黑暗就摸索着去按卫生间的开关。可一按之下才却发现灯竟然也坏了，开关松松搭在墙上，好像再碰上一碰就要掉下来。江海不死心，又按了一下。不安还好，这一按下去他只觉得手指到处不是硬邦邦的塑料，而是绵软有弹性的东西，就好像……人的脸颊！
江海僵着脖子向手指按处看去，只见一片昏暗中，墙上原本是开关的地方赫然生出了一张脸来！而他的手指正好按在那张脸的下颌处！
“天呐———”江海抽回手指的同时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可叫了一会他才突然发现耳边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好像并不是他自己发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高低不同的尖叫声像是从这间房子的各个角落了发出的一般。此起彼伏的叫声震得通往洗漱间的玻璃推拉门也不安地晃动，并不灵活的推拉门在剧烈的震动中竟然一点一点的挪开了，风从宽不过一指的门缝中灌了进来，呼啸声在细小的门缝里变了个调，不像风声倒像是女鬼们尖叫的和声。
这声音，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特别是荆城垣和花蕊两个女孩子更吓得歇斯底里的狂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平地里掉着鸡皮疙瘩。
“江海，你在哪啊？”花蕊娇滴滴的声音喊道。
“我，我在这。荆城垣刚才说的……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女鬼，没死！跟着我们来了！我们得赶紧走！不然一个也走不掉！”江海喘着气说。

第四十三章 屠夫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直到江海慢吞吞的打开手机的背光，才能透着微弱的光线隐约看见彼此的方位。他们各自的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苍白的没有血色。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别乱走，我去开门！”江海警惕的看着四周飘飘忽忽的东西，沉声道。他颤巍巍的摸到了大门口，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手抖了半天才打开了门。
“咔嚓！”门开的声音。外面的冷空气扑了进来。潮湿而阴寒。仿若来自阴曹地府。
“快，快进来，快！”江海朝着两个女孩的方向，大声吩咐道，腔调都变了。
等三个人都在了，可电梯却依旧安稳的停在那，无论江海怎么去按，那灯就是不亮，猛踹几脚后，倒还真给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得给踢亮了。而且是1楼到10楼的灯全亮了，红红绿绿的，直晃眼。可这电梯的门，就是不开！把一旁的荆城垣气的真想抱个灭火器罐子把这垃圾玩意砸了。
“怎么办啊！我们要死了！”她哆嗦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没办法了，还有一条路。”江海咬了咬牙，道。
“什么？”
“走楼梯！一个都不要落下，跟紧。到了闹市区，人一多就好了。”说完，他就带着两个女的往楼下狂奔。
手机光线强度不大，提着它在楼道里行走基本没多大用处。整条楼道静得可怕，带着一股子死气。跟坟场有的一比。但都到生死关头了，谁还管这么多啊？踉跄也好，抓狂也罢。众人做一块儿连滚带爬的就往下冲！
刚下到6楼。不对了！一声不大不小的猫叫，把几个人的希望丢到了九霄云外。
“喵——呜————喵————呜”
一对幽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来了——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从漆黑一片的楼梯上，嘶、嘶——嘶——嘶——传来像是拖着湿答答的塑胶袋声。
来了？是什么呢？
江海几人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楼梯。楼梯中间有块呈直角的转弯处，所以不能直接看到上面。但是，似乎是一种皮肤湿湿黏黏的生物——譬如说是大型鼻涕虫——正准备从楼上下来。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这不是错觉，他也没有听错。
他们继续盯着楼梯看，然后……然后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物体上楼了，他真的看到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从楼梯转角的阴暗处，“那个东西”出现了，她穿着白色的袍子伏在地上，死鱼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长发缠绕披散在背上，一张碎陶瓷样的脸，鲜红的嘴唇夸张的延伸到了耳根，下颚滴答滴答的掉着血。那个，简直就是怪物！
半张开的嘴巴满溢出黏稠的鲜血，而喉咙则断断续续发出“……嘎……嘎……嘎……嘎……噶”的奸笑，她缓缓的、一步一步的爬上来。
“呜哇——”
几个人仿佛失声般地惨叫着，拼命的向后退。
“……嘎……嘎……咯咯咯咯咯……”
滴落在楼梯上的鲜血，迅速的涌向三人。“那个东西”将惨白纤细、沾满鲜血的手，直直的伸去，胭脂抹过的嘴似乎因为想说些什么而蠕动着，血沫不断从嘴角冒出，让人油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呕吐感。
究竟是怎样刻苦铭心的仇恨，让怨念达到如此无法挽回的余地了吗？又究竟是怎样的一只手，毫无人性的把他们一个个拉向深渊？假如知道事情将会朝着这样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的话，谁又愿意接手这件要人命的差事？人生，真的很可笑啊！葛杰，李明，还有小胖子，就这么无辜的走了。青春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荆城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姣好的面容上，一滴泪划过，冰凉冰凉的。凄婉的让人心碎。
一切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结束了？是啊，都结束了！他们，早就成了笼子里的猎物。荆城垣昂起了头，江海垂下了散发着幽光的手机，花蕊则松开了紧握住江海衣服的手。
结束了……
就在众人放弃抵抗的同时。5楼的照明灯突然“咯噔！”出一个火花。随后电流通过，久违的光明顿时照亮了整个楼段。而那只伸过来的鬼手也逐渐变淡，随后如一阵青烟般扭曲着扩散成分子，消失不见。
它就这么走了？江海几人又惊又喜，长吁一口气。不过还没等他们放松下来，5楼住户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一下子推了开来，随后屋里冒出一个人脑袋粗暴的吼起来，“你们深更半夜的打扰老子睡觉干什么，叫魂呀！”幸好，不是恶鬼，而是个大男人的声音。这家伙长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下巴围着一圈络腮胡子，彪悍的紧。
“对不起，打扰您了。真是很抱歉。”江海抓了抓头，道。
大汉瞟了眼衣冠不整的其他几个人，转而好像明白了什么，说：“照我看你们一伙子年轻人是在玩那啥子派对吧？疯疯癫癫的。”
“我跟你们丑话讲在前头，去夜总会胡搞瞎搞都没关系，但在这，别干扰大爷我行不？两个女孩子长的满水灵的，比我那煤堆里挖的老婆好看多了。可惜了，跟这个二吊蛋男人混，糟蹋了！”说完还叹了口气，表示惋惜。
都被描黑描到这份上了，江海还能说什么呢？狂汗中……
“以后注意点，再被我逮到了，直接……大爷直接把你几个送到我厂子里去！”黑大汉凶神恶煞的叫嚣道。
“冒昧问一句，您在哪工作？”江海对这黑大汉的话简直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索性问了句。
“杀猪的，祖传屠夫！”
看到江海发愣的表情，他怒喝一声：“他娘的，鄙视老子的行业是不？”
“不不不，您纯爷们，纯的！”江海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不用你说，哥长的纯自己知道。”说完黑大汉得意的哈哈一笑，‘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杀……杀猪的。”江海一阵苦笑，虽然给骂的狗血喷头的，但人家，间接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吧？都说杀猪的天天宰牲口，不但胆子大，而且身上有那么一股子煞气，便是鬼见了都躲。看来倒真有点可信度啊。
喧嚣的车水马龙。一排排绽放的街灯，编织了整个都市的晚景。混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轻摇着手中的玻璃杯，带着欲望，迷失，亦或是沉醉。交流起彼此心灵深处的契机。
我们就这样一天天度过，一天天成熟，一天天老去……
曙光苑的正对面，是一处正在施工的民用住宅楼，为了赶工，到现在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好不热闹。巨大的钢筋拼接脚手架上，工人们头上戴着装了矿灯的安保全帽，挥汗如雨的干着。
人行道上，一男两女疯狂的追逐跑过，不时撞到了散心的市民，连一句对不起都来来不及说，就又匆匆的迈开了腿。惹来了一阵责骂。
他们可不是其他人，正是刚刚逃出家门的荆城垣三人。恐惧让人失去了理智，此刻他们只知道逃命，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大概连续奔出好几百米的路后，花蕊最先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地上。
“我真的……跑不动了。哎呀，渴死我了！”她拿手扇着风，胸口一起一伏的剧烈呼吸着，脸也憋得通红。其他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那我们先休息下吧！刚才貌似那个女鬼走了。”江海道。他虽然这么说了，但还是手插着裤兜，眼神警觉的注意起周围的物事。葛杰不在了，他也算是众人的主心骨，他要做的，就是为自己和他人负责。
“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啊？那……怎么长得那样？可吓死我了。”荆城垣也学着花蕊扇起了风，撅着嘴道。
“那脸……那嘴……那表情……哎呦！”花蕊刚插了话便怪叫一声。
“江海你踢我干嘛？”
“别讲了，谁都看到了，长得啥样子不用你提醒。”江海白了她一眼。
“我们现在要探讨的是怎么样才能摆脱那东西的纠缠！”江海道。
“我，这我哪知道啊！”花蕊回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去哪？”荆城垣插了一句话。
“这是个问题，是回去还是……你们看呢？”江海道。
“再回去？打死我也不去了。还不如直接叫我去摸电插座！”花蕊捂着胸口，满是惧意。
“算了，我也渴得很。我们去对面买点水吧！”
“这我赞成。”
于是几个人再次穿过马路，到工地旁的一处还在营业小卖铺拿了几瓶矿泉水。
“舒服多了。”荆城垣这丫头典型的事后胆大之徒，一杯水下肚，终于舒了口气。跟吃了法国大餐一样，倍爽。
“看把你乐的！这么容易就知足了？”江海在一旁调笑道。就在他拧开矿泉水瓶子的时候，空旷的黑暗里，陡然间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哭啼！
“喵——呜——喵——呜”
不对，这不是哭声，这是猫！是猫叫！是死亡来临的预兆！
“有危险！”江海汗毛猛地一炸，一双眼睛惊恐的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对不起，我爱你
果然，他看见一个巨大的物事正从荆城垣的上空砸下！
“荆城垣——小心！”他边喊边一把推开了荆城垣。
人影一闪，江海的胳膊几乎是贴着那张脱落的广告牌擦过，但还是不避免的被划了一道小口子，流出丝丝鲜血。看这场景，只要再慢上一拍，基本上两个人就都完了。
而刚才荆城垣站的位置，一个巨幅广告牌砸了下来，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上面那句《建设生态城市》的标语也随着砸烂的铁皮一起扭曲，认不清了。
“江海，你……你怎么了？”荆城垣看到了那个砸下的东西吓了一大跳，顿时明白了江海是为了救他而受伤的，感动夹杂着泪水流的一发不可收拾。
“晕，好险啊！”江海看了下手，发现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剐破了些皮，顿时松了口气。
看到满眼泪花荆城垣，他心里不由的一甜。情不自禁的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声哄道：“我没事，放心吧，咱不怕……”但回忆起刚才那个临空飞下的广告牌，也是一激灵，要不是他事先察觉到了不妙，多提了个心眼，恐怕现在的荆城垣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他后背冒出了冷汗。
“别害怕啊！过去了，过去了。”他缕着荆城垣乌黑的秀发，发出声声磁性的安慰。
“别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听哥哥的啊！待会给妹妹买糖吃。买阿尔卑斯。”
“恩，我要蓝莓味的！”荆城垣破涕而笑。
“你喜欢吃的我还不知道吗？太小看我了。”江海缓释了下心情，打趣道。
“哥哥，给妹妹我也买盒糖吧，我也要蓝莓的！”花蕊凑到了江海耳边，带着一股妩媚的女人腔说。
“滚你的！有老公的人了还在哥面前装小姑娘，叫你老妈给你买去！”江海恶心的把她一推，笑骂道。
“不嘛，人家就要江海哥哥买糖糖嘛！”花蕊索性拉着江海的袖子，娇滴滴的哀求道。
“哈哈……”这么一折腾，三个人顿时乐开了花。
“别胡闹了，快走吧。我看我们找一间人多，保安多的旅馆住吧。人气火，或许会好点。”江海想了想道。
“好的。”几个人说。
“那么……现在就走吧，去前面就能打到出租车了！”
就在江海带着魅力的微笑转身踏出第一脚的同时，一截儿臂粗细的钢管从他的上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
“什么？”江海一抬头，正看到这一幕景象！
错愕中，他的瞳孔只能看见一个物体越来越大，而且离他越来越近，然后……
‘噗嗤’一声，这是锐器入体的声音！没错，这从天而降的钢管正正准准的从江海的胸前捅了进去，接着没有丝毫阻拦的在身体另一侧漏了头！把一个前几秒还有说有笑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钉在了水泥地上！
这是怎么样的酷刑？又是怎么样惨象！
“啊！”荆城垣首先反映了过来，一把就扑了上去。随后徐宁宁和花蕊才从震惊中觉醒，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尖叫。荆城垣她一把捧住江海脸，颤抖着抚摸着，原本白皙的玉指上浸满了热滚滚的鲜血，那是江海的！是江海的……
“听……听我说。”江海勉强吐出了一句话，但随后就吐出了一大口乌黑的血沫，不住了咳嗽。那根管子已经彻底刺通了他的左肺叶。
“别……别说话了，行吗？我求你了！”荆城垣一声声痛苦的抽噎，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似地，散布在街道，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连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报警……对了，救护车……你坚持住，我叫……叫救护车！”她语无伦次的喃喃。然后哆嗦着拿出青花瓷I6手机，不只是因为沾的血太过滑腻，还是她的手过于颤抖，刚拨了1个数字手机就‘啪嚓’一下掉到了地上。
荆城垣哭叫着刚要伸手去拣，却被江海带着余温的手一把拉住。
“别……别打电话了……我自己……自己知道，来不及了。”他淡淡的笑道，街灯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出奇的有男人味。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荆城垣娇嫩的手紧紧地攥着江海。
“我一直想好好的保护你，关心你，但现在看来，不行了……”江海苦涩的说。
“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哥哥！”荆城垣赶忙道。
“哥哥，是哥哥吗？”江海眼角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一闪即逝，随后用满是鲜血的手轻抚着荆城垣那如瓷娃娃般的俏脸。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江海温柔的道。
“什么？”
“你低下头，我就对你一个人说。”江海犹豫着道。
“好，好的。”荆城垣遵从的低下了小脑袋。
江海鼓起了最后一丝气力，把头挪向了荆城垣的耳边。
“对不起，我爱你！”
说完，他的手无力的从荆城垣脸上滑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回忆起以前的一幕幕场景，荆城垣终于懂了为什么江海总是刻意的或无意的对她那么爱护关心，可这个傻男人，这个沉稳却又木讷的家伙，却从来没有表露过一次，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呢？笨蛋！或许吧，自己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他的心！
荆城垣双手捂着脸蹲下去，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远处每次都扮演迟到角色的救护车滴滴的划出了凄厉的笛音。
街道，满身血污的江海被荆城垣死死的搂着，身边站着的是花蕊。
……
十几分钟后，一辆呼啸的桑塔纳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色交替旋转的车灯，使它在大马路上行驶时如若无人。
车子停下。当先一个老警官从驾驶室拍门出来，满头银丝，面貌肃穆。正是三里路派出所的老局长倪俊生。
“封锁现场，谁也不许靠近。”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开场白，然后招呼着法医和随行警察就快步走了过来。
“又是意外，这一周真他妈邪门透顶了！”倪俊生走到一半，望着搭在半空的脚手架，再看看人群里的一大滩血迹，他愤愤的甩掉了自己的手套。
“靠，这已经是第五起，还是第六起了？”
“在这么下去，头儿估计就要给逼疯了！”后面的小警察对旁边的同事悄悄的打着小消息。
“别废话，干活！”倪俊生貌似听到了，回头瞪了一眼，不怒自威。把那小警察吓得直跳。
“明白。”他赶忙回敬了一个礼，跑到前面去疏散围观人群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许多逛大马路的老头子老太太都驻足在旁边围观起来，不断地互相议论唏嘘。这片工地的工头也来了，是个大概四十五六岁的黝黑汉子，叉着腰，点着烟。面露难色。
“你们是怎么施工的？不知道安全教育和防范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吧！”倪俊生有气没出撒，就全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包工头。
“警官啊，您可别冤枉我啊！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啊，我们公司对安全一向很重视的啊，从开工到现在，一直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就真搞不懂固定的好好的广告牌的钢钎怎么会掉了去！”包工头黑着脸，跟倪俊生反倒起了苦水。
“你别跟老子推卸责任，我跟你说！”这个火头上还有人敢跟他狡辩，倪俊生真想当场发飙了，他当即一手指着那包工头就说。
“这……我这……”包工头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在那干瞪眼。
“小王，你带几个干警去封掉施工区，让那些工人停止一切活动。保护痕迹。专业刑侦专家待会就到。”倪俊生望了一眼施工地，道。
“我说警察同志，您看能不能通融下，我们会做好善后的。但现在必须要赶工啊！”
“还赶个p！给我先带进局子做笔录！”倪俊生眉头一扬，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向第一现场。
江海已经被救护车象征意义的带走去做所谓的‘抢救’了。荆城垣依旧呆滞的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忌手上，身上，脚上的血迹。目光如水波荡漾，流瀑般倾斜下来的长发，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再加上面颊上的一缕血红，凄婉而又让人爱怜。
美归美，但倪俊生看到了地上的荆城垣倒像是见了凶神恶煞一般，连退了好几步，指着她的手微微抖动，吃吃的说：“怎么……怎么又是你啊！”
不过荆城垣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完全就跟一个木偶似地。
“那刚才遇难的死者是？”倪俊生眼神对向旁边精神还算正常的花蕊，道。
“江海，是江海大哥！他被……被”花蕊只回答了半句，因为她也泣不成声了。
“啊？怎么又死了一个！”倪俊生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摔倒，还好旁边的警察手快，半空捞了他一把，免得他丢了面子。
“算了，这里待会自然有人来处理。你们跟我去警察局好好谈谈吧！”倪俊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警车狼狈而去。

第四十五章 走廊鬼影
天亮时，倪俊生带着满脸倦意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他是从TJ市政府来的，市长对这个栏目组连环死亡的事极度震惊，这点会影响到最近几个世界级的投资集团对本市的投资意向。
市长甚至已经给他下了最严厉的通牒：“十天！十天时间破案，给我一个完整答复！”
倪俊生自然不敢怠慢，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调集了TJ市所有分局的精锐警力，开赴各个现场办公，从每个最微小的细节查起。发生危机不是坏事，他希望在这件事上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他白痴国家公粮！
理论上来讲，如果是一个有人数限制的小团队当中发生连续死亡案件，死的人越多，凶手越是要浮出水面了！
但是，昨晚的笔录，又怎么解释？解释的通吗？所有在场的当事人无疑例外地指认是所谓的恶鬼杀人，说什么是聚会时候给鬼吓到了，才疯狂的跑下来想找一间宾馆过夜，没想到还是没能幸免死亡的光临。
干到凌晨的法医回来给的结果更是突兀：百分之百是意外死亡！那截钢钎居然也是非人为因素的自然脱落。这世界还就怪了，就是那一秒，那个钢管子掉了。也就在那一秒，砸到了正好经过的人！
倪俊生摊开了一叠叠公文，这是这几天来，意外死亡的全纪录，都是意外！都是意外！难道，老天你非要我给出鬼祟害人的结果吗？
“不可能是人干的！绝对不能可能！如果是人，那这个凶手，要狡猾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怪物，他妈的纯粹是怪物！”倪俊生头绪全无，把公文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发出‘咣’一声巨响。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哎？对了。他们不是说在楼道碰到什么鬼吗？我去把监控记录调过来！”说完他好像抓到了救命草，就联系起了曙光苑的物业公司。
因为是警察调用，所以物业很是殷勤，不一会儿就专门派人送来了。倪俊生把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干警项晨和王军也一起拉到了信息室。开始紧张而又忙碌的工作。
三卷当晚楼道的监控，都无一例外的是黑屏。什么也没有。
“怎么搞的！唯一的线索又断了！”倪俊生生着闷气。
“门口的保安说了，当晚没有陌生人进出小区。”王军在一旁说。
“那这录像怎么解释？肯定是被人破坏了！”倪俊生侧过脑袋，用怀疑的语气说。
“走廊，对！相信偶那个楼道走出去，必须要经过走廊。小王，你把走廊的带子调出来看看！”倪俊生有病乱投医的说。
幸好，走廊的带子完好无损。
这个小区保安设施相当的齐备，到处明角死角都安上了摄像头，照出走廊的各个拐点。一般来说晚上回来的人都是电梯上下的，几乎已经没有人会经过连同楼道的走廊，所以出现在录像上的，都是无人的空间。
小心的调到刚才荆城垣笔供时所描述的具体时间段，倪俊生打开录像，焦急的等待着。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怎么了呢？为什么还不出来呢？
不管等了多久，还是没有人从走廊出来。
倪俊生继续盯着荧幕，身体开始剧烈的发起抖来。
……四分钟……五分钟……六分钟。
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怎么啦？
倪俊生还是继续看着荧幕。
突地，显示屏一阵雪花点子，随后就模糊不清了。只能听到男女疯狂的尖叫和嘈杂声。声音过去后，荧幕又恢复了正常。
“这摄像头怎么搞的？”倪俊生一拍桌子，气的脸色涨红。
“等等，头儿。你看！”旁边的王军眼尖，对着屏幕一指。
的却有一个人经过了走廊。但并不是那个荆城垣他们几个。而是个身穿白色衣服，留着长头发的女人。
因女人低着头，所以看不见她的脸。但倪俊生却知道，那袍子的胸前部分，沾染一大片如血般的痕迹。脚却是光着的，没有穿任何鞋子或凉鞋。
他的身体如石头般僵硬，继续看着荧幕画面。全身肌肉僵硬，根本就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满身是血的女人低着头，走在走廊上，直直的朝这里一监视摄影头的方向——接近。现在，可以清楚看到鲜血从女人身体滴落。
白色袍子一直拖到了脚跟，摇摇晃晃的继续在走廊前进，然后在监视摄影机前面停下来。慢慢的将脸抬起来。原本隐藏在头发下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啊——”
倪俊生看到一张满是裂痕的女人的脸，就像用钢锯条把一张脸活生生的锯开，然后再拼接起来一样。然后，同时间——荧幕上的女人也对上了摄像头。一张煞白的脸不自然的扭曲着，从荧幕里对着倪俊生发笑。虽然没有麦克风的，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却络绎不绝的回荡在他的办公室。
倪俊生一下子瘫倒在了办公椅上，面如死灰，看上去，老了许多。
而他身后的王军则感觉心脏猛的炸了一下子，他歪过头对上了项晨的目光，同样从对方的瞳孔深处读出了惧意。
半晌，倪俊生才哆嗦着手从警服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盒软包迎客松，一根含在自己口中，另外两根则破天荒的丢给了王军和项晨。三个人就这样红着眼睛使劲的吸着眼圈，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他们抽的速度很快，所以没一会工夫一根烟就剩下个过滤嘴了。倪俊生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抖擞着精神说：“你们怎么看？”
“我没话说了，老局长。你决定吧！”王军摇了摇头。
“那小项你呢？说说你的看法！”
“要是人犯作案，就算他再狡猾，在凶残。我都有勇气跟他纠缠到底。但话又说回来了，您好好研究下，这一周下来的案子，像是人干的吗？”项晨苦着脸道。
“开始我不信鬼神，但现在，我保持沉默吧！”
“这样啊？”倪俊生托起了下巴，闭着眼睛沉吟，这一周，简直要把他本来就老迈的身子骨拖垮了。他想退休，赶紧的！但是不可以啊。
“这样吧，你们先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倪俊生挥了挥手。
“那局长，你也保重身体啊！”王军叹了口气，两个人走出了办公室。不说他俩都知道，局长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重的已经压得他喘不过去来了！
办公室，倪俊生呆呆的望着写字台上的盆景，那是一株君子兰。
随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喂，是省公安厅吗？我找下许厅长！”
“您是哪位？”
“就说倪俊生有要紧事找他！麻烦了。”
“好的，请稍等。”前台接听员微笑着说。
不一会儿，一个破锣嗓子在听筒那一边喊道：“我说老倪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也正要找你呢！最近你们那的案子社会舆论很大啊！再不找到头绪我都给烦得焦头烂额的了！”
“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你的呀。”倪俊生道。
“哦，是吗？那说说看。”
花了半小时，倪俊生一五一十的把详细经过以及自己的判断都列了出来。
“这下问题就大了！”听筒外那个人像是在思考着。
“这样，你不用处理这件案子了。把所有已掌握的证据，录像，尸体照片和口供全部快递给我！我明早就出差送到国安局。”
“国……国安？”倪俊生一愣。
“对！这不属于我们公安部门的范畴了，理应移交给国安的九处，那里有专职人员接管这种超自然事件！”
“九处……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九处？”
“涉及到国家的机密，这里就不便多说了！”话筒那头语气一沉，带着一股领导人的威势。
“那……那我也就不问了，如你所愿吧。”倪俊生知趣的放下了听筒，目光一转，复又盯住了那盘碧绿的盆景。
君子兰，顾名思义。兰如君子，君子如兰。

第四十六章 偷窥游泳的老头
天气转热，所以游泳渐渐成了都市人的休闲活动的主流之一。
某游泳中心，休息区平台的垃圾箱处。
因为位置因素，这个地方正好跟女士游泳池水平面呈45度夹角，可以说只要望着一站，就能把整个游泳池全景一览无余。YY的想一下，假设要是现在有个美女在游泳兼洗澡的话，那这个地方正是用来偷窥绝佳地点。不是吗？
可惜，好像这个位置现在被人抢先占据了。
“喔呼呼，好白好水灵呐！”躲在垃圾箱背后的一个老头YD的窃笑着，他长得很胖很抽象，如果真要给一个比方的话，那就是一个威力加强版的电饭煲。更可气的是这个看起来快奔70的老头子竟然还老不正经的套了件印着蜡笔小新头像小背心。
此刻他的左手正平端着军用高倍望远镜，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自己中意的目标。右手也没闲着，而是在搓搓着脚趾，抠着脚丫。还时不时放到鼻子上闻闻。
“妈的，老子脚怎么这么臭！熏死了！”他没控制住音量，大声抱怨起来。引来了行人纷纷侧目，而女士则一脸恶心的捂着鼻子跑过走道。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得笑道：“比风油精都灵，这味道，够提神的！”
就在这时，他端着望远镜的手一抖。
……
“来了，来了！”老头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激动地咧开了嘴。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蓝汪汪的游泳池边果然走来了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孩子，长得确实不赖。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白皙红嫩的左耳，隐约可以看见带着小小的耳钉，光线忽明忽暗。少妇的素雅风韵，在她身上似是天成。
此刻她正蹲下身子，一点一点的解开上衣的扣子……
“哇偶！现场直播。”某个角落，YD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一会儿，少女就脱掉了上衣，衬在里面的时一件粉红色的紧身泳装，小巧的款式将她背部玲珑的线条展露无疑。
接着便“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激起了一朵清丽的浪花。
女孩双手交替的划着水，姿势很是到位，看来不是初次下水了。
微风袭过，水波便一圈圈的泛了起来，于是那水底的小脚丫也随波变换着状态！宛若两只游戏的鳕鱼。“喔！正点啊！”老头紧攥着望远镜。镜筒里的两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恨不得眼珠子直接能飞出去对目标进行跟踪扫描——紧接着，他嘴角的口水滚滚而下，跟黄河泛滥似地。
“老同志，在看什么呢？”一个短发男子来到了老头的身边，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老头并没说话，他在偷窥时最烦的就是被人打扰。只是用手指指了指正前方。
那里，少女还在水面上游动，或许是因为用力幅度过大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别具诱惑力。
“哇！还真是漂亮！想不到老同志还有这种爱好啊。”短发男子脸色一变，点点头，发出由衷的赞叹。
“要不给你也看看？这个清晰。”老头把望远镜往男子手上一递。
“额，不用了，老同志自己用吧。”男子尴尬的咳嗽了下。
“NND，不过瘾。下次还是带一台天文望远镜吧！”老头砸着嘴说。
男子又是一阵恶寒……至于吗？
“嘿嘿，小伙，这你就外行了，来，蹲下来躲在这，咱两一起看。不懂的财叔教你！”老头贼笑着回过头来，一脸的了然。这不回头则罢，一回头倒把短发青年搞得一愣——
“我靠！老同志你流鼻血了！”短发青年脑袋后挂着老大的冷汗道。
老头一抹鼻子，一手的血红。“没事！咱身体好，火气旺，流点红没事，反正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靠，你以为你是女人啊，还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这位贼老实的青年继续无语中……
叫财叔的老头翻出两个棉花球，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也算是止住了鼻血。于是继续偷看‘现场直播’。
边看边对身边的年轻人悉心做着教导。
“我说小伙子啊，结婚了没？”
“我说小伙子啊，洞房了没？”
“我说小伙子啊，偷过腥没？”
“我说……”
……
那个女孩游了一会儿，抹了抹额头上的不知道是水滴还是汗珠的东西，不经意间往两个大男人的藏身位置瞄了瞄，然后眉头一簇，露除了明显的诧异。
最后，她飞快的游回了扶手处，上岸走进了试衣间。打湿的衣服和头发，微微的喘息，把财叔这个老头子看得又是一阵大呼过瘾。
三十秒过去了，那MM还没有出来。
一分半钟过去了，那MM还是没有出来。
三分钟去了，那MM咋还没出现呢？
“咦？”财叔这下犯难了，咋没戏了。老爷子我才激动没多久啊。
“美女游泳好看吗？”忽然有个粗嗓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好看好看！”财叔不假思索的回答，脑袋捣鼓的跟磕了药似地。
“还想不想看啊！”
“当然想了，劳什子废话！不过这MM怎么还没从试衣间出来啊？我还想看的具体点呢”财叔窃笑中。
“那要不要我再把我老婆喊过来脱给你看一看啊！”那声音从后边清晰的传来。
咦！不对！
财叔左右看了看，多年的偷窥生涯使他察觉到了一丝警惕，拎起装备包就要开溜。可是一直粗壮的手却重重的按在了他的肩膀。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要不要我再把我老婆叫过来脱给你看一看啊！”
财叔吓得一哆嗦，他一点点把头转向了后边，立马就看到一个20多岁的黑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他后面。上身光着，小腹处的八块腹肌历历在目。
“误会误会！”财叔见机倒是快，赶忙摆着手推得一干二净。
“误会？”
“是啊，是啊。要不您问我边上的这位小兄弟！”财叔一指刚才那个跟他一起看戏的那个短发青年陪笑道，像是抓到了挡箭牌。
“我？”短发青年一愣。
“是啊，说说，说说啊。咱们是在这聊天呢，是不？”财叔对着他狂使眼色。可惜短发青年的下一句话却把他推到了冰窖。
“对不起，其实……其实”青年别扭着说。
“其实什么呀。”财叔看着这傻小子，紧张的干瞪眼。
“其实我是警察！”说完青年从腰间掏出了一张警官证，笑道。
“啥？”财叔头上尴尬的挂满了黑线，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呱……像是在给他唱着挽歌。
“所以，人证物证俱在，这位老同志，跟我去局子喝杯茶吧！”
……
今天的警察局分外特闹，为什么？因为多了一位将近70高龄的老大爷，还是犯人……
当短发警官把一脸憋屈的财叔推进门的时候，几个还在沙沙做着当天事件记录的小警员顿时傻了眼，纷纷侧过头来围观着罕见的段子，就像看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
“小六子，你带个老伯伯进来干吗？”一个不明所以得女警问道。
她的话就是所有人的心声，大家一致连连点头，用质疑的眼光扫向两个人。
“难不成是你家乡的大爷来投奔你了？”女警嘻嘻一笑。
“我的天呐！”小六子一拍额头。
“是你大爷还差不多！自己看！”他指了指财叔的手，没好气的说。
我们的财叔也挺倒霉的，两只手被一副亮晃晃的手铐铐着，抬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只能劲量缩在衣服里，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跟原先的形象，判若两人。
“原来是犯事了呀！”几个人会意的点点头。
一个七十多的老年人家，会犯啥事？这个问题就像糖果对儿童的诱惑一般，再次勾起了几个家伙的好奇心，他们也就是就是吃饱了撑的。
“我说小六，这老大爷犯了什么坏事了？我看他长得蛮忠厚的呀？”女警凑过身子，小声问道。
“忠厚？他还忠厚？”短发警官再次哆嗦了下，浑身打起了冷战。
“我跟你们说啊，他是……”他刚要出口，财叔就踢了他一下脚跟，用最低的嗓音可怜巴巴的道：我说大兄弟啊，别说行不？说了我这一世英明就毁于一旦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短发警官倒也知道情理，考虑了下，还是照顾了下财叔的面子。可是就在他念头刚转过去的同时。
财叔动了！
但见他肥腰一扭，以奇怪的角度从短发警官的后背闪了开来，速度快得惊人！风驰电掣的，就像屁股后头安了法拉利的引擎。
然后，就是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财叔在刚才问话的女警前哗啦一个急刹车，接着满嘴口水，一脸涎笑的说：“小妹妹，有男朋友了吗？”
“没————”那女警不知道这位老大爷要干嘛。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偶？”财叔一脸羞涩的捏着衣角，色色的眼神始终离不开那个女警。
“完了……”短发警官同情的看了眼财叔，知趣的回过了头。其他警员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他们只听见一声恐龙般的爆吼，这是该女警发飙时的前兆……
“哐啷！”“哐啷！”的东西落地声络绎不绝，不时还伴着老男人的惨叫。
半分钟后，还在喘气的女警潇洒的转身离去，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胖胖的老头，脑门给砸了一大道口子，看来下手真不轻……
短发警官抽了口气，其他人同样抽了口气。
“唉！大叔啊，你弄错对象了……她是我们这有名的霸王花。”
财叔：“&%￥￥%%”
十分钟后，审讯室。
短发警官提着一支钢笔，吊儿郎当的坐着。他的对面，是贴着N多云南白药创可贴的财叔。
“姓名！”
“您叫我财叔吧！”财叔陪笑道，十足的老混混像。
“全名！”短发警官不耐烦的再次说了句。
“不好听，不说了。”财叔道。
“说啊！不说我叫刚才那个女警来审你。”
“我说我说，但您保证不要和别人讲啊。”
“恩。”短发警官点了点头。
“陈发财。”
“……”
“性别！”
“这也问？”
“说不说？不说就是不配合调查！”
“你以为道爷我人妖啊？”财叔撇了撇嘴，憋屈的说。
“男。”
“职业。”
“中国周易研究协会会员，中国道教协会顾问。”
“啊？就你？”短发警官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一脸的不相信。
“给你看。”财叔肥嘟嘟的手从衣服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名片，递了上去。
“晕。”短发警官摇着头记了下来。
“相关法律我就不教育你了，相信你也懂。都一把年纪了，成天搞成这样子干嘛？”他叹了口气。
“嘿嘿，你说的是，你说的是。下次不会了，我坚决拥护党，拥护毛主席。”财叔借着棍子就往上爬，信誓旦旦的道。
“嗯，备案了啊，下次再给逮到，从重处罚。打个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吧！”短发警官丢下笔，把电话机往财叔面前一推。
“怎么，还要让人来接？”
“固定程序啊，要不你就蹲几天也行。”短发警官一脸笑意的道。
我这老脸往哪搁啊？财叔暗想，这下面子真的丢下了。
“我有手机。”他哀叹了一声，掏出一只粉红色的可爱女手机发起了短信。看到这手机，短发警官再次一阵发寒。
“你，你用这种手机？”
“咋嘞！最新款卡哇伊的。”财叔堆笑道。
“卡——卡哇伊。”
“……”无语中。
刘宏现在正在自己的咖啡厅无聊的喝着闷酒，他不知道荆城垣怎么许多天都没来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出了事也该通知自己一声，好歹也是朋友，或许能帮到忙也不一定啊。
就在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适时地震动了起来。同样传来的还有对方手机的短信发出音。
“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破锣样的唱腔想起，把正在拖地的两个女服务员吓了一跳，然后窃窃私语了起来，还发出声声脆笑。
“不是我的手机铃声，是对方的短信……”刘宏吃力的辩解着，但似乎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
汗——
刘宏甩开满头的黑线，点开了手机的短信，看到了来电号码，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原来是这个龌龊老头子！肯定没好事。”
果然，当他翻开信息时屏幕马上显示出一行字：“老爷子我偷窥美女被公安局逮着了，你来XX警局接我。——财叔。”
“上次不是才给逮到了吗？怎么又进去了？这家伙！每次都要我去接！”刘宏悲剧的大拍额头，接着悲剧的叮嘱了几句事宜就快步出了门。
警察局里，我们的财叔正无聊的唱着歌——
“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
短发警官双手紧紧捂着耳根，面露痛苦状。看起来，很难听的样子……
“大叔，你是我大爷！别唱了，行不？”
“好吧，那你给我搞两本杂志来打发时间，道爷我无聊着呢！”财叔嘻嘻的笑着。
“行，故事会还是知音？要不法律在线？”短发警官问询。
“我要美女写真，要不伊人风采也行。”
“……”
“这你叫我哪去找啊？”短发警官苦着一张被折磨的精神萎靡的脸，哭叫道。
“那我就接着唱了？”
“谁淫荡啊你淫荡！——”
“别，别。”他冲上去一把捂住了财叔的嘴巴。
“我去给你搬台笔记本过来，看什么自己找，别折磨我了！”
“嗯，也行。要能上网的。”财叔一脸Y笑。
“咚，咚，咚——”是敲门声。
“门没锁，有事的话进来。”短发警官松了口气，直着嗓子道。
满头大汗的刘宏尴尬的推开了门，对着他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下，又瞪了眼耷拉着脑袋瓜子的财叔。
“对不起，警官，给你惹麻烦了。”
“你是？”短发警官疑惑道。
“我是这位大叔的朋友，来接他的。”刘宏赶忙解释道。然后掏出一盒九五之尊的高级香烟，一把塞到他手里。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短发警官故意推了几下，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把烟放进了口袋。
“应该的，您辛苦了，不成敬意。”
“那就这样吧。赶紧领走。这老头折腾的我够呛。”短发警官摆摆手道。
“是，是。再次表示感谢。”刘宏寒颤几句后，也就签了字，带着财叔走了。
警局外春光明媚，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刘宏伸了伸腰，对财叔又气又恨的说：“老色狼，你这是第三次了啊！给我记着，下次一块儿算清！”
“知道喽！”财叔无所谓的应了句。接着亲热的凑在刘宏肩膀边，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状。下一刻，他伸出右手作平摊状。这才是他要表示的意思————
“佛祖曾经说过的，谁TM不给我看美女，我TM就让谁入地狱！”
“啊嚏！”伟大的佛界，某个自称如来佛的老和尚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给你！”刘宏哭丧着脸，从皮夹里取出十块钱的路费，然后把其他钱都扔给了笑眯眯的财叔。
老头偷笑了几声，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就走了。
歌声再度响起：“谁淫荡啊你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
笔直的中指颤抖地出现在了老头的背后，它的主人刘宏哭着脸道：“每次都拿我钱去乱搞，你这老混蛋！”

第四十七章 刘宏
另一边的荆城垣，正忧郁的漫步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她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麻木，她已经走出了崩溃的边缘，并非解脱，而是彻底崩溃。刚刚从那个警察局长的口中，她复又得到了徐宁宁悲剧式的死讯，原来他不是冷落花蕊，而是再也不能出现在花蕊的面前了。虽然临走前，那个局长信誓旦旦的表示要派特警对他们进行专门保护，让犯罪份子没有可乘之机，但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多少有些中气不足。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是警察所能管得了的。
荆城垣不知道出发点在哪，也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她迷失了，就像一粒掉进了漩涡里的沙子，被命运所捉弄。不经意间，岁月已从指尖流失殆尽。
十字路口，红灯，绿灯。周而往复。但斑马线上的行人，却永远只有一条路可走，生命的方程式早就已经固定好了，只等着我们去演算。伤病，苦痛，悲欢，离合。最后是死亡。
荆城垣无助的望着天空，久久不语。那漂泊的云朵，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向右。继而变成葛杰，李明，王小天，徐宁宁，江海等人的模样，定格在她的脑海。
我们，本就是一场：梦幻泡影。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一场意外讲我彻底抹杀在这个世界吧？荆城垣苦涩的一笑，尽管唇角夹带了太多的勉强。
数着广告，看着车辆和各式各样的行人，走着。她羡慕他们，羡慕所有随便活着，没有被卷入恐怖的人。
在一处咖啡厅门口，荆城垣停住了脚步。
这处咖啡厅不大，但却有一股另类的风格。它的名字叫‘城市猎人’——很好听也很奇怪。嗯！就是刘宏开的那间了。
不知不觉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呀？荆城垣再次笑了笑。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一个眼尖的女招待认出了荆城垣，连忙微笑道。
“给我一杯爱尔兰咖啡，要最苦的那种，别加糖。”
“好的，请稍等。”女招待点了点头。
选了一处背光的位置，荆城垣坐了下来。捧起热气腾腾的咖啡，尽情忍受着这回旋在舌尖的苦涩。喝着喝着，一粒泪珠，顺着雪腮滑落到了杯中。
她紧紧闭上了眼，原来思念时，连呼吸都会痛啊？
秒针滴答滴答的转着。忽然！咖啡厅里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喵——呜——喵——呜！”
这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有如八爪章鱼般，把人紧紧的抱住，任你怎么回避都躲不开！
又来了？它又来了？已经害死了这么多的人了？它还不放手吗？这个魔鬼！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荆城垣几乎是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尽管她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可是幽灵一样的猫叫声还是穿透了她手掌的防护，飘进她耳里。
注意力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越是想忽略，就越是无法忽略。传到安安耳朵里的声音甚至像建模一般，仅凭声音就在她脑海中描绘出真实的场景。
“服务员。”荆城垣终于受不了跳起来叫道。
“小姐，有什么事吗？”女招待走过来和蔼的笑道。
“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荆城垣惊恐的问道。
“没有啊，我们这气氛很安静的。”
“猫，猫叫！你听到了吗？猫叫？”荆城垣再次问道。
“猫？”女招待不明所以。
“我们这不养猫啊。附近好像也没人家养猫的，最近城市管得很严，猫狗都禁止饲养的。”她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我听错了。”荆城垣脸色一阵煞白。
“林小姐，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啊，天天加班吧？要注意休息的。”女招待关切的说。
“哦，知道了，谢谢。”荆城垣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那我去工作了，有事叫我就行了。”“等——等等。”荆城垣道。
“能打开音响吗？随便什么歌，声音越大越好。可以吗？求你了。”
“这样啊！好吧。您稍候。”女招待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大厅就传来老上海的歌曲，音量是开的很大。荆城垣这才松了口气般地瘫在椅子上。
很累，真的很累。
“喵——呜——喵——呜”
“啊！”荆城垣心里一亘，娇弱的身躯微微的战栗着。她埋着头，再也不敢动一下了。
“叮！”推门声过后，一个男士走了进来。只见他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嘴角时刻荡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不是别人，正是这家店的主人——刘宏。
“外面真是热得够呛！”他有些虚脱的扶了把门框，凑到空调边说。
“快给我从冰柜刨点碎冰块，然后加点雪碧！”刘宏扫了眼柜台，对忙于‘偷菜’的那个女服务员叫道。
“马上！”服务员吓得赶紧合上了笔记本，快速的到回头兑饮料去了。
“这两个死丫头，天天不干正事，不是偷菜就是聊天！最可气的就是昨晚我种的东西今早连毛都没了！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俩干的呀！！”他又嘀咕嘀咕的抱怨了起来，到最后自己也笑了出来。他估计是全市最和善的老板了，因为他从没把手下天天当佣人招呼。正因为如此，在他的无休止放任下，这几个女服务员也有些‘嚣张’过度的嫌疑了，连旷工都是明目张胆的……要是给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呢！当然，他承认自己是个帅的冒泡的男人。
一整杯冰凉的冷饮下肚，终于让躁动的心得到了一丝解放。随着体内热度的渐渐宣泄，刘宏幸福的舒了口气。
接下来干什么呢？他百无聊奈的环视着熟悉的一切，企图搜索到打发时间的方法。
“咦？你怎么来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荆城垣。
“嗯？”荆城垣回过头，迷茫的看了下。
“哦，是你啊！好久没见了。”
“对啊，怎么最近很忙吗？我看到你们节目的DV了，很不错啊！特别是你主播的那段。”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病了还是中暑？”刘宏面露关切的问道，语气里没参杂一丁点儿作假的成分。
“没，就是太累了。正好走到这，就进来休息了。”荆城垣笑着说，可惜她的表演天分一点都不高，这回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样啊。那你先休息。我屋子里有床，要进去躺会吗？没人打扰你。”刘宏看出了她眉间的隐忧，但自己却没有权利涉及对方私生活适宜的，所以也就带过了。
“不用了。”荆城垣很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再拖累其他人卷入这场是非了。
就在她摇头的刹那，耳边断断续续的猫叫声又传了过来，不同于先前的是，这次更夹杂着一个女人的抽泣声，音调凄厉高张，仿若从十八层地狱传来。带着三分阴森，七分诡异，一个劲儿的就往荆城垣耳根里钻。
“啊！”荆城垣痛苦的捂着耳朵，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你怎么了？”刘宏一惊，他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能做的只有：矫捷的冲过去，一把抱住脸色苍白的荆城垣。
荆城垣双手捂住脸，惊惧的把头埋进刘宏的怀抱，小声地抽泣着，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犹如春雨下纷纷飘落的梨花。很快，眼泪就把他的衣衫弄湿了一大片。
“这——这——这——这。”现在倒是刘宏自个被搞得有点束手无措了，一双手，把她抱紧也不是，推开也不是……，看着怀中白皙无瑕的玉人，这楚楚可怜的姿态，还有手心传来的对方肌肤上暖暖的体温，不由得让他心里一动，索性指尖穿过荆城垣的发梢，将她抱得更紧。
“我说大小姐呀，到底怎么了呀？”白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个女招待，刘宏尴尬的问道。
“感情问题，还是单位有人欺负你了？但也不可能啊，谁欺负黑带三段，那他下半辈子还能自理吗？”他自言自语的调侃着。因为他实在琢磨不透，这个平时比男孩还坚强，有时还泛着傻气的丫头怎么会哭？
“不要问，你不要问！卷进这件事的人都会死！都会！那个魔鬼不会放过我的！”荆城垣狠狠的把他一推，声嘶力竭的喊道。
“呃？”刘宏再次摸不着头绪了，他努力的按住荆城垣，心里在想：我的天呐！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魔鬼又出了？难道把脑子烧坏了？
想到这他探了探荆城垣的额头，试图了解下这个疯丫头的病情。
触手冰凉。
“没发烧啊？这就奇怪了。”
“别碰我！别碰我！你会死了的，我不能连累你，不能连累你……猫，还有那个鬼，女鬼！又来了，又来了。它们在哭！哭！”荆城垣捂着耳朵，猛烈的挣扎着，像是在经历着难以名状的刻骨剧痛。这鬼哭犹如一只操纵着尖刀得手，一刻不停的剜着她的心，割下她的肉！……
“女鬼？哭声？”刘宏听了半天，才搜罗出这几个关键字。他顿了顿，不由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试试吧！”他自言自语道，轻轻的拍了拍荆城垣的香肩，安慰了几句。就站起身来，独自走到柜台里拿起一副碗筷，又从水龙头那接了半碗清水。
他把盛水的小瓷碗轻巧巧的搁在了咖啡厅中央的桌面上，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成剑形，对着水面一阵连划，口中念念有词。
未几，刘宏收回了右手，将那双筷子竖在了碗中央。奇怪的事忽然发生了！这筷子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倒下，而是依就立在水中央！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下！此时的刘宏，目光一凛。
“摄！”他的一声命令，筷子开始剧烈的上下颠簸，连带着碗都撞的桌面咚咚作响。随后这诡异的筷子头部一偏，开始以四十五度的斜角转起了圈！
“咕噜噜！”
“咕噜噜！”……
转着，转着。“啪！”筷子从中间猛地断开！下半截滚落到了碗里，而上半截却像长了眼睛似地飚飞到荆城垣身前一米处才无力的跌了下来。
话说这可是民间道术里的一项绝学，唤作探灵！在上午十一時至下午三時，即午時及未時，此四個小時是陽氣最盛的時候。把筷子放在露天位置晒太阳，等它吸收阳气，然後把碗盛大半碗水，把筷子轻立水面，若屋内有灵体的话，筷子就会直立在水面并且指著灵体位置，若沒有灵体则会跟我们的惯性思维想的一样倒下。刘宏自己本是道家正一派门人，最擅长的就是纯阳真法，刚才的一番掐诀念咒，就是在给筷子注入所谓的阳气，这样一来就免了‘暴晒’这一麻烦步骤。
此时的刘宏脸色满是阴郁，眼睛直视前方，紧紧地抿着嘴。
“果真有那东西跟来了！”
想到这，他表情一收，又露出了先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对着内屋的两个女招待招呼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我有点事，你们提前下班！”
这句话刚完，原本死气沉沉的咖啡厅顿时冒出一阵阵兴奋的尖叫！
“老板你太好了！”
“太帅了！”……
“呵呵”被灌了迷魂汤的刘宏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就这样看着两个小妖精扯掉工作服，拎起包，火急火燎的跑了。好像生怕他反悔似地。
“什么世道？”反应过来的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倒也清静了。”刘宏嘀咕几句后就小心翼翼的锁上了店门。
接着，他扶正了还在地上来回挣扎的荆城垣，自己盘腿打坐，伸出手掌轻轻的抵在了她的眉间。念起了佛教经书中攻击性最强的金刚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瞬间，只听到一曲神圣庄严的佛乐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来回激荡，让听闻者心潮澎湃，醍醐灌顶。恍若释迦摩尼说法，以大光明普度众生。
而两人之间，则陡然漂浮起无数金黄色的大字，这些字就这么挂在半空，也不掉下来。一起一伏之间，道破人生真谛，看透世间轮回！
佛音过处，满室的污秽顿时一清！更能看见有一尊金灿灿的佛家护法天王的幻象出现在荆城垣背后，高大威武，怒目圆睁！它二话不说的就开始用自己的那只古铜色的大手，使劲的从荆城垣的身体里扯出一把把黑色的丝带！
不久，荆城垣之前头痛欲裂的感觉已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神清气爽。
“妙音吉祥！”刘宏双手掐了个指决，安宁祥和的收起了功法。接着笑眯眯的盯着已经解除了恶灵束缚的荆城垣。
“丫头，好了吗？”
“嗯？感觉真的好多了！猫叫声也不见了。现在好轻松。”荆城垣伸了个懒腰，然后无比兴奋的跳了起来。
“那就得感谢我了吧？怎么感谢呢——我想想。”
“亲一口吧。”刘宏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语带调侃的说道。
“想得美，不过——”
“不过什么？”刘宏扬了扬眉毛。
“不过真是你——救得我？”荆城垣一脸的不信，看刘宏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如假包换。”刘宏微微一笑。
“你，你到你是什么人啊？你不就会开咖啡厅，然后泡妞吗？怎么还会——”
“噗嗤！”刘宏一口把刚喝下去的雪碧吐了出来。
“敢情，敢情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啊？”
“阿，那还能怎么样啊？”荆城垣撅着嘴逼近了一步，反问道。
“太伤自尊了。”刘宏悲剧的一把拍了下头。

第四十八章 周易驱魔会所
“等等。话题岔开了。”
“你到底遇到什么了？我看得出来，缠着你的是一个气候不差的凶灵！这种东西在现在的都市很少见。”他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荆城垣道。她心里忽的感觉，这个神秘男人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好吧，你有知情权。不过先把你的情况跟我说清楚，记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过！”
“行。”荆城垣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他们步入鬼村开始，到现在的情况都一一的对刘宏和盘托出。
半个小时过去后，这个看似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故事讲完了。期间，刘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安静地听着。唯一有改变的就是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到了最后，就好像直接在罩上了一层寒霜。
“我不得不说，事情闹大了。”刘宏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水果味卷烟，也不点着，就这么叼在嘴里，眼睛充血的说道，看得出，他很压抑，但更多的是，是对这个自己暗暗喜欢的女孩子，很是担忧。
“鬼分为很多种。”
“力量小的，无论善恶，都不可能对人造成危害。”
“力量中等的，偶尔能影响到脑电波比较弱的、俗称为八字软的一批人，让他们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举动，但不会主动向人发动侵略性的攻击。”
“力量大的，大部分性情残暴，具备可怕的攻击性，这种便称为猛鬼。”。
“你是说，这——这是猛鬼？！”荆城垣神情一惊，害怕的捂住了嘴。
“不，不是。”刘宏解释道。
“奥，那就好。”林梦缓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一次——恐怕是遇到最高级别的咒怨了！”刘宏苦笑了一声，吐掉了烟。
“……”
“所谓咒怨，就是当一个人满含怨念而死时，他的怨念变成了一种诅咒！这种诅咒一般都会保留在这个人生前所居住的环境里，一旦有人进入，这个人就会被杀死！”
“人死的越来越多，这怨念的积累也会越来越大，所以我说，这才是最可怕地，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已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刘宏摇了摇头。
“还有——”刘宏说。
“嗯，我在听呢？”
“算了，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他本来想告诉荆城垣恐怕那位姓胡的茅山师傅此刻已经被害了，但思索了下，还是没说出口。他不想再看到心爱的人受到任何打击了。
“告诉你我身份吧！”刘宏面带笑容的递上了两张名片。
第一张，城市猎人咖啡厅经营商—刘宏。
我知道啊，荆城垣放了下去，转眼看起了第二张。
“嗯？”这回她的眼睛瞪的老大。
“中国道教协会会员，职业风水师。周易……周易驱魔会所主管？”
这一长串头衔，到底在搞什么？
“别愣了，简写的话就四个字：职业神棍！”刘宏嘿嘿一笑。
“你？”
“如假包换。”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要是靠着咖啡厅，我早就沿街讨饭去了。收入年年都是负增长。”刘宏惨笑道。
“这么说你会驱魔？”荆城垣惊讶的问起。
“也能这么说，捉鬼啊，什么的都可以。”刘宏说。
“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吧。保准会让你大吃一惊！”他指了指路，也不远，就在咖啡厅的最里面。
“这么夸张？”荆城垣瞪起了眼，但还是跟了上去——
等到刘宏打开柜台后的那扇不起眼的小门时，荆城垣终于知道为什么同在一个街区，可这间咖啡厅的店面就是比别家小很多的原因了。
原来，奥妙就在这里！在这扇小门内，还藏着一个不亚于外面咖啡厅大小的格局。里面的布置很简陋，就像普通人家开的小旅馆，有两个大房间。分别挂着“工作室”和“休息室”两个牌子。
站在小门的位置来看，整个一片出租地就像被人一刀切开的蛋糕，内外分明。
“跟我进来吧！我来做个导游。尽管都是破烂。”刘宏做了个请的姿势，微笑。
“这一间呢，是休息室。”他推开了门。
门里面摆着几盘盆景，可惜都焉了。还有一台麻将桌。一台电脑。电脑桌还摆着厚厚的一叠书刊。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这里几个老不死的麻将馆，每天晚上都噼里啪啦的烦人，所以我都加了隔音装置。”说完刘宏敲了敲玻璃。
尽管不明白他口中的老不死呀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人，但荆城垣还是表示会意的点了下头。这个家伙，太神秘了。以前我都不知道唉。她心里暗想。
“这是你们的工作资料吗？我看看。”荆城垣打量着房间的时候发现了那叠书刊，于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别！……”刘宏后脑勺挂出一大滴冷汗，赶紧抢上去俩个胳膊伸成了大字型，拦住了荆城垣。
“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就看看而已。”荆城垣噘起了嘴，生气道。
“不是，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刘宏无力的解释这。
“是吗？”荆城垣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正好越过了刘宏这道防线看到了书刊的封面。
那上面分明印着一个搔首弄姿，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你？你成天就看这个？而且还买了那么一大坨！”荆城垣羞红了脸，扭过了头。
“不是我的书啊，是财胖子那家伙买的搁这的。”刘宏脸上挂满了黑线，苍白的开始解释。
“你就忽悠吧，我还不知道你。”荆城垣玩味的看着他，冷笑道。
“真是那个挨千刀的老色鬼啊……别冤枉我。”
“刚才不是什么胖子吗？现在又推到什么老色鬼头上了？我看真正的色鬼是你小子吧？”荆城垣皮笑肉不笑的说。
“财胖子就是老色鬼，老色鬼就是……算了，我不说了”刘宏也意识到有点越描越黑了，索性不再解释。
“晕死了，去下一间吧，那才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他狼狈的上前两步，道。
如果说那间屋子是贼窝，那相比之下，这一间屋子就要好得多了。
但见整个房间上下都一尘不染的，格外整洁。要不试试先说明时啥神棍根据地，倒真一位是一位白领女孩的办公室。
办工桌上侧放着几盒归纳好的卷宗，花瓶里插着几束新鲜的白百合，那嫩嫩的叶瓣上还挂着些许露珠，看来是早上才换上的。
右边的墙壁上搭着一座神坛，神坛上立着一个风姿潇洒的道士塑像，而道士的下面则奇怪的摆放着一柄银色的无鞘小剑，把半面墙都映的雪亮。
刘宏从神坛上抽出六柱檀香，自己捻了三只，剩下的递给了一旁的荆城垣。
“这是我门祖师纯阳真人—吕洞宾。既然来了，就要参拜下，以示礼仪！”
他看了眼那帅气的道士形象，解释说。
“嗯。”荆城垣接了过去。
两人依次点燃，然后恭敬的对那塑像鞠了三个躬。
顿时，房间内香气缕缕，有如仙境。那道士腰配宝剑，在这云光幻雾之间，更具仙人气态。
完毕后，荆城垣傻傻的望着刘宏说：“你，你都干什么事啊？”
“什么叫我都干些什么事啊？”刘宏一晕。
“不是这个意思，看我说的。我是问你当这个周易什么的神棍，平时都做什么工作？”荆城垣不好意思的改口道。
“给新屋子看风水，帮人赶赶鬼，通通灵什么的。”刘宏说。
“那危险吗？”
“这一行，危险是形影不离的。但很多时候都是小打小闹，当不得真。”刘宏摇摇头。
“那警察不抓你啊？”荆城垣再次冒出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刘宏一愣，额头上冷汗直冒的。
“这个，咳咳……”
“因为市里哪怕是省里很多当权贵人家里的灵异问题都是我帮忙解决的，所以嘴巴上喊打倒迷信，但其实都是靠在我这一边的。”他想了一会，解释说。
“也就是说有人罩着你就是了。”荆城垣恍然大悟。
“咳咳……也能这么说。”刘宏再次被他的话折腾的噎住了。
“没话问了吧？”半晌，刘宏终于大汗淋漓的道。
“没了。”荆城垣道。
“那该说你的问题了……”
“我？你不是帮我把那个魔鬼打跑了吗？”荆城垣抬起头，用天真的眼神望着刘宏。
“打跑？呵呵，暂时性的罢了，也许过不了几小时，它又会回来。”刘宏苦涩的笑了笑。
“什么？你别吓唬我啊。”这下荆城垣坐不住了。
“因为你身上有咒怨的烙印，所以它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你。”刘宏出了口气。
“那怎么办啊？还有，你既然这么厉害，一定要替我给江海他们报仇啊！”荆城垣伸出手，不停的摇着刘宏的肩膀，就差散架了。
“晕，有这么求人的吗？”刘宏气的都发昏了。
“那你要答应！”荆城垣依旧不依不饶。
“放手！要不我叫人了！”刘宏大声说。
“你叫吧，你不是说这里有隔音的吗？叫破喉咙都没人回你！”荆城垣嘿嘿直笑。
“晕，算你狠！我答应，行了吧！”刘宏揉了揉麻木的双肩，想起这丫头的狗血台词就欲哭无泪，什么叫—叫破喉咙都没人……？
“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吧！”他没好气的白了眼喜滋滋的荆城垣，闷闷的说。
“坐下，别动。”接着刘宏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小麻袋，走到了荆城垣身前。
“这是？”
“摆了十年的陈年糯米。”刘宏抛了抛小袋子，潇洒的说。
“别说用这个招待我，我可不吃，肯定全发霉生虫子了。”荆城垣恶心的说。
“靠，我说大小姐，别老想着吃行吗？这是给你拔毒的。”刘宏苦笑道。
“拔毒？”
“嗯。”说完不待荆城垣反应，他就拿出一把黄白色的糯米按在了荆城垣的颈子上。
没反应……

第四十九章 青蚨剑
不对啊？难道这种咒怨和以往的不一样，是在胸口？刘宏一阵疑惑，暗想道。
“把上衣全脱了……”刚说完这句话刘宏就意识到不对了，他忘记对方是个女人。
“你，你说什么？”荆城垣两眼一呆，转而惊恐的捂着衣服，一副面对色狼的样子看着刘宏。
“别，你会错意了。我感觉咒怨的烙印在你的胸口上，但没注意到你是女人，所以才脱口而出的……”
“你，你说我不是女人！”荆城垣转而化身为一只母狮子，愤怒的望着他。
“算了，你自己弄吧。很简单，把糯米敷在胸口，玩一起了变化，忍住疼，几秒过去就好了。”刘宏懒得再说话了，把袋子丢给了荆城垣，按着太阳穴。
“卫生间是空的，你可以锁上门。”
紧紧的锁上了卫生间的门，荆城垣迫不及待地蹬掉高跟鞋，连拖鞋都没有穿就冲到了镜子前，对着墙上的镜子拉低了领口。镜子里映出的女人脸色惨白，精心打理过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了，精致的脸蛋下隐隐浮现出青黑的眼圈。
“唉！”看到现在的自己，她叹了口气，然后解开了上衣所有的扣子，白皙的手抓起一小把糯米轻轻的敷在了胸前。
“唰！”正在此时，那把糯米竟然燃烧了起来！这火焰并不少烧人，反而从胸口燃烧的地方产生一股暖流，缓缓升腾。不到几秒，那把原本还是白色的糯米变成了黑灰色的焦炭状，满是灰烬！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镜子映出的雪白胸口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手印！颜色如同过敏一样。不过即使是最没有医学常识的人也绝不会把她身上的印记当做过敏。
因为她胸口正中的那个手印，连指纹和掌纹都清晰而细腻，荆城垣觉得有些虚脱，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她胸口上的手印此刻就像是一张可怖的大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她这个宿主吞噬！
当荆城垣再次走到刘宏身前时，从她的眼神里就得到了答案。
“一个青灰色的手印，手指细长，应该是女人的。”荆城垣想了想，说。
“我知道了。”刘宏靠在椅子上的身躯一侧，点了点头。
“我们去你家里一趟吧！”
“啊，为什么？”荆城垣嘴巴张成了O字。
“咒怨这东西，还真不好找。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它现在还在你家里，也不一定。”刘宏淡淡一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长长地蓝布包裹，系在了背后。又把神台上的银色小剑，别在了腰上，拿西装一盖，也就看不见了。
“你这是？”荆城垣好奇的问道。
“拿家伙呗。”……
“难道要我赤手空拳跟那玩意抓来抓去的吗？”刘宏耸了耸肩，调侃道，但语气里的轻松劲让荆城垣紧紧悬着的心得到了一丝平缓。
曙光苑正门向南，两扇物业大门豪华气派，对面就是还未竣工的新住宅楼，也就是在那，江海永远没能再睁开眼。
进了小区，刘宏看着手上无火自燃的测灵符，脸色阴郁，眼睛直视前方，紧紧地抿着嘴。
荆城垣张嘴指路：“从前面向左拐，就在六楼。”
时间已经接近午后，人群变得稀少。
终于打开了自己的家门，可荆城垣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这里发生了太多她想忘记，却又不能忘记的事了，难免还是有点，睹物伤情的。
“这就是你家啊，布置得不错啊。”刘宏不客气的走了进去。接着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下。
“走了半天，还真有点渴了。”
“别——”荆城垣想要出口阻拦，却来不及了。
“怎么了？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给你干事，一杯水都不给喝？”刘宏抹了抹嘴。
“这水，这水不知道是哪天的了。”荆城垣一张脸涨得通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
“你纯心整我是不？”
“是你自己倒得，也是你喝的，不关我事。”荆城垣无辜的解释。
“算了算了，只要没下毒就死不了。”刘宏摆摆手。
就在这时，窗子上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响动。一股子凉意没有风却飘浮在空气当中，时不时的透出一股味道，好像是……是的，血的味道，血腥味……荆城垣不由得嗅了嗅鼻子，转过头顺着味道的方向看去！
接着，她面色煞白，瞳孔里露出了难以相信的恐惧，下意识的，刘宏也跟着转过头去，他看见玻璃屏风的后面倒挂着一个全身惨白的女人！那双空洞的眼睛死盯着他，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刘宏此刻完全无法描摹出自己的感受，就彷佛有无数恶毒的怨恨藏在那双眼里，冰冷，死亡，恐怖！
“果然还在这！”
刘宏冷哼一声，将荆城垣往自己身后一挡，然后果断的解开了背后的蓝色帆布包裹，将一柄金钱剑抖了出来。所谓金钱剑又名‘青蚨剑’，乃是用一百零八枚古代铜钱串好成剑，再经加持而成的法器。以前许多有道行的阴阳先生都会有一把，借古剑之剑气和铜钱之灵性，用以披荆斩棘，斩妖除魔，寓意镇宅，祛邪破煞。
相传自古以来，钱这种东西由于流通而进过万人手的触摸，所以极具阳气，所以铜钱剑也有等级之分，越是年代久远的铜钱，做成的剑灵性就越大。
而刘宏手上的这把，是标准的雍正年间的材料，内中阳气积聚的程度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所以定睛一看就会发现，那铜钱的刃口上，都隐隐泛起一缕缕红光！
“先给你来个串烧！”刘宏嘴角微微上翘，原地一个旋转，接着右手一放，那柄失去控制的金钱剑顿时因为离心力的作用笔直的甩向女鬼！这一系列动作流畅熟练，前后不到数秒的时间。
等到那如流星般划过的金钱剑快飞到屏风前时，女鬼突地消失不见了！而那剑也突然停了下来，并调转方向，反朝着刘宏刺去！情形诡异之极，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这剑一样。
刘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迈出脚步在身前画了个半圆，两张靛蓝色的符咒从袖子里飞出，在自己的左右各布下了一道结界。下一刻他动了，右手随意的一划，那无形的手彷佛被砍断了一般，接着传来宝剑落地的声音。
“哐啷！”金钱剑无力的瘫倒在地下，那几根串着铜钱的红线已经变得漆黑漆黑的，就像给硫酸烧灼过一样。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截女人的手腕凭空掉了下来，有如垂死的蚂蟥，五个手指还在地上蠕动，切口处幽幽的黑血汩汩而出，恶心至极。
“木曜—乙木青龙——化万剑！摄！”刘宏飞快的将一张绿色的木系符咒弹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那截断手已经被化成了一滩血水。
“魑魅魍魉，不过尔尔！”刘宏惬意的拉了拉栓紧的领带，惬意的笑道。
此时的他，西装革履的，怎么看怎么是小资的打扮，却硬生生的提着个破包袱，怎么看怎么别扭！更可笑的是那正在掐诀的左手，与其说掐诀，倒不如说是在摆兰花指，这要是往大街上一站，人还真以为遇到神经病了呢……
“等下我得好好的跟那玩意干一仗，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就委屈一下了。”刘宏看暂时没什么异样，就走到了荆城垣身前，从布包里拿出了三根红色的绳索，几个折叠就在荆城垣脚下摆了个六芒星的阵势。
“你这是干什么？”荆城垣缩着脚，躲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绳子，奇怪的问道。
“这是道家捆仙绳的法阵，和施法者相维系。只要你不出这个六芒星的范围，在我法力不散的前提下，就能确保妖物闯不进来。”刘宏俯下身子，耐心的解释道。
不一会儿，结界就排好了。
“切忌，不要走出来。”刘宏在作出最后一声警告后，背着手走到了客厅。横斜的单人沙发，凌乱的茶几，说明了那天几个人奔走前的匆忙。
“可怜的丫头。”刘宏扫了眼站在结界里瑟瑟发抖的荆城垣，目光中流露出柔柔的爱怜。
“说好了啊，完事了可得请我去吃海鲜大餐啊，你付钱。”他得意的笑道，也没等荆城垣回应，就竖起大拇指摆了个标准的Pose。
忽然他眼前光芒一动！在前面竟然出现了一连排街坊的幻境，行人熙熙攘攘的，都穿着民国的服饰，大家互相攀谈，好不亲切。不时还有一阵阵小贩的叫卖声。突地镜头一黯，又转了个场景，画面上数十个男女老少将一个毫无反抗的女子团团包围，锄头，锹，镰刀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血花不断炸到了它们的身上，脸上……但它们却丝毫不理会。死无全尸的女人瞪大了双眼不信的躺在地上，血痕累累的手脚不停的痉挛颤抖，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从温柔到不安，从不安慢慢变得冰冷，最后像毒蛇一样充满了怨恨！

第五十章 危急时刻！
这女人和刚才女鬼的模样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张被人群生生打碎了的姣好面容，看起来狰狞得吓人！
“这……这一切都是真发生过的吗？或许这就是—咒怨的源头？”刘宏面色很是震惊，不由得喃喃自语，心里也开始了暗自猜测。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阴惨惨的哭声大作。
“来了！”
从刘宏所站望去，四周的地板上不停伸出惨白色的手臂，数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四周边缘处爬了上来，这些惨白女人全都发出咯咯声响，朝他爬去！
刘宏双手一抖，将已经散架的金钱剑丢下的同时，一把银质的小匕首已经从腰间拔出！不是他物，正是刘宏的护身法器—鱼肠！但见他忽然向身边的墙壁冲去，在那些惨白女人离他还有数米远距离时，刘宏突地迈步冲向了墙壁，接着脚下用力一蹬，在那些长着黑指甲的鬼手触碰到他之前，临空越了过去！鱼肠剑一扫，生生将空气割了开来，余波更是以自身为中心，疯狂的向四周扩散！跟起爆中的核反应堆没什么两样，转眼间，已将身下的灵体全部轰碎，只留下浮在半空中的灵体残骸如纸屑般飘洒，落地，接着消失……
静谧，静谧的出奇。只剩下刘宏微微的喘息声。他抬着头，俊逸的面孔上透出乌云般的凝重，护在前胸的手，紧握着那把刻满铭文的鱼肠剑，此剑上下如一泓秋水，极其惊艳。而且在它的四周还悬浮着许许多多黑色的小颗粒—这或许便是传说中的戾气了吧。
好可怕的东西！这就是此时刘宏的心声。
一滴汗，顺着鬓角淌下……可是他，却不敢去擦！
“后——后面！”就在此时结界内荆城垣惊惧的叫了出来。
就在叫声未停之时，一只惨白的手缓缓出现在了刘宏脖子边，但是在手触碰到他的瞬间，已经警觉的刘宏眼神一变，整个人猛的倒翻过来！手中的鱼肠带着戾气之源的力量对着那个女鬼就是一阵突刺！就在他双脚着地的同时，女鬼又不见了——
“这就是咒怨吗？原来这么猛！”刘宏牙关紧要，喘着气道，不过这一次的呼吸力度明显比上一次要大得多，这只能说明一点，他的体力，透支了！
“不好！”感到了脚下地板的不规则抖动，刘宏心里一梗。事到临头也轮不得他考虑了，他赶忙将手中的鱼肠当做飞刀猛的向脚下的地板掷去！
“咻！”锋利的鱼肠齐根没入了地板，尽管如此，剑柄处允自嗡嗡的颤动不歇，可见这刀口已经快到了什么程度？！
果然，地底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哭腔，木板之间拼接的缝隙里开始冒出许多黑红色的泡泡，甚至不时还渗出一滩滩臭气熏天的绿色脓浆，黏糊拉拉的……
慢慢的，这些液体就像倒进模子里成型了一样，慢慢汇聚成一张张长相各异的面孔，一层剥一层蠕动着。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在发怒，有的在瞪眼！最恶心的是，这成百上千的面孔，就在刘宏和荆城垣两个人的脚下！
这极其变态的情景，将荆城垣好不容易搭建的内心防线彻底击碎，只剩下了本能的尖叫和哭救！
“别怕，还有我呢！”刘宏勉强的挤出笑脸安慰了她一句，就又拔出鱼肠剑突入了紧张的战局。
鬼影，怪脸，鲜血……这让置身于此的人，不由不产生身在阿鼻地狱的错觉。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刘宏一口咬破中指，伤指一挥，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团血雾！这正是道家攻击力最强的九字真言，因为好多人因看过一部叫《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香港僵尸连续剧，都以为里面马小玲驱魔时说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对的，孰不知这片子是根据西藏密宗教的玄学背景拍摄的，而当初正是日本密宗教抄袭道家九字真言《抱朴子》时翻译错误，把最后的前行两字翻译成在前。可笑的是，居然还为每个字念的时候配合了什么手印。要知道，咒语驱魔的原理是，人读一句咒语的时候，因为嘴巴发音形成的一些特殊的气场，可以击退邪灵，但是字错了，气场流动组合错误，就等于没用。
这滩汇聚成群体的人脸因为受到真言的攻击，气场不由得一滞！刚钻出地面得势头又被狠狠的打压了下去。
刘宏趁此机会，赶忙冲向了角落里的荆城垣，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一张惨白的女人面孔猛的从后面撞向了他！那张面孔上满是裂纹，嘴唇像用胭脂染色了一般，红色让人心悸。这才是咒怨本体！
“噗嗤！”狡不提防的刘宏仰头喷出一股血箭！虽然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但他还是咬着牙走到了荆城垣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刚才受到的一记攻击，二人的死亡只是迟早而已……如果再不撤出去，恐怕就真来不及了！
“走！”他一把扯住荆城垣的手，就冲向房门。
“不是有这个什么捆仙绳结界吗，你先进来躲会啊！”荆城垣拉了拉他的手，说。
“还捆个P啊，哥哥我法力都快没了，这结界现在跟没有差不多……”刘宏哭笑不得的说，然后拉着荆城垣的手更有力了。
“啊？”荆城垣一傻。
“那怎么办啊？”
“跑！！”
刘宏就这样拖着荆城垣一路顺着楼梯奔了下去，不过，结局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乐观。因为在三楼的拐角口，已经密密麻麻的堵满了惨白色的怨灵。
那一声声卡在喉咙里的闷笑，让人不断得起鸡皮疙瘩。
“荆城垣，你相信我吗？哪怕看起来是死……”刘宏退上了一步，说。
荆城垣此刻已经恢复了点生气，她握住了刘宏得手，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
“好！”刘宏将口袋里的最后一叠符咒丢向了楼道里的鬼群，然后把荆城垣裹在了自己的西装里，此刻他们的身躯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抓紧我——相信——无论如何，我们都能活下去！”刘宏眼神里透出了一股决绝，他左手抱住了荆城垣，右手提着鱼肠剑，一脚踏上了护栏，接着就紧贴着墙壁向下跳去，这里是四楼！……十来米的高度！
“啊！”
刘宏跳出的同时，右手一伸，将锐利的鱼肠狠狠的插入到了混凝土的墙壁里，激烈的火花不断擦起，二人顺着被划过的痕迹，急速的向楼底落去！
右臂传来的巨大撕扯力让刘宏痛不欲生，一缕缕鲜红的血不断的从嘴角流出。
不管了，拼了！就在念头出现的同时，刘宏的右手离开了钉在墙壁上的鱼肠剑。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笔直的坠落！
“风术—云梯纵！”处在危机关头的刘宏大吼一声，接着右手在空气中连划出一条蝌蚪文，马上，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圈托住了两人。使刚刚还猛烈地下落趋势缓和了许多。
不知是不是他个人的法力已经枯竭的原因，这光圈才出现不到1秒，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寸寸碎裂，接着直接炸开，变作星朵满天。
现在是二楼，接下来怎么办？反正下面是草坪，摔不死！就这么着吧！刘宏索性双眼一闭，任凭呼啸的风声刮过——
因为荆城垣在上，刘宏在下的缘故。所以荆城垣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破点儿皮，她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下子也就站起来了。
不过刘宏却腿下一软，几欲摔倒，所幸被一旁的荆城垣抱住：“让你充英雄，原来比我还不堪。”
“我说姑奶奶，你是在我上面的呀！”他叫苦不迭的辩解道。对上荆城垣满含笑意的眼神，尤为尴尬。可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若不是伤成这样，能被你一直抱在怀里么？”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赖在了荆城垣的怀中，荆城垣也不笨，立时就会意了，她在刘宏臂弯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他的大叫起来。
……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咖啡厅奔去——刘宏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因为今天所面对的这个东西的能力之大，怨气之强，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那些被它操纵的鬼魂，已经不下于上百个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师弟欧阳陌，恐怕只有两人联手，才有一拼之力了！想着想着，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闷，紧接着内脏传来了阵阵绞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你受伤了吗？”荆城垣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心的问道。“没——没事。”刘宏暗暗运气了恢复了没有多少的法力，才把这剧痛压了下去，过了一会，这同也就不再发作了，刘宏以为只是刚才的跌伤，也就没太在意。有一句每一句的和荆城垣聊了起来。
咖啡厅到了，两人下了车。刘宏掏出钥匙旋开了门锁，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微微的有点不受控制了，那感觉，怎么说呢？很僵硬！
“你一定是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吧！”一旁细心的荆城垣再次捕捉到了刘宏痛苦的刹那。“放心吧，我怎么会有事？”刘宏回过头，对她一笑，示意她放心。只是微笑的弧度还没完全蔓延开来，他的面孔就再次被袭来的痛觉所占据！“噗通！”刘宏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十只手指不停地抖动着，鼻腔里喘着粗气。眼睛里的色彩在慢慢的褪去……“我去叫医生！”惊慌失措的荆城垣赶忙拿起了手机。“这不是伤……把手机给我！”刘宏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第五十一章 财叔
咖啡厅到了，两人下了车。刘宏掏出钥匙旋开了门锁，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微微的有点不受控制了，那感觉，怎么说呢？很僵硬！“你一定是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吧！”一旁细心的荆城垣再次捕捉到了刘宏痛苦的刹那。“放心吧，我怎么会有事？”刘宏回过头，对她一笑，示意她放心。只是微笑的弧度还没完全蔓延开来，他的面孔就再次被袭来的痛觉所占据！“噗通！”刘宏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十只手指不停地抖动着，鼻腔里喘着粗气。眼睛里的色彩在慢慢的褪去……“我去叫医生！”惊慌失措的荆城垣赶忙拿起了手机。“这不是伤……把手机给我！”刘宏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荆城垣乖巧的把手机递给了他，刘宏用颤抖的手指按了一串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妈的，欧阳早不关机晚不关机，偏偏这时候关机……”刘宏苦笑一声骂道，接着咬了咬牙，又用大拇指飞快的点了一个号码，可惜，甜美的客服提示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看来他要找的两个救星全都没开手机。
“算了，垣垣，你去这附近的四国麻将馆去找一个胖胖的老头……他的外号叫财……财……财叔……快！我被咒怨反噬了，只有他才能救……”后面几个字还没脱口，刘宏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好，好。你坚持——坚持住啊！我马上就把那个人找来！”荆城垣哭叫着看了一眼刘宏，抹了把眼泪就轻轻的放下他的身子，掩上门，飞快的奔出了咖啡厅。
市中心，四国麻将馆招牌高挂。门口，胖墩墩的财叔正掂着肚皮在那悠闲地发着‘羊癫疯’……
‘呼……’长长的吸了一口烟，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烟圈贼圆贼圆！
看他那一身，大裤衩、外加胸口印有一个大大的蜡笔小新的背心、龌龊的板刷平头，脸像没洗的样子，油气麻污的，眼屎还挂在眼角边上！他就这样一边大口大口的吸着烟，一边抖啊抖的，不管门前的人来人往对他纷纷侧目，他自顾自的站在这抖了不下半个钟头！
“喂！妞……笑一个，大叔我不差你钱，喂、喂、喂、翻啥眼噻，那瞪的跟鱼肚肠似的多难看啊！”
“那个妞……你，对！就你，别看我，我说的就是你，别走的那么快，对、对、对就这样，你看这下节奏不是好多了，屁股也显的大多了！”
“哇哦！真不错，真他娘的大！”
烟吸到了最末头，被他甩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踩着！眼撇向前去直看到有好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的动作！“没看过踩烟头也踩得这么帅的人？如果没看过我多表演表演没事的！”财叔嘴角撇了一下，坏笑道。
“疯子……”
他脸上的笑意忽然散去，紧瞪着说话的那个女人。“你说谁呢？”
“我说你是疯子！有病！”那女人毫不在乎他那有些犀利的眼光，再次说道。
财叔两步向前，来到女人的面前，开始上下打量起女人！突然的！他拉起女人的手，用一种几乎悲痛欲绝的声音说道“美女，我真是太感动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疯子？你怎么知道我有病？难道你是神医？难道你可以治疗我的病！来吧！救治我吧！赐予我新生吧！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不然！不然我以身相许……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子狠狠的甩开了他那抓着自己的手，用一种几乎看白痴的眼光紧看着他！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奇怪的老头子绝对是附近神经病院的逃犯无疑。
“嗯？你怎么这么看我！”财叔伸手欲再去抓她那小手，可惜被对方再次甩开！
“有病！”愤愤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那女人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估计给吓得够呛。
“哇靠！你不是吧！明明知道我有病你还就这么跑了！你太！你太……太无良了吧！”人都走了，财叔这老油条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呼天抢地。
“我说老豺狼啊！怎么着，又碰壁了不是？你就瞧瞧你这德性，你这长相！还净找些美女搭讪。你搞毛甚子嘛。”麻将馆的一个门卫操着一口川话，窃笑着凑过来道。
“你们不懂，年龄算啥？年龄不是差距！没看到大叔我的气质吗？宝刀未老，直冲云霄啊！还有这双迷倒万千少女的眼神……”说完，财叔故意眨巴眨巴自己那对比纽扣还小的老鳖眼。
“日，大叔你别逗了。都TM斑秃了还宝刀未老？TM小眯眯眼还迷倒少女？改明个我把我家隔壁70岁的王寡妇介绍给你得了，免得整天在我们这打麻将输了就发春，赢了更发春！”另一个门卫插话道。
这两个家伙有一搭没一搭调侃着财叔，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虐，俗语讲的好：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论岁数，可倒是一点儿也不假。要说财叔这老杂毛，在方圆几十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哪天他丫的要是不赌钱，不围着漂亮女人转，那可就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再说门卫这工作，站着贼无聊的，所以有空嘲弄下这老头，也就成了他生活的调味剂之一了。
“哼！……”听到此言，财叔正打着节拍的手猛然一顿，随即冷哼一声转过了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开涮的门卫，瞳孔中似有无数道出鞘的利剑穿出！
“你，你干什么？”那个门卫被这表情惊得一骇，后背紧紧的贴上了墙，音调抖动的指着财叔说。他哪里会知道，这老头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吓人，那眼神，凶得让人胆寒。
“去你个小犊子，没见识。”只一片刻，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财叔又回复了原先的嘻哈的表情，懒散得紧。
即便如此，一双老鳖眼还是左瞟右瞟的在过往的女子身上打转，就是不消停。
“哈哈哈哈，这围墙脸的老贼头还生气了呢！”两个门卫缓过了气，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胆怯，不由得对视一笑。只是这笑，太尴尬了。
“切！看不出我男人魅力的都是小瘪三，小瘪三！”财叔做了个鬼脸，哼起了自己编的小曲，不再理会他们。
这时，一个清丽可爱的年轻女孩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奇怪的是，她的胳膊上有着明显的划痕，连鲜血都还未完全凝固。苍白的面孔，毫不掩饰的告诉了别人，她现在有多疲惫。走到四国麻将馆门口，她停了下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弯下腰娇喘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弯腰的弧度过大了，使胸口的衣服有点下垂，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空气凝滞了……时间暂停了……刚才还嘀嘀咕咕的财叔石化了……
“咕！”财叔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跟鹅蛋大小，生怕漏看了哪里似地。他不断的砸把着嘴，一条口水在下巴挂着，跟庐山瀑布有的一比。
好不容易才把剧烈奔跑导致的肺部不适压了下去，荆城垣扶着胸口，情不自禁的‘嘤’了一声。
她哪知道，这一声犹如天籁之音，直接把财叔搞得小心肝直蹦跶，幸好这老头没心脏病，不然早抽过去。此刻的财叔，脸露迷醉样。肚子里就像装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翻腾，为啥？人家激动着呢。
荆城垣没注意到他，只是快步的走到麻将馆的门卫身旁，小声的问道：“对不起，打扰下。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这么胖，这么圆。的老头。”为了让表述更清楚些，边说她还边天真的拿手比划了个大概……
“啊？胖，圆，老头儿？”两门卫抓耳挠腮，努力地从记忆中挖掘着这个模糊的影子。
“小姐，您要找的这个人还有什么具体特征没？”门卫问道，看来在他们大脑里的确没这个人的印象。
“对了，他喜欢赌博。”荆城垣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废话，我们这里面的谁不喜欢赌博啊。”门卫尴尬的指着麻将馆的招牌，滑稽的笑了。
“呵呵，也是。我再想想。”荆城垣不还意思的笑了，笑的同时努力的思索着刘宏重伤时吐出的那串词汇。
“哦！我记起来了，他有个外号，叫财……财什么……财叔！”荆城垣眼睛一亮，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古怪名字！
“啥？”在旁边安静欣赏美女谈吐的财胖子一愣，随即吸回了挂在嘴角的口水，接着开足了马力飚到了荆城垣身前，双手把她拦住，一脸的猥琐，就差捧着一束花了：“就是哥哥，就是哥哥啊……”
“老爷爷，财叔是您？”荆城垣有点不敢相信，她本以为这找人肯定要大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到了。
“哥哥，就是哥哥呀。”财叔连连应到，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点头哈腰的，像极了封建小说里的管家奴才。
“是他。”两门卫也开口做了证，只是微有些眼红。他们现在一肚子谜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找这老混蛋干吗？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一颗好白菜就这么让猪给拱了，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走，快跟我走。”荆城垣得到了确认，不由分说的拉起财胖子的手就往外拖。
“艳遇，飞来艳遇啊，小美人这么殷勤！”财叔此刻仿佛沉进了花的海洋，被万千玫瑰包裹。心里不断的YY着，那嘴咧的就快够到耳根子了。可荆城垣却不知道这胖乎乎的老头为啥露出如此表情，跟傻子似地。可现在救刘宏是重中之重，既然他提到了财叔，那这老头肯定是有本事的了。所以她也没顾及那么多了。
“不过，嘻嘻。我不认识你啊，小美人。”等到了人行道上，财叔边装作不在意的边趁着油，边问道。
“刘宏，你认识吗？”荆城垣说。
“认识啊。”财叔毫不犹豫的回道。不过看到这女孩如此急切的表情，和身上到处的血污。他不由得目光一变，收回了吃够了豆腐的手。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到了心口：难道，难道，这小家伙出事了？
“那就是了，他现在在咖啡馆。被那个女鬼打伤了，他说只有你才能救他，所以我就来了。”荆城垣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着，说到最后竟是前言不搭后语，对不上号来。
“哦？！”财叔粗略了解了个大概，原本堆笑的面孔霎时间黑了下来，比四川祖传的变脸还快。但见他右手拇指在中指的两个关节处搭了几下，像是在算卦，但随即大呼一声：“不好！”，丢下荆城垣就飞快的插着近道，火急火燎的奔向咖啡馆，马路上的树木飞快的在他身前掠过，可见速度之快！只留下荆城垣一个人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边跟边喊。
“我说老大爷，你等等我啊……”
“……”

第五十二章 五雷天心正法
十来分钟之后，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咖啡厅，此刻的刘宏已经完全摊倒在了桌脚，四肢蜷缩在了一起，不住的抖动，连嘴唇都变成了灰青色。看来，伤势又加重了。
财叔只是瞄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开始迅速的对刘宏进行初步的检查。
他用那只胖乎乎的咸猪手小心翼翼的翻开了刘宏的眼白——
“怎么会是黑色的？”疑虑中，财叔的心‘咯噔’了一下。之后，他又麻利的搭上他的脉搏，脉象沉重而缓慢，像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牵制住了，根本焕发不出一丁点儿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这就怪了！”缩回了两根指头，财叔自言自语摸了摸下巴，像是被一个难解的问题困扰住了。而被晾在一边的荆城垣，却不知道这老头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到底在干什么？也就剩下干着急的份了。
“难道？”忽的，财叔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一把撕开了刘宏的上衣！
但见刘宏整个上半身都覆盖着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纹路，有如蜘蛛网一般缠绕纠结。流淌在其内的红色的液体像是在争先恐后地向外渗透，给人一种血腥的错觉。
而看到这一切的财叔，面孔顿时像天气预报般由晴转阴，仿若罩上了一层霜。
“叫你小子平日里托大，做事不知道个深浅进退。更兼从不把你财大爷放在眼里，诶嘿，这回栽了吧？”财叔幸灾乐祸的一乐，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刘宏的关系非常人可比，虽然两个家伙只要聚在一起就得斗起嘴来。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骂来骂去反而会使双方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他和刘宏便属其类。当下财叔收起了话端，再不做起那嬉笑摸样，当先伸出了右手中指，法诀连转，嘴里一通说不清道不明的咒语过后，就看见一条碧绿色的小光刀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那绿光不甚亮，却也能看个清楚，直如小灯泡一般。
‘呼’他出一口气，然后谨慎的将那把碧绿的光刀慢慢的挨近刘宏身上的蜘蛛血斑，等到和肌肤还差一指宽的时候，他猛地将下落的速度提高了数倍！
“兹！”只见光刀和那血斑接触的刹那就跟一瓢水倒进锅里一样，白气涌起，并伴有沸腾的响声。财叔眼神一动，缩成针芒的瞳孔隐隐有一抹精光闪过。接着，他又把这光刀切近了半分，那血斑貌似十分害怕蓄积在这光刀里的某种能量，只见它不断的挣扎蠕动，就如同鼻涕虫一般扭曲了起来。
“起！”随着财叔的一声暴喝，中指上的光刀陡然一亮，将靠的它最近的那条血斑一刀两断！被切开的血斑顿时没了生气，迅速的缩回了体内，但同样，在切口处，一道血雾喷薄而出。
眼见得此情此景，财叔的眉头狠狠的一拧，在额头荡漾起了三条深深的皱纹。之间手关节一扭，收回了法术，继而叹道：“不行啊！我的慈航刀劲虽然能对这东西造成伤害，但在破坏它们的同时，却也伤了刘宏的身体！一味如此，只怕是还没施展完这小子就失血而死了。看来只能另行他法了。”
“你看，那些血杠子好像在动？”荆城垣一惊，指着刘宏赤裸的上身尖声道。
“哦，是吗？”财叔先前倒没注意，听了荆城垣的提示。他便也俯下身子，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监视起那些血斑来。果然，没过1分钟，这些怪东西又缓缓的舒张了几下，按这样速度下去，怕是不出一小时，就能蔓延到刘宏的全身各处了！
财叔是什么人啊？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和刘宏的躯体肌肤连接成一块了，有的甚至还渗透到了他的血脉深处，生根发芽。现在若是弄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来，估计都会连着刘宏一块报销了，真是一筹莫展啊。可如果再想不出法子，恐怕——
“财叔，这可怎么办啊，为什么会摔成这样？身上就像刮痧了一样。好恐怖！”荆城垣一脸关切，一头的问号。
“摔什么摔啊？！他是中了诅咒——”围着桌子不停转着圈的财叔没好气的回了句。
“等等！”话说到一半，他一下子抬起了头。
“你刚才说刮痧？”财叔颤抖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激动和顿悟。
“对啊，你看不像吗？红呼呼的。”荆城垣一脸天真的回答。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啊！”他重重的拿咸猪手拍了下自己额头，恍然大悟道。
“财叔，你……你又怎么了？”
“既然内邪不散，我可以用特殊的手法结合刮痧把它们逼出来呀！”财叔想通了这一点，猥琐的笑容复又回归到了那张老脸上。
他一双老鳖眼不停地环视着咖啡厅，似乎要找什么道具。有了！财叔嘻嘻一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柜台上，打开玻璃窗，将里面的一个巨大的珍藏品贝壳掏了出来，在手上颠了颠。
“恩，这大家伙够了。”说完他一用力，把这好好的贝壳从中掰了开来，拿起其中一片就走到了刘宏身前。
这财叔从兜里取出了一瓶红花油，接着底朝天的倒满了刘宏的上身。霎时，屋子里弥漫开了一股刺激性的浓郁气息。干完了这些事，他也没闲着，而是盘膝而坐。左手并指如剑，几个起落，就连封了刘宏正面的五个要穴。
“青华帝君子，神霄真王。扶桑日帝，西极月皇。四真三气，结青朗光。镇布三田，内存真皇。服吞日华，上升金光，日月内运，丹宫碧房。嘘成玉体，吸入琼光。妖鬼自除，三尸灭亡。三九得气，面礼仙王。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王律令！”随着他这一连串不知所以然的道家咒语念完，只见财叔的头顶泯然间升起了五个皮球大小的小光团，光团周身都被闪电围绕，不停的释放出强大的电弧，煞是刺眼。一旁荆城垣才看了几眼，眼睛就肿胀发痛了。
“五雷天心正法！！”盘膝而坐的财叔猛然间双臂聚拢，须发皆张！五个小光团也慢慢的向刘宏的身体逼近！那倾泻而出的滚滚气势，有如雷神发怒，一发不可收拾。
对面的刘宏浑身的毛孔也开始了扩张，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毛孔里渗出。他面目扭曲，牙齿咬的磕磕作响，看来正在经历一番非人的折磨！
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雷球就以全部钻进了刘宏的身体，随后那些血斑就像蟒蛇脱皮一样慢慢的从他周身剥离。财叔大喘了几口气，拿起贝壳，就开始从上至下的在他身上不停地刮来刮去，每一次刮动，都能看到剥离下来的无数血斑碎片，直到把他上身刮了个干干净净，财叔才收回了手。
“成了！”说完财叔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把刘宏平方在了地上，掐了下他人中。
“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能醒。”他抹了抹发汗的额头，对身后的荆城垣笑道。
解决了眼前的一大难事，财叔这老头却又转变成了先前猥琐龌龊的老爷子形象，他两个眼珠子不停地在荆城垣身上瞄了瞄去，嘴里还唧唧歪歪的发出一声声淫荡的窃笑。把荆城垣看得浑身发毛，要是地上有个洞，她真想钻进去。要不是刘宏还没醒，她早就给这怪大叔吓跑了，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呐！
“我说小姑娘……”财叔忍不住凑了过来。
“我们打牌吧？输一把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荆城垣：“……”
幸好，一阵铃声打破了僵局，那是咖啡厅旋转门的独特响音，很是悦耳动听。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位身着黑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长得十分俊美的年轻人。虽然是成熟的打扮，但却掩饰不了他身上的稚气。虽然看似很容易接近，但双如冰封般的眼睛，却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怎么是你？”
“你？”刚跨入大门的欧阳陌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让自己头大的烦心女人，而转过头来的荆城垣也吃惊的望着他，显然不知道这死鱼样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两个冤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侍着，空气中爆出了一道剧烈的火花……
“哼！”欧阳陌和荆城垣同时朝对方冷哼一声，别过了脸。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白痴！”片刻，欧阳陌打破了僵局，他双手插兜，挑衅的从荆城垣身前走过，目不斜视，浑没把处在暴走边缘的她放在眼里。
“你个死人相，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荆城垣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就差要吃人了。
欧阳陌冷冰冰的一笑，伸出指头厌恶的将荆城垣的手弹开，接着竖起中指，对她摇了摇。那意思好像就是：你——不行！
“真是……欺人太甚！”荆城垣插起腰大叫道。她想吵，可欧阳陌却懒得跟她罗嗦，只给荆城垣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背影，那不屑的劲儿，好像连他的T恤背后，都大大方方的写着鄙视二字……

第五十三章 玄术对决
两个天生的冤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空气中爆出了一团剧烈的火花……
“哼！”欧阳陌和荆城垣同时朝着对方冷哼一声，别过了脸。不是冤家不聚头，是个冤家就碰头！
片刻，欧阳陌首先打破了僵局，但见他双手插兜，挑衅的从荆城垣身前擦过，轻轻地说了句：“白痴！”骂便骂了，偏生他说话时还目不斜视，嘴角略带一丝嘲弄的弧线，浑没把随时都会暴走的她放在眼里。
“你个死人相，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荆城垣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翘翘的鼻子抽动着，就差要吃人了。
欧阳陌冷冰冰的一笑，伸出指头厌恶的将荆城垣的手弹开，接着竖起中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不行！
“真是……欺人太甚！”荆城垣插起腰大叫道。她想吵，可欧阳陌却懒得跟她再罗嗦些什么话茬，只丢给了荆城垣一道黑色的背影，那不屑的劲儿，好像连他的T恤后面，都大大方方的写着‘鄙视’二字……
此时的欧阳陌只想找个椅子坐下来，然后安心的喝着他的茶，当然，咖啡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他却没见到任何服务员的影子，连柜台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儿煮咖啡时的香味。这么早就打烊了？欧阳陌心里暗想。可鼻子里，却同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迥异于咖啡豆的血腥味，而且，那感觉很像是人血！他微眯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一条线，左右转了一周，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欧阳陌这人虽然总是给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不否认的是，他的视线的确很好，那鼻梁上的镜片，只不过是某种掩饰和伪装罢了。一个呼吸之间，他就看到了靠在桌脚背后的师兄刘宏，此时的刘宏当真惨得够呛，只见他正上身赤裸，整齐排列的胸肌上血迹斑斑，还偶尔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就如同被火焰烧灼个彻底一样！更兼其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如果不是他的胸口偶有微弱的起伏，恐怕说他是死人都不为过！
这出乎意料的事情倒真让欧阳陌有些小小的慌神，不过随即便快步走到了刘宏身前，微一思考，就横在了他与财叔之间的场子上，双手抬高，呈防护状，一抹料峭的寒意从眼神中迸出，在这密集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浓密的杀意，让人如履薄冰。“怎么回事？”他语气不善的对上了财叔，压抑着怒气问道。欧阳陌声音本来就很冷，这下子一生气，更是又冷了几分，便说是零下十度也不为过。
“别打扰就是！”财叔打了个哈欠，一副无动于衷的欠揍表情，破锣嗓子很是刺耳。
“那么，请告诉我，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怎么回事？”欧阳陌连珠炮似地抛下了一串问题，紧紧监视着财叔的一举一动，顺带着把扩散在大厅里的气势全部压向了财叔！
“别人都叫我财叔，当然你也可以这么叫。”财叔大咧咧的挺了挺肚子，龌龊的笑了。但笑归笑，在笑的同时他也慢慢沉下了脸，于是乎，一股雷属性居多，刚烈霸道的气场立马呈几何增长般膨胀开来，几欲有和欧阳陌分庭抗争之势！
“咦？”感受到了对方的抵抗，欧阳陌顿时大吃了一惊。单看外表，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混吃混喝的老头出身，可那种势比虎狼的刚烈气势，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老头儿所能拥有的，难道他也是道家中人？想到这，他细细的眉头微微一蹙，而随之而来的观察，更是让他怒火中烧起来！因为他隐隐的发现，财叔的气势，正是雷属性。再把这件事和刘宏身上的那些烧灼痕迹联系到一起，立马就水落石出了。
“原来是你伤了他！”话音刚落，欧阳陌的脸色就拉得铁青，右手并拢的五指紧紧地捏成了一个拳头，连骨节的脆响声都细微可闻。说时迟那时快，就看见欧阳陌从袖口里滑出了一张靛蓝色的符咒，左手两个指节扣动三下，便先发制人的掷向了财叔。
“太乙分光咒！”爆裂的符纸伴着欧阳陌清亮的声线，立马引得空气中金属元素的比例大变，不知道眼花了还是真看见了，咖啡厅里原本透明的空气竟迅速被染成了柠檬样的鲜黄，紧接着转化为一条条来自四面八方的橙色光纤，吸进了欧阳陌结了印的左手。
“刺！”欧阳陌音如碎玉，快步疾进！上身前屈的同时将法诀对准了财叔轰了过去！顿时，满室破空声大作，数十根犹如在炼钢炉中刚刚冶炼完毕的光枪成一矩形方阵刺向财叔的下盘，那颜色红的发光，滚滚热流蒸灼。虽没有下死手，但看着温度，怕是稍微挨着点就会被烫掉一层皮吧！
“我的天呐，你这娃娃是要我老头子的命喔！”财叔高声疾呼，手舞足蹈了起来，刻意装作一副惊惧的样子。虽然他嘴上的呼救声儿不下，但脚上却也不慢。危急关头，但见他抛下杂志，只一屈腿就蹦到了桌子上，那敏捷的身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花甲老头该有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这老色鬼，又在什么时候干过符合逻辑的事呢？
“零度时刻！”就在那光枪方阵刺过来的一霎那，桌子上的财叔猛的扭过他那肥硕的黑熊身躯，蒲扇大的巴掌一张。立马平地升起一道巨大的透明冰壁挡在了他的身前，这冰壁晶莹剔透，寒气过处，把财叔的眉毛都涂得雪白雪白的，很是滑稽。
“锵！”一排光枪准确无误的钉在了冰壁上，要说这冰壁还真结实，经受了这么强的撞击力，也只多了几条细小的裂纹罢了。
那头的欧阳陌眼神一变，他食指和拇指掐在了一起，在掏出第二张符咒之际再次结印，就看到那些袅绕在他臂腕上的光纤迅速合拢变粗。
“给我破！”欧阳陌大喝一声，这次只有一杆橙色的长枪刺向财叔，但从气势上就能看出，它绝对不输于千枪齐发的威力！
“咔！”这只光枪狠狠的刺进了冰壁，虽然已经穿进去了一半的长度，但还是够不到后面的财叔！只能看见那只光枪在寒气的威逼下渐渐变得暗淡……
“收！”财叔张开的手猛一握拳。这横陈在身前的巨大冰壁随着他的命令立刻炸裂了开来，无数冰屑纷飞，强烈的撕扯力将裹挟在中心的那只光枪一并折断！发出嗡嗡的空气爆鸣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财叔未动，而欧阳陌却被巨大的冲击波逼得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一口淤血卡在喉咙里，那张握住符咒的手已经冻的跟冷藏库里的带鱼似地。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的就对咱老年人撒火喔，你看，路都站不稳了吧！”财叔将两只咸猪手在蜡笔小新的背心上擦了擦，复又吊儿郎当的堆笑起来，玩世不恭的动作和神态一览无余。
要说这家伙当真厉害的让人有点捉摸不透，就好像罩着一层面纱似地，给人的感觉真真切切，却又模模糊糊。玄术的斗法都是利用符纸，法器，特殊咒语等物品作为相关媒介来引动空气中金，木，水，火，土，雷，等六种元素汇聚成型，来产生精神上和物理上的双重打击，可谓强之又强。更有甚者传说，执掌龙虎山门户的现任天师，可以直接召唤天雷等自然力量驭为己用，只不过是真是假，却是无人知晓的了。威力是玄术的一个特点，而另一个特点便是虚幻性，别看刚才财叔和欧阳陌打得风生水起，但其实在荆城垣这个普通人的眼里，只能瞧见他们手舞足蹈在那乱摆动作，光枪和冰盾等元素武器却是看不到的。毕竟他们只是没有道学修为的普通人罢了。财叔似乎有意要隐瞒些什么，这嘴巴轻描淡写的一张一合，不但掩盖了刚才的那场争斗，而且还把所有事端一古脑儿归咎到了欧阳陌的‘失脚’上，惹得对方脸一阵青一阵紫。
“你！”两次主动攻击都接连受挫，不由得让欧阳陌那张冷酷孤傲的脸露出了两圈淡淡的酒窝，羞怒中带着些酡红。而荆城垣却还是发愣的看着这两个人，因为她实在不知道。
“咳……”就在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咳嗽打破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那是躺在地下的昏睡的刘宏发出的，他指尖一动，紧闭的眼睑缓缓地张开了。
财叔中指竖在嘴上，做了个‘打住’的手语。接着丢下两人，身子一提气，就纵到了刘宏身边，恍若一只巨大的皮球，弹来弹来。他大手托起了刘宏的后脑和肩膀，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
“小宏，终于醒了啊？”财叔将一股碧绿色的能量推入了他的背心要穴，边运气边问询道。
“恩。”意识刚刚恢复清醒的刘宏迷糊的点了下头。待望到扶着他的财叔时，笑了：“财胖子，又是你救了我啊！”
“我知道你要感谢，我不接受你的感谢就是看不起你对吧？哈哈，那这样好了，口头上的感谢就不必了，你给我买一套苍井空的写真光碟吧，要正版的喔！”财叔张开鲨鱼大嘴，支开破锣嗓子大肆淫笑开来，一对老鳖眼也不闲着，嚣张的瞪了下旁边的欧阳陌，那意思是：这下明白了吧？臭小子！净给老子乱折腾！
“呵呵，买，一定买。”刘宏尴尬的连连应道，心里开始为几千的钞票肉痛起来：“但老鬼你得先把我这事情解决掉啊……”这句话说完，他又连咳了好几声，面孔白的没一点儿血色，看来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了。
“不过别说，我还真有些儿好奇，究竟是什么恶鬼能把你这吃阴阳饭的小子整成如此德行！要是我来迟了，恐怕连小命儿都就给阎王勾去了！”财叔搭着他的手，半沉重半调侃的道。
“这可说来话长了……”刘宏的眼神四下收罗一番，看到了在远处搭不上话的荆城垣。他把手一指：前因后果，她说的比我会更详细——
“我？”荆城垣指了指自己。看到颌首的刘宏和望向自己的众人，她也不好再推脱了：“那好吧。”
就这样，荆城垣将咒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包括了王小天死前的推测和她亲眼目睹的杀人现场。仔细观察着他们三个人的态度，刘宏因为已经知道了，再加上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在那喘着。财叔则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咳咳，看美女。而欧阳陌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表情分明透漏着：“即使这样，又与我何干呢？”。渐渐的，嘴角升起一丝笑容。
“小宏，你跟这东西交过手，感觉如何？”财叔一边问，一边把最新的美女杂志揣进了怀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美女杂志和色情光碟永远都是他的心肝宝贝，比爹还亲，比娘还爱。
“已经成这样了！你说呢？”刘宏胸部剧烈起伏，大口的喘完气，才干嘛，才尴尬的挤出一句话来。
“是咒怨本体吗？”财叔舌头咕了咕，接口道。
“我感觉不像，我遇到的恐怕只是这只咒怨的一小部分，它的真实实力，不敢想象！”刘宏话一说完，周围空气立马凝结住了。几人只觉得寒风从窗户里，从门缝里倾泻进来，穿过他们的衣服，恐怖再一次将他们击中。
半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沉默几秒，财叔忽的站起来，在本不是很宽广的地方也就是几人中间来回跺步，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黑。
“老头子，怎么了？”刘宏带着奄奄一息的腔调，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呐！”财叔苦笑道，看来他也有点无能为力了。

第五十四章 道门风云
“怎么说？”在一边看热闹的欧阳陌好奇的开了口，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初步定位面前这个奇怪老头的真实实力，这会儿见他也犯了难，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
“这咒怨的发展，就像细胞裂变一样。开始的源头，虽是怀着无穷的恨意变成了恶鬼，但总体来说，它的怨力还是有限的。”财叔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才开始喃喃道来。现在的他，比刚才倒是庄重了不少。
“可坏就坏在‘咒怨’这两个字上！”讲到这，财叔话锋一转，入木三分的切到了主题上：“与其说是咒怨，倒不如说是病毒！因为被咒怨害死的人，是不能投胎的，它们的灵魂会和第一个咒怨本体形成捆绑关系，随着被咒怨害死的人越来越多，主体就会吸收每一个死者生前的心里阴暗面，从来进化为更高端的邪灵。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会愈演愈烈！等到了一定的时机，将发展成了一种庞大的邪恶力量！这种力量，别说是凡人，就算是有道行的修真者，也难以抗衡！”
“不可能！”欧阳陌眼角动了动，反对道。
听到了他的话，财叔也没说什么，只是会意的笑了笑，复又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它能快速修补你的攻击伤痕，即使你使用了茅山道的撒豆成兵绝技，引动阴兵对它进行密集性伤害，恐怕也是蚍蜉撼大树的局面。因为人性的罪恶，就是它源源不断的养料！假使你干掉了它的几个分身，可是只要它再弄死几个人，就会恢复如常，指不定还会使本身的怨力更加提高一个档次。所以我说它无惧任何物理和精神系的伤害！”
满意的把欧阳陌的诧异收在眼里，财叔停顿一下，接着补充：“还有一点要说明的就是，咒怨虽然会将逃到天涯海角的人置于死地，但换句话说，它的本体，还在它生前的环境！也就是说，我们遇到的这个家伙，还在谷英村！不灭本体，就算我们消灭了所有的分体，也都无济于事！只能催动事情往更加糟糕的局面恶化。”说完，财叔像陷入沉思一样眼眯成线，就如同电影里的加菲猫一般的懒惰。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荆城垣的话，多少带了点绝望。
“先把所有幸存的组员找来。再定决策！”财叔一拍桌子，沉稳的道。看来他心里已经有打算了，不过找人的这段闲工夫，他显然不想闷闷的渡过，因为大街上那些穿着暴露的美女们似乎在向他招手：“我去溜达溜达，一小时后回来。”话毕，喜滋滋的财胖子就扭着圆滚滚的大屁股一拐一拐的走了，而荆城垣自去通知花蕊不提。
绕过几条小街，看看美景（包含美女在内），唱唱小曲。再叼跟阿尔卑斯棒棒糖，这就是财叔的悠闲时光。
走着走着，在一个巷角，财叔迈出一半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因为他下意识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蹙了蹙眉，刚要再探。一个披着墨绿道袍，头戴竹冠的道人从后面拥了上来。手上还职业性的挽着个仙人指路的横幅。
“我说这位老先生，要测测字吗？贫道梅花算术的手段可是数一数二，字字珠玑呀？”敢情是拉生意来了……不过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因为他找错了对象。
“切，我命由我不由天！”财叔开口就是拒绝。脑袋摆的跟波浪鼓一样，这句潜台词直接堵住了道人后面的说辞。
“呵呵，师弟还是这性格啊，几十年过去了，咱也都一大把胡子了，竟依旧是小家子脾气。”那道士丢下招牌，双手负在身后，慈眉善目，气息中透着一股仙风道骨模样。气息吐纳之间，于双脚的落地处更有一个淡淡的太极图案，袅袅回转。黑白阴阳，相生相克。
“是你？”见了这式把戏，财叔明显的一怔，他眉头紧锁，似乎记起了这个人在记忆中深埋的影子，不过却不敢肯定，于是又再细看了一眼。
“怎么不认识了？”道人大笑。
笑声入耳，财叔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掌门天师大驾光临啊，不守着你的龙虎山门户，干嘛跑到此处摆下这番德性，我还真以为是哪个街头神棍骗财爷爷的泡妞钱呢！”他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谈吐间有些哽咽。唉！岁月如刀，春秋更替，几十年的峥嵘过去了，大家却也都白发如雪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天师，整天被俗事缠扰，那脸上的皱纹，已经蔓延不少了。
一番寒掺之后，那道人拍了拍财叔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话奔起了主题。
“如今邪教猖獗，更有居心叵测者蠢蠢欲动，我道门即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为兄身单力薄，希望师弟你能回归万法宗坛，为门户出力呀！”
“就为这个，千里迢迢跑来找我？”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后，财叔原本现出暖意的面孔霎时转冷，一字一字的咬了出来。
“嗯。心诚则事必成！”道人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大智慧。财叔没有说话，一只棒棒糖在嘴里滚得咕咕作响。
半晌他惆怅地望向无际的天空，指着一只单飞的大雁自顾自的道：“你知道吗？大雁一旦脱离了群体，就永远无法再次回到群体。不是因为大雁不想回去，而是因为它离他们已经太远了。”
那道人微笑：“大雁是因为失去方向，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方向？呵呵～～”，财叔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眼中隐现的泪水，笑声听起来有些阴森，仿佛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
记忆载着时光的巨轮缓缓逆时针推动，脑海中的过去此起彼伏。
“……第一幅画面”
“小财财，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令牌吗？师父呀，今天就把这个交给你。”老人满身是血，艰难地抬着手从自己腰上解下一只绿油油的玉牌，连哄带骗的塞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手中。
“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掌门师父好好活着。”小男孩扬起手准备将青竹令重新给老人系上去，却被老人拉住了手。
“这个令牌可是你太师父的宝贝，师父希望小财财有一天能成为你太师父那样伟大的人。”老人眼中满是不甘和不舍，他这一生如此的努力奋斗，就是希望一朝一日能成为自己师父那样的道门龙头，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所以他只能将这个愿望传达给自己最爱的弟子。
“我不要——”，幼年的财叔痛哭着拒绝，在玉牌和师父之间，他只会选择师父。
“小财财不哭，你已经长大了，今后我道教一脉就交托给你们后辈了，记住这肩上的担子！”老人在交待了这最后的遗愿后，终于微笑的合上了双眼，只是握着财叔的手，兀自不肯放开。
“师父——”，青竹令从男孩手中滑落，在小男孩泪水的反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第二幅画面”
树林，阳光倾泻。
一个身穿古怪道袍的毛头小子自信的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变换起各种招式在一位微胖的青年身前游走，削，扫，点，刺一一俱全。只是却根本够不到眼前这个人的半片衣衫。
“哎呦，累死了。”半晌，小毛孩叉着腰，喘起了粗气。还不过瘾，索性躺在了草地上。
“大胖子师兄，我一定要超过你呦！”草地上的毛孩满怀希望的对胖青年大咧咧的道。
“松溪加油，我等着那一天到来。”年青的财叔欣慰的笑了。说完习惯性的上前摸了下孩子的脑袋，小平头上有点毛刺，扎的他手直痒痒的。
“别做这个动作！我已经是大人了，是大人了！”张松溪噘起了嘴。
“哦？呵呵。看来我们三弟，终于长大了。”财叔再次开怀而笑。
“……第三幅画面”
道教龙虎山，三清传道台。微微的雾里透出点幽幽的翠绿。
休憩处，张松溪面对众人，目光锐利无比，将大师兄张智亭和二哥财叔一一看过。
两人被他目光所视，都感觉自己眼中有隐隐生疼的错觉。张松溪看着他们，目光炯炯有神，片刻之后，淡淡道：“两位师兄，今日我请你等来此，乃是有一件大事，非我一人之力可以完成，须得借助你们之力方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且凶险莫测，甚至会有丧命之危，大家同为道家弟子，我决不敢强迫，所以在说出事情之前，先行告诉一句，若是有人不愿前去，决不勉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却暂且不宜公开，还请你们严加守秘，不要外泄了。”他这话一说完，财叔和张智亭对视一眼，淡淡的点头答应。
见两人面上都有疑惑之色，张松溪微微一笑，道：“这样吧，在云南边陲之地，有一处蛮荒未化之地……”
听到这，财叔神色一动，道：“莫非师弟你是说天鬼宗的总坛：修罗殿！”
张松溪看了财叔一眼，略显意外之色，随即笑道：“正是。”随即面色一正，凛然道：“我们要做的大事，便是潜入那自古便传说除了天鬼宗之人再无活人回来的修罗炼狱，将这根危害世间的毒苗一举拔起！大师兄，你看如何？”说完，他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张智亭。
“只要能搞清详细方案，我看可以一试！”张智亭略一沉着后点了点头。
“如今我等三兄弟学艺已成，师父的仇也该拿起了。天鬼宗，哼哼，我们去捅他几个窟窿如何？大不了并肩至死罢了！”财叔冷笑，而在他深心之处，却忽地像是有一团火焰，猛然燃烧了起来，直把全身之血都烧的沸腾，炽热无比。
张松溪一怔，随即放声而笑，重重一拍他的肩头，喝了一声，道：“好！并肩至死！”这三个热血青年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只觉得不过才几句话的地方，却似自己当真已跟随了纵横天下了一般。这厢里俱是勇气满怀，更无丝毫畏惧了。
云南的喀斯特地貌，已非昨日晴明。此刻在那乌漆的苍穹之上，正有千百道惨白的闪电，恰如细蛇般不住乱蹿，将一处掩映在山岚里的高大宫殿点亮。
“啪、啪、啪……”
“沙、沙、沙……”
“哗、哗、哗……”
仿佛带着各自不同的节奏，同时的，从三个方向，轻微却整齐的脚步声音，向着殿内汇聚过来。三个人的背后，几十名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人歪歪斜斜交错在那，喉头上血肉模糊，俱是一招致命。
“什么人？”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心处，一个蓄满山羊胡的人戟指着前方，厉声喝道，他座椅的背后是一尊高耸的魔神塑像，人首兽身，鼻孔里还穿着一个圆滚滚的钢环。
“杀你的人！”一个温和却不失锋利的声音响起，正是出自左首的那个人口中。看他身着太极图案的黑纱道袍，右手斜拈着一柄泛着幽光的长剑。
“好大的口气……”山羊胡不怒反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滚滚而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凡事都得试试才知道结果。况且天师的仇，你也该偿了，是不是？司徒宗主。”中间走出的人冷冷的道，这三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束，只是他和左首那个拿的是剑，而右首那个微胖的年轻人却是扛着一柄巨大的片刀。
渐渐地随着灯火的亮度，山羊胡惊讶的看清的三个人的大致面貌，记忆中的影子立马定格：“你……你们是天师道的——长门三虎！”
三个人点了点头，接着走到离司徒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聚拢成圈，将他团团围住。
出乎意料的奇袭，将一代枭雄抹杀在了本不该有他的世间。
“……第四幅画面”
同样是龙虎山，万法宗坛。可此时却是人头攒动，剑拔弩张。权力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
走投无路之下，张松溪愤然抽剑断喉，鲜血沿着石阶向下蔓延，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人群顿时如石化了一般。
“滚开！”目睹惊变的财叔双掌排出，一股庞大的气流将围观的人全部震开。
“师弟允自做甚傻事，待我来救你！”财叔话音刚落，就将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不要！”感受到财叔体内能量波动，张松溪那沾满鲜血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艰难的道：“师兄，不要，不值得。”为了断绝财叔这不理智的念头，他当即自断了最后一线心脉，体内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点的生命波动。
“老三，你这个混球！”财叔一拳击到了地上，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掉在了早已寸寸龟裂的地板上。
人群之首的张智亭脸色苍白，看着张松溪渐渐冰冷的尸体，黯然的退回了长老团。
“满意了吧？你们都满意了吧？啊？”
“这就是你们最想看到的？”转过身来的财叔吊着一股阴毒的嗓子，目光淬了毒般冷冷的从每一个长老的脸上移过。
“我真的不懂，是这权利重要，还是咱师兄叁热热闹闹的吃顿饭重要？”财叔陡然间歇斯底里的自嘲起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激励的压制这心中的悲伤，那强装镇定的样子，让每个在场人无地自容。
“给你！”说完，他探手入怀，将一块绿油油的令牌丢给了远处的张智亭。
张智亭一抄手接下，想说什么，但到嘴巴的话又吐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现在，两清了。”财叔这话似乎带着另一层寒意，在场也只有寥寥几个老家伙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锵！”这句话刚完，他肘弯一带，将腰间挂刀的绳子直接挣断，刀鞘落，电光火石间，财叔的左手猛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拔刀而出！
刀过，掀起一条巨大的沟壑，横在了屹立千年的龙虎山三清传道台之下。将他和长老团生生隔开。同样隔开了，还有情分……
“自今往后，一刀两断！”收刀，话落，人走，不停留片刻。
没有谁去阻拦，山下列阵的小道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埋着头收起了剑，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而看着财叔的目光，也满含同情和愧疚。
“小财财，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令牌吗？师父今天就把这个交给你。”师父说。
“大胖子师兄，我一定要超过你呦！”松溪说。
“这辈子，并肩至死！”三个热血沸腾的师兄弟说。
“自今往后，一刀两断！”我说！
胖墩墩的身影最后回头，朦胧的眼光看了眼什么。然后步履瞒跚的迈过门槛，不再回归！
“……”
“回来吧，陈师弟。我道教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总执事的位置，为兄也为你留了好久喽……”道人眉头一舒，嘴角带着和蔼的笑意，他在等，等待这个游戏人间的师弟，再次回归。不过他的想法似乎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回答他的，只是一句粗口。
“张智亭，我操你蛋！”财叔大骂了一声，接着把嘴上的棒棒糖一口吐了出来，然后抬起皮鞋将它狠狠地碾碎。
“……”张天师顿时语噎，没想到一个天下道门的龙头，连领袖见了都得亲自握手的宗教领袖，在财叔的眼里，竟然就这么不值一提，就跟街头卖猪肉的黑厮没啥区别。
看到张天师吃瘪的样子，财叔显得十分泻火，还没忘记补上一句：“别跟我发火，发了火你就坏了戒律。”
“现在想起老子了，早干嘛去了？当初是谁逼得我无路可走，用出走来逃避一切，是你们！当初又是谁咄咄逼人，争权夺位。迫使师傅指定的接班人，我们的三弟自杀？不要说你们一点错也没有，也不要以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
财叔气势汹涌的逼近了张天师，继续说：“道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的责任？当年源先天师含恨离开龙虎山，远赴台湾。难道没有内幕吗？你们就一点干系都没有吗？断头岭一役，长孙师叔和众弟子孤军奋战，那帮自命不凡的长老又躲在哪里了？”喷薄的口水从财叔的鲨鱼嘴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溅了张天师一脸。如果把原先的他比喻为一头好色的大灰狼，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舔尝伤口的狂狮！
“这个……师弟我看你误会了，长老团部队是在回援的路上遭到了大批不明身份的敌人阻击，所以耽搁了些时辰，没想到……”张智亭苦笑的做着解释，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很苍白无力。
“大批敌人？不就是执事部自己人和自己人唱的双簧吗？”财叔面带不屑，一丝嘲弄的笑意浮上来嘴角：“断头岭的消息是那些长老放给天鬼宗的，推脱不救也是他们的意思。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趁着这一战清洗完所有的对立派系，好一个如意算盘，好一个一劳永逸。可怜的长孙无忌，算透了战局，却没算到，自己的背后，给同门插了一刀，而且，直入心脏！”财叔恨恨到了最后，怒极反笑，眼睛捕捉着张智亭那几欲逃避的尴尬目光。
“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责怪别人的时候，先想一想，你们又做了什么？”也许是这些东西埋藏在心中已经太久，财叔在吼出这一切后，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为了道家，他忍了太久太久了，忍受了太多太多了。多得连他这般万事不挂心的浪子，也只能通过游戏人间来掩饰心中的痛了！
火药味越来越重，看不见的硝烟蔓延。
良久，他才缓了些劲儿：“不过我知道，你也没办法。那帮半只脚埋进黄土的老不死们扎根太深，你只能一味的妥协和警告。因为一旦激起内乱，恐怕会使整个道教万劫不复！”
“师弟，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真的很高兴……所以……”张智亭乘势又摆开了说辞，只是对方轻摇的头将他的一切希望打入了冰窖。
“没有因为，更没有所以。再说，几十年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偶尔偷窥下美女的无良大叔！好了，我有事，再见，不……还是不再见得好，见了你老子就烦的慌。”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财叔的身子果断的一扭，把后背亮给了低头苦笑的张智亭，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首破锣嗓子演绎的破锣怪歌再次蔓延在了街角：“谁淫荡啊你淫荡，你淫荡啊你淫荡……爷爷抱着小萝莉呀……一起一起玩游戏啊……”
一盏茶的功夫，歌散，人空。
只留下沉默着的张智亭在那拐角处孤孤单单的矗立，夕阳的余波下，他的影子分外苍凉。
“刷！”四道如狸猫般的黑衣人脚点着瓦片，三四个腾挪就纵到了张智亭的背后，伏下身子，单膝跪地。姿势恭敬的出奇。
“掌门天师，需要跟着他吗？”最前面的执事抬起一张被脸谱遮盖的面孔，嘶哑的腔调压得很低很低。
“不必了，他会想通的。”张天师捻了捻胡须，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他这几年处在勾心斗角的漩涡中心，所以更能看清道教现在的形势。从跟政府合作成立国安九处开始，冥冥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道教一步步走向衰弱。
他，长老团，以及几位大派的主持，都是这只手布下的棋子！到底是谁，在暗中掌握着道教的方向？
这样的念头在张天师的脑中浮现，让他感到一阵窒息！对手，很强大！

第五十五章 带装备，打BOSS！（1）
城市猎人咖啡厅，被请来的花蕊早已正襟危坐在了那里，并时不时的抬起头朝窗外张望，面带焦虑，看起来是在等人了。
门口的荆城垣抬起皓腕边看表边抱怨着喃喃道：“这老头到底去哪了，溜一圈到现在还没回来？就把我们干晾在这吗？”
一班班公交车在战前停了又开，开了又停。行人陆陆续续的跟赶集的似地走街串巷。但就是不见财叔这老油子冒出头来。
欧阳陌倒不要紧，在他的眼里，时间就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据，喝喝茶，闭闭眼，也就过去了。刘宏被欧阳陌妥帖的安置在了两张并排的椅子上，这会还在运气修养。而最耐不住性子的荆城垣，就这样站在门口干跺着脚，倒像个被老板责骂后生闷气的女招待。
好不容易挨到了4点，财叔这才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荆城垣的视野。
“我说老大爷您去哪了呀，这……这都几点了，我们这一圈人可都是在等你一个啊！”荆城垣憋着气，压下一番怒火，恨恨的说。
“嘿嘿，哥哥我走在大街上，看到了几个美女，于是就跟啊跟，不知不觉就……”财叔摸着后脑勺，悻悻的淫笑，貌似还没回过味来。
“你……”荆城垣噎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拿手指着财叔，一副你就这德行的样子。
“既然赶时间那还拦着财哥哥干嘛？被我迷倒了也不能这样吧？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早说早散吧！”财叔一张脸笑眯眯的，无良大叔的形象再次浮现在众人眼前。调侃完了，他绕过荆城垣，走到了咖啡厅内，看了眼新来的花蕊，没说话，只是去内室拿起自己的蜡笔小新茶缸，倒了点二锅头，喝下。
等回到位子，看着几对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财叔莞尔一笑，放下大茶缸道：“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开始吧！”
三个人围坐一圈，个个神色凝重。欧阳陌还在喝的茶已经改成了咖啡，但也饶有兴趣的倾听起接下来的话。因为有两个美女做伴，财叔这老小子自然是又犯了人来疯的毛病，在一大段云里雾里，时不时还插了点黄段子的财式说道之后……才堪堪步入正题。
“再进一次谷英村！”财叔脱口而出，眼睛里满是光亮。没有想到他的想法和欧阳陌不谋而合。对面放下白瓷杯的欧阳陌，一对透明的镜片下也放出同样的异彩。
“您说什么，还要进去？那不是纯粹送死吗？”花蕊显然是被这么疯狂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脸白煞煞的。一旁的荆城垣尤甚，只见她攥着拳头，又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这是她紧张的表示。
“哼哼。”财叔冷笑了两声：“我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事在人为！去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去？那就好聚好散，各自分道扬镳的回家等死吧！”他把两个人的反应尽皆看在眼里，不屑的表情很是浓郁。
或许财叔的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每个人的软肋，荆城垣和花蕊对视一眼，再没有人提出异议。去了未必会死，但不去却肯定会死，既然是一场生与死的豪爽博弈，那就大胆点儿吧。反正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只要一直赌下去，未必会输！
窗外的风愈刮愈烈，吹的枝桠咔咔作响。几只乌鸦趴在了窗台，死了爹似地叫唤个不停。
“那么，我们去了又如何？”荆城垣望着财胖子，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简单呀，找到咒怨本体，彻底干掉他丫的。那样你们身上的诅咒就解除了，这些个恶鬼也不会再有机会害人了。”财叔翘着二郎腿，哼哼唧唧的道。
“那谁带我们去？”荆城垣满是希望的盯着财叔。
“别看我，我的事多着呢，抽不开身。况且小宏伤成那样，我不在他身边看着怎么行？要是万一那玩意过来了，以他现在的半死状态，估计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咔嚓了。”说完，财叔象征的横着手掌抹了下脖子。
“那，那难道让我们自己去吗？这……这又和等死有什么区别？难道说你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研究都是废话吗？”荆城垣嘴角使劲的抽了抽，直如从高处跌下来一般。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极其——不！是极端的鄙视这个脚底抹油的胖老头子。
“小姑娘，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呀……嘎嘎嘎。”财叔做了个鬼脸，又翘了翘下巴，右眼球别有深意的朝着往欧阳陌身上挪了挪，看来他已经找到冤大头的合格人选，此刻二话不说就将皮球踢了过去。
“他？”荆城垣不笨，可是看到了欧阳陌这个坏家伙，却还是一愣。
“嗯？”欧阳陌又提起了白瓷咖啡杯，含了口，轻描淡写的说道：“别看我，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和你们一起去冒险！”他的话很是刻薄，字里行间的意思。自是一览无余。
“嘿嘿，我说这位小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的懒，再说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经不起折腾。刘宏这小家伙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床，其间少不了财叔我的照顾！你说对吧？”财叔一阵烟般凑了过去，笑眯眯的对上了欧阳陌冰冷的眼神，尽管他不知道他的脸多么肥腻。
欧阳陌弹了弹镜片，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似乎有点不耐烦。
“你丫的实力还可以，可怜可怜，带他们去一趟吧啊！干掉那丫的烦心货就回来继续喝你的咖啡。”财叔继续干着热脸贴冷屁股的勾当。
“没门……”欧阳陌吐出两个字，笑了。
“咳咳……”房间里的刘宏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勉强支开身子，走到厅里，看那表情就知道也是来开导欧阳陌的。
“我没有助人为乐的好习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欧阳陌话一丢，直接放下茶杯，走出了大门。
“师弟稍等。”就在这时，刘宏的话打住了欧阳陌的脚步。
“嗯？还有事吗？其他的，说。这件事，免谈。”欧阳陌回头，一个字都不想浪费。
“能跟我进屋子谈会吗？”刘宏恳切的开口道，那表情丝毫不容拒绝。
刘宏带着伤病的身体实在让欧阳陌于心不忍，于是他含糊了片刻，才颌首道：“那……好吧。”接着转过身来扶起举步维艰的刘宏走到了内室。
咖啡厅，周易驱魔会所，办公室，依旧如常的摆设。
欧阳陌手插在口袋里，倚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刘宏的明示。而刘宏则揉了揉太阳穴，打量起了怎么才能说服这个师弟。欧阳陌脾气倔强孤僻，更兼软硬不吃，当真让刘宏一时间摸不着头绪。不由得暗自感叹一句：唉，撼山易，撼欧阳陌难喽！
不过想起了荆城垣那张可爱的脸，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组织起语言来：“我说师弟，能不能帮下忙——”
“停！”，欧阳陌直接打断了刘宏的话，因为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欧阳陌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你牛”的动作：“如果你是想要我帮你保护那个女的，对不起，免谈。我可不是你的全职保姆。”
“呵呵——”，刘宏憨直地笑着，柔和的目光落在欧阳陌身上，却不再言语。
欧阳陌跟刘宏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终于还是受不了刘宏那“深情”的目光，抖落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投降道：“你赢了。”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放不下，不过既然有你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欧阳陌坦然道，显然即将开出自己的接单条件。
“额。”刘宏闻言，头上冒了一头的黑线，有种被欧阳陌算计的感觉，不爽啊！不过，他一点也不意外，吃了亏不找回场子，那就不是欧阳陌的风格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也知道，我现在忙！”欧阳陌悲天怜人的唏嘘道，可听到这席话的刘宏却差点被呛到。这绝对是睁眼说瞎话，这小子每天不是溜达在外就是呆在自己的咖啡厅，就这么个闲人居然在他面前说忙，实在是——四个字：无耻至极。
“你看，雅雅的父母都在老年公寓，我只有一个人，没可能照顾得过来是不是？可如果不悉心照顾的话，又觉得心里不安……”欧阳陌开始娓娓道来。
刘宏第一次见识到，少言寡语的人原来也可以啰嗦到这种程度，听着欧阳陌东扯西拉说了几分钟，可就是没有说到重点，绕是刘宏这样的好耐性也有些受不了了，竟然有些困意。
欧阳陌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望着刘宏，刚才刘宏用眼神逼他投降，所以他也要充分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这个便宜师兄也恶心一下。
“我投降了，你还是奔重点吧！”刘宏举手投降，开始他还没觉得，后来他就知道欧阳陌是故意的，心里暗骂对方小气。
欧阳陌不客气的拿起一袋饼干，不紧不慢的吃了几口，才道：“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以后给我多照顾下它们二老……”
“我说欧阳师弟，这个——”，刘宏有些为难道。
“有难处吗？”欧阳陌更加不满了，当即脸一拉，道：“那我自己去吧！现在就走，免得耽误时辰。”
“这也行？”刘宏苦笑，原来不是你当我的全职保姆，是要我当你的全职保姆呀……寒！恶寒！刘宏这次是真的被欧阳陌给恶心到了，自己偷懒，就打起我这个便宜师兄的主意了。尤其是他那别有深意的冷酷笑容，怎么就——这么猥琐，这么让人不寒而栗呢？
最终，刘宏没有选择，只能答应了欧阳陌的要求。
“那我先回去取装备。”欧阳陌耸了耸肩，临行前还没忘记带上那包饼干：“这味道不错，拿走了……”
看着欧阳陌的潇洒离去，刘宏收起了无奈的笑容，脸上露出一丝寂寥与落寞，仰望着天空，暗道：垣垣，我能够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第五十六章 带装备，打BOSS！（2）
勉强答应同行的欧阳陌在众人的错愕中潇洒的扬长而去。半小时后，又在众人错愕中翩然归来，只不过，回来时肩上却多了一个年代久远的迷彩登山包。
大概是不堪重负的缘故，欧阳陌将登山包随手丢在了地下，砸出‘哐啷’一声巨响来，惹的几个人心脏同时‘咯噔’了一下。
“嘶……”欧阳陌蹲下身来，熟练的拉开了各处拉链，接着把手伸进包里，飞快的将一堆堆稀奇古怪的玩意翻腾了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橙黄色的怪异铜钟，拳头模样，刚好单手把持，一寸儿不显大，也一寸儿不显小。钟尾有手柄，柄端呈“山”字形。旁人或许不知道此中缘故，但深谙其理得财叔却是暗自点了点头。要说为什么要做成“山”字形，可是有来头的，这寓意着道教三清的象征，代表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而这怪异铜钟也有个番号，唤作帝钟，据闻有降神、驱魔的作用。凡道家法师施法时以单手持柄摇动，其叮呤叮呤的声音，意为“振动法铃，神鬼咸钦”。
将帝钟摆在一旁，欧阳陌又取手拿出了一沓捆作一团的小黄旗，旗为三角形，旗面为黄色，镶以齿状红边，红边上隐隐有光条闪动，恍若流水，奔腾不息。和电影《驱魔道长》上林正英拿的那些个小旗倒是有些相像。
别人不识货，这老油条的财叔却是精明的很：“这是杏黄旗？”刚刚还岿然不动的他此刻已然叫出声来，并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细看，能被财叔相中的东西，来头自然是不小的了。没说的，绝对是极品。
欧阳陌现在正专心的检视着包里的大小器具，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能否一观？”财叔满是希望的盯着他道，看来这胖大叔还是想最终证实下。
“拿去看就是了。”说完，欧阳陌就把那捆黄旗往财叔身前一丢，眼疾手快的财叔蒲扇大的手掌一抓，便轻巧的将它抄到了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未几，财叔抚摸着杏黄旗的绸面，手上的颤抖清晰可见。“果然是真的。”他无奈的笑了，心里对身前这个小子彻底无语。
“上次就听小宏说他的那个师弟简直就是个法宝专业户，当时我还不信供奉级的法器会出现在一个小辈手里，现在看来，当真不假啊！那这次的把握就更大了。”
“过奖。”欧阳陌嘴角稍微翘了翘，惜字如金。
“嘿嘿，小家伙还有什么宝贝，尽都给我这个老头开开眼吧。”把旗子还给对方。财叔高兴之余，又蹬掉拖鞋，抠起了脚丫，不是还把手指插进鼻头里嗅嗅……
“不多，都是些山野东西。”欧阳陌冷冷一笑，复又取出一沓黄符，抽出两张来搁在茶几上，对荆城垣几个人的方向扬了扬眉头：“拿着，即刻用红线穿好戴在脖子上，不得取下。”
看到她们的不解，财叔堆笑着穿上了拖鞋，走过来打了个圆场。尽管这老头儿周身还弥漫着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这个唤作护身符咒。挂在身上可以保护它的主人，正面为七星符文，反面有八卦与三清讳。只要有邪物靠近，就会自燃。即便是对上咒怨这种大东西，在它彻底烧尽之前也能护你们个周全。”
“原来是这样。”荆城垣和花蕊对视一下，俱个拿了一张，攥在了手心里，自去找红绳不提。
“最后一件，清理完走人。”欧阳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这堆东西也真是被蒙尘了好些日子了，表面的灰也不知道盖了好多层，连欧阳陌的头发也给沾的满是灰渍，好不灰头土脸。
在解开登山包最里面的暗袋后，欧阳陌回手抓出了一个绑满塑料袋的长形物体。
“这又是什么？桃木剑亦或者法剑也没这么长啊？”财叔眼睛一瞟，诧异道。欧阳陌摇了摇头，撕开塑料袋，里面又包了一层油纸……
好不容易把厚厚的油纸剪开，里面却只是有块光亮的铁杆，和几个宽大的钢片，让人大失所望。可仔细一看，那钢片上却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但一个是字太小，一个是这钢片浑身黑黝黝的，所以具体刻了什么，确是不曾知晓得。
这下子连财叔这个老懂行的也烦难了，因为他搜刮完肚肠，抓遍了脑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
“不认得吧？”欧阳陌破天荒的戏虐着看了财叔一眼，透着一股得意。
“……”
“恳请明示，老头子我活了着大把年纪，还真不认得。”财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不认得就对了！”欧阳陌满意的笑了。
“这怎么说？”财叔陷入了疑惑。
“我自己发明的，你要是认得，那才叫怪。”欧阳陌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粒豆大的汗珠霎时挂上了财叔的后脑勺，倍晶莹剔透。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欧阳陌淡淡一眯眼，双手飞快灵活的对这些零件进行开组装，没过几分钟，一柄黑黝黝的招魂幡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铁条做了支柱，而那些钢片个个重叠布置，确是做了这招魂幡的幡面。走起路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响，很是气派。
“就这个？我研究下。”财叔好奇的凑过脑袋，拿手指敲了敲，货真价实的钢铁家伙。
靠近了看那幡面，上面的字体却是一种天文，这是传说中道教天师和上天诸神沟通时所创的小篆。字字娟秀，龙蛇环绕。七块铁片上铭刻的，正是老君七七四十九道神符，降妖伏魔，无往不利！再端详这幡的把手，也就是那根铁条，财叔顿时大跌眼镜，因为他认的，这分明是青城山凛虚子长老的看家武器，拷鬼杖……
“我草，这不是拷鬼杖吗？”财叔失声叫道，目瞪口呆的打量起了欧阳陌，就像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外星生物。
“大叔眼力不错，却是。”欧阳陌似乎早就料到了财叔的反应，淡淡的解释道。
“那……那你是怎么来的？”财叔张大了嘴。
“下山前，他们硬塞给我了。我还嫌重呢。”欧阳陌不屑一笑。好像根本不曾在意。
“怎么可能？”财叔眉头一动，绕着欧阳陌打量了好几圈。“哦！我晓得了。”收起脚步的财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帮老爷们骨子里就跟那些漂亮妞一个德行！你越巴结他们，他们就越不鸟你。你处处不鸟他们，它们就反而对你产生了兴趣。况且你们都是冷冰冰的，整天脸板的像别人杀了你爹似地。一路的人，却也最能投的来。”
“哈哈，这帮老畜生！”说到尽情处，财叔竟忍不住笑骂了不出。
对面的欧阳陌，心里却又是一番计较：看这老头非常厉害，而且对道家法器尽都熟识，甚至谈起自己的长辈高人毫不顾忌，骂的也毫不避讳。似乎就跟那些老家伙认识一样，他究竟是谁呢？一层迷雾涌上了欧阳陌的心间。
将所有装备一一打理完毕，欧阳陌歇了口气。
“我们现在需要一辆车，一张详细的地图，帐篷睡袋，以及水壶，食物，手电等必备品。”他毫不客气的对几个人列出了清单。
“我有车，二手的一汽大众。其他东西去百货商店能买到。”花蕊肯定的开口道。
“那就先这样吧，凑齐东西。明天一早在这集合，可别睡过头了。这次行动叫什么呢？我想想……”，“嗯，带装备，打BOSS！”欧阳陌懒得再说话了，又捧起了茶杯，抚摸着上面滑腻的线条。
“……”气氛尴尬，再说也谈不来。荆城垣几人也就先行告辞，回去收拾东西了。刚才还热闹的咖啡厅现在一阵冰冷。
“老头，你究竟是什么人？”看众人都走了，赏玩半天的欧阳陌才从喉咙里飘出了一段话来。
没人回答。“？”他疑惑。转而环视着四周，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装作睡去的老财头。红褐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大大的落地窗，刚好能听到的古典音乐，老财头就这样靠在椅子上，闭眼神游。

第五十七章 日出
当东方的第一抹鱼肚白透过云的间隙播撒到了人间，大地便拂晓了。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四通八达的街道看起来很是静谧，偶尔有几个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在车站的遮雨棚下翘首而盼，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晚班的城市公交。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以至于刘宏的咖啡厅还处在停业状态，招牌的霓虹灯灰朦朦的，连玻璃门窗也是紧闭，顺着玻璃往里看，只能瞧见一片昏暗，没有丁点儿灯火，估计里面的人还在睡梦中。
在咖啡厅门口的空场子上，停着一辆已经熄火的一汽大众，这辆车的车厢很是狭窄，大约只有普通的士的一半。但轮胎却是厚而高，看起来挺结实的样子。周身摒弃了原来的银色风格，而是喷上了一层炫丽的黑漆，看新旧程度，大概是才买不久改装车。此时的轿车侧对着咖啡厅的入口，车门半敞着，一个略有些发抖的女孩斜靠在上面，脚踏着前座。她仰着脖子，喉咙咕咕作响，不知是为了解闷还是为了壮胆，此刻正一口一口的喝着小瓶白酒。大功率的车灯将她的周围照的清清楚楚，如同白昼。
大概是酒精的副作用起了效果，不一会儿，她那细细的蛾眉就情不自禁的上下扭曲，‘唔、唔’蹲身大吐起来。良久，脸色酡红的她才直起身子。转而抬起右臂，瞄了下手表上的指针，看了良久才不舍的放下手臂。没过几分钟，却又抬起手看起了时间，举止紧张而急切，满脸忧色。时不时还用眼角的余光怯怯的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角落，那表情，就像生怕哪里会蹦出个妖魔鬼怪。
秒针滴滴答答的表盘里抖动，走得很颤。同样颤抖的还有女孩紧绷着的心脏，因为她正听到有一连串的脚步声，沉闷而急促的向她靠近！
“蹬，蹬，蹬！”
“蹬，蹬，蹬！”
这是女士高跟鞋的踩踏声，混杂在这个节奏里的还有一声声清晰而模糊的喘息。这要是在平日，倒也没什么。但发生在现在这个环境，现在这个不同寻常的时间段，却足以让她心脏狂跳。
是这间咖啡馆的职员？不，不可能。昨天明明听到那个受伤的老板说给她们放了一周假期来着。那会是路人？不，也不应该，因为这里错开了城市的繁华路线，幽静清雅的痛死，却也寂寥而荒芜。莫非是……它！嘶……难道这么快就来了？……害死了葛杰，害死了小胖，害死了江海哥哥。还害死了自己刚刚认可的男友，它最终的目地到底是什么？莫名的纠结如一条巨蟒将她团团缠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狠。
声音越来越近，女孩与之伴随的呼吸也变得愈发剧烈，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要凝结成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更多的，是思考对策。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低身从车子里摸出一把美式电筒，倒掉了酒瓶里残余的白就去，接着白皙的右手倒扣起瓶颈，慢慢的挨了上去。
“是谁！！”她问。听到了女孩尖声的询问，对方显然也是一顿。
此刻的女孩猛的打开电筒开关迅雷不及掩耳的朝着声源地照了过去，现在的她竟然不像先前那么恐惧了，反正是死，反正是要死的，不如挺着胸膛迎上去。
“啊！”远处的脚步声就戛然而止。接着传来了‘扑扑’的皮包落地声，最后就是女子本能的惊呼。“难道真是路人？”女孩脑子里的念头飞快闪过，乘势端起手电筒往前一伸，再次问了一声：“喂，你是人是鬼？”说归说，但她右手的酒瓶子却已经举到了肩膀位置，虽然自己力气不大，但只要对方有问题，当头就能给他砸个脑震荡。
“呀！又……鬼……鬼又来了！救命。”一个女声颤抖着声线呼叫道，紧张的都带了点口吃。
女孩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于是索性把手电筒抬高了半米。电筒的光柱穿过黑暗的介质，隐约的照到了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那里此时正有个手足无措的清丽女子呆立在原地，蜷缩一团，环抱肩膀的双手瑟瑟抖动。
看到了对方的面目，女孩心里的悬着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垂下了紧握酒瓶的手，松了口气道：“额，原来是荆姐，刚险些吓了我一跳！”
“你是花蕊？”荆城垣也认出了女孩，使劲的用手抚了抚胸口。“还说我吓你？你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差点没吓死我，唉！”
“哦，是吗？看来我们都成惊弓之鸟了。”花蕊望着荆城垣，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听了荆城垣的话，花蕊憔悴的颤了下睫毛：“你睡得着吗？”
“我在想，刚才来的要是咒怨，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好。”
“唉！”荆城垣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花蕊：“蕊蕊。听我的好吗？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去轻言死亡。我们需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笑着活下去。这样才能为大家报仇，知道吗？他们在天上正看着我们呢，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说到这，一向坚强的荆城垣再也抑制不住的低声啜泣了起来，花蕊伏在她的肩上，也眼圈通红的哭了。两个被命运和死神联手玩弄的女子，就这样互相安慰着。
“姐姐，你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伏在荆城垣肩膀上的花蕊痴痴的问。
“会，会的。”荆城垣连连点头，垂到腮边的泪水犹如荷叶上的晶莹露珠，让观者我见犹怜。说完，她放开花蕊，把手指着浩渺的星云：“你看……那颗……那颗，还有你头上的这颗，他们都是江海，葛杰他们。”花蕊闻言把头抬得老高，嘴一弯，笑了。
两个人聚在一起，总比一个守在黑夜里要放心得多。良久，荆城垣和花蕊便一字儿在车边上排开，无聊的互相接着话茬儿，表面上虽然有说有笑，但是心里的那份阴霾却一直挥散不去。只是她俩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堆满物品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最后的抉择。欧阳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两片玻璃镜片被车灯折射出一道反光，虽然这个动作有些扮酷的嫌疑，但的确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之一。有时候，他最适合的，不是抛头露面。而是在别人的背后，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直到欧阳陌数完了第一千五百圈秒表，天才变得透彻了起来。看看时钟，也到了六点了吧。
说来也巧，就在此刻，随着“叮。”的一声，咖啡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着门的拉开，随之露出了一个臃肿的身影，看那双望见女人就发春的眼神就知道是谁了—你猜对了，正是财叔无疑……
“我说两个小MM，来的这么早啊！快，让大叔抱抱。”财叔张开膀子，殷勤的咧着嘴大笑。这家伙果然本性难移，大清早的还没刷牙漱口，就相当敬业的干起猥琐大叔的勾当了，果真是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另一边，荆城垣和花蕊不约而同的捏住了鼻子，因为财叔这家伙的口臭味加臭脚丫子味，确实非常的……咳咳……不是太好形容……
“我了个去的，你这两丫头片子，大清早的，捂着鼻子干啥哈？”财叔挠了挠斑秃的河马脑袋，不解道。
“您……臭！”歇了半会，荆城垣才屏着呼吸，强自挤出了两个字。
“臭？我臭吗？”财叔一愣，赶紧拉了拉鼻孔，四下里闻了起来。片刻，他才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其实财叔我是一个挺在乎个人卫生的人，一个月洗一次澡，一周洗一次脚，三天刷一次牙。不过你们运气不大好，正巧碰到了我第六天没洗脚，第二天没刷牙的状况，呵呵。味儿是稍微有点，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何止稍微。”黑衫黑裤黑色风衣的欧阳陌陡然出现在荆城垣和花蕊的背后，瞳孔一缩，又停在了和财叔并肩的位置。看向别处，有些厌恶的撇了撇嘴。
“嘿嘿，缩地成寸。”财叔一抬眼皮，也不惊奇：“这算什么，有本事给我变个小萝莉出来！嘎嘎。”旁边的欧阳陌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踉跄，差点被雷倒。
“你……”他指着财叔，竟无语凝噎。
“我什么我，我就是个棒槌，哈哈哈哈哈。”财叔叉着腰神经病似地大笑道。欧阳陌再次被雷住，这次跟他一起被雷倒的还有荆城垣和花蕊。
“好了，既然你们人都齐了，那就赶紧开道吧，祝你等一路顺风。”财叔挥了挥手打发着三人，而自个却神色有些匆忙的瞟了瞟里屋。
“怎么了？”欧阳陌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不置可否的别过了头，也朝里屋望了望。
“你们走，我也赶紧开溜，不然你那师兄醒来不生劈了我，哈哈。”财叔鬼鬼祟祟的低声道。
“到底”
“怎么了？”欧阳陌依旧是喜欢只言寡语。
“你进去了看看就知道了！我看你那师兄流了血，给他做了个包扎，受不了了，哈哈。”财叔笑的坐了下来。欧阳陌眼神动了动，但还是遵着财叔的意思进了咖啡厅的里屋，那里也是刘宏的招牌买卖‘周易驱魔会所’的所在。
刚一推门，欧阳陌先是直了眼，然后竟也同财叔那般大笑起来。
“师弟，你笑什么？”被惊醒的刘宏睡眼惺忪的抹了抹眼睛，一幅不知所以然的无辜表情。他昨天流的血倒是不少，以至于睡得很沉。
欧阳陌没回答他，只是抹着笑出来的眼里指了指墙上的镜子。“嗯？”刘宏歪着头，不明所以的对那望去，镜子里的他，裸露的胸膛上缠着一条绷带，上面仍有些淡淡的血迹，应该是昨晚财叔细心包扎的无疑。让他费心了，刘宏心里对财叔这老头产生了一丝感激，不过随后的观察顿时将这股感激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头上，被恶作剧般的扎了两个大大的兔子耳朵，看起来就如同动漫里的兔八哥一般，难怪欧阳陌会笑得那么猥琐，笑得那么给劲。五秒钟后，一个掀破屋顶的嗓音歇斯底里的喊道“陈发财，老子要生劈了你这个棒槌！……”

第五十八章 真君借法，诸邪！
黑色的轿车平缓的驶在出发的路上，撞针似地引擎声从后座不断的传来，伴着玻璃上挂着的那个一摇一摆的木偶，让人很不舒服。这次行动的所有计划几乎都是欧阳陌一个人拟定和通行的，几乎没给其他人一点儿投票亦或是否决的机会。按照他的说法：自己的每一项细则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断不会无中生有。当然，去留任意。
太阳从打开的天窗上射入了几道金黄色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痒痒的舒服。驾驶室里的荆城垣看了看左边的欧阳陌，这家伙似乎从上车到现在，都一直绷着脸，死盯着眼前的景致。
“喂，喂……”又呆坐了半晌，她实在没趣，不由的对着欧阳陌喊了两声。可惜对方确实是数木头的，连头都不转。
“故作深沉！”荆城垣又吃了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合上了已经提示电量不足的笔记本，也歪过身子去看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只是除了卡车，公交车，出租车，私家车之外，也实在看不出个啥玩意来。后座上的花蕊早已无聊的睡着，发出小猪一般的鼾声，这丫头昨晚一夜吓得没敢合眼，现在有了些心里寄托又哪里还能挺得住？这不，上了车就安心的枕着自己的熊仔娃娃奔周公去了。
“你找我？”正当荆城垣托着下巴，把车窗玻璃一会打开，一会关上时，右脚紧衔离合器，单手转动方向盘的欧阳陌突然动了动嘴唇。
“嗯，你能听到，你竟然能听到！太意外了。”荆城垣一下子挪过身子，满是不信的端详起欧阳陌来。
“我不是聋子。”欧阳陌眉头一蹙，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昨晚他站在咖啡厅的外，静静地聆听了荆城垣和花蕊一夜的对话，心里多少有些动容。也让他对眼前这个丫头的看法有了改观，所以，已经不像现在那么厌恶对方了。
“有话就说吧。”他瞥了眼后视镜里抱成一团的花蕊，听着那若有若无的鼾声，情不自禁的翘了翘唇线。和两个漂亮女孩一起出游，这在旁人眼里或许是齐天的艳福，要是换做财叔，怕不是要鼻血直飚的了。可对欧阳默来说，却是个不小的负担，因为这一次，不是出游寻乐，而是生死赌注！他自己虽然自负修行了十多年的精深道术，罕逢敌手。但此行的敌人更是深浅难料，一个不好就会全部搭在村子里，尸骨无存。更兼车子里只有他一个道家弟子，却有两个需要保护的对象，更是让人头痛不已。也正因为如此，欧阳陌推开花蕊，自己当起了全职司机，荆城垣被他安排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咒怨的杀人手法虽然错综复杂，五花八门，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一定会按照顺序去杀掉所有入侵者。除开已经挂掉的六个死者，荆城垣应该就是第七个，而花蕊是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以故荆城垣现在成了他的重点保护对象。
荆城垣朦胧着双眼轻轻晃了晃脑袋道：“你和我说说话吧。”
“说话？”欧阳陌倒是给这个提议难住了，他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吗？
“那就说话好了……”努力的抓了抓头发，欧阳陌才苦笑着说道：“可是该说什么呢？那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一头北极熊很无聊，然后它就开始拔自己的毛，接着当毛拔光时……”
“打住！”荆城垣轻咳了两声，竟有些刘宏难堪时的味道，大概是和这个咖啡厅老板待得惯了，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怎么？”欧阳陌停止了描述。
荆城垣没说话，只是用手捂着嘴，脸色憋得通红，紧接着双肩上下抖动了起来，最后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你……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冰块儿也编不出个笑话来。”
“但不可否认，你笑了。”欧阳陌推了推镜片，继续木讷着面孔注视起了交通路线：“对了，荆小姐，那张护身符纸你带上了吗？”
“都是照你的吩咐做的。”荆城垣从天鹅般白皙的脖颈上拉出了一条红线，红线的末端正是系着已经折叠的符咒。
“后面那个的？”欧阳陌扫了眼，浅浅的点了点头，声线又恢复了直线。
“蕊蕊是和我一起戴上的，你放心。”
“那就好。”欧阳陌道：“不过切记，只要你们之中的任意一个发现自己的护身符燃烧了，必须在第一时间叫我，知道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吗？”荆城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晚上停车露宿，我也得睡觉。不让根本负荷不了。”欧阳陌拐了拐弯，车子已经彻底离开云山市，奔上了外省的高速公路。
“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那好吧，我知道了。”荆城垣乖巧的点了点头。飞速的车轮将凹槽里的黄叶片片掀飞，化作满天飘零，茕茕孑立，终碾做尘土。
“总之你小心便是，事已至此，既然答应了，我会尽量负责。”欧阳陌舒了口气，换下酥麻的左手，用右手操作起了方向盘。“昨天刚得到的消息，你所说的那个风水师的两个徒弟全死了。”他的话出口都是平平淡淡，似乎不管是死亡还是惊喜，都只是一个简讯或是字符，根本提不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死了！”荆城垣只觉得在零下十度的环境里有人用冰水从头给自己淋到了脚，让她的一切肌肤和器官都僵了。
“死了。”欧阳陌回道。“尸体是在马来西亚发现的，看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不妙，本想跑到国外避难。结果依旧没被放过。”
“怎么死的？”
“撑死的。”
“啊？”荆城垣的眸子里满是不信。
“当地法医检查后，发现他们除了胃以外什么别的内脏都没有了，但是在彼此胃里则发现了对方的内脏，病理学表明，他们确是撑死无疑。”欧阳陌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糊味，中间还夹杂着寺庙里焚香的味道。一瞬间，欧阳陌的表情变得极其难堪，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原本就坎坷不安的心：“事情有点不对劲，大家提高警惕。嗯？谁的符咒燃烧了……荆小姐？荆小姐！”
此刻的荆城垣已经完全惊呆了，汗毛寸寸竖起，就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一般，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显然不是因为欧阳陌那恶心的说辞，而是另有他因。
顺着她的视线，欧阳陌条件反射的一抬头。顿时发觉，原本挂在车子上聊做装饰的木偶嘴巴张开了，从里面伸出来的不是木制的舌头，而是一颗还没发育全的婴儿头。婴儿的眼眶塌陷进脑袋，嘴巴也干枯的掉皮，额头上更是打满了钉子，排在了七八这个数的图案。恐怖的吓人。紧接着，车厢里的收音机在没人摆弄的情况下打了开来，而且是最大的声道！一个嘶哑的女音尖声尖气的播报：“本台讯，今日在四环高速公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大众黑色轿车和公交车追尾，车上一男两女共计三人，全部死亡。”话毕，这女子的吼咙里更是传出蜜蜂颤动的嗡嗡笑声，就像是敲打木头一般，咯咯咯，咯咯咯的响。
“龙神赦令，云中真君借法。诸邪！”欧阳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中指翘起，其余四指向掌心弯曲，张口咬破舌尖，在中指上喷了口血后，乘着还未完全干结之际，立马点在了那个木偶的心口上。
一眨眼的功夫，那于木偶牙床里伸出的婴儿头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如同真被人剖腹剜心一般的疼痛。紧接着，一团巴掌大小的太极图案于木偶背后慢慢显形，旋转舒张，直至将其全部包裹。不一会儿，木偶的四肢便如被烈火烤过的焦炭那样灰白灰白的，风一吹，就被扬成粉末。
就在欧阳陌歇了一口气的时候，前面转弯的位置，突然出现一辆停靠的公交车，尾部掀开，像飞速咬来的血盆大口，就在车窗前十米！
来不及想太多，他右脚轻踩刹车，方向盘猛往右打，左边倒视镜几乎擦着公交车，堪堪避过。公交车后的防护栏在众人眼前碎裂，‘砰’的一声砸在了玻璃窗的右侧，撕出一圈圆锥形的蛛网裂纹，处于圆心的玻璃渣几乎凹进了车里。强大的惯性更是将荆城垣的身子猛地弹起，仰进了欧阳陌的怀里。
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欧阳陌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车窗前的道路，努力稳住手里的方向盘，让车子平稳前行。
右边车道追上来一辆日产丰田，司机摇下车窗，对欧阳陌破口大骂。他确实骂得有理，刚才要不是自己紧急变道，差点跟这个在大马路上飙车的混蛋撞在一起——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的话。
但此刻的欧阳陌却再也无暇应对。假使刚才的他迟一秒刹车，亦或是方向盘打小了一点，右边车道上还有其它的车……只要有那么一个如果，今天他们三人肯定不能全身而退，只能在这段路留下两样东西——汽车的残骸，还有自己的尸体。
逃过一劫！
想到这，欧阳陌内心衍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后怕，像潮水一样挥之不去，到了末了，只觉的喉咙干渴难受，背后早已经被燥汗湿透。
副驾驶上的荆城垣抱头喊痛，想来是刚才撞在欧阳陌肩膀上的缘故，可惜消瘦的他肩膀上全是骨头。紧握方向盘的欧阳陌心有余悸，不敢松懈。他紧盯着路况，头也不回地问：“没什么事吧？”
因为后座上全是海绵的沙发垫子，所以被掀下去的花蕊也没多大损伤，就连磕着碰着的地儿都没有。相比之下的荆城垣却是被欧阳陌这个活骨架撞青了额头，不过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知道孰轻孰重。虽然额头处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痛楚，但也只是紧捂着脸，咬牙从指缝里漏出来三个字：“死不了。”
欧阳陌还是不放心的扭头看了看荆城垣，她正用面巾纸擦着手上的血渍。车厢里的空调不够大，她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也没来得及擦。说实在的，她这个样子，确实挺惹人爱的。让欧阳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女友：雅儿。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深知，再呆下去的话，交警就要来了。当下吸一口气，调了调呼吸。给无力的手脚鼓了点劲，踩下油门，慢慢压过斑马线，躲开行人。朝着车辆少的岔口狂飙过去。

第五十九章 决战谷英村（1）
一日之间开着汽车跨越了两个省的距离，而且几乎都是以80迈的高速度驾驶，对于任何非职业车手来说，都是一种疯狂的近似于自杀的举动。但是欧阳陌却不得不这么做，一方面要甩掉跟上来盯梢的交警。另一方面更要争分夺秒的和死神赛跑；与幽灵竞技。生命这东西，想要放弃是何等的容易？站在高楼上一闭眼一蹬脚就可以了。但想要抓住，却又何其的艰难？需要的，不仅仅是代价而已。
等到这辆被折磨的气息奄奄的大众轿车开到离目标地图只差几十公里的C市时，欧阳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有胳膊了，肘部酸胀，十指麻木，便是在方向盘上敲打，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意。“受不了了吧？”荆城垣看到不停扭动自己肩关节的欧阳陌，露出一丝贴心的微笑。
感受到了对方传达的暖意，欧阳陌微微一愣，随即尴尬的收住了手，简单的吐了个字：“是。”
“受不了今晚就歇会吧，我们也都累了。”荆城垣和后座的花蕊交流下眼神，道。
“好。”欧阳陌点头。
“那把你手伸过来吧！”荆城垣扭过身看着欧阳陌，带着轻柔的口吻道。
“嗯，伸手？”欧阳陌很是不解。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荆城垣就自顾自的把欧阳陌搁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拉了过来，掌心摊开，五跟嫩白色的手指像拨弄琴弦般在他的手心掠过，还时不时伴着揉搓，让欧阳陌觉得有些痒痒。
“你干什么？”欧阳陌想要缩回去，但又被荆城垣一把拽住：“笨蛋，手都麻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乖乖的让我给你按摩一下吧。”说完，她顶住欧阳陌掌纹的拇指关节，又加了通劲。
“你懂这个？说笑。”欧阳陌张口结舌，仿佛亲身经历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在他的眼里，这个小女人就是一个大小姐似地存在，脾气犟，性子急，做起事来也大手大脚，欠了斟酌。哪一天她要是来做出这等细心事来，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升起。这师兄也真是的，竟会爱上这种女人，难道他从骨子里就有受虐的倾向？
“你……”荆城垣一时语噎，不过随即撇了撇嘴，冷冷的笑了笑：“好心没好报。”话毕，她的中指凸起，照着欧阳陌手上的痛穴狠狠的戳了下去。
“呃……”欧阳陌喉头一动，眉头狠狠的皱了两下，不过还是咬着牙把声音压了下去，只是愠怒的瞪了荆城垣一眼。
“痛吗？”荆城垣一脸的无辜。
“废话！”欧阳陌张了张嘴。
“痛就叫出来呀！”荆城垣笑了。“叫你看不起我。”接着，她继续转过欧阳陌的手，以轻柔的指力按揉了起来：“告诉你，在中医经络学里，人体最重要的12条经络中，与手相关的就有6条，此外，手部有99个穴位。现在给你按摩的是鱼际穴，可以起到理气的作用，对于治疗头痛，疲劳，肢体麻木等病症很是有效。”荆城垣一边动着手，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看她那信手沾来的样子，倒像是对此门很是熟悉。
半个小时后，欧阳陌的手已经恢复如常，至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鉴于此，他倒是对这个小女人的印象有了深一层的改观：虽然大条的很，不过偶尔，也会有细腻的一面。这地方已经偏离了高速公路的星射线范围，所以自然没有什么店铺超市了。欧阳陌跳下车，打开后备箱一通翻找之后，才发现伙食竟是如此的单调，方便面，面包，然后就是令人欲呕的板砖似压缩饼干。
“你们就带了这些个吃得？”欧阳陌有些无语。
“能吃就行了，随便拿吧。”荆城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路上，生命都可能随时丧失，谁还在乎吃喝呀。
“你怎么吃，又没热水，难道干咳？”欧阳陌拿起一桶方便面，哭笑不得。
“兑点调味料涂一下，抱着面饼，也能吃，你就别讲究了。”荆城垣靠在座椅上，摸了摸额头。十来个小时的时间段里，她已经和欧阳陌有了些交流，她也从中发现，眼前这个一身黑衣，冷若冰霜的男子也并非先前第一眼感觉的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时候从对方的眼神中，也能稍微看到一点感情的流露，只不过对方掩饰的很深罢了。
“算了。还好我早有准备。”欧阳陌从自己的迷彩背包中掏出一个便利袋子，直接拎进了车里，从中取出了三盒包装米饭，一盒丢给了花蕊，一盒丢给了荆城垣，最后一盒留给了自己：“打开盒子，按照上面的说明办事就行了。一拉里面的条码就能自动加热。”欧阳陌边说边做，不一会儿一股热腾腾的白气就冒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炖牛肉的香味。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吃的。”荆城垣用勺子盛了口拌好的咖喱饭，送入口中。舌尖舔了舔嘴角道。
“因为我天天吃这个罢了。”欧阳陌慢条斯理的嚼着米粒，淡淡的说。
“什么？你天天吃这个。”荆城垣有些诧异。
欧阳陌点了点头，把饭咽入口中道：“我自己不会烧饭，只能吃盒饭亦或是便利食品，或者在师兄的店里，喝咖啡吃蛋糕。”
“欧阳先生，你这么帅难道没有女朋友吗？叫她做给你吃就是了。”后座的花蕊含糊不清的问道。不过她显然刺到了欧阳陌的痛处，只见他拿着勺子的手猛的一滞，竟掉了地上，面色一下子苍白到了极点，就像医院里的重症病人一般。
“欧阳先生，你……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花蕊看到了欧阳陌的事态，顿时追悔莫及。
欧阳陌俯身，从包里复又取出一个崭新的勺子，放进了饭盒，开口道：“曾经有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现在呢？”荆城垣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但还是问了出来。
“她去世了。”
“什么？”
“车祸。”放下盒饭，再没有食欲。欧阳陌揉了揉自己肿胀的黑眼圈，打开罐装咖啡，大口大口的吞下。
白昼晃眼即过，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一两颗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帷幕下，显得孤单而萧索，像极了欧阳陌这个人儿。夜晚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却是夜晚不能安心的入睡下去。特别是当人瞌睡来极时，仿佛刚躺下去就被人叫醒了一般，还好欧阳陌意志力也算惊人，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双脸就慢慢清醒了过来，可惜荆城垣这个小女人就没那么大意志力了，这个小女人模糊着双眼努力想要张开，但是瞌睡来了时，那眼皮仿佛有千斤巨重一般，此刻看起来真的是可怜极了。
“荆小姐，你接着睡吧，由我来看守周围就行。其实我在车窗上都下了镇魂咒，一个人也足够照看的了。”欧阳陌浅浅的说。
“那……那我睡了呵，你也多照顾下自己吧。”如蒙大赦的荆城垣刚说完就歪在座椅上呼呼的睡着了，那窝成一团的模样就如同一只蜷曲的小猫，惹得欧阳陌一阵好笑，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在模糊的车灯下，守起了夜。
一夜平静无话，第二日天刚灰蒙蒙亮，众人便即从睡眼惺忪中呼呼爬起。因为这里已经接壤了贫瘠的山区地带，附近根本找不到干净的水源地，欧阳陌只得从后备箱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几下漱口了事。看到了他的动作示意，花蕊和荆城垣也只得叹了口气，相继拿了瓶矿泉水，挨远点梳洗起来。不过事情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就在欧阳陌刚拆开一包饼干，准备每个人凑合分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原本沉寂的平原，也让欧阳陌心里一咯噔。他听出了这是荆城垣的声音，当下手一松，什么也不顾的丢下饼干就快步向她奔去，生怕救之不及。
“怎么了？”欧阳陌薄薄镜片下的两只眼睛紧紧的眯成了一条线，其中似乎有一股凛然的气势射出。他的后背微微弓起，右手伸出，一跟细小的木刺从袖筒中滑出，被他食指一紧，便即扣住。
“我的手，我的手！”荆城垣刚刚放下的墨黑色长发还披在面颊前，因惊惧而煞白的脸庞隐隐透着几抹嫣红，眼泪悬在她的睫毛上，打着转儿停留。
“你的手怎么了。”欧阳陌边问边低头看去，荆城垣那双原来白皙修长的手此时已是满布沟壑，密密麻麻的聚集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有的地方已经可以看见裸露的血管，缠绕在森森的白骨上。而那瓶原本清澈的矿泉水在荆城垣的手上也是变得通体鲜红，油漆样的水流冲过左手汇成红色血块掉在地上，格外的醒目。

第六十章 决战谷英村（2）
初见到荆城垣那双白骨森森的双手，欧阳陌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麻，就仿若有无数只饥饿的蚂蚁在他的后背张嘴撕咬一般，这也难怪，毕竟刚才还是好端端的佳人玉臂，这还没一会功夫，竟被腐蚀成了这般模样，再加上一阵阵女性较弱的呼救，即使一个人意志再过坚定，要他立马就接受这强烈的视觉落差，也是难上加难的。不过话说回来了，欧阳陌又是什么人？所以他只是稍微一个诧异，就立马将身体的协调性和所有动作的预算调节到了最佳状态。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荆城垣的正前方，习惯性的扶了扶鼻梁上的镜片，藏在镜片后的那对原本慵懒而黯淡的眸子也在这一瞬间亮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蛰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魑魅魍魉。紧接着那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如浮云般舒了开了，他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放下了疙瘩。等到欧阳陌的眼帘从抬起到关闭，再从关闭到睁开之后，他那张俊逸清秀的面孔便已再无惊异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强大的自信，那齿间成竹的笑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阵萧索的摩擦声，那柄原本扣在欧阳陌双指之间的木刺重又滑回了他的袖子，只是那柄木刺刚一消失，那松开的两根手指头却又变戏法似地凭空夹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酷似寺庙里符纸的东西，只是上面的字迹却是用某种绿色的汁液画的，而非我们想象中的朱砂，不过这张符通体深黄，边角还有一些褶皱和口子，因该有些年岁了。
“看来这一路上，客人倒真是不少。”欧阳陌脸色一沉，语气转冷：“可惜，都是不速之客！”说完，他紧捏符咒的那只手周围的气场忽的扭动了一下，一团惨白色的火焰从指缝间升腾，火苗不大不小，却刚好引燃了那张古怪的符咒！一抹独有的厉色自欧阳陌眯着的眼睑慢慢延伸舒展，等符咒烧掉了半截之后，他早已右手并指如刀，大拇指，小拇指，中指内屈，只余下两根食指并排竖立，指甲触及到耳边的肌肤，自左到右，于眼眶上一带而过，动作迅捷，精湛娴熟。
“天眼通！”等到一切都已就绪，欧阳陌舌抵牙关，清越的声音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一秒钟后，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虽然看不真切，但只要留心注意下还是会发现，欧阳陌双眼的瞳孔竟然在慢慢分离……在动，真的在动！现在的欧阳陌已经有了四个瞳孔，详细点说是他的每只眼睛都有两个并排瞳孔，一黑一白，竟然暗合了道教太极图的奥义。民间那些个好事者平日闲到蛋疼时都会扯出些鬼怪故事，其中多有阴阳眼的故事，也就是一个人的眼睛珠子跟人家不同，能见着鬼罢了。这也没甚好奇的，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阴阳眼只是中国玄术中最为低微的辨别法门罢了。凌驾其上的还有鬼眼，慧眼，法眼，天眼等等不提。至于所拥有的能力也是随着等级的提升循循渐进的，而欧阳陌这天眼通的道术，却更在这些至上，据说施展者只要使用了这门道术，就能在短时间生出第二对来自第三世界的眼睛，天眼之下，鬼灵精怪，无所能避！
荆城垣的旁边，花蕊得到了欧阳陌的提示，已不敢再动，只是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惧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刚才早有准备，但在开启天眼之后再看荆城垣，欧阳陌却还是有些错愕。因为有两个，不！是三个女鬼紧紧的缠住了荆城垣，两只如蟒蛇般用丝线般的身子一圈一圈的绕在了荆城垣的腰上。最可怕的是最上面的那个女鬼，此刻正骑在荆城垣那修长的脖颈上，用一双同样是白骨嶙峋的双手，狠狠的勒着她的脖子。或者是感觉到了欧阳陌锋利的注视，她缓缓地转过了头。该怎么形容？那如瀑布般撒下的长发中，只留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平整整，平整的让人倒起一层鸡皮疙瘩。真的，那面孔，那脸蛋，就像一张没有涂上油墨的白纸。然后，她笑了，纸皱了，两条鲜血自原本该是眼眶的位置留下。
“勅令！”欧阳陌捏着符咒的手抬上了分毫，在一声怒喝的命令之中，就用留有指甲的小拇指头将半截无碍，半截带着白火的符咒弹了出去，目标正是那女鬼的眉心。
火苗跃动，刚刚还只是一根火柴燃烧的能力，没想要意触及女鬼的身子，便发了疯似地暴涨，一个呼吸之间，就爆出了一团冲天的烈焰，将女鬼那张白如金纸的面容烧的满目疮痍，焦臭无比。更兼有道教先天的浩然正气渡在上面，一下子就把女鬼打翻了下去，半空中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呼，女鬼便即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下面的那两只女鬼也相继失去了踪影。欧阳陌歇了口气，双手结印在荆城垣双手周围绕了一圈，未几，她的手便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再不复刚才那血腥的场面。矿泉水瓶落地，瓶盖掀起，水花四溅，液滴一片清澈，也已经和先前的油漆颜色大相径庭。
“我的手怎么了，我的手刚才怎么了？”荆城垣眼睛瞪得跟鸡蛋大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细细的抚摸着自己手上那白皙的肌肤，仿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只是晚上做的一场噩梦。
“没什么，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欧阳陌蹲下身，看着荆城垣心有余悸的样子，笑了笑道：“很多未成形的鬼魅都会用这种法子制造幻觉，譬如鬼打墙等等。如果刚才我没解掉你的幻境，你就会以为自己的手，身子，还有脸，会寸寸溃烂，直到你的潜意识真以为自己死了，那么，你就死了。”
“又是你救了我？”荆城垣脸色有些微红。
“废话，既然接了单子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欧阳陌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了拉风衣上的拉链。“不过离谷英村越近，咒怨对你的攻击幅度就会越大。大家小心为妙。”说完他耸了耸肩，手插到了兜里，慢慢的走向轿车：“赶路吧。”
“等等！”荆城垣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喊停了欧阳陌。
“又有什么事？”欧阳陌回头，有些不厌其烦。唉！这小女人，还是挺烦人的。
“昨晚谢谢你给我盖衣服。”
“嗯？”听到这句话，欧阳陌的步子明显的一滞，差点一跤跌倒，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你看到了？”
“嗯，其实当时我还没完全睡熟。”荆城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哦！……”欧阳陌的声音飘在风里，步子继续调到了原来的速度。虽然险象排除，但他却没有掉以轻心。现在他才知道咒怨这玩意是多么的难缠，躲过了第一次袭击，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者说，只要她的目标不死，她就会无意识的永远攻击下去，直到……死！
“滴！”一滴水滴的落地打断了欧阳陌的思考。紧接着，他的头发湿了，衣服湿了，连镜片上也密密麻麻的结满了模糊地液体。下雨了？怎么可能，在这种贫瘠的荒土。想到这，欧阳陌蹙了下眉头。原本松弛的腿部肌肉再次紧绷了起来。
“不好！”就在这时，他猛然感到脚下一凉，一股麻木感传了上来，竟然还有点舒服，可两条腿立时就僵硬在了当场，再也不能动了，心里一惊，刚一警觉，那股凉意就已经顺着脚脖子那里直蹿了上来，紧接着到大腿，腰部，脊椎，后脑，一眨眼的工夫，欧阳陌全身就充满了这种冰凉麻木的感觉，各处的神经好象被切断一样，不听指挥了，一时间自己的身子就像被聚在水泥地里一样，再也不能动了！
欧阳陌的脚下，原本的一块略微下凹的沙土地，此刻竟成了一个满是气泡的水洼，水源虽然很是清澈，但却就是看不到水底，就仿佛这个水洞有的深度有几百米，几千米，几万米！一根根水草似地生物在水里拽着欧阳陌的双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下沉，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恐怕不出一分钟，他就会被彻底堵住口鼻，被活活淹死在这个鬼地方。欧阳陌的头发湿漉漉的，更可恨的是他不能动弹。唯一能用的耳朵，只能听见荆城垣和花蕊的尖叫声罢了。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胳膊：“快，我拉你上来！”这是荆城垣的声音没错。不过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此时的欧阳陌腰部以下已经完全陷在了水里，尽管荆城垣是空手道黑带的段位，无论是体能和力气的打熬都是可圈可点，平日里柃起数百斤的训练器材自是不在话下，可现在，却偏偏拉不动只有一百斤左右的欧阳陌，就算她使尽了吃奶的劲也无济于事，现在的荆城垣，一张清丽的面颊已经憋的通红。
“没用！”欧阳陌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来“从我的怀里把那根木刺掏出来，然后插进这个湖里。快！”说到这，他的身子又陷下去数厘米。

第六十一章 黄泉钉VS水鬼亡灵
“没用！”欧阳陌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了两个字来：“从我的怀里把那根木刺掏出来，然后插进这个湖里。快！”说到这，他的身子又陷下去数厘米。
“好，好……”荆城垣慌手慌脚的把手伸进了欧阳陌的衣服里，因为此刻欧阳陌陷在泥泞的水潭里，所以他的头部刚好到和蹲下身来的荆城垣平齐。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角度从衣服里取个东西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才对，可偏生这荆城垣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位，如此上下数次，却都无济于事。
“你倒是拿呀！”欧阳陌不禁怒火中烧起来。
“我……我……你……”荆城垣一张脸涨的绯红，犹如飘上了两朵桃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几口气才战栗的道：“你领子开得太小，我……我伸不进去……”
听到这句话，欧阳陌差点两眼一翻，晕倒了过去：“你不会把扣子解开呀！”他几乎是咆哮着脱出口了。
“对……对……”脑子转不过来弯的荆城垣立马被一棒子敲醒，当即手忙脚乱的捏着欧阳陌的领子，死拉硬拽的开始扳最前面的那两颗系的密不透风的纽扣。
“你神经病啊你！拽什么？解开，笨蛋！”欧阳陌看着那灌倒了胸口以下的死水，欲哭无泪。
“吼什么吼，姑奶奶生下来就是给你骂的不是？奶奶个腿的，你个黑皮蛤蟆，还是四只眼的。”荆城垣性子本来就急，平日里只要遇到一点儿矛盾，就会大吵大闹，大摔东西，直到把别人整焉为止。正因为如此，所以无论是朋友还是同事都在潜意识里让着她，顺着她。就连刘宏也不敢在她面前横哪怕一下眼，这样日积月累，便助长了她的‘气焰’。谁知道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欧阳陌这个家伙骂，靠！自己好心去救她，竟然张口就骂姑奶奶，反了反了。此刻的荆城垣俨然成了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暴怒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欧阳陌，什么女鬼，生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狠狠的抽上几个耳光，让他知道自己的愤怒。
她这一火彻底把欧阳陌搞得呆若木鸡，他实在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大，而且骂人骂的……还有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词儿。他这一惊之际，荆城垣便已经扯开了他的衣服，只见衣服刚一拉开，便有一根细长的尖刺掉了出来，被荆城垣顺手抄过。那木刺通体圆润，周身雕刻着一行行竖形排列的经文，只是那顶部却是锋利无比，虽然不是金属做的，但用力来一下子，照样能在人的身上开个透明窟窿。
“就是这个玩意吧！”荆城垣瞪了欧阳陌一眼，把躺在手心的那只木刺朝着欧阳陌的眼前扬了扬，欧阳陌苦笑的点了点头，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见欧阳陌肯定，荆城垣立马四指紧掐，肘部发力，将那柄木刺携着空气破碎的脆音，狠狠的插进了水潭中那一圈圈不断涌起的水泡上，这一系列动作在她手上竟是一气呵成：“我捅死你个鬼东西！”
那木刺刚一没入水中，便生异状。只见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竟然如活物般发出一声尖锐的闷叫，叫声短暂，才一露头便即消逝。就仿若一个被人紧紧扼住脖子，牢牢拉住舌头的女子，在断气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紧接着，湖水从中间分了开来！就如同刀切蛋糕似地完整。一蓬蓬腥臭的黑色泡沫自水底涌出，咕嘟咕嘟的炸个不停。水波荡漾着黑色的污垢，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慢慢的汇聚成了一张张状似人脸的图案，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抵着一个，怕不下有百来个之多！那些人脸个个千疮百孔，仿佛被撒了硫酸，或者被熊瞎子的大舌头舔着。才刚一成型那面孔上的肉便开始脱落，冒着血丝，一层层地剥离进水里，现出发白的骨头。借着倒影的辉映，使的整个人脸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透剔。
荆城垣虽然这会儿胆大，但又哪能受得了这幅修罗屠场般的景致？只一张嘴，就将刚才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尽数做鸟兽散了。“妈呀！”冷气蔼蔼中，她只觉得脊梁骨寒意升腾，信号还没传送到脑子里，一声惊叫就已经冲到了她的喉咙，荆城垣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捂住嘴，口腔里发出可怕的呻吟。
“荷，荷……”一张张咧着血盆大口的鬼脸在水面上做尽了姿态样的笑，笑声如夜枭般沙哑，伴着浊黑色的浪头，一波波的掀起沙地上的灰土，将那些暗黄色的粉尘扬得老高。待得听到了荆城垣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桀桀的对着她抖动起来，一个呼吸之间，便又聚起了一个更大的黑红色浪头，铺天盖地的砸向了瘫在地上的荆城垣。
“快躲开！”荆城垣只听见一声焦切的喊叫，还未完全喊完，便即断绝。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影子飞快的搂住了自己的腰，朝着不远处的草坡儿滚去，速度迅捷无比，和那下落的浪潮相比，几乎只有一秒之差。
“哐！”落地的巨浪被敲打出无数的泡沫和血花，风起，将血花吹成了血雾，如罩子般将直径十米的范围变成了血的世界。而荆城垣也被那影子紧拥在怀里滚了几圈方才停下，此刻两个人的肌肤几乎是零距离接触，而最为尴尬的是他们的身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土黄色的泥巴还有碎草。
“你和花小姐别动，我去应付。”欧阳陌右手在地上一支，就推来了允自颤抖的荆城垣，刚才那决定生死的一刹那，正是刚刚从死水中解脱束缚的他飞身救下了荆城垣，如果晚了哪怕一步，恐怕她现在就已经转生成了面前这水鬼里的一员了！
湿漉漉的头发自刘海上随意的垂下，散乱的衣领，微微暴露出来的锁骨，还有起伏的胸膛。这一切都让对峙中的欧阳陌展露出一种错位的性感，兼顾了女子的阴柔和男子的阳刚，还有那睿智的眼神和时刻浮在嘴角的冰冷，竟让人无可挑剔。可惜现在的他却不是这么想的，因为那被污水和灰土完全浸湿的衣服，已经让有洁癖的他烦躁不已。不过，现在他却必须先忍下去。因为敌手，近在眼前！
“唰……唰……”两柄同样形状的木刺从欧阳陌的左右手袖子同时滑出，在落地的一霎那被他的手指稳稳扣住。锋利的矛尖，在背对着阳光的角度绽放出异样的华彩。呼吸，从他的肺叶慢慢进行着，鼻尖上已经有了一层细腻的汗液。欧阳陌就如同一只精明的黑色猛虎，双目狡黠的盯着猎物，寻找着可乘之机，一击必杀。
只一片刻，他便首先发动了攻势，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锵……啪嚓……”欧阳陌右脚点地，身子如雪地惊鸿般一起一纵，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奔腾而去。两柄木刺在他的指尖就如同魔术师信手拈来的道具，飞速的旋转着。在和那只有无数张面孔组成的黑色水柱错身的间隙，欧阳陌双手一脱，顿时那两柄木刺就仿若脱缰的马儿一般交叉出一道十字形的裂纹，自水柱的中心穿过，紧紧的钉在了坚硬的黄土地上，即使已经落地扎根，那木刺的尾端却允自嗡嗡震动，可见投掷者的力度之大！“天地万物，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一声铿锵有力的道号自欧阳陌的嘴中喊出。话音刚落，就看见两条红色的丝线紧紧绷在了他的中，食二指的第二指节上，丝线如放风筝的线，一眼看不到头，但能确认的是这红绳的另一个头，肯定是那刚刚射出去的两柄木刺，那么欧阳陌到底要做什么？没人知晓。水柱子上，一缕缕黑色膏体般慢慢地淌下，又有一缕缕黑色的膏体缓缓的向上爬，就像是张牙舞爪的蚂蟥，扭来扭曲的蜈蚣，场景恶心至极，令见者欲呕。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爬来爬去，你挤我，我撞你的，转而汇聚成一张更大的脸，粗一看至少有澡盆子大小，那裂开到耳根的大嘴，便是吞下个活人，也是没问题的。没过十分钟的功夫，不断躲闪，腾挪的欧阳陌就已经围着这水鬼来回扑了不下几十次，眼见得大功告成，欧阳陌冉冉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借着水鬼的势头稳稳的落到了距离水柱中心大约十米远的距离，双手握拳，掌心向内。双眉成剑形，不怒自威。似乎在做着某种至关重要的仪式。
“起！”欧阳陌喉头一顿，握紧的拳心猛的向后一拉，那些密密麻麻缠在掌缘的红线顿时光芒大增，竟如霓虹般炫丽夺目。紧接着嵌在地下的那两只木刺在尾部红线的牵引下立马被拔起。嗖嗖的带着风声复又准确的插进了那张巨大脸盘的两只眼珠上。要说这木刺也不是随便找两根木头杆儿就能削的，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桃木，非桃木不行。木刺尖锐，还刻下了六六三十六句道教派系楼观道的《转轮经》原本，使用起来自是厉害非常，在术界更有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名字：黄泉钉。中钉者，无论是人是鬼，俱下黄泉，永不超生！
“荷……荷……”那巨脸果然吃痛，眉头扭曲成了麻花，歇斯底里的嘶叫了起来，眼眶慢慢深陷，成了两个不断涌出黑色液体的血窟窿。土坡上，湖水的直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一个呼吸就缩减成了水井大小。看来这水鬼经不住木刺的巨大破坏力，开始想脱身了……但欧阳陌却哪里容它潇洒离去？若是如此软弱，他也就不配叫欧阳陌了。但听得一声更为坚定的谕令：“缚！”欧阳陌十指全部张开，腕关节转了九十度，掌心全部朝向了地面。这么一拉扯，使得原本就拉的直直的红绳更加紧了，一瞬间，但见无数条红色的长线一道接着一道的在水鬼的身周慢慢跃出，将它死死的捆住！原来欧阳陌先前的那番腾挪和躲闪，竟是在布置机关，为的就是接下来的这一记阵法杀手！

第六十二章 雨中来客
“天地万物，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无为众生，具有来由。颠即亦生，倒即亦死……”欧阳陌每念一句咒语，中指都会打一次结，声音忽高忽低，忽而悲怆，忽而高昂，根据音色的不同，打结的幅度也自有其微妙的变化。都说作为中国本土宗教的道家一脉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其中的门类和哲学文化，非几本书几个报道所能概括。现在看来，此话当真没掺杂一点儿水分。仔细看着欧阳陌那短短的几个动作，其中就包含了武术，道法，符咒，礼仪等诸多元素，更掺杂了中国战场点兵布将的阵法布置，难怪道教屹立千年而不倒，无论是它的魅力和能力，都是其他宗教信仰所高山仰止，不可企及的。
咒语念完，也意味着八个小结的宣告结束。欧阳陌那张古井不波的面孔缓缓的抬起，一双眼睛紧紧的锁住了那只巨大水鬼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瞳孔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潺潺杀意，结束了，是的，结束了。我的猎物！
猛然间欧阳陌单膝跪在了地上，右手十指并拢，向后使劲一拉，再在松手之际有意识的朝着斜上方一送，同时，紧绷的腿部肌肉化作一只高负荷工作的弹簧，在减轻一切负担之后，无休止的爆发弹起！“嘭！”土灰扬起，红绳一张一弛的弹力如猎手臂腕上的五石强弓，将欧阳陌飞速的抛到了半空，远远望去，就好似沿着抛物线起飞的黑色雄鹰，展翅而翔！
密集交错的红线如一间牢狱，将那团血肉模糊的巨脸牢牢箍住，不给对方有一丝儿回旋的余地。广场喷泉般的黑色水柱中心，只留下巨脸有一句没一句的呻吟，有时哭，有时又是爆笑，在空旷无人的场子里，极其阴森恐怖。而仔细观察那张被线揉成一团的脸，红绳所及之处纷纷深陷，大团大团的肉被勒的高高隆起，转而破裂开口子，喷出脓液和黑浆。巨大的劣势将水鬼的必败之局展露无疑，它除了退避就是被消灭，现在的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无奈之下只得将不久前才聚集好的鬼脸重新割裂成原先的上百张男女面孔。如三五成群的黑蛆，从被红绳箍住的位置缓缓分离。可惜，迎面而来的一抹黑影，彻底断绝了它的所以期望。
“破晓！”下一刻，欧阳陌一个后空翻出现在了巨脸的头顶，被烈日源源不断蒸发的水汽将他的眼睛吹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不过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试问又能有谁能阻止他的行动？一截黄白色的木刺从袖管中乖巧的滑到了他的手上，在咒语的渲染下，散发出幽幽的璀璨蓝光，这光线刺破雾霭，透开黑暗，迎着日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己的光和热。日落黄泉，日出破晓！
黄泉钉不偏不倚的带着欧阳陌浑厚的臂力插进了巨脸双眼之间的肉瘤处，直没入柄，一抹血箭自水鬼脑后贯穿喷出。转瞬之间，噼噼啪啪的撕裂声不绝于耳，就如同飞快提拉链时候的声音，又像裁缝将布匹剪个口儿，然后用双手从中撕开的裂帛声。巨脸的喉咙一阵悉悉索索，然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周围和它长在一块儿的小脸也同样惨叫不迭，皱眉的皱眉，咧嘴的咧嘴，还有的两片唇儿上上下下，像是在咒骂着什么。不过那水鬼只是嚎了片刻，就再也发不出声来，原来它眉心的口子已经呈线状笔直的撕裂开来，那张脸盆大小的面孔，也被伤口分成了两半。周围附庸的小脸们尽都树倒猢狲散的纷纷化成脓血溅到了水面，飘起了无数血色花朵。欧阳陌收手，推推眼镜，摆着一个冷酷的姿势落在了地面，然后漠然的抬头。就在他抬头的同时，水鬼陡然间碎成了数块黑漆漆的残骸，在半空中炸裂，分崩离析。碎片如流星般坠落，化为飞灰。满是血污的水面迅速合拢，终究不见了踪影。
“你们还好吧？”在原地调匀了呼吸，欧阳陌又恢复了原本那个他，一张脸罩满了寒霜，让人捉摸不透。
“我还能走，但花蕊她……似乎吓晕过去了。”说完，荆城垣犹豫的瞥了眼欧阳陌，又将怀里的花蕊搂紧了些。在她的怀里，花蕊长长的睫毛静静的停在紧闭的眼睑上，歪头斜靠，看起来的确是晕了过去。欧阳陌走上前去，左手探出，轻轻的拉出花蕊皓白的手腕，待测了下脉搏之后，才将手指从她的肌肤上收回，点了点头：“幸好只是晕过去而已，没有引发严重休克。”说到这，他回到了车上，拿出了一瓶早上开过的矿泉水，自己含了口吐出，然后又含了口，喷在了花蕊的面颊上。
这一下果然奏效，欧阳陌刚刚拧紧瓶盖，一动不动的花蕊便即惊醒，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的环住荆城垣的脖子，一双受惊的眸子四下里窥视着，满是恐怖，良久才紧张的说：“那个鬼，那个怪物呢……我好怕，好怕。”看到花蕊的模样，荆城垣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别怕，那个鬼东西已经被欧阳陌杀了，我们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了，到时候，一切都解脱了。”
“哦……”花蕊轻轻的应了声，然后道：“我好累，先上车休息了。”语气间的虚弱飘忽得像抓不住的幻影。不等荆城垣回答，花蕊已经挣脱她的怀抱，独自一个人走向轿车的后座。步履有些奇怪，有些飘渺的感觉，似乎脚不着地，但是……是虚弱的表现之一？
上车的那一霎那，花蕊忽然轻轻的哼了一声，出人意料的回过头来，对欧阳陌笑了笑这才钻进车厢。
一刹那，欧阳陌突然感到对方的笑容充满了诡异，好像根根冰刺蜿蜒着爬上心头，紧接着脊背一阵发凉。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欧阳陌眉头一凛，第六感一向很强的他，再看着已经闭眼卧倒的花蕊，突然嗅到了一股极不平常的危险的气息，心中一个念头才起，便即被跟上来的荆城垣拉住：“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赶路吧……后面大多是崎岖的山路，太晚了的话我怕会出什么意外。”
“好。”欧阳陌点了点头，迟疑的又看了眼花蕊。才将插进兜里的双手缓缓移出，顶着狂野独有的寒风拉开车门，发动了引擎，未几，汽车便拖着一束束尾气，驰骋在人烟罕至的老旧路段上。
荆城垣说的果真没错，前面的路的确比开始难走了不止一点两点。在有些狭隘的地方，车轮几乎是卡着道牙擦过，看着一块块仿若墓碑般的里程牌在倒视镜掠过，当真让人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偏生这山里的天气就跟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才走了没几个小时，就是一阵大雨磅礴。还好已经到了今年城乡开发工程修葺的平整路段，不然还真不晓得会闹出啥事儿。
汽车在坎坷的盘山路上蹒跚地走着，雨水不停地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欧阳陌开的有些心不在焉。他顺着一旁的车窗向外望去，幽幽的山谷，黑漆漆的，竟然看不清任何事物，这不禁让人顿生寒意。
他索性收回了目光，在黄昏的刺激中精神仿佛振作了一些，认真地开起车来。
盘山道并不窄，所以车前的灯光照的很远，虽然下着雨，但欧阳陌仍然能够看清楚车前六七米距离内的事物，雨丝不停地在灯光中扫着，看的久了，人就会感到一阵麻木。这也许就是先前为什么他会心不在焉地开车。但欧阳陌也许没有想到，在这样荒凉的地方也能遇到搭顺路车的人。就在车子缓缓地转过一个山路口时，他忽然看见，车前七八米的地方，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出现了，是一个穿着简朴的老头！他不停地招手示意停车。
欧阳陌一拉手刹，将车子停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搭顺路车的人，只是奇怪，为什么对方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老头慌乱地跑了过来，荆城垣歪过身子将车门打开，那老人十分感激地上了车子。
“真是不好意思，真是谢谢你了，这里车子太少了，我已经在雨中站了一个多小时了，真是淋死我了，谢天谢地，总算来了辆车……”
那老头一边收起水流成线的黑色老式雨伞，一边不停地唠叨。欧阳陌倒也没太在意，通过后视镜，他看见了那个老头的狼狈样子，他的穿着和长相都很有趣。
“你要去那里？”欧阳陌将车子重新挂档，发动开了。
“哦，你要送我呀。那敢情好呀。”老头挨着花蕊坐下，咧开一嘴黄牙笑呵呵的道：“我从县城赶集回来的，结果碰到了雨，好走歹走才到了这，幸亏遇到你们，幸亏遇着你们呀。”
“我只是想问你去哪？”欧阳陌眉头一蹙，不悦道。
“哦，你看我，人一老就爱唠叨了，我回家呢，在这条路的老前头，鹅毛乡。”
“嗯，我正好路过那。”欧阳陌点了点头后就不再说话。车上一时无语，很是无聊，只有发动机沙沙的摩擦音符。
车子颠簸，整的人摇来摇去，十分难受。无意间，当老人看到了倒映在后视镜中的荆城垣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紧紧盯住了她的印堂。判断了良久，才从对方的脸上挪开视线，缓缓地开口，声音沉稳亲切，杂着乡音：“前头的小姑娘可是从外地啊？”荆城垣没想到这形貌古怪的老人会提到自己，当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老人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荆城垣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侧过身子来。老人细细地打量着她，眉头便渐渐的皱了起来。见老人皱眉，荆城垣奇怪地看看自己，心里开始疑惑，这老人好奇怪怎么像认识自己一样？
“把你的右手给我看看。”老人开口。荆城垣竟然也就听话地把右手伸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细细地看着荆城垣的手相，眉头也越皱越紧了，看着老人紧皱的眉头，荆城垣心里不由地忐忑不安起来。
半晌，老人开口，“小姑娘，快回家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荆城垣疑惑地看着老人刚要张嘴问，老人就打断了她：“什么都别问，最好赶快离开这里。”说话叨叨的念起了梵文，似乎是大悲咒的原版，字音淳厚，不是一般的庙里香客能模仿出来的。看来对方是个资深的佛教信徒，不是和尚也是个戴发居士。

第六十三章 太上生死观
荆城垣疑惑地看着老人刚要张嘴问，老人就打断了她：“什么都别问，最好赶快离开这里。”说完便默然的念起了经文，听声音似乎是大悲咒的原版，字字淳厚，恍若真言。绝对不是一般的寺庙里的香客所能模仿出来的。看来对方是个资深的佛教信徒，即使不是和尚也是个标准的戴发居士。
把对方的声音滴水不漏的听在耳中，欧阳陌的右眼明显的闪过一抹异色，不过随即被他一个哈欠掩饰了过去：“这位老先生是佛门弟子吧？”
“呵呵，我只是村子里弥勒庙的庙祝，靠着亲戚和乡里人的接济，苟延残喘罢了。”老人摸了摸留着一茬银须的下巴，谦虚道。不过待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从下巴摸到须尾时，他神色一正：“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旅游还是去干嘛，但我真诚的希望你们能赶紧回去。不然……”
“不然什么？”欧阳陌冷冷的笑了出来，镇定自若的打着方向盘，混没有被吓倒。
“你真要听？”老人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不大想说。后视镜里，欧阳陌点了点头。
“那好吧！”老人把手搭在大腿上，慢慢地开口：“话分好歹，我替人看相都是直言相对，冲撞之处，三位担待！”不等三人回答，他便摇头晃脑的喃喃道来：“首先，你旁边的这位小姐手上的生命线被一刀两断，这是血光之灾缠身的表象，而事业线昏暗无光，怕是身边的朋友已经过世不少。更可怕的是印堂处满是死人才有的记号，让我唏嘘不已。既然命相已死，但人却未死，如此情况，老夫生平仅见。不知道是不是有高人对她施了续命之术。”说完他眼睛眨了几下，像是在思考。
听完这一席话，荆城垣自是骇然不已，望了望身边的欧阳陌，又看了看后面的无名老人，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把手紧紧的按在砰砰直跳的胸膛上，大气都不敢喘：“这……这些都是您刚才从我的手相上推出来的吗？”
“嗯。”看她有被说动的迹象，老人理解性的点了点头。“准，真准。”荆城垣口吃的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家人当怀慈悲之心，既然我今天遇到了你们，便是缘分。所以我衷心希望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然按照你们这个方向，一路向北，正是直犯太岁呀！”老人砸吧了下嘴，操着口半懂半不懂得乡下方言道。
荆城垣本来就吓得差不多了，再被这一记猛料砸到，当下颤抖的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欧阳陌，希望他能给出法子。经不住被女人盯着，而且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就像自己脸上开了朵花似地。当下欧阳陌闷闷的咳嗽了声，目光不善的和后视镜里的老人摩擦了下：“我往哪走，自然有我的道理。既然是外人，就不要过问了。”
“我也是为你们好呀……唉！南无观世音菩萨。”老人扛不住欧阳陌的话锋，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不过随即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就在合掌的那一刹那，他忽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人埋进了一个巨大的谷仓，身子周围都是黄豆，一寸寸的挤压着自己的肌肤和器官，越来越紧，就在快要断气的时候画面却又是一转，这一次跌倒了修罗屠场，无数小鬼被锯身子的锯身子，下油锅的下油锅，哭声一片。他也身在其列，被两个无常鬼差直接扛着手脚，剖开肚子，取心拉肺，往那热气滚滚的油锅里丢去……“啊！”老人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耐车厢不高，这一下正撞在脑门上，直磕的两眼冒金花。这磕一下也就算了，怎耐他却不长记性，欠了下身却又撞了上去。这才一屁股做回自己的座位，大口喘气。只见他眼眶瞪得都要裂开了，汗珠下雨似地顺着鬓角躺下，跟个小娃子撒尿似地，闹个没完没了。他的这一系列动作，自是把花蕊和荆城垣两个女孩子吓得惊出个魂来，还以为咒怨又来了，两对眼睛一会望望车内，一会害怕的瞥着车外，惨叫迭起。可惟独欧阳陌依旧听着蓝牙音乐，全不在乎的看着雨刷前面的蜿蜒道路，当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他需要改吗？刚才那一幕本就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一手导演的。
“太上生死观？”休息了好一会儿，老头子才虚脱的说出句话来，看来刚刚的确被整的不浅。不过看向欧阳陌的眼神却满是敬畏和后怕。他本事不大，但对本土宗教却是有一定的见闻。他知道，那些修罗画面正是对方对自己实施的精神性攻击，还好是警告，不然恐怕自己早就心肌梗塞了。而这门精神性咒术，正是本土道教的一种高深科目，唤作：太上生死观。此术的梦境是为了让人于生死中彻悟人生真谛，从而在感悟上达到新的境界。对心志坚定者，自然有益无害。但没想到自己苦修了几十年的佛经，却是一合即溃，当真汗颜。想到这，老人的面孔绯红绯红的。
“你知道？”欧阳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滞，很是意外。他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稍微施展了个小术，却未料到会被认得。
“偶有涉猎，只是猜猜。”老人苦笑道：“你因该是道家弟子吧？”欧阳陌没答应，也没反对，默认了。
老人点了点头：“看来我失眼了，罪过。”对方一行人形色匆匆，连夜赶路，肯定是时间紧迫了。再加上这个司机是道教出身，肯定与这副驾驶上丫头眉间的死气有干系，说不定此行正是为了解救她们也非不可能。自己一个佛教信徒自从上车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指点点，说好听点是班门弄斧，说严重点，就范了对方的忌讳了。施手惩戒也是合情合理的。
“没什么。你歇一会吧，相信你村子也快到了。”欧阳陌的背影微微动了动，道。只是荆城垣两人却不知道这一老一小是在打些什么哑语。
片刻，按耐不住好奇心的老人开口问道：“敢问几位的目的地是在哪呀？”
“哦，谷英村。”荆城垣笑了笑，试图打破刚才那压抑的气氛。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席话出口后惹下了多大的祸事，‘谷英村’这三个字就像魔法的催化剂，一下子击碎了老人的心理防线，瞬间，他的脸就像是蘸了酱的茄子般红得发紫，两只眼球都要蹦出眼眶，嘴巴也张的老大，只伸出一只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荆城垣：“你……你们去那……去……去那干嘛？”
“办事。”欧阳陌厉声的插了句话，将荆城垣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不想节外生枝。
“那……那你们还要……还要进那个鬼地方？”老人惊诧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面孔上油然而生的惊惧感恐怕连职业演员都不可能活灵活现的描摹出来，因为。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是的。”欧阳陌眼睛一凛，瞧出些苗头来。看来这个老头绝对对鬼村的来龙去脉及其熟悉，不然不可能害怕到这种程度。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老人缩成了一团，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就跟惹了风瘫似地。这邻村的人，哪一个不晓得那个揽人性命的东西？这两个字平日里谁都不敢提起，也没人敢靠近那地儿，便是想自杀的也得隔他个三条河八道岭。毕竟那死法，揪心揪心的。
“看来你很了解。”欧阳陌淡淡的飘出一句话：“那说说吧。”
“不……不要提那个东西，不要！”老人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状若疯癫，哪像个佛教徒？
“唉！”欧阳陌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方的难处，但自己却不得不问。因为在进入咒怨村的前夕，任何一点有利的资料，或许都会彻底扭转整个战斗的全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便是此理。所以他不得不开始套话，怪就怪这老爷子倒霉吧。
“你不说，我就把你一起带进那个村子。”欧阳陌冷冰冰的笑道，他就不信这一句话还撬不开对方的嘴。
“你……你……”老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颓然道：“好吧，我说。”
“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当年亲眼看见了咒怨的杀人过程，那情景，让我终生难忘。所以我自此以后，再不敢解开这道伤疤。”老人哽咽。
“哦？”欧阳陌眉头一抬，嘴角轻轻的撇了撇。
“能给我一根烟吗？”老人忽的道。
“可以。”说完，欧阳陌从物品箱里找了包烟递给了老人。点上火。
吐了口浑圆的眼圈，老人的眼睛有些发红：“咒怨这档子事，也不是现在的了。从老一辈那就传了下来。所以我们也知道深浅，哪里敢去冒犯呀？那纯粹是茅坑里点灯——找屎（死）。可几年前，调来了个村支书，年轻人不信邪，硬说是封建迷信，要带人响应号召，去开垦那村子的荒田，别人死活的劝，他都不听。结果一个人跑去考察去了，结果第二天还没实施就出了事。”
“什么事？难道也……死了？”荆城垣咬着手指，颤声道。
“谁说不是啊，当时我亲眼见着的，整个人被莫名其妙飞过来的电线杆子贯穿了，胸口被捅的几乎分家，血肉模糊呀。可那电线却完好无损，上头还蹲了个头发拖得老长的女鬼，当时我就吓得尿了出来。派出所来查了几次，也没感再查，大家也知道那地邪门，去了就是个死，最后也就这么算了。调来的新支书懂这个，自是规规矩矩的。乡里人从此半夜都不敢出门了，还建了个弥勒庙，供了菩萨，摆了香火，我才有了口饭吃。”

第六十四章 老人的苦衷
“你知道吗？上辈的老祖宗说，在明国之前的时候，我们这曾经是一个和平安详的地域，那个时候这里的生活根本不像现在，谈鬼色变……”老人眼波流动，随着自己的叙述，仿佛他自己就生活在那种青山绿水自得其乐的乡村里。
“可天不遂人愿，谁曾料想会发生厉鬼索命这种平日里在说书文生口中才会听到的笑谈。”说到这，老人磕了磕烟灰，将在肺里转了几圈的烟气从鼻孔里喷了出来，顿时，车厢里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烟气。
“这事情闹得大，而且你既然带她们来了，恐怕是知道的。”他把视线在荆城垣和花蕊身上努了努，小声开口道。
欧阳陌看着依旧一瓢瓢泼下来的倾盆大雨，凝神道：“略有耳闻。”
“那我就一笔带过了。”老人点了点花白的头颅，道：“其实也就是一个大户人家娶了媳妇，但这丈夫不能生育。可没过个把月这媳妇却怀上了孩子。开始想瞒着，但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可说是瞒不住了。这可把那一大家子气的掀破了三间茅草房。连打带骂，更兼那公公极为刻薄，死活逼那媳妇吐出这野汉子是谁，可那女子也硬气，都打得皮开肉绽了，还是忍着不说。最后这公公一气之下找来了几个男人，强行把她拖到街上露脸，最后活生生用锄头等农具将这女子分了尸，据说剁的一块块的，根本捡不了，最后还是用锹铲了直接包上草席丢乱坟岗的。”老人以手握腕，长声感叹，不知是为了这女子悲惨的命运，还是别的其他的因素。
“以后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了，这女人死不瞑目，怨气冲天。化为厉鬼回来索命。村里人便一个个的离奇死去，后来死的人太多，以至太重的怨气笼罩着整个村子久久不能散去，遮天蔽日。可她的愤恨已经不可遏止，她对所有踏入这片领域的人给予的报复也不可遏止。”寥寥几分钟，老人就抽完了一整根玉溪香烟，久久不散的烟草味让他那不堪重负的喉咙巨咳不已，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下。他心里清楚，这把老骨头是经不住这么好的烟的，水烟抽的，但太纯的烟反而抽不得。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也只有烟草才能让自个那跳动的心潮平息下来。
“喝杯水吧。”欧阳陌把一切看在眼里，将座位旁的矿泉水拧开一瓶，丢给了老人。甘甜的水滑入了枯萎的气管，果然感觉好了些，老人重重砸了下嘴巴，然后向欧阳陌拱了拱手。
“我师父，也就是村子里的前一位庙祝。当年涉步谷英村。只不过是想查一下咒怨的真正背景，以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那种诅咒的超能力，比如佛经，超度等等。那时候我们一直都以为只要到了里面就会很容易的查清楚事情原委，可是等进去之后，才发现，先前的想法完全错了。”老人痛苦的笑了笑，皱纹的舒展中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哦，怎么说？”随着他的语境，欧阳陌也慢慢地沉下了脸，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变搭为爪，紧紧的捏在了皮套上。不过未等老人解释，他却突然抓到了什么纰漏似地，飞快的打断了老人刚要张开的嘴：“等等，你刚才说：你们，难道你也进去了？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事？难道是……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办法！”说到这，他抑制不住兴奋，下意识的将手一带，结果将方向盘打偏了，幸好欧阳陌眼尖，即使调了回来，不然汽车还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从山腰上开下去。
“哪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呀！”老人无奈的大摇其头：“其实我当时胆子小，又哪敢去那种地方？是师父一个人进去的，我在村口守着。”
“这样呀。”欧阳陌低下了头，眼眶里的黯然一闪即逝：“那您是否还记得，你师父回来之后跟你说了一些什么关键性的词汇吗？”片刻，他出言提醒道。欧阳陌知道，既然独自一人敢进那片被诅咒的地方，肯定是有点能力的，不然也不敢如此托大。既然如此，那么肯定有所收获。看这老人的本事，估计其师父是个有道的僧人也说不定。
“没有。”老人闭目思考了会，片刻后张开浑浊的眸子摇头道，看来他确实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师父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袈裟凌乱，连九锡禅杖都丢了，跟进去时判若两人。当时他拼命的拖着我走，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说。只是喃喃道：恶魔，恶魔……到庙里他就写了遗书，嘱咐我接任庙祝，并且严重警告我一定要劝村里的乡亲不要再去那个地方，那不是属于人间的地方，那是鬼市，那是地狱的第十九层！”当年的一幕幕画面转马灯似地在老人的脑海里转悠，仿若昨天刚刚才发生，受不了精神上的惊骇，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已经将矿泉水瓶子捏的不成形状，皱巴巴的就如同自己那张老脸。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驾驶位上的欧阳陌右手挥出，黑色的袖筒于狭小的车厢中拖拂出了一个半弧形的轨迹，同时拇、中指相扣勾勒出一个玄法手印，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斑瞬间笼罩在老人的头顶，清澈透亮，光斑中更隐隐夹杂着一排排难懂的远古字体。正是道教镇定情绪的“净心神咒”。这道咒语一出，刚才还情绪失控的老人立即就觉得心里突然一片清明，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就像肩上被懈下了一副重担般。感觉到了自己心里微妙的变化，身为佛教徒的他居然也虔诚的对欧阳陌施了个礼仪，表示感谢。欧阳陌摆了摆指头，似乎不太愿意看到太多的繁文缛节。
“你说的地方到了。”踩了刹车，欧阳陌稳稳的停住了冒着尾气的轿车，淡淡的说道。雨已经知趣的停了。但夜，却也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卷浮起的砂粒，直拍拍地打在车窗上，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
看着下车的荆城垣好意的为自己打开了车门，老人家和蔼的招了招手：“那么我就回去了，后会有期。也但愿你们贵人贵相，逢凶化吉！”打了声招呼，老人便拄着雨伞，深一脚浅一脚的消失在田陌间，只有远处的几处油灯的火光证明这里还有生气。野外，远山、近村、土丘，在黑夜中全都蒙蒙胧胧的。但是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有墨黑、浓黑、浅黑，还有黑灰色，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
片刻，一阵短促而有金属性的音调响起，汽车在发动中飞驰而去。驾驶室里，欧阳陌揉了揉疲劳的太阳穴，没有再说话。荆城垣靠着椅背，再一次睡着。而花蕊，却面如表情的呆坐在那，不错，从上车到现在，似乎没再听过她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欧阳陌已经是第二次对她产生异样的疑惑了，他总觉得，现在的花蕊真的不是很正常，但自己却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该不会是被接二连三的鬼魅攻击弄得草木皆兵了吧？想到这，欧阳陌敲了敲脑袋，继续驾驶起来。时间不等人，矛盾重重的他想休息，却不能休息。最后只能自己琢磨出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法子，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左眼休息够了换右眼，右眼休息够了再换左眼，如此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门终于沉重地关上，残余的墨色铺开一张无边的网，吞噬着开始向外挣扎的黎明。乌云在铅黑的苍穹里奇异的翻滚，隐约的光线如锯齿般龇出森森白牙。
开了几天几夜的车子，此刻已经被孤单的丢在了一边，而一处略微高耸的土丘上，欧阳陌为首的三人翘首而立，前方正是那片被诅咒的地方——谷英村！欧阳陌还好，只是一边观察着地形，一边最后一次清点自己的道具。而荆城垣却是感触颇深，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活蹦乱跳，有说有笑的十个人，但现在第二次“光临”，却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泪眼迷蒙的眸子里，一片死林，一片朦胧的迷雾，一片若隐若现的村庄……
“看什么呢，吃饭，吃完了就得进去了。”欧阳陌拖出了自己的迷彩包裹，又塞了几瓶矿泉水和速食快餐，连声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时候你也婆婆妈妈的了。”荆城垣没好气的看了眼正努力嚼着压缩饼干的欧阳陌，拉着花蕊一起走去。
草草的祭了五脏庙后，便要做正事了。但欧阳陌却并不急着进去，因为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什么？——穿戴！
干裂的黄土上，几块灰黑色的炭火无力的燃烧着，架在它们上面的是一个黄橙橙的小火盆，火盆上烟气缕缕，靠近火焰的地方已经被熏的焦黑，四周里静谧无声，只有木炭偶尔的爆裂声，颇有些触目惊心。
那厢里，面容有些尴尬的欧阳陌慢慢的从车子里走出，此时他那身黑色的酷炫外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道袍，这道袍裁剪得当，细长的紧，上下绘满了周天星辰和大大小小的鸟纂符文，惹得荆城垣眼睛瞪得老大，比见了鬼还吃惊。不过不得不说，这身怪异的道袍确实让欧阳陌本来就惊艳的面庞增色不少。
放眼望去，他那细致如瓷的肌肤，优雅挺直的鼻翼，呈现出淡蓝色的眼睛，再见上略微遮住眉头的留海，搭配上这件穿上去跟戏子难分伯仲的袍子，当真如花旦一般的招展。比漫画里的少年更多了一些细腻和柔媚。只可惜他那永远在眉宇间轻锁的忧伤，就像是怎么也化不开的薄雾，为他完美的五官覆上一层神秘，添了些许的陌生感。

第六十五章 大白灯笼高高挂
“咳咳……发什么呆呢。”欧阳陌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下，以手掩嘴，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被抽离出思维的海洋，荆城垣看到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欧阳陌，赶忙连连摆手，不过看她那想要翘起，却极力压下来的嘴角，似乎和她的动作不太协调。
“真没什么？”欧阳陌咬了咬牙，忍了。
“嗯。”荆城垣带着天使才有的“纯洁”和“无辜”，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欧阳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悲剧性的着装，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下丑大了！他本不想穿成这样，但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道教的法术等级森严，皆有尊卑之分，高低之别。并不是像常人想象中的只要自己能力到了，就是任何符咒和道术都能信手拈来的。每个等级有每个等级的法术，不可逾越。而等级的象征之一，就是道袍法衣！严格意义上来说，一个合格的道士，如果想完全发挥自己的全布实力，就必须要穿着属于自己这个等级的法衣才可以。所以在大多数僵尸电影中那些茅山师父每到对付BOSS级别的僵尸时都会穿上八卦道袍，便有这个原因在里面，而欧阳陌的这一件紧致的蓝色道袍，便是万法宗坛颁发的“洞玄级法衣”，有了它，能力够格者，就能和上苍神灵达成契约，从而借助符咒这枚钥匙打开元素之门，释放法术。平日里，道士们一般都是穿着素色或黑色的宽敞便装，着道袍的很少。真正意义上穿道袍的场合只有两种：第一，便是每年的大型水路超度法事。第二，便是遇到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了，欧阳陌就是后者。咒怨的厉害他已经有所耳闻，也亲身经历。谷英村就在眼前，在生死之刻，他已经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走！”欧阳陌将迷彩背包扛在了背后，右手一操，一只金黄色的山形小钟就拢在了五指间，正面雕三清名讳，北面刻八卦图形，正是他这次带来的供奉级法宝之一：帝钟！“叮铃铃……铃……”大拇指微微一摸弄，小钟就发出一声悦耳的震荡音符，惊起了枝头几只休憩的乌鸦。沿着草丛小陌，以欧阳陌为首的三人就这样在灰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前去，幸好现在黎明即将破晓而出，道路还影影绰绰地能够看清楚。否则的话，困难可就大了。走到中途，前头的欧阳陌突地停住了脚步，将荆城垣两人阻住。
“难……难道……又来了？”荆城垣看到面色有些异样的欧阳陌，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定。
“不是。”欧阳陌赶紧摇摇头。
“那怎么了……”
“刚才，真没什么？”欧阳陌还是有些不信的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荆城垣。
“要我说多少遍呀！不就是穿个稍微性感点的道袍吗？有什么呀！没什么，真没什么！”荆城垣实在受不了了，歇斯底里的吼出来。“那就好，那就好。”欧阳陌摸了摸后脑勺，这才继续在黑白相间的介质中穿行。
手电筒，脚步声，还有时不时倾泻而出的铃声，一切仿佛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人还是那些个人。村子还有模有样的摆在这里，但是人，却斯的一个都不剩了。冤鬼路，阎王债。进得去，出不来！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苦树死枝也越来越多，走起来越来越困难。欧阳陌和荆城垣等人走的越来越吃力，到末了几乎每行进几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村口摆着几张宣传栏，上面贴的那份明国时期的报纸已经腐烂的只剩下几块被木头遮掩的边边角角，下面住着一大家子黑色的蛆。不远处的告示牌和后来建的小围墙还是和《鬼谈》小组来采访时没啥两样，这也不值得奇怪，因为根本就没有哪个活腻了的人跑进来赶着投胎。“有鬼！”，“禁止入内！”数十行红色油漆涂抹的繁体大字历历在目，那色泽在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下依旧那么鲜艳，犹如争抢着溢出的血浆，鲜艳欲滴。那只如鬼手般直插天际的古怪大树还在，郑法融这个神汉当时就说那是一个不祥的东西，在这里会定住阴气的出路，助长邪秽。大树很粗，看起来也阴沉沉的，像一个凛牙裂嘴张牙舞爪的怪物，让人看了之后觉得很不舒服，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那种难闻的怪味道，闻着就有点恶心。
手电筒泛着微光，黄晕晕的视线随着寒风摆动忽明忽暗。静谧的黎明偶尔传来野外斑鸠的叫声，为这静寂的夜无端平添了一股妖异和阴森。刚下过雨的天际地面无比潮湿，在空气中还不断有细微的雨丝和着微凉的夜风打在人的脸上，沁骨的寒冷。
欧阳陌，荆城垣以及花蕊的身影渐渐从漆黑的村口涉入，走在了四方街的青石小路上。所有屋子都紧紧关着门，门口的白纸糊灯笼，有的已经被风刮灭了，有的甚至笼纸被燃烧过的痕迹。整整一条路上，唯一一点柔弱的光就是正前方一家祠堂门口的那两盏大红灯笼。可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缩在欧阳陌背后的荆城垣只觉得，越往前走，这风就刮得越阴森，仿佛要沁入骨髓直达脑中枢。她打了个寒颤，双手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臂。四处望了望两边紧闭的门户和窗柩。总觉得那黑黝黝的窗柩后面似乎有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一样。而正前方那祠堂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就像是怪物两只充血的眼睛，半开的院门里面黑洞的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恐怖的黑，一寸一寸的逼近，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所有生者的视线，荆城垣试图找到一点生命的声音，却只听到自己加剧的心跳，扑通、扑通……
“不要害怕，有我在。”欧阳陌察觉到了荆城垣的异样，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右手却依旧捏着那只震颤着不停的帝钟，手心里密密麻麻的渗出了一股股汗珠。荆城垣没敢开口，只是紧紧扣住了欧阳陌的肩膀，连呼吸的声儿都压抑了下去。这时，月光正巧冲破云层，清丽的月光一下子倾泻而下，照亮了整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
水银泻地的片刻，欧阳陌的心头忽然震了一下，他猛然间回头望了望荆城垣，目光深刻难懂。
“怎么了？”荆城垣又把欧阳陌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小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欧阳陌呼出口气，冰冷的视线瞥了眼周围，才说：“我只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是的，他的确感觉到了某些方面的不正常，安静，太安静了，这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安静，安静的不可理喻，安静的出人意料。那种感觉，就好象一层窗户纸突然被戳穿了，让人看见了自己秘密的所在。对！就是这种感觉，那是不是活着的人该有的气息，欧阳陌也知道这不可能是从背后两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这完全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紧紧相随，就缠绕在自己的周围。仿佛在某间屋子里，正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想到这，欧阳陌谨慎地巡视着附近里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一切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仿佛一张凝结了的画面，黑漆漆的。带着疑惑，他不甘的将思维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转而打量起一间间冷清的建筑物。

第六十六章 祠堂！罪恶深渊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梆子响撕破了夜的静谧，将场心的三个人瞬间推入了死地。
“梆！……梆！梆！”
“梆！……梆！梆！”声音迟怠却又满含仓促，一短两长，干涩悠扬。就像是市民在卖西瓜时为了辨别生熟，用手在瓜身上断断续续的拍打那般，声音清脆，就是生的。而声音如果沉闷，那便是熟透了的无疑，百试不爽。风起，云收，月亮羞嗒嗒的藏在了雾里，看不太真切。沙粒哗啦啦的舞着，像是跳着踢踏舞，迎接着客人的到来。
“呼——呼——”紧随其后的就是窗棂‘吱呀’的作响声，就如同屋主人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拨开似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鬼地方，不可能有人！欧阳陌刚迈前一步的左脚稳稳地收了回来，肩胛骨的肌肉组织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收缩起来，强烈的传带作用，使他扣住帝钟的右手绷成了一弯变形的机簧。但经管如此，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那蜷曲的五指正在微微抖动……等等，不！不是他的手在动，而是那只黄橙橙的帝钟，此刻正在上上下下的做着不规则运动，竟试图要脱离欧阳陌那只紧紧钳住的手。钟里的小铜坠在月色下泛着蓝幽幽的冷光，以自我为圆心，逆时针飞速的旋转着。
帝钟是一种预警性的法器，和古代的斥候，现在用于军事的雷达，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就像是一个置身于大气场的探测器，随时随地监控着一切微妙的变化。如果钟里的小坠敲了两下就停止了，就说明此地阴气回旋，阳气不正，风水师们就要借助自己的所学，尽力去改变这里的布局，从而逆转局面为客户谋福运。如果帝钟响个不停，但震动幅度不是太大，就表示这里有灵体的存在，需要提防了。可如今，这帝钟竟有控制不住的势头，一股脑儿的晃悠的不停，这场面连身经百战的除灵人欧阳陌都没见过。唯一的解释只有两种：第一，它坏了，这可以直接排除。那么第二点？想到这，一层细腻的汗珠，在欧阳陌的鼻尖慢慢浮出，他那白皙的左手，已经慢慢的探到了胸口的挂带处，慢慢的开始解开背后的迷彩包。没办法，这回真得玩场大的赌博了……看到欧阳陌的动作，处于他身后的荆城垣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那原本细如柳叶的眼睛也随之睁大，睁大，再睁大。檀香在雾气中弥漫，随即扩散开来。这是护身符纸再次燃烧的原因，当然，也是死神来临的前兆！
“嚓……嚓嚓嚓……啪嚓！”
家家户户屋檐上悬挂的那一个个白色灯笼开始摇晃不安的喧嚣起来，伴着一种刷东西的声儿拍打着青砖墙面，别提多热闹，多喜气。不久，随着撞击节奏的加大，在每个灯笼的中心上慢慢的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来，口鼻，五官，喜怒哀乐，就跟描画一般的悄悄印上。就在那人脸上的眼睛即将凸显出来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风吹了进来，几个白色灯笼随之飘到了荆城垣的头顶上！
“啊——！”荆城垣的瞳孔瞬间睁大的望着那几个仿若在狞笑的灯笼，压低了声音惨叫出来。眼神里满是恐怖，可眼睛就是移不开，似乎只要一移开那惨白的玩意就会掉下来吃掉自己一样。此刻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下来——而那几个如提线木偶般被操纵的白色灯笼也缓缓的向下呈俯视的状态，呈三角形包抄住了欧阳陌一行人的退路。但是在这一刻，欧阳陌却没有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或许现在，他还没有对小鱼小虾动手的打算。看着抱着头，捂着脸，头发散乱的往自己背后挤的荆城垣，他心里笑了笑。真正的猛料，应该还没到吧！但既然别人都吓成这样了，那就……出手吧！念头过处，他已经飞快地将肩带拉开，与此同时，原本紧紧捆在背后的那个沉甸甸的大包，也在这一刻肢解开起来，零件稀里哗啦的散落，却尽数被欧阳陌收进了前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最后只剩下那杆带着重金属色泽的摄魂幡还在十米来高的半空中……欧阳陌带着性感弧度的嘴角微微一撇，腹肌紧缩，右脚点地，如一只蓝色的风筝纵起。未几，发毛的月光投影中，一个冷峻的身影慢慢在黑与白交糅的介质里落在了一处屋檐上，将瓦片压得一阵裂响，他的右手，是一杆细长的黑幡。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彼道不出，摄魂心驰！但见那旗幡微微一飘，就搅起了一团团黑色的闪电，一声不响的尽数落在了那几个灯笼身上。
与此同时，地上传出“哐当”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毕剥——”的燃烧声。荆城垣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腿软的差点要跌倒。再向前面望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欧阳陌的身影，徒留在原地的只有那几盏掉在地上，被烛火点燃的笼纸鬼魅的烧着。跳跃的火星子，像是魔鬼的笑脸。就在她发呆的这一瞬间，周围所有房子那原本紧闭着的门全都不约而同的打了开来，紧随其后的是许多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就像是个菜市场模样，但让人欲哭无泪的是，这样的喧嚣局面，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荆城垣再也管不得什么，所有的情绪都被恐怖所掩盖了。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你丫的欧阳陌不会吓跑了吧！
幸好，这个念头刚过，屋檐上的欧阳陌就翻了个身落在了她的并肩处，眼神中满是戒备。
雾气越来越大，那一片朦胧的迷雾缓缓地向四处飘散着，慢慢向上升去，如同无数正在升入天空的幽灵，围绕着整个谷英村，旋转着升上去，原本还算清晰的房屋变得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似有似无……，让人心寒的微风缓缓滑过那些枯枝……
一幢幢民国时期的房屋，早已经是残垣断壁，孤苦伶仃的，犹如被人遗弃的老人，早已经是风烛残年，在迷雾和枯树中沉寂地躺在那里，风吹过的时候，才能稍微显露出点痛苦的表情……
声音消失了，梆子响，笑声，哭声，市集声，串门声，全都无影无踪，但却并不意味着安全，因为在一个不可理解的地方，任何现在安全的地方，在下一刻，或许都会改变成某个布满陷阱的迷宫。虽是迷宫，还是要摸索着前进，虽是死局，却还是要大闯一番！歇了口气的欧阳陌拽住两个发呆的女孩，转过身刚要往前走，却突然全部怔在了那里！
一阵莫大的惊悸将欧阳陌和花蕊完全笼罩了起来，他们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谁也说不出话来，之前他们永远想象不到，就在一转身之一瞬间，就在他们的身后，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幅让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祠堂，很小很小，在欧阳陌的印象里大概就像刘宏得咖啡厅那个面积，但却很黑很黑，中间似有一个惨白色的深渊，深不见底。成片的白骨，塞在深渊里，有的只露出上半截身子，有的是一只骷髅手伸在外边，有的是骷髅头露在外边，有的是下肢体露在外边，其他部分淤积在干燥的已经裂纹的泥土里，姿势千奇百怪，各式各样，不尽相同……但都给人一种完全相同的感觉，就是他们似乎在挣扎，就在死亡的那一瞬间，他们在痛苦的挣扎……
看着那密密麻麻高耸的牌位，数以百计的尸骨。欧阳陌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怨气笼罩着整个祠堂！
“我的天！这里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他怔怔地自言自语。
荆城垣的手在抖，“是村民！应该是这里的村民的！”她用十分肯定地语气说着。
“我能十分强烈地感受到那股怨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祠堂，就是咒怨，真正的发源地！”欧阳陌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夜似乎不在是夜，但天也未明，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欧阳陌实在说不清楚，他好似飘在空气中一样，四处游荡着，轻飘飘的，仿佛有一双手在托着自己……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他吃惊地看见，谷英村不再是苦树死枝灰暗一片，而是枝叶繁茂，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气，但却十分的压抑，因为他看见了很多的人，都穿着粗布衣服，他们在扬着手，在喊着什么，正在往一起聚拢，越来越多……，在他们的后面的，就是那个刚才看到的大祠堂，黑沉沉的，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是村民……是这里原来的村民！”荆城垣失声大叫。
就在如潮般聚拢的人群里，有几个人在踢打着一个挣扎的女人，只听见那个女人张着嘴，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却十分的沙哑，到最后竟然成那种让人听起来胆战心惊的冷笑声“咯咯……咯咯咯咯咯”那声音荆城垣却耳熟的很，这不就是咒怨来临时所发出的那种古怪的声音吗？
荆城垣感到十分吃惊，她想冲过去救那个女人，但无奈，身子如空气一般，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于是她侧目望去，又吃了一惊，只见欧阳陌和花蕊竟然也站在不远处无奈的看着自己。
荆城垣看见欧阳陌向自己摇摆着手，嘴中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什么也听不见，她也向欧阳陌挥动着手臂，喊着他的名字，但欧阳陌似乎也听不见她在说着什么……然后他们看见，这些村民把锄头，锹，镰刀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身上！血花不断炸到了村民们的身上，脸上……但他们却丝毫不理会。死无全尸的女人瞪大了双眼不信的躺在地上，血痕累累的手脚不停的痉挛颤抖，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从温柔到不安，从不安慢慢变得冰冷，最后像毒蛇一样充满了怨恨！之后，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跟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一阵指指点点，他们才不情愿的捏着鼻子，带着厌恶的表情，将那已经淌满整个大街的鲜血的尸块铲走……丢弃……

第六十七章 丧尸之困
荆城垣看见欧阳陌向自己摇摆着手，嘴中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什么也听不见，她也向欧阳陌挥动着手臂，喊着他的名字，但欧阳陌似乎也听不见她在说着什么……
然后他们看见，这些村民把锄头，锹，镰刀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身上！血花不断炸到了村民们的身上，脸上……但他们却丝毫不理会。死无全尸的女人瞪大了双眼不信的躺在地上，血痕累累的手脚不停的痉挛颤抖，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从温柔到不安，从不安慢慢变得冰冷，最后像毒蛇一样充满了怨恨！生锈的铁铲落在白皙的面孔上，泥土的污渍混着鲜血流下。肮脏而血腥。裂成许多块的脸，好像被钢丝的蜘蛛网勒成了许多块。片片破碎。惨不忍睹。之后，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跟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一阵指指点点，似乎再商议着什么。最后才走出个人来不情愿的捏着鼻子，带着厌恶的表情，将那已经淌满整个大街鲜血的尸块铲走……远远的丢弃……
青石板，老牌坊，冷漠的围观者，惨无人道的杀戮，这一幕幕蒙太奇般拼接的组合镜头犹如嵌在心口上的钢针，越扎越深，越刺越痛，毫无底线的刺激着他的观众。咒怨，咒怨，这不就是咒怨的那个女子死前发生的一切吗？虽说对这件古老传闻的来去已经了然于胸，不管是老组长林伟正提供的那份资料上的解释，还有途中遇到的那位老人的说辞，都很明细了，可是嘴上说的，永远都没有真正亲眼看到具有冲击感和震撼力，难怪，难怪她会生出这么大的怨念……荆城垣贝齿紧紧地咬着快要渗出血来的嘴唇，停在中途的手剧烈的抽搐，发抖着。毕竟，这样的画面，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难以心平气和的去承受。欧阳陌偏了偏头，留海随着摆动的浮动微微遮住了右眼。两块镜片下的瞳孔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让人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想着什么。细长的摄魂幡被笔直的插在砖缝里，那条由七七四十九道符咒连接的黑色幡布在灰白的主色调中悉悉索索的游动着，符咒上龙飞凤舞的纂书就像一条条互相追逐的蝌蚪，金光闪闪的扭动着。偶尔折射出几缕柔中带刺的光晕。
“叮……”一声绵长的铃声响起，深沉清远。这声音就仿佛是一个大型演奏团里那么一个不合调子的音符，将原本顺理成章的场景一下子打得格格不入，和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尖锐的对立。那些躁动的村民慢慢的回过了头，举着农具的手也停在了中途，青筋鼓起。一对对眸子红的快要滴血，那不是人该有的眼睛，而是属于野兽的眼睛。“叮……”欧阳陌再次将扣在手掌的帝钟轻轻挥了挥，细腻的声线钻进了所有故事中人的大脑，带动着他们，停止，停止，停止……左手中指紧紧的压在眉心上，两黑两白的平行瞳孔并排在欧阳陌的眸子里，现在他已经打开了自己“天眼通”的道术，并且利用帝钟的对亡灵特有的震慑力对这些家伙进行牵制，欧阳陌知道，刚才的这一出出画面，正是当年的惨剧，因为咒怨的力量，所以会被一次次的再次重演，播放。并扩散出更大的诅咒。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散这些被刻意播放的画面，不然这样下去，即使不被逼疯，也会成为景中人，被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杀死。
想到这，欧阳陌目光越发地深沉而刚毅，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荆城垣和花蕊，她们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从风云变幻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们正在承受难以抵御的心灵打击。这一分神，画面里的一个青年便挣脱了铃声的束缚，再次迎着阻碍，将手中锋利的镰刀瞄着已经死透了的女人尸首慢慢刺下。不过霎时便有一根青绿色的音符讯号捆住了他的手，而发现异状的欧阳陌再次加大了铃声摇动的幅度。
不行！看着困兽犹斗的人群们，肩膀有些酸痛的欧阳陌摇了摇头，这样子维持下去根本就不是个头。他们是假象，自己确是血肉之躯，没过几个小时，自己恐怕就会被活活拖垮。没办法，只有硬碰硬了。念头刚刚升起，欧阳陌就一撩蓝靛色的道袍，抛下帝钟，用空出的手并指成剑，在身前的空气中指指点点，勾勒出一道道难以描摹的古怪符号。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欧阳陌立即凝聚全身法力，一个抱拳大喝道：“解”，道袍的边角微微的被气浪掀起，他周围的气息的波动也稍稍的出现了一丝紊乱，但眼前的景象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安静朦胧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我知道你来了！——”，他抬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咒怨的踪迹。
没人答应，不仅没人答应，天地在此刻仿佛又旋转了起来，新的一波幻境袭来。这次欧阳陌全神提防，精神也是高度的集中着，抵抗着幻境的侵袭，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流下，长时间的高注意力，使他的精神力耗费得特别的快，人也开始出现了疲惫的症兆。可惜命运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哪怕是一分钟都不可能。眼前的画面开始逆转，老祠堂，还是那间让人头皮发麻的灵牌祠堂，只不过它旁边的已经不再是村落，而是九幽的修罗地府。人流散了，开了。一个个肢体僵硬的如丧尸般行走着，就像是用机械零件组成的一般，全无协调性可言。他们翻出死鱼眼的眼睛，一阵搜索之后，就把目标全部放在了欧阳陌的身上，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猎物，一具即将被大卸八块的尸体。稀稀拉拉的脚步拖动声，越走越快，越靠越近。那些人脸仿佛被撒了硫酸，或者被熊瞎子的大舌头舔着。慢慢的，他们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冒着血丝，那肉在一层层地剥离开来，现出发白的骨头。整个人脸的轮廓变得清晰、透剔。星光血似的流下来，流到那高高的青砖黑瓦上，血淹没了村子，淹没了所有活着的东西，在静悄悄地流淌着。流淌的血没有声音，没有哗哗的声音，它们开始站立起来，汹涌着朝着欧阳陌聚拢，不怀好意的伸出了黑黑的长指甲！
欧阳陌神色一凛，将道袍的尾幅扎到了腰上。在那些尖尖长长的黑色指甲快要插到自己身上时立马脚步轻蹲，拔地而起向后掠去，而他脚下的地面如塌方般刷拉一下陷了下去。
在欧阳陌后退的瞬间，丧尸们翻了几圈的眼白突地一张，瞳孔里泛出蓝幽幽的骇人光芒，有组织的一起向他逼近，呈包围之势，堵住了欧阳陌的退路。
“怎么回事？”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杀机，欧阳陌眼中寒芒闪烁，一道银白色符纸从他的袖中射出，直接射向背后的两个“村民”。这两张符纸是道家清微派的斗母玄灵密咒，清微派弟子无论下咒，书符都极其讲究，也正因为如此，颇的神灵的眷顾，斗法时常常能额外得到风雪和雷电这两种区列于无形元素之外的自然力量辅助，端的厉害。果不其然，只见这两道符咒刚刚飞出，就狠狠的贴在了首当其冲的两个丧尸前胸，顿时，这两个家伙被一团强大的深蓝色电弧包裹，噼里啪啦的爆出一团团火花，阻住了后面丧尸的步伐。当真是天刺之银蛇，月耀之蓝电，星烁之一闪。
刚缓和了下刚才猛然冲刺的势头，欧阳陌眼前一黑，竟又有两个散发着浓浓血腥气息的影子揉身扑了过来！生死关头，哪容得大意？当下他吸气，收腹，下腰，身子一个蜷曲。堪堪的避开了这错身而过的一记厮扑。劲力之重，连风声，都把头皮擦的刺痛。
这时候却也来不及喘息了，欧阳陌手掌发力，就地一个滚翻，躲开了那两个回转过来的丧尸合围。他们似乎都已经被咒怨的力量所实体化，不管老少，他们的力量都变得异常巨大，着实让人不敢想象。“怎么办？”欧阳陌的大脑飞快旋转着，思考起可行的对策。此刻，挣脱开闪电的几个“村民”又再逼近！
“仆！”欧阳陌信手一招太极冲拳硬生生将一个差点咬到自己颈子的家伙击开，与此同时，错开步伐一个肘击就荡开了转而走向荆城垣的那个村民，接着双手按在裤腿处的两个扎实的长兜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前送出。只见一团金黄色的光华陡然绽放，宛若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亦如运行的星宿般闪出深邃的光芒，那是两面带着锯齿形的边角，绣着血色太极的绸布小旗，旗身，梁骨浑然一体，就如清水漫过池塘般从容而舒缓，而那一纹纹锯齿边带就像黄色虬须的剑齿巨虎，蓄劲待发……此物不是他物，正是令财叔惊讶，让刘宏瞪眼的道家法宝：杏黄旗！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待得两面小旗准确的插在和自己呈对角线的位置上之后，欧阳陌的双手立马如快速运转的机械般匆匆结印。少顷，空气中火元素像被磁石牵引的铁屑一般无休止的朝着他身周聚集。温度急剧升高，蒸的欧阳陌汗水止不住的流下。

第六十八章 强悍的杀招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待得两面小旗准确的插在与自己呈对角线的位置之后，欧阳陌的双手立马如快速运转的机械般草草结印。只是攻向自己的丧尸群体的确不少，一两个还能对付得了，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车轮战，便是个神仙也得坐下来好好考虑一番对策了。而且挨了这么久的“围殴”，欧阳陌也看出了点门道，这些东西似乎根本无视任何攻击，也就是打不死的那种小强。虽然雷电系的符咒可以短时间将他们的躯体彻底打散，但却根本治标不治本，再说自己裤兜里的符咒也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如此铺张浪费的见一个扔一个，估计等到告罄之时自己也给抓的不成人样了。再说从开始欧阳陌就一直在数数，这些村民加起来不多不少正是三十五个人无疑，但打来打去，到现在却还是有三十五个人围着自己，分毫未伤！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雾境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再生了，你打散了，它就能立马再次重组。幸亏发现了，不然欧阳陌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吐血。到了如此局面，主动攻击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能靠被动防守来维持了。
防守，唉！静观其变吧。想到这，欧阳陌叹了口气，右手对着离着自己最近的那面小旗指指点点，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命令，只是面色很黯，带着点勉为其难的味道。从带着这两个女孩出发到现在，他们似乎处处都处在被动的位置，而路上刻意的车祸，差点让自己栽掉的水鬼，还有现在的丧尸围攻，无一不在表明对手的有恃无恐。面对如此的挑衅却偏偏无能为力，还得硬着头皮去招架，这对一向桀骜的欧阳陌来说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羞辱，对！是羞辱。虽然其中有敌暗我明，被动牵制的因素在里面，但欧阳陌却还是受不了这种猫捉老鼠的落差。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当初他根本不会答应那个便宜师兄的“安抚”，不过别想了，已经上了贼船了还能跳下来不成？还是安心应战吧。哼哼，惹了我，你便是十殿阎罗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欧阳陌紧紧的捏了捏松开的拳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嘴角抿起，连那对习惯懒散的眼睛也圆瞪开来，这一切都表明，他发飙了……就在这啸声拔高的同时，被欧阳陌指点过的小旗立马从地上喷了起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料那小黄旗刚一牟足力气，准备来个一飞冲天之势时，却又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顿时不争气的泄光了刚刚才攒下来的劲儿。只一翘头，便回到了欧阳陌的身畔，绕着他做起了圆周运动。现在的杏黄旗，比之起先已经涨大了数倍，红艳艳的锯齿边幅配上迎风飘飞色黄穗，又兼外表袅绕的无数蓝光缭绕的晶莹字符，煞是惊人。
要说这杏黄旗还当真管用，一面悬浮在欧阳陌的身旁，另一面护着抱成一团的荆城垣和花蕊，虽说范围窄了点，倒也合适不过。而那些丧尸这会儿也只能干瞪着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徒自无功。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伸出黑色指甲想去触碰，却立马被杏黄旗构成的金黄色光网荡开，一阵鸟兽般的哀叫。
“那么，就结束吧！”休息了大约一分钟，欧阳陌终于将自己疲惫的身心调节到了一个平缓的波线，虽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都别想发挥出自己的最大实力，但也没办法了。时间不等人，想要赢得转机，就必须得抓住时间的脉搏，给敌人以致命一击。杏黄旗现在已经微微抬高了半米，此刻正安静的停在了他的头顶，带着皓月的光华缓慢的旋转着。而欧阳陌的双手赫然多出了一件细长的物事，正是刚才被插在砖缝里的摄魂幡！手柄乌黑，金属结构的幡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扭成了一个月牙形的符号，接缝处稀松震动，敲打出哒哒哒哒的悸动音符，扣人心弦。
“幡悬宝号，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天罪消愆。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律令！”欧阳陌腰肢一扭，身子如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而手上的摄魂幡也随着他的节奏绕了个圈，再看那月牙样的旗幡，已经弯成了一轮阕月，就如同一个白色的圆饼，被人咬了口似地。一条条黑色光纤模样的丝带就从那幡身上慢慢萌发，生长，其外围更包裹着无数互相撞击的黑色空气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却这是让人眼花缭乱。可现在的欧阳陌却根本顾不了这些了，但见他肩膀一沉，身子就如倒下的山川般轰然落下，一声脆响，他的右膝已经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那幡身的乌黑色杆子也被他垂下的手磕在了砖面，击出了几道裂纹。没人明白欧阳陌正在做着什么，不过这动作去，却很类似于某种宗教的祭奠。
眯了眯干涩的眼睛，透明的镜片的那对眸子已经入水般清澈，如熊猫般懒惰……
“落……幡……咒！”欧阳陌一字一顿，终于爆出了这三个掷地有声的大字，顿时，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就如被磁石牵引的铁屑一样沿着回环的轨道，无休止的在他的身周聚敛。无止尽的吸收和激发终于起到了作用，片刻，一阵强大的黑色气流以欧阳陌为圆心开始掀起，带着轰隆隆的巨响，犹如开闸的大坝般摧枯拉朽的倾泻开来……脚下，震颤着。空中，黑色的粒子弥漫着。强烈爆发的冲击波将所有丧尸全部笼罩，而这可怕的攻击范围就像一只反扣的海碗，让被攻击者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冲击波里，被催化的黑色粒子肆无忌惮的绞杀着所有能触及的物体，而那些丧尸无疑成了最好的试验品，一个来回之际，就被如子弹般穿进身体的破坏性分子打得千疮百孔。
未几，欧阳陌缓缓的放下了摄魂幡，而那些原本活跃的黑色粒子也知趣的停止了跳动，慢慢的在原地变得黯淡，透明，最后消失不见。绞杀过去，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欲呕的血腥味。而那一只只原本扑腾的丧尸已经形同枯槁，分崩离析间沉入地底。
“呼……”欧阳陌得手抚了抚起伏不定的胸口，拿旗幡的那只手已经满是创口，一缕殷红的血从裂开虎口处留下。他摇了摇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被绞掉一截的靛蓝色道袍，眼神有些肉疼。但还是皱了皱眉，右手将道袍的边幅撕下一条来，缠了几道绕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终于搞定了，心情大好的他扫了眼安然无恙的荆城垣，不禁怂了怂肩膀，嘀咕道：“挂彩就挂彩了，可千万别给染上破伤风了！”不巧的是他这句话刚巧被走过来的荆城垣听到，立马被口水呛住了嗓子，差点没被噎死。没给咒怨杀死，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那要是说出去，这一辈子活的可就丑大了。
正在这时，小村子上空的涡型气流出现了一丝悸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快得让人察觉不到。不对，事情还是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欧阳陌知道，咒怨的主体一定在这里！虽然自己没有看见，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潜伏在某个阴暗的空间里，用那浑浊的眼睛盯着这群闯入者！它在等，等着自己放松警惕，然后猛的扑上来咬住自己的喉咙！
“安全了吗？”花蕊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只不过这语气还是有点怪怪的，不像是原本热情乖巧的像，倒像是和欧阳陌一个胚子里造出来的，冷清中透着股尖利。
“我想……大概安全了吧？”荆城垣揽着花蕊的胳膊，紧张的四下张望起来，雾气在丧尸被消灭的那一刻已经全部退去，周围很安静，连说话都能听见细微的回音。不过唯一让人疑虑的就是，现在已经靠近黎明了，就算太阳还在地平线上徘徊，按道理说这天也该透亮些才对。可现在，这天空不但没亮，还仿佛暗了很多，似乎有很多的黑云从远方慢慢飘了过来，凝成了一张鬼魅的笑脸，带着莫大的恐惧笼罩住了整个村子的上空……“或许吧。”欧阳陌收拾了下身上的装备，将那杆细长的摄魂幡轻轻的搁在了地下，防守之际那阵金属特有的凉意也慢慢从肌肤中消失，他苦笑道：“但只是暂时的。”
“走吧，线索应该就在这个祠堂里，到了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欧阳陌抬起胳膊指了指。祠堂敞开，朱漆大门上面正襟高悬着一副牌匾，字迹潦草，外加上掉墨掉的够厉害的，已经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身周，一幢幢的房屋，早已经是残垣断壁，孤苦伶仃的，犹如被人遗弃的老人，风烛残年。在迷雾和枯树中沉寂地躺在那里，风吹过的时候，才能稍微显露出点痛苦的表情……
欧阳陌对身后的荆城垣点了点头，当先开路的向前走去。他空着手，没有带上刚才那柄大显神威的摄魂幡，没办法，这东西可以不停的用，但那上面的七七四十九道老君神符却是一次性的，做起来麻烦无比，况且他这懒人也不可能搞出备份的来换上，于是就只能这么着走一步是一步了。灰白色的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一个蜘蛛的世界，特别是几棵枯树上，更是多的是，逼的有着洁癖的欧阳陌不停地用手哗啦着那些令人讨厌的蜘蛛网。心里更是对刘宏咬牙切齿起来。

第六十九章 爱你就要杀死你！
欧阳陌对身后的荆城垣点了点头，当先开路的向前走去。他空着手，并没有带上刚才那柄大显神威的摄魂幡，没办法，这东西可以不停的用，但上面那七七四十九道老君神符却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做起来麻烦无比，况且他这懒人也不可能搞出备份的来换上，于是就只能这么着走一步是一步了。灰白色的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一个蜘蛛的世界，特别是几棵枯树上，更是多的是，逼的有着洁癖的欧阳陌不停地用手哗啦着那些令人讨厌的蜘蛛网。心里更是对刘宏恨的牙痒痒。
眉一样的上弦月很早就沉落下去了，地面上的景物都难以分辨。屋舍黑魆魆，大野阴沉沉，突兀的老祠堂像妖怪一样张着黑洞洞的门牙，等待着什么。“还看什么？跟我进去呀。”欧阳陌嘴角的肌肉微微一牵，别有深意的望着忐忑不安的荆城垣，此时的她正瑟瑟的小步跟在后面，害怕走得太快，却又一步也不敢厉害欧阳陌的左右。那双柳叶般迷离的眸子稍稍瞥了眼那间老旧的祠堂便即像电打了一般的脱开，重重的肢体动作，无一不表现出她此刻的心理活动。
“别害怕了。”欧阳陌浅浅的安慰道，然后转过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荆城垣的肩膀，又看了看花蕊，对她点了点头：“有些东西，习惯了就好。一味地去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切记：克服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话说到这，他却顿了顿，有意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荆城垣勉强提起了上下打颤的牙齿，问道。
“正视恐惧！”欧阳陌用细长的指尖顶了顶滑下的黑框眼镜，神态竟透出一股平日里少有的睿智。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拉起荆城垣的手，踏上了祠堂前的那青苔阶石。被一个成年男人牵住了手，身为女性的荆城垣那鹅蛋型的脸庞顿时涨的有些羞红，她想要挣脱，但扭动了几下手腕，却发现欧阳陌的手就如同一只大钳子，将她紧紧的锁牢，没有任何放开的余地。不过她也同时发现，这个冷得像冰块似地男子，那手，那肌肤，却带着一丝温温的热度，让人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该怎么说呢，平易近人？如坠云端？反正一时半会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了。渐渐的，荆城垣也慢慢的放弃了抵抗，竟就这样任他牵着，拉着。因为她在这瘦弱却又坚毅的背影中，似乎看到了刘宏的影子。
瞄了眼两旁残破的白色门联，欧阳陌深吸一口气，举手缓缓推开了那道朱漆大门。“吱嘎——”尖锐悠长的推门声在空荡荡的院门里越传越小，有点像女子哭诉的声音，温软绵长，如诉如泣。
“呼……”一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风打着旋儿从祠堂口刮了出来，让人迎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圆窗高高的开着，从云隙里泼进来的月光斜斜的洒在地上，差不多将里面的结构勾勒出了个大概。供桌缺了个角，烂成果核的苹果摊在倾倒的香灰炉子旁，这些并不算什么，唯一能让人产生震撼的是供桌阶梯台上的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灵牌，密密麻麻，怕不下于百来个。荆城垣扶着门框，声线跳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欧阳陌则踌躇的望着每一个布景，最后才将那抹锐利的凤丹眼紧紧交汇在了灵牌的最中央，带有丰富的表情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话。中央，一个比其他灵牌大出数倍的巨大牌位安静的屹立在那里，表面平滑，没有写上任何东西。而周围的灵牌就像众星捧月似地簇拥着它，不只是为了何种目的，是人为还是巧合。
“你来过一次这里吧？”欧阳陌开了口，显然是在向身后的荆城垣问询。
“来过，还是不久前。就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个鬼，对，是女鬼，她……她当时就倒立在王小天头顶的房梁上，向下滴血。”说到这，荆城垣好像被勾起了害怕的回忆，颤巍巍的抬起下巴，把手电筒的光线往上移了移。
“啊！鬼啊！”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荆城垣的脸就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手电筒‘哐当’一声落到地下，双手抱着头就缴械投降了。
“嗯？”欧阳陌的后背明显一弓，接着立马猫着腰在地上滚了半圈，抢到荆城垣的脚下一把抄起了那把电筒，飞速的照向了屋顶的方向。
“我说荆小姐，下次看东西能不能先看清楚再叫！”欧阳陌无可奈何的将电筒的方向转成了平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表情分明再说：这只是虚惊一场。
“怎么，你的意思是，没……没鬼？”荆城垣将信将疑的将紧捂住脸的五指开了一道缝，看了看欧阳陌。
“你说呢？”欧阳陌郁闷的指了指头顶，“刷拉……”一群蝙蝠从两旁低矮的梁中窜出，张开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飞向门外，有几只差点要扑到人的脸上。
“哎呀，蝙蝠呀！！”安静下来的荆城垣再次捂紧了脸，惊吓的跳了起来。惹得欧阳陌目瞪口呆。就在这闲暇功夫，却又一声淅淅沥沥的歌声钻进了耳道，空灵，透明，而且，充满着肃杀之气。大吃一惊的欧阳陌赶忙搁下犹自在那蹦跶的荆城垣，飞快的扭过头来，圆窗外，一张碎脸直直的飘过。之后这歌声便戛然而止，周围除了风吹的树木在摇动以外，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暗自在心里捏了把汗，欧阳陌再次凝重的打量起了周围的一切。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静谧，牢里腐霉，鲜明讽刺。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祠堂，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来访者的心理，恐惧莫名。
“吱……”一个揪心的音符猛然间跳到了欧阳陌的心里，在这寂静的黎明里，犹如被唤醒了经年的冤魂，在发出不甘的嘶吼！动了，动了！那是一个个原本相安无事的牌位，此刻正以一种科学无法理解的角度朝下倾斜，知道以一条线为接触面时，却还是没有掉下来！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就在欧阳陌皱眉之际，那些灵牌猛然一致的转回了原位，发出整齐的磕碰声，随即上上下下的剧烈跳动起来，节奏声如夏日的暴雨，噼里啪啦的打着架儿。居中的那个巨大的牌位也不甘示弱，此时的它已经慢慢的换了个角度，正呲牙咧嘴的嘲弄着欧阳陌，伴着铿锵的笑，仿佛变成了一只无法躲避的重锤，要将每一个活人的天灵骨生生击碎！
“走！”欧阳陌大叫一声，伸出手就把荆城垣和花蕊推了出去，后背上粘满了冷汗。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受伤了，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有这些。突地，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突然间爬上了他的脊背，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就像处在寒冰的跟前一样。而且还伴着什么东西来回拖动的声音，那强烈的音色，就好象是一种呻吟。于是欧阳陌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顿时，一股强大的眩晕在脑子里膨胀开来，欧阳陌只觉得眼睛一黑，原地转了一圈才歪歪斜斜的定住步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陌现在已经暂时失明，四下里都冒着金星。只能发出声来对被挡在自己身后的荆城垣和花蕊喊道。
没人回答，而喊完这句，欧阳陌自己也发觉喊不出声来了，因为他发觉那股凉意就已经顺着脚脖子那里直蹿了上来，紧接着到大腿，腰部，脊椎，后脑，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全身就充满了这种冰凉麻木的感觉，各处的神经好象被切断一样，不听指挥了，一时间身子就像被聚在水泥地里一样，再也不能动了！朦胧的睡意中，他竟然离开了这个充满诅咒的村子，而是茫然的站在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有怎么会到这里？她们呢？”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只留下手足无措的欧阳陌，四下张望着。也就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扑到了欧阳陌的怀里，同时伴随着，还伴随着“咯咯”地笑声。
欧阳陌的心中猛地荡漾了一下，有一股热流冲到了神经里，让他觉得有些冲动和无法克制。雅！是雅！他可以忘记一切，甚至是自己。却无法抹去潜藏在这受伤心灵最深处的那一眸一笑，一颦一语。望着那温婉的笑意，那飞扬的粉色裙摆，欧阳陌用颤抖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久违的幸福感让这个冷漠如冰的男孩彻底融化。
“我因该是在阴间了吧？好，死了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能在一起！”欧阳陌开怀的笑了。心潮澎湃的同时他又开始回忆以前的很多事情，特别是那段空白的时间段，世界对他来说如同一张纸，如果没有雅，也许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陌，你还喜欢我吗？”怀里，雅突然眨了下那对大大的眼睛，问道。欧阳陌心里一动，然后他转过头望着雅的眼睛，只见她眼波流动，美丽的令人神魂颠倒。
“这一辈子，这一世的轮回我都喜欢！”
说完，他用两只手捧住了雅的脸颊，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美人如仙子一般，于是，他含住她的唇吻了下去……
“呐……”她缠绕着欧阳陌的舌，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亲爱的。”欧阳陌温馨的回应着她。
“那让我吃掉你好不好？”她的声音突然变了音调。那声音尖锐，刺耳，绝不是她的声音！！

第七十章 救星驾到！
就在此刻，大脑一阵天旋地转，一声钝器入肉的闷响在欧阳陌的耳廓“嚓……”的一声，紧接着他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那清晰的感觉，仿佛连自己肌腱被撕裂时的过程都好像亲眼目睹。一瞬间，呈放射状由心脏向全身扩散开来。
“啊！……”欧阳陌眉头紧紧的皱起，破碎的呻吟脱口而出。脚跟一软，就瘫了下去。膝盖沉重的跪在地上，苍白的嘴唇蠕动着，右手下意识的在肩上的疼痛处摸索，再次拿回到眼前时，已经沾满了血迹。
“啊！……”又是一声惨叫，不过不是欧阳陌发出的，而是他背后的荆城垣，此刻的她正一边看着倒下的欧阳陌，一边看着花蕊，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另一边，稚嫩的面庞上罩着一层阴森的花蕊，高举的右手正握着一柄闪着银光的指甲刀，刀沿上滚滚而下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流淌，嘴角洋溢出一股死尸才有的僵硬微笑……
她冷冷的看了看欧阳陌，身子如机器人一般木讷的朝前迈了两步，然后举起刀子，再次指向了这个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这次的目标是——脖子！“死……”花蕊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字来，而手已经带着风声扎向了欧阳陌。看着自己只要一动弹就牵扯着肉痛的身子，想要躲开肯定是不现实的了。关键时刻，欧阳陌只能伸出左手，使出了一个擒拿的动作稳稳的扣住了花蕊的腕关节，一个收力就卸掉了她手上的尖刀，刀子滑过一条笔直的线条落到地面上，弹开了几朵冷艳的白光。花蕊毕竟只是个女儿身，即使被鬼夺了舍，也不可能转瞬间就刀枪不入，所向无敌，所以一个回合被拿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急急如律令！”欧阳陌强自憋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揉了许多皱纹的黄符，狠狠的粘在了花蕊的眉心，顿时，一团蒙蒙的黑气从她头顶盘旋而出，花蕊也“嘤”的一哼软倒在了地上，人事不清了。
“扶我起来，赶快离开这里。从长计议。”欧阳陌抖了抖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椭圆形的药丸含到了嘴里，一仰脖子吞了下去。对荆城垣说道，同时自己也强撑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蓄满长发的头颅猛然倒映在欧阳陌的眼帘，不！那是一张怎样的脸，苍白的肤色，血红的嘴唇，关键没有五官，仅仅只有那么一张嘴而已。而那头垂腰的长发，此时正因空中主人的倒立直直的遮住了欧阳陌的全部视线！
“咯咯咯……咯咯……”头颅狞笑着张开血盆大口，正对着欧阳陌撕咬过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便是反应再快的人，一时间也难以判断个前因后果来。
情急之中，欧阳陌只得祭出杏黄旗，双手紧抓着挡在了身前。
“哐……”一阵剧烈的交锋，欧阳陌的双手虎口接连迸裂。同时那恐怖的头颅结结实实的迎上了平举着的杏黄旗，仅仅一个照面，就将这柄道家法宝打的脱手而出。紧接着这颗人头余势不减的直接撞到了欧阳陌的身上，将欧阳陌撞得倒飞而出，一口血呈抛物线般喷洒在空中，耳鸣中，他只能听见自己胸口碎裂的声音！
“欧阳陌！”荆城垣高声喊叫，想要伸手去接，却已经晚了一步。紧缩的瞳孔中只能瞧见欧阳陌一头栽倒了祠堂外的台阶下，嘴角满是淤血，左手勉励支起此刻异常沉重的身子，右臂耷拉在那，显然是骨折了。
浑身的力气，内力，精力都在消失，欧阳陌苦笑，自己甚至还隐约感觉到生命力也在消失，每多过一秒，他的神智就更加迷茫，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那个从祠堂里慢慢浮现而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惨白的女人，她的身体全是由一张张脸所构成，那是一张张狰狞和痛苦的鬼魂脸，它们聚集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巨大的鬼魂。
是的，巨大的鬼魂完全是由无数鬼魂纠结而成，欧阳陌甚至看到了几个脸熟的人，比如从荆城垣提供的剧组照片中记下葛杰，王小天等等，换句话说，凡是被咒怨杀死的人都会被它变成咒怨的一部分，每个人的怨恨都会被它吸收，最终变成一个集合起来的咒怨群体，而透过这些鬼魂，欧阳陌看到了在鬼魂中心部位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它就像是整个巨大鬼魂的缩小版一样，那正是咒怨主体——那个被分尸的女人——善爱！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结束……”欧阳陌叹了口气，望了眼倒在地上的荆城垣和花蕊，唉！我帮不了你们了，说完，他放弃了抵抗，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那副时髦的黑框眼镜上，已经满是裂纹。
……
只是临死前，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歌声，那是？想到这，欧阳陌复又睁开了眼睑。
“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挑粪的老头一行行。一不小心走进了女厕所，嘎嘎！妹妹大喊耍流氓！”这声音噼里啪啦的，就跟敲着破锣似地，其中更夹杂着许多低级趣味的黄段子，让人很是不舒服。
“我说老爷子，你别唱了行不！我真的受不了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飘忽的跟在其后，相比之下，这声儿倒是阳光中透着分男性的魅力，比之刚刚那公鸭唱腔倒是好了许多。
“你懂个啥呀！哥哥我在搞开场白。”破锣嗓子接口道，听语气很是不满。
“我说老头子喂，大叔，大爷！行了吧。求你走快点吧，要不就真来不及了……”男子的声音很是焦急，连声催促道。
“放心，迟不了……”那破锣嗓子不屑的应了声，话音刚毕，就感觉整个谷英村，所有地域，均是全部一颤，这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响彻天地。
“轰！”只见一个圆球形的人影冲破云霄，几乎是眨眼间，刀气之声，从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中传出，惊天动地，在这一刻，整个村子，只有一个声音……那是刀的声音！
巨大的咒怨本体刚一出现，就被这种来历不明的精神力锁定了方位。紧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陡然炸裂，半空中，一条水汽凝结的龙影越显越大，虬须逆鳞，张牙舞爪，带着一股强大的破坏力将地面砸出了老大的一个坑，就如盆地一般凸起的地表连同咒怨直接埋葬！而以坑的正中为中心，数条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迅速蔓延。顷刻间，大坑边缘的土壤就又“喀喇喇”得塌了下去。余下的气势更是将化为剧烈的气流把离得最近的屋子上的瓦面尽数掀飞。
陡然间，一声声压抑的笑声从坑洞的废墟里传来，那声音沙哑的难以描摹，就像是，就像是被人从背后一把掐住了脖子，堵塞的气管在费力的往外出气：“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无数此起彼伏的声音和这笑遥相呼应，有远有近，有粗有细。一个拖拽着白色袍子的女人慢慢的从地下冒出，瀑布样的长发一直盖到了脚。隐约的面庞上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这是一张极其恐怖的嘴，弯曲至极，鲜红滴血。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面积。她脸上的肌肤像是烧炸了的白色陶瓷，满是裂纹，有的甚至已经垂了下来，摇摇欲坠的挂在耷拉着的皮上，露出里面粉色的肉。她就这样直呆呆的发笑，偶尔还有几块脱落的皮肤从脸上掉落。
“哼！”天空高速砸下的肥胖身影转了个圈，然后将手中的那柄大的吓人的巨型钢刀抡圆了朝着咒怨丢了过去。
这钢刀刚一落到地面，盘踞在刀身上的九条青龙就立即分化出万柄刀锋旋转着在咒怨身上撕裂出道道缝隙，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冲出，磅礴的刀气眨眼将这个恐怖的女鬼绞成了粉末。只是这咒怨分身数量众多而且分布过广，这才未尽全功。当然，被这么一弄，那伤亡惨重的咒怨主体立即暂时性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那位于滚滚浓烟中慢慢显形的救星。
他是白马王子吗？不！他不是白马王子，也不是超人亦或是远古战神。擦！他……他只是一个极其猥琐的秃顶老头，看他那一身，大裤衩、外加胸口印有一个大大的蜡笔小新的背心、龌龊的板刷平头，脸像没洗的样子，油气麻污的，眼屎还挂在眼角边上！刚才移山填海的那柄片刀此刻正被无所谓的斜插在了地上，嗡嗡作响。
老头子挠了挠斑秃的脑袋瓜子，趾高气昂的抬着头，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嘴巴砸吧砸吧便又唱了起来：“新一代的洗衣粉，新一代的人。新一代的小姑娘，洗澡不关门！哈哈哈哈哈哈。”唉！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看这猥琐样，不是财叔这个老棒槌又是谁？
而另一个中年人此刻已经扶起了欧阳陌，只见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绝美的唇形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背后挂着一柄染有红色斑点的古老雨伞。待得看到倒在地上的欧阳陌，中年人顿时大吃了一惊，也不顾其他，当即抱起不停呕血的欧阳陌，眼睛瞪得老大。
“师弟！……师弟……”刘宏拼命的摇动着欧阳陌的身子，发声喊道，待看到染到自己手背上的血污时，一刹那间，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喉咙里像被塞了铅块似的，鼻子开始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不停的眨着眼睛，努力让眼泪不流出来。
“早就……知道……你是灾星……这下终于……被你……害惨了！”欧阳陌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颤抖的用手不断地抹去欧阳陌嘴角蔓延下来的血渍。此刻的刘宏心里满是纠结，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如果不是自己强行把欧阳陌支来，欧阳陌就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看这血流的，怕是……
欧阳陌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手伸到了半空摸索了半天终于抓住了刘宏的手，“答应我……一件事……”
刘宏使劲的点了点头：“嗯！”
“你以后得……以后得……”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刘宏不得不把耳朵凑到欧阳陌的嘴边：“以后怎么？以后怎么？”
“以后……得给我报销生活费……”欧阳陌嘴角斜翘，留下了一抹恶作剧得逞后的鬼笑。
“师弟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给你报销生活费。”刘宏一边摸着欧阳陌的头发，一边擦着朦胧的双眼道。不说着说着便怔了一下，继而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转瞬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哑然的盯着欧阳陌，那表情竟然涵盖了喜怒哀乐等各种表情，错综复杂，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又转黑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财叔一个兔起鹞落就纵了过来，这及其敏捷的身手和他那肥胖的身躯怎么看也不能结合到一块儿来。待得到了刘宏近前，财叔二话不说就飞速的伸出两根火腿肠粗细的大胖指头在欧阳陌颈，额，腕三处动脉上碰了一下，三个方位上的三条螺旋形光旋一闪即逝。
“我说小子，你擦哪门子眼泪呐！被耍喽。”站起身来，笑嘻嘻的财叔踢了踢允自蹲在地上的刘宏。再摸了摸自己的孕妇肚，叉着腰大笑起来，单见他两边的肩膀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显然心情十分的畅快。当然，这个贼老爷们每次看到别人倒霉，都会乐成这副德行。
“你是说？”刘宏转过头来针尖对麦芒似地跟财叔对了一眼，互相交换了思想，然后便咬牙切齿的瞪向了欧阳陌，他的拳头捏的紧紧地，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你……你干什么？我都快要死的人了……你还要干嘛？”欧阳陌看着刘宏，刘宏也看着他。僵持了数秒，实在受不了如此鸡皮疙瘩的眼神，他一把推开搂住自己胳膊的手，惊慌失措指着刘宏叫道。
“刚才不是都没气了吗？怎么现在还能叫得这么大声。怕我听不见？还是其实你小子底气本来蛮十足的。”说到最后一句，刘宏已经笑了起来，只不过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成分居多。

第七十一章 终焉，镇魂歌！（1）
“回你个屁！大爷我刚检查的你脉搏什么都正常的不得了，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渣子吗？接上就是了，还断气了……吐血了……净会出名堂。”财叔抽了抽蒜蓉鼻子，深恶痛绝的对欧阳陌摇了遥手，那意思就是：算了吧，小子哎，都拆穿了还装个鸟，等着挨揍吧。说完之后他还往后撤了几步，估计是怕待会的火并会殃及池鱼吧。
听到这些话，刘宏再也受不了，当下翘起中指当头就给了欧阳陌一个爆响的板栗：“我擦！你逗我……”
“你……你……”欧阳陌面容扭曲，被弄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喉头一滚，吐出一口血沫来，这次他是真吐血了，不带掺假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别折腾来折腾去的了，我的咒术只能暂时打散咒怨实体罢了，估摸不超过半小时，这鬼东西又会恢复如常。”财叔双手平举，隔开两个人道。
“那怎么办？”欧阳陌和刘宏同时回过了头，眼睛瞪得老大。
“问我怎么办，凉拌！”财叔干脆找了个干净地界一屁股坐了下来，摘下拖鞋，一本正经的抠着脚丫，不时还放在鼻孔下闻闻，看那庄重劲儿，就像是一个领导在批阅文件。
“那个……对了，那边的俩丫头都倒在那，你们就不去管管？”看这两个师兄还楞在那，财叔把塑料拖鞋往砖上磕了磕。
“哎呀！差点忘了。”刘宏经他这一提醒，立马想了起来，不禁拍了拍额头，甩下欧阳陌就奔向不远处的荆城垣和花蕊。
“喂，喂。你没看我有伤呀，就这么见色忘义！好歹我也是为了你那个心上人才受伤的呀……”欧阳陌揉了揉肩膀，慢吞吞的爬起来指着刘宏的后背骂道。
“行了吧你，又没伤着要害，破点口子而已，就当是义务献血了。”财叔嗤之以鼻的说道，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蓝色青花瓷的小瓶，遥遥的丢给了欧阳陌。
欧阳陌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好东西。”财叔打了个哈欠：“内服一粒，只要你人没死就有效。”
“哦？”听到这，欧阳陌将信将疑的打开瓶子，头下肚上的倒了倒，正好有一颗金黄色的药丸滚落到了手心，这药丸圆溜溜的透着一股深邃的光泽，而且在表面上竟有交错纵横的龙形虎影，按在自己的阅历来看，这应该就是道教门户龙虎山的疗伤圣药龙虎金丹无疑！
“是龙虎金丹？”欧阳陌疑惑的眼神从薄薄的镜片里飘向财叔，问道。他想进一步肯定自己的猜测。财叔微微撇了一下河马模样的大嘴，点了点头。
“果然。”欧阳陌立马毫不犹豫的将这药丸咕嘟一声从吞下，将瓶子还给了财叔。他知道这龙虎金丹的药效是那些西医所无法比拟的，只要服用得当，深藏在药丸中的精华就可以通过激发人体潜力的方法来快速修复受损的器官和内脏，从而达到治愈的目的。但可惜此物生产方法和需要的原材料尽皆十分复杂，光是其中挑剔的名贵药材就不下百种，所以这龙虎金丹的珍贵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便是龙虎山的长老们，隔上几年能得到一颗，也是莫大的荣耀呀！难怪刘宏能这么快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怕也是和这副丹药有关。只是这财叔到底是什么人？想到这，他看向财叔那朦胧的身份，更是多了层迷惑。
那一边，刘宏已经纵到了两个女孩的身边，荆城垣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但探了探鼻息，从那温暖的呼吸中得知其应该无甚大碍，应该只是因为过度惊吓而晕倒了而已。花蕊直挺挺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右手紧紧的握着拳，一柄细小的指甲刀跌在她的近前，刀尖上残留着斑斑已经风干的血迹，不同于荆城垣的是，她的嘴唇微微的发紫，面容暗青，印堂上贴着一张黄符，那双眼睛翻了上去，只留下了两个眼白，甚是吓人。
“是她刺伤你的？”刘宏将放在花蕊颈动脉上的两根指头收回，扫了眼那道符咒，皱了皱眉头对欧阳陌说道。
“是，怪我大意。路上她应该就中了阴身，只是我没能及时发现。”欧阳陌抹了抹嘴角的血痕，缓步走过来道。现在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伤口周围肌肉的快速愈合，而刚才那一会儿财叔已经给他接上了肋骨，咬咬牙，还是能行动的。
“待会你护住她们，其他的就交给我和财叔了。”把视线投入了那一眼望不到底的祠堂深渊，刘宏的面色缓缓沉了下来，原本俊逸的脸颊上这会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
“好。”欧阳陌言简意赅。
“嗯。”刘宏俯下身子，中食二指贴到了花蕊头上的那张黄符上，然后拽了下来。就在黄符离开花蕊身体的那一霎那，花蕊那原本翻上去的眼睛猛然落了下来，上体笔直的自地下坐了起来，两只手狠狠的掐向了刘宏的脖子！
“非丹朱口舌皆尽！”刘宏右手五指并拢，和手背呈垂直状，‘砰’的一声将暴起的花蕊的拍了回去，然后中指伸出，凌空画出一幅点与线结合的怪异图案，最后硬生生的指到了花蕊的眉心。
“啊！”地上的花蕊一阵挣扎，好像受到了一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拼命的扭曲着，半晌，才慢慢缓了下来，看那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没事了。好生休息。”刘宏拍了拍手，起身。
“那她呢？”欧阳陌斜眼瞄了下允自休克的荆城垣。
“她……？这好办。”刘宏微微一愣，随即拿了瓶矿泉水，大灌了几口后一口喷到了荆城垣的脸上，冰冷的刺激渗入肌肤，真的就将一直昏迷的荆城垣弄醒了。
揉了揉眼睛，荆城垣眨了下睫毛后缓缓睁开了眼，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你怎么来了？”看到刘宏，她不敢相信的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是色狼。”刘宏的嘴角洋溢出让人目眩的笑容，将安全感传达给了眼前的女孩。
“你不是……”荆城垣还有好多话要说，但却看见刘宏竖起中指竖在了唇上：“有事回去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说完，他看了眼欧阳陌：“师弟，交给你了。”
“我理会着。”欧阳陌坚定地颌首。
“那就行了，就看我们来包饺子吧。”刘宏哈哈一笑，将腰间的匕首干练的解下，这匕首银光闪闪，刃芒上透着一股让人却步的戾气，正是他的贴身武器：鱼肠！他将鱼肠剑别在了胸前的带子上，然后放下了背后的那柄染着斑斑红色印记的伞具。伞骨嶙峋，沧桑消瘦。
“包饺子？什么意思。”欧阳陌边将一瓶蓝色的液体在荆城垣和花蕊坐的地方画着圈，边开口问道。
“我们进来的时候，村口已经你进来时不一样了。”刘宏答非所问笑道。
“怎么说？”
“财叔在左，我在右。已经布下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大阵。现在哪怕是地府冥王现身，也走不出这个村子了。”刘宏看了看指甲，将红伞插进了一处被刚才财叔的超级冲击波掀飞的土壤里。
“别废话，来了！”十米开外，财叔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一改刚才的颓废样，双目含煞，眉头皱起，那身蜡笔小新的卡通背心被不知是肥肉还是肌肉的东西绷得紧紧，快速的冲上前去，飞驰中，他那踏着拖鞋的脚丫，却像是天神的金履鞋靴，这一刻，他已化成了神！
“来了？”刘宏和欧阳陌从背过财叔的方位同时转头，只见一个比屋檐还高的惨白女人出现在原先的废墟处，那流淌着黑色血污的长袍，那如瀑的长发，还有那抹咧到耳根的巨大红色嘴唇，碎陶瓷般寸寸碎裂的脸，不是咒怨又是什么？
“锵！”一声明快的抽刀声从耳边一晃而过，没错！财叔已经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翻到了咒怨的脚下，将钉在砖缝里的片刀拔起，掀起了一排排灰黄色的土尘，接着平地一个回旋，结结实实的将咒怨的下半身抽了个来回。
“咯咯咯……咯咯……”惨白女人发出一声拉锯子似地金属摩擦笑声，那声音中透出了无比的怨恨。而她那被一刀两断的身子也自动接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两个趴在地下的咒怨分身已经从财叔背后冒出头来。
财叔如飞猿似地躲过攻击，然后把片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双手护持，在眉心投下了一条光亮的影子。位置竟不差分毫。
“舍生忘死，勿返空明！！！”他发一声喊，手臂斜挥，厚重的刀背上飚出一道划破苍穹的亮丽光彩，仿佛远方的地平线都平息了下来。光线停止了传送，风停了，呼吸也停了，有的只有那一缕瞳孔里永恒不灭的圆点！
“哐！”财叔和咒怨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一个交错之后他重重的伏在了地上，一缕刀光在右手上无限延伸。而那咒怨本体却陡然间停止了笑声，‘哧’一声四肢破开，四分五裂！就如尸解了一般，随即摧枯拉朽般的化成了灰烬。

第七十二章 终焉，镇魂歌！（2）
“舍生忘死，勿返空明！！！”他发一声喊，手臂斜挥，厚重的刀背在身侧飚出了一道划破苍穹的亮丽弧线，其疾如风，其徐如林，其掠如火，难知如阴；不动如山，动如雷霆。这一刻，周围的观者无不萌生出这样错觉，就仿佛远方的地平线都平息了下来。光线停止了传送，风停了，呼吸也停了，有的只有那一缕瞳孔里永恒不灭的圆点！
“哐！”下一刻，财叔和咒怨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一个交错之后陡然分开，一缕白光在右手上无限延伸。而那咒怨本体亦是停止了笑声，‘哧’的一声四肢分家，四分五裂开来！就如尸解了一般，随即摧枯拉朽似的化成了灰烬。
“这样就了结了？”财叔回刀入鞘，锐利的锋芒在初生的黎明中洒下了一泓秋水。只是他没注意到，有一根细小的黑色丝线爬到了自己的脊背，随机潜了进去。放眼望去，经历了一番破坏后的村子，此时已是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弥漫的烟尘让人不得不用袖子遮住口鼻，但尽管如此，没被防护的到的眼睛还是被熏的红肿，很是干涩难受。
“他刚才的那一招……”欧阳陌咳嗽了一声后把视线转向身旁的刘宏，眉头皱了皱，自顾自的言道：“空返？”
“是的。”刘宏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应对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又似乎他早就知道了财叔的一切底细。见到欧阳陌那张因为吃惊而显出异象的清秀脸颊，他笑了笑：“起先救你的那一式是‘九变’，现在这一记拔刀而出的杀招正是‘空返’。哎呦，开车开得哥哥我真累得慌，这太阳也快出来了，既然一切都给财老头子解决了，那我也该早早的回去补个回笼觉喽，嗯！就这样，顺便找俩按摩小姐揉揉肩……”说完，他一脸促狭的盯着欧阳陌道：“师弟，你要不？”
“别，你自己享用吧。”欧阳陌鄙夷的回了一记卫生眼，然后趁早推开两步跟眼前这个猥琐的家伙隔开距离。他可不想被冠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帽子。唉！今天倒是知道什么才叫道貌岸然了。这个师兄，怎么骨子里和那叫财什么的老爷子一个德行，不会是私生子吧？想到这，他赶紧多看了刘宏两眼，努力发掘出他和财叔之间相貌的共同点，可惜，这两人却是没得比，一个还算英俊，一个……怎么看怎么像动物园逃出来的大河马！
“不像！不像……”欧阳陌双手环胸，郑重的摇了摇头。
“什么不像呀？”刘宏虽是道家弟子，却也不会那种只听过没见过的读心术，也不是欧阳陌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对方想啥了，当下开口问道，如果给他知道欧阳陌的想法，不知会不会直接抄起背后的小雨伞先给他来几个窟窿……
“没什么……不过，那个财叔……”欧阳陌缓缓收起了浮在嘴角的一丝笑意：“到底是什么人？”
“他呀？”刘宏抱之一笑：“这老小子干了这么多事你还看不出来吗？笨蛋。”
“我只能判断出他是一个地位很高的家伙，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会成天做出这些荒唐的事？”欧阳陌瞥了眼停在场心的财叔，道。
“个性使然吧！”刘宏想了想，目光和欧阳陌交汇到了一起：“他是谁？那柄刀就是身份的证明。”
“刀？”欧阳陌却是没太在意这玩意，先前他只认为这是一把屠夫用的杀猪刀，或是某件地摊上买来的大家伙，这会被刘宏一提醒，当即将视线往下挪了挪，对了上去。
那是一柄古朴厚重的铁器，周身浑然一体，乌黑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宇宙辰星才应该具备的光泽，刀身上斑斑驳驳，不注意的看还以为是铁锈，但微一凝神，欧阳陌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片片龙鳞的纹路，这纹路包裹了整把片刀，散发出丝丝王霸之气。
“那是？”欧阳陌一字一句的吐出话来：“蜕——鳞——刀！”昔日汉代天师张道陵于四川青城山传道，无意中看到云雾中三条青龙互相厮斗，其中一条不敌，坠落孽海，化为凡铁。张道陵取之，以无上道法铸成一兵：号称“蜕鳞！”之后，此刀便为历代天师代代相传，和龙虎天师剑，真武剑同为龙虎山威仪和信仰相并重的法宝。而现在蜕鳞刀在财叔手上，那么他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当今这三件法器，龙虎天师剑在现任嗣汉天师：张智亭的手上，真武剑主人张松溪已经亡故十多年，唯一只有蜕鳞刀的主人从张松溪死后就一直失踪，看来，便是这财叔了。
“正是他。”刘宏眼睛一亮，点头应道：“道家的长门三虎之一，岂是好相与的货色！今天这仗恐怕我两都不必帮衬了。”
不过欧阳陌的修为高他一筹，眼光也比他毒上一分。如果真要是那么简单，财叔也不会干巴巴的在那苦等，如此看来，战斗虽然已成定论，但现在确是黎明前的最后一缕黑暗，这黑暗极其强大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都有烧手之患。
突然，他那敏锐的鼻尖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这味道混杂在雾气和草木的味道之间，细不可闻却又浓重的很，那是一种恐怖的，难以名状的血腥！
“不好，快冲过去！”狠狠的一拍刘宏的肩膀，他就矮身，出手，抓抄，一瞬间就将花蕊和荆城垣两人扛到了肩上，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全速向屋檐上跳去。
“嗯？”刘宏先是不解，但微一思量便恍然大悟，赶忙双手结印，十根手指环环相扣，将空气中的风元素吸纳进身体，然后舌绽春雷般的吼道：“风术——云梯纵！”
“啪”，“啪”，“啪”三个呈梯子状排列的透明圆环整齐一致的出现在了刘宏面前，刘宏右脚往左脚上一瞪，借了力道便纵到了圆环上，在那平静的环面上起了层波澜，在一翻身，又纵到了更上一层的圆环上，如此反复，已经将先他一步的欧阳陌托起，稳稳的停在了屋檐的大梁上。
与此同时，整个谷英村的地面，就跟是得了溃烂疾病的皮肤一样，开始翻起，裂开，然后流出一股股黑色的汁液……紧接着无数张各式各样的嘴脸从地表衍生而出，像剪贴画一样，一个挨着一个，数百张聚在一起哭哭笑笑，吵吵闹闹，构成了一片人脸的海洋。
“锵！”财叔右肩垂下，这是他出刀的先兆，果不其然，一道盛开的白色月季花绽放，光芒过处，刀尖已经在他的周围画了一个圆弧，被切到的人脸无不狰狞哭骂，退了出去。
“还真是不好收拾呀！就当是老爷子我减肥吧！”财叔目光炯炯的遥望着屋檐上的欧阳陌四人，调侃道，不过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原本停在嘴角的自信猛的一变，整张老脸顿时苍白起来，并且从他的嘴鼻里不停涌出鲜血来，那些血里更是带着内脏的碎片……
“不好……”刘宏大骇，也不顾其他三人，立马抽出红伞，将那柄带着戾气的鱼肠剑衔在嘴上，一个如鹰般的起落，就朝这财叔奔去。
“我草你……不！是你们的七舅姥爷！”财叔望着那些大笑的鬼脸，咬牙切齿的骂道，然后提起坛子大的拳头就不要命的砸向自己的小肚，一声闷响，拳头击中自己肚腹后，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财叔纠结在一快的眉头微微一松，整个人顿时软了下去，只是拄刀的右手强自支撑。而那张脸脸却是苍白如雪，鼻孔和嘴角边更是不停涌出黑血来。
莽然间，一声明明灭灭的叹息透入心底，又好似一声幽深恐怖的狞笑萦绕耳畔。咒怨本体再次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女鬼那件原本白色的衣服此时洒满血红的鲜血，长长的头发铺盖在脸上，脸色青白，两眼的眼球向上翻动漏出白色的眼球，眼睛里还流着血，随着脸颊流下来，口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红色物质流出……伴着地面上百来张人脸的躁动，编制了一曲诡异的交响。
“怵……”一道红莹莹的影子自天空降下，那是刘宏。此刻他手上的那柄嶙峋的红色伞具已经撑开，在某种旷古未有的歌诀之中，正如一口大功率开动的抽风机，在不断的吸噬着周围的鬼脸阴魂。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正好把那些灵体都吸引了过去，缓解了财叔的压力。屋檐上，欧阳陌的背影苍凉而深邃，他那白皙的五指正捧着一尾碧绿的叶笛含在嘴角吹奏，细细一听，这旋律，正是那歌诀的调子……
“镇魂歌！”财叔奋力挥动片刀将逼上来的几个鬼脸砍回老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这刘宏的红色伞具，在玄术界唤作“阴缘伞”，可以超度生灵，吸收怨念，是收鬼的一大利器。而欧阳陌吹奏的笛声，唤作“镇魂歌。”旋律中的节拍都是暗合了道教往生轮回经的调子，哀婉悲怆，能在无形中将阴缘伞的功效发挥到极限。

第七十三章 那畔雨纷纷（结局）
“镇魂歌？”财叔奋力挥动片刀将逼上来的几个鬼脸砍回老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要说这刘宏的红色伞具，在玄术界倒有个响亮的名字，唤作“阴缘伞”，据析可以超度生灵，吸收怨念，是道士们收鬼的一大利器。而欧阳陌吹奏的笛声，唤作“镇魂歌。”旋律中的每一个节拍都暗合了道教轮回往生经的调子，清幽当出尘，哀婉悲怆，能在无形中将阴缘伞的功效发挥到极限。
再也受不了镇魂歌的引导作用，那咒怨在原地一阵扭曲，然后缓缓的融化……不！不能说是融化，因该说是分裂才更合乎情理！只见那咒怨用一双青白色的手拨开了自己拖到脚跟的头发，猛然张开了自己那张红如胭脂的大嘴，这个时节，说是嘴已经是很勉强的了，又有什么人的嘴能占据面部百分之八十的面积？在两个人的惊讶中，那红唇大嘴最下边直接拉到了耳根，而最上面竟然被生生撕到了原本是额头的位置……
“这……这他妈的玩SM也不带这样的吧？”财叔被这种大煞风景的画面搞得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确伤的不轻，内脏也被毁的厉害，幸好自己有修为在，不然就这一下，便能收割掉这条二百来斤的老命。不过好歹自个临时讨了龙虎金丹这种加血的“作弊器”，当下他掏出青花瓷瓶子，抖出一粒丹药来，直接大嚼着吐下。
就在这放个屁的功夫，那咒怨脑袋往后一仰，再往前一送，顿时哗啦哗啦的从嘴里吐出了许多穿着白袍，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袖珍版咒怨军团，整个谷英村煞那间怨气冲天，将原本已经光明的上空，都硬生生盖的一片漆黑，恍若夜幕。
“擦，她发飙了……这恐怕是大绝招！”财叔侧脸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刘宏，冷汗道。
“那怎么办？这么多，把我的伞收爆了也收不完呀……”刘宏哭丧着脸，捧着自己那柄小红伞，跟个娘们似地欲哭无泪。
“擒贼先擒王！笨蛋。”财叔大骂，然后将刀直挺挺的插在地上，拍了拍手。哗啦啦啦，无数咒怨相互堆积，拼接，就像密密麻麻的白蚁一样，将那个已经真人化的咒怨本体捧在了最上端，自上而下，自然形成了一条阶梯，只是普通的阶梯是用砖堆砌的，而这个阶梯，是用鬼魂堆砌的。
“欧阳陌！”财叔绷着一脸的横肉，大声发喊。
“怎么了？”屋檐上，欧阳陌应声道。
“下来，咱叁一起上，这家伙孤注一掷的要和咱拼命了。”
“这……我带伤呀……”欧阳陌干笑。
“带个屁，老子我内脏都给咬碎好几块了都没埋怨呢，别忘了咱们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也是一块死！”财叔白了他一眼。
“那，好吧。”欧阳陌纵身一跃，跳到了两个人的身后，抚了抚玻璃镜框道：“您老放心的去吧，我掩护。”
“哧！”财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原来这小子关键时刻也是鬼精鬼精的呀：“废话，不你去谁去？你做箭头，我们刘宏分左右羽翼，呈三角锥的阵型杀上去。”
“你……”欧阳陌一时无语，但手上却不慢，这时候，已经祭出了数十道威力巨大的符咒，准备随时击发。
“三”
“二”
“一”
“干他娘的！”财叔大吼，接着用起了自己惯用的拔刀术，刷的飚起一道烟尘就冲了过去，刘宏张开红伞，一脸的凝重，稳稳的罩住了欧阳陌的左边空门。而欧阳陌则不紧不慢跟在两人后面，等着他们扫清路障，毕竟自己要做的是————最后的尖刀！
“咯咯咯咯咯……”无数笑声蔓延，笑的人脊梁骨发冷。而财叔和刘宏的前进速度也慢了下来，在他们的后面，是无数滩黑乎乎的粘液，这是“咒怨”们唯一留下的尸体，而前方，却有更多的咒怨挥舞着手臂，狞笑的爬了过来……
欧阳陌不知道向上还有多少阶楼梯，也不知道上方还有多少鬼魂出现，他只知道此刻已经是回头不能，在他后面，满楼梯都是鬼魂在向上爬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向上再向上，直到冲出这地狱般的噩梦……如果不想死的话，那么就拼命的向上冲出去吧！
眼见得再也突围不上去了，财叔和刘宏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汇了下信息，同时对欧阳陌道：“接下来，看你得了。”说完，两个人驭动起道家法诀，无穷的风元素聚集而来：“风术——云梯纵！”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欧阳陌已经越过了无数咒怨的包围，稳稳的落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阶梯的最顶端，那里停着一个年轻的妇女，看起来面容扭曲恐怖，布满了碎瓷片样的裂纹，而身体整个扭转成了麻花状，让人惊怖。
“就是她了！”
欧阳陌正打算继续向前推进时，在这女鬼的身前，却又冒出了数十只咒怨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声惊叫让欧阳陌一怔，那是荆城垣发出的，不为什么，只因为这群咒怨里，竟然夹杂着葛杰，王小天，李明，江海，徐宁宁这一伙阴魂。而欧阳陌也看出了问题，就在犹豫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江海一伙阴魂并没有如别的鬼魂那样向他扑来，却反而是绕过欧阳陌，将他身前的数十只扑来的鬼魂挡了下来，隐约间，欧阳陌似乎可以看到江海离开时，他的头微微点了一下……是对自己，亦或是远处的荆城垣。
“错觉吗？又或者是……走好，我替你们报仇了。”至此，在欧阳陌面前再没有任何一只别的鬼魂，只剩下了一个真人大小的咒怨本体——善爱。
看到计划的成功进行，下面的刘宏振奋异常，只见他手一甩，就将自己的鱼肠剑丢了上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欧阳陌抄手接过，点了点头，然后将全身的灵力举起到了右臂，锋利的鱼肠剑上，黑色的粒子沿着回环的轨道盘旋徘徊，撞击着，游动着……
一切仿佛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欧阳陌举手，前跃，将这柄带着一往无前之气的神器，狠狠的钉在了善爱的额头上……
……
街道上，一辆轿车停在了路口处，车里坐着财叔和一脸困倦的欧阳陌。
“听说花蕊那丫头已经走了？”财叔坐了半晌，开口道，后视镜里的他，还是那么猥琐，那么可爱。
经他这么一说，欧阳陌倒是稍稍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男朋友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这样也好，于是痛苦的留下，还不如换个陌生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能这么想得开还真是难得。”财叔哼了一声：“唉！少了一个美女，总觉得有些寂寞喔，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她了……”
“这座城市带给人太多伤感了，所以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还是离开比较好。”欧阳陌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是想到被刘宏狡黠的摆了一道，他的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当即话锋一转道：“还有刘宏这家伙，欠我的帐，我可是记的明明白白的，下次喝咖啡，该不付帐……”
不理会他的唠叨，财叔笑眯眯地看这前方。
道路边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美丽的女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抬头看着她的爱人，那黑发的男人弯下身正在对她说些什么，一手亲密的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之间洋溢着一种令人心生安详的气氛，就像他们本来就是长在一起的，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这小子放了我半斤血，自己却抱得美人归，当真令人火大……不过真的好像很幸福呢。”欧阳陌停下车子，将下巴放在方向盘上，嘟囔着，财叔笑着轻轻拍拍他的背。轻声示意欧阳陌低速绕开两人，这个节骨眼上，他老人家可不想打扰人家小两口亲热呢，还是回去看自己的松岛枫MM“艺术片”来解渴吧。
“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欧阳陌忽然想到了什么，跟财叔打了个招呼就打开车门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只留下后面一串破锣嗓子的追骂：“小子，财爷爷我不会开车呀！这他妈方向盘长的跟女人屁股似地，又大又圆，咋弄来着……”
城市的夏天明媚动人，阳光洒遍的地方，虽然有阴影，但是还会滋生出美丽的新芽，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巨大的黑色翅膀正在划过天际。永远都不要放弃，无论是迫在眉睫，还是生死注定。因为只要再前进那么一小步，你就会看见幸福的美丽笑颜……
云山绿化带，某处公墓。
清一色的白色坟茔呈梯田状排列，墓碑上死者的姓名雕刻的苍劲有力，而机器镭射出的黑白头像，更是在四十五度阳光的斜晖下剖析出一道道大理石独有的纹理。
现在不是孟兰节（清明），所以人流量自然是低的可怜，再说这种阴气十足的地儿，除了那些胆大的殡仪馆职工，谁没事瞎到这转悠。那不是自寻倒霉吗？可有一个人除外，此刻的他正茕茕孑立的蹲坐在一处墓碑前，用纸巾擦拭着碑面上的每一处污垢，那手法，细腻，轻柔。就像是用手抚摸着心爱之人那缎子样的肌肤。一身的黑色，再搭配上几朵怒放的白色菊花，让这一幕场景显得异常的凝重。
“雅，在这里过得还好吗？”欧阳陌自言自语，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每次都禁不住来陪你，可是只要一离开，却又禁不住再次想起你……”他望着头像上那个翘起嘴角的美丽女孩，苦笑道。
“真希望能一直陪着你……唉！”一声沧桑的叹，划破带着松香的北风，那音色，当真促人心折。
淅淅沥沥的雨，在叹息中，合着时宜的落了下来，滴滴答答的溅落声，就像情人的眼泪。打湿这片忧伤的地域。
欧阳陌暖暖的一笑，然后利索的脱下了外套，稳稳的盖在了眼前的墓碑上：“别着凉了……”可那打在自己身上的雨，他却全不在意。
掏出一尾叶笛，含在嘴角，舌尖微微的抵了下，接着便悠扬的吹奏起来自天籁的绝响……缠缠绵绵，经久不散。
听雨声，离别切莫当真。
当初的那段吻，已注定我三世情深。
望江堤，清荷招你的魂。
为何又是黄昏，却依旧守不住温存？
欲望，谁让谁寄生。
罪恶，惹黑暗衍生。
一袭黑衣，灰色头像，这江水尤浑。
云散符收，孤行支影，只因劫当身。
孟兰佳节，冥衣烛火，谁伤谁的魂？
无关风月，无关所以，那畔雨纷纷……
第二卷 碟仙惊魂+南洋邪降

第七十四章 女生寝室
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例如鬼，到底存不存在？有人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更有人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关于鬼神的传说就层出不穷。而鬼神传说中最为吸引人的就是请鬼。
请鬼，就是请出亡灵来为自己做某件事或告诉自己某些事情。
请鬼中最著名的就是碟仙和笔仙。
碟仙，顾名思义就是附在碟子上的神仙。他们无影无形，有预知未来和过去的能力。
玩碟仙有很多讲究，绝对不能马虎，否则后患无穷。
首先要找一个阴气重的地方，如废置的老屋或坟场。还要在阴气重的时辰开始，最好是在半夜十一点。玩的人不能太多，要十个以下，人数为奇数，更要女多男少以加重阴气。所用来做答案的纸不要自己亲手写，最好是废弃的旧报纸。碟子最好用旧碟，旧碟才会有“仙”依附。碟子上的箭头必须用童女的血来画，而且要在玩前即时画。
传说碟仙是很邪门的，因为很多玩过碟仙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虽然如此，仍有人免不了好奇心来玩碟仙。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星星在闪烁着。白天还无比喧嚣的C市师范大学这会儿早就偃旗息鼓，蒙头大睡开来。教学楼一排排矗立，偶尔在楼层间有一抹特立独行的灯火，应该是上晚自习的学生，不过看看表，现在也差不多快12点了，都大学了，还这么刻苦干什么？有些人就是让人搞不懂，他们从小到大都孜孜不倦的学习，复习，温习，一点儿也不知道享受生活，感受身边的点点滴滴，到最后估计才会发现，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罢了。树荫徐徐，风的舞动，在清凉之余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换句话来说，假如你一个人在静悄悄的角落里走的时候，当这风轻轻的从你身后吹来，这时，你就会感觉到仿佛有人从你脖子后面呵气似地。
在某间女生寝室里，传来了老鼠咬木头似地叽叽喳喳声。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妙龄女生的窃窃私语。
“嘘，别大声说话，不然会不灵的。”
“哦哦，知道啦，咱们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要……要不然，我……我们别玩了，听别人说。这，那，不好的！……”
“去去去，你不玩就爬上去睡觉，别打搅我们，胆小鬼。”
“对对，不玩回去睡觉，来来来，我们玩。”
“我……我……”那个被骂做胆小鬼的女孩一阵委屈：“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行，行，行。你就看着吧。”刚才数落她的女生当即爽快的答应了，其实大半夜的玩那个游戏他自己也是挺害怕的，不过既然出了这个头，现在要是退出去，那以后还怎么在姐妹面前抬头呀？既然对方愿意留下来，那倒是更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胆量。
因为现在这个晚点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为了逃避值班老师的查房，也为了制造出一份独有的刺激，现在宿舍的两盏日光灯已经被全部关闭，此时的小空间，就像个封闭的密室。光线幽暗，只有微微一盏烛光在跳动。
将三个女生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阴森十足。
“开始吧。”看到其他两个人都做好了位置，李小雯不再犹豫，取出道具，开始逐个把纸图四角的白色蜡烛点燃，每只蜡烛相对应的角，分别画了4个碟子相同大小的圆圈，其中标明“对”“错”。图中间也是一个圆，碟子就盖在这个圆上，周围是密密麻麻写好了解的百家姓。
一切就绪之后，李小雯便和另一位叫做徐冉冉的女孩面对面坐定，接着将手指轻轻按在一个陶瓷的小碟子上，嘴唇慢慢的张合，不断念出一段类似于咒语的话。
“碟仙，碟仙，请出来。”
“碟仙，碟仙，请出来……”这浅显却又低沉的召唤有如血族巫师的祈祷，在昏暗的环境里回落出一阵阵扑扑扑的惊悚感觉。是的，她们正在玩一种叫做“碟仙”的灵异游戏，碟仙，碟仙，顾名思义就是在碟子上的神仙。这是一种比喻的称谓，《易经》有言：阴阳不测为之神，据说人们在用碟子占卜时，发现碟子会自我移动，回答问题，变化莫测，因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故称为碟仙。虽然碟仙很灵，但它所请来的却并非诸天神灵，而是那些无法超度的孤魂野鬼，各朝各代，各种死法皆是屡见不鲜，所以这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虽然前人在请碟仙的经历中总结出了各种禁忌，比如不能问他是怎么死的等等。可这却仍然是一种禁忌的超自然游戏，因为往往，会让召唤者集体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眼前的这三个丫头，显然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之徒。
“碟仙，碟仙，请出来。”
“碟仙，碟仙，请出来……”三个女孩就这样反复不断的念着，却丝毫没有察觉时间也在悄悄的流逝。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令人快要窒息，整个寝室异常的宁静，召唤虽然细如蚊哼，却清清楚楚的可以让每个人听到，而且是一字不漏的清晰。
也许是迫于这样的无形的压力，也有可能是因为实在无聊，终于最不耐烦的徐冉冉最先开口埋怨道：“我说小雯呀，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真不带劲，我看我们这样在这里耗到明天也不会有什么情况，还不如睡觉去，这根本就是个无聊的游戏嘛！”一讲到睡，李小雯还真感觉到自己那对眼皮就跟灌了铅似地直往下坠，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再等等吧，再等等看看。”
于是两人继续盯着自己手指下的碟子，就好象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似的，嘴唇上下的飞着，简陋的召唤台词显得那么的可笑，不过谁也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念咒速度此刻已经被一种类似于录音机似地东西，诡异的拉长着，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焦切，就像是按了快进键……
“啪啦……”打开换气的玻璃窗像被电打了似地抖动个不停，风，好象有了灵性，仿佛感到什么的到来似的，又或者是预示着一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整个寝室充斥着，咆哮着，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哭诉。窗户，就这样被风吹着摇摆，狠狠的一个一个的，砸在墙上和窗框边缘。刚开始还有些节奏，随着咒语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慢慢的，就毫无章法了，乱了，乱的好象不是整个寝室，好象是整个城市，不，是整个世界。
突然，寝室的大门外响起了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待走到寝室门口时就停止了踪迹。然后那已经严严实实上锁了的门，“嘎”的一声弹了开来，又重重的带上，但是整个过程，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就在三个女孩瞪大眼睛的时候，碟子，毫无预兆的缓缓动起来。
看到终于请了过来，李小雯当即将刚才的惊惧跑到了九霄云外，一脸的得意劲儿，赶紧兴奋的叫嚷道：“快问它问题，对了，我们要先问什么？”
“就问它是哪个朝代的？”徐冉冉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于是，两个手指按着碟子的女孩闭上眼睛，又默默念了一会儿。
“碟仙，碟仙。请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的人？”
平铺在桌子上的图文纸，碟子疲惫的缓慢移动着，最后，在“宋”字上停住了。
“哇！”三个女孩顿时欣喜若狂的欢呼起来。
“宋朝有好多风流才子的哟，该不会是柳永吧！”
“嘿嘿，说不准。”
“……”
“那么，接下来问什么？”围观的女孩紧张的问道，她是乡下来的，叫苏静，人如其名，她的确长得极其文静大方，而且长的也不吐气，眉清目秀的，跟那些当红的偶像们都有的一比，所以也成了师大诸多男生津津乐道的对象之一。
“笨蛋，正经事儿你都忘了吗？”李小雯给了她一记白眼：“我们得问问咱小静静未来的老公是谁呀！你们说是不？”说完，她还起哄的大叫起来，惹得苏静脸色羞红，做出了一副扭扭捏捏的姿态。
“我说雯雯呀，你是不是从上铺下来的时候被枕头砸晕了……”对面的徐冉冉回了一茬，话语中带着些数落的酸劲：“这还用问吗？除了中文系的帅哥沈波之外，还有谁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喽！”
听到这句话，那个叫苏静的女生脸上更是红了半边天，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们了。”
“嘿嘿，你说得好像满蛮对了。开学跟你住了这么久，头一次听你说了句人话。”李小雯出乎意料的没再斗嘴，只是捂着嘴窃笑起来：“人家可是校草喂，嘿嘿嘿嘿……”她们的这一番对话，差点没把苏静惹的一头钻到地缝里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鼓起小粉拳就朝着两个坏笑的丫头砸去：“叫你们胡说，叫你们胡说。”
“哎呦喂，不说了不说了，出人命了还……”李小雯一边躲着，一边呵呵直笑。笑闹了一阵，三个人累也累坏了，终于停了下来。
相互对视了一眼，李小雯和徐冉冉再次把手扣在了碟子上，轻声问道：“碟仙，碟仙，你还在吗？”
这句话一说完，两个人就感觉到那碟子下就像装了台小功率的发动机，牵引着他们的手定向转移起来，在纸上动了几下，在一个句子前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碟子上画的红箭头指的正是一个“在”字。
“那碟仙，我问你，你既然来自宋代，那是柳永吗？就是那个柳三变，写词写的好棒的那个……”徐冉冉一脸的花痴相，娇滴滴的问道。身为中文系的她，一直是宋代词人柳永的忠实FANS之一，甚至已经到了神经的地步，看她书架上全是有关柳永的研究报告，就跟看的出来，惹得老师都是每天脑袋涨的斗大。
很遗憾，碟子转了圈，指在了“不”字上，惹得徐冉冉一阵黯然。

第七十五章 你们三个，都得死！
就在这时，木质的宿舍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重，就像无常鬼那催命的腰牌，在空旷的走廊上荡的老远，直到遇到墙壁，才弹出了一声声闷闷的回响。
若说这声儿安在平日里任何一个时刻，都没什么。敲敲门嘛，大学里男男女女的，勾肩的勾肩，搭背的搭背，翻墙的翻墙，会情人的去会情人，这鸡鸣狗盗的事儿也算稀松平常。但不巧的是，它却偏偏发生在这个静谧却又阴霾的夜里，而且还是在三个女孩子心弦紧绷的时刻。
“啊！”苏静当先反映了过来，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两只眼睛惊恐却又无助的盯着门外，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钻出来，将她们全都咬碎吃了。手还扣在碟子上的李小雯和徐冉冉也是头上炸了一个惊雷，刚刚调侃的神态竟都收了回去，背后湿湿的，怕是流了不少冷汗。
“怎……怎么办？”徐冉冉声音颤抖，青涩中带着哭腔，望向宿舍里最具发言权的李小雯。
“别怕，我……我去问问……”看着另一只在碟子上都得跟糠塞似地手，李小雯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谁？谁啊！”
听到有人回答，门外的声音咣当咣当的更大了：“我，查房老师。”随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刺了进来。
“咻……”三个女孩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同时松了一口气，徐冉冉用手抚着自己的小心肝，气喘吁吁的：“吓死了，吓死了。”
“开门！”
“哦，等等，等等。我们已经睡了，现在先穿上衣服。”李小雯果真不愧是个姐妹中的小滑头，这会儿当机立断，立马急中生智的编起了幌子。她知道，这个查房老师是个老实人，也正因如此校领导才让他在夜里管着女生宿舍。况且女生换衣服本来就是个禁忌，只要这么一说保准他就不再说什么了。果然，听到了李小雯的话，外面的人的确不再催促了，只是跺着脚，看来等得有些着急。
回过头来，见到苏静和徐冉冉还在那儿呆坐着，李小雯当即气不打一处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呀！”
“收什么？”徐冉冉问。
“桌子呀！被学校发现我们玩这个东西，那就真死定了。”说完，李小雯已经手忙脚乱的干了起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人有时候当真是越忙越乱，就看这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片子，说是收拾，却把这桌子搞得更乱了。
“完了，完了。”苏静急了。
“算了，看我的。”李小雯歪主意还真是多，只见她得意的一笑，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件不用的大雨衣来，一下子就罩到了桌子上，这东西是开学军训时候用的，看见这雨衣就想起那个神经病教官了，下雨天还要站军姿，我叉，怎么不给狗撵呢？
“同学，好了吗？”门外的男老师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好了，好了。让老师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啊，外面风大，进来做做。”李小雯一转头就换了张红的跟猴屁股似地笑脸，一嘴逢迎的吹了过去。
打开了，点上日光灯。寝室重又回到了光明的怀抱，只是那股刺进骨子里的寒气，却丝毫未被驱散。
“点个名啊，李小雯。”老师一手拿着厚厚的记录本，一手握笔，低着头道。
“到！”
“徐冉冉”
“到！”
“苏静”
“到！”
清点完毕，看了看床铺，确认无误后老师放心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却被桌子上那罩着的雨衣吸引住了：“那是什么？”他用笔指了指，一脸的迷惑，说完就要去掲。
“哎，哎……不行，不行……”李小雯害怕事情败露，赶紧把手长成了大字型，一把抢上拦在了中间。
“同学，你这是？”
“那不能看，老师抱歉。”李小雯嘿嘿笑了下，脸色红红的。
“为什么？”越不让看，男老师却又是好奇了。
“那……那是我们晚上洗澡以后得换洗内衣……”说到后面，李小雯故意低下头，声音压得老低。
听到这，男老师顿时大囧，赶紧掩饰的咳了两声：“咳咳，那我走了，你们也休息吧。中文系的好像明天还有课。”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摸了摸头，灰溜溜的跑开了。
“老师再见！”后面，李小雯憋着笑大嚷。待看到老师走远，她才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旁边俩女生见她如此耍宝，也不禁莞尔。
轻轻地关上门，李小雯得意的拍了拍手，道：“嘿嘿，大功告成。”
“那接下来？睡觉？”徐冉冉有些困倦的看了看石英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况且正如那个男老师所说，明天还有课来着。
“别，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呢！”李小雯摆了摆手，然后小跑着凑到桌子上，手一扬，就将雨衣掲了开了，不知是她揭开时用的力气太大，还是角度有问题，雨伞的一个边角恰好碰到了那个位于八卦图文纸中间的磁碟上，将它原地打了个旋，然后滚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呀！”看到这一幕，李小雯当即花容失色，看到许多灵异小说和碟仙说明的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煞那间，整个人就跟当头浇了一盆水似地，从头凉到了脚。所有有关碟仙反噬的故事在她的脑海走马灯样的打着旋儿，让人眼花。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徐冉冉白了眼李小雯一眼，赶紧弯下腰起捡起碟子，拿起后放在手心端详了一阵道：“咦！说也奇怪，这碟子从桌子上掉了来尽然没碎，还真结实。”只是粗心的她没察觉到，碟子的确一点儿也没损伤，但画在上面的红色箭头标记，却愈发鲜艳了，那颜色自内向外滚滚涌出，就像是，就像是用活人的血浇灌出来的花朵！
放回碟子，徐冉冉征询的问道：“说吧，还有啥问题？”她自己脑子里只有柳永这个死了不知道几辈子的词人了，其他的事情都不挂在心上，自然没什么好问的了。
“没……没了。”看着那个碟子，那青黛色的花纹，那白花花的色彩，仿佛临时组成了一个狰狞的面孔，对着自己冷笑。
“你这人，切，刚刚不是还说有问题要问吗？”
“现，现在没了。”李小雯声音越来越小。
“那我们把它送走吧，洗洗睡觉。”徐冉冉无趣的瞄了眼苏静和李小雯，无奈的耸了耸肩。
“碟仙，碟仙，请回去。”按着碟子的两个女生用紧张得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
没有一丁点儿动静，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碟仙，碟仙，快回去。”两个女孩的声音愈发紧张，还夹杂着强烈的恐惧。难道，难道它不走吗？
就在三个人疑惑之际，碟子终于动了起来。这次是真正的动！疯狂的带着这两个女孩的手指在八卦图文纸上游弋着。两个女孩努力的压着手臂，用肘关节支撑着会拉的力量，但碟子却还是一个劲的移动着，疯狂的移动着。她们想抽手，她们想放开，但却只觉得，按在上面的那两根手指就像天生就长在碟子上一样，无论怎么甩脱，都只能徒劳，只能跟着它乱折腾。
“呜……不玩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三个女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刚才还耸肩的徐冉冉现在竟第一个哭出声来。
过了良久，吃了兴奋剂似地碟子才慢慢的放缓了节奏，然后一歪一斜的划着Z字型痕迹，接着弹开了两个女孩的手，见到自己的手终于脱开了这个鬼东西，两个女孩如蒙大赦，拉开椅子就和已经缩在床上的苏静一块儿抱在了一起。
幸运的是，碟子仿佛永久性的休眠了，静静的搁在那里，就如同从未动过。
“雯雯，我……我要上厕所！”徐冉冉紧紧的抱着李小雯的胳膊，散乱着头发道。
“你……你个死丫头掐疼我了。”李小雯打开了她的手，开口道：“不过我也想方便了，苏静你呢。”
她的眼睛极为尴尬，不过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怎么办？”徐冉冉声音抖来抖去的问。
“还能怎么办？你想憋死吗？咱叁一起去。”李小雯深吸一口气，揭开被子义正言辞的道，其实是她自己憋不住了……
“雯姐，我……我怕！”苏静苍白着脸，拖着李小雯的衣服带着哭腔道。
“我们一起去，人多就不怕了。”就这样，三个女孩子颤颤巍巍的互相搀扶着拐向女厕。
而桌子上的碟子，此刻却死灰复燃般的再次疯狂动了起来，而箭头上的红色颜料也如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滴了起来，连续转了七次后，碟子劈啪一声，自己从中间碎了开来，化成了一滩面粉样的粉末，那种形式的颗粒别说是摔砸了，就算是用压路机去碾，也是根本不可能弄成这幅摸样的。
白中透着暗黄的图文纸上，错综复杂的排着七个小红点，每一个小红点都恰巧印在了一个楷体字上。七个字连在一块，不禁让人跌入深渊……“你们三个，都得死！”

第七十六章 咖啡厅，欧阳陌
公厕里，三个哆哆嗦嗦的女孩子挨着队儿去方便，尽管互相看着守着，但却还是吓得顾左右而不敢言它。滴滴答答的卫生间里，水龙头已经爬上了一层黄铜色的铁锈，永不停歇的细长水流就是从这里渗出，然后溅在釉色的瓷砖上，声音很小，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三个女孩的心弦提起后再放下。
“喂，喂，好了吗？”李小雯抱着肩膀，用指节扣了扣门板，对，待在格子间里的徐冉冉不耐烦的开口道，一阵冷风刮来，使她抱肩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快了，快了。”徐冉冉答道，然后拉了下冲水阀，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每次都你最后一个，烦死人了。”看到出来的徐冉冉，李小雯埋汰起了嘴皮了，似乎自己这几分钟的担惊受怕不能白费，最少也得在嘴上讨些个便宜来这心里才会舒坦些。
只是徐冉冉也同样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听了这话，当下插了腰摆起了骂街的姿势：“老娘是最后上的，不是最后一个还能是第一个呀？你当我是鬼呀！”只是这一随口说出了这个“鬼”字，徐冉冉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地焉了。此时充血的大脑慢慢恢复正常，寝室里的那一幕召唤碟仙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
而此刻李小雯也没再说话了，两地汗珠清晰的出现在鼓起的额头上。
看到她的异样，徐冉冉拉了拉衣领，怯怯的问：“怎……怎么了？”
“你看到苏静了吗？”李小雯僵硬的扫了眼周围，的确，刚刚那个文弱的丫头还在两人旁边呢，怎么就在他俩闹口角的这一会儿就不见了？这黑灯瞎火的，又能去哪里？难道……想到这，她的额头上有多出了两道汗珠。
“苏静？”徐冉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打开门板，随即瞪大了眼睛：“她……她不见了。”
“该不会……”李小雯苍白着脸，看着悬挂在晚风中，一摇一晃的白炽灯，汗毛寸寸竖起。“别乱说。”徐冉冉一下子捂住了李小雯的嘴，将她说到一半的话重新打回了肚子里。
“不要拿上厕所的手摸我嘴！”李小雯呸了一下，将徐冉冉的手打开，一脸的厌恶道。
“别闹了，先找苏静吧。”徐冉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当先随着光向前摸去：“苏静，苏静？”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环境里被拉得很长很尖，要是碰上个来上厕所的，不定真给吓出心脏病来。
“我在呢。”对门的寝室打了开来，苏静和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打着手电，笑着应了声。
“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们吱一声？差点没吓死我。”跟在徐冉冉后面的李小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起着脸色道。
“我……我看你们又吵起来了，就想找同学来拉你们……”苏静欲言又止，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的确，这寝室里两丫头吵吵闹闹的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不是你咋坏了我的电饭煲，就是我敲碎了你的手机盖，打得昏天黑地，乌烟瘴气的。一向文静怯弱的苏静自然是被夹在了中间，帮这个也不是，帮那个也不是，索性之后只要见着两人一有打架的迹象，就会远远躲开，长此以往，已经成了习惯。
“奥，原来是这样，那我错怪你了，不好意思。也麻烦学姐了。”说完，李小雯摸摸自己的短发，看着眼前两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头发确实很短，就像个小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的原因，使她长的像男孩，个性也像男孩，火爆脾气。这会儿在其他寝室同学面前丢了面子，自然丑大了。
“呵呵，没关系，大家在一起有事情最后多帮帮，别有事没事就打呀吵呀的，这样影响友谊，对我们评定文明宿舍的影响也不好。”高个子女生一本正经的说。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李小雯和徐冉冉连连点头，就跟汉奸见了小太君似地。只是心里面却嘀咕着：你丫的算个鸟，姑奶奶的事情轮得到你们管吗？不过这些嘴上却是不敢说的。
“那大家一起休息吧，都快一点了。”高个子女生打了个哈欠，就拖着拖鞋进屋去了，留个三个女孩傻叽叽的呆在那儿。
“走啊！”李小雯拍了下苏静，然后拉着徐冉冉也进了自己的寝室。宿舍里还是跟猪窝没甚差别，被子凌乱，袜子遍地。
开了灯，随意把被子翻了个不脏的面，李小雯正要睡下，却又听得苏静“呀！”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半夜的还折腾。”毕竟她是这间宿舍的寝室长，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爬下床，去看个究竟。而徐冉冉却乐得缩在被子里，暖洋洋的。
“这碟子……碎了。”苏静指着书架下的桌子，瑟瑟的颤抖道。她刚才准备在睡觉前好好整理下宿舍，却未料到刚好看到了碎成了面粉样的陶瓷碟子。而那碟子，正是刚才三个人玩碟仙时候落下的。
“碎了？”李小雯抹了抹惺忪的眼皮子，只是扫了眼：“碎了就碎了呗，估计是刚才摔地下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这会儿直接自己挂掉。行了，我说静啊，你也甭忙活了，休息去了，碎了，碎了，我也该去睡了。”
“哦……”苏静点了点头，将那个八卦图文纸小心地折好夹在了一本字典里，然后找来扫帚簸箕清理了那些碎渣，才疲惫的上床歇息。月亮早已隐进了云层里，星星挂在天上，明亮灿烂，和夜幕交叠在一起，就像是一块绣着钻石的黑色皮袄。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虽然还想再睡，但闹钟的响声却不得不让三个人挣扎着爬起来，其实那怕是在被窝里窝上那么一分钟，也是极其舒服的。多功能教室里，学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这边一帮，那边一排，或寝室，或社团，总之每一小块都是一个小组织。三人气喘吁吁的向那位温文儒雅的老师报了个到，就飞快的扑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听起课来。
大学的生活多是枯燥无味，只是利用笔记本和手机渡过。但也不排除某些老师的特殊性。因为他们的课程生动而有趣，有着内涵却不古板，自然吊起了学生们的胃口，比如眼前的这位古文学研究老师——张训。要说这张训也不是个吃素的，话说回来了，没有两手绝活的老师也不可能堂堂正正站在师范的讲台上，遍插桃李。他是国内知名的古文学大师，在华夏文化的研究上有着很深的造诣，并且有多部著作在国内外发表。其人也学识渊博，讲课从不备教案不带课本，想到哪儿讲到哪儿，深受学生喜爱。
一堂课下来，从说文解字到孔孟之道，从太极阴阳到后现代国学，旁征博引，信手捻来，让众人如痴如醉，仿佛跟着这老头儿的思想漫游在人情迥异的人文古卷当中。而李小雯三人也在其列，不知不觉的，昨晚的恐怖经历就被这群年轻人丢的一干二净，记都记不清了。可惜，她们根本就不曾料到将要迎来的是怎样恐怖的噩梦……
城市猎人咖啡厅里，唱片机悠扬的婉转着歌喉，循环播放着老上海的音乐。红褐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大大的落地窗，让每个走进这里的人都感到一份精神上的释然。
柜台上，刘宏端着一杯加了些酒精的雪碧慢慢的吸吮着，而财叔坐在高脚椅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杂志，边看边用沾着口水的手摸摸书页，抠抠鼻子，再用脏手抓起蛋糕，塞进河马样的大嘴里。本来他还是要抠脚丫的，怎耐在刘宏的一再警告下，收回了卸拖鞋的手。
“小子，想啥呢？”财叔喝了一大口浓茶将翻腾的肠胃洗了洗，才开口道。
刘宏自顾自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憧憬，那因为沉醉（或许是走神）而迷离的脸庞英俊的让人眩目：“我在想，一个好的咖啡馆应该是明亮的，但不是华丽的，空间里应该有一定气息，但又不仅是苦涩的烟味，主人应该是知己，但又不是过分的殷勤。每天来的客人应该互相认识，但又不必时时都说话。”
“这就是你的目标，或者说，是你想过的生活？”财叔翘起了二郎腿，耷拉着脑袋瓜儿。
“嗯。”
“不错，有个性啊，哈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怎么越过越像那个自闭症了。”说完，财叔笑嘻嘻的把手往窗前指了指。
晶莹剔透的玻璃窗边，欧阳陌正淡淡的坐在那，就像一片安静的羽毛，又恍若是一朵永不开放的兰花。桌上的南山再次喝完，就在他准备招手续杯的时候，侍者却很适时的端来了一杯咖啡放在了欧阳陌的面前，时机把握的极好，而且咖啡正是欧阳陌刚才连喝两杯的“南山”。
欧阳陌疑惑的抬头，身穿低领工作服的女服务员眼神暧昧的从托盘下取了一张便签悄悄塞给了他，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你喝咖啡的样子落寞而哀伤，不要因为俗事紧锁着眉头，生活中还有许多值得期待的事。”

第七十七章 诱人的女警
“呃——”欧阳陌先是一愣，显然这出场景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他随即就反映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那个花痴样的服务员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谢谢。”
“不用，不用的。”那个女服务员看来只是个怀春的少女，碰上英俊且有品位的男士就忍不住萌动了开来。再加上欧阳陌这一弯极具男人魅力的笑脸，她又哪里还能受得了？当下只是搓着衣角，羞嗒嗒的埋下头，根本不敢再去看眼前的这个少年，生怕再对上一眼，这辈子都难眠了。
“扑哧……”躲在对面隔岸观火的两个女服务员望着窘态十足的同伴，都捶着大腿放声笑了起来，到了末了连泪眼都笑出了眼窝。而被嘲弄的那个女服务员则回过头，甩了甩编在一起的小辫子，恨恨的瞪着她们，怒上心头。眼见得局面有些儿不消停了，刘宏只得放下杯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敲了下桌子：“咳咳……你们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毕竟是这家店的老板，所以他的话对这群活泼的小妮子还是有一定得威慑力的，果然，这句话一说完，刚还在瞪人得丫头赶紧慌手慌脚的将欧阳陌桌子上喝完的瓷杯拣进盘子里，只不过忙急生乱这个词从来都很准，还没走出几步，她穿高跟鞋的脚就崴了，身子一侧，手上的盘子就跌了下来。盘子上的咖啡杯划出一条抛物线，在地板上砸了个稀巴烂。“老板，我……”倒在地下的女孩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刘宏，那表情怯弱却又惹人怜爱。
“我……我这杯子……是法国进口的呀……还是路易家族的。”刘宏的后脑勺上满是黑线，欲哭无泪，只能用手掐着财叔的胳膊，表示自己的心疼程度。看那财老头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刘宏这回是真的心疼了。
“老板，我……我……”女孩抽了抽鼻子，双手捂着脸，那轻摇的肩膀表示她这会已经啜泣起来。
“你……你也不小心点。”虽然对方已经让刘宏的心软了下来，但看看那一地的碎片，还有有些难受。
“算了，算了。女孩子打工也不容易，就别让他赔了。”财叔一听到女人哭就心酸，赶紧打起了圆场。这女孩也精明的很，一见有人帮腔，赶紧把一堆水汪汪的大眼睛转移到了财叔身上，那一张清秀的学生脸上满是凄楚，哀怨，比小白菜还要小白菜，如果再配上一段二胡，就这演技估计都能上电视了。她不这样还不打紧，一这样，立马搞得财叔也跟着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红的，凑上去握着小女孩的手，一脸超人表情的说：“小姑娘，别哭，别哭啊，有财叔在，没人敢欺负你，谁欺负你，就等于是欺负我，谁非礼你，就等于是非礼我，谁……总之，我给你做主！”
“可……”看到财叔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贼样，刘宏头上的黑线又多了数条，一阵语噎。
“没什么可不可的，我还可口可乐呢。”财叔吐了吐舌头：“好了，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刘宏拍了拍脑袋，郁闷至极。平日里就是因为自己的放纵加上财叔这老家伙的撑腰，导致这三个丫头日渐气焰嚣张，在这样下去，说不准自己以后都成打工的了……
“哈哈哈哈，好，好。”财叔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得意之极：“小姑娘，你看财叔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以身相许就算了，要不，要不给我啵一个？”说完，他还真将自己那比墙还厚实的脸皮凑了过去。
“这样啊？”女服务员似乎在犹豫。
“是啊，是啊。”财叔连连点头，口水哈达子顺着嘴角流成了一条小溪，还不停的搓着手。
“没门！”女服务员嘿嘿一笑之后就逃了开去，拿起拖把清理碎渣去了。
“你，你刚才不还哭得，怎么立马就笑了。”财叔追着她，大声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哭的……”
“我看到的，你刚刚哭的可悲了，那眼泪流的。”财叔形容道。
“哦，那个啊，我拿口水抹的……”后头，财叔当场栽倒。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接着传来了叮咚一响，这是咖啡厅开门时独有的提示音，看来，今天终于来了一位客人。循着声音，柜台上的刘宏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微一对视，就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张着嘴，瞪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出现在他眼帘的，不是外星人，也不是天线宝宝，更不是阿凡达。只是一个女子，一个极其动人的女子。见到她，才知道什么叫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她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的那种女人；一般人见到她第一次，都会忽略了她的长相，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火辣太抢眼了。坦白说，在身材好到无话可说之外，这个女孩的容貌也可以说是上佳之选，也许没有太惊人的秀丽，但是大眼瑶鼻樱桃小口，即使在刘宏这样挑剔的人眼中，也不失为一位美女。她身着一件天蓝色的职业衬衫，别在胸口上的“police”标志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出缕缕银色的质感。细长的瓜子脸搭配上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唇线，简直迷死了所有的男人。她的头发很长，但此刻却松软的贴在后背上，末尾处微微有些卷起，肌肤很白，还是吹弹即破的那种，就像是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当然，那性感的短裙下暴露出的两条大腿也特别的美，修长，笔直，就像鲁迅先生形容的‘倒立的画图圆规’。而且那肩膀上的肩章和黑色帽子上的警徽告诉了别人她的身份：女警，地地道道的女警！只是咋一接触，刘宏的眼睛便瞬间明亮了起来，而财叔已经直接瘫痪在了地上，整个身子只剩下两只眼睛珠子聚着焦随着女警的移动而移动，他的大脑袋下，满是口水。唉！这老爷子，又湿了。
古人有言：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诗词为心。这个标准要求极高，凡夫俗子没有几个能当得上此评价。可眼前的这位女警却恰如其分的当得上这个美女之称。花容月貌，玉骨雪肤，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那股成熟韵味和制服诱惑摄人心魄。多种特性糅合的美，更让人不能自拔。
“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咖啡，威士忌，亦或是果酒？”努力的吸一口气，刘宏才将自己汹涌的心扉平息了下来。接着阳光的边笑边道，英国绅士的面貌在他的身上展露无疑。
“这个……”女警托了托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坏坏的一笑，故意拉长了音调：“我需要什么都有吗？”
“看情况。”刘宏取了一个中肯的答复。
“那好，听着。我——需————要————你！”说完，女警用细嫩的中指轻轻的敲了敲刘宏的脑袋，那动作就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噗嗤……”玻璃窗边，欧阳陌刚入口的咖啡被吐出，然后目瞪口呆的看向这边。
“哇塞，勾引，勾引呀！制服诱惑，喔咔咔……牙买跌，牙买跌！”财叔捶胸顿首，悔不晚生个几十年，泡上如此佳丽……叫着叫着，他便鼻血一喷，晕死了过去。
“这……”刘宏皱了皱眉，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警小姐，我认识你吗？”
“什么，你说你不认识我！”女警双手撑在吧台上，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对着刘宏，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你怕是认错人了，我的确不认识你呀。”刘宏脸倒霉的跟苦瓜似的，是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为什么？只因为一抬起头，这个角度，就能正好看见女警那拉得稍微有点低的衣领，哪有那片雪白的地方……他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要是旁人，一个大美女送上门来，自然是乐的不能自已，但他却是打死也做不到了，家里还有那口子呢！不过，仔细一打量，这女的眉目间，其实和自己女朋友长得挺像的说。不想了不想了，刘宏赶紧打散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思维，别跟财叔那厮似地，见到女的就说像自己老婆……
“你……你好，很好。”美女警官用颤抖的手指着刘宏的鼻尖，咬着牙道：“你个死没良心的……”
“可……可我真不认识你来着……”刘宏当真比窦娥还冤了，想解释却又解释不出来，就差掏出身份证，户口本搞证明了。他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从脑海中调出来一个个对比，却一个个都被排除，只能苦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干啥的女警。而欧阳陌则又端起了咖啡，对他来说，既然有好戏，自然要去看的。财叔还躺在那，怕是休克了……擦！都没人打救护车，这帮兔崽子，太他妈没人情味了，可怜的财叔，我精神上同情你。
“你今天真是瞎了眼了，我是荆城垣呀！”女警摘了帽子，重重的甩在桌子上。
“噗嗤……”欧阳陌嘴里的咖啡再次被喷出，这次还伴有一连串的咳嗽，怕是真呛到气管了。

第七十八章 姑奶奶一枪毙了你！
“什么？”刘宏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他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女警官和荆城垣那丫头划为同一个人。这个冷笑话，的确比布什和本&#183;拉登牵手玩gay还要来的恶寒。
见到刘宏露出这副表情，荆城垣当真急了：“妈的，姑奶奶不就是换了身衣服，画了下妆吗？还真没人认识了，我擦！”说完，又往刘宏面前凑了凑，几乎都要脸贴着脸了：“你再仔细看看。”
佳人近在咫尺，那面颊上吹弹即破的肌肤犹如整天泡在牛奶里一般，丝滑而透着乳香。感受到对方的吐气如兰，刘宏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但再定睛看了眼这位神经有些大条的女警，还是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还是不像。”
“我——日！”听到这句话，荆城垣直接就抓狂了，只见她又是扯着衣服又是锤着桌子，那力道倒是不小，估计再加上几下子就得散架了，骇的刘宏躲得老远都不敢再靠近了，生怕被当成了出气筒。
“喂，喂。叫我喊几次呀！别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你没错！我问你呢，你跑那么远干嘛！”女警砸到了一半，却看到刘宏早就缩到了内屋，似乎在掏手机，当下运气丹田之气，发声喊道。
“我……我打110报警……”刘宏拍了拍自己那颗肿胀的脑袋瓜子，满头的黑线，就跟下面条似地。
“报警？我不就是警察吗？你这是不是有情况，说吧，我给你做主。”女警一听有情况，赶忙一只手放在了腰上，做出个掏枪的姿势，看她的制服，因该是特警，所以日常巡逻的时候配把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砸我店呀！”刘宏挤着眼睛，几乎要哭了出来。心里那苦水流的哗哗的，心道：果真是祸不单行呀，刚刚才给摔碎了一只法国咖啡杯，还没歇停下来，就又来个美女砸自己店了，这倒好，人家是警察，自己是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阻拦的话肯定要动手动脚了，实在不行还要把这女的抱住才能阻止她继续发疯下去。可如果这样的话，人家肯定反咬一口自己非礼了，非礼就非礼了呀，要是袭警那可就得蹲牢子了……但要是不阻拦，按照事态的蔓延程度，估计明天这店就需要重新装修了……
“我……我赔行不。”女警也同样快哭出声来，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憋屈的烦心事，只见她一把攥住刘宏的手，牙齿磨得咔咔作响：“可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是荆城垣呀！”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她只得摘下警帽，又刻意将原本松散的头发扎成了马尾，接着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把编号右边的彩色照片递给了他，最后一边解释一边用肢体语言来绘声绘色的模拟，才逐步让已经陷入云里雾里的刘宏有点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荆城垣的事实。
“你真是？”
“嗯，嗯。”
“真的？”刘宏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现在倒是有些像了，还有那火爆脾气。不过还是差了点呀。在他的记忆里，荆城垣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够美够漂亮，但跟眼下发飙的这个美女警官两相比较，却还是差了一筹。古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见。可也不能说老婆三天不见，就长得不像自己老婆了吧……
“如假包换。”荆城垣也不知道自己这已经是第几次面对刘宏孜孜不休的提问了，现在她才发觉，原来一个人唠叨起来，是很可怕的。
“真的？”刘宏再次问起，要不是今天脑袋没磕着，别人还真以为他的了后遗症了。而窗边的欧阳陌则直接把头转向了外面的街道，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模样。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荆城垣紧捏着拳头，似乎在强自忍受着什么。
“哦，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可是我实在搞不懂你怎么变成警官了，而且还长得跟以前不同了，难道是整容了不成？”
“晕死。”一下子要面对这些个问题，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还是荆城垣这种急躁的性子，没办法，她只好慢慢的解释起来：“我说，那天辞掉了主播的职务，你不是委托那个周副市长，让他给我安排个合适的工作吗？”
“对，没错。”刘宏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天的确是他给周副市长打的电话，拜托他给自己女朋友找份轻松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老周很是豪爽，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了下，言语对刘宏更是十分的推崇。他这样说也并非毫无缘由的，一年前，周善明在出差的路上无意间冲撞了一处荒山坟场，当时也没当没事，怎料回来后就大病不起，医生一堆堆的找，可无论怎么用仪器折腾就是不见好，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眼见的不活了，却在一位资深老中医的介绍下找到了刘宏这个职业神棍，一道灵符，几根檀香下去，别说，还真把他整的活蹦乱跳起来。自此，世上又少了个无神论者。周善明也愈发的对刘宏感恩戴德起来。
“然后我就让他给我安排了个警察……”荆城垣眨了下大大的眼睛，迷死人不偿命的笑了笑。要说这人活着，谁能担保自己这辈子不撞着脏东西？所以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这刘宏的面子他是打死了也不敢不给的。当下亲自通过“法师”留下的电话通知了荆城垣，当问起她想要什么工作时，对方出乎意料的委婉提出，如果有警察空位的话……虽然给弄得目瞪口呆，但周善明还是抹了把汗，将给她挑好的几份办公室位子咽回了肚子，打了个电话给公共安全部……于是，她就这么着，成了特警了。
“我勒个去的，你怎么想起来当警察。”刘宏恶寒。
“怎么，不好吗？”说完，荆城垣戴上帽子，整了整衣冠。接着在刘宏面前故意的转了个圈，不过凭良心说，她现在的装束的确很美，就如同财叔说的那样：制服诱惑。警花，活脱脱的警花。
“好，好……”
“可是你怎么连模样都变了，不会真整容了吧？”
“去你的，你才整容呢，整成财胖子……”荆城垣嗔道。
“那我还不如去跳黄浦江呢。”刘宏再次恶寒。
“我只是破天荒的画了次妆，是不是不漂亮？那我下次还是素颜吧。”荆城垣神色有些黯然。自己今天特地对着镜子找了半个钟头，觉得差不多够完美了才去上班，本以为会给刘红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倒是惊喜，怎耐这个惊喜也太大了，直接让对方认不出自己来了……
“挺好看的，呵呵。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刘宏有些语无伦次的支吾起来：“喝点什么？”
荆城垣皱了皱眉：“上班时间，不喝带酒精的东西。”可是说到这，她却又感觉到不蹭点什么免费的东西就对不起自己，当下改了口道：“还是给我一杯饮料吧。”
“什么饮料？”
“冰红茶。”荆城垣想了想，道。她刚一说完，就有一杯透着凉气的冰火茶摆在了面前，然后是刘宏那张恶作剧的笑脸：“谢谢，五块钱。”
“什么，你还收钱！而且外面卖三块五的东西你卖我五块，你……你坑人。”荆城垣顿时火不打一处出，气急败坏的和刘宏互瞪了起来。
“别忘了我这是咖啡厅，小本生意，看你认识的份上已经打了八折了。”刘宏正气凛然的道。
“你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
“别，警民鱼水一家人，这最起码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刘宏今天看来存心和她耗上了，当然，这也是一种生活的乐趣。
“妈的，姐姐我不干了。”荆城垣的火气被彻底点起，一把抄起椅子，就要砸过去，可惜这椅子是固定的，一时半会还真拔不下来。就在这时，她敏锐的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闪过，然后投下了一片阴影。紧接着一个长得跟河马似地胖脑袋瓜子凑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小眼醉的，那大嘴渍的，那口水流的。唉！一看就知道是财叔这丫的醒了……
“小美女，让叔叔摸摸吧，反正也不少你一块肉。”财叔砸吧着嘴，一脸的坏笑，贼兮兮的凑了过来。
“别，你别过来。不然我可叫人了……”
“你叫吧，叫破喉咙都没人应你……”
“我叉，今天谁都敢欺负起老娘来了。”荆城垣本来就处于爆发边缘，一肚子火没地泄。这下子财叔这欠揍的老家伙算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在胸口划十字，默哀，阿门。
这句话还没说完，荆城垣就在刘宏的错愕下，甩了甩长发，一脚将毫无防备的财胖子踢了个狗吃屎，然后抄起桌子上的冰红茶瓶子就抡。眼见得找不着可以砸过去的东西了，她竟然从腰上拔起了黑澄澄的制式手枪，拉开保险，狠狠地顶在了财叔的脑袋上：“再说，再说姑奶奶一枪毙了你！”
“噗嗤……”欧阳陌已经是第三次将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了。

第七十九章 C市师范
“别乱来呀！”刘宏这次算是给这丫头给彻底吓住了，荆城垣果真是荆城垣，百分百的惹火女郎。敢爱，敢恨，敢打，敢摔，总之别的淑女所不敢做的，她都会使出来。这会儿，竟然连枪都拔出来了……他恨，恨自己怎么会鬼迷了心窍要去想给他安排工作，更恨周善明这个老不死的玩意，脑袋抹浆糊了还是咋地，她说的东西你就一丝不苟的照做？幸好不在部队，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估计现在架在财胖子脑门上的就是迫击炮了……这不是夸大，因为刘宏和荆城垣相处这么久，自然对自己女友的脾气了解的一清二楚，逼急了，真能给你把迫击炮拖来！
偷眼瞧了瞧财叔，这老爷子也给吓得够呛，两只胖手掌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上下相扣的唇瓣儿就如同腰鼓队里的那铜锣。眼睛瞪得老大，鼻孔不停的抽着气，偏生却又憋得不敢出大声，生怕这枪一走火自己就交待在这了……
“叫啊，你再给我叫两嗓子！”荆城垣得手又加了分劲，那张翘翘的小嘴因生气而撅的老高，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面颊上的红晕犹若贴上去的两朵桃花瓣，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增媚态，当真美丽不可方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工农阶级————”财叔这老爷子也挺倒霉了，给这枪一吓唬，直接乱周周的瞎说了，末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
“你错？”
“嗯，嗯。”财叔挤出一丝微笑，抱着无穷的期待望着眼前的人，尽管那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你也知道错？啊！你说啊！”荆城垣杏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冷笑道。握枪的手定在那儿，身子却矮了下去，捡起了刚刚砸下去的塑料瓶子，当头又给财叔来了一记重击。
“哎呦！我的妈哎！”财叔抱着脑袋，发出狼一样的嘶嚎。
“痛吗？”
“痛……好痛……”
“那就对了。”说完，又是一瓶子。现在的欧阳陌已经幸灾乐祸的别过头来，不忍看见财叔被变态女警虐杀的全过程，这情节，这场面，还真是少儿不宜呀。
“刚才不是说我叫破喉咙都没人应吗？再说一次给我听听。”荆城垣一把拽住财叔那还剩下几根的斑秃头发，按着他的脑袋就要往咖啡厅的吧台上撞。
“错，错了。我错了，我真滴错了……”奄奄一息的财叔翻着老眼，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别打了，再打下去真得出人命了。”眼见着荆城垣提着青蛙似地财胖子冲自己的柜台来了，刘宏只得硬着头皮架开两人，接着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荆城垣，紧紧箍住了她的两个胳膊。不过乘着两个人慌神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落井下石的抬起腿对财叔踹了两脚……谁叫这老胖子昨晚赌钱又输了，而且输的还是他刘宏的血汗钱！
“别拦着我，今天不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我就不姓荆！”镜头转向窗口，欧阳陌已经失去了踪影，干净的桌面上只剩了一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咖啡，看来他很会“明哲保身”。
“还打呀！我已经长的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你要是再打，没准我妈就认出我来了。”财叔缩在柜子边，双手抱着头，委屈的道。
“那好，哼哼，我就让你们母子团聚。”恶狠狠的抛下了这句话，荆城垣复又挣扎开了，这可苦了刘宏。用大力了怕伤了自己老婆，但要是任她脱开，估摸着财叔真得成猪头三了。虽然现在就长得挺像河马的说。
“我的神那……”财叔的心咯噔一下，哪里还敢回嘴？当下抱头鼠窜，一溜烟的就脚底抹油，推开咖啡厅的门跑了。见到财叔“安然”离开，刘宏顿时松了口气，正要挪开酸痛的胳膊，肩膀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原来这荆城垣此刻正埋着头，专心的对自己的肩膀进行“撕咬”……直到把下巴都咬的涨了，才抬起秀气的小脑袋，张开贝齿，一脸不好意思的望着自己。在她刚才咬的位置上，两排清晰的牙印映入眼帘。
“你……你敢咬我？”刘宏不可置信的对上了荆城垣的目光，悲切之色难掩于神。看来爱一个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嘿嘿，不好意思。”荆城垣歉疚的笑了笑，不过之后却满是疑惑的道：“我咬了你这么多下，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痛吗？”
“痛？”
“对呀。”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等等，别打乱了我的感觉……”刘宏转着弯儿想着，片刻，他才冒出一句杀猪般的嚎叫：“好痛呀！”
C市师范大学，熙熙攘攘的人流再次涌出一栋栋别致的欧式教学楼，下午的必修课终于结束了，想起那些昏昏欲睡的研究课题，当真令人心烦意乱。幸好，接下来等待同学们的是，一个个琳琅满目的自主活动，你可以乘着这个时候去食堂填饱下还在咕咕直叫的肚子，也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会书，当然如果想去和男（女）朋友幽会，那也不反对。
密集的大军中，李小雯和徐冉冉正有说有笑的走着，而苏静则独自抱着本书跟在两人身后，背影有些落寞，也难怪，三个人的性格本就迥异得很，文静的她又哪里能和她们找到共同语言？这不，这会儿关于时下流行的时装款式，自己就搭不上话了。
学校里花团锦簇，绿意盎然，还算有些品味。当经过篮球场时，三个人不由的同时停止了脚步。不光是她们，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女生都停了下来，眼睛像半年没沾腥的猫似地，放光的盯着。而剩下的百分之十则飞快地跑回宿舍取数码相机去了。
球场上，数个英姿潇洒的男生正在挥汗如雨的包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势已经到了紧迫的时候，就连周围女生连连惊叫，都没一个人回头去看。是的，他们此刻的确很麻烦，麻烦透顶！而麻烦的所在就是那个被团团包围的白色身影。这家伙不但是全校焦点所在，还一次次在球场上让自己的队伍威风扫地，使得整个大鲨鱼队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就是沈波，师范学校第10届文史班，一个英俊的出奇，阳光的出奇，健硕的出奇，被誉为“校草”的新生。此刻他正在运球，从一举一动中就可判断出这家伙的球技的确不是吹的，之间他左一下右一下的在拦阻中穿插着，游刃有余。时不时的还把球从跨下运过去，让女生们抽风的抽风，尖叫的尖叫，连苏静的嘴角都挂上了一丝浅浅的青稚微笑。
“一定要拦住他！不然我们以后真没得混了。”队伍中，一个好像是队长似的人高声冲着其他人喝道。
“知道。”看了看周围欢呼的人群，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都黑了下来。接着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而此刻，沈波也动了！但见他假装往左运球，但却突然又往右冲，就这样轻松的过了一个人，最后运球来到篮球筐下，跳了起来，双手向前，瞄准了篮筐狠狠的投了出去……结果没进……
“唉！”人群发出一声叹息，那些女生无比哀婉，就差一点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呀！但是沈波却全不在意的继续运着球，完全把所有的防守当成了真空。
“好险！”那个队长抹了把汗，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不过他刚要继续阻拦，却见这沈波突地退后了几步，然后再次运球向前，搁着绸缪的人网，直接将手上的篮球呈一条弧线抛到了天空，上篮，球进了。
“苏静，你看呀，你男朋友太帅了，我怎么就没这福分呀！”李小雯尖叫着捂着嘴，一张脸因兴奋而涨的通红，现在这个时候，她似乎才发现了苏静这丫头的存在，赶紧拉着她的手说道，是不是还转过头去偷瞄着沈波，就跟永远也看不厌似地。
“别乱说，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苏静羞怯的挣脱开手，他的脸皮可没对方那么厚，这会儿很是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短裙的年轻女士走了出来，伸手从腰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还在喘着气的沈波：“沈波同学，球打得很不错呀，看你流了那么多汗，擦擦吧！”
“啊！王老师。”沈波一惊，赶忙手足无措的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师好。”
“呵呵，还不拿着呀？难道还要我亲自给你擦吗？”女老师轻轻的捂着嘴，笑不漏齿的道，激起一阵暧昧的波浪。
“呃……那怎么行呀，老师说笑了。”沈波听到这句话，立马接了过来，细细一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位女老师留着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那秀发松散的披于双肩之上，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象两把小刷子，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一颦一笑之间，高贵而成熟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那种韵味，是那些女生所无法企及的。

第八十章 带血的字典
“呃……那怎么行呀，老师说笑了。”沈波听到这句话，立马接了过来，当纸巾抹去额头的汗液时，细细一闻，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充盈于鼻，萦绕不散。仔细一分辨，就知道绝不是那种工业制造的香料，而是……想到这，他不由得心中一荡，或许，这真是体香吧！
“在想什么呢？”看到眼前这个可爱男生的憨样，女老师不由莞尔，语气轻柔，和蔼至极。若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谁也不会相信她会是一名文科教师，这容貌，这声音，更多的是邻家姐姐的形象吧！
但看她着一身黑色双排扣工作服，踏着双齐膝的高筒靴。留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那秀发松散的披于双肩之上，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象两把小刷子，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一颦一笑之间，高贵而成熟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那种韵味，是那些女生所无法企及的。
“嗯？”看到沈波和他身后的诸位男生集体走神的模样，女教师蹙了蹙眉头，声线也重了一些。
“啊？没什么，没什么。”沈波被当头敲醒，一看老师的面部表情，顿时将自己刚才的龌龊念头丢得老远。只是红着脸，俊秀的面颊上满是愧色。
女教师毕竟为人师表，也看了许多学生中的人情世故。这些个人的心理想法自然被她猜得一清二楚，只是口头上却并不点破，只是看了看表自顾自的道：“时间快到了，另一个班还有我的辅导课，那就先走了。改天见。”说完，她轻盈的转过娇躯，俏丽的背影在众人的视线中越走越远，直到不见，只不过在临走前，似有意似无意的往苏静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饱含一种难言的犀利。
“哇，王老师长得真漂亮喔！”人群里，几个长相实在不敢恭维的女生艳羡道，她们真恨不得撕下那张脸来，贴在自己的脸上。不对，连那魔鬼般的身材也得一起抢来，唉……这梦做的真够大的。
“新生们谁不知道王青老师呀。”一个装作饱学巨儒的女生有模有样的推了推刚那几个小鸟样叽叽喳喳的家伙，开口道：“听说她是半年前才分到我们学校的，以前就是我们校毕业的优秀生，也算是回归母校的。”
“那倒是，可惜却便宜了大一的，却没我们大二的份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学插话道。
“这怎么说？”
“她只带大一的课呗，你都没见着，只要是她上课，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座位都嫌不够呢，还有人宁愿在墙角站一堆，就为了一睹芳容。”男同学神秘兮兮的道，看来很有八卦狗仔队的潜力。
“瓦擦，不是吧？”
“真的，我亲眼见过。”
“你不大二的吗？我认得你。”
“大二也能去？”
“嘿嘿，兄弟见笑了。那天我在窗口翘着脑袋趴了一节课。”男同学摸了摸脑袋。
“……”
“看不出来，兄弟高人呐！”
“过奖过奖”
说来也是，如果你在街上，或是公交车上，眼睛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位美女瞧，那叫猥亵。但换做是一个美女老师上课可就不同了，你可以整整一个小时就这么流着口水，花痴样的看着她的一眸一笑，那叫专心，那叫热爱学习，懂不！正以为内如此，王青老师的课属于全校最火爆的那种，而且上课期间绝无玩手机，睡觉等不良行为，但打灰机除外（这属于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需求，不懂得孩子去问财叔……）
“喂，小三，你说这王老师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没？”一个脑袋凑过来，贼兮兮的淫笑。
“没见过，应该还没有吧。”男同学思考了下，才肯定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你是没希望的，看你那副锉样，脸上的洞跟他妈原子弹炸的似地。”
“……”
“刚才看王老师给那个啥沈波的递纸巾，莫不是看上他了？”
“不会吧？”
“有可能，有可能。”男同学越想越对，连连点头。
“说句老实话，其实看他们男才女貌的，也确实挺相配的。只是却便宜了这小子。”
“滚谁让你爹娘把你生成这样！”
“……”
他们离着李小雯，徐冉冉，苏静三个丫头很近，大概也就几米的距离。这样的谈话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被有心人听了进去。
“哼，这帮子家伙就会嚼舌头，沈波可是苏大，美女的，谁也抢不走。”李小雯捋了捋袖子，鸣不平道。
“就是就是。”徐冉冉帮腔。但苏静却只是埋着头，神色很是不好看。毕竟是农家出生的孩子，各方面再好，和这些城里人家比起来，却还是有着天生自卑的倾向。李小雯和她住了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也只得连连拍着她的后背，好生安慰。
就在这时，一直没注意到这边的沈波正好瞥见低着头的苏静，顿时眼睛一亮，微笑的走了过来。轻声道：“怎么了，静。”
“还不是你惹得？”李小雯在一旁冷声道。
“我？”沈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没想明白。
“没什么，没什么。他们在乱说呢。”苏静抬起头，露出了明眸皓齿。
“喔……那就好。下次要是哪里生我的气了，就打我吧，反正我皮厚，经打。”
“扑哧……”被他这么一逗，苏静再是矜持，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呵呵。”沈波也跟着她笑了出来：“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逛公园。”
“我？”
“嗯。”
“那……好吧。”说到最后，苏静的声音已经如蚊子哼哼，在两个同伴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很不自在。
“那我走了。”这样待下去可不是办法，何况还有两个大大得电灯泡亮堂着呢。于是她挥手道了个别，就扯着李小雯和徐冉冉走了。
“哎！小雯同学，记得帮我照顾下静静哦，谢谢了。”隔着人群，沈波挥舞着手臂喊道。
“记得了，嘿嘿。”李小雯张着大嗓门回道。而苏静则微微一笑，心里暖暖的。这个男孩人又帅，而且还这么懂体贴人，几乎没什么缺点，看来自己是该考虑进一步的交往了。
回到宿舍，草草的扒了几口盒饭，几个人便收拾了下垃圾，连同昨晚那些瓷碟的碎片一起倒进了垃圾桶，眼不见为净，至于那些所谓的后果，就当是自己从未见过吧，反正学校这么多个人，也不见得会咋地。
窗外，孙文先生的塑像高高耸立着，革命伟人右手高举，脚下的铭文上刻着徐徐生辉的青天白日旗标志，让人顿生敬仰之情。透过清洁的窗户，李小雯正爬着阶梯，上了自己的床铺，她睡在上面，晚上也不安稳，幸好有护栏，不然的话还真保不定会摔下来跌个半死。
徐冉冉带上索尼耳机，一边捏着MP4，一边看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最新恐怖小说，据说是一位叫九哥的作家写的，剧情很入戏，看着看着便就迷了进去，看着作者简介上的照片，这个叫九哥的家伙还是挺帅的，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加他QQ或是给他写封信时，正在查单词的苏静却是“哎呀！”一声，惊慌失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的盯着翻开的字典，嘴唇青紫，显然吓得不轻。不就是一本字典，一个单词，至于吗？
“干什么呢？大惊小怪的？”徐冉冉不情愿的摘下耳机，不满的瞄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苏静。
“书！……书！”
“书，书怎么了？”徐冉冉不解，可苏静却依旧颤抖着胳膊，指着那本摊在地上的字典，不停地念叨着“书……书！”下意识的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徐冉冉也吃了一惊。只见那本原本密密麻麻印满黑色鸟文的单词表上，此刻正染上了一块巨大的血斑，湿润润的，就像刚沾上去不久似地，遮住了整个页面。
“你……你是不是把红墨水泼了？”徐冉冉皱起了眉头，埋怨道。
李小雯看见出了事，也只得屁颠屁颠的从上面再爬下来，了解情况。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像是红墨水呀？”她开口道：“我闻到了那种血腥味，就跟杀鸡的时候，那味儿一样。”
“真的？”
“那我闻闻。”刚把鼻子凑近了点，徐冉冉的眉头就扭得更紧了，看她那难受的样子，就可以判断出李小雯的猜测是真的。
“会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比如……”说完，李小雯拍了拍苏静：“苏静，是你干的吗？”
“不是……”苏静委屈的摇了摇头，还在哆嗦着。
“那就不是了。”李小雯很了解这个丫头，为人不错，也不调皮，她说不是就真的不是了。然后她瞄了瞄徐冉冉，表情将她想说的话描摹的很是直白。
“别看我，我可不干这种缺德事。”徐冉冉连忙摆手。
“那会是谁？”
“不知道。”

第八十一章 谁在恶作剧？
见两个人都是全无头绪的样子，李小雯也不禁有些哑然。这里的寝室管理都是很严格的，从每晚的固定查房就能看的出来。况且，外来人想踏入，都必须经过详细的登记和确认，一座学校多管理管理不是坏事，但管理的过了头就有些惹人反感了。也正因如此，女生们私下里常常称这几栋宿舍为监狱，现在想来，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可既然监管的这么森严，那又是谁和她们开这样的恶作剧？今天不是愚人节，更不是万圣节！
“冉冉，早上我们出门后，是你负责卫生的。门锁好了吗？”琢磨了一会儿，李小雯只能定点排除了。
“走之前我还检查了一遍，锁的很严。不然我也不会放心的把笔记本放在里面。”徐冉冉肯定的说。
“那就怪了……”李小雯摇了摇头：“苏静，把那本字典拿给我看看。”
可惜苏静的确被吓得不轻，两条腿就像两根煮熟的面条似地软倒在了地上，又哪里能直的起来。
“算了，我来吧。”看到她的样子，李小雯没好气的鼓了下嘴，这丫头，就是胆子太小了，遇到什么事情都畏畏缩缩的。她弯下腰，凑上前去，从苏静的腿弯处捡起字典，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字典很沉，而且摸起来手感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似地。两滩鲜红的血迹染在了F字符的页面上，看颜色，一深一浅，而墨迹也是一大一小，应该是从前一页透过来的。小心的用手指甲挑了挑一点儿红色的“血液。”放在鼻尖轻轻地吸了吸，顿时有一种惹人欲呕的气味掀开了器官，涌入了肺叶。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脏器系统。
“呕……”受不了刺激的李小雯右手垂下书，张起嘴干呕起来。而左手则紧紧的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在那里卡住了一根鱼刺似地。
“小雯”
“小雯，你怎么了……”苏静和徐冉冉急忙上前，抚着她的后背，一边焦虑的问询一边捶着她的背。她们还以为自己这个室友一不小心呛到了。
“没事，没事……”李小雯痛苦扭曲着脸，额头上青筋突起，无力的挥了挥手。
“都这样了还没事？要不我们去校医务所吧？”徐冉冉倒还没有到关心则乱的地步，第一时间想起了就医。
“不用……”李小雯张大了嘴。拼命的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爬上面颊的黑红色才慢慢褪去。看她那舒开的眉头，应该是好了不少。
“这东西的味道，还真难闻。差点没憋死我！”李小雯厌恶的用手在鼻子边挥了挥，不过口头上是那么说，手上却不慢，继续研究起那个字典来。翻着翻着，她突地发觉其中有十来页竟然黏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块肉乎乎的疙瘩，装订线的边缘血红血红的，而那颜色貌似就是从这十来张黏在一起的书页里渗透出来的。
“咦？”看到这，她好奇了顺着褶皱，半拉半撕的扯了开来，这一部分页和页之间粘结的很死，在费了好大的心思和力气之后，她才慢慢的将第一页拆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迹斑斑的红色大字，尽管因为血液的流逝导致字型略有些模糊，但还是妨碍不了它的整体感觉。笔力苍劲，而且是宋体，正正规规的宋体，身为中文系的她懂得，这个宋体不是微软的那个宋体，而是宋代流通的真正宋体。
“你。”她轻轻的念起了这个字，的确，这个单字是一个“你”字。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好像后面还有字的样子。”苏静对着阳光，看到第一页后面的阴影，在李小雯的旁边提醒道。
“嗯。”李小雯谨慎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扯开了一页湿漉漉的“疙瘩”。第二个字是“们。”
两个字连在一块是“你们？”李小雯眼睛动了动，你们？他指的谁？难道是我们宿舍的三个人？想到这，她静静地瞥了眼身边的两个丫头，沉下去的脸慢慢凝重起来。
继续翻！李小雯将翻页的左手捏了捏拳，以放松下僵硬的五根手指。而她的手心里，已经因紧张而蓄满了汗珠。
“撕下来吧……这样好翻些。”看到扯到一半再次顿住的李小雯，徐冉冉想了想道。
“好主意。”李小雯二话不说的就将那十来张鲜红的页面拉了下来，将原本接在一起的线生生的扯断了开来，那声音，就像是身体撕裂的摩擦音符。她其实也对这本字典产生了某种难言的惧意，那是一种难以描摹的，发自内心的恐慌，让她心里发毛。所以她自然不愿意多碰一下这个古怪的东西。
要说这徐冉冉的主意还是挺不错的，撕下来之后再分离，的确比刚才顺利的多，在手工加小刀的帮助下，十五分钟后整整十张乱七八糟的书页被堆在了一起，外表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在那些密密麻麻凹下去的小洞里还囤积了许多黑黑的小块，就像是吃下午的巧克力。一件事情做之前觉得挺不容容易的，但真正全身心的做起了，你会发现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五分钟后，李小雯就将那些血呼啦啦的东西按书页的顺序读了个通：“你————们——————三——————个——————七————天——————后————————都————都————————”
“都得什么呀？吊人胃口。”徐冉冉的角度刚好看不到桌面，可是却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她的声音。心里纳闷至极，当下开口问道。
要说这李小雯的话说着说着忽然打住了，另一边的苏静也同样很是奇怪，就抬头看她，却见到李小雯脸色苍白的楞在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直视着桌面，这姑娘只有害怕的时候才是这种表情，但她这种性格的人，确实很少很少会害怕的……苏静和徐冉冉就奇怪她这是怎么了，不禁也低头往桌面望去。
她们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感到后背上的汗毛“嗖”的一下就立了起来，那额头上的筋不由自主的突突乱蹦，嘴里“啊！”的一声，牙齿得得的上下碰撞。
“都得死！”李小雯抽着冷气，一字一顿，异常艰难的念了出来，这几个字重愈千斤，直费了她好大的功夫才说出了口。
“他老爷的，哪个家伙弄的恶作剧，平时搞笑下也就算了。竟然敢写出这么咒人的话，要是给我知道是谁，非要捅到教导处去不可！”徐冉冉再好的脾气，也动起了真怒，当下气呼呼的说道。
“你觉得这是恶作剧吗？”李小雯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好冷。
“这……”刚刚还火冒三丈的徐冉冉立马焉住了，刚才李小雯自顾自的分析她也未尝没考虑个前后，的确，这样的管理制度，再加上上下课锁门，休息时间三个人都在宿舍呆着，根本不可能会有所谓的“捉弄”。
“不可能。”徐冉冉犹如那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不过末了，她忽然眼神一凛，双手按住苏静的肩膀，厉狠狠的摇了起来：“说，苏静，是不是你要玩大家的！”她的眼睛通红，说话声音也别与往常，惹得苏静一愣，然后就委屈的鼻子一动，哭了起来。
“真不是我，真不是我……我的确不知道谁把我书这样了……”啜泣声伴着断断续续的解释，让整间宿舍的温度，降了一降。
“别净给我哭，肯定是你，对吗？”徐冉冉依旧没有动容的意思，不过她的行为也可以理解，毕竟宿舍里就三个人，去掉李小雯和自己，也就只有她了。
“不要在难为她了！”李小雯一把打掉了徐冉冉的手，大声的叫道。
“但是……”徐冉冉欲言又止。
“没有但是……都是姐妹，难道连这一点都不值得信任吗？”李小雯的眼神中满是失望。然后轻轻地搂着嚎啕大哭的苏静，小声的安慰着。
“雯姐，我真没有。”苏静趴在李小雯的肩膀上，终于找了理解的人，当即又哭出声来。
“我知道，我知道。她错怪你们……别哭了。”李小雯瞪了眼徐冉冉，然后无奈的又开始了自己极不擅长的劝解。
过了好久，抽泣不止的苏静才缓了下来，一张脸哭的就像大花猫似地，惹得李小雯心里也微微起了些笑意，而徐冉冉就这么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盯着那些个纸张，也不说话。
“雯姐……”突地，雕像般的徐冉冉声线抖动的开了腔，声音很杂，听的人很不舒服。
“怎么了？”李小雯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事很是棘手。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鬼？”
“嗯，比如昨晚我们玩的那个碟仙。”徐冉冉苦笑，全没了刚才的盛气临人。

第八十二章 洗不掉的血
“别说！”李小雯听到了这个词汇，恍若神经过敏似地一把抢上，就硬生生的捂住了她的嘴，将徐冉冉后面的话堵了进去。
“唔唔……你干嘛呢。”徐冉冉双手用力的去卸李小雯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
“我让你别说！”
虽然李小雯平日里也没少发火，但这一次却和往常不一样。因为从她那火辣辣的眼神和铁青的肌肤上就可以判断出，这一次，她是动真格的了。被她这么一吓，徐冉冉那口气却也松了下来，畏畏缩缩的收回了刚刚还在抠着对方胳膊的手：“好吧，不说就不说了，发火干什么。”
“我再警告你一次，昨晚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和第四个人说。”李小雯自然知道徐冉冉这个快嘴婆子，心里真恨不得找出针线来当场就给她缝个严实。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就说那么一点点也不行吗？我觉得那个碟仙，真的挺有意思的。竟然真的能自己来回的动，还能回答问题。”徐冉冉支吾着道。
“是啊。还能要我们的命！”李小雯讥诮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里，蕴含着无穷的严寒和冰冷。
“啊？”苏静和徐冉冉同时叫出声来。
“难道不是吗？”
“雯姐，你难道也认为这……这个……是那个碟仙写的？”说完，徐冉冉脸色苍白的用脚尖指了指地上的那本被撕成破烂的字典，当看到那些依旧残留的血迹时，还是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怀疑，说到底还是没有证据。而且这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我也真不太了解，找我们老师说，就是太抽象化了。”李小雯蹲下身，用食指无聊的地上画着圈圈，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良久，看着徐冉冉和惶恐不安的苏静，她叹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愿是某人一厢情愿的恶作剧吧！”
“雯姐……”
“别问我了，我现在也很乱。下午正好没事，我去图文信息楼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种灵异游戏的书籍。”
“都怪我，一时好奇，竟然拉大家一起来玩这个。”徐冉冉自责的坐回了床上，面色阴郁。
“算了，或许只是搞怪呢？也说不定。哈哈。”为了将众人从深渊中拔起，李小雯只得勉强的揉着皮肤，挤出那么一点点颇有些感染力的笑，示意大家放心。接着她以命令性的口吻指向苏静：“静，你去拿个脸盆来。”
“脸盆？”她记得大家早上都洗过脸了呀？还要那个干吗……不过想归想，苏静还是去阳台翻找开来，不一会儿，就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盆来，上面还印着一个泰迪小熊。
“别拿塑料盆！”李小雯扫了一眼，就推了过去。
“那用什么？不是洗脸吗？”苏静纳闷了。
“你去找找看，有没有铜盆，我记得你搬来的时候带了个。”
“铜盆？”苏静眨巴了下眼睛，貌似自己真的带了吧。她是从乡下过来的，那里节俭，铜盆方便，不易破碎，而且还经久耐用，甚至都能使唤一辈子，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取代了塑料盆。不过都是盆，铜的和塑料的还有区别？
等到双手将那个蒙满灰尘，而且异常沉重的铜疙瘩端过来的时候，李小雯和徐冉冉已经联手将地面上的杂物清理了一番。桌面已经被擦的焕然一新，那些带血的纸页也通通被收拾到了簸箕里，堆得老高。
“把盆搁在地上。”李小雯摸出一个打火机，道。
“好的。”照着她的意思，苏静轻巧的放下了铜盆，知趣走到了一边。然后那双眸子里就看到李小雯哗哗的将簸箕里的纸屑全都丢进了铜盆里，将打火机凑过去，点燃了。
“雯姐，你这是？”苏静看着那袅袅的黑烟，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把这些玩意全烧了，看它怎么吓唬人。”李小雯得意的攥着一个纸条上的火苗，在还未烧到的地方引着火。黑气弥漫，呛人的味道转眼就扩散到了整间屋子，弄的苏静不得不去把窗子全部都打开，而且还不敢开的太大，假使开大了，万一这烟气冒出去被管理员见着了，还不得掀破屋顶，说她们故意纵火都有可能。火焰欢悦的跳动着，将旁边李小雯的那张面孔折射的极端扭曲，昏黄。
黄白色的纸张蜷缩成一团，被火焰抽离成一断断炭黑，化作蝴蝶飞舞，就如同清明节街头上的黄纸，传递到阴间的故人手上花销。苏静不停地揉着红红的烟圈，那种烟熏的感觉，的确很难受。
“静啊，那张请碟仙的时候用的图文纸哪去了？”书柜边的徐冉冉翻来拣去，也找不到那个需要找到的东西。
“哦，那个我夹到书里了。对，就在了你手现在摸的这一层，左边起第四本。”
“擦……”抽出了书，徐冉冉翻了下就找了那张叠好的纸，看也不看的就丢给了火堆旁的李小雯：“雯姐，这个。”
“嗯，都给它烧了。烧得干干静静。”李小雯确认无误后，就丢了进去。但见那方纸刚一跌进火焰里，就嘭的一下将那苗子暴涨了好几倍，噼里啪啦的转瞬间就化为了灰烬，那声音仿佛垂死前的哀嚎，看的李小雯心里极爽。
如三人所愿，不过五分钟，这个铜盆里就已经看不到任何一样除了黑色之外的东西了。拿起开水瓶，往扑腾的火苗上浇了浇，便大功告成了。徐冉冉自去装好了丢进楼下的垃圾桶不提。一切看着都很顺利，关键是烧完之后，大家紧提的心都放了下来，只不过李小雯却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是不处理，却真的很麻烦。女厕的水池边，李小雯正不断地冲洗着自己的那双手，可是无论她怎么冲，刚才粘上去的那一抹血红色却像落地生根似地，拽都拽不出来。
“再打一次肥皂吧！”看着那双已经被自己揉搓的近乎红肿的手，李小雯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自虐狂了。看着那已经被用掉一半的舒肤佳，她还是咬了咬牙，在手里使劲抹了抹，直到每一寸肌肤都滑腻无比和布满了气泡，才悻悻的再次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晶莹的水流自上而下倾泻开来，在瓷砖上炸出了无数朵蹦跶的水花。唉！还是洗不掉。将双手往鼻子上凑了凑，浓郁的肥皂味中，一股细微的血腥如钢针般刺激着神经，让李小雯一时间烦闷之极。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谁混进去的万能胶？怎么还洗不掉！”奋力将台子上的肥皂往地上一髋，李小雯怒骂道。可怜肥皂，在被用掉一半之后，没得到一句好评，还白白挨了一下子。
没办法的情况下，李小雯只得找了个折中的法子了。她从医疗箱里找了个创可贴，贴在了那个红色斑点上，希望过几天这东西可以自动褪色，不然就真的难堪了。
校办公楼，中文系02号办公室里，一个性感成熟的美女老师正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那长长的睫毛，紫色的眼镜，精致的脸蛋，再加上敞开的上衣里微微泄露的春光，使观者无不想入非非。索性，现在屋子里没人，就只有她一个罢了。
“呯呯……”敲门声响起。同时也让小憩的王青睁开了那双慵懒的眸子，上了一早上的课，还真是有些累了。
“谁？”
“老师是我，中文2班的沈波。”
“哦，是你呀。”王青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下，不过随即就整了整衣服，坐直了身子：“进来吧，门没锁。”
门开了，沈波微笑着停在门口，很是阳光帅气，他倒不知道老师这会儿叫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记得自己作业都是按时交的呀，也没有开小差的前科来着。
“别客气，坐下吧。”王青职业性的露出了贝齿笑道，指了指身边的那张椅子。
“哦，哦。好的。”沈波尴尬的从她的身上移开了眼神，想了想，还是找了把离王青远点的椅子正襟危坐了下来，一双手搭在大腿上，很不自在。
看到这个大男孩羞涩的动作，王青也不介意，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看得沈波脸色通红，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这个，这个老师，您找我有事吗？”他打破了僵局，或者换句话说，是逃出这惹火的视线。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王青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述说着什么。不过她这句话的确非常容易产生歧义，很容易把人的思想往那方面移，这么一说，却更是让沈波坐不住了。
“老师……”
“呵呵，开玩笑而已。”王青看到了他的迥异，满意的笑了。轻描淡写的就走入了正题。
“沈波同学，最近你的学习似乎有些问题喔？”她的声音很柔，柔的让沈波如坠云端，飘飘然的。
“学习？”沈波一愣，还没完全明白。
“这个你自己看吧。”王青没再说，有些话是不需要嘴上说的。她只是将书推里的一张表递给了他。

第八十三章 约会
接住了那张表，沈波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还没过几秒钟，他的额头上就渗出细细的汗珠，那股无时无刻不洋溢在嘴边的微笑也僵硬了起来。
“老师……我……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开学的那场摸底考试，你应该是以三分之差落到了全班第二名，对吧？”王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话音里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打趣成分。现在的她，仿若披上了一层冷艳的面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瞻仰感，就像是一尊威仪的女神。
“是的。”沈波看到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紧紧地抿了抿嘴。
“那现在呢？”王青冷笑。
“短短两个月，你的成绩就可谓是一落千丈。而且在排名表上的位置是一次比一次低。”说到这，她指了指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叹了一口气才道：“全班倒数第十，我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你！”
“这段时间有些事，所以没太注意学习。”沈波被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话说的真是有点儿无地自容。纠结之下只得搬出了理由来遮挡遮挡。
“什么事？”王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就像看透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
“那个……那个家里面的事情。”沈波支支吾吾起来。
“家里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那等我打了电话去问问。”王青起身，就要去开搁在桌子上的墨黑色翻盖手机。不过转身之际，却在沈波看不见得那个角度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狐狸微笑，嘿嘿，看你怎么给我装下去？
果然，就在那阵悦耳的和弦响起的时候，沈波再也坐不住了，惊慌的抓住了王青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别……别打了。”
“不打怎么成呀！我是你的老师，自然要无时无刻关心你的喔。”
“那个……不是家里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沈波欲说还休，吞吞吐吐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呀？”王青扮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随即睿智的一笑：“那么，不演戏了？”
“不演了。”沈波低了下头，看来自己的小九九，早被老师看的一清二楚了。
“呵呵，那就好。”王青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师生之间可以坦诚相待了吧？”
“嗯。”
“OK，其他的我就不罗嗦了，因为我还不老，也不想被人暗地里骂做更年期的老婆子。”
“我们哪敢呀？”沈波脸上挂了几条黑线。
“我怎么知道你们敢不敢？”王青嗔道，幽怨的对他扫了眼。
“大伙儿都说老师你是美女呢……”沈波尴尬一笑。
“哦，真的吗？”
“真的。”
“那么你也觉得我是美女喽？”王青托着下巴，专注的盯着沈波，这会儿她的语气里带了点成熟的妖媚。那感觉，真如同是一个女人在调戏着男士。
“呃……肯定了。”
“别拍马屁了，小心拍到了马脚上。”王青十指交叉，躺在了办公椅上，责备着道，不过她那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多了份欣喜。
“这段时间你在恋爱吧？”王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波，让他无法逃脱。
眼见得避不开了，沈波也只得硬着头皮顶了上去：“呵呵，是的。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了，我只知道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王青道。
“老师，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也明白，大学期间恋爱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大惊小怪。甚至那些不恋爱的人才算是不正常的群体，对吧？”不等他回答，王青继续接口：“但我希望你可以把握好尺度，不要把重心从学习上移开，知道吗？毕竟大学就是大学，而不是婚姻介绍所！”
“老师，谢谢你。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王青打了个哈欠，轻轻地耸了耸肩膀。
“那……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嗯，去吧。”王青点了点头，不过忽的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校食堂今天的菜不错，我做东请你吃餐饭了，开学到现在我们也没好好的交流交流。”
美女的盛情之邀，本就是少之又少的事情。但沈波却早已对晚上的计划有了安排，因为他自己也在晚上约了苏静一块儿去吃饭呀。想到苏静，沈波的心里就微微的荡漾了开来，这的确是一个好丫头，人如其名，很是文静。而且端庄雅致，举止有礼。根本不是那些整天名牌加身，浓妆眼影的女生所能企及的。其实真正的美，就是自然美。只可惜很多女人一辈子都不懂。
“那个，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情，您看，改天吧？”
“这样呀，那好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王青挥了挥手，待看到沈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又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生怕惊醒自己的样子，倒是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家伙，呵呵。估计晚上肯定有约会。”
麻利的翻开一本本作业，她拧开了钢笔开始批阅开来，嘴里淡淡的道：“看来晚上，又是一个人吃饭喽。”
……
校宿舍，寝室。
看着墙壁上的钟，已经七点多了。李小雯脱力的歪在床上，打着哈哈。说起来她也够惨了，一下午都在图书馆的各个板块找来找去，好不容易翻出几本神秘文化类型的书籍，还都是讲那啥大眼睛，大脑袋，小身子骨的外星来客的，而关于碟仙的介绍，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介绍。擦！几个小时就这么白忙活了，任谁谁都气！
“哎呦喂，姐姐我好累喔，头痛，肚子痛，腿痛，胳膊痛，眼睛痛……”胸中憋着一股怨气的她开始喋喋不休的埋怨，就跟那日本鬼子的小迫击炮似地。
“那你休息吧，晚上我来打扫。”苏静回头，很是体贴的说了声。
“嘿嘿，还是静静好。”
“不过，我不负责打水。”
“啊？”
“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李小雯重又扑进了枕头里。这个时候，门开了，抬头看去，来的人正是气喘吁吁的徐冉冉，看她那伶的大包小包的，着实不轻。
“都别忙活了，先吃饭吧。今天有鸡腿。”徐冉冉将两袋子盒饭搁在桌面上，笑吟吟的道。
“有鸡腿？”李小雯来了兴趣。
“那是。还是烧烤的。”
“那路上你就没偷吃？”
“去你的，我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吗？”徐冉冉不满的瞪了李小雯一眼，她俩个，还真是天生的冤家，有事没事的就爱整两句。
“嘿嘿，我错了。”李小雯翻下床，打开塑料袋就去扒饭盒。
“别赶得跟饿鬼投胎似的，丢我们宿舍的脸，小心别噎死你！”徐冉冉找出自己的脸盆，倒了点开水，洗了把脸。
“现在洗脸干啥子，是不是被哪个凯子钓上了，要注意形象了？”李小雯抓着一个鸡腿，一边大吃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
“今晚古里古怪的，出奇的黑，路上差点没摔倒。”
“至于凯子，哈哈，我倒是想呀！可惜没人看上我，可怜喔，我是不比静静的。”徐冉冉故意的说。
“二姐，你就爱取笑我。”苏静埋怨了一句，不好意思道。
“别，我可不敢取笑你，你老公还叫我照顾你呢。”徐冉冉大咧咧，历来都是口无遮拦的主，但这样的人却值得交朋友，因为有事情她就会说出来，让你明白。不像社会里的某些人，凡事都藏在心里，然后在关键时刻，一刀捅在了你的背后。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王子。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就在这时，李小雯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光良的《童话》一首颇受女孩子追捧的歌曲。
“喂，你找谁啊？”因为鸡腿含在嘴里，所以有些字句的发音，还是有些含糊不清。
“是雯同学吧？静在吗？麻烦你告诉她我已经在楼下了。”
“在楼下干嘛？”
“我想请她吃个饭……”手机那头，沈波笑道。
“哦，好的。包在我身上了。”掐断了手机，李小雯哈哈笑了起来：“哎呀我说静，今晚我看你的那份鸡腿得归我了，你男朋友请你下去吃饭呢。”说完，她就翻出下面的饭盒，毫不客气的就打了开来，当先就瞄准了里面的两个鸡腿。
“他在哪？”
“就在楼下。”
“那我走了……”苏静有些焦急的随意照了下镜子，就换了双运动鞋奔了出去。

第八十四章 鬼打墙！
楼下，沈波正踮着脚翘首而盼，表情当真是焦虑至极。难怪别人都说：恋爱期的男女智商都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五十，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你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他此刻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是啊。”苏静抿了抿嘴唇，羞涩的点了点头，她那张白皙而纯美的面颊搭配上C市师范的天蓝色校服，的确无懈可击，很具有杀伤力。
“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在找我前打电话给雯姐她们了，弄到最后总是被人看笑话。”
“这个……呵呵，你也知道，你们女生宿舍我也进不去呀……看到那个红袖章的大妈我两腿就直哆嗦。”沈波有些后怕的回道，看来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估计以前被这老大妈撵过，吃教训了。
“呵呵，是有点。”想起了那个看门大婶，苏静也捂着嘴笑了起来，边笑还边回头张望下。
“再说了……你也不配手机，我联系你的话不好联系呀，现在手机很便宜的，要不然待会我们去电信世界看看吧，我给你挑一台合用的。”沈波拍着胸脯打起了保票。
“不……不用了。”苏静连连摆手。
“怎么……哦……我付钱就是了，也不贵。”沈波看到对方反对，还以为是经济原因，当下全不在意的道。
“你误会了，我没什么联系的人，没必要专门配一台手机，这样浪费了。”苏静解释起来。
“那你叫我怎么找你呀？难不成我一个人买一个喇叭，在你宿舍楼下喊你？”
“算了算了，还是打雯姐电话吧，如果这样，那么一宿舍都风言风语了。”苏静真的对沈波这个馊主意抱之以无语。
“好，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去食堂。”沈波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也不管苏静的反对，就上前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臂弯。
“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呀！”苏静面皮嫩，立马想挣开，但却呦不过沈波的力气。
“拉拉手有什么的，就让他们看看吧！”沈波微微一笑：“也让那些迷上我家静静的色狼看清楚，她已经有老公了。”
“贫嘴！”苏静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不过还是把头埋在了沈波那坚毅的肩上。
“走，吃饭去喽！”一路上，俊男靓女，自然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第二食堂里，苏静安安稳稳的找了处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而沈波则屁颠屁颠的拿着饭卡在那里站着长队。等了大半晌，才心满意足的端着一个很大的不锈钢餐具走了过来。
菜来了，而且很丰盛。蒸出来的大米就是很饱满，而且两份饭上的菜都很多，荤素搭配。不知是不是食堂大姐中了美男计，一时间没把握好盛菜的量所导致的。
“你先吃，我再去打两碗汤。”
“不用了，你也坐下吧。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苏静想叫住他，不过还是没说第二遍，看着那那男孩的背影，她的心里头一次涌现出一股难言的幸福感，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小夫妻，互相体味着彼此的照料。还在沉思，沈波又来了……“咻咻……”放下手中的汤，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汤是用不锈钢碗装的，虽然易清洗，但也很能传热。这会儿，他那两只手已经有些红肿了。
“怎么了？是烫着了吗？”捕捉到了他的动作，苏静连忙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起来。
“哎呀，真的烫着了。”说完，她将小嘴凑了上去，细细的吹了起来。
“我以前在乡下，如果烫着了，就用嘴吹吹，过会就好了。”她解释道。
“好些了吗？”
“呃……好了。”沈波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不忍错过这唯美的片段。
“呵呵，沈波同学，你也在这吃饭呀。”几声高跟鞋的声音过后，一个成熟而带有磁性的女声打破了两个人的温存。
顺着声音看去，王青正似笑非笑看着亲热的两个人，嘴角携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而她的手上也端着一个饭盘，看来也是来吃饭了，只不过时间从来都是挺巧合的，这会儿，又碰上了。
“老师好。”沈波差点没被刚刚填下去的那口饭呛死，咳着嗓子喊了声。
“非上课时间，不用叫我老师了。”王青怂了怂肩膀，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边上的苏静，略略点了点头：“看来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吧，我去那边。”说完，她就转过身朝着靠窗的位置去了。
这边的事情暂且不提，而另一边的宿舍里，李小雯同学确实一肚子苦水往外面倒呀。爽爽的啃完了两人份的鸡腿，好不容易摸了摸肚子要喝水，才发现，自己水瓶里的水中午就用完了……
“我说冉冉，你那还有水吗？借我用用，明天多给你打一瓶。”
“我？”徐冉冉摇了摇头：“本来还剩点，洗头全用完了。”
“MY god！”
“那怎么办？”
“你去打水呗……还用我提醒？前几天都是苏静和我打水的，今天再怎么说，都得轮到你了。”徐冉冉梳着头发道。
“都是我打！”李小雯哑然。
“是啊，不想晚上没水用，就赶紧吧。现在还没关门。”徐冉冉提醒。
“哼，我自认倒霉。水瓶呢，都给我找出来，我一次性给你们打完！”李小雯憋气道。
“别一次性了，两瓶就够了。”徐冉冉将一红一绿两个水瓶递了过去。
“行！”李小雯接了过去，随意的踢掉了拖鞋，踏上没系鞋带的运动鞋就要出门。
“晚上挺黑的，带个手电吧。”
“我有手机！”这句话说完，李小雯就带上了门，楼道里只剩下叮叮咚咚的脚步声。
所幸的是晚上是打水的低峰期，李小雯很顺利的就弄到了两瓶开水，不过唯一一处值得抱怨的就是：他七舅老爷的，开水又涨价了！
骂着骂着，就走到了宿舍的楼道里，现在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不用说阶梯了。黑夜，永远是罪恶的最好遮羞布。黑夜，那邪恶的双手就在天空中挥舞。无奈之下，李小雯只好把两只水瓶都换到了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则哆嗦着摸出自己的手机，开了机。手机屏幕那炽白的光亮是如此的凄凉惨然，白的就像义庄里的纸糊灯笼，和手电筒相比，能见度自然是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看到这，李小雯倒是后悔没听徐冉冉的，带上一只手电筒了。
“咚咚咚……”这是她的脚步声。
“咚咚咚……”这是她的心跳……两种不同音色，却同样旋律的乐曲，在这个黑暗静谧的空间里，构成了一个怪异的调子。
“二楼了……”把手机往高出抬了抬，看到了墙壁油漆涂色上的“2”字，李小雯放下水瓶，歇了口气。她不是个胆小的人，甚至可以这么说，她的胆子比同龄的女孩子都大，但是现在，却还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心，跳的慌。
再次提起水瓶，打了个哈欠，李小雯再次抬起了脚步。
“踢踢踏踏……”
“踢踢踏踏……”
不知过了多久，李小雯突然停住了脚步，惨白的LED灯光下，她那张健康色小麦色脸蛋，此时正滚滚的流下豆大的汗珠，而那发育良好的胸部，也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了起来。
“怎么会？”她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眉毛都快要拧出水来，楼道的回转口，墙壁上，大大方方的印着一个“2”字，这意味着，她走了这么久，却还是在————2楼！
“咕……”看着头上的那个一眼望不到底的黑色通道，李小雯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错了错了，肯定是自己记错了。”
“嗯，对。就是这样。”她提了提水瓶，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有时候这种心理安慰，也是某种克服恐惧的巧妙途径，但前提是，你的心理防线还没被恐惧击溃。
“再走一次，待会就上去了。”想到这，李小雯再次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征途。这次，她用上了跑。
可惜，两分钟后，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让人目呲俱裂的“2！”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难道是……”茫然无助的李小雯忽的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那些个故事，对，很像，真的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鬼————打——————墙！”

第八十五章 师生恋
回忆慢慢如潮水般涌现，十五年前，砖瓦平房，也是这种静谧的夜晚。亮堂堂的大灯泡下，一个老人家摇着蒲扇，专心致志的在给他的孙女讲着上一辈传下来的故事，而趴在他腿上的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也完全被吸引了进去，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爷爷，那个‘鬼打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咱村里那二愣子，就是你们小娃子叫的麻子哥，先前晚上在亲戚家喝酒回来就遇到过，直把他那张麻子脸吓成了长歪了的老苦瓜！”
“哇……那他没死呀？”
“这东西，说厉害也厉害，至少能迷了你的路，让你连续几个小时都原地踏步。可说不厉害也不厉害，因为它伤害不了人，你只要停下来歇会儿气，或是慢慢的溜达溜达，等着迷了心窍的玩意儿散了，也就过去了。”老人用蒲扇拍了下正叮在自己脑袋上的蚊子，解释道。十五年过去了，李家早已搬离了原来的老宅子，投奔了城市的怀抱。而李小雯的爷爷，也早已作古，只留下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时间如白驹过隙，带走了一切该带走的，可却带不走小女孩对老人的思念。而现在，老人家当初的话，也清晰的映入了脑海。
“爷爷，保佑我呀。”李小雯拉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白玉观音吊坠，紧紧地攥在了手心。朦胧间，她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一直慈祥的老人家在对着自己微笑。刹那间，信心重又占据了那原本惊慌的心扉，眼前这深不见底的楼梯走廊，也变得并没有那么可怕。
挺了挺胸脯，坚定的踏出了第一步，三楼，三楼就在上面而已罢了。
“咚咚咚……”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击在了冰冷的水泥阶梯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回响。自动声控感应灯也随着这时有时无的悸动，抽了筋似地乱跳，一明一暗，一黑一白，就像是国外恐怖电影中鬼魂来临之前的先兆。更为奇怪的是，那枚攥出汗来的观音，也在由内而外，抖出一团絮状的光华，碧绿中透着雪白，给人带来一种佛家大安宁的境界。
佛家有言：修佛未必要剃度，行善未必就是烧香。李小雯的爷爷一生积德，而且还是笃实的佛教徒，大悲咒更是每日的必修课。这样的一个人，积聚了几十年的念力都在这枚玉佩里，所以这玉观音自然还是带了些后天性的辅助能力的。宗教本就是个奇妙而背离于科学的东西，而且他们之间完全是两个不死不休的极端。譬如，道教的飞升羽化和佛教的圆寂舍利，现代科学就算是用公式写满大街，也求不出个结果来。
“咚咚咚……”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和李小雯的上楼声正好叠加在了一起，有些离奇。而汗毛外加耳朵一起竖起来的李小雯，自然没有将它忽略过去。
“怎么回事？”她心里想，慢慢的放满了自己的脚步，这下子，那声音就更明显了，而且还有些急促。黑夜，一闪一闪的灯泡，还有一串萦绕在耳际，但却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这一切的一切如冷水浇头。
“唔……”深吸一口气，手捏成了拳头，李小雯完全搁下了脚步。而那脚步也愈发清晰了，近了，近了，迫在眉睫的近了。
“谁！”李小雯猛然回头，苍白的面颊上带着微微的血红，眼睛中满是厉色。尽管这表情多少带了些色厉内敛。
“啊！！……！！”一声比她更加凄厉的声音响起，手机的微光下，那是一张如花的面庞，纯洁而白皙，有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
“苏静？”
“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女孩扶着楼梯扶手，气喘吁吁的道，刚才那一下子，还真的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太吓唬人啦。
“姐姐我是李小雯啊！”李小雯见到了伙伴，可以说是格外的亲切，一张脸顿时笑得跟花似地。
“雯姐？”女孩眼珠一转。
“是我呀，小丫头。你咋现在才回来？”
“哦，现在几点了？”苏静看着李小雯，问道。
“大概10点了吧。别在这寒颤了，咱们回宿舍吧。”李小雯二话不说，就拉着苏静上楼了。其实她是找个人壮胆的……
回到宿舍，徐冉冉正光着脚丫在床上躺着，见到第一个进门的李小雯，眉头一挑道：“我说雯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李小雯刚要脱口而出，但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将后面的话压了下去，他不想在刚刚发生了“字典涂血”的事件之后，再给舍友们添加任何来自心灵上的恐慌，这是一个寝室长的责任。
“我在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她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转而把眼神四处乱晃的找着表：“难道很晚了吗？”
看到她的样子，徐冉冉也没再追问，只是再次打了个哈欠：“你们都没回来，我也不敢睡觉。因为万一睡熟了再被你们中哪一个吵醒，那就太不划算了。现在好了，收拾收拾，关灯睡觉！”
“好吧。”
开关声响起，大地万籁俱寂。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就像是死神的挽歌。这个夜晚，注定要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知道的，不知道的。
……
校中文系办公楼，王青正捧着一张考勤表，踏着银色的高跟鞋缓缓的走向系主任办公室。她的确在任何时候都能当得上美女两个字，即使是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那绰约的风姿，依旧让人迷醉。待走到一扇门前，她停了下来，轻轻叩了两声。
“谁？”
“中文系王青，交这一周的考勤报表。”
“哎呀，原来是王老师呀！赶快进来。”门被人一下子拉了开来，话语中透着股兴奋，来人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长的还行，马马虎虎的。脸蛋有些微胖，打着领带西装，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这个岁数就能混到系主任的位置，还是有些能耐的。
“吴主任，你看一下吧！”王青皱了皱眉，显然对这过分的热情有些感冒，飞快的递上了表格。吴思平点了点头，也就扫了两眼，就又把目光停在了王青的身上。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该下班了。”王青躲开了他的眼神，淡淡地道，那声音就像泡在冰里。
“别啊……”
“怎么？”
“呵呵，王老师。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说完，吴思平捧出了一束花，插满了玫瑰，很是浪漫。
“给我？吴主任，你没搞错吧？”王青的眉头就快要拧出水来。
“是给你的，我的心意你懂得。”吴思平含情脉脉。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王青甩下了一句话之后就转身出门。
吴思平没有吭声，只是嘴角噙满笑意的看着向门口走去的窈窕身影。“你应该知道，那个叫沈波的家伙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看起来还挺恩爱的。还有至少三个女生是喜欢他的，到现在还没有放弃。你认为，它会接受你吗？王青老师！”吴思平突然间说道，而且还特意把“老师”这两个字咬的很沉。
王青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下来，握在门柄上的手变得苍白无力。猛然转身，眼神犀利的对着吴思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难道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自己？没错，她的确对那个阳光的男孩有着好感，因为他长得很像……那个人……但她却决不能说出来，因为师生恋这种事情，在纪律严明的师范，是不可能，也决不允许发生的。
吴思平坦然的面对，视线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靠在办公椅上，仍然是一脸笑意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亦或是，正好不巧的刺痛了王老师的心灵。”
“你到底要做什么？”王青冷冷的问道，声音仿佛不带人类的感情。
“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不光是你心知肚明，就连跟咱们在一起的老师教授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吧？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动容吗？”
“你？”王青怒极反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而且你还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
“你他妈的说什么？”吴思平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恶狠狠的骂了一通，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无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对尊严的绝对打击。窝火之余的他哪还能继续伪装出平日里那副儒雅的样子？当即将烟灰缸砸到了地板上，溅出了许多碎玻璃渣。
呯！
办公室门被狠狠的关上，撞的屋子嗡嗡作响。

第八十六章 东方灵异大侦探（1）
城市猎人咖啡厅，细腻的阳光如流苏般轻柔的漂在每一处能照到的物件上，颤动着带着深深的暖意，就仿佛那些品茗着名贵咖啡的客户们，此刻正舒适的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为了能在一天的繁重中寻找一方心灵的乐土。唉！太累了，每个人都这么想。所以得去休息，那么在哪休息呢？这里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对于一瓶葡萄酒的好坏，单看外包装是不行的，比如这瓶五十年的法国干红，丢出去的话，我估计连收破烂的老爷们都不捡，因为这玻璃壳子不值钱。还脏兮兮的。”柜台上，刘宏潇洒的用食指敲了敲面前的酒瓶，发出一声空明的回音。而在他身前的两个吧台椅子上各坐了一名扎着白绢丝领巾的女服务员，看她们的神色倒像是很入迷的样子，眼珠子也随着那瓶子里的酡红色液体移来移去，似乎想刨根究底的看看，这个简陋的东西，究竟和超市里的红酒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可惜，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瓶子很烂，还发出点儿馊味。而那液体也不见得多有感觉，主观上判断，恐怕连五块钱的红酒都不如！
“听清楚我刚才的分析了吗？”刘宏嘴角微微一扬，右眼眶的眉头很有个性的挑了挑。
“没……”两个如坠云雾的女孩子齐齐的摇了摇头。
“嘶……”刘宏咬牙吸了口气，勉强压下了自胸中蓬勃而出的怒意之后，才又开了口：“那么之前的呢，调酒的常识和基本技能，还有顾客的分级，以及对于西湖龙井泡制时候的讲究等等。”
结果出人意料，但却又早在意料之中。两个女孩，再次整齐一致的开始了左右摇头的标准动作。
“那……那你们还记得什么？只要是我教你们的……都行。”刘宏揉了揉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不知道……”继续摇头。
这次刘宏彻底的被打败了，无数条黑线挂在了脑后：“敢情……敢情我教了你们几个小时，讲的两眼昏花，口干舌燥的，你们就纯当放屁了！”
作为一个咖啡厅，还是一个有品位的咖啡厅的老板，他自然希望自己属下的服务生们可以在这方面有所涉猎，而不是只会机械性的洗杯子，洗碟子，冲冲水。服务员的能力出众，势必会让顾客们刮目相看，从而带动更多的流量以及固定主顾，这是他计划的经营策略。但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可怕地，比如眼前的这两个笨丫头。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吹出个气球来，就被人一下子捏爆了，还装无辜。
“好……呵呵，很好，非常好！”刘宏使劲的抿了抿眼睛，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情处！他真想跑到房间，关上门，躲到被子里哭……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我哪会有事啊……哈哈，我高兴，我高兴死了。”刘宏抓起眼前的五十年法国干红，打开盖子就直往嗓子里灌。憋屈，他真的很憋屈。
就在刘老板像被人欺负的小媳妇似地坐在那喝闷酒的时候，咖啡厅的门开了，紧接着一个欢欣的女声自玻璃外传来，可爱至极：“刘宏，太爽了。我们今天休假，陪我去逛街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儿，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眼门口，一瞬间，刘宏猛地哆嗦起来，差点没把酒瓶子插到咽喉里。糟糕，她又要让我陪她去逛街了……没错，刘宏口中的她正是荆城垣，哦，不。现在应该叫她荆警司……
“我……我加班。”起身，搁下酒瓶，打开账单，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完成。等到荆城垣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工作岗位”上，笑着扬了扬手上的账单，装出一副无能为力的窘态。还记得大前天的下午，他就这样活生生的被这个野蛮女友拖到了大街上逛，连续走了五个小时的路，直走到腰酸背痛腿抽筋，才被许可坐下来歇一歇，而那天的成果，只是在商店里选了双袜子罢了……从那天起，刘宏的暗暗发誓，宁走鬼门关，不逛商业街！
“加班？”荆城垣双手插兜，还是一副特警的装扮，胸前还别着一台对讲机，闲暇的往四周张望了一圈后，眼睛慢慢冷了起来：“就这么几个人，你说你忙？”
“忙，哪能不忙呀！上周的账单还要核对呢。”刘宏拿着中性笔沙沙的在纸上写着，看着挺认真的样子，其实是在乱涂乱画……
“不会吧？”
“要不你自己来给我算算，我头都大了！”刘宏苦大仇深的拉着张脸，有气无力的道，眼睛里闪着狐狸才有的狡黠，嘿嘿，今天看来能混过去，有戏。
“你自己算吧，我头更大。”荆城垣可不爱那些核对之类的会计东西，可以说她只要一接触密密麻麻的数字，就起鸡皮疙瘩。这或许跟小时候数学从来没及格过有关。
可是，看着刘宏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时，她又很是不爽：“哼，人家好不容易才休一次假，你就这么打发人！”
“我也是为了赚钱养老婆嘛，对吧……”刘宏埋着头，干笑道。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气氛有些个不对了，因为，周围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声音，连苍蝇蚊子的嗡嗡声都消失了，竖了竖耳朵，刘宏还是奇怪的抬起头。眼前，荆城垣正悄悄的和那两个服务员用眼神交汇着自己需要的信息，而那两个丫头，竟然，竟然还做出好几个手势，像是在说着什么，最后用手指偷偷的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
荆城垣先是嘴巴一张，然后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就像是一弯俏丽的新月，不过这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来者不善！
“咳咳……别对我这么笑，我看着难受。”刘宏抹了把汗。
“我想，我的拳头应该比笑，更能让你难受。”荆城垣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看着这块砧板上的肉，嘴角翘起了一道性感的弧线。别忘了，她是黑带三段。
“我……我有哪里惹你了？”刘宏恐惧的退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你演戏啊，继续演。还很忙？要不要再放首周杰伦的歌做背景？《牛仔很忙》？”
“呵呵，这倒不必了。”
“说实话，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荆城垣突然冒了一句。
“干什么？”
“提着菜刀追着你满大街的砍！”
“茬……”还好刘宏意志坚定，而且贵为周易驱魔会所的灵异事件委托人，什么老鬼小鬼，大风大浪都见到过。不然这会儿恐怕真跌地上爬不起来了。
“至于吗？”刘宏几乎哭了出来。
“我说至于就至于……”
“胡书记，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们这会儿还真是来对了时候。”一个极富有官腔的声音自外向内传来，很有感染力。
“老周呀，这个忙可就得靠你来帮了呀，走到这一步，我却真是欲哭无泪了。”另一个声音片刻之后扬起，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发音。
说话的两个人一胖一瘦，胖子大腹便便的，脸上满是横肉，眉毛粗重，长的就像是一尊弥勒佛，瘦子却是严谨的很，笔挺的西装外加上一条格子花领带，字里行间颇有些上位者的气势。他正是前不久才帮荆城垣找到一份理想工作的副市长：周善明。
“周副市长，什么风把您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看到了来人是谁，刘宏对荆城垣使了个眼色，便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而荆城垣也和周善明见过面，自然也停止了“惨无人道”的打击。
简单的握了个手之后，刘宏眼神一凛，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善明和自己有深交，但却绝不是朋友。他此刻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的了，想到这，他将眼神落在了那个胖子身上，便即微笑不语起来。
“哎呦，我说刘老板，你我之间，难道没有风吹，就不能来喝杯酒了吗？”周善明客套的说着。
“哪里哪里，白酒倒是没有，西洋酒还是有不少的，两位喜欢喝什么，随便拿，我请客就是了。”刘宏也打了个太极，推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周善明眼神一动，随即会意的颌首：“刘老板是聪明人，我就实话说了，我们这次来的确有事。”说完，轻轻地把头贴在刘宏的耳朵上，用手紧紧的捂着嘴，细细的漏了句：“这位胡书记家里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能详细说下吗？”刘宏嘴唇动了动，声音也是细微至极，就连离他们两最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对顾客隐私的保密，是这个职业的基本道德之一，毕竟由于身份，地位，感情等等的限制，某些事情是不方便让第三个人得知的。
周善明回头看了看那个叫胡兵的胖书记，胡兵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摇了摇头。
把他的意思了然于胸，周善明不好意思的对刘宏道：“我看，这里不太方便我，我们三个到里屋去说吧？”
“真有此意。”刘宏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驱魔会所的那扇隐秘的小门。胡兵和周善明对望一眼，也都鱼贯的跟了进去，陪同的四个彪悍的保镖也要跟着进去，却被胡兵一手拦住。
“你们守在外面吧，这是我的私事。”
“是。”中间的那个戴墨镜的大汉应声过后，就招呼其他三人找了处桌子坐了下来，只是那警惕的眼神，却始终停在门口。

第八十七章 东方灵异大侦探（2）
“这间屋子的门窗和墙纸，都采用了意大利军火商jesin提供的进口隔音材料铺就，即使我在房间里开枪，外面的人也是根本听不到的，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我只不过是想说：尊敬的胡书记，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毫无拘束的畅所欲言了。”打开录音笔，刘宏惬意的躺在了一张专为自己设计的居家沙发椅上，歪了下头，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那这个录音笔？”胡兵的眼神中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有问题吗？”刘宏耸了耸肩：“我想来之前周副市长已经和你说了，每桩生意在接单的时候我都会备案，这是规矩。”
“这？”胡兵狠狠的咬了下嘴唇，一只手在自己胖大滚圆的肚子上揉来揉去，思量起来。
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刘宏却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看表，故意拉长了语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这项委托。”从刚才这个胖子的一举一动，还有神色中他就可以判断出，这家伙肯定遇到了棘手的事，不然凭着自己书记的身份，恐怕早就解决了吧？
“可……”胡兵被逼的有些焦急了，刚要冲到嘴边的话被卡了回去。等到再要说的时候，却又感到了自己的词穷。这一刻，他再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市区二把手，而只是个抱着木头在大海里漂浮，企盼能遇到救生船的可怜人……
“老胡”周善明十指交叉，别过脸来，提醒式的喊了声。在和胡兵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投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
“那……好吧。”胡兵重重的点了点头：“刘先生，那么麻烦你了。”
“呵呵，各取所需罢了。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委托的决定，那么就开始了。”刘宏也不多说，大拇指按了下录音笔的开始键，就闭起了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放心，只要能去了我这块心病，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刘师傅你的。”胡兵拍着胸脯保证道，别的不敢说，但要是说到钱，几十万这样的小数目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等等。”刘宏打住了他那喋喋不休的保证：“所有的来龙去脉，一定要详细的告诉我，不然我也难以帮到你。总之就一句话：该罗嗦的地方就啰嗦，不该罗嗦的地方一笔带过。”
“这我知道。”胡兵说完，就埋着头，陷入了沉思，当然，这绝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事情发生在一个半月前，那天清晨，我刚起床换好衣服就要去上班，结果走到别墅的楼下时，突然听到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讲到这，他那胖乎乎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原本红色的肌肤焕发出一股苍白的病态。
“什么声音，能具体描述下吗？”刘宏打了个哈欠，淡淡的问询道。
“笑声，尖锐的笑声，而且听起来还像是那种嘲笑，彻彻底底的嘲笑，就跟猫头鹰那样，恐怖，太恐怖了。”
“这也算恐怖，你还真是胆小。”刘宏低低的自言自语道，看到这个满脸流汗的胖子就想笑，养尊处优惯了吧？倒有些草木皆兵了。
仿佛看到了刘宏眼里的不屑，胡兵赶忙解释道：“不，你不知道头一次听那声音的感觉，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而且一阵阵的，就是不停。”
“你仔细查过了吗？是动物，还是自己家里人再看电影之类的，比如某些恐怖片，从头到尾都会充斥着这种声音。”
“不会。”胡兵连连摇头：“我确定，那不是动物，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当时我女儿还在屋里睡觉，楼下就一个佣人。”说完，他抢先一步补充道：“王妈跟了我好几年，尽职尽责，是值得信任的。”
“哦。”刘宏托了托下巴，在心里暗暗画了个记号。
“然后呢？”
“之后，我就下楼去呀，当时我也希望是隔壁哪个混蛋在搞什么舞会什么的呀，毕竟这个小区多是富二代，他们整天没正经的，就爱乱折腾，给家里人惹火，还好我生的是女儿，而且女儿很乖，在学校表现也好……”一说到自己的女儿，这胡兵就禁不住喷着口水低估了起来，那脸色也好转了许多，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女儿的溺爱。
“偏题了。”刘宏皱了皱眉，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哦，哦。不好意思，我说话就爱跑题……”胡兵不好意思的告了声错：“我……我……”
“你什么？”刘宏有些不解。
“我不记得说道哪了……要不咱从头说吧？”胡兵擦了把汗。
“晕……”
旁边的周善明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道：以前这胡书记办事还是有板有眼的，结果这一个月来被这闹鬼的事情一搅合，倒真是精神崩溃了。唉！想到这，他也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到自己循着声音下了楼。”刘宏很无奈的换了个姿势，提醒道。
“对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当我下楼的时候，发现王妈也正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四下里找着，当时我就问了：王妈，出啥事了？王妈说她也不知道，只是听这音儿莫名其妙的，而且怪吓唬人的，还好不是深更半夜，不然指不定整出甚动静来。之后我和王妈在客厅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音响，电脑那些电子产品都是关掉的，而且隔壁人家还在睡觉，竟然还跑来敲我家门叫我不要大吵大嚷呢！”胡兵有些委屈道。
“那么就确定这发音源是在你家喽？”
“谁说不是呀，当时我也吐着苦水说自己不知道呀，隔壁人就专门进来瞧了一通，也没端详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们都能听出，这声音……这声音还真就在我这一家回荡呀！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渐渐的都是稀稀拉拉的哭声了……最后连隔壁的也害怕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也没责怪什么，就走了。”
“就这些？”刘宏问道，而在心里，他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或许是因为风水之类的布置出了问题，冲撞到了周围的孤魂野鬼了吧？那么随便收拾下也就了结了。嗯，这桩生意来得好，一个晨练的功夫，恐怕就能把自己咖啡厅几个月的亏损补回来。
“要是只有这么点，我至于憔悴成这幅摸样吗？”胡兵捂着脸哽咽起来，要不是碍于身份的限制，他倒真想一个人躲到墙角去哭。
“你这叫憔悴？”刘宏看着眼前的这个个子不高，却长的跟球似地家伙，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诞的笑话。
“咳咳……”刚才一直作为旁听的周善明开了腔：“刘师傅，胡书记的确算是憔悴的了，以前他都是保持在两百一十斤的体重。”
“呃……”刘宏理解性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了：“要面巾纸吗？”他手一甩，将一包纸扔给了胡兵。胡兵伸手接过，抽出一张来擦了擦鼻涕，继续说：“当时我急着上班，也就没再管太多了，谁想到一下班回来，就看见女儿抱着茶几哭，但王妈也神色有些不正常的瘫在地上，拖把丢在那也不捡，弄得满地都是泥水。我当时以为是不是谁欺负我女儿了，就上边哄边问起来，谁料女儿就一直哭，等到实在哭不出来了，才红着眼对我说……说……”
“说什么？”
胡兵眼角的鱼尾纹紧紧的纠在了一起，牙齿咬的嗑嗑作响：“她说，她看见他妈妈了。”
“妈妈？这又怎么了。”刘宏疑惑的望了望他。
“不，你听我说，他妈妈是我的前妻，其实在半年前就去世了，癌症。”胡兵脸色惨白的道。
“什么，已经去世了？那你女儿看见……”
“当时我也是一惊，就仔细问了起来，于是女儿就前前后后跟我说了个大概，当时她正要开电视，就看见他妈妈的身影狞笑着出现在墙壁上，而且穿的衣服，正是火化前的那一套！”
“没看花眼？”
“绝对没有，之后她就叫王妈，王妈一个乡下的女人，又哪里能经得住吓，一下子就懵了。也跟着摊在了地上。”胡兵道。
“我知道了。”刘宏摸了摸鼻子，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那么，我想你也见过了吧？”
“是……是啊。”胡兵又掏出张纸擦去了大把大把滚下来的汗珠道：“我看见了，当天晚上就看见了。因为白天的事情，大家都沉默不语起来，女儿也再不敢一个人待了，就嚷着去王妈房里睡了，直到夜里，我出来方便的时候，那笑声，那笑声又出现了！恐怖……太恐怖了，那不是人所能发出的，是鬼，绝对是鬼！我这人胆子小，当时腿一软就从阶梯上滚了下来，跌下来后一抬头，我的妈呀！我前妻正站在我面前，靠在墙壁的位置上，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当时我两眼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第二天一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原来家里人听到声音，都出来了。然后匆忙将我送到了医院，还好没事，还好没事。出了医院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换了套房子，果真当天还就真没事情了，可没过几天，又出现了，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变本加厉的。什么纸钱，童男童女的，我叫了一车子，烧了都不管用，风水大师也叫了几个，哪知道都是些吃干饭的，在我家里呆一晚上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说到这，胡兵再也经受不住心理上的摧残，直接跪在了地上，凑上前去抱住刘宏的大腿，埋着头呻吟起来：“大师呀，我知道你有本事，当初还救了老周一条命。现在都闹到这份上了，请你务必要救我啊！拜托了……”
“别……胡书记你这又是何必呢？”刘宏苦笑，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好。
“不行，你不答应救我，我就长跪不起……”
“……”

第八十八章 东方灵异大侦探（3）
“别……胡书记你这又是何必呢？”刘宏苦笑，现在这副局面，他也有些为难了。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不行，你不答应救我，我就长跪不起……”胡兵抓着他的裤腿就是不放手，敢情是赖上了。
“……”这种在狗血的武侠剧中经常出现的台词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刘宏其实还是挺纳闷的。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眼前的这个胖子看那些玩意看多了？因为但凡是某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主角“偶然”遇到了隐士高人或是天下第一强者，都会双膝跪地，大吼道：“你不收我为徒，我就长跪不起！”
“胡书记，不必如此。既然你有难，我能帮到的地方自然会援手而助。这一点就放一百个心吧！”刘宏执着他的双手，将胡兵托了起来，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表情，别说还真有些个仙风道骨的味道。
关掉了录音笔，将它装进了上衣兜里，刘宏扬了扬眉毛：“具体的内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胡书记，方便带我到你住的地方走一趟吗？”
“方便，方便。”胡兵的脑袋点的跟拨浪鼓的似地，他还生怕刘宏不去呢……想起那屋子，他实在有点心寒。原先自己和女儿，以及王妈三个住一起，还是蛮幸福的，整天也都有说有笑。可却偏偏遇到了这种闹鬼的事情，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前妻，这就让自己有点不好办了。记得五天前自个就在风水市场上聘请了一位专职道士，穿着小黄袍，留着老鼠须，那摸样长得实在不敢恭维。不过人不可貌相嘛！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胡兵就挑中了他，怎耐开始还信誓旦旦的，什么上的天宫，下的地狱，反正那意思就是没啥事办不成的。结果一跟自己到家，给声音一吓，别说驱鬼了，直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趴在地上哭诉起来：“我混口饭吃容易吗我，顶着太阳挨着大雨的，怎么偏偏让我给遇到个真的呀！”直把这胡兵气的差点一脚给他丫的踹出去。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阳光帅气，要说是个模特自己还信，但竟然也是个道士，这就让胡兵有些徘徊了。可周善明的例子却活生生的摆在了自己面前，不信也不行。想到这，胡兵在心里摇了摇头，看来，这人还是要貌相的。
“那就这么定了。稍等片刻。”刘宏从将椅子推到了身后，缓步走到屋子里供奉的吕洞宾的神位前，抽出三根檀香，点着后插进了松软的沙土里。
“正一第七十九代门人刘至宏敬上，恳请师叔祖保佑。”说完，他复又取出笔墨纸砚，摊开一沓满是黄色纤维的草纸，用尖细的狼毫饱饱的蘸了个来回，就画出一圈圈怪异的纹路来，那像是图案，却又像是来自黄河彼岸的最古老文字，直到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只好端端的毛笔按断在这圈图案的中心部位，弹出一抹鲜红色的朱砂印时，这神秘的仪式才宣告完毕。直把在两边旋来旋去周胡二人看的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个所以然。
紧接着刘宏将右手小拇指借力一弹，就将最靠近自己的那枚蜡烛上的火焰引到了指尖上，至于具体过程还真没看清楚，毕竟这个动作太不起眼，也真的太快了。因为火苗的烘烤，那张刚写完的草纸也慢慢的蜷曲了起来，最终到达了燃点，爆出一团巨大的红色光圈。“青词升天，佑我平安。正一第七十九代门人刘至宏敬上。”刘宏鞠躬，往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自拜了三拜，方才作罢。道教派别林立，在一个大派上，又会衍生出许多小的分支，例如全真教的龙门派，清静派等等。虽然总体看起来散得很，但是在内部，却是极其注重辈分的。一个道士名字中的字，便是辈分的排列顺序。刘宏是正一派至字辈弟子，在祈祀祖师的时候，也必然得带上自己的师承，字辈，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道士用符咒沟通神灵界的身份证，也正因如此，一个普通人想欲动符咒，就是很不现实的了。
带上了出行法事必备的手提包裹，刘宏给了周善明一个解决了的手势：“让你们久等了，走吧。”
“走，走。”胡兵在看完刘宏的一系列手段之后，当即惊为天人。这会儿对他的崇拜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还好他不是女人，要不然定会春心荡漾，拉着刘宏的手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不过，我们的刘大法师要不要就是个问题了。门框不大，仅容一人。走到门框时，原本和刘宏并肩的胡兵立马自发的退到了一边：“法师，您请。”
刘宏蹙了蹙眉：“胡书记，您先走吧。”
“不不不，您请，您请。”胡兵眯着个嘴，渍渍的道。
“客气了。”刘宏微微一笑，也不再推脱，就跨了过去。“应该的，应该的。您老今后开店或是在资金上有什么困难，随时都能打电话叫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说我跟各个局长都算是把子了，只要一句话，保证给您一路开绿灯。”走着走着，胡兵还在后面巴结道。
“那以后就靠胡书记照顾了。”刘宏笑道。
“一句话，一句话呀……”
当三个人进入咖啡厅后，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看到主人无恙，那几个保镖的眼神明显的轻松了下来，迅速贴到了胡兵的背后，看到这一幕，刘宏也是有些惊讶，刚才因为要应付两个老狐狸的谈话，倒是没仔细观察，这会儿仔细端详一阵，就发现这四人个个龙行虎步，脊背挺的笔直，特别是相互之间的协调，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像是经过长久训练的结果。看来，他们是军人出身。这个胡兵倒有些能耐，竟然能找到如此忠于职守的保镖。
当然，他的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走在前面的胡兵本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了。待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来：“刘师傅，我的车就在外面的停车场，要不要招呼司机开过来。”
“停车场离这很近，也不急劳烦人家了。我们就一起走去再上车吧。”
“行，一切都听您的。”胡兵大笑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超级厉害的高人，他现在自然是又风光无限了起来，平日里堆积在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唉！你们去哪呀？”荆城垣从柜台边冒出头来，手里正端着一瓶营养快线，津津有味的吮吸着吸管。
“你……你怎么还在……”刘宏一阵眩晕，差点栽倒。这都近一个小时了，他满以为这个贪玩的丫头早就不知道蹦跶到哪去转悠了，但实在没想到，敲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而且又在偷喝自己的饮料，还是贼贵的那种营养快线……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在了？啊！”将喝完的瓶子随意丢到了身后，荆城垣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带着一丝愠意。不过不能否认的是，现在她的这幅摸样，真的很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刘宏掩着嘴，掩饰性的咳嗽了起来：“我还以为你逛街去了呢。”旁边的周善明双手抱肩，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俊男靓女，而“恢复了智商”的胡胖子也笑眯眯的停下了脚步，所谓清官难怪家务事，这小两口的争端，就让他们自己去闹吧，反正时间还早着呢，咱不着急。
“你都不陪我，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去逛街。”荆城垣撅着嘴，委屈的道。
“我……你……”刘宏整理了下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情绪，才开口道：“我说姑奶奶呀，你逛不逛街和我陪不陪存在必要的联系吗？”
“哼，狡辩。你就这么忍心的看着我，只影独行，茕茕孑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走在大街上，看着别人一对对的牵着手……”
“打住，现在才刚刚立秋吧，还算是夏天的范畴内，哪来的寒风？”刘宏砸了砸嘴。
“闭嘴，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的着吗？”荆城垣叉起了小蛮腰：“那寒风是人家空调吹出来的，不行了吗？”
“行行行，但是我现在有事，能放我一马不？”刘宏苦笑。
“什么事？”荆城垣来了兴趣，赶紧小跑着凑到了刘宏的身前。“是这样的……”刘宏低下头，对着她的耳朵耳语了一番。话一说完，荆城垣的眼睛就变得倍亮：“抓鬼！太好了。带我去，带我去。”
“这……”刘宏本来是想吓唬下她，让她知难而退，却没料到这会儿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第八十九章 你不是个恋旧的人
“别给我这啊那啊的，就说句痛快话吧。是带还是不带！”一把抓住了刘宏的衣领，荆城垣再次发挥了其野蛮女友的独特优势，那认真却又讥诮的眼神放佛告诉眼前这个男人，今天要不一起走，要不，谁也别想走！
眼见得越来越不好办了，胡兵只得故意咳了一声，好让两个人知道身边还有他这个市级领导的存在：“咳咳，我说两位应该是情侣吧。”
“哼！谁认识他呀？”他这句话果然奏效，听了这句话之后，荆城垣立马将紧拽住刘宏领带的双手脱了开来，把头别到一边，以掩饰飘到脸颊上的两朵绯红。这胡兵又是什么人？久历宦海，识人知面。虽没有向省里发展的契机，但这对眼睛却是不容小窥：“来日方长，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有的是时间。可我现在的确有性命忧关的要紧事情需要刘先生出马，还请姑娘网开一面。”他这话解释也解释了，捧也捧了，让人毫无抗拒的理由。
“但是……但是……”荆城垣沮丧的垂下了头，颇有些楚楚可怜：“人家真的很想去看看，但既然您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哎，等等。”周善明手一招，跳到中间来打起了圆场，红脸的角色，他一向甚爱：“我觉得多一个也不多，既然弟妹想去，就一起去吧。说实话，自从上一次见到刘先生大显神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个眼福了。这次正好，你就陪着我当个免费观众吧。”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在前头，胡书记，去了可不带收费的喔！”
“见笑了，见笑了，两位光临，蓬荜生辉。胡某人自当盛情款待。刘先生你意下如何？”胡兵也点了点头，诚挚的看着刘宏，说道。他们两还都是老狐狸窝出来的，直接就给荆城垣这丫头冠上了弟妹的头衔，那意思，自然就是要和刘宏做个忘年之交，兄弟相称了。明着卖了她一个人情，却也为自己铺了条路，可谓圆滑至极。
“你们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就当我是个透明空气算了。”刘宏耸了耸肩，提着包当先就走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养成了和欧阳陌一样的习惯：耸肩。这也是表达自己无奈的方法之一。而自从和荆城垣确定关系之后，这种耸肩的次数就越来越多，最后呈几何趋势上升。这小丫头，可爱的就像个孩子，走着走着，刘宏竟然忘情的笑了起来。
胡兵的私人住宅是在号称云山第一富人群落的“雅颂苑”。这里的整体建筑风格继承了中华传统的精髓，放眼望去，但见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上了楼，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刘宏知道，胡兵先前已经提到了，他的保姆：王妈。
“胡先生，您今天回来得早呀，先在沙发上躺会，我去给你泡茶。”王妈一笑，脸上的皱纹淤积的就跟盛开的菊花似地。
“先去找几双拖鞋来，家里来客人了。”胡兵阻止了她的匆匆动作。
“客人？”王妈把脑袋往前伸了伸，终于看见了被胡兵那肥胖的身体遮住的三个人，当即点头应道：“好好好，我先拿拖鞋，再给你们泡茶。”
换上了拖鞋，每个人的面前已经多了一杯沏好的茶，茶叶翻腾，茶香袅袅。连司空见惯的周善明也不禁点了点头，看来这王妈还真的挺能干的，难怪能得到老胡的信任。
“呵呵，胡书记，你这房子可够大，够气派的。”看着天花板上晶莹剔透，镶着金黄色蒙边的吊顶，刘宏意味深长的道。
“为了这房子，可没少花心思。现在能得刘师傅的一句赞，便觉得值了。”胡兵坦然道。
“胡书记呀，你这可高看我了。”刘宏道。
“哈哈……”两个人同时心领神会的大笑起来，作为一个市级领导，一个月的工资又有多少？不说装潢，就单讲这间皇宫样的别墅，恐怕就不少于几百万了吧？至于钱是哪来的，这种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明说的。彼此都是聪明人，心知肚明足矣。
放了喝了一口的茶杯，刘宏扫了眼四周，两根手指头有意无意的掐算了一番后才道：“紫气东来，大富大贵。你这风水倒是很吉呀！”
“嘿嘿，当初选下这套别墅，风水问题也是其中之一。据说，这块地皮可是本市最好的风水宝地呢。”胡兵兴奋的说。
“也可以这么认为吧。”刘宏也没有反对，转而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来，眼珠一转：“胡书记，你住的这附近，以前是不是有坟场，殡仪馆，监狱之类的阴地？”
“坟场？”胡兵鼻子一隆，想了想才道：“按理说因该没有。”
“你确定？”刘宏眼神一凛，因为附近有阴气极重的地方而导致家里，甚至是整个村子闹鬼，这在他的驱魔生涯中，见到的可是不止一次两次了。其中有个家伙最是倒霉，平日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搬家却偏偏搬到了一个以前法院对罪犯执行死刑的地方，这下好了，每天晚上厨房里锅碗瓢盆大的都不歇停，还天天许多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他家瓦上扯着嗓子喊着：“我死得好冤呐……”到最后被吓的一家三口连夜就端着棉被跑了。
“我问问土地局的朋友吧，毕竟在开发方面他们才是内行。”胡兵拿起话筒，连续拨了一串号码后，接通了。
“喂，我是胡兵。帮我查查三华北路177号这块地的附近，以前有没有坟场，殡仪馆之类的不干净地方。”
“哦，好。我马上去机房查。”说完，话筒就是嘟嘟的盲音，看来领导发话之后，办事效率真跟坐了飞毛腿导弹似地，倍快！
五分钟后，话筒再次响起，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道：“胡书记，这块地很干净，以前也是住宅户，直到前年才开发成新小区的。”
“哦。”胡兵放下电话，打消了刘宏的顾虑。手上的罗盘安安静静的躺着，针头上的那抹殷红笔直的对着南方，一切正常，没有丝毫气场的异常波动。
“这就怪了！”
“你真的确定真的见到了您前妻的灵魂吗？”刘宏蹙了蹙眉，像是在深思熟虑，在荆城垣的眼里，他的这幅表情，最帅而且最有男人味。
“真的……”胡兵痛苦的闭着眼睛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在我家多呆一段时间，恐怕到了晚上，她还会出现！”
“呵呵，也就只能守株待兔了。”刘宏无奈的摇了摇头，擦了擦罗盘，庄重的放进了包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又无聊的，借着机会，刘宏好好地在胡兵的大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找他的话说就是：咱穷，不过也得给咱个体验富人的机会吧？
“胡先生，您前妻的照片在吗？”没过多久，刘宏就察觉出了一个蹊跷的地方。
“在，在。”
“那可以给我看看吗？”刘宏带着询问的语气道。
“可以，完全可以。”拉开杂货间的抽屉，胡兵间一个黑色的相框放在了刘宏的手上。相框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不算漂亮，但却当得上贤惠二字。眉目慈祥，微笑中露出一嘴的白牙。她的手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应该是他们的女儿吧。
“冒昧的问一下，您前妻去世多久了。”掸了掸相框边角的灰尘，刘宏的神色有些怪异。
“年……年把吧……”胡兵结结巴巴的道。
“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为什么墙上也不留着她的遗像，客厅也没什么相册之类的留恋。”
“这……”胡兵哑然。
“看来，胡书记，你不是一个恋旧的人呐！”刘宏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句，就把相框放回胡兵的怀里，重又去窗边检查外面的风水排布去了。只留下两眼呆滞，满是难为情的胡兵，在那出神。这一刻，他是否，感受到了一点来自心底的愧疚？
“嘟嘟嘟。”门铃响了起来，每次听到门铃，而且是连续三声，胡兵就知道是他的宝贝乖乖女儿回来了。将相框胡乱的塞到了抽屉，三步并作两步的抢到门口，就开了门。
“女儿，放学了呀。”胡兵慈爱的搂住了进门的小女孩，大笑着用胡子去渣她那吹弹即破的小脸蛋。
“爹地，不带这样的，弄疼我了。”女孩儿推开胡兵，埋怨起来。她是清一色的学生装打扮，头发已经不是当初相框里的羊角辫，而是拖得长长的马尾，看那憋在胸口的学生证，应该已经上初三了吧。
“他们是？”看到了家里突然出现的三个陌生人，小女孩一脸惊讶的用胖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道。
“哎，没礼貌了。”胡兵按下了她的手：“左边的是爸爸的同事，也就是我们云山市的副市长周善明大人。”
“哇……副市长，我在电视上经常看见采访您哎。”小女孩嘴巴张成O字。
“呵呵，是吗？要不下次带你一块去电视台玩玩。”周善明和蔼的笑了，被同事的女儿夸奖，自己还是蛮得意的。

第九十章 高科技人造鬼
“爹地，坐在最里面的那个姐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呀？好漂亮喔。”小女孩天性爱美，自然就比较喜欢美好的东西了。这会儿见到穿着特警作训服，宛若仙人子一般的荆城垣，自是被吸引过去了。甚至连周老头的回答都没听进耳朵里。
“嘿嘿，我哪有小妹妹你可爱呀，来，跟姐姐说说，有男孩子给你写情书不……”
“哪有呀！”小女孩脸色羞红了起来，那胖乎乎的小脸蛋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这更激发了荆城垣的兴趣来。
“那就是有了，哈哈。”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姐姐叫荆城垣。”
“我，我叫胡盼盼。”
“来，来。坐我这。咱们聊聊。”
“……”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两个女孩聚在一起，就开始唧唧歪歪的让胡兵头大了，什么头发怎么盘，辫子怎么扎，衣服怎么穿，只搅的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苦笑。
“女儿，还有一位客人没介绍呢……”胡兵无奈的看了眼两个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女孩，不得已打断道。
“咳咳”刘宏尴尬掩了掩嘴：“不必这么麻烦。”
“那么，这位哥哥是？”胡盼盼笑嘻嘻的道。
“他是你爹爹我请来的职业法师，法术高超，很有名气。我相信，得到刘宏先生的鼎力相助，肯定会让我们家从此太平，永无噩梦了。”胡兵唏嘘道。
“法师？”
“去，其实就是个骗钱的神棍，而且还是无良神棍。”旁边，荆城垣添油加醋的对胡盼盼灌输着自己的歪理邪说。
“哦……”胡盼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嘴角刚刚洋溢的笑意慢慢僵硬，眼角里的一抹阴霾一闪即逝。
“盼盼，你怎么了？”她这个动作，却正好被荆城垣看到，当即惊讶地问道。刚才她的表情很冷峻，也很可怕。这种表情，绝不是一个初中孩子该有的。就算是某些阴谋家，也不过如此吧？
“没什么呀？”胡盼盼歪着头，甜甜的笑了笑，重又恢复了原来那天真烂漫的模样，招人喜爱。荆城垣没再问，皱了皱眉头，没过一会儿就忘记这件事了。
“姐姐，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吧，有许多小熊呢。”胡盼盼侧在沙发上，靠着荆城垣道。
“是吗？我最喜欢小熊了，快带我去看看。”说完，两个人就一溜烟的窜进去了。
片刻，楼上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喋喋不休，尖声尖气，充满了无助感。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围墙里的人，用鲜血淋漓的双手去使劲抠着那墙壁似地。
整个别墅一下子降到了零度。
“盼盼！”胡兵忽的想起了什么，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连滚带爬的往楼梯处奔去。
“拦住他！”刘宏那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眸陡然间明亮起来，就在周善明将发疯的胡兵抱住之际，他已踩过茶几，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出事方位。“哗啦啦啦”玻璃钢的茶几上杯盘狼藉，连一尊玉石雕塑都被刘宏带的砸到了地上，摔成两半。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鬼……鬼啊！”保姆王妈披着头发，从二楼的过道里撞了出来，她的样子极为狼狈，面容憔悴不说，脚上的鞋还掉了一只，眼神中满是惊惧，走两步还回头望望，就像有东西在自己的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似地。连眼前的刘宏都视而不见。
看着这个半疯半癫的女人，刘宏本能的皱了皱眉头，肩窝一挪，就让开了她，接着右手成爪，扣住了她的胳膊。
“别拉着我，别拉着我，鬼，鬼来了！”王妈摇着身子摆脱着刘宏的束缚，扯着嗓子嚎叫道。
“你，你也是鬼！对吧，要不然你怎么拦着我，都是鬼！你们都是鬼！救命呀，呜……”还没叫出来，语无伦次的王妈就被刘宏后颈一个手刀击晕了过去，这下算是彻底制服了。
蹲下身，将一张深黄色的符咒轻轻的搁在了王妈的胸口上，刘宏才一步步的朝着过道的深处走去，那里是这间别墅的尽头，也就是最大的卧室。刚才王妈恐怕是为了不打扰自己，独自去打扫主人的房间去了吧，这个可怜的女人，希望没被吓出后遗症。
黑色泛着油光的皮鞋有节奏的在地板上踩着，此刻的刘宏不像是一个无良神棍，更像是深受法国贵族礼仪熏陶，温文尔雅的绅士。
五指微动，“格吱”一声亢长的摩擦声之后，门开了。
刘宏看了看屋里完整的家具摆设，没有说话。现在的他，大脑正在飞快的旋转着，思考着一切有关的可能和不可能。
“刘先生，你这下看到了吧？”胡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有周善明。当得知事发地点是在保姆打扫的卧室时，他的心才放了下来，去女儿房间找到了女儿，然后众人一起走到了这里。
“没有。”刘宏如实答道。
话音刚落，轻微的一声响动从屋角传来，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声和刚才同出一辙的低笑声，雕镂花色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躯，长发披肩，面色惨白，嘴角的狞笑透露出鬼魅的本性。朦胧中，微微能看清这模糊的轮廓，正是先前刘宏端详的那个女人相框！
幽灵，这个无论是白天或是黑夜都来去纵横的幽灵，终于毫无顾虑的出现了……
“来了，来了！”胡兵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的往后缩着脑袋，周善明哆嗦着手，背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是这样不但缓解不了自己的心情，却更为脑神经蒙上了一层冰冷。
“刷……”荆城垣神经一紧，右手利索的按住了腰，只有那只特警的配枪，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丝站稳的自信，但是，枪，真的对那东西管用吗？亦或者，就只是一块几斤重的废铁罢了。
“靠后。”刘宏淡淡的说道，左脚往旁边踏出一步，将四个人完全罩在了自己的背后，眼神凌厉，本能的结剑指用符。
“清心远虑，安定其袍矜！”灵动的咒语从口中飞出，右手结月印，左手结日印，数秒之内，刘宏的十指已经以多种不同的形状交—合，然后又贴在了一起。一张如窗纸般的淡绿色结界也自下朝上，慢慢的夹在了四个人的周围，光斑流转，形成了一道比琉璃还要美丽的结界。
做完这一切，刘宏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而是一矮身，左掌按地，右手出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的指向了幽灵的眉心印堂处，这招式可谓是快，准，狠样样俱全，毫不拖沓。蓦然间，一条乳白色的‘气箭’从他的中指激射而出，将空气都撕裂的从两边片片分开。这一手在道家唤作“三阴戳妖刀。”虽然名字土了点，但却并不影响它的实际威力。刚才刘宏左手接地，可不是脚崴了站不稳，而是为了接通来自地下的地气，风水中每一处的地脉都是具有先天灵气的，当然也就具备了驱邪伏魔的附带效果，而这一招正是将这种零散的附带效果整合发挥，以自身为导引，化作无形之剑作为己用。
“锵！”一阵裂帛声过后，气箭穿过幽灵，随即化为乌有。可那幽灵却像没收到任何伤害似地，仍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咧着嘴笑。
“怎么可能？”刘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睛却明显的瞪的比平时大了，他是在搞不懂，这种百试不爽的技能，为什么会对这家伙无效？你当你是网络游戏，还能开无敌外挂呀！
狞笑声声声不散，声声不止。盘旋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再试！”刘宏咬了咬牙。
又是一道乳白色的气箭，这次他用了六成的法力，比之先前更是狠上了数倍之多。可结果还是同刚才一样，毫发无伤！
“不对！”刘宏眼睛微微一眯，看着这其实并不像鬼魅的东西，心中似有所悟。自信的微笑在缺失片刻之后，重又挂在了嘴边。
“特别的声音，让我想起了，环绕立体声。”他竖了竖耳朵，然后大大方方的上前几步，再搜找了一番之后，终于顺着声源在床头柜的接缝处摸到了一根黑色的软导线，狠狠的一拉，就传来了一阵砸动声。
“原来如此……”刘宏冷笑着点了点头，似乎这根导线，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手一松，一柄银白色的蛇形匕首从袖筒里落到了手心，只一带，就将导线划为两段，导线被切断的同时，狞笑声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半身透明女相，转动着血红色的眼珠，缓缓又移动起来，没有脚的下半身离地三尺的漂浮着，缓缓朝着刘宏靠近。
刘宏转身，从衣兜里抓起一把香灰，洒向那透明的身影，顿时，一道清晰的光影出现在空中，投射影像的痕迹清晰可见。顺着光影的指向看去，某个毫不起眼的房梁夹角处的一个针孔投影镜头，正播放着这无聊的恶作剧身影。
“胶体的丁达尔效应，可以清楚的显示出光束通过的途径。胡书记，这就是你一家看到的鬼魅吧？”匕首被刘宏当做飞刀扔出，击向投射镜，顿时，影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务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第九十一章 真相揭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的确是闹鬼不是吗……”胡兵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原来这件事远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老胡啊，看来咱们一开始就进入思维的误区了。”“要不是刘师傅用高超的手段揭穿了这出戏，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周善明死死的盯着那个摄像头，说话声冰彻入骨。看来这个脾气挺好的领导，终于怒了。好，很好，好强的心计，好大的胆子，竟敢把矛头直指市里的二把手。要是被我知道了是哪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导演了这一幕，哼哼，非叫他把牢底坐穿不可！
“是啊。”经他这么一说，胡兵也彻底的反应了过来，当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一番后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
“接下来怎么办？”
“还用说吗？查，给我狠狠的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只黑手给我刨出来！”
“胡书记，我想仔细的勘查一下你的这间卧室，方便吗？”刘宏拍打了下自己的袖子，对胡兵道。刚才洒出香灰的那一瞬间，因为风向的关系，他的衣服也被回扬的粉尘沾的脏兮兮的，而且吸附力极强，片刻功夫，一只雪白的袖子就变成深灰色了。
“无妨。”胡兵大度的挥了挥手，俗话说得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刘宏的能力刚才已经亲眼证明给自己看到了，哪怕是对方要将自己的别墅翻个个儿，自己也不会吭一声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朝周善明看了一眼。目光一交汇，两个人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于是，那些与自己明里，暗里结过梁子的人一一从脑海中转过，被定格，被排除。
他们做他们的政治沟通，而刘宏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探手入怀，取出一对医用的硅胶手套戴在了双手上，他才开始放心的端详起房间里的每一样看似寻常其实却不寻常的物事。之所以要用到手套，是为了不会再勘察过程中损坏到原本留下来的指纹，因为如果事情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公共安全局的那帮闲饭党自然是要插手的了。
这世上最容易做的职业就是小三，因为只要你长得漂亮，脱了衣服两腿一张就不用再管其他得了，自然有人乐的掏钱供你养你。但这世上最难做的莫过于神棍了，这是一个低收入，高风险的职业，多方面考验了从事者的社会阅历，心理素质，胆量等等。君不见，街头的算命老儿万一对某泼妇说了句你有血光之灾的话，对方就会飞来一个巴掌，破口大骂：你才有血光之灾呢，你们全家都有血光之灾……君又不见：每次被城管撵的最带劲的也莫过于这些穿着灰色道袍的老爷们了。神棍是难做的，职业神棍就更难做了。所以刘宏不但熟读道德经，还研究过犯罪心理学，法医痕迹学，日本AV（错了，这属于个人爱好。）甚至对和政府官员的交往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正因为如此，他才是一个合法的，优秀的，响应和谐社会的职业神棍！
移开了床头柜，又将一片片雍容华贵的进口毛毯随意的掀开，卷曲。几分钟后，原本极有风格的卧室已经被折腾的不堪入目。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肩膀，将这简陋却又精妙的布线送入脑海，接着把所有的思绪抽丝剥茧般的排布后，刘宏终于满意的笑了。
“胡书记，胡大小姐，还有周副市长，垣垣，你们可以暂时到门外等一下吗？”
“嗯？”几个人一愣，但还是顺应的点了点头，依言走了出去。硕大的屋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刘宏一个人，格外冷清。
他蹲下身，再次接上了刚才被自己拔掉的黑色线头，确认无误后，自己从里面拉开了门，然后走到门外，合上锁后，又再次从外面打了打开。
“呀……”由远及近的凄厉声音，像是某种未知的妖物刻意压低了嗓音的吼叫，渐渐的，在被激荡得有发痛的耳中，转成了女人的笑声。这笑声凄凉，悲痛，又满是刻骨铭心的恐怖，让人大脑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原来如此！”刘宏打了个哈欠：“这下。一切都理顺了。”
“大家都进来吧！”他敲了敲门板，以作提示。看着不明所以的众人，刘宏扣紧了白色西装上最后一颗扣子：“声音是音响设备放出来的，因该是有声控和遥控这两种开关，因为刚才我截断了遥控设备的绞丝，把床头柜里的声控设备作为主线，打开门的一瞬间，音响就开始工作了。至于证据，可以看那些！”说完，他用套在手套里的中指，随意的指了指地上的那几根细如头发的导线。
“另一点，先前大家已经看到了，这里我做一个补充，刚才在墙壁上所看到的半身女人，只是利用投影设备放出的虚像。因为，在那门自动关上的前一秒，我正巧听见了一种声音，当时还没太认真，现在一想，大概，就是放映机的声音吧。”
身子一纵，卖弄了一招轻巧的腾挪功夫，刘宏就垂直着墙壁摸到了屋顶，他的动作极其稳妥，以至于在重心还未完全下落的瞬间，就拔下了自己的鱼肠匕首，还有那枚针孔投影器。
“这东西在淘宝见过，千把块钱吧。美国货。”掂了掂那颗只有大拇指头大小，却让胡兵一家子失魂落魄了一个月的小东西，刘宏撇了撇嘴。
“那么，到底是谁？花这么大的心思，来算计我呢？”胡兵从刘宏手上拿起那个投影器，脸色黑的跟猪肝有的一比。
“这个人，我不认识，但绝对是你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刘宏的话掷地有声。
“啊？我熟悉的人！怎么可能！”胡兵显然大吃了一惊。
“别的暂且不提。”刘宏摇了摇中指：“既然是人为，而且尚且不知道对方在何处，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好好想想。”
“怎么想？”胡兵很是焦急。
“那就得问你自个了。”
“问我？”胡兵用手指了指自己那胖墩墩的大脑袋瓜子。
“YES”
“我哪知道！”
“呵呵，这样吧，我来给你提示几个被你一只忽略掉的，却显而易见的信息吧。”打开限量版的zip打火机，刘宏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根薄荷味的女士香烟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瞬间，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就在肺叶里流转开来。相对于男士烟而言，女士烟草尼古丁的含量低，而且味道不重，更兼带有各种口味，就跟那口香糖似地，所以一直被刘宏这个时尚神棍所钟爱。
“第一，这些东西都装在你的家里，而且还是卧室里，所以可以判断出，出手者绝不是所谓的小偷或是侦探，而是你家，或是来过你家的人。”
“对！”胡兵一想，果真如此。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二，你再来之前和我说过，你搬过一次家，但是即使搬家了，这个”幽灵“却还是不知疲倦的缠着你。”刘宏吐了口烟圈，道。
“你是说？”胡兵终于开窍了。
“是的。”刘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如刀的锋芒，再次点头。这样的布线过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没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是绝对做不到了，而且还得挑选在没人在家的时间段，而拥有这种得天独厚机会的人就只能是这个家的成员之一了。
矛头直指……
“我明白了。”胡兵的脸色风云变幻之后，复杂的对刘宏鞠了一个躬，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能给我一根烟吗？”
“就怕你抽不惯。”刘宏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这个沮丧的男人一眼，从铁质烟盒里弹出了一根，递了过去。
狠狠的吸了一口，不只是真的抽不惯，还是别的原因。胡兵拇指一按，就将这燃烧着的烟头使劲的按灭在了脚下的地毯上，把这张百元每平米的豪华东西灸出了一个老大的洞。
起身，走到客厅。王妈已经被安置到了沙发上，只是那煞白的脸色，却显示她现在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像是嘲弄的眼神瞥了眼沙发上的中年女人，胡兵的鼻子抽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装吗？这样的演技，都适合哪奥斯卡影后了吧！
“王妈！”他呆了片刻，才喊出声来，没人回应。
“王妈！”这一次，实在忍不住的他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胡先生，您，您没事吧？”王妈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虚弱的爬起来，问道。
没事？她应该很失望吧。胡兵心里想：“托你的福，我没事。”他淡淡的回了句。
“胡先生……”
“说吧，你来我家，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又或者是受了某些人的指示来按部就班的完成他们的计划。”

第九十二章 局中局
“胡先生，您这……您的话我听不懂呀！”王妈茫然的望着胡兵，不知所措。
“唉！”胡兵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如刀割。当初之所以会在中介所聘用这个被称作王妈的女人，一方面是她老实干练，能吃苦。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太神似自己的母亲了，而且同样有一个拿着录取通知书，盼着上大学的儿子。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他二话不说，就甩了五万块钱预知给了王妈，这也让王妈对他愈发感恩戴德，当做恩人神仙一般的伺候着。其实在三十年前，胡兵自己就和王妈一家子差不了多少，空有本领，却没钱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只能空洞的看着那张通知书发呆，父母把所有亲戚家的门槛都踏遍了，甚至为了自己不顾尊严的去跪下来给人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想着那一向刚强的父亲跪下的那一霎那，他到现在依旧心酸不已。从此，钱这个字，就在他的脑子里打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幕后暗下黑手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老实的农村女人。其实现在，他自己还是不太敢承认这个现实的，但是刘宏法师甩出的证据明明摆摆的搁在这里，你想不信都不成！三个人，自己，女儿，还有她：王妈！
“你跟我多少年了？”胡兵痛惜的看了看她那瘦削的脸庞。
“从盼盼出生之后，我就来了。”王妈记忆犹新的道，的确，正是因为胡兵的老婆生产后身体虚弱才请的保姆，但没想到一干就是十多年，大家也慢慢融为了一家人，从未把她当下人看过。想到这她眼圈一红：“胡老爷……”
“别！”胡兵生硬的摆了摆手，对王妈道：“我只想问，这些年来，我姓胡的待你不薄吧？”
“这……您……”
“既然待你不薄，你又干嘛要害我们一家子！我也就算算，可盼盼……盼盼还未成年啊！万一出了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将茶壶打了震了起来。
“我……我怎么可能害你们吗？”王妈被吓得愣了。
“还狡辩！，你敢说，不是你装的鬼来吓我们！”
“不是我呀！”
“哼哼。”胡兵冷笑：“想不到我姓胡的聪明一世，却养了个白眼狼！”
“说吧！毕竟大家认识一场，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我会既往不咎，不会将你移交给公安机关。”
听这胡兵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语气，王妈忽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连磕着头，撞的地板砰砰作响，连额角都乌了：“老爷呀，我真的没干什么对不起胡家的事情呀……我真的没呀……”乡里的女人文化有限，从头到尾也就一句话解释。
“她真可怜……”楼梯上，荆城垣握着刘宏的胳膊，很是不忍。正要上前去劝，却被刘宏拦了下来：“别去，那是别人的家事。”
“那，那这个老大妈都这样了，我们都不去管吗？”荆城垣闭上眼睛，别过了头。握着刘宏得手，又紧了几分。
“你不知道‘罪有应得’这个词吗？”刘宏不屑的道。
“唔。”荆城垣还是摇了摇头：“你肯定搞错了，她真没必要这么做。”
“你太单纯了。”刘宏微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社会上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甚至为了万把块钱的事，儿子能和父亲互相对砍。”
“唉！”刘宏长出了口气，正要把胡盼盼送到房间，以防止这件事对她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但却以外的发现这个小姑娘竟然一脸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冷漠至极。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刘宏的脸色变了一下，在看着依旧在无休止磕头的王妈，似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这样的结果，看似顺理成章，却又很是不对劲。
“带好盼盼。”刘宏对荆城垣附耳一句，就再次走上楼梯，消失在了过道的一角。小女孩仍旧在那站着，冷眼众生。
因为刚才的事情发生的过于仓促，以至于胡盼盼的闺房根本就没有被锁上。刘宏很方便的就推门而入，得以一窥。当然，首先声明一点，他只是为了办案，而不是像财叔那样的萝莉控。出淤泥而不染，出淤泥而不染，善哉善哉。
小姑娘的房间很是整洁，花枝招展的，连墙纸都是粉红色的。细细一打量，刘宏的眉头开始不自然了。因为视野所及的地方，都贴着一个女人的生活照，她的母亲。
轻轻的走到衣柜，信手拿起一个相框，若有所思的看了起来。“她和她母亲，还真的挺像的。”刘宏心道。放下相框，一时不小心带下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还好物件很小，声音也小，不然肯定会被楼下人察觉。
“在哪呢，我找找。”刘宏弯下腰，在角落里搜寻着，地面清洁，纤尘不染，找起东西来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哎呀，找到了，嗯，是个发卡，貌似小姑娘都爱戴这个。”他笑了笑，捡了起来，正要放下，但在这片刻却是错愕无比，脸色陡然剧变。
是的，那的确就只是一个发卡罢了，粉红色的，和墙纸一个颜色。上面还有两颗小星星。也没啥好奇怪。可怪就怪在，刘宏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卡！
“看来连我也差点被骗过……”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没错，这个从口袋摸出来的发卡，正是在出事现场拾到的，当时这枚发卡正夹在那两根至关重要的桥接线路上，作为固定。自己觉得有点儿蹊跷，也就保留下来了。没料到，却在这里发现了。
一组镜头慢慢的在他的脑海里放映：胡兵上班之后，保姆王妈正在楼下打扫着卫生，而一个小女孩则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卧室，悄悄掩上了门，布置线路，安装镜头，微型音响……在最后的接线时，导线没法固定，一时也找不到配套的零件，于是灵机一动，摘下了自己的发卡……
天衣无缝，天衣无缝呀！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看胡兵的模样，对他的女儿可谓是好的出了奇了。
任何犯罪，都有他的初始动机，除非对方是个神经病，做是不按大脑考虑。这是自学教材上的一句话，那么她的动机又在哪呢？看着墙上星星点点的照片，刘宏倒是有了些头绪。问题，怕是依旧出在胡胖子身上吧！
将发卡重新装回口袋，刘宏带上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荆城垣的身边。
“你刚才去哪了？”荆城垣埋怨。
“没去哪，上了趟厕所。”刘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德行。”
“嘿嘿，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你看我多包容你，你怎么就不对我好点。”
“去去去。”荆城垣鄙视的瞥了眼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你自己看看吧，就是你惹出来的事，王妈哭的都没完了。”
“哦？”刘宏顺着她的话看去，意味深长的道：“或许，是我错了吧！”侧脸看向胡盼盼，发现她也放下了手机。
看着自己，只是眼神里多了分不甘和不善。
“你就等着吧，不见棺材不掉泪。”大半晌还问不出个究竟来，胡兵也失去了耐心，看到周善明示意性的点头后，便掏出了手机，准备拨通公共安全部的号码。
“胡书记，等等。”刘宏下楼，招手止住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怎么？”胡兵顺从的放下了手机。
“能借个地方说话吗？我有新的发现。”刘宏淡淡地道。
“哦，好，好！”胡兵点头，拉着刘宏就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刘道长，请讲！”
“冒昧的问一句，你前妻到底是怎么死的？”刘宏话中有话的套着胡兵。
“这……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拙荆的确是癌症去世的呀！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成。”胡兵气不过。
“不，您误会了。”刘宏赶忙解释。
“那么，您和您的女儿关系很好吗？”
“好，当然好，我就她一个亲人了，能不好吗？”胡兵脱口而出。
“就没有某些代沟，亦或者是芥蒂，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刘宏追根刨底。
“没。”胡兵摇头。
“您再仔细想想。这是一个关键！”
“关键？”
“嗯！”
“那我仔细想想。”胡兵坐了下来，抱着头思虑起来。
“喔！”他突地跳了起来，看来找到了：“这件事算吗？他妈去世后，我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曾经还带她回来认过一次家，准备结婚的，可盼盼却大吵大闹起来，砸着东西连门都不给她进。我也就只能先搁下了，让她在另一处别墅住着，等到劝住了盼盼，再商量着搬来。”胡兵回忆：“这件事，刘师傅千万别跟外人说呀。”
“你放心。”刘宏点头：“那么这是多久前的事情？”
“两个月前。”这次胡兵回答得很快。
“懂了。”刘宏把那些照片和胡兵的回忆连在了一起，豁然开朗。

第九十三章 牛眼泪
他是懂了，但胡兵却还困在云里雾里，前前后后不知道个所以然：“这个……刘道长，嘿，别怪我脑子笨，说到底我还是不了解您问了我这么多对破案能有啥用处？”
“只是为了证明一个结论罢了。”
“什么结论？”
“我们都冤枉王妈了。”刘宏内疚的长叹一声，重重的拍了拍胡兵的肩膀，他不想看对方的脸色，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当接下来的打击如暴雨般侵袭而来时，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否扛得住？
“冤枉？”胡兵抬起那硕大的脑袋：“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证据可都是刘道长你当着我们的面亲手找出来的呀，而且合情合理，让我和老周皆是大为敬佩。就差王妈背后的那个人还没揪出来了。”
“不，你错了。”刘宏摇了摇头，不等胡兵答复，就又补充了一句：“我也错了，我们大家……都错了。”
“都……都错了？”
“什么错错对对的。”这会儿胡兵被刘宏这番神秘兮兮的话搅得可谓是头晕至极：“大师喔，我真搞不懂您到底在说什么，能明白点吗？”
“其实，作为一个局外人，有些事是不方便插手的。”刘宏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过，还是告诉你吧。”说完，他弯下腰，附在胡兵的耳朵边窃窃私语起来。没过一会儿，胡兵的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就跟拿油漆刷过似地，但随即却又转为满面黑云，短短几分钟，他的那张面孔就变了不下十多次。汗珠儿更是顺着瞪大的眼眶小溪般的流下，没个停息。
“你是说，你是说下手的是……是……”胡兵哆嗦着舌头，劲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真想什么都不做，安心的躺下来睡他的大觉，醒来后发现这些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但是，这不是梦，是现实。
“真的是她？您……您这次认准了？”颤抖中，他还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刘宏闭上了眼，虽然背对着胡兵，但胡兵还是清晰的看见了他点头的动作。
“天呐！”大脑一瞬间空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满身的肥肉在地上摔的噼噼啪啪的。
“那么，我就先走了。”刘宏打了声招呼，就要开溜。捉鬼请神，甚至是兼职侦探，他都挺在行的，但在家庭矛盾的问题上，他就不想再沾上分毫了。别事儿没处理好，还惹了一身的骚。
“等等。”胡兵慢慢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的喊住了刘宏，刘宏应声止步。
“道长，拜托你一件事。”他的喉咙咕哝下。
“说！”
“刚刚你和我说的这件事，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胡兵哀求道：“包括周善明。”
“这个请放心，你不说我也知道轻重。”
“嗯！”
推开厨房的门，王妈已经近乎痴呆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双手被拷的紧紧的，沙发上，周善明正和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谈心。这家伙长的面圆口方，肩章等级也不低，看来是公共安全处的负责人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人进屋的那一会儿，被周善明叫来的。而这周善明也是心细，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特地只叫了他一个人来，并没有带上那一帮子吃皇粮的虾兵蟹将。
看到那个警官，胡兵的脸色微微一变，强作笑貌道：“原来是李处长，稀客稀客。”
“胡书记高看了，你的事情我通过周副市长了解了个大概，请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李处长起身，拍着胸脯打保票道。
“呵呵，李处长的能力我自然知道，还需要什么保证呀。不过，我想此中怕是有些误会。”胡兵道。
“哦？”李处长一愣，好不容易有了个表现的机会，难道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又吹了？
“善明，我们到客厅说些事儿。”胡兵吸了口气。
“有事在这里不能说吗？大家也不是外人。”周善明正侧着身子抽烟，不太方便起身。但胡兵摇了摇头。
“那李处，你先坐会啊！”周善明按灭了烟，站起身来。
“没事没事，你们忙，呵呵，别管我。”
“……”
阳台边，两个知交并肩而立。
“善明啊，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算了，我说老胡，你们吃错药吧！人家这么整你，你就……”周善明急了。
“怎么说呢，这件事以后有空我会单独找个地方跟你解释了，听我的，现在就算了吧，就当做没发生过。”胡兵看了他一眼。
“那……唉！听你的吧！”周善明大摇其头，一脸叹息的走回去了。
他实在不知道，这老胡是咋嘞。一会这一会那的，难道就这样叫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吗？随他吧，穷折腾！
正如周善明所说，胡兵今天确实很不正常，回到客厅后，他又把李处长单独叫出来说了一番话，之后还拉着自己的女儿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把一客厅的人晾在了那里。只能听到房间里的吵闹声和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半个小时后，胡盼盼满脸泪痕的出来了，紧随其后的胡兵也是脸红的跟猪肝似地，极为吓人。
胡兵究竟想干什么，没人知道。周善明恼的一口接一口的吸着九五之尊，大生着闷气，好好的名贵香烟，硬是被他抽一口扔一根，转眼间两包烟就被浪费进了烟灰缸。而李处则正襟危坐在那一句闲话也不敢多说，这本就不是轮到他说话的地方。
“老胡，有啥事别憋在心里闷坏了。”吐了口烟，周善明盯着胡兵，闷声道。
“不怪她，是我的错呀！”胡兵揉了揉头发，无限哀伤的道。
“她，谁？”
胡兵没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跟刚才的王妈似地，精神都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宏，我们走吧。”荆城垣拉了拉刘宏的袖子，低声说。她实在不想再在这个复杂的地方待下去了，何况刘宏也顺利破获了这桩“鬼屋”事件，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好。”刘宏捏了捏她的小手，温情一笑。正要起身，却突地察觉，自己那款机械手表上的指南针，很有规律的晃了一下！
“嗯？”蹙了蹙眉头，他将捏着荆城垣的那只手又松了开来，转而掏出了先前的那枚古井不波的罗盘。
视线和金黄色指针呈一直线，中指轻扣，点在了青铜旋钮上，然后再慢慢挪开。
“吱！”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罗盘内部传来，悬浮的指针快速的转了一圈，又停在了另一处方位————西北方。别过脸，食指水平在自己的眉心部位划了一条横线，那是阴阳眼开启的前奏。
看着瞳孔里的情景，刘宏有些讶色，却没有叫出声来：“看来，她，还是来了。”是的，她的确来了，来得很巧，那是一个长得挺不错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灵体，但还是则掩不住昔日身为人妇的端庄和高雅，她，正是胡兵的前妻！
“胡先生，别自责了，你妻子回家了。”刘宏收起了罗盘，双手负在背后，轻描淡写的道。煞那间，整间屋子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了他。
“妻子？”胡兵眼睛一张，咬牙道：“哼，告诉那小狐狸精，老子算是明白了。女人在重要也没亲人重要，为了女儿，我这辈子也不娶了。”看来，他还以为刘宏口中的妻子，是他那位小三。
“呵呵。”刘宏苦笑：“你会错意了，我是说你哪位故世的妻子。”
“什么？”
看他那表情，刘宏知道自己的话很难让他相信的，于是就开始描述见到的灵体的面貌，身型，穿什么衣服，颜色，全部都讲了出来。胡兵听到我说的话以后整个人呆了……直将那嘴巴越张越大，这些装扮，当真是她老婆生前最爱的一套！
“道长……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是为什么，是你老婆现在就站在你后面，我是看着她的样子告诉你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刘宏笑着解释，一副仙人指路的样子。
“看来，你不是个恋旧的人，她，却是个重情的人呐！”
“这……这……”胡兵语气哽塞，说不出话来。而周善明和李处长听到刘宏所言，开始不信，但见到胡兵那反映，便知道不假。于是俱都后怕的看向了胡兵的背后，只是在普通人的眼里，那里是没甚异样的。
“道长呀！”胡兵跪下，就要磕头：“求你了，能让我看一看拙荆一眼吗？只要看一眼就行了，要钱，要什么我都给你……做牛做马都成啊！”他的动作实在太过剧烈，直把其他人看的面面相睽。
“起来起来，胡书记这样子干嘛，不就是见她一眼吗？我答应就是了。”刘宏有些尴尬的扶起了胡兵，承诺道。
“当真？”
“当真！”说完，刘宏回到沙发，从自己手提包的拉链袋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子，跟装青霉素的那玩意差不了多少，就丢给了胡兵。
“这……这是什么仙物？”胡兵战战兢兢的问道，现在，在他的眼里，刘宏就是一个玉皇大帝派到凡间行走的神仙了，他给的东西，自然不寻常，自然都是仙物！
“这个？”刘宏耸了耸肩：“这只是牛的眼泪罢了，只要抹在眼睛上，我再做下法事，就能让你看见想看见的。”
“这位刘先生，你是说，鬼？”李处长来了兴趣，作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那种东西的。

第九十四章 聚灵咒！
所谓的艺术加工作品，比如恐怖小说，恐怖电影等等，只不过是被他嗤之以鼻的消遣物事罢了。说真的，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是胡书记的座上宾，而且深受器重的缘故，他倒真想请他去局子里喝杯茶！不过心里想归想，嘴巴上却是不能怠慢的，毕竟胡兵和周善明，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呵呵，鬼，也可以这么说吧。”刘宏抱之一笑，对心理学了如指掌的他，自然看懂了对方现在正想着什么。
“那么，我能看到，亦或是感觉到吗？”李处长冷笑。这下看他怎么应对。
“诚如所愿！”刘宏也不推脱，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牛眼泪自己带了足足一瓶，就算是再多十个人也够了，不过人还是少点为妙，不然阳气太高，可能会直接冲散灵体。到那时，他这个神棍怕就是要出丑了。
“牛眼泪，想看的都抹点吧，我得开始了。”说完，刘宏便拎起手提包，进了卧室。
“这……这东西真的管用？”看到刘宏到里屋去了，周善明这才伸着脑袋，凑到了胡兵的手边上，仔细想看了究竟。
“我也不知道。”胡兵摇了摇头，抬高了手臂，将夹在两根手指上的那个玻璃瓶子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还算清澈，透明中微微带了些浑浊：“好像以前我在一部香港的鬼片里见过这出戏，就是主角抹上牛眼泪，在半夜十二点就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貌似也看过。”周善明赶忙点头：“让我想想……喔……好像是阴阳路系列。”
“阴阳路之什么来着？”
“这……这就记不清了。”
“是《阴阳路之我在你左右》！”荆城垣托着下巴，无聊的看着两个家伙，接口道。
“对，对对！就是我在你左右！”周善明拍了拍手，还真的跟胡兵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理上了：“那里面的鬼，好恐怖呀！”
“最恐怖的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不，我看片尾那段更吓唬人，三个家伙都给鬼弄死了，结果在阴间摆了一桌麻将，坐在那，叫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下去陪他们玩，然后那个人也跟着死了。”
“是哦，这些鬼都死了，还要拉自己身前的朋友下水，真是……”胡兵叹息道，几乎每个人天生都有恐怖情结，他们一方面需要寻找这种来自身心的刺激，另一方面却又害怕恐惧的来临。所以一切相关的东西自然成为了他们追捧的精神食粮。很显然，这两位领导也在此列。
“……”
“别说了！”一阵女声尖利的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在两个人抬头之际，荆城垣已经站了起来，不为别的，正为他们刚刚说的话，正好触动了自己心中的那块柔软的痛处。因为这又让她想起了谷英村里葛杰，江海他们的阴魂在关键时刻为欧阳陌，刘宏拦下其他肆意扑上的咒怨的情景，有些鬼，并非他们想象中那样的……不过这些话，她是说不出口的，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你们到底是抹牛眼泪还是去看电影来着！”看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荆城垣憋着嘴吐出一句话，又坐了下去。
“呵呵，跑题了。”周善明老脸一红，便推了推胡兵：“你先试试吧！”
“行！不过我先看看什么味儿。”胡兵做了个大义凛然的姿势，打开瓶盖，轻轻靠近了鼻子。煞那间，他的两根眉毛如麻花状扭曲到了一起，这东西太难闻了！说不出来的味道，恶心，熏人，甚至还带了一丝骚臭。
“这……”犹豫了半天，胡兵还是一咬牙，倒出了一点，抹在了上眼皮。随后周善明，李处长，荆城垣也都一一用了。
“喂，老胡，你看见啥了吗？”抹过了牛眼泪，周善明低声道。
“没啊。”胡兵眨巴下眼，还是没感觉到周围有啥异状。
“我也没看到。”李处长不屑一顾的道，他本就没指望能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来，因为他深信：在科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不堪一击的。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刘宏大大方方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多照了会镜子，让各位久等了。”
“拷！”荆城垣当先表露出一脸的震惊来，直接就爆了粗口。而其余人也皆是大跌眼镜。
“呃……不就是换了身职业装吗？至于嘛！”刘宏眉毛一挑，干笑道。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一身笔挺西装的那个帅哥了，不对，话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此刻他衣服换了，但还是帅哥，还是帅哥……只见刘宏披着一件杏黄色的法衣，袖子和领口剪裁精致得当，看来是效法了长袍的样式。前胸部位绣了一个由红色和蓝色组成的运转太极图，肩膀处飞龙走凤，当真冠冕堂皇。再打上这张俊逸的脸蛋，只能说这搭配，神了！
“没什么，没什么。这下我们的刘道长就市名副其实的刘道长了！”周善明眼见的气氛尴尬，立马带去了话头。
“对，对！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刘宏摆了摆手，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指了指吊灯下的加长餐桌：“胡书记，这张桌子，我先征用了。”
“用，尽管用。”胡兵大度的笑了笑。
“牛眼泪你们都抹了吗？”
“都抹了，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鬼呀？”周善明不无疑虑的道。
“别着急，现在是正午，太阳悬空，大地里正气升腾，灵体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显型？”刘宏边摆着道具，边回答。
“那刘道长，你又是怎么看到的？”李处长自作聪明的开始了处心积虑的刁难，他觉得，先前的一切，只是这个神棍连蒙带骗的伎俩罢了。
“我开了阴阳眼。”
“阴阳眼？呵呵，看着挺神秘的，但是根据世界生理学家研究发现，所谓的阴阳眼只不过是先天性的视网膜疾病而已喔，就跟近视眼远视眼一个道理，患了疾病的人会把看到的像投射到视网膜之外，所以是模糊的，玄虚的，于是便称之为鬼。”
明白对方的话明显是针对自己的，刘宏却毫不愠怒，也没有扯着嗓子跳出来要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意思：“看来李处长对这方面深有研究呀！”
“过奖，工作需要。”李处长讥诮的说了句刘宏先前说的话，用意无不明确：“不瞒你说，我都不知道抓了多少看相的，算命的，还有那些个兜售假药，肯蒙拐骗的游方道士了。”
“哦？是吗？”刘宏嘴角轻轻一翘，胳膊一扬，就将一张巨大的红色幕布铺在了桌子上，他的动作很是干练，以至于铺好后边角处都不起任何褶皱。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宏能受得住，但荆城垣却生气了，心里把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砍死了无数遍……
“我没什么意思呀，这位小姐。我不过是在和这位刘道长聊会天，交流下。”李处长道，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将道长这两个字拉的很重很长。
“有你这么聊天的吗？”荆城垣狠狠瞪了他一眼。
“哎！小李，过了！”周善明一把按住了李处长的肩膀，将他按了下来，赶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乱说了。
“重重地狱，阴阳府邸。出幽入冥，听我号令！”中指和食指夹住一块桃木纹理的令牌，刘宏浅浅的颂了声咒语，就松手将这块牌子弹到了桌子上的两枚红烛之间。
“叮！”这牌子带着一条弧线划过火焰之间的光晕，摔在了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故弄玄虚！”傍边里，李处长还是在那嘀嘀咕咕的，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在这里，似乎想找出什么笑话。
不过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只见刘宏的手指又是往里那么一勾，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桌子上的令牌就笔直的立了起来，然后，慢慢悬空！以中间线为轴呈圆周旋转开来。
“关门，关窗，拉上窗帘，总之让屋子越照不见阳光越好！”刘宏左手手指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右手却又抽了一张半米长的符咒，嘴携红色朱砂笔，支支吾吾的命令道。
等到屋子呈半封闭状态之后，众人这才察觉，半明半暗的烛火中，环境原来是这么的阴冷，这种冷，冻到了骨子里，甚至就这么维持个几小时，就能把一大活人冻成冰坨坨。
“聚灵咒！”撕开那道符咒，刘宏将嘴上沾了口水的朱砂笔掷到了半空，然后飞起袖子接住，在空气中一阵书画，墨迹凝结，一串蛇形文字就这么在没有任何依附的情况下定在了半空，仿佛就是在实质的空气里写就得兰亭集序！
与此同时，周围的阴气一下子聚集到了一个爆发点，胡兵也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那人形越来越清晰，正是自己的妻子！

第九十五章 雄鸡一唱鬼上身！
等到屋子呈半封闭状态之后，众人这才察觉，半明半暗的烛火中，环境原来是这么的阴冷，这种冷，冻到了骨子里，甚至只要这么维持个把小时，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冻成冰坨坨。
“聚灵咒！”撕开那道符咒，刘宏将嘴上沾了口水的朱砂笔掷到了半空，然后飞起袖子接住，在空气中一阵书画，墨迹凝结，一串蛇形文字就这样在没有任何依附的情况下定在了半空，仿佛就是在实质的空气里写就得兰亭集序！
与此同时，周围的阴气一下子聚集到了一个爆发点，胡兵也渐渐的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慢慢的出现在自己的瞳孔里，那人形越来越清晰，一看颜容，不是自己的前妻又是谁！
“佩儿！”胡兵失声叫了出来，眼眶一红，滚滚的热泪就顺着面颊流淌而下。他的前妻，也就是胡盼盼的母亲真名正是叫林佩，两个人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林佩的条件比之胡兵来说甚为优越，更是有无数为其献殷勤的家伙，但她却独独喜欢跟这个微微有些发胖，老实黝黑的乡下男生在一起，亦或者说，当时两个人就毫无缘由的一见钟情了。大学四年后，两个人便结了婚，十多年来都很和睦。但怎料天不遂人，眼看就要享受齐人之福了，林佩却被绝症夺去了生命。而之后，胡兵也把自己所有的爱，倾注在了女儿身上，直到有了新欢……但归根究底，除去那些漂亮脸蛋，在心底里，胡兵却是一直都忘不掉自己妻子的。的确，他藏起了自己老婆的照片，也不愿提及，但这却恰恰证明了他害怕想起，害怕面对，而不仅仅是刘宏所言的不念旧。
中年女人好像听见了胡兵的话，伸出透明的手，招了招。嘴角似乎在微笑。对她来说，在死去之后，还能再见自己深爱的丈夫一眼，这应该就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了吧？
“佩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看到此情此景，胡兵这个胖子愈发的难受，一下子跪在地上大锤着地面。敲的木地板咚咚直响。
“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呀！”他捂着脸，香肠样的油水指头揉着眼睛痛哭道。猛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连滚带爬的抢到了刘宏脚下，双手抱着他的脚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道：“我说刘神仙呀，你既然能让我看见我老婆，就肯定知道能让她回到阳间的办法，求你了，帮帮我吧。”
“我只是个没登记营业执照的道士罢了，哪里有这本事？还魂这种事，根本是不可能发生。”刘宏俯下身来，低声安慰道。
不过胡兵却还以为对方是有意刁难自己，想开个合适的价位，当即又抱紧了几分，伸出个脑袋嚎道：“钱，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银行存款有将近一千万，够吗？还有，对，还有。我把别墅都卖了，车子也卖了，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让我老婆活过来！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呀！”
后面的周善明大摇其头，心里暗骂这胖墩子糊涂。脸色也跟一死鱼似地，这家伙，开口闭口就报出银行里有这么多钱，这不是变相交代自己贪污受贿吗？还好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要是万一走出了口风，他俩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李处长则是脸色不善，他还在盯着那个有形无质的灵体，这个神棍的一系列动作可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但却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世上，真有鬼不成？
“我确实没办法呀！与其现在这样，当初又为何不去珍惜？”刘宏嘴角抽搐了下：“不过，我倒是能让她灵魂和你交流，现在是只能看不能说话的。”
“说话，说话！好，好！”胡兵的眼神在暗淡后又是一阵狂喜，像见了亲爹似地点着头。
“请，老神仙请！赶紧的。”刚站起来，胡兵就要强推着刘宏上岗了。
“我不老！”刘宏后脑勺挂了好几条黑线，他最恨别人说三句话：一，他长的不帅。二，他是色狼，三，就是他很老！即使是委婉的提出他很有沧桑感也不行！
“行，您老年轻……”胡兵随口应付着。
“但是，我得需要一个人帮助呀。”刘宏脱离了胡兵的“魔手”，耸了耸肩道。
“帮助？我就行！”胡兵拍胸脯保证。
“你不行！”刘宏一口否决。
“为什么？”
“我要找的是一个大活人，通过元神夺舍的术法将你妻子的魂魄强行导入他的躯体中，短时间内占据他的一切感知器官，从而达到行走，活动，甚至是与人交流的目的。”
“也就是，那个什么……鬼上身。”
“也可以这么说。”刘宏笑了。
“那我的确不行，总不能拿刀子把我切两段，这一半跟那一段说话吧？谁可以，你说，我给你找。”胡兵咬咬牙，道。
“这个，容我看看。”刘宏轻轻动了动手指，第一眼看向荆城垣，荆城垣龇着牙缩了回去。刘宏撇了撇嘴，再次转向周善明，周善明一惊，就如同走光的少女，赶紧躲开了刘宏的视线，他可不想成为试验品，刚才两个人又是夺舍又是鬼上身，整的吓死个人，这要是自己真给怎么着了咋办？要是这鬼“上了自己”，又不出去了，要跟胡兵过了，又咋办？想到这，赶紧把嘴巴朝李处长的位置努了努，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奥！”接到英明神武的周副市长提示，刘宏立马锁定了李处长，皮笑肉不笑的，就跟鬼子进村似地。看的李处长头皮都发麻。
“就你了。”刘宏心里一笑，刚才不是挤兑我吗？这次我就来跟你玩玩。侧过脸对胡兵言语了一番，胡兵立马同意。
“小李，你来帮个忙！”
“我？”李处长指着自己的鼻子，后怕起来。
“就你！”
“我看这样不好吧？”他苦笑。
“别好不好的，你不来明天就让你领盒饭！”胡兵怒了。
“我来，我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处长也只能不情愿的当这头替罪羔羊了。不过在擦身而过之际，狠狠地瞪了刘宏一眼。
小样，今天让你知道整人是怎么整的！
半晌，李处长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美其名曰：防止请错了魂，不好控制……厄运，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啪！”刘宏手一动，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贴在了李处长的脑门子上。他的力道用大了，直磕的对方眼冒金花。
“我考，这又是什么？”
“镇尸符……”刘宏娶过蜡烛，慢条斯理的道。
“我又不是僵尸，贴这个干吗！”李处长脸上青筋突起，牙齿咬的嗑嗑作响。他见那林正英的僵尸片上，一般茅山道士见了穿着官服的僵尸才贴这个，这辈子还真没见过给大活人贴的。
“保险！万一给你搞个尸变呢……”刘宏淡淡的说。
“草……”李处长喉头一甜，差点就要当场喷血了。
那厢里，荆城垣早已经捂着嘴笑了个不停，想不到，这家伙整人还真能整的煞有其事的，高手，高手哇。周善明则捏这个手帕不断地擦着脸颊的汗珠，他的确很汗，还好不是自己，还好不是自己……
将蜡烛摆在了靠近李处长的桌沿上，取出一条木匠用的墨斗在他的四周弹出了一个四方形的边框，正好将其罩在了里面，不留一点儿漏洞。可在李处长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妈的，这个神棍至于吗？先是捆绑，然后蜡烛，现在皮鞭又来了（墨斗的线）难道他要玩SM！
“有鸡吗？”
“鸡？”
“对，我要活的公鸡，越快越好。”刘宏抽出把桃木剑，在李处长眼前故意挥了挥，好几次差点要挫到他眼睛珠子了……管制刀具，管制刀具！李处长默念。
“行，我即可去办，那个，你……算了，我亲自下去买！”说完，胡兵火急火燎的穿着外套就出去了。不过片刻，一只雄壮的大公鸡就送来了，为了保险，他一次买了两只。
掸了掸公鸡喉咙下的温度，刘宏点了点头：“现在，所有人离开我十步之外，以免出现意外。”于是，大家纷纷窜下沙发，搬着椅子都凑到门边上去了，越远越好，以免伤着自己。只剩了李处长这个被捆绑的倒霉蛋在那受苦。
“三魂勾起无常牌，六魄奔走阎罗殿。死者亡灵若有知，真身速现！速现真身！”桃木剑转了处锋芒，一个侧字斩，就从公鸡的喉咙处带起了一蓬血光，但见刘宏眼睛眯起，然后将手一甩，陡然间，催死挣扎的公鸡立马飚起数米，从李处长的头顶一飞而过，鸡毛乱飞，撒了他一脸的血。
也就在这时，李处长浑身抽搐，就跟坐了电椅似地疼痛，然后两眼一翻，再睁开时，就只有眼白，没有瞳孔了。
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张开了嘴：“老头子，终于能见到你了。”喉结一动，一个女声出现在李处长这个男人的声带里，显得异常诡异。

第九十六章 真爱
“佩佩，是你！是你呀！”胡兵激动的憋红了脸，是的，是她的声音！而且只有这个女人才会在家里叫自己老头子，多年来，这已经是一个代号。一个彼此相爱的代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温情，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想起了大学时代，两个人相依为命，一起租着五百块钱一个月的破房子，熬着稀饭，吃着菜叶。那段时间，是胡兵一生中最苦的时候，但也是最甜蜜的时刻！现在的他丰衣足食，出门宝马，进门保姆，但却总是感到怅然若失。是的，这些又有什么用，至于情妇，哼哼，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这个胖子，还不是为了钱？最好的，还是那个与自己一同风里来，雨里去的人呐！
林佩点了点头：“你又胖了，呵呵，脸上也有皱纹了。一个大男人也不注意下形象，你看看你，哭哭涕涕的成什么样子，来，老头子我给你擦擦。”说完就要站起身来，可惜此时的她却被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刘道长……”胡兵朝刘宏望去。而刘宏也知道他此刻想做什么，微微笑了笑道：“解开吧，量无大碍。”
得到许可的胡兵立马兴奋的凑了过去，拽起绳子就拉，不过这绳子捆的倒很严实，而且打的是死结，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开。逼急了的胡兵张开牙齿就要去咬。
“别……”刘宏递上了一把剪刀，借着剪刀，这对阴阳相隔了一年多的夫妻，终于团聚了。
“想我了吗？”
“想！”
“真的假的？”
“你摸摸我心就知道了。”胡兵那张死猪脸竟然也有温情的一面，而且话说的还这么腻味，看的周善明和荆城垣也不禁愕然，靠，瞧不出来，这胖子还会这手？其实这段对话是大学恋爱时胡兵和林佩常说的一句话，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也幸好这里的人都看到了刚才李处长中阴身的那一幕，要不然，猛见着两个大男人甜言蜜语，深情款款在那折腾……还真以为是GAY呢！
胡兵伸出胳膊，想拉住“李处长”的手触摸自己的胸膛，但却被刘宏一把拍开：“别碰她！”
“为什么！”胡兵红着眼道。
刘宏冷笑：“我叫你别碰就千万别碰，如果你想让她再次变为灵体的话……”
“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妻子现在只是一个木偶上的操线手，也就是说：思维是她的，但这躯壳，却不是她的。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魂魄在身体中都有栖息的场所，我用茅山术暂时压制住了李处长本人的魂魄，从而把原先的位置空给了你老婆。此法可维持半个多时辰，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你妻子一直都能使用这个傀儡。但……”说到这，刘宏的话音一滞，来了个九十度转折：“灵魂属阴，故名曰阴魂。你一满身阳气的大活人直接去触碰，只能将她的灵魂弹出这个傀儡躯壳，再次变为游魂的状态。”
“好了，我想你俩的时间也不多了，好好去珍惜吧。上一次你错过了，希望这一次，你能毫无遗憾！”刘宏看了看手表，调了个定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胡兵一眼，就示意荆城垣还有周善明两人，绕着客厅奔楼上去了，这美好却又哀婉的二人时光，还是让他们独处的好，不是吗？
“谢谢你！”看着刘宏的背影，胡兵感动的抿了抿嘴，热泪盈眶。
“老婆，真的对不起。当初你在病床弥留的时候，我却被那小狐狸精给迷了心窍，都没去看过你……”愤力的捶打着茶几，胡兵痛不欲生的哽咽道。
林佩微微的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贤妻良母的笑意：“我不怪你。其实，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而且看你这么的照顾盼盼，我，我很高兴。这样，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但……我……我……”胡兵粗重的喘着气，脸颊上满是悲切之色：“有时候，我真想再回到大学的时候，现在过的是什么劳神子生活！没错，我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我却失去了那原来的一切！”
“大学？”林佩眼睛朦胧，似乎也被勾起了回忆，没错，那时候的时光的确很温馨，很甜蜜。他们当初都觉得，彼此是各自生命中最最珍贵的人。
“是啊！”回忆如潮，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温柔如水的看着胡兵：“但我却从来都把现在的你，依旧当做原来的你。我那同甘共苦的老公。”
扑倒在地，胡兵泪如雨下，只有因啜泣而不断抖动的肩膀显示出他此刻那钱塘大潮样的心情：“可是，我……我却……却没把你，当做以前的你呀！错了……我错了！”人就是这种复杂的动物，当她在你身边时，你会忽视，甚至是厌烦。但只有真正的失去了，你才突然发觉，自己其实根本离不开她，一时俱个沉默。
时针滴滴答答的敲着，砸的人心烦意乱。
“兵，我还有个心愿。”半晌，林佩开口。
“老婆，你说……说……我拼了这条命也满足你。”胡兵几乎是用叫来回答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吃顿饭。”林佩笑了。好多年了，白天上班，晚上则又是应酬，又是彻夜不归的胡兵又哪里陪过妻子女儿好好的吃一顿饭？这看似简单的希望，在以前，其实只是个奢望。
“吃饭，吃饭……好！我们俩一起做饭。”胡兵慌手慌脚的站了起来，差点摔倒。但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打开冰箱，捡出鸡蛋，菜蔬，肉片等等，就送到厨房。那厢里，林佩也打上围裙，点起了火。
“也多亏王妈了，把我们这一家子照顾的这么周全。”看着整洁的厨房和分类齐全，菜品丰富的冰箱，林佩叹息。
倒了点油，就掂起勺子来。而胡兵也大咧咧的在那切菜，看他那端菜刀的样子，就跟武林外传里那个李大嘴一样，偏生边切边傻笑。
林佩一转头，看到了胡兵这幅摸样，不禁痴了。二十年前那个黝黑的乡下男孩，仿佛又回到了胡兵的身上，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傻笑着撬开了自己的心扉……
“嘿嘿，我看来手艺还没落下，你看，这菜切得，跟五星级宾馆都有的一拼。”胡兵把菜倒进锅里，在边上送油送盐。
“就会贫嘴，你看你切得，长短不一，还好意思吹！”
“有吗？我找找……”
餐桌上，胡兵，林佩，胡盼盼三人围坐在了一起，本来还要请刘宏，荆城垣一道吃得，但却被两人知趣的回绝了。
“盼盼，多吃点素菜，不要老是捡荤的，这样营养不平衡。”林佩夹起一筷子菜就放在了胡盼盼的碗里。
“妈妈……”
“还有你，乘我起身就又多偷吃红烧肉了！也不看看自己胖成啥样了，说，偷吃了几块？”
“就一块！”胡兵憨笑。
“我还不知道你，看你嘴巴包的，少说有四块……”
“呃……”
“谁叫你烧得这么好吃呢！”胡兵埋头扒饭。
“好吃吗？”
“嗯嗯……”
“那你以后就别去应酬了，天天按时回来，我烧给你吃。”林佩不惊思索的脱口而出。
胡兵停止了吃饭，悲戚的抬起了头，满是伤感。而胡盼盼几乎要哭了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叫：“妈妈！”母女之情，是不可比拟的。
“好了，我收拾碗筷。”起身，林佩带过了话题。
“别，以前都是你，这次换我来。”胡兵要拿开林佩的手，但想起了刘宏的话，还是闪电般的缩了回去，只是转向了一桌的碟子。
“唉！每次我都是唱白脸……我就不能当回好人吗？”楼道上，一个声音传来，那是刘宏下楼的声音，看来，时间到了。
“刘道长，你这是……”胡兵愕然。
“抱歉，时间到了。”刘宏苦笑。
“这，这么快！”胡兵第一次感觉到时光如流水这句话是多么的贴切。
看看指针：“今天太阳偏了点，估计还有五分钟不到，还有什么话，赶紧的吧！”刘宏挥了挥手，催促道。
“有，有！老婆你等等。”说完，胡兵一溜烟的跑到了卧室，又一溜烟的滚了出来。
“伸出手。”
“伸手？”林佩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单膝跪地，胡兵打开了手心的小盒子，一枚光芒夺目的钻戒映入眼帘，他小心的拿起，套进了她的中指。
“佩，我已经是大学时的那个胡兵了，现在请允许我向你求婚……”
林佩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已是泪眼迷蒙。

第九十七章 千万酬劳
“呵呵，就像道长说的，我希望，这一次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能毫无遗憾。”胡兵收起了手，颠颠的站了起来。
“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再走眼看上我这个胖子了……”他笑道。
“会的，我会的。”林佩努力的点头，因激动而使得整张脸一片绯红，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时间到！”刘宏声音亢长，咬字很沉，让人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回绝。
胡兵吸了吸鼻涕，勉强对刘宏笑了笑，然后转身，张臂，再无顾忌的抱住了林佩：“爱上你，是我一生最大的福分。”
臂弯里的人儿，拥在一起的影儿，他们浑身上下，仿佛都刻满了真心二字。周善明点了根烟，唏嘘不已。而荆城垣也感动的靠在了刘宏的肩膀上。
双手齐动，刘宏抄起桌子上的狼毫就飞快在铺好的黄纸上写写点点起来，一边写，还一边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几分钟后，一幅满是红色朱砂印记的诡异图案就宣告完毕，刘宏放下笔，灵巧的十指如游龙般上下拿捏，就将黄纸折叠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鹤。
“你折这个干嘛？”荆城垣实在搞不懂，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难道就为了折一只孩童的玩具。
“你看这是什么？”刘宏将手心的纸鹤托到了她的眼前。
“纸鹤啊！”荆城垣弯了弯眉头，忍俊不禁。
“不……”刘宏摇头：“是真鹤！”
“真鹤？你发烧了吧！不就是小时候的那种玩具吗？我也会叠的。”荆城垣道。
“你听过画龙点睛的故事吗？”
“听过。就是传说在古代一个画家画了一条龙，没画眼睛。别人问他干嘛不画。他说添上了眼睛这龙就活了，别人不信，于是他真的点上了，顿时风雨大作，藏龙腾空！”荆城垣冉冉道来。
“你看我这鹤，有眼睛吗？”刘宏翘了翘嘴角。
凑过小脑袋，荆城垣还真听话的仔细地看了一番：“没有。”
“怎么，你还想让它点上眼睛就活了？哈哈，人家画的可是栩栩如生呀，你这折的不伦不类的，跟只蛤蟆似地……”她大笑。
“咳咳……不至于吧……”
“就是……”
“那好，你看吧。”刘宏狡黠的一笑，将纸鹤抛到半空，拿毛笔的手一阵疾点，啪啪两声就画上了左右的眼睛。
“黄泉引路，彼岸花开，急急如律令！”喝出一道法诀，但见那纸鹤‘蹭’的一下缓了下落的趋势，划出一个Z字形路线动了起来！两只翅膀也开始扑腾扑腾的扇动，很是可爱。
“你……你这……”荆城垣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与此同时，李处长浑身抽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一缕近乎透明的烟气慢慢从他的头顶心穿了出来，那是林佩的魂魄……
刘宏出剑指，念了句掲语：“生死有命，天道循环。你一年前本已亡故，但却因一丝执念强留在人间，错过了投胎的机会。然我门有好生之德，贫道念你事出有因，今亲自超度你往那十殿阎罗而去，再不可回头，否则当万劫不复，永不超生！”说完，那纸鹤便托着林佩的魂魄去了。
打开窗子，将纸鹤放出，刘宏长叹：“奈何桥上冷，孟婆汤太烫，好生爱惜吧！”只留那胡兵一人依旧翘首而立，始终不肯放下眼神。
“关窗吧，外面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宏知道此刻的胡兵也是需要安慰的。
“我想多呆一会儿。”胡兵摇头拒绝。
“还在想她？”
沉默……
客厅里，李处长已经醒来，当看到自己被整的跟原子弹炸过似地，他第一个就想起了刘宏：“你……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
“我？”刘宏指了指自己，不过看到他那鸡窝似地头发，鼻青脸肿的脸面，还有碎了半边的眼睛，他还是笑了。
“你还敢笑！看我不抓你进局子……我要……我要拘留你！”李处长恼羞成怒，就要解下腰间的手铐。
“胡闹！”周善明当先起身，怒斥道：“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你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吗？”
“周……周副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处长哑然。
“别跟我解释了，去找胡书记解释吧。他负责的纪委。”周善明厌恶的瞥了他一眼。顿时李处长如坠冰窖，周善明的这句话，就如同一张审判书，直接完蛋了自己以后的政治生涯。
“还解释什么，回家吧。写份检讨书。”胡兵终于走回了客厅，重又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仪。
“呵呵，我看这件事就掲过算了，李处长也没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刘宏打起了圆场，他可不想闹得太僵。
“那好吧！”听到刘宏的话，胡兵才松了口，挥了挥手。感激的看了眼刘宏，李处长灰溜溜的跑了，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楞在那。
“这样吧，既然一切尘埃落定，那我也告辞了，胡书记保重。”刘宏收起了自己的神棍道具，对胡兵和周善明分别拱了拱手。
“等等。”周善明打住了他的话，然后掏出一张支票，随便找了只中性笔填开了数字，写了个一，又添了一长串零，一百万？停笔，胡兵想了会，又毅然添了一个零，郑重的交给了刘宏。
“道长，这个请您务必收下，我知道你对我的恩惠是这点钱弥补不了的，只当谢礼吧。”
“呃……”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零，一千万！我擦！刘宏差点没抽过去。
“这……这太多了吧？”
“不多，值得。”胡兵微笑。
刘宏紧紧蹙了蹙眉，内心挣扎几下后，还是推了过去。
“道长，您，您不满意吗？”胡兵有些急了。
“不。”刘宏摇了摇头：“我想这世上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您，您的意思是？”
“让那些偏远地区的孩子们，背上书包，吃上饭吧！我想这样，这笔钱会更有意义。”刘宏甩下一句话后，留给胡兵的，只剩下背影。
“我知道了。”胡兵喃喃自语，之后也笑了出来。
夜晚，华灯初上。疲惫的刘宏和荆城垣漫步在街上。
“唉！你可真想得开，一下午就成了千万富翁，一句话却又回到了以前！”荆城垣耸了耸肩。
“呵呵，我也觉得自己太高尚，太伟大了。要不亲一个？”
“美得你！”
“……”过了街角，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周围寂静无声，没有第三人。月亮当空，空气中弥漫着花的芬芳。花前月下，这本是一个浪漫的恋人约会的场景。
“我送你回家吧！”刘宏道。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荆城垣扑哧一笑。刘宏看了她一眼，昏黄的路灯，将她一张瓜子脸衬托的神圣而美丽，宛如仙女下凡。造物主对她如此偏爱，连刘宏都有点妒嫉了，不禁叹一口气。
“唉！”她也叹了口气。
“怎么啦？”难道她也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说我也算个美女吧，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一点也不感冒？”
“你算美女？开国际玩笑了吧！自恋狂！”刘宏撇了撇嘴。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好！”刘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立马拔足狂奔，这玩笑可开大了，他还以为荆城垣会追过来揍我。谁知自己跑了很远，她却没跑上来。刘宏回头一望，荆城垣正默默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走过去：“你怎么啦？怎么不打我？”
荆城垣微微一笑：“你这人真溅，不打你你就不舒服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爱打人？”
刘宏摸摸额头，嘿嘿一笑。
荆城垣神情凶狠地盯着我，突然之间，表情来了个剧变。一，二，三，脸上笑开一朵花，很职业地亮出四颗洁白的贝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你嘛……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嘿嘿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不说？”荆城垣又捏起了拳头。
“那我用实际行动展示给你看看！”刘宏嘿嘿一笑，冲过去抱住荆城垣。她一惊，挣扎了一下，却不动了。刘宏笑说：“我要开始亲你了。”她身子一颤，慢慢闭上眼睛。

第九十八章 宿舍楼传说
C市师范，历来以严格著称。所以从周一到周五，几乎天天都排满了课程，需要上的一堆，不需要上的也给你折腾出一堆来，简直就是把这群祖国的花朵儿往死里整！
还好，昏昏悠悠的转了一个礼拜，终于给盼到周六了。这一天，大多数学生都蜂拥逃出宿舍，作鸟兽散了。李小雯虽然是外地人，但是她姑姑在本市，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提着几件换洗衣服，跟舍友们告别一声就走了。对她来说，在这种封闭式的学校里，哪怕就只少待一天，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呀！她倒是能舒坦两天了，但却不是人人都有这种好运。比如李小雯和苏静两人，唉！该打水的时候还得去打水，该吃饭的就要带着嘴巴去吃饭，只有一点好处：不用上课了……
和女生们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他——查房教师：周涛。周涛是三本学校毕业出来的，也正因为如此，在那些拥有硕士，博士生学位的同僚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到了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只得自发请命换岗，当时正巧前一任查房老师退休了，也正就好便宜了他。每月三前来块钱的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养活自己算是够了，至于老婆，这辈子怕是都别想了。便宜了我，哼哼。周涛心里冷笑。是的，他本以为这是份天上掉馅饼的差事，但事实并非如此。以前那位老教师是出了格的迷信，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悄悄的端着个火盆子畏畏缩缩的跪在女生宿舍的拐角处画着圈儿烧纸，边烧还边磕着响头，念着某个人的名字。为了学校的声誉，他还曾不止一次义正言辞的上去劝导过：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搞什么封建迷信呀！而且这还是学府！实在不行，您老还是回家烧去吧！清晰记得，老教师当时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最后一张纸钱蜷曲成黑色的碎片，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当时他只觉得这家伙倒真是个老顽固，不听劝来着！直到自己接任查房教师之后，临行前的老教师才偷偷地对着自己的耳根说：实话告诉你，这栋宿舍楼不干净！
是的，这栋宿舍楼不干净，年轻教师还不曾了解，但是对于工龄超过十年的老字辈校工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最后，在周涛的一再追问下，老教师终于告诉了他那个骇人听闻的传说，提起那个传说，嘶……周涛重重的吸了口气，只觉得脊梁骨换着位儿的打摆，不想了，不想了。他自己告诉自己，然后颤微微的拧开了手电筒的开关。
一道黄蒙蒙的光带铺在楼道里，在黑暗里跳动的心灵，终于有了点寄托。看着空空如也的宿舍楼，周涛一阵叹息，都没几个人了，还查什么房呀！学校也真是的，不近人情的很。不知事因为自己太过害怕了还是对这所学校的领导层极为不满，一路走下来，周涛那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讲的都没听到个完。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整间宿舍大楼，除了屈指可数的几间屋子还亮着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那黑里，透着股难言的死气……今晚，周六的夜晚，是周涛工作量最大的一晚，除了登记之外，他还得一间间的为大家清理宿舍，没办法，每逢周六，那窝女生都是急不可耐的提着包就走人，根本没几个人能安下心来好好地整理一番宿舍，所以可怜的管理员，只好一间一间的清理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看着天气预报，也没上面播的那么热呀！”周涛打开第一间宿舍，皱了皱眉道。的确，电视上是说今天是秋老虎来了，会相当的燥热。但此刻的他，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丝毫热力，相反的，他还有那么些冷，不！是很冷，冰冷冰冷的，就如同整个人泡在南极的冰层里。而且还有一股时不时从后背吹来的风，古怪得紧，这让他想起了一个成语：阴风阵阵！
“不会是那个吧？”周涛虽然是个爷们，但心里也快没底了。在额头上抹了把汗。飞快的把乱摆的圆凳再给它塞回到桌子底下，乱飞的衣服整理到一块，虽然里面也夹杂了些内衣之类的敏感东西，但周涛干的久了，也就不太在意了，看都不看的就丢成个小山，拍拍手，锁上门，拿着钥匙串走向下一间门。
当午夜的钟表敲到十一点半时，忙碌的周涛已经干完了大半的活了，于是舒了舒懒腰，打了个哈欠。再次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快点吧，回去了，得好好洗个热水澡！”他心里想。
这间宿舍是整栋楼最偏的一间，只住了两个丫头，今天她们都回去了。所以敲了自然没人理会。周涛开了房门，刚一抬头，就有一股瑟瑟的秋风扑面而来，刺激的他牙齿都打起了架……不过幸好，注意一看原来是北边的窗户没有关上。
“妈的，这鬼天气预报！说冷的时候不冷，说热的时候不热！”周涛骂出声来，不过心也安了。于是想上前去关上那个窗户，就在他关上的那一刹那，突然听到“碰”一声。他回头一看，那扇黄漆木门已经自动合上了。这时他的心中，猛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兆。当年老教师烧着黄纸，不停跪拜磕头的场景又如电影般回放……
“传说，那个传说……”血管紧缩，心脏的速度比原来快了好几倍。“但传言归传言，没有根据的事情……唉！不要去想它！”周涛努力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抽离，只是面色已经煞白一片，很不好看。
就在他旁彷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声音碰……碰……碰……又从遥远的走廊尽头，由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靠了过来。
“这时不管有没有这个传闻，已是无关紧要了。”周涛心中想着。他害怕，非常害怕，但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坐以待弊吧？仔细扫视了下宿舍，周涛才决定暂时躲在床位的书桌底下，等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过去了再出来，这样或许能逃过一劫。
声音还在继续，在靠近大门的那一霎那，停了下来。
“吱拉……”一阵别扭的拉锯条声随之响起，刚刚才自动合上的门，又开了。桌面上安静摆着的笔筒莫名其妙的跳了起来，几只中性笔被甩的一地都是。但周涛的视野里，却根本看到有人经过的痕迹。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耶稣基督……”有病乱投医的周涛半趴着身子，双手合十不停地发抖。此刻的他除了嘴巴里唧唧歪歪的念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那是一个真实的传说……
十年前，一个女同学，因不知受了何种创伤，竟然跳楼自杀，但是这种自杀方式，跟别人不同，因为她是头先落地。从此在这栋宿舍的某条走廊里，经常能听到类似“以头撞地”的声音……碰……碰……
……碰……从走廊遥远的那一头，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突然！声音停止，不再跳动，原来所停的地方是她生前所住的寝室。她就以凄凉的声音说：某某某在吗？她的室友都知道，这是她回来了，但没有人敢去开门。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了好几个礼拜。直到事情传得越来越邪乎，当时的校长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放了学生三天的假期，在这三天里，秘密请来了一个风水大师，以求破解这桩难题。当时那个大师貌似好久没开生意了，开始还眉开眼笑的。但之后却是每靠近宿舍一步，那眉毛就皱紧了一分。等到了事发地点，那脸都要挤出水来了。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法事之后，他亲笔用朱砂在该宿舍的对面大围墙上写下了文天祥的正气歌，以求镇压这冲天的怨念。说来也灵，自此这怪事也就少了。但是去年，新校长决定将学校扩建，首当其冲就是推到了那十年前破围墙，没想到，没想到，正气歌一倒，这鬼怪又死灰复燃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这句话证明在他周涛的身上，那是一点也不假的。
就听见那东西以凄凉的囗气缓缓的说：“你……不……用……再……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什么！”周涛万念俱灰，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心想说：“我躲在桌下，它又没进屋，怎麽可能看得到我呢？”
于是他装起胆子，以九十度弯下身子，将脸贴近地面，想看看那一个女鬼。当他从桌子底下的缝隙窥探时，居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眼睛，以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第九十九章 人头皮球
宿舍四零四。
苏静正拿着一只笔，沙沙的在纸上做着笔记，她的旁边，是一本摊开的32开复习指南。面对即将来临的四级考试，她还是有些不太自信的，所以正好乘着双休日好好地温习一下子。看着那一圈圈长的跟蚂蚁似地外文字母，她一阵头晕，不过稍作歇息之后，还是又张口小声读了起来。她决定了，今晚一定要将这些讨厌的东西统统塞进肚子里，等到滚瓜烂熟了，就算是怯场，也不怕了。
“喂，我说阿静，还在看书呀？”徐冉冉坐在蚊帐子里，有气无力的打着哼哼，平荡荡的屋顶上，只有一台吱拉吱拉的老吊扇高悬，灯管一张一弛的流泻出丝丝柔顺的白光，就像是灵柩前的长明灯，哭干了眼泪，燃尽了身躯。
“嗯。”苏静带着回复的意思点了下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说完，她又埋头进了书海。
“我睡不着呀！”徐冉冉叫苦。
“那你看会电影吧，雯姐的MP4在抽屉里，要我拿给你的吗？”
“不用了，我肚子痛。”徐冉冉撇了撇嘴。
“肚子痛？”苏静的问询中明显多了丝关切。
“是啊。”
“吃了什么坏东西了吧！你就是贪嘴，每次都到校门口炸那甚臭豆腐吃！弄得说话都是一嘴怪味道！”苏静笑道。
“不是……”徐冉冉脸色一红：“是……”说到这，她用手往小肚上指了指。
“那个来了？”苏静旋即领悟。
“嗯……”
“呵呵，不要紧。歇会儿就好了，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苏静起身，将脚下的开水瓶拎起，四下里找起热水袋。
当滚滚的热流从下腹传达到全身时，徐冉冉的神色立马好了许多：“谢谢了。”
“不客气。”苏静拍了拍手。
可是，随即又是一阵翻搅着的剧痛袭上了心头：“哎呦喂！”徐冉冉止不住叫了出来。
“又怎么了？”苏静一愣。
“闹肚子了……”
“不是痛……痛经吗？”
“流年不利，两个一起来了。”一口气蹦下床，徐冉冉套上衣服，踏上拖鞋就要赶往厕所。
“两个？哪两个？”
“我今早上又吃了两碗臭豆腐了……”这句话落到苏静耳朵里时，徐冉冉早已方便去了。
“呃……”苏静愕然，随即展颜一笑。这丫头，平时也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每次都劝她多管管自己的口舌之欲，就是不听，拉肚子也活该！想到这，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模样甚是可爱。
说到厕所，不由得再次骂一句这所学校的缺德，跟那黄世仁有的一比。宿舍一共四层，每间宿舍不配备相应的卫生间也就算了，每层还不配备！整栋楼只有两个厕所，一楼一个，三楼一个。所以徐冉冉虽然是内急的很，但还是得骂骂咧咧的踩着拖鞋往三楼走。
这楼道黑灯瞎火的，原先还有照明的大灯泡子，只不过每次才安上去不久就会被人为的打碎，这样来回了几次，也就不安了。还好，徐冉冉带了大功率的手电筒，光柱是半椭圆形的，身前两米的范围内可以说是亮如白昼。鞋跟踩在冰冷的水泥阶梯上，踢踢踏踏的，就像不断砸下去的棺材钉。
终于到了，看到从女厕立式窗户里投下的昏黄色光晕，徐冉冉的心中便产生一阵温暖。不过看到半掩的门，还有那不停冲刷的流水声，她倒是犹豫了一下，难道都快12点了，厕所里还有人吗？
说不定这有了，也是跟我一样，闹肚子！想到这，徐冉冉心里一阵好笑。毫不在意的推起了门。
门没锁，锁头轻轻一扭就开了，但是入手处却粘糊糊的，把五根手指都沾了起来，还带了些温热。
“咦……这是什么？”徐冉冉恶心的耸了耸鼻子，复又打开了手电。
“啊！”她使劲的甩起了手，那沾在手上的污物，不是别的，正是一滩还未完全凝结的血渍。
“谁这么恶心呀！”徐冉冉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冲着手，掏出面巾纸狠狠的擦拭了起来。擦完之后，将揪成团的纸丢进了垃圾桶。
……碰……碰……碰……就在这时，一种诡异的声音钻进了耳道。那声音仿若在遥远的走廊那头，又好像近在咫尺。还带着串来串去的回声，让人心里发毛。
“这……哪个神经病在厕所里拍皮球呀？”徐冉冉惊讶的伸了伸脑袋，试图去看个究竟，看视野却被一排瓷砖镶嵌的小分格挡住了。
……碰……碰……碰……看到有人来，这声儿仿佛更带劲了。拍球者不时还咯咯的笑着，愉快至极。
摸了摸还在咕咕绞痛的肚子，徐冉冉终于忍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没办法，这种问题还是要处理的，至于那个神经病，就让她闹去吧，拉完了姑奶奶就走，难道还能把我当球拍不成？
刚走到一半，她就咯噔一下停止了脚步，眼睛陡然扩大了数倍，一张只张不合的嘴露出了无比的惊异。
是的，她的确看了不同寻常的场面。
因为在那潮湿的卫生间瓷砖上，赫然弹着一个人头！对，人头，真真正正的人头，有血有肉的人头！此刻它正一上一下的原地跳动着，透过那偶尔翻转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那颗人头的颈项，似乎这颗人头是被从颈项上切下来的，在切口处还可以看见皮肤和连着的肌肉微微向外翻起。那颗人头的双眼紧闭，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睡着的人，但是他却是没有连着身体的，他是谁？
他，他……一个人头又怎么可能自己在那跳动？瞳孔再次紧缩，徐冉冉看到了投射到墙上的一个削瘦的影子，那影子和人头的影子呈同一条直线，而那影子的手，此刻正用力的拍着某样东西，不是那人头又是什么？
最可怕的是，除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之外，徐冉冉根本看不出那个影子是何许人也，因为那东西，只有影子而已……
……碰……碰……碰……
……嘿嘿……嘿嘿……嘿嘿……
拍打中，那颗人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甚至还对徐冉冉易咧开嘴笑了笑，而此时徐冉冉也已经认出了他来，宿舍管理员：周老师！

第一百章 把你的头给我！
他，他……一个人头又怎么可能自己在那跳动？瞳孔再次紧缩，徐冉冉敏锐的察觉到了投射在大理石墙壁上的一个削瘦的黑影，那怪影和人头的影子处在同一条水平直线，而那影子的手，此刻正用力的拍着某样东西，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姑娘在拍着花皮球……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不是皮球，而是人头！
女厕内的灯光很强，可以清晰的照到除却死角之外的一切场所，但奇怪的是，徐冉冉却根本看不到这起命案的始作俑者到底在哪！整个还算空旷的场地里，只有那颗人头在欢欣雀跃的蹦跶着，那从枯死的颈动脉里不断溢出的黑红色血浆，就如同冰欺凌上的那一点樱桃果酱，突兀，耀眼，却惹人恶心干呕。
“啊呜……”徐冉冉吐了，是的，即使胃里仅剩下了一丁点儿还未消化的食物，她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没有一个心理正常的女孩子能独自面对这种场合，还能镇定自若。这就是现拍现演的一部R级恐怖片，让所有的观众，为之战栗！
张口，带着刺激性的胃液从喉咙里滚滚而出，溅在了衣服上，地上，老大的一滩，不知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还是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徐冉冉的声带一下子失去了反应，只剩下了本能的咽口水声。而那两只还踏着拖鞋的脚也抖的根本迈不开步子。只有那张着眼，哆嗦着手，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那个拍人头的家伙，只有，只有影子而已……
“……碰……碰……碰……”
……嘿嘿……嘿嘿……如绣花针般的冷笑从女厕的各个方向来回传送，然后统一扎在了徐冉冉的耳膜里，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一个十恶不赦的绑匪活活的捆在了一根板凳上，然后对方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涏笑着说要扒你的皮！
又拍了几下，那影子似乎对着人头非常的感兴趣，还艰难的用手捧了起来，在自己的没了脑袋的脖颈上比划着尺寸。似乎想安上去似地。
“咔嚓……咔嚓……”两条颈椎骨剧烈的摩擦着，就如同生锈的机械齿轮，一转起来就心烦意乱。片刻，那影子貌似装好了这颗临时的脑袋，心满意足的扭了扭脖子，可惜，这一扭，那悬在看罢、空中的人头又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徐冉冉的脚下，拖出了一条扫把拉出的血迹。
“啊！”徐冉冉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到了中枢神经，脚底一滑就摔倒了地上，奋力的往门边上爬。而此时，那颗原本双眸紧闭的人头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甚至还对徐冉冉易咧开嘴笑了笑，因为隔得很近的缘故，使徐冉冉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了它那血肉模糊的脸庞。
“周……周老师！”徐冉冉失声叫了出来，她认出来了，对，还有嘴角的那颗黑痣，这不是宿舍管理员周老师，还有谁？
“能把你的头给我吗？”人头张了张嘴，说起话来。
“救命呀！”徐冉冉用尽所有呼吸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这高分贝的噪音，顿时使宿舍楼里大部分已经入睡的在校生惊醒，啪啪，随着开关声的层层迭起，整栋楼层顿时灯火通明。而在这瞬间，女厕里的LED灯管也在这瞬间陡然变黑，又陡然一亮，接着从中间炸裂了开来，玻璃渣弹了一地，徐冉冉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
学校那苦口婆心的大学生安全指导课好歹没有白上，看到这里的异常状况之后，几个当先赶来看热闹的女生就同时报了警。第一师范属于该市的重点大学，当地派出所可不敢怠慢，当即就将在附近街道巡逻红灯区的两辆警车抽调了过来，又和刑警大队的民警取得了联系。
“闲杂人等都让开吧，麻烦配合下，不要干扰警察执行公务。”宿舍楼外的大门前，此刻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学生，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而两个疲惫不堪的民警，则在那里焦头烂额的维持着秩序。看着太阳，已经朦朦胧胧的露头了。唉！从凌晨一点忙活到了现在，他们也够累的慌的。
女厕已经拉上了三道警戒线，门掩着，透过窗户，里面的几个公务人员正在有条不絮的干着各自的事。
“老张，现场查到了什么没有？”一个中年警官皱着眉头说道，说到一半大概是烟瘾犯了，就情不自禁的从后耳根摸出根烟来，含在嘴里，也不点着，就在那挂着。
“头儿，有点棘手。”回答他的是一个模样不太起眼的瘦子，额骨隆起，脸上布满了皱纹，看来岁数却是不小。难怪以老相称。他穿着一身白大褂，边上搁着一个铝合金的箱子，典型的法医装扮。
“哦？”中年警官咬了咬烟屁股，走了过来：“怎么个说法？”
“现场发现的无头尸体是被凶犯齐颈锯下的，或者说用砍更合适。伤口处肌肉平滑，从这点就能判断出两点，第一：凶手用的刀，极其之快！第二：凶手对力度的掌握可谓是炉火纯青，我们干法医的知道，人的颈椎可不是一刀两刀就能断掉的，而且即使断掉了，也肯定有坑坑洼洼的锯割痕迹及碎骨，但现场的情形显而易见，根本没有如上情况。对此，我相信作案凶手一定是一个职业杀手，或者是老练的杀人狂！”老张用镊子小心的夹起了一片灯管的残骸，放进证物袋里，才开口分析道，细细一看，现场已经大大小小的装了不少的东西。
“这么厉害？”中年警官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一挥手，将周围排查的几个手下全部召了过来。
“能找到证据吗？”
“就看这些了。”老张无可奈何的抬了抬手上的袋子：“希望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纹或脚印吧。”
“还有，那个唯一的目击者刚刚说的话，也未必是疯癫之言！”说到这，老张的眼睛精芒一闪。是的，当徐冉冉被救起后，并未受到伤害。但提供的证词却有些让办案民警们尴尬，什么一个无头的影子拍着一颗人头，那人头还对自己笑，自己说话……疯了，看来是吓疯了，还是让心理专家来给她做做辅助治疗吧。这是当时大伙儿的唯一想法。
“你看！”手一指，老张就将中年警官引到了一滩血迹边上：“虽然时间太久，这些血斑有的已经发黑氧化了，但是单从墙壁上溅的血液抛射弧度，以及分散率，还有着地点，我就可以断言：可能真有人把这个人头，当球来回拍过……”
“什么？”中年警官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吧！”他身后的几个警员也同样面面相睽，面露不忍。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样？
“作为法医，我的初步判断只有这么多了，而所谓的鬼影，还有人头说话，对此我保留意见。但要是从人惊吓过度而产生幻觉，或是人头落地后的应激反应来说，还行得通。借此我估计目击者肯定看到了凶案全过程！”老张摇了摇头，摘下了硅胶手套。
“好吧。就这样，辛苦了。”中年警官苦笑，清闲了几个月后，一桩影响极其恶劣的变态杀人案又压倒大家头上了。
“没什么，本质工作而已。”
“你，你！你！……”中年警官回身，手指连点，指了几个警员命令道：“给我把这栋宿舍楼翻个通，也要找出死者的下半身来，我就不信，还真飞了呢！”是的，据调查，死者叫周涛，是该校的值勤教师，负责这栋楼房的考勤工作。但现场他们只找到了身躯，头颅却始终未曾发现。
当头两个警员应了一声，就跑到其他地方找去了。而剩余的人，还在女厕里翻腾着，中年警官则在那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怏怏不乐。
大楼下，几个穿着西装的家伙穿过人群，在和警察解释了一番后，才安稳的上了楼。学校里出了这种事，着急的自然是那帮子领导了。
“我说这位警察同志，这里的凶案处理的怎么样了？”校长哈着腰，擦着汗道。一大早他就接到了通知，说学校死人了，这还得了？骇的他当即连袜子都没穿就开车赶到学校了。
“具体调查就不说，死者是你们这的老师，叫周涛。”
“啊！”校长一惊，围着他的几个校领导班子也白了脸。
“怎么搞的，不，怎么死的？是一时想不开还是什么意外？”校长小心的试探着，他心里是不想这件事闹大的。
“哼哼，凶杀，就找到了一个头，身子还不知道在哪，我们需要你们学校特许我们办案人员进行详细的调查取证，争取早日破案，捉拿凶手。”中年警官道。
“凶……凶……凶杀！还就找着一个头？”校长结结巴巴的支吾起来，这会儿背心都湿透了。
“你们这里就没装什么摄像头？”中年警官郁闷的说道，要是有监控录像，那可就好办了。不过说出了口，他又后悔了，那所学校在女厕所安摄像头呀！那不是玩偷窥了！

第一百零一章 吴薇的恨意
“这是老宿舍楼，所以在走廊这些地方，还没装上这些精密仪器，当然，这也出于对学生隐私的考虑，毕竟我们也不好办呀！”校长为难的道，不过随即腰板一挺：“但是我们在监管上，绝对是没有任何疏忽的，任何进入宿舍的陌生人，都必须要登记身份证，以及打电话让住宿同学来认领，不然的话绝对过不了保安这个门槛！”
“哦，我知道了，这你不说，我也会找你们的保安同志去调查取证的。”中年警官点了点头。
“行，行，一句话的事。”校长保证道：“不过，有件事情，希望警察同志能为我们考虑下。”
“什么事，说来听听？”中年警官两眉之间的皱纹紧了紧。
“这个……希望您能为我们学校的声誉问题考虑下……毕竟舆论这个东西……”校长吞吞吐吐的说。
“你是说，暂时封锁住消息？”
“对，就只这样。不然对学生造成的恐慌，是无法预料的。”校长想了想，拉出了强有力的护盾。
“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样吧，我先向上头请示下，这种大事，我是做不了主的。”中年警官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就跟电话另一头的人汇报了起来。
“嗯，嗯，好的。”只见他连连点头，语气恭敬。
不久，通话解释了。中年警官舒了口气：“赵厅长同意了，我们会尽量压下这件事情造成的不利影响，但出于安全问题，我们将抽调一个支队的便装特警在贵校区巡逻，也希望你们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他伸出手，礼貌性的跟校长握了握。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校长一头冷汗。
在被带入警察局取证的第二天，徐冉冉被送回了学校，临行时，心理医生还对她连连叮嘱了几句，大概就是注意休息，放松压力之类的。看来大家却是都把她当做是因为惊吓而产生心理障碍的病人了。而那件血腥惨案，虽然被极力压了下去，去过第一现场的学生也被校方下了封口令。但这是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折腾几天后，还是变成几个版本传了出去，惹得人心惶惶。
宿舍管理员周老师，死了！当地一个人说出这句话来，听着还不太相信，但等到第二个，第三个时，他们的心里就开始掂量起这事情的真假了，特别是女生宿舍的同学们，直到晚上再没有老师来查房，而校门口还时不时多了几个盯梢的警察后，她们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死了，周涛老师，死了！
但古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校领导饭桶居多，但玩文科的人，也不是耐得。翌日，公告栏就大大方方的贴了张讣告，大体是写着哀悼之类的，说周涛老师心肌梗塞突发，在工作岗位上献声，特给予全校表彰，以及种种补助。“真相”的出场，让一切“谣言”都不攻自破，周一，该回来的还是回来了，该上课的还是上课了。许许多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找上了这群无聊透顶的学生们。
“喂，冉冉，你今个怎么都不大说话呀！”李小雯从蛇皮袋里拿出带回来的衣服，叠好，又塞回了宿舍的大柜子里。桌子上，还有几样瓶瓶罐罐的小吃的，大概是特产之类的。
“尝一口吧，我特地带来的盐水鸭，这东西在姑姑家那边老有名啦。”整理好了一切，李小雯解开一个方便纸盒，撕了块你、里面的鸭肉大嚼着送入口中。
吃了个饱，可徐冉冉却还是坐在床上，没精打采的，连眼圈都黑了，肯定是没睡好。
“不就是看到个死人嘛，有啥大不了的，不过，周老师那个年轻的岁数，死了倒还真有点可惜，我就纳闷了，那群老不死的教授怎么就活的好好的呢？擦，见了就心烦。”李小雯抱怨。她只知道，徐冉冉是第一个发现周涛老师尸体的人。当然，这是校方有意的加工。
“别说了，我想好好的歇一会儿。”徐冉冉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夜之间，也消瘦了许多。不过任凭她如何努力，那滚落的人头，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笑脸，却如何都挥之不去。哪怕是闭上眼睛，它们都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呃……没劲。”李小雯鼓了鼓嘴：“哎！”突然而来的思维让她眼睛一亮，顿时津津有味的说了开来：“你知道吗？我们家苏静有麻烦了，貌似她男朋友这几天正被外语系的一个女孩缠着，甩都甩不开，就跟只苍蝇似地。”
“这女的真贱，明知道阿静和沈波的关系都确定了，还想点子玩心思，要是我，早就甩她两巴掌了。”说完，李小雯叉起了腰，但是徐冉冉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要是在平时，遇到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她可早就蹦到天上去了。
“算了，看来你真的焉了，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走走，闷死了。”李小雯百般开导无效后，终于放弃了努力，下楼溜达去了。
校园里的心型花坛，青青草地。全部都是用竹子编织的走廊，显的别有一番异国风味。而这里同样有个特别的名字：“相思园。”
几条用作休憩的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多是情侣。因为这个名字的缘故，跑来光顾的人从来都不曾少过。靠近大树的红漆木长椅上，一个面目俊朗的男生正端着两瓶冒着丝丝冷气的冰镇果汁在那里翘首而盼。
“沈波同学，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吧？”一个打扮的颇为时髦的女孩弯下腰，魅惑的对着那个男生笑了起来。
“呃……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沈波苦笑，他认出了这个女孩正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外语系班长吴薇，他早就告诉对方没这个可能了，但貌似对方还是那么的紧追不舍，使得他这个外面阳光，内里羞涩的大男孩，还真有些尴尬了。
“呵呵，不要紧，现在不还是没人吗？我先坐会吧。”吴薇丝毫不在意的道。
“不是，这个人待会就来了……哎，那边不是有位置吗？”沈波待要再说时，吴薇已经直接坐了下来，并有意识的往沈波边上贴了贴，做出一副幸福的模样。
说老实话，吴薇的长相确实不会惹人生厌，反而会让人沦陷进去。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短小外套，绷得紧紧的，下面是一条齐膝的牛仔裤，裸露的大腿显出夺人心魄的光辉。浑身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按流行的说法就是“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再加上一头波浪似地小卷发，时不时都散发出一股妩媚的动感。
“你……”沈波欲言又止，干脆站了起来：“你做吧，我去那边。”他的确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生，虽然传说追她的人都是按百为单位来计数的。更确切的说是，他对放浪的女人，天生的不舒服。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给人家一点时间嘛，我会让你满意的。”吴薇犹如一条蛇般软绵绵的凑了上去，娇滴滴的道。
“该说的我都对你说了，还要我怎么办，我有女朋友了，你没看到吗？”沈波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无奈。
“哼，就那个农村来的二丫？”吴薇不屑的笑了：“踢了就是了，难道我脸蛋没她漂亮，身材没她好吗？”说完，还故意做了一个迷离的眼神。
“你不懂。”沈波摇了摇头，端起饮料就迈起步子，正好碰到了回来的苏静，刚才苏静是去买面包了，中午两个人都不太想吃太多，就想随便买点凑合填下肚子，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温存下，但没想到，遇到了些小麻烦。
“静，你来了。我们到那边吧。”
“刚不是在这里的吗？”苏静微一诧异，但看到还坐在那里的吴薇，立马明白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咬了咬嘴唇：“好吧！”
“沈波，你说好下午要陪我看电影的呀！”后边一声妩媚的声音酥到了骨子里，吴薇已经不客气的揽住了沈波的胳膊，冷冷的瞥了苏静一眼，满是恨意。

第一百零二章 再出血案！
“放开……”沈波想要拿出胳膊，但却一下子没挣脱开来。
“就不放！”吴薇这话一说完，便小鸟依人的把头贴在了沈波的胸口，远远地看去，好像两个人多么亲密似地。
“你们……你们……”苏静的语气有些哽咽，黯然的埋下了头，手一松，刚买的两包蛋糕就掉在了地上：“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静，你听我说啊！”沈波急了，这下子再也不顾什么礼仪，猛的就推开吴薇，朝苏静追去，吴薇到底是一个女人，动起真格的来，力气又怎么会大的过这位校篮球队的主力？
被他这么一推，吴薇自然而然的身子一斜，虽然勉强站住了，但随即却“哎呦，哎呦”的呻吟起来，原来是她的脚崴了。好好的一个学生，谁叫她穿高跟鞋，活该。
“喂，沈波，你给我站住！没看到我受伤了吗？”对着沈波急匆匆的背影，吴薇大叫大嚷的道，引起了好几对情侣的围观，还窃窃私语着什么，的确，硕大的一个校园，三角恋不算个啥。但问题是角色却是两个漂亮的女孩追一个男孩，这可就有热闹看了。不过也因为这吴薇穿的太性感了一点，引得某个男生色眯眯的流下了口水，被旁边的女伴发觉后，当即一顿猛K……
“等等，等等呀！”
“等什么等，有你这样的贱女人吗？”吴薇还没抱怨完，就被一个人按在了长廊的凳子上，起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声音清脆，显然下手不轻，顿时，吴薇的右脸颊红肿了起来，那被各种美容品养着的嫩白肌肤上，模模糊糊的凸起了五个指印。
“你……你神经病呀！打我干什么！我认识你吗？”一个被惯坏了，捧坏了的亮丽公主，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打了巴掌，这当真比晴天霹雳还来的直接。受了刺激的吴薇，在反应过来后，立马破口大骂。再不顾自己刻意培养的气质了。
“老娘打得就是你，怎么了！”对方咬字间也带了股吃枪子的火药味，像是跟吴薇有什么很深的积怨。
“你……你再敢给我试试，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吴薇气噎，但允自嘴硬。
“好。”对方回答的直接干脆，然后扬起巴掌又狠狠的在她左脸颊来了一下。这下好了，感受到自己脸上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吴薇终于知道什么叫左右辉映了。
“呜……呜……”再也受不了光下化日下的羞辱，吴薇只得捂着脸哭了起来。
“穿的花枝招展的就为了出来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我看你也就这点出息！”刚才打她的女孩，讥诮的一一数落道，说到具体处，丝毫不留情面，那嘴皮子，真把人整的是无地自容。仔细一看，她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出来溜达的李小雯，说来也巧，她本想到相思园来散散心的，没料到正撞到了刚才那一幕。她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性格直来直去，泼辣的很，眼里也容不得沙子。为了室友，自然是想都没想的就挺身而出了。
“碍着你了吗？”吴薇一张俏脸气得通红，直起腰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碍着我姐妹了，狐狸精！”李小雯手一搡，又将她再次按了下去。
“你……你这个混蛋！”吴薇破口大骂，挥舞着双臂就和李小雯扭打了起来。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刚一出手，就要抓脸了。
“别打了，雯姐。”一个青涩的声音想了起来，那是苏静。本来是要一个人走的，但听到了后面的吵闹声，一见是李小雯，就赶紧的来了。
“静，别拦着我，看姑奶奶揍死这个死婆娘！”李小雯打得火起，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而且还带着北方的骂人段子，听的吴薇都傻了。心道：我怎么惹了这么个人呀！
“别打了！”苏静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李小雯，哭出声来。李小雯这才止住了手，不过看那吴薇，也被折腾的够呛了，鞋子掉了一只，衣服也撕了道口子，那抹的化妆品一掉，给染的灰头土脸的。
“哼！”李小雯捋了捋袖子，朝着瘫在地下的吴薇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才硬拽着把苏静拉到了沈波的边上。
“那，人交给你了，以后得好好的对待我们家静，不然我饶不了你！”
“这个，呵呵，你不用说的。”沈波苦笑，他知道，刚刚的打斗，过一会儿肯定会轰动全校了……
“那就这样，对了，晚上你请我们宿舍吃饭吧，帮了你的忙，得犒劳犒劳。”李小雯坏笑。
“是，是。”沈波连连点头，尴尬的神色再次爬上了脸庞。
小小的风波终于过去了，没人去给老师打小报告，而被打的吴薇，也因为理亏，不想再次出丑，值得打碎了牙往嘴里咽，掲过了这件事。但是却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蓝颜祸水，唉！蓝颜祸水。
值班的警察们还是没有撤岗，在案情没有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他们就绝不会被要求撤离。毕竟师范是个人员密集的地方，多一个巡逻员，就多一份保险，万一要是给那个“杀人狂”再瞅准什么机会，钻了空子。那可就真是狼入羊群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起多大的乱子来。他们头痛，当时主持刑侦的中年警官朱胜利却更是抓破了脑袋。娘的，来来回回三批秘密排查的专家，把整个学校都翻遍了，甚至连每间宿舍都在没人的时候突袭了一下，却怎么也找不出死者的那颗头颅来！只听说过集邮爱好者，古董爱好者，难道这个凶犯还有收藏人头的癖好吗？
“真是见鬼了！”看着法医列出的那明明细细的验尸报告，朱胜利对着少得可怜的、证据，慢慢的摸索着。一面未眠。他没料到，当自己对那些此刻还徘徊的校园一偶的特警巡逻员报之以百分之两百的信心时，第二天就出了大事！是的，人的力量再过强大，也阻止不了死神那悄悄挥舞的钩镰……
天灰蒙蒙的，给树木披上了一层冷色调。视野里也看不真切，天空中彤云密布，就像是一场紧锣密鼓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征兆。
“小毛，来，给你一杯。”校门口，一个便装警察捧着两杯刚买来的热饮，递了过去。
“什么？”另一个看起来头发挺长的家伙别着对讲机，问。
“奶茶……”
“嗯，不错，看样子挺热乎的。正好唔唔手，这天气真闷得慌，大清早的就看不见太阳。”长发男抱怨，然后再手心呼了呼热气，捧起了奶茶，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也是，不过千万别掉以轻心，叫弟兄们放警惕点，不要偷懒。”便装警察告诫道。
“这我知道。”
就在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对讲机通了。
“三号这里有情况，快！”
“超，来了！”便衣警察骂了一句，随手就丢掉了还没打开的奶茶，箭步朝着目标冲过去，而长发男也丝毫不慢的跟了上去。三号的位置是在校内，那里出了事，不说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塑像，是C市师范标志性建筑之一，位列于花坛中心，和宿舍楼比肩，再详细一点，是和老女生宿舍楼比肩。住在那的人，一打开窗户，就能看的把雕像的面容看的真真切切。不过现在，却让人无法理解。因为在那白色大理石雕塑的两只眼睛上，已经粘糊糊的淌下了两条“血泪”样的液体，直拖到了腮边。远远地看去，不禁使人心里发毛。
而在塑像下面，则已经聚集了六个神色凝重的便装陌生人，他们正是徘徊在学校周边的巡逻员们。
“什么情况？”长发男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问中间的那个头儿。
“又死了一个人。”
“啊？！”
“怎么死的？”
“还是只剩下了尸首，没有脑袋……”那个头儿脸色铁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了人，不是失职又是什么？可自己这帮人明明都好好地把守在附近呀？

第一百零三章 流泪的雕像（1）
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塑像，是C市师范标志性建筑之一，位列于花坛中心，和宿舍楼比肩，详细一点，应该说是紧挨着老宿舍楼才算靠谱。因为住在那里的人，每天只要一打开窗户，就能将这座雕像的眼睛，鼻子，眉毛，嘴巴看的真真切切。不过此刻这位慈祥的长者，却一点儿也不慈祥了。
在那对白色大理石精心雕刻的眼窝上，两条黏糊糊的血泪顺着瞳孔流下，直拖到了腮边。远远地望去，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夜叉罗刹，让观者无不汗毛倒竖。
而在塑像下面，则已经停了几个人在那里交头接耳，细看装束，正是那群没日没夜徘徊在学校外围的巡逻特警。
“头儿，什么情况？”一口气从校门口跑到了这里，着实累得慌，长发男一边气喘吁吁的叉着腰，一边问起捷足先登的支队长。
“又死了一个人。”支队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宛若秋天落叶般萧索，在他的背后，两个抬着裹尸袋的警官抽身而过，那袋子是深黄色的，通体油布缝制，看起来极为结实。不过尽管如此，在行走间，还是时不时的漏下一滴滴红色的血斑。
“啊？！”
“怎么死的？”
“还是只剩下了尸首，没有脑袋……”支队长脸色铁青，前天，前天才刚挂掉一个。今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死了人，就算是上级不处罚自己的失职，他这张老脸也快要丢尽了。
“又……又没脑袋……”长发男膛目结舌。
“你自己去看看吧。”支队长摇头。那抬尸体的两个警官会意，便侧过脸，“刺”的一声在长发男眼皮底下拉开了一小部分拉链，顿时，一股腐肉的腥气刺鼻袭来。映入眼帘确实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其实，说血淋淋都是很委婉的了，因为在肉眼所及的范围内，几乎就像是刚从红墨水池子里捞出来似地。颈部切口处肌肉平滑，血管贲张，和上一个人是同样的作案动机，同样的作案手法。
“他老母的！”长发男赶紧别过了头，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摊碎肉了。几个警官也同样是一脸的不忍，随行的还有个刚从警校毕业实习的特警雏儿，没杀过人，没见过血。这一瞧，当即趴在地下把早上的吃食全部吐出来了。
“通知朱大队了吗？”
“已经通知了。”支队长点了点头，皱着眉对那两个抬尸体的警官道：“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抬走呀，不然再晚点就轰动了！”
“是，是。”两个人不情愿的一只手拉着担架，一只手掩着鼻子，小跑着朝校外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当这两个兼职运尸工的家伙刚奔到校门口时，就碰上了下车的朱胜利，他那对眼睛珠子通红的，布满了血丝。显然是揪心揪的，也难为他了。一夜没合眼，早上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开着车子都不敢拉警灯。
“先放到后备箱里吧！”朱胜利看着裹尸布，咬牙切齿的道。手上步话机的塑料壳子都快被气的捏碎了。
雕像下，支队长无可奈何的做了一系列的汇报，然后递上了几张多角度拍摄的命案现场照片。
“拍照前，没动过现场吧？”朱胜利接过照片，斜了斜眼，道。
“没，但是血迹我们处理过了。”支队长如实回答。
“我不是叫你们别动吗？说不定那血迹附近就有凶犯的足迹残留！”
“我也没办法呀，这天也快亮了，我们这一赶来，已经带来了一些个风声，那一大滩血留在那……”支队长苦笑。
“说的也对。”朱胜利颌首，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照片。
“嗯？”等看到第二张时，他那对浓密的眉毛就高高的扬了起来，眼睛也向上翻了不少，显然很是吃惊。
惊心动魄，十足的惊心动魄！画面里，一个失去头颅的身体呈倒立的姿势被斜挂在了雕像的大理石手腕处，地面上老大的一滩乌黑色的血迹，周围还溅出了许多星星点点。
放下了捏照片的手，朱胜利喘息不已：“你们难道就一点儿也没听到声音？”
“没。”支队长几个人互相瞧了瞧，都吱了吱嘴。
“真没？”
“真的。”
“废物，真他妈一群废物！”连续挤压了两天的工作压力，让朱胜利在这一刻歇斯底里的爆发起来，只见他甩手将照片砸到了支队长头上，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别说杀个人了，就算是我拎根棍子去砸一只狗，也能吠两声吧？更何况是活生生砍头！然后……然后再掉在那玩意上面？我叮嘱你们的话难道都当耳旁风了吗？玩忽职守，回去写检讨吧！”跺了跺脚，朱胜利又捡起照片，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处理掉残留的血迹，继续封口！再调配一个支队的弟兄来换岗！”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说上一个死者还能用心肌梗塞的可笑死因来遮掩，那这个就不行了，因为他是一个学生。死一个还是巧合，接二连三的下去，傻子都知道出问题了！
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二位死者，也就是被吊起后凌空砍头的那个，叫许小洋，是中文系11班的学生，当日，校长就闪烁其词的在校大喇叭上委婉的说出了这件事。并要求在校生们在晚上，或是去人少的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结伴出行。不久，这个学生的老父老母也在亲戚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到了学校，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燃着鞭炮，烧着黄纸，将操场搞得乌烟瘴气的。
“两位老人，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是节哀顺变吧！”校书记郭正阳小心的扶起地上的死者父母，安慰道。
“我的儿啊！就这么去了……”老婆子扑到他身上就哭了起来。
“唉！”郭正阳叹了口气，他哪里不懂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啊！只能好言好语的劝慰着，以求能舒缓下老人家的情绪。

第一百零四章 流泪的雕像（2）
神秘的气息笼罩着整所学校，但是上课还是要继续，教学也要继续。同时，那个深埋已久的老宿舍楼传说，也死灰复燃似地在广大学生群体中传播开来，一个个说的添油加醋，讲的绘声绘色，就跟亲眼见过一样。弄得那些胆小的女孩子晚上都不敢去上厕所了……可说归说，晚上倒还是乖乖的回宿舍去了，毕竟现在房价上涨，连带着出租屋的起步价也高的离谱，这是大多数学生的开支所负荷不起的。只是，大家好像都很遵守着某种默契，那就是一到晚上11点就准时睡觉，再没有哪个SB挨到12点还在那折腾个不休。另外，只要天一黑，尿少的绝不会去上厕所，尿多的也凑合着买了个夜壶就地解决，虽然搁在宿舍味道冲人了点……
女生宿舍里，就徐冉冉一个人对着窗子那头傻笑，而李小雯，苏静都没了踪影。当然，如果她们在了那才叫奇怪，因为此刻这两个丫头连着沈波，正在校辅导员的办公室里排作一排，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像斗败的公鸡似的。
“徐冉冉，中文系2班，葛老师的学生吧？”王青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放下了正在朱批的钢笔。
“嗯。”李小雯慌不择路的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仨过来吗？”王青十指交叉，目光炯炯。
“呵呵，老师。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是吧！哪知道您找我干啥子呀！看您那么多作业要改，怪头疼的，我们就不打扰王老师了，下次有空我请您吃饭啊！”李小雯眼珠一转，打起了马虎。说话立马对沈波和苏静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们的手就开溜。
“别走呀？”王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跟这堆作业相比，我想，你们更让我头痛……”
“呃……”李小雯脑后挂了一排黑线，干笑道：“老师您就会开玩笑，呵呵，我又没偷过谁的脸盆，顺过谁的洗头膏。有什么让您头痛的……”
“是啊，李小雯同学很乖。”王青眼睛眯成了月牙，随即摇了摇白皙如玉的中指，话锋一转：“但乖孩子是不会打架的喔！”
“啊！”李小雯一惊，难道自己打那个外语系狐狸精的事让她知道了？惨了，这下惨了。万一要是动真格的，自己怕是要被通报批评了……要是再坏一点，扣下毕业证，那就更嗝屁了。想到这，她立马死皮赖脸的凑了上去：“老师，这事情不能叫打架对吧，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打抱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
“得了。”王青耸了耸肩：“那还要我给你发个表彰证书？”
“嘿嘿，这就不必了。只要不处分我就心满意足了。”李小雯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我本来就没想处分你。”王青看着这个调皮捣蛋的丫头，也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姿态。
“耶，老师你太好了。”李小雯高兴地蹦了起来。
“等等，话还没说完呢。不过……”王青拉长了声音。
“什么？”
“不过什么……”
“不过学校要开除你！”她故意板起了脸，义正言辞得道。听到这句话，刚刚还沉浸在兴奋中的李小雯差点没一头撞死，连苏静和沈波也吓了一大跳。
“老师，不要啊！”
“老师，这件事责任在我，您不能全压在雯姐一个人身上呀……”
……
好不容易把乱七八糟解释的众人打住，王青才尴尬的抹了把汗：“开个玩笑，至于吗？”
“不过我只是警告下你们，感情问题是生活上私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教务处也是不方便插手的。但切记不要带到学校里来，特别是在学校动手动脚的。这次的事，就算了吧。以后以此为戒，万万不能发生第二次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了。”王青撇了撇嘴，道。
“我就知道王老师您最好了，来亲一个……”李小雯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被王青躲过。
“别，我还有那么多作业要批改，你们也回去吧。”
目送三人离去，王青的黛眉皱了皱，一团淡淡的愁绪挂了上去。坐回了椅子上，拿起笔。只不过并没有去动那本一片狼藉的作业，而是在草稿上不断的写着两个名字，喃喃自语道：“吴薇，吴薇，怎么又多了个吴薇？”
“沙沙”殷红的笔尖在苏静和吴薇的名字上画了两个圈圈，王青颓然的叹了口气，摘下了精致的紫色眼镜。
“唉！你为什么就对我就一点儿也没感觉呢？”
“我真的不如她们吗？”拿起桌子上的粉盒，打开盖子，里面的梳妆镜将这位佳人的美丽脸庞收入镜中。五年前，她也是这所学校的一个稚嫩女生，这些年过去了，阔别已久的她又回到了母校工作，抛去了先前的腼腆，却多了分都市粉领的成熟。那白巧克力般丝滑的皮肤，不但没留下沧桑的印记，反而更惹人迷醉了。
迷醉了别人，却迷醉不了他的心，是吗？
“难道真要让我那样？”王青眉宇间痛惜无比，但转瞬间便即消失不见。
“算了，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她拉了拉衣领，重又戴上了那副眼镜，透明的镜片里，折射出一抹利如刀片的锋芒。
这几天，夜晚来得都很快。总让人觉得，只是这么一晃，就天黑了。办公室里，王青没有走，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滴答滴答的钟表出神，就仿佛那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第一百零五章 思念是一种病
“我真的不如她们吗？”拿起桌子上的粉盒，打开盖子，里面的梳妆镜将这位佳人的美丽脸庞收入镜中。五年前，她也是这所学校的一个稚嫩女生，这些年过去了，阔别已久的她又回到了母校工作，抛去了先前的腼腆，却多了分都市粉领的成熟。那白巧克力般丝滑的皮肤，不但没留下沧桑的印记，反而更惹人迷醉了。
迷醉了别人，却迷醉不了他的心，是吗？
“难道真要让我那样？”王青眉宇间痛惜无比，但转瞬间便即消失不见。
“算了，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她拉了拉衣领，重又戴上了那副眼镜，透明的镜片里，折射出一抹利如刀片的锋芒。
这几天，夜晚来得都很快。总让人觉得，只是这么一晃，就天黑了。办公室里，王青没有走，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滴答滴答的钟表出神，就仿佛那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当……”
“当……”沉闷的机械闹表敲响了十二点的晚钟，玻璃外壳下，只有那十二个刻度的表盘，还有那左右摇晃的钟摆。
点开桌面上的固定台灯，然后小心翼翼的锁上了门，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后方才收手。最后，她点了点头，“啪”的一声关掉了除了台灯之外的所有照明设施，顿时，密密麻麻的黑暗气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就像是那染在宣纸上的厚重泼墨，将那一点点微弱的白光慢慢蚕食。
推开作业本，王青铺了处空场地，小心翼翼的将抽屉深处的一只青花瓷碟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笔尖刺破指头，用血在瓷碟的表面写了串字符，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才淡淡伸出右手中指，按在了它的表面。
夜晚湿寒，当肌肤刚一接触到冰凉的陶瓷，一股沁入心扉的冰凉就迅速的赶走了残留在手心的温热。并顺着血管传输到了全身的各个部位，让人难受至极。但王青却依旧是那样面沉如水，和平日里有着很大的差别。
约十多分钟后，她樱唇轻启：“碟仙，碟仙……”
什么？难道身为一个教师的她，也玩这个东西？不，事情好像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请碟仙的过程很是顺利，只是叫了几声，那只极美的小瓷碟就原地转了起来。并时不时的和桌沿撞上两下子，发出滴溜溜的细微响动。
“你来了！”
“你找我？”前一个声音是王青说的，而后一个声音，却是一个淳厚的男人腔调，只不过却多少有些底气不足，听起来有些发刺。在狭小的环境里回环往复，络绎不绝。
“你在哪？”王青的眼睛在四下里搜找了一番。
“到你面前了。”男人的话很是亲密，紧接着传来一声拖拽声，原本停在王青眼前的板凳就仿若被一只透明的手从桌底下拉了出来，但间屋子却只有王青一个人而已。
“那两个人是你杀的吗？”沉默了一会，王青开口问道。
“不是。”对方的回答很是干脆。
“你因该知道，自从五年前遇到了你，我就再也没杀过人了。”男人的话软绵绵的，即使看不到他的身体，也能从言语中猜测，他此刻看向王青的，一定是一对饱含深情的眸子。
“真不是？”
“我没必要骗你。”
“那就怪了，难道还有一个局外人……”王青眉头紧锁，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你这个样子，很漂亮。”男人笑了。
“哦，是吗？”王青翘了翘嘴角：“现在我让你去给我杀几个人，行吗？”
“嗯？”对方显然极为惊讶，不过没有多问，只是简洁的回答：“你的话，我都会照办。”
“好。”王青的眼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然后将桌子上的草稿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空气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翻动声，草稿纸凌空飘了起来，然后又无力的坠下：“我知道了。”
“不问为什么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叫你杀人呀！”王青收起了笑，眉宇中传达出一种难以掩饰的魅力。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做的，我都会替你去做。”男人的话僵硬，一字一顿，却毫不含糊。
“唉！”听到这句话，王青神色一顿，烟波里多了分黯然，颓然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男人很是关切。
“没什么。”王青摇了摇头：“你要是人，就好了。”
这下子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一阵沉默。未几，王青只觉得一袭凉意爬上了自己的身体，迷茫中，那羽毛般的触感，就像是一只手在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
“对不起！”王青没有抵抗，也没有推开。只是闭着眼睛道。
“不，是我对不起你。”男人收起了手，紧接着屋子里的门锁自动旋转了起来，“嘎”紧闭的大门自里向外缓缓滑开，一阵风刮过，门又被轻轻的掩上。
“晚上睡个好觉吧！”
“我还能睡着吗？”王青自顾自的苦笑，打开了CD，将张震岳的那首新歌调成了无限循环，斜靠在椅子上发呆。
思念是一种病，多久没有说我爱你，多久没有拥抱你所爱的人。当这个世界不再那麼美好，只有爱可以让他更好。我相信一切都来得及，别管那些纷纷扰扰。就怕你不说，就怕你不做。别让遗憾继续，一切都来得及……
困扰，此时此刻，世界上有无数人都在被困扰搅动的难以入眠，比如朱胜利。
“妈巴羔子的，这个变态杀人狂到底要干什么？”狠狠的将手上的塑料中性笔扭动，再狠狠的将它砸到地上。看看地下那些塑料渣子，这已经是第四只笔了……
杀人这种事，有时候动机很单纯，就是一时冲动罢了。但有时却又复杂的很，包含了诸多的利欲，纠纷，情感波泽等等。但眼前这桩案子却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为啥？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根据细致的调查表明，都是为人和善，极少争执的老好人。首先仇杀就排除了，劫财劫色，更不可能，两个都穷的很，还是老爷们。到了最后，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一种神经性的泄欲杀人行为，就跟那电影上演的《电锯杀人狂》一个德行。

第一百零六章 除灵子弹！（1）
困扰，此时此刻，世界上有无数人都在被困扰搅动的难以入眠，比如朱胜利。
“妈巴羔子的，这个变态杀人狂到底要干什么？”狠狠的将手上的塑料中性笔扭动，再狠狠的将它砸到地上。看看地下那些塑料渣子，这已经是第四只笔了……
杀人这种事，有时候动机很单纯，就是一时冲动罢了。但有时却又复杂的很，包含了诸多的利欲，纠纷，情感波泽等等。但眼前这桩案子却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为啥？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根据细致的调查发现，都是为人和善，极少争执的老好人。首先仇杀就排除了，劫财劫色，更不可能，两个都穷的很，还是老爷们。到了最后，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一种神经性的泄欲杀人行为，就跟那电影上演的《电锯杀人狂》一个德行。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喂，谁啊！”朱胜利拿起话筒，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是我，温卫国。”
“温……哦，哦，是温副厅长啊！”朱胜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实在没想到，堂堂省公安厅的领导，会给自己这个小队长打电话，当即将自己压抑的怒火勉力压了下去：“这么晚了您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呀，有事情叫秘书吩咐我一声就是了。”
“要是能让秘书传话，我还会亲自给你打这个电话吗？”对方的语气明显的一收，严肃至极，惹得电话旁的朱胜利不由得一寒。
“小朱啊，最近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呐！”
“温副，这……”让朱胜利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省公安厅的老头子们个个日理万机，平日里在卷宗里忙得都出不得门。见过大场面的他们，对于一两起小小的凶杀案，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但却偏生发生了这种极为恶劣的断头案，而且是连续在大学校园里作案两起，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动容了！
“你应该知道我的做人原则，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温副厅长道。
“可是……这案子，的确怪了点。”朱胜利叹气。
“哦？有线索了不？”
“暂时还没有，凶手极其狡猾，没留下任何指纹和鞋印，而且杀人手法匪夷所思，我实在不敢相信，第一起也就算了，但是第二起，却明明是发生在刑警队布下的天罗地网里，试想这样的环境下，又怎么可能会得手？！”朱胜利连声叫苦：“其实到现在，我连凶手的身高，体重，相貌特征，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话筒的另一边稍微一顿，随即开了口：“小朱啊，我也知道你的苦衷，当年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不了解你，谁理解你呀！这种大案子，的确不是你的专长。这样吧，明天我会叫云山市的倪局长带几个能干的人来这里主持大局，你负责协助，怎么样？”
“好！”朱胜利点头，倪俊生在业内的名气他早有耳闻，是一个刚正古板的老前辈，虽说这样有越权的嫌疑，但给他当下手，自己也服气。
事情有大小缓急之分，在这方面，对于一个走了二十多年刑警生涯的人来说，自然是分得清的。所以在接到上级的临时指派后，第二天清晨，倪俊生就将这次执行任务的成员名单草草拟定了出来。
王军和项晨，这两个好搭档自然是要带的，经过几起案子的磨练，这两个毛孩已经渐渐有了独当一面的风范，成为了倪俊生的左膀右臂。还有沈飞，对于这个职业法医，要用倪俊生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破案抓人我在行，但验尸取证，就得靠他了。鉴于此次任务的风险性，权衡再三后，不敢托大的倪俊生还是找来了六个手脚利索的特警随行，当看到荆城垣这个在特警队伍里独树一帜的家伙时，微一沉吟，倪俊生也将她叫了出来。毕竟，学校里面麻烦事也多，带一个女性，会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尴尬。
“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倪俊生露出了笑容，是的，在咒怨那起案子中，他的确见过这个丫头不止一次了，而且还有些小不愉快。但在最后获悉了那份由本地道教协会提交给公安厅的秘密报告时，他也终于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因此，他不但再没有芥蒂，相反，对这个机灵可爱的丫头，还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
“喔，原来是倪局长，幸会。”荆城垣礼貌的伸出了手，心里却笑开了花：哼，老头子，看到姑奶奶我成了你的同僚，吃惊了吧！怎么不把嘴张大点，好让我看看你都掉了几颗牙了！
“客气。”倪俊生和她握了握手。
“不过倪局长，下次不要叫荆小姐，叫我荆队长就行了。我现在隶属于特种武装警察部队第二支队，担任临时小队长，希望以后多多指教。”荆城垣不卑不亢的道。
“哦？”倪俊生眼睛一亮，眉间的讶色一闪即没：“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吧，为人民服务，共同打击不法分子。”
“呵呵，那倪局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出发？”倪俊生看了看表，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我想越快越好，但程序还是要走的，下午一点在这里集合，逾时不候。”
“OK！”荆城垣打了个响指，就自顾自得朝门外去了。片刻，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嗡嗡传来，她已经穿着警服，开着警灯，招摇的绝尘而去。在她的眼里，做特警是一门很酷的职业，每天有抓不完的坏人，破不光的案子。而自己，就是最后出场的救星，奥特曼，动感超人，蝙蝠侠似地存在。但理想往往和现实相距甚远，现在她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特警，但每天除了开着小摩托来回巡逻，逛逛街，执勤，也没啥好玩的事情。社会安定，太平盛世，在这普普通通的小市区本就没几个穷凶极恶的悍匪了，即使真出了什么案子，估计还轮不到特警，光民警就搞定了。所以荆城垣很郁闷，极其的郁闷，但所幸，机会终于来了。现在没事，正好去刘宏的咖啡厅，找他炫耀炫耀去。
“喂，都几点了的还不开门做生意，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看，这咖啡厅冷清的都快成棺材铺了。”
当听到砰砰的敲玻璃声，外加上俏皮的数落时，刘宏就知道是谁来了……匆匆的扒完最后一口稀饭，把油条塞进嘴巴里，就开了门。
“你这大清早的，嚷嚷啥呀！”刘宏伸了个懒腰。
“我说你这店冷清的都快成棺材铺了！”荆城垣的吼叫提高了数个分贝，已经学精了的刘宏赶忙提前捂住了耳朵。
“棺材铺，嗯，这是个好主意。还发挥了我职业的特长，有机会去试试。不过现在都实行火葬了，我还是该行做骨灰盒吧。”
“你……我对你真是无语了。”荆城垣指着刘宏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不过随即她就被桌子上的油条所吸引。
“靠……买了油条也不告诉我声？姐姐我早上正好没吃。”说完，就不客气的伸手去抓，然后大嚼了起来。
“别动，这是我早餐呀！”刘宏摸了摸肚子，欲哭无泪。
“你信不信我连指甲大的油条渣子都不给你留？！”荆城垣杏目圆瞪，威胁道。
“呃……”刘宏望着桌子上还剩下了两根油条，咽了口唾沫，这才狠心的闭上了眼：“好吧，你吃吧……”
“等等！”
“又怎么了？”荆城垣用油腻腻的小手抹了抹同样油腻腻的嘴。
“记得给我留点啊！”
“嗯嗯……”
片刻，荆城垣终于满意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桌上的早点被她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尽，啥也没留下。要不是刘宏早有心理准备，说不准现在就躲到墙角哭去了。
“你今天来得倒挺早呵？”
“不是，今天早上有事，而且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因为任务紧急，说不定要离开云山一段日子。”荆城垣道。
“离开？什么任务……”刘宏有些不放心的问。
“据说是发生在一所校园的连续两起凶杀案，死者都被直接斩下了头颅，就剩下了身子。当地的警队束手无策，只能要我们去支援了。”荆城垣撇了撇嘴。
“这么狠？”
“可不是嘛。特别是第一起案子，据说还有目击者呢。”荆城垣八卦道。
“那看到什么了？凶犯长啥样？”
“邪乎的很，那个女生只说看到了人头在跳，还对她说话。”荆城垣唏嘘。
“跳，说话？”
“估计是被刺激的，说话也语无伦次了，不知道心理医生治好了没。怪可怜的。”
“哦，但愿吧。”刘宏点了点头，但两道剑眉也在这一刻微微的锁在了一起。
“你带枪了吗？”
“带了，问着干嘛？”荆城垣用手拍了拍鼓鼓的右腰，得意道。
“有备用弹匣吗？”
“有……”
“给我。”刘宏目光一凛。
“要这个干嘛？”荆城垣有些不置可否。
“别问了，给我就是。待会就还你。”
“那……好吧。”荆城垣小心翼翼的解下了枪，卸掉了弹夹，不放心的搁到了刘宏的手上：“别走火了啊。”
“废话，我有那么蠢吗？”刘宏苦笑，然后拨了拨弹匣，转身就去了里屋。

第一百零七章 除灵子弹！（2）
“哦，但愿吧。”刘宏点了点头，但两道剑眉也在这一刻微微的锁在了一起。
“你带枪了吗？”
“带了，问着干嘛？”荆城垣用手拍了拍鼓鼓的右腰，得意道。
“有备用弹匣吗？”
“有……”
“给我。”刘宏目光一凛。
“要这个干嘛？”荆城垣有些不置可否。
“别问了，给我就是。待会就还你。”
“那……好吧。”荆城垣小心翼翼的解下了枪，卸掉了弹夹，不放心的搁到了刘宏的手上：“别走火了啊。”
“废话，我有那么蠢吗？”刘宏苦笑，然后拨了拨弹匣，转身就去了里屋。
黑暗的密室里，刘宏用右手四指紧紧钳住纯合金浇铸的92式手枪弹夹，然后挪过大拇指准确的点在了子弹的尾部，接着便飞快的向前拨弄起来，这样一来一回。不过数秒，压满的弹夹就被他卸了个干干净净，幽静的环境里，只能听见子弹的金属外壳落在桌上时发出的弹跳声。此刻若是倪俊生在此，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行内人看来，眼前这个人刚才的那一系列的手法亦或是熟练程度，都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正规军所能掌握的，即便是那批日夜接受祖国训练的特种部队，也未能精进如斯吧？
“好久没在碰过枪，乍一接触，倒多了层陌生感。”轻轻地抚摸着枪身的膛线，刘宏懒洋洋的说道。
“这种国产货，点射还可以，但要是论起长距离交火，可就得吃哑巴亏喽。”打开特殊的无影灯，当一团蓝魅色的光圈铺在桌子的特定范围内时，刘宏才依依不舍的搁下手枪。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小急救箱，才再次合上。
急救箱里东西很少，一个装着乌七八糟液体的小玻璃瓶，一只镊子，还有一只尖嘴钳外加上几团医用酒精棉。
拿起尖嘴钳，刘宏用嘴在弹头上吹了吹，然后便用力的扭开了中间的接口，瞬间，一颗完好的子弹被他分尸。如此反复，直到弹夹里的7枚子弹，全部在自己的手中夭折。刘宏才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当然，他并不会闲着，因为此刻，他正将那些弹壳里的黑火药全部倒在了铺在桌子上的卫生纸上。
他要干什么？没人知道……但看起来，并不是搞破坏那么简单。答案在他下一步的动作里。透过光线，瞥了眼手中瓶子里的浑浊液体，刘宏慢慢的打开盖子，然后在那些火药上浇了个通，按道理说，水浇在火药上，应该应为潮湿的缘故而凝结才对，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恰恰相反，只见那一颗颗细小的火药颗粒，竟突地跳动了起来，在蓝光下折射出一缕缕白色的奇怪斑点。
“大功告成！”刘宏微微一笑，将已经“配制”完毕的火药卷在了七张黄色的小符纸里，然后装回弹壳，再次扭上了弹头。
“咔……咔……咔……”七声脆响过后，刘宏已经送回了所有的子弹，拿着弹夹，回到了咖啡厅的外屋。
“哎呀，忙了一刻多钟，这身子骨真累呀！”刘宏抖了抖肩膀，端起桌上荆城垣喝剩的咖啡，一饮而尽。
“喂，那是我喝的呀！”荆城垣叫道。
“哦？是吗？我以为是我那美丽动人的准老婆看我太累，好心给他老公倒上的呢！”刘宏看了看已经喝干的杯子，撇了撇嘴。
“你……”荆城垣瞪圆了眼：“我喝过的你还喝？”
“呵呵，我以为是什么呢！”刘宏大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喝了我再喝，杯角上沾了你的口水，如此一来，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说完，他毫不在意的将手上的东西丢了过去：“你的弹夹！”
“谁是你准老婆，又讨厌又恶心的家伙！”荆城垣嗔红了脸，埋头检查起了子弹，确认无误后，才狐疑的道：“不过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到底在弄什么？”
“只是给你的子弹加了点手脚罢了。”刘宏靠着她坐下。
“手脚，什么手脚……”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子弹外壳的摩擦痕迹，荆城垣吃了一惊：“不会是把我子弹拆了吧？”
“你真聪明。”
“你……你太缺德了！那还叫我怎么用！”
“放心，能打出去，不会炸膛的。”刘宏打了个哈欠，斜着眼瞥了下荆城垣偷笑道，他最爱看的，就是这丫头生气时的表情了，那吹弹即破的肌肤，红润润的俏脸，再搭配上精致的五官，贼可爱的。不过要声明一点：他可没有受虐狂的倾向。
“我只不过给你的子弹加了一个新功能。”
“功能？还能当核武器用？”
“擦！”刘宏差点没给眼前这个家伙呛死，这话说得，怎么就不经大脑考虑呢。
“咳咳，不是不是。是我改进了里面的火药配方，加了驱魔的功能。我叫它：除灵子弹！”
“除灵子弹？”
“对，这颗子弹兼顾了物理性伤害和灵魂伤害。弹头在接触到灵体的瞬间，可以爆裂开来，然后利用回灌的空气推动弹壳里的符咒攻击灵体目标，颇有杀伤力。”刘宏一一分析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子弹，射出去，能连人带鬼一起打？”荆城垣乐了。
刘宏再次郁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意思上是这个意思……这些日子你出差在外，我害怕你万一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会受什么危害，况且这案子，我总觉的有点儿蹊跷，所以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不过子弹有限，一共只有七颗，我希望这枚备用弹夹，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动用。”
“嗯，我知道了。”荆城垣笑开了花，将那弹夹当宝似地揣进了怀里：“那我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开路，晚上QQ见，哈哈哈哈。”
“还有件事！”刘宏突地想到了什么，将已经推开玻璃门的荆城垣一把叫住。
“什么？”荆城垣回过头来，莞尔一笑。
“我的手机号码你知道吧？”
“知道呀。1590075……”荆城垣开口就要背出。
“我没叫你报出来。”刘宏苦笑：“切记，从现在起，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会一直开机。假若出了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了解喔。呆久了才发现，其实你也蛮婆婆妈妈的，不过，我喜欢，呵呵。”荆城垣美滋滋的向刘宏挥了挥手：“那么，再见！”
“再见！”刘宏点了根烟，一声不吭的蹲坐在店门口，静静地看着佳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不知为什么，对于刚刚被荆城垣无意间提及的那桩案子，他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感觉就仿佛一根难以撵走的头发丝，萦绕在心头，久久的挥散不去。那是一种对危险天生的预知感，是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
C市师范，老校区荒废的地下室坑道里，一盏煤油灯缓缓地照亮着它所能够挨着的范围。
这里的陈设都已经腐烂，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可奇怪的是，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却看不见一只活着的昆虫亦或是蚊蝇。镶嵌在墙角的某种物事，在昏暗的场景下，倒映出一抹抹难以名状的红绿光纹。
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一个类似于乡下人供奉的土地庙。只不过，这神翁里养着的却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神仙，而是一个利齿獠牙，红发蓝面的怪异木偶，这木偶约一米来高，却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汗毛倒竖，叫一声‘怕’字！而更为妖异的是，在他那赤裸裸的脚跟下，还踩着一个挣扎的男人雕塑，这男人背部高高隆着，好像想爬起来似地，但却终究没有爬去。咦？这会儿光线好了点，却未看到这男人的头在哪？再往上，啊！原来这头，竟已经被齐根的剁下，此刻正悬在怪异木偶的腰上，同样存在的，还有其他几个鲜血淋漓的木偶头颅。雕像下，一个披着巨大黑色斗篷，头颈上都包扎着白色绷带的人在那桀桀的发出猫头鹰般的冷笑。
“嘿嘿嘿嘿嘿……”他伸手，面无表情将面前的五个瓦罐揭开，然后张开五指，就往灌口里塞。这不开不知道，一开倒还真让人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原来那罐子里的，却是无数条五彩缤纷色小蛇，看那瑟瑟的信子，三角型的头，肯定有剧毒无疑。其他几个罐子里，还有蟾蜍，蜈蚣，黑蜘蛛，蝎子等等。五毒！这就是让无数人闻之丧胆的苗疆五毒！传说在苗家抑或是马来西亚，泰国这一带，当地的降头师，巫师都有这种嗜好，那就是将经年累月才逮到的五毒之首，全部放进一个密封的容器里，然后用锄头挖个坑，埋上几个小时，再打开盖子你就会发现，盖子里的五种生物因为自相残杀，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其他四只都进了它的肚子里，而唯一活下来的，就是炼制蛊毒的最好原料！

第一百零八章 邪神！飞头降！
“嘿嘿嘿嘿……”他伸手，面无表情将面前的五个瓦罐揭开，然后张开五指，就往灌口里塞。这不开不知道，一开倒还真让人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原来那罐子里的，却是无数条五彩缤纷色小蛇，看那瑟瑟的信子，三角型的蛇头，肯定有剧毒无疑。而在其他几个罐子里，还有蟾蜍，蜈蚣，黑蜘蛛，蝎子等等。
五毒！这就是让无数人闻之落魄，听之丧胆的苗疆五毒！传说在苗寨土家族亦或是马来西亚，泰国这一带，当地的降头师，巫师都有一种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将经年累月才捕捉到的五毒之首，全部放进一个密封的容器里，然后用锄头挖个坑，月圆时埋下，等到月缺时再打开盖子你就会发觉，里面的五种毒虫因为互相咬噬，残杀，到最后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因为其他四只都进了胜利者的肚子里，而唯一活下来的这个胜利者，就是炼制蛊毒的最好原料！
“嗖————！”一条刁钻的小蛇如彩带般绕着怪人的手腕，风也似的爬了上去，然后张开细小的嘴巴，将下颚的两根绣花针模样的獠牙狠狠的嵌进了他的胳膊里。顿时，伤口处血如泉涌，黑黄色的下皮组织也从肌肉里翻了上来，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伤口便扩大的一倍，而且在周围巴掌大的地方，长满了许多紫色的小红点子，由此可以看出，这种不知名的蛇，有多么的毒！虽然情况是如此的糟糕，但那怪人却浑然不觉的照样干着自己的事，只见他手指一捏，就夹住了小蛇的扁脑袋，将他从罐子里整个抽了出来，放进了中间最大的那个陶罐里。接下来，他又依次往里面丢进了蟾蜍，蜘蛛和蝎子。
“咕嘟……”怪人咽了口唾沫，从腹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然后双手结印，嘴巴里念出一阵阵难听的古怪咒语。与此同时，大陶罐里的原主人：那只浑身嶙峋，披着黑褐色花壳的蜈蚣动了！“嚓嚓……嚓嚓……”它那一排排下肢互相捶打着，不怀好意的盯起了徘徊在四周的另外几个毒物，黄豆大的眼睛里，满是血红。蟾蜍和蝎子本能的缩到了罐子的边脚，只有那小蛇，不知进退的扬着个脑袋，吐着信儿挑衅。
“呼……”怪人合着时宜的张口吹灭了煤油灯，顿时整间地下室，陷入了黑漆漆的死寂。空气凝滞，凝滞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心，就像被一只手捏的紧紧地，好像对方一用力，就会爆裂开来似地。四下里静悄悄的毫无声息，连一根针掉下来，都会听的很清楚。渐渐地，耳根里开始传来某种哔哔剥剥的脆响，而且还偶尔伴着沉闷的咕咕声，那是蛤蟆在叫！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惨烈！那只巨大的陶罐，也站立不安的摇晃了起来，乒乒乓乓的颠着个不停，就仿佛，在罐子里，正在进行一场空前惨烈的激战！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死不休！
五分钟后，那杂音终于平息了下来，这也意味着那四只动物的结局。怪人燃起灯火，往罐子边靠了靠，果然，那弧形的罐肚里，此刻已经沾满了黄色，绿色，黑红色的粘液，还有一堆堆吃剩下的残骸，而那只大蜈蚣，则比原先大了至少一倍，低着脑袋在那休憩。
“就是你！”沉闷的声音从怪人那缠满绷带的喉咙里再次响起，然后他双手齐出，把那只大蜈蚣握了个正着。
“很肥呀！”话还没说话，那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毒物之王，就被他硬生生的撕裂了开来，顿时，无数肉汁从蜈蚣的板甲中喷出，腥臭味熏人耳鼻，就算是戴了防毒面具，只怕也扛不住。不过在这怪人的眼神里，却露出了一丝贪婪和渴望。难道？不，他真的这么做了，张开嘴，毫不客气的将那带着无数只脚的蜈蚣残骸整个吞了下去，大吃大嚼起来。
要说怪人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目地的，不出半个小时，他那对眸子，就变的油绿油绿的，因为绿色素太盛的缘故，都看不见瞳孔了。丝丝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头顶心涌出，将地下室遮的雾茫茫一片。原来他正在以蛊毒为药饵，炼制一种奇异的功法。单从他的练功行为和咒语发音来看，不像是来源于中国本土，更不可能出自名门正派，倒和传说中盛行于马来西亚的降头术颇有些雷同。
行功完毕，怪人对着拐角处的一面镜子，缓缓的侧过了身，他，他难道是在照镜子？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怪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将颈部的医疗绷带在手心绕了绕，然后一道道的拆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超过三十岁的面庞，虽然在两颊的肌肤上印满了花花绿绿的纹身，在鼻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但从轮廓上可以判断出，先前他长的应该很帅气，至少，绝不会丑！但现在，却如同一只人形蜥蜴般的，让人都不忍心去看。
绷带继续往下滑落，落在地上，像是无数根叠在一起的上吊绳。怪人机械性的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一声巨响。嘴角努了努，他又咬牙向另一个方向呈一百八十度，再次扭了扭脖子。这次终于看清了，怪不是他刚才会露出略显痛苦的表情，因为在那白皙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扎满了缝衣服的尼龙线，线身微微隆起，从一处肌肤从刺下，又从另一处钻出……一条显而易见的血痕平平的横在他脖子与脑袋的接缝处，尼龙线的起点也正在那里！原来，原来他的这颗头，是缝上去的！
“呵呵……喔呵呵……”喉结上下努动着，声音破碎不堪。怪人的笑声中充满了苍凉与无奈，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常人所未经历的辛酸往事，又好像是面对着命运的多舜，发出小人物的不甘。笑着笑着，两行热泪自眼眶里滚滚而下。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照片，看了眼，却又生硬的揣回了怀里。
“你就是个怪物！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的冷嘲热讽。然后一拳将光洁的镜面打出了一个蜘蛛网似的巨大裂痕。
“但是我在所不惜……在所不惜……”喃喃自语，他就像是个神经质的病人，在脱离于人类的地穴里，过着自己的日子。
“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走到蓝面木偶面前，他大声道：“你倒是给我说啊！”额头上青筋突起，看着潮红的面颊，显然他的内心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和起伏，就如同木偶佛像脚下的那个无头人。
“嘿嘿……嘿嘿……”终于，他转过头来，嘴巴上上下下的，像是念诵着一种来自于印度佛教的奇怪经文，小屋子里刹那间梵音阵阵，可这种梵音，不但让人感受不到来自佛的洗礼，反而让人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好像，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而悬崖下，是数不清的修罗恶鬼，夜叉罗刹。
手往上抬，稳稳的卡在了下颚与颈部的接壤处，怪人力道过处，一大蓬血花如暴雨般浇在了雪白的墙壁上，同时，他的那颗脑袋就被连根从胸腔中拔了出来，紧连其后的还有内脏组织……难道这就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南洋巫术？确实不敢相信，顷刻间，怪人的脑袋就悬浮在了半空中，完完全全的和身体分了家。
“嘿嘿……”没了身体的脑袋依旧我行我素的笑着，眨巴了下眼，行动丝毫不受阻碍，反而可以飞来飞去了。
“希拉撒，阿夷拉法！”没了身躯的身体双手关节扭曲成了两张弯弓，十指交错，结了一个佛教密宗的大手印。
“刷！……”
“刷！……”
“刷！……”三颗同样没有身体的脑袋同时从各个柜子里钻了出来，咕噜噜的转着，嘴角都带着和怪人脑袋相同的笑，阴测测的，深埋在唇线里。
这三只脑袋的肌肤呈一种深绿色，显然是被特殊的物品处理过的。但细看这眉目，却不由得让人吃了一惊，其中的两个，正是已经死去的周涛老师和另一位学生。没错，他们是死于恶性的连环杀人案，而尸体，正是缺了头！
“咦呼呼呼呼呼……”三个脑袋瓜子如小丑般挤眉弄眼，沿着椭圆形的轨道围着怪人打转。
“还差两个，就只差两个而已了，嘿嘿，希望在我杀你之前，不要死得太早呀！”
“咚咚咚……”这时，枯朽的铁门外传来了敲动声，三长两短。
“谁……”
“阿伟，是我，给你送饭来了。”一个很清新的女声传来，这声音很好听，给死寂的地下室里，注入了来自春天的活力。
“哦”怪人缓缓的睁上了眼睛，那颗脑袋也慢慢的落回了颈部。他飞快的将绷带重新严严实实的系在了脖子上，才拧开了门锁。而那三个飞头，也已经失去了踪影。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他的声音里多了分厌恶。
“我是怕你饿了。”女孩小心翼翼的递上了两个饭盒，腼腆一笑，她长的并不是很漂亮，中等吧。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女孩。

第一百零九章 同是死于6月6
“阿伟，是我，给你送饭来了。”一个很清新的女声传来，这声音很好听，给死寂的地下室里，注入了来自春天的活力。
“哦”怪人缓缓的睁上了眼睛，那颗脑袋也慢慢的落回了颈部。他飞快的将绷带重新严严实实的系在了脖子上，才拧开了门锁。而那三个飞头，也已经失去了踪影。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他的声音里多了分厌恶。
“我是怕你饿了。”女孩小心翼翼的递上了两个饭盒，腼腆一笑，她长的并不是很漂亮，中等吧。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女孩。
“放下吧，我自己会吃。”怪人极不适应的夺下饭盒，就再次带上了铁门。
“那……好吧。”女孩神情有些沮丧，但还是深情的看了怪人一眼，怯怯的回去了。怪人看着女孩的背影，久久不语。直等到饭凉了，才回过神来，取出筷子，一口口的干嚼着，索然无味。
C市公安部的大门口，朱胜利和几个负责人正背着手站在那，翘首而盼。就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东走西停的转悠着。他们此刻都穿着崭新的最新式黑色警服，像是在等着什么重要人物。
半晌，急性子的朱胜利再也等不及了，于是掏出手机，对着那头叫道：“你不说重案组4点就到吗，现在都4点一刻了怎么还没来？放我鸽子玩呐！”
“来了，来了。”那头的声音焦促道。
“来了？”朱胜利下意识的抬高了下视线，果然在不远处一辆熊猫色的轿车闪着红红蓝蓝的光灯当先开道，纯黑的特警巴士紧随其后。
车队行进速度很快，显然油门一直都压得不低。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安部的院子里。
“啪！”第一个下来的那个老警官穿着朴素，外观也没有刻意打扮，但他的那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却让人不敢小视。他正是此次协助小组的带头人，云山市警察局总局长：倪俊生。
“让朱队长久等了。”倪俊生那泰山不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礼貌了握了握朱胜利的手。
“呵呵，是我们无能，辜负了国家的培养。这次就要劳烦您老援手了。”
“客气客气。”
那一边，同行的王军，项晨两个活宝，还有包括荆城垣在内的六位特警已经全部下车，现在正在后车厢清理装备，看到那清一色的防弹背心，钢盔以及95式突击步枪，让朱胜利等人都是惊讶不已：这配置，就算是上战场，也不会吃亏的吧？
“见笑了。”倪俊生是何等人物？只是一扫眼，就读懂了朱胜利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据你的那些资料，我怀疑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帮穷凶疾恶的杀人惯犯，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我也只得出此下策。”
“局长，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倪俊生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您没亲眼见过，又怎么知道凶犯是一个团伙的？”朱胜利不无疑虑的道。
“这个啊。”倪俊生开怀一笑：“受害者都是年轻力壮的人，但在受害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呼救，亦或是流下奋力抵抗的痕迹。并且从第二起案子来看，凶手的作案速度是极为迅速的，几乎就卡在了你们两个支队擦过的活动点，综上得知，这种能力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所不能拥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凶犯，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受害者，然后才顺利的下了毒手。”
朱胜利先是一愣，但随即恍然大悟：“倪老果然是名不虚传，下次我一定得拜你为师了。”
“过奖，这其实是每个细心点的人都能分析出来的，只是你们太拘泥于整体，而放过了细微，小伙子记住，过犹不及呀！”说完，倪俊生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了。”朱胜利对倪俊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还有一点……”倪俊生的眉毛拧了拧。
“怎么？”
“我怀疑学校里有嫌犯的内应！”
“啊？”朱胜利大吃一惊，嘴巴张成了“O”字，喘了口气才开腔：“这……倪老……这应该不会吧？”
“是很有可能！”倪俊生愈发肯定：“他们也是人，但是你的口供记录里写的清清楚楚，保安人员在案件前后根本就没见过陌生人，而且凶手作案之后，又是怎么带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安然离开的，这些你都考虑到了吗？”
“这……”朱胜利额头上冷汗直冒：“您是说有人说了谎？”
“现在只是论断，毕竟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我还是觉得，如果不是保安系统出了问题，那就是学校群体了。”倪俊生摆摆手：“好了，我们先进去吧，我想和这位沈法医亲自去看看那两具遇害人的尸体。”
“好，没问题。就在冷藏柜里。”朱胜利指路，带着一行人走向法检室。
法检室不大，但冷藏柜却不少。在朱胜利的命令下，在这里工作的一名女法医立即取出钥匙，打开了两个柜子的抽屉。
寒气氤氲，一喷涌出来就给人一种冰彻入骨的感觉。荆城垣等人没敢进来，只是守在了门口，毕竟他们进去，也只是徒增拥挤罢了。而沈飞已经利索的套上了两只硅胶手套，在那名女法医的协同下，开始了第二次鉴定报告。
倪俊生没有避开，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来回翻弄着尸体，沈飞一边弄一边沙沙的记录着什么专业词汇，只是不时的皱着眉头，眼睛也眨个不停。同样如此反应的还有倪俊生，每次瞥到那光滑平整的颈部伤口时，他就想吐，经过处理后，尸体已不再血腥。但那碗口大伤口表面折叠出的肌肉纹理，还有那些经络，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凶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为什么偏偏取走一颗头颅？倪俊生心里想。
“好了。”就在他沉思之际，沈飞摘下手套，揉了揉太阳穴：“两具尸体死因相同，伤口相同，凶手所用利器相同，肯定是同一人所为。”
“只是这凶器？”沈飞迟疑的摇了摇头。
“凶器有问题吗？”倪俊生发问。
“我只能判断出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利器，一击断头。”
“是刀？”
“不可能！”
“为什么？”
“世界上各种刀我都了如指掌，即使操刀人再厉害，也会有些层次不齐的地方。但这具尸体……唉！我断言决不会有任何一种冷兵器能将这具尸体的伤口切的如此平整，那感觉，就像是一面镜子……”沈飞后怕道。
“哦？”倪俊生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就和朱胜利等人查看其他一手资料去了。
现场的资料本就不多，但给倪俊生这样的老刑警摸索了半天，还是看出了一些不起眼的端倪。
紧了紧手上的鼠标，倪俊生反复回拉着两个受害人的资料：“他们的生日都相同啊！6月6日……”他念叨着。
“6月6日？”朱胜利凑过了脑袋：“好像真有这事，大概是巧合吧？”说到这里，他混不在意的笑了，同时心里琢磨道：这倪老也太警惕了吧？
“但愿吧！”倪俊生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小朱，你们这有本市人口统计的档案吧？”
“有，怎么了？”朱胜利疑惑道。
“找几个技术员去机房查下，看看本市生日在6月6日的人有多少？现在又在何处？最好整理一份档案给我。”
“行。”朱胜利起身就吩咐去了，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终于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满头大汗，对！毫无夸张的满头大汗！
“倪……倪老，真的有问题呀！”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出离的惶恐。
“说！”倪俊生那对猎人的眸子精芒一闪，按灭了手上的烟。
将复印件递过，朱胜利吞吞吐吐的道：“一共只有二十人，其中就包括了两名受害者，还有一个人在数月前被报失踪，后被山郊分所找到，也是没了头颅，但因为毫无头绪，只是草草结案了。时间再往前推，在五年前还……更是有五个人，不知去向！”
“什么？！”复印件从倪俊生的手上滑落，这个泰山崩而不惊的老人已经直接站了起来！
“八个人，整整八条人命！”
“那么剩下的人呢？”他瞪着朱胜利道，这个毛头的警官也太失职了，这么些人失踪也不去调查！当警察把脑瓜子当到屁股里了吗？而且那个分局也长了好大的胆子，发生了凶杀还敢草草结案，要不是这次事件发生在校园里，形势所逼。恐怕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
“其他人不太容易联系，但是看履历表，其中还有一个人是本市师范的学生，现还在就读中。”朱胜利低下了头。
“你啊！你教我怎么说你……”倪俊生指着他，气的都说不出话来：“还不快去？”
“去……去干嘛？”
倪俊生真想踹他一脚了：“撒下警力，彻底网罗在师范学校附近，内部也要派，恐怕凶手还要动手呀！”
“是……是……”朱胜利慌不择路的窜了出去，接着外面就是一阵躁动。

第一百一十章 血战降术师（1-2）
倪俊生和朱胜利来到了C市师范调查情况，既然来到了这所学校，他就有必要去看一下那个生日在6月6日的学生，或许从他的身上，能得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目前最迫切要解决的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会独独选择6月6日出生的人作为自己的猎物，还有，这些亡者的头颅，到底有什么用处？或者只是精神病者的宣泄？这一切的却一切，在没有摸清头绪之前，都是个难以解读的谜团！
“我想您就是C市师范的校长吧？”
“嗯，是我。请问这位警察同志怎么称呼？”朱胜利身旁，一个外表儒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友好的伸出了手。
“免贵姓倪。”倪俊生挤出了一丝微笑。
“马校长，他就是我们这次重案组的执行人，云山总局的倪局长！”朱胜利介绍道。
“哦！原来是倪局长，幸会幸会。”这个校长眉眼含笑，方脸红唇。不仅长得挺平易近人的，待人也热情的很，在倪俊生表明了自己意图之后，他就立马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日常工作，并且亲自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那名学生所在的班级，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惜的是，当来到所在班级之后，他们却并没有遇到那名学生，而询问他们班上的同学时，其他人给的答案也是不知道那名学生去了哪里。
正当倪俊生和朱胜利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老师匆匆的来到了教室里，当她看见突然多了好几个警察时，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慌和担心的表情。
倪俊生和朱胜利一看就知道，这位老师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还没等他们两人上前解释，校长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小许啊，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刑警，来你们班找一位同学了解一些情况。”校长和那名女老师说完之后，回过头对倪俊生说道：“这位就是这个班级的辅导员，许老师。”
看到倪俊生的眼睛望向自己，荆城垣会意的走了上去：“许老师是么？你好！”他伸出了右手，和许老师握了握手，露出了甜甜的笑：“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来找那名学生了解一些情况，并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误。”
不得不说，带着个小丫头来是对的，她的笑容每次都颇有感染力，这一来一回就消除了对方的紧张。在听完荆城垣的解释后，徐老师脸上的神情总算轻松了许多：“啊……是这样啊，不知道你们要找哪位学生？”
“秦宇，不知道许老师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倪俊生走上前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许老师在班级里环视了一周，却没有发现那名学生的身影，这才转过头来解释道：“不在教室里的话，他应该和其他几个人去球场上打篮球去了，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
“那真是谢谢许老师了。”倪俊生和荆城垣等人立即和许老师道谢，此时校长也准备回去校长室了。
“既然有小许带你们去找那名学生，我就先回校长室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随时可以来校长室找我，我会全力配合你们。”校长擦了擦汗道，他可不想在陪这些警察逛下去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个晕血的人，而且胆子也小得很。这次连续遇到了这么多的血案，生理加上心理的反应，早就压低他这副小身子骨快扛不住了。这，这份报告要怎么写呀！他心里叫起苦来。
“劳烦了。”倪俊生对校长点了点头，理解性的让开了站在门边的身子。而接下来，一行调查组则由这位老师陪同，前往学校的篮球场。
一路上，倪俊生向眼前的这名教师询问了那名少年的一些简单情况，许老师自然是知无不言了，这名少年的学习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有些调皮，但也比其他的男孩子好很多，不过青春期的少年，特别是男孩有哪一个不调皮的，倪俊生和朱胜利也只是笑笑，许老师说在她的映像里这名少年还比较喜欢打篮球，所以她才会认为那名少年会在篮球场那里。
倪俊生跟随者许老师来到了篮球场上，球场上有着几十名学生正在劲头十足的打着篮球，由于警官们都没有见过那名学生的模样，只好等待许老师亲自把那名学生喊过来。
许老师在场边观察了一会，似乎并没有发现那名学生的踪影。
“怪了，他这孩子还能去哪了？”她不无疑惑的道。
“怎么，没找着？”朱胜利一愣。
“是啊。”许老师摇了摇头：“我们去那边问问吧！”她说的是一处休息草坪，那里正好有一名学生此时可能是打累了正坐在那里休息。
“崔永杰，你看见秦宇了没？”许老师询问着那名学生。
那名学生听见许老师的声音一抬头，接过发现是自己的老师，立即吓的跳了起来。一旁的朱胜利望着这名学生的反应，差点没笑出来，还真是和自己当年一样呀！看见老师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他刚刚好像说去……去……”那名叫做崔永杰的学生赶紧回答了许老师的问题。
“去哪了，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许老师声音提高了不少。
崔永杰似乎想了一会，接着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位同学，希望你能实话实说，这对我们的工作将有很大的帮助。”倪俊生皱眉上前，亲自开口询问起那名学生来，从刚才这个学生那一闪即逝的迟疑中倪俊生就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肯定知道些什么！那学生看见倪俊生身上穿着的警服好像有点害怕，半天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旁边的许老师看。
躲在后面的荆城垣笑了笑，她知道这名学生估计是被倪俊生的警服给吓到了，正准备安慰他一下，让他不要害怕，许老师却在这时做了个恍然大悟的姿势：“喔！我猜他肯定偷偷溜着去附近的黑网吧了，哎……是我没管束好，早应该找他谈谈话了。”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叫崔永杰的学生马上给吓着了。
“什么，真去了！”许老师面色一黑：“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要给他隐瞒吗？”
“黑网吧？”倪俊生似乎多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从哪一条路走的，网吧又在什么地方？”
“是……”崔永杰怯弱的道：“是三毛网吧，最近才开的，秦宇经常在那打网游，可能是从水房的那条小路，翻墙出去了。”
“难道你们把校规当耳旁风吗？还……还翻墙！”许老师顿时脸上一黑，有些生气的迹象，崔永杰这下似乎更加害怕，声音压低了道：“我劝过他，但他不听我的。”
“别给我狡辩……”许老师自是气不打一处出。不过却被倪俊生打断了那一阵阵劈头盖脸的教言。
“许老师，请问水房的那条小路在哪？”倪俊生焦急的问道，不知为什么，他刚刚才涌现起的那份不安的心绪，又澎湃了起来。甚至连整个胸膛的跳动，也愈发忐忑了。
“小路……哦，你沿着北校区一直往前走，然后在变压器那拐个弯，就会看到两条路，最左边的那条路就是学校的另一个出口，那里荒废的都有些日头了，铁门也一直都锁着，这孩子，为了玩游戏，还翻墙出去，唉！”
她还没感叹完，倪俊生就已经急匆匆的招呼一行人，小跑着奔北校区去了。到了许老师口中的岔路口，情形果真与其所言的相差无二。这里确实相当荒废的很，没人修剪的草地上满是黄砖和废墟。也难怪这个鬼精鬼精的学生会选择从这里出去，这种地儿，放眼望去，根本就没啥人经过，更不用说是学校保安了。
“走这边！”倪俊生指了指，后面的人一拥而上。
步子越来越近，而道路也越来越狭隘。身边的树木如同一个个披头散发的魔鬼，将原本透彻而温暖的阳光撕裂成无数碎片。
走着走着，却看到不远处的草甸子里，直挺挺的躺着几只浑身乌黑的兔子，两脚蹬在那，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
看到这一幕，朱胜利却首先笑了出来，只见他一本正经的打趣道：“我本来还以为C市今天一个改革，明天一个扩建，早就把这些大自然的生灵给折腾没了。可万万没料到，却能在这种山沟样的地方看到它们的出没。”
“朱队说的是啊，要是能逮到个一两只活的回去炖炖，那可是大补的东西呀！”王军砸吧着嘴，在一旁搭起腔来。
“有道理，话说这野兔子我还没不知道是个啥味，跟老母鸡比谁香？”
项晨明显是个馋猫，口口离不开吃。
“切，就你这德行，多好吃我不敢打包票，但起码比饲料养殖的那些个玩意正！”王军耸了耸肩。
他们在那里胡天海地的瞎扯着，倪俊生却蹲下身子，翻了几下手边的那只死去的野兔。
“咦？不对劲啊！”片刻，他眉毛皱了皱，好像是发现了奇怪之处。
“这兔子身上的伤口是什么造成的？”端详起那灰灰的毛皮下半个巴掌大小的牙印，倪俊生喃喃自语。
“再找几只看看！”
说完，倪俊生果真又找了只似乎刚死去不久的兔子，审视了起来。这只兔子全身的毛色灰里夹白，拿在手里很沉，约有斤把重吧。只是头歪在一边，显是早已经死去。倪俊生轻车熟路的摊开了它的下腹，果然，在那里也有一处参差不齐的牙印。
“你们看，这是什么咬噬的？”倪俊生拍拍手，站起身来，将兔子递给了朱胜利。几个人互相传看之后，俱个摇了摇头。
“豹子老虎的牙印可没这么小，也没这么钝。看这个齿形，狼和猎狗也排除了。”朱胜利苦笑道：“不过……”
“不过什么？”倪俊生赶忙问道。
“我觉得这东西，好像是个人弄得……”说完，朱胜利还张开嘴，把自己的牙床张着和那伤痕比对了下，的的确确，大小正合适。
“人？”倪俊生一怔，难道这世上还有这种茹毛饮血的人类吗？想到这，他一口否定了这个看似玩笑的答案：“不可能！”
“我也知道不可能啊，只是猜测嘛。”朱胜利其实也觉得自己的思路挺不靠谱的，特别是在最近的这桩案子里，自己简直就像个迷宫里的盲人，怎么走都摸不清个具体方向。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倪俊生不想再为一个无聊的问题耗下去，毕竟正事要紧。为了赶时间，他们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但奇怪的是，一个丁儿点大的林子，好像就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更兼这小道一路婉延，陡峭无比，很难走。还没走上几分钟，大家都已是满头大汗。可这一路上，凭着倪俊生极好的侦查能力，已经发现了数十只死去的小动物。死状和之前的那群兔子一样，致命伤是两排形似人类的牙印。
一只也就罢了，但所有动物的死状都是如此，那就显得有点让人不能接受了。
“哎，都死了，为什么都死了！到底是什么讨厌的东西要把它们全部都杀光，变态，十足的变态。”到了最后，作为小队中唯一女性的荆城垣首先崩溃，此刻的她正举起双手紧紧的捂着脸，再也不忍心去目睹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了。
“自然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王军停下脚步，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劝解道：“你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吧，我第一次出任务也是这样，而且看到的一个被尸解的人，不要紧，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不对！这一切都不合乎常理啊！”倪俊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停住了脚步。他忽然意识到，这里除了自己这队人之外，就再也没见到过其他活着生命了。而且，自入林以来，连一只鸟儿的叫声都没听到过。
这么大一个山林，连一只鸟儿都没有，这的确是件很古怪的事，而且也是件很值得商榷的事。
“莫非，这山林中已经没有生物了，就算有生命的东西，都已经被一种恐怖的力量杀死了？”蓦然间，一个真实却又荒诞的念头撞击着倪俊生的大脑，让他一阵眩晕。是啊，尽管是猜疑，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点该有的生命波动存在。这里，就像金庸小说里的那个：活死人墓。
“咦嘻嘻嘻……”就在这时，一个离奇的怪音穿插进耳道，将侥不提防的众人吓得平地里一惊。那声线尖锐如针芒，就好像是电视上表演的小丑捏着嗓子可以营造出的那种滋味，让所有人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子。
“什么声音？”倪俊生肩膀一震，一对精光闪闪的虎目四下里搜找着，似乎想抓到这件怪事的始作俑者。后面的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不明所以。
“咦嘻嘻嘻……”声音还在继续，盘旋交际，打着旋儿的穿梭，让人摸不着东南西北，而且中间还杂了几嗓子似人非人的惨叫声。虽然有些飘渺，但你要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就能感觉到它是从前面的不远处传来。倪俊生抬头，踮起皮鞋放眼望去，视野所及之处，隐隐现出了楼房的图像，看来已经快要看到围墙的边缘了。
“不好！”倪俊生大骇，赶忙抽出了别在腰上的手枪，其他人见到头儿如此，也都警惕了起来，张皇的看着四周，生怕出了什么异变。
“难道是凶手出现了？”朱胜利利索的给手上的枪带上膛，凑到倪俊生身边，白着脸道。
“很有可能。你们在这别动，我去摸摸底！”说完，倪俊生就要迈步。
“头儿，您就别冒险了，我去吧！”一个特警微笑着拦住了他，主动上前请缨。
“你？”
似乎看出了倪俊生的疑虑，那名特警毫不在乎的笑了笑，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没事，我有防弹衣，还有枪，一个凶犯什么大问题！何况还有大部队呢！对吧？”
“这……”倪俊生沉吟：“那好吧！但千万要记得，有情况就赶快撤退或是给我们打信号！”
“明白……”特警说完，就提着枪消失在了小道里。此时除了倪俊生之外，还有朱胜利，荆城垣，项晨，王军，以及另外一名同样穿着防弹背心的简装特警。
可还没过去两分钟，前方就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接着便是92式军用手枪开火的声音，因为国产枪的子弹出膛时的爆鸣都很大，而且还带有明显的呼啸声，所以很容易被分辨出来。
“怎么回事？”倪俊生脸色剧变，面皮紧绷。刚刚放下去的枪马上又端到了身前，右手大拇指死死的抵住扳机，保持了一个准备射击的姿势。
“不知道，似乎是他出事了。”身边的朱胜利回答了他的问题。话毕便大手一挥，嚷嚷道：“再来两个弟兄，跟我上去摸摸底！”他虽是真枪杆子的大老粗，可却一席话也说得有模有样，让人听起来颇有些豪气冲云，热血沸腾。只不过这身子刚要动弹，前方的枪声却突然戛然而止，接着又是一声惨叫，然后整个树林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几乎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可以清晰听见。
“咋没声了？”朱胜利瞳孔一缩，刚才的豪气一哄而散。就连握枪的手也明显的抖动了起来，跟枪一起动的，还有他那略微发紫的嘴唇。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神经已经紧崩到一个程度，后背早以被冷汗浸湿。
倪俊生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已经紊乱的呼吸，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他发现在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撮黑色的东西奋力的往外冲着，定睛一看，正是刚才主动请缨的那名特警。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全是牙印和伤口，防弹背心上血痕累累，而且整个人就像从红墨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也正因如此，导致倪俊生等人根本就判断不出他到底受到了何种伤害，只知道他现在伤的很重。在他出现的同时，另一边蹲点的王军和项晨已经从密林两边岔了过去，准备救他回来。
谁知那名特警却满脸恐慌的对着冲过去的两人大喊：“回去，快……”话还没喊完，前胸的制服猛然撕裂了开来，接着就见那名特警的脑袋高高飞起，从颈口喷出的鲜血在放大的瞳孔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战降术师（3）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全是牙印和伤口，防弹背心上血痕累累，而且整个人就像从红墨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也正因如此，导致倪俊生等人根本就判断不出他到底受到了何种伤害，只知道他现在伤的很重。在他出现的同时，另一边蹲点的王军和项晨已经从密林两边岔了过去，准备救他回来。
谁知那名特警却满脸恐慌的对着冲过去的两人大喊：“回去，快……”话还没喊完，前胸的制服猛然撕裂了开来，接着就见那名特警的脑袋高高飞起，从颈口喷出的鲜血在放大的瞳孔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天呐！”朱胜利手一软，连枪都抓握不牢的掉了下来。他虽是警员出身，却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主。又哪里见过这种活生生被斩去头颅的血腥场景？当即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的乱颤起来。而其他人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俱是惊得呆了，一时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在那具倒下的特警尸体上，突然传来了阵阵骨骼错位的声音，就好像冬天乡下里烧饭的柴火似地，噼里啪啦的。那一滩从颈部倾泻而下的血液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向他的身体里聚拢，不一会儿，在沙铄荒草间，就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血小板凝结物。
“这……这……难道他还活着？”王军那张原本还保持着镇定的脸刷的一下就全白了，刚才还要去拖拽起尸体的手也硬生生的从半道里收了回来，转而搭在了手枪的保险上。
“小心点。”项晨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平举在胸前的枪一点儿都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在缓缓的移动，但那枪口，却始终指在了这具同僚的尸体上。看到他们的警惕动作，倪俊生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剧烈的心理挣扎后，他也默认了大家的行为。
空气凝滞，重的让人喘不过起来。现在千万不能有丝毫的分心，因为指不定凶手就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蓄劲待发的等着出手的机会。
“咔嚓！”尸体又动了，这次连着整个后背都像拱桥一样弯了起来，甚至从他的胸腔中，还能清晰的听到咕咚咕咚的流水声，那感觉，就好像是有某种生物在贪婪地吸噬着什么，一点儿都不嫌饱。几十秒后，连这声音也停了下来，大地重又恢复了晨昏的静谧。猛然，尸体那拱起的后背上鼓起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越涨越大，然后慢慢的从衣服里钻了出来，那是一颗五官齐全的头颅，是区别于这位特警之外的另一个人的头颅！此刻他那整齐一致的两排牙齿正上下齐做的咬动着，一条如信子样的红舌头满足的舔去了粘在嘴边的血液。然后，狞笑着以一双怨毒的眼睛瞄向众人。
“趴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倪俊生一把将身前的朱胜利按倒在了地上，而被命令惯了的王军和项晨也都条件反射般的照做了。
“呼……”说时迟那时快，但见那颗人头划着一条错综复杂的弧线擦着朱胜利的头皮飞过。连朱胜利的那只蒜蓉鼻子里，都能清晰的嗅到这股让人恶心欲呕的血腥气。
一击不中，人头又稳稳得悬浮在了半空，嘴巴喋喋不休的张合着，表情也是丰富至极。像是在咒骂着什么。若不是它没有身躯，还真的跟普通人长的一般无二呢！
“好险，好险啊……”看着这个生平为见的妖怪，朱胜利的大脑已经完全失控了。偷眼瞄了瞄那具已经全无生气的特警尸体，他依旧是心有余悸：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便要去鬼门关领盒饭去了。想到这，不由得对倪俊生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把枪捡起来！”倪俊生现在又哪里还能顾得上朱胜利这家伙，手一抬，就对那颗诡异的人头扣动了扳机。
“啪！”震耳欲聋的撞针音符让还没恢复过来的朱胜利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枪声还没散去，子弹就已经精准的钉在了人头的鼻梁处，结结实实的给他来了个满堂彩。受到枪击的人头动作不由得一滞，两片唇儿依依呀呀的，又再次骂开了。而他脸上的那处伤口也着实不小，连颊边的嫩肉都翻了出来。
倪俊生管都不管，拇指连扣，又将弹夹里剩余的六颗子弹尽数朝这颗飞头射了出去。这次它倒是学精了，舌头一缩，便眼下嘴上的翻了过来，然后在半空中扭曲出一条不可思议的轨迹，生生避了过去。再扣扳机，手枪传来了一阵无力的哀鸣，倪俊生知道是子弹打光了，赶紧从腰上抽出了另一个弹匣，退到了旁边：“小陈，看准点，用冲锋枪密集性扫射！我就不信打不死这个混蛋！”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厢里，王军，项晨，以及荆城垣的枪口已经全部跟着空中滑翔的飞头在移动着，面上的惊惧一览无余。而仅存的那个叫小陈的特警，也哆哆嗦嗦的从后背卸下了随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手一拉就上了膛，乒呤乓啷的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冲锋枪的威力很大，将几棵大树的树皮都打的乱飞起来，甚至有些太细的小树苗，就直接被拦腰截断了。整个前方一时间烟尘四溢，树叶子飘飘飘扬扬的，就像是下了一场雨。
“打死了？”小陈动了动因为后座力而被震的酸痛无比的右手，畏畏缩缩的道。
“这么密集的扫射，就算是穿着防弹衣，也扛不住啊！”王军的脖子往前伸了伸，想看看状况，但那激荡的烟尘却还是迷迷蒙蒙的，瞧不出个究竟。
“不要掉以轻心！”倪俊生将重新换好子弹的手枪再次端了起来，眉头紧皱，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大家背对着背站好，枪上膛，以防不测！”
“好。”大家齐声应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希望而战！荆城垣的爆发！
“这么密集的扫射，就算是穿着防弹衣，也扛不住啊！”王军的脖子往前伸了伸，想看看状况，但那激荡的烟尘却还是迷迷蒙蒙的，瞧不出个究竟。
“不要掉以轻心！”倪俊生将重新换好子弹的手枪再次端了起来，眉头紧皱，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大家背对着背站好，枪上膛，以防不测！”
“好。”众人齐声应命。环成了一个圈子，紧张的盯着前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各自各的手心都攥出了汗来。
就在这时，护在左边的王军突然觉得自己头顶上湿漉漉的，就好像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小雨。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那手感黏黏糊糊，还差点沾住了他的大拇指。
“什么东西？！”王军一愣，将手往眼前移了移，我的妈呀！那哪是什么雨呀？分明就是一滩滩腐臭无比的血渍。
“难道？……”一个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念头催使着他猛的抬起了脑袋，下一刻，那倒映在瞳孔里的景象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对！是无助，就好像自己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再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因为那颗头，那颗刚刚大家好找了半天的始作俑者，此时正慢悠悠的飘在自己的头上三尺处，在那卷着细长细长的舌尖，悉悉索索在鼻梁上被子弹轰开的小洞上舔舐着，那咪咪的眼神，很是意犹未尽。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清晰的吮吸声，仿佛在那块溃烂的肉洞里，不是森森的白骨，而是甜甜的蜜汁似地。
嘶……王军的两片肺叶伴着粗重的抽气动作开始剧烈的收缩着，那人头也停止了动作，开始目光炯炯的盯起了王军，嘴角散发出一股阴冷的笑。
“砰！！！”王军几乎是哭着开枪的……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咦嘻嘻嘻……”眼前一花，那人头就在小丑样的笑声中刷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了，等子弹打出之后，却又神奇的窜到了原来的位置，那速度快的，就好像他从未动过！
“该我了……”人头张了张嘴，吐出了一串尖声尖气的方言，他竟然还会说话？！不过，这恐怕是王军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了，因为就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一条数米长的舌头就从人头的喉咙里伸了出了，打了个卷，轻巧的在王军的颈子上绕了好几个死圈，然后，猛的勒紧！
“厄……”王军的十指死死的想将这圈滑腻腻的舌头扳开来，但却一点儿也用不上力。只感觉到眼前的人和物开始慢慢的变黑，呼吸也慢慢的跟不上来了。不过幸好，即使反应过来的倪俊生，朱胜利等人终于出手了。
“呯……”
“呯……”
“呯……”连续三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刻打出的三颗子弹毫无偏差的嵌入了人头怪物的脸上，前面进，后面出，带着的血箭飙飞了老远才泼到地上。这样的状况，若是常人，就算你脑袋再硬，颅骨也得给打碎了吧？可那人头却好像没事的人似地，一点副作用也没有。若不是这子弹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让他缓了一缓，只怕这王军就得遭殃了！可即便如此，那两排犬牙还是在王军的胸口处咬出了一滩血肉模糊的印子。然后余势不减的奔着荆城垣去了。
“小心！”倪俊生大骇，慌乱中高声提醒，荆城垣现在这心里还是挺害怕的，胸口上早就敲起了小鼓，那脸上的表情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叫：花容失色。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好歹也是咒怨的案子中唯一的两名幸存者之一，无数的死亡经历已经间接性的打磨了她的心胆。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荆城垣还是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飞头越来越近，就近在咫尺的时候，荆城垣猛的屏气，抬手，弯腰，将那只黑洞洞的枪口贴着人头的脸打了出去！这一下子，就不信你不死！
“啊！”说来也怪，这看似刀枪不入的人头在中了荆城垣一记子弹之后还真的退了出去，只见他嘴巴喋喋不休的动着，只剩下半截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似人似兽的哭嚎，声音冰彻入骨，凉意十足，就仿佛在遭受着莫大的痛楚。而刚才那个被子弹射入的小洞，也慢慢的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虽然速度不快，但却将这伤口撕裂的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覆盖住了这怪头的大半张脸！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吸干你身上的血！”人头的面部肌肉疯狂的扭曲着，层层叠加的褶皱竟使他在瞬间变得如七八十岁一样苍老。与此同时，伤口处闪出了一蓬光亮的东西。
“咻！……”那团光亮的不明物体陡然绽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就好像夏季天空里那炯炯的繁星！接着，一些奇怪的象形文字爬满了人头的整个脸颊，那颜色金黄金黄的，还在缓缓的蠕动，如闪电般夺目！
“这……这怪物怎么了？”朱胜利和项晨卖力的按住了疼的满地打滚。
的王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甚至连倪俊生也是不明所以。但在场的人中，却惟独荆城垣认识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符咒，那是符咒，特别是按在人头眉心处的那个‘赦’字的繁体起式，她是再熟悉不过了。以前跟刘宏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就看到他会在无聊时抽出一张草稿纸不厌其烦的画着这些个东西，而且在驱魔时也经常会用到。
刘宏，难道他来了吗？想到这，荆城垣欣喜的抹了把眼泪，一双大眼睛望向周围，可遗憾的是，除了自己这队人和那个怪物之外，在视线所及的范围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过。
但是，这明明就是符咒呀？荆城垣心中暗道。突然，她的脑袋里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枪，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子弹。麻利的抬起手上的枪，将弹夹从枪身中退了出来。定睛一看，在那漆黑的表面上，正留着那一处当时被刘宏做了标记的白点。
回忆再次涌起，咖啡厅里，刘宏那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此刻就在耳际回荡。
“谁是你准老婆，又讨厌又恶心的家伙！不过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到底在弄什么？”
“只是给你的子弹加了点手脚罢了。”
“手脚，什么手脚……不会是把我子弹拆了吧？”
“你真聪明。”
“你……你太缺德了！那还叫我怎么用！”
“放心，能打出去，不会炸膛的。其实，我只不过给你的子弹加了一个新功能。”
“功能？还能当核武器用？”
“咳咳，不是不是。是我改进了里面的火药配方，加了驱魔的功能。我叫它：除灵子弹！”
“除灵子弹？”
“对，这颗子弹兼顾了物理性伤害和灵魂伤害。弹头在接触到灵体的瞬间，可以爆裂开来，然后利用回灌的空气推动弹壳里的符咒攻击灵体目标，颇有杀伤力。”
“这些日子你出差在外，我害怕你万一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会受什么危害，况且这案子，我总觉的有点儿蹊跷，所以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不过子弹有限，一共只有七颗，我希望这枚备用弹夹，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动用。”
“嗯，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
“什么？”
“我的手机号码你知道吧？”
“切记，从现在起，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会一直开机。假若出了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宏，我知道了！收起回忆，荆城垣那原本黯然的眸子重新恢复了神采，此刻的她，非但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分异样的温暖。当初还绝的无所谓，现在才知道，那份关心的分量是多么的重！目前已经知道了物理性的伤害对这个人头根本不具有什么致命性的伤害，唯一有用的只有自己手上的这个弹夹！是的，她还有六枚子弹，六枚刘宏亲手为她制作的除灵子弹，她相信，自己能坚持到心上人赶来的那一刻！
拿起手机，荆城垣微笑着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很好，她从来不曾如此决绝和坚定，因为她有希望，刘宏，就是她的希望！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拉风道长！
宏，我知道了！收起回忆，荆城垣那原本黯然的眸子重新恢复了神采，此刻的她，非但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分异样的温暖。当初还绝的无所谓，现在才知道，那份关心的分量是多么的重！目前已经知道了物理性的伤害对这个人头根本不具有什么致命性的伤害，唯一有用的只有自己手上的这个弹夹！是的，她还有六枚子弹，六枚刘宏亲手为她制作的除灵子弹，她相信，自己能坚持到心上人赶来的那一刻！
拿起手机，荆城垣微笑着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很好，她从来不曾如此决绝和坚定，因为她有希望，刘宏，就是她的希望！
此时的刘宏正在自己的咖啡厅里清算着近几个月的账单，这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吓一跳。欧阳陌这小子自是不用说了，每次喝咖啡吃东西，几乎从来都没有付过一次钱，就算是给少点，您也得意思一下呀！还有财叔这个老流氓，我擦！我擦！我擦擦擦！亏他以前还是那么NB的传奇人物，怎么就这么不和谐呢？天天不是摸麻将就是跟小女生们装深沉，唉！你丫的要是打麻将赢钱也就算了，盘盘都输！到最后就问自己要钱还债，要是不给，他就偷，他就抢，他就打闷棍！幸好自己兼职法师还能赚点外快，要不然真跟门口裹席子睡觉的那个乞丐有的一拼了！
就在刘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算着今年到底亏损了多少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呀？”刘宏一愣，毕竟他的手机号码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罢了，平时就算是有联系，也是打店铺里的座机。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刘宏饶有兴致的瞥了瞥来电，一瞬间，他那蔓延到嘴角的笑容刷的一下僵硬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起，都快要拧出水来了。荆城垣，怎么会是她？难道……难道出事了？！
想到这，刘宏赶紧按下了接听键，用无比凝重的语气道：“喂，垣垣。有事吗？”
为了害怕刘宏担心，荆城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换了一幅更为平静的腔调：“我在C市师范，位置大概在水房附近的那片树林里。”
“嗯。”刘宏将这串地址暗暗记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怎……怎么了？”
“出事了。”
“什么？”刘宏的心里‘咯噔’一下，失声叫了出来，引的店里的几个客人纷纷侧目而望：“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待说到这句话时，他几乎是贴着话筒喊出来的。
由于他的声音太大了，荆城垣的耳朵都是一震，不过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温暖：“放心，现在还没事，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到了一个人头怪物的攻击，手枪根本对它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已经有一位同僚殉职，现在唯一能伤害它的只有你给我的那七颗除灵子弹。”
“人头怪物？能具体描述下吗？”刘宏用肩膀和侧脸夹住手机，慌不择路的问道，结果因为太不小心，把桌子上的一瓶红酒给打碎在了地上。
“失态了……”看到整间屋子百分之九十九的眼睛都瞄向了自己，刘宏只得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然后飞快的转到了自己的暗室。
森林里，那颗人头犹自在痛苦的呻吟着，那张扭曲的面颊上冒出丝丝白色的热气，而那张从子弹里脱开的道家符咒，则依旧死死的捆着它，就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鱼网，不给他丝毫逃生的机会。
“那个人头，没有身子，就只有一颗头，但是能说话，而且还能在空中飞来飞去，吸人血。”荆城垣一边在脑海里搜刮着最为合理的词汇来描述，一边端着枪，和几个警察一起与那个怪物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人头？吸血？”
“听我说，你们暂时聚在一起，不要分开，更不要主动攻击。我怕这样会激怒对方。还有那些子弹，节省着点儿用，我会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赶来！”
刘宏喃喃的念着这两个词，努力的在自己的经历中找出一例与之相符的山精鬼怪，只可惜，答案是一无所获！
看来有麻烦了，他掀开一架，将自己的那套杏黄色的道袍取了出来，胡乱的就套在了身上，当经过被红烛映照的供桌前时，步子停了一停，手一伸，将摆放在上面的那柄雕刻着灵官伏魔咒的桃木剑抄了下来，接着便飞也似的奔向大门。俗话说得好，忙急生乱。这句话此刻就恰好印证在了刘宏的身上，刚一出门，不知是霉运当头还是衰神附体，他又将靠门的那台老上海留声机给撞翻了，惹的几个顾客又纷纷转过头来，当瞧见刘宏的这套特立独行的着装时，直接哑然了。
“失态了……”刘宏讪笑。
咖啡厅门口，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缓缓停下，轰轰的引擎声使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是拉风。他拔下钥匙，一抬头正好看到了急匆匆出门的刘宏。
“呵呵，小子怎么穿成这样，难道是被哪所电影学院的导演看中了？不过兄弟我说句实话，你这道士演的不专业呀！连帽子都戴歪了，哈哈，受不了了，哈哈。”男子拍着摩托车的把手，都快笑出泪来了。
“我有正事。”刘宏将桃木剑旋了个花，然后插入了紧缚在背后的包袱里。虽说他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整理着装，以至于连道冠正面的太极都给折腾到后脑勺上去了，可不得不说，刚才的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卖相十足。
“吆喝，看不出来，有两下子呀！”男子鼓掌，接着炫耀道：“兄弟，你看哥们这辆新买的越野摩托咋样，日本川崎，爆发性超强，真要是干起来，可不比私家车慢呀！”
“这么快？”刘宏的眼睛一亮。
“那是！100迈！”男子不无得意。
“正好借我一用。”刘宏手一带，就将他赶下车来，然后后脚一点，就跨上了车。
“你……你也太狠了吧？”男子哭丧着脸：“我还没跑够你就要抢！”
“我说了，正事。”巨大的引擎声陡然爆发开来，仪表盘的指针也因为油量的上涌而跳到了最高时速。整个车身，都在疯狂的抖动着！
“去我咖啡厅吧，吃喝全包，不奉陪了。”甩下了一句话，刘宏就已经驾着这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绝尘而去，掀起了一地的烟尘，扑的男子满脸都是。
C市和云山市接壤，所以走单线的话，也不会耗费多长的时间。高速公路上，刘宏单枪匹马的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私家车，甚至是某辆匀速行驶的兰博基尼……车主急眼了，交警更急眼了，只不过等到掏出罚单来记号码时，对方早已带着一阵旋风刮过。嗡嗡的发动机撞击声，翻飞的黄色道袍，插在背后的长剑，英俊的面庞，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雷打不动的城市里，甩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怀春的少女芳心暗许，这一天也不知道有多少有夫之妇开始憧憬着假若有机会和那个单车帅哥约会的话……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守待援！
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特警小陈又提着冲锋枪对人头所在的方位噼里啪啦的来了一阵无差别的扫射，只可惜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样做，或许只能阻一下这个怪物那歇斯底里的攻击罢了。
“咦嘻嘻嘻……”人脸上的两道眉毛随着那促狭的笑容猥琐的挤兑着，尖瘦的下巴也和牙齿撞的磕磕直响，右脸颊上被除灵子弹击碎的结缔组织，半挂在肉上，显出森森白骨。此刻，它就如一个在舞台上哗众取宠的喜剧演员，在那装疯卖傻的蹦跶着。可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却没有谁能笑出来。
因为死亡，仿佛是张口就能呼吸到的空气，第一次让他们感觉到原来是这么的贴近！
日头落了，太阳回到了大地的怀抱，冰冷的气息再次复苏在都市的某个角落。密林中的点点碎金慢慢收敛，让人不愿发生的一幕终于提前到来了……
失去了阳光的能量支持，人头怪物脸上的那道符咒已经呈现出开脱离的事态，而那象形文字上原本是金黄色的一笔一划，也逐渐变得乌黑，色泽就如同那矿山里的黑煤。不，这是他失效的前兆！
“我要活剖了你！然后将你的内脏全部挂在树上，一点点的品尝……咦嘻嘻嘻……”人头做尽了姿态似的对着荆城垣咆哮着，失去了符咒的束缚，他的力量正以很高的速度在恢复着，就连说话时底气都足了许多。再加上天色的变化，使这个挥舞着镰刀的死神，更加肆无忌惮了！
“呯……”倪俊生和朱胜利对准了人头又是两枪，愤怒的子弹在人头的脸上擦出了两条凹痕，又带出了几块碎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没用！”看到连躲都不想躲的人头，倪俊生懊恼的骂道。
“真他妈的见鬼了！”朱胜利吐了口唾沫，咬紧了牙关。端着枪防守起来。
“第一个就是你！”一声尖声尖气的嚎叫从人头的半截脖子里漏了出来，分不清是他嘴里说的，还是从那破碎的喉咙里冒出来的。下一刻，他张开了两排鲨鱼般的森森牙齿，带着劲风如饿虎般扑向了荆城垣。
荆城垣想也不想，一拉膛，又发出了第二枚除灵子弹。“啪！”子弹在人头的右耳朵上开了花，一蓬血雨再次飞溅。而子弹中的符咒也顺利的被释放了出来，紧紧的粘在了人头的肌肤上，怎么甩脱也甩不掉。
“啊……啊！”人头哭嚎，接着扯开嗓门呼喊起来，像是在求救着自己的同伴。金光闪闪的符咒如闪电般爆出一团团烧灼的火花，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受不了痛楚的人头在半空中划着半弧形的曲线疯狂的转动着，最后‘嘭’的一下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将这树干齐根撞断了。但一张符咒所蕴藏的驱魔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不到一分钟，这符咒再次被人头撕裂，无力的落到了地上，化为灰烬。
“小荆，为什么你的枪会对这个……这个怪物起作用？”观察敏锐的倪俊生在第一时刻发现了这个刚刚被忽略的重要问题。
“现在不方便解释太多，我只能简单的讲我枪里的这个弹夹是被一位法师朋友经过特殊处理的，具有除灵的功效。”荆城垣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人头，生怕它又要发动新一轮的攻击。她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流满了细腻的香汗，面色潮红，头发披散，身上的特警制服被打湿了一大片。
“法师？”听到这个词汇倪俊生的脸色变了变，但却没说什么，只是定了定神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荆城垣摇了摇头：“我打电话给他了，他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他来的那一刻，局长你也看到了，太阳一落下，这子弹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说完，她叹了口气。
“那他有说什么，或是好的建议吗？”朱胜利凑过脑袋，满怀期盼的问询道。刚才那除灵子弹的杀伤力，已经让他在一瞬间相信了这世界上的所有封建迷信，牛鬼蛇神。法师神棍，寺庙主持……
“具体他也不太了解，只告诉我们不要轻易攻击，坚守下去。”荆城垣娓娓道来。
“坚守？”朱胜利苦笑：“你朋友在哪？赶来需要多久？别告诉我他正在茅山，要搭班机飞来！那估计到时候就算是收尸，也烂了。”
“不，不。”荆城垣摆手：“他还在云山市，我猜大概会在半个钟头左右的时间赶来。”
“倪局长，那要不要通知其他分局的同志全速赶来支援，要不然把军分区的侦察连也拉来吧！我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呀！”朱胜利叫道。
“你打个电话吧，但不要调动解放军。毕竟军和警是两回事。”倪俊生肯首。
那一边，朱胜利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了。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根本就发不出去信号！
“这……刚才手机好好好的呀！现在怎么了？”朱胜利指天骂地的狂吼道。
“怎么了？”倪俊生瞳孔一缩，眉梢提了起来。
“手机打不出去！”
“啊？”倪俊生不信，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一招，特警小陈端着冲锋枪戒备在了几个人的身前，而荆城垣也再次上了膛。
“对不起，您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亢长的人工智能回复像一枚来自于幽冥地府的勾魂牌在倪俊生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这，这里分明就是市区，怎么可能没有卫星覆盖！而且刚刚荆城垣还打出了一个电话呀！
“小荆，用你手机试试！”倪俊生将手机摔在了地上，气不打一处出。荆城垣会意的拨通了110，但是也同样连不上去！
“完了，完了，撤也撤不掉，救援也找不这人，看来我们要死在这了！”朱胜利面色惶恐的摊在了地上。
而稀稀疏疏的树林里，也在同一时刻传来了许多沙沙声，恍然间，无数笑声嘻嘻哈哈的从天而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五道黑影，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那个人头的方向飞去……然后与其并排而列。妈呀，所有人的腿肚子都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胆子小的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因为此刻，正有六颗悬浮在离地面估摸三米来高的人头正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命的代价
而稀稀疏疏的树林里，也在同一时刻传来了许多沙沙的怪异音符，恍然间，无数笑声嘻嘻哈哈的从天而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五道黑影，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那个人头的方向飞去……然后与其并排而列。等到视觉逐渐的清晰时……妈呀，所有人的腿肚子都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而胆子小的干脆就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的害怕？是飞头，许许多多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古怪人头！而此刻的它们正聚成一个圈儿，就像是在开着什么会议。片刻，这些人头又再次自原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虎视眈眈的盯着已经毫无战斗力可言的众人，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有六个头！
“这……这……”朱胜利那张胖脸涨的跟猪肝似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酱紫色，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些人头，语无伦次。而他的嗓音已经超出了惊恐的最高限度，早就破了音。完了，全完了。
正在这些人头将要发起进攻的时候，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自密林深处传来，不是还伴有某种断断续续的念叨，措辞复杂，让人不明所以，就像是来自西藏那边的喇嘛梵唱。听到这声音，六颗人头立马换了副表情，接着又脸凑着脸讨论起来，说话细细长长，就跟老鼠啃木头似地，让人很不舒服。仔细看这些人头，有男有女，有上了岁数的，也有年轻的小伙儿，甚至连近期遇害的周涛老师和那名学生也赫然神在其列。他们的脸颊还大致保持在生前的模样，说起话来依旧生动得很，不时还有皱眉，抽鼻子，闭眼等细微性动作。可老话摆在那：人多嘴杂。大概是意见不统一的缘故，几颗人头捣鼓了半天还是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嚓……嚓……”沉重如奔雷般的脚步声不断，在远处的黑色帷幕下一个僵直的身影缓步靠近。看到来人，停在最前面的那颗人头不由的脸色一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赶忙在空中划了条曲线，凑到了来人的面前努着眼儿奉承，其他的人头也都众星捧月似地围在了来人旁边，喋喋不休的。
“都在呀？”来人用手摸了摸眼前的那个头颅的脑袋，嘴角咧了咧，那表情，就好像他的全身都是金属打造的机械结构似地，而那人头也乖巧的笑了笑，就像是主人养的可爱宠物。这怪人的说话声一会儿飘到左，一会儿飘到右。虽然很小，但在此刻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就像用针捅进耳膜里一样的透彻。
“你是什么人？”倪俊生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个人，不！这东西已经不能完全被称为人了，只见他浑身上下穿着一袭墨黑色的斗篷，斗篷很宽大，下幅也很长，完完全全的遮盖住了他的腿和手，而他的手掌，脖颈，还有脸颊上，都一道又一道的缠满了白色的医疗绷带，就像是《木乃伊归来》里的那个末世妖怪！
“我？”怪人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然后狠狠的往左边一带，发出“咔嚓”一声骨骼碎裂声，然后他的脑袋也呈九十度歪在了一边。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盯着倪俊生：“我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那些受害者，都是你杀的吗？”倪俊生瞳孔一缩，把枪对准了怪人，义正言辞的问道。
“你……爱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呵呵。”怪人脖子一扭，又转到了右边：“他们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强大的机会，你看看，他们现在活的多好，每天都能跟我出来，吸食饱饱的一餐血！”说完，怪人手一招，两颗人头就飞到了他的指尖，陀螺似的打着转儿，其中一颗人头还对倪俊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周……周涛！”倪俊生一惊，差点没把手上的枪掉到地上，这个人头，正是他们苦找的那个受害者头颅！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发现。
“咦嘻嘻嘻……！”周涛的人头张了张嘴，还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就像个调皮的小女生。
“记住，我讨厌别人用枪对着我，而且这东西，对我也没用！”怪人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周涛的人头立马飞到了他的肩膀上，目眦欲裂的瞪着倪俊生。
“你想怎么样？”倪俊生眼中一抹精光一闪即逝。
“我不想怎么样，但可惜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只能带着遗憾下地狱了。”怪人悲天悯人的摇了摇头。说完转过了身。与此同时，那六颗人头立即张牙舞爪的向着一行人扑了过去，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大闸下波涛汹涌的洪水，誓要将眼前的一切生灵残杀殆尽！
“快往后退，找有利地形形成工事！”危急关头，倪俊生边开枪边呵斥，特警小陈也将冲锋枪的火舌噼里啪啦的对准了那群不是生物的生物。
“我说了，我讨厌枪！”怪人的语气猛的一沉，接着飞在最前面的那颗人头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就如一道光般的对准了小陈，迎头就是一记重击。
“咣！”冲锋枪落地，他整个人就像被生气小女生摧残过的老旧布娃娃般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地上，小陈惨叫一声，想要再次站起去捡枪，却再次被人头凶狠攻击压得跪了下去。
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腔已经凹下了一个恐怖的角度，血用一种用豪放也不足以形容的姿态向外喷涌，显然内部器官已经被击碎了，断骨突出表皮，狰狞的在空气中炫耀一种残酷的血腥。
“呃……！！”小陈张口吐出了一大滩鲜血，将衣服里的衬衫染出了斑斑桃花。
“快退下，快！”眼见得又是一名手底下的兄弟重伤，倪俊生焦急的呐喊道：“王军，项晨你们打掩护，小荆用你的枪点射住那几个飞头，我去把小陈背回来！”
“好！”荆城垣毫不犹豫的连开了两枪，枪枪命中，顿时，中了符咒的两颗飞头行动一滞，退了回去。
“不要过来！”跪坐在地下的小陈咬着牙道。
“小陈？”
“你们快走！我掩护！”说完，小陈又拾起了微型冲锋枪，拉了枪栓，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
“你疯了啊！快跟我走……”倪俊生大急。
“嘿嘿。”小陈脸色坚毅的笑了笑：“倪局长，你是个好警察，也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了。我是泥腿子出身，这辈子也没啥好眷恋的，就只有一个妹妹还在村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以后政府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她有个上大学的钱。这样，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他晃了晃肩膀，那里，已经满布着被人头咬噬的牙印。
“小陈……”倪俊生心像刀绞一般，泪水模糊了眼睛。接着咬着牙命令道：“往那边的围墙撤！”
“快走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陈大吼，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疯狂的冲向了怪人，而那些人头，也掉转了攻击方向，纷纷从后面扑向了他。他的速度又哪里能赶得上那些人头的速度，一瞬间，他的整个后背，就密密麻麻的缀满了人头，鲜血如瀑布般狂喷而出。
“嘿嘿……”看到远去的众人，小陈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接着拉响了藏在腰上的手雷，咆哮道：“你们这群怪物，我操你妈！”

第一百一十六章 茅山术VS飞头降（1）
“小陈……”倪俊生心像刀绞一般，泪水模糊了眼睛。但一咬牙，还是下了死命令：“往那边的围墙撤！”
“对！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陈扯着嗓子大吼，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如发飙的野牛般疯狂的冲向了怪人，而那些人头，也在同一时刻纷纷掉转了攻击方向，龇着嘴从后面扑向了他。纵然是拼尽了最后一丝血气，但小陈的速度又哪里能及得上那些来去如风的人头？一瞬间，他的整个后背，就已经密密麻麻的缀满了人头，肌肉被撕烂，肺叶被咬碎，如注的鲜血源源不断的自伤口狂喷而出，但他却依旧混不在意。萌生死志的人，有哪里会再害怕这些东西？
“嘿嘿……”看到远去的众人，小陈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接着将藏在腰上的手雷高高举起，拉开保险环咆哮道：“狗娘养的妖怪，我操你妈！”
“轰！”短促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浓烟直插云霄。而由弹片所形成的强大冲击波更是将方圆数米内的劣土全部掀起，寸寸碎裂，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看起来颇为满目疮痍。数颗被炸得血肉横飞的人头被硬生生的推出了十多米方才跌下，而爆炸的始作俑者小陈却早已尸骨无存了，只剩下抛飞的四肢残骸挂在了远处的树梢上。
他的确是一条硬汉子，居然会想到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来为同伴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借着他的殿后，倪俊生一行人已经顺利的撤退到了围墙下的一条土坡下。这里原先应该是附近小区的排水通道，所以挖得不深不浅，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半身，这样，大家守在这里，就不必再担忧四面受敌的被动局面了。
“小陈……”王军趴在土丘上，哭花了脸。项晨和荆城垣也都不好受的低下了头。唯独倪俊生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辜负他的好意，记住，活下去！”说完，将最后一匣子弹装进了已经冒烟的手枪里。
“人呐！有趣的东西。”怪人咔嚓咔嚓的扭了几下那颗如机械般的头颅，似不经意，又似是意味深长的叹息道。在他的身后，那六颗受了伤的飞头有节奏的随着他的吐字轻重而上下跳动着，就像是小孩儿玩的花皮球。看来刚才的那颗手雷还是发挥出威力了，因为其中几颗头的脸上明显大面积的翻出了许多肉屑，有的甚至在鼻子上，眉毛上还卡着许多碎开的弹片，配上那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在让人吃不下去饭。
怪人伸手，撩开了他那长长的黑色袍子，那些飞头立马知趣的钻了进去，但不出片刻却又再次飞了出来，倪俊生等人仔细一瞧便立马大惊失色，为什么？因为那一张张原本还是破损不堪的脸面，竟在这短短一分钟内全都被修复的几如常态。甚至于你根本就发觉不了它们曾经受到过何种伤害。可怕，这个穿黑斗篷的家伙到底是谁？不！他是个恶魔，纯粹的恶魔！
“咦嘻嘻嘻……”恢复了生气的人头这次笑的更带劲了，张得老大的嘴巴吧唧吧唧的动弹着，发出一阵阵圆润如银铃般的音符。接着便毫无预兆的群起而上，向着土丘下的倪俊生等人飞去，看来怪人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与手下留情相比，他或许更喜欢斩尽杀绝！
“呯！”虽然知道没用，但倪俊生还是开了枪，只见一团血雾飘出，当先的那个笑得最欢的飞头直接就给“爆了头。”它停了停，用那长的离谱的舌头舔了舔伤口上的血迹，再次贪婪的扑了过来：“血，我要血！好多好多的血！”
“让我来！”荆城垣杏目圆瞪，一张俏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呈现出桃花瓣似地粉红。她一个推手，就直接荡开了倪俊生，然后将枪口对准了那颗无比讨厌的飞头就轰了过去。呼啸的风声过后，子弹的尖端笔直的嵌入了飞头的下巴，接着被锁在弹尾的符咒被气浪掀的舒展了开来，只见金光一闪，就如霹雳般击中了飞头，爆出了一团电火花。而就在此刻，荆城垣又“啪！”“啪！”“啪！”的连开了三枪，三枚除灵子弹循着刚才那颗人头空出来的飞行轨迹，并排的射向了远处一动不动的怪人！擒贼先擒王，或许杀了这个家伙，那些人头就完蛋了也不一定呀？至少现在荆城垣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孤注一掷的将余下的子弹全部当成了拼命的筹码！
近了，近了……子弹如标枪，分射怪人的左眼，右眼和眉心！但那怪人却还是如石雕般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那子弹快要钻进他肌肤的时候，怪人才懒散的垂了下头，然后右手如疾电般挥舞，形若鬼魅。那速度快的甚至能让人分辨出他的整条胳膊在移动的过程中所留下的每一道清晰的残影！结束了，结束了，但结局却是以怪人的毫发无伤而收尾。毫无疑问，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三颗出膛的子弹！
“嘶……”就在怪人抬头之际，被攥在他手心里的那三颗子弹却在陡然炸裂开来，弹尾的黄符也乘着这个机会准确的黏在了他的肌肤上，迸发出璀璨的光泽。产生了不小的烧灼效果。
“这个是……道教的符咒？”看到了那黄符上的行云流水，怪人‘咦’了一声，似乎对此颇为熟悉。不过随即便发一声笑，五指用力的将那团符纸揉成粉末，游离的眼神就飘向远方：“不过如此！”他嘴唇轻抿，鼻间轻出一气，似是在极端的不屑。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一个阳刚十足的声音突的传来，接着一柄散发出酡红色火焰的桃木剑如流星般钉在了怪人和倪俊生等中间的场地上，剑身上的花纹就似那海边的波浪，荡漾着流动，散发出杀气内敛的道家真元！

第一百一十七章 茅山术VS飞头降（2）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一个阳刚十足的声音突的传来，接着一柄散发出酡红色火焰的桃木剑如流星般钉在了怪人和倪俊生等中间的场地上，剑身上的花纹就似那海边的波浪，荡漾着流动，散发出杀气内敛的道家真元！
“谁？”怪人那眯成一条细缝的双眼陡然间张了开来，阴毒的循着声音的发源地搜寻着。
“不要找了，我在这。”围墙上，一个身披杏黄道袍，头戴黑色纱帽的年轻男子朗声大笑。笑声中包含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傲气。只见他身如玉树，两道如刀的眉毛随着说话的口气时不时的泛起柔柔的涟漪，就好像一直都带着这笑意，弯弯的，仿佛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而那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坏坏的眼神，更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宏！……你来了！真的是你！”看到了来人的模样，荆城垣一下子就捂住了嘴，喜极而泣。热泪不断从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却上扬着，这时的她宛如一朵怒放的杜鹃，饱蘸着重生的喜悦。
“怎么，不是我难道还是某个把内裤当面具的超人吗？”话毕，刘宏右手的指头轻轻向后一勾，口中念了句简短的咒语，刚才还插在地上的那柄桃木剑立马被一只无形的手拔了出来，然后在离地半米处挑了个剑花，‘嗖’的一声飞回到了他的手里。
接着他却埋怨起了荆城垣来：“你这地儿可真难找得很呐！要不是在林子里听到了爆炸声，还不知道得让我摸到什么时候！”将桃木剑插回了背后的包袱，刘宏再次打了个哈欠，还连带着伸了个懒腰：“堂堂道家弟子，竟然学小偷去爬围墙，这要是给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呀！哈哈。”他说是在说，可这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下来，但见他右脚尖一点，在墙头上来了一个后空翻，在下坠前吐了口浊气。两个起落就飘到了离那怪人五米左右的地面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当真如那书法里的行云流水，让人找不出一丝可挑剔的地方。
“嘿嘿，有意思！”看到对方露了这一手，怪人不惊反喜。六颗有哭有笑的人头再次回旋在了身周，同时一股刺鼻的鱼腥味在林子里蔓延开了。而他的那件黑色的斗篷也传来“咔啦咔啦”的躁动声，伴随着声音的剧烈程度，那原本消瘦的袍子开始自里向外的凸出了无数小包，就像是有一群什么东西在争先恐后的往外钻……
看到这一幕，刘宏倒是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却能肯定这些恶心的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唯一衡量，便抢先发起了进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就在刘宏冲到离怪人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突然将前冲之势一收，上身微微向后仰，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接着瞬间出现在了怪人的身前，整个人成弓步，双手连划，在一秒内连续变换了六次印决。正是道教茅山派里的“清灵煞！”
所谓印决也称法决、斗决、神决等，是法事中常用的手指功诀。分“单决”“双诀”，即单手行诀，和双手行诀，便是统一起来也有七十多种之多！可见手决的困难。而刘宏此次不但用了茅山派中较为复杂的“青灵决。”而且还在青灵决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将自身的罡气凝成一体，输入到了自己的手决中，使其化为了煞！道教中门规甚严，对于‘结煞’的具体操作更是藏之掖之。其术自古以来均系师传口授，不形成文字，故《道藏》无载，史籍无考，口授时还要起誓为盟，不得泄露天机。正所谓：“月月常加，时时见破军，破军前一位，誓不愿传人。”是也。
但是怪人在面对刘宏的攻击时依旧如刚才一样没有闪避，只是轻轻的伸出左手，挡在他的进攻路线上。
第一招被轻松接下，刘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早就从对方的气息中感觉到了那种超乎寻常的强大。晕死，为什么荆城垣每次惹到的都会是这种BOSS级别的家伙！刘宏心里大汗。不过他的攻击也只是刚刚开始，在佯攻被挡下之后，刘宏立即纵身跃起，将掌缘的那抹青紫色的煞气切向了怪人双肩！
他在出手，但怪人那形容鬼魅的左手也随之移动，到最后，刘宏的每一次攻击都躲不开那只看似缓慢的左手，锋芒毕露的‘青灵煞’竟然完全被挡住了……
“好强！”刘宏暗道，接着将身子在空中一个停顿，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势，然后整个人一发力，抽出桃木剑带着一阵劲风从空中斜劈而下。这次怪人没有硬抗，只是在刘宏的攻击将要临体的时候，向后退了一步，别看只是简单的一步，却刚好闪过了他那迅若猛虎的攻击。又一次失败了？不！下落中的刘宏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下一刻，又一柄亮如银蛇的匕首从他的袖口滑落到了手心，在怪人诧异的瞳孔中越来越大，最后敏捷的从他的喉管划过，华丽的让人迷醉。阴谋，从刚才开始，他就陆续构画着这个精心布置的阴谋，现在终于成功了！
“扑哧！……”天地间纷纷扬扬的下起了一场桃花雨，怪人喉头一哽，摔落到了地上，而刘宏也收了手，将桃木剑护在胸前，小心的戒备着。
“你……是……第……二个让我……动……手的人……了。”怪人一字一顿，杂音从被开了口子的喉管里露出气来。接着一点一点的解开了系在脖子上的绷带。
“什么！”刘宏巨震，难道受到了这样的打击，他……他还没死？回答他的是怪人那“咔嚓”，“咔嚓”不断响动的脖颈。当绷带完全解下来的时候，他那细长的脖颈就清晰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在那里，刘宏刚才的杰作历历在目，但是除了这道伤痕之外，却还是一道更深，更重的长疤，又黑又长，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针孔，就像是在很早以前经过手术缝合的。
刘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
就在这时，怪人的身躯突地如折断般匍匐到了地上，然后他的头，他的那颗包的跟木乃伊似地头颅，竟然被自己活生生的拧了下来，而且还拖着一大堆器官和肠胃。现在，这颗头正慢慢的转了过来，对刘宏露出了阴森森的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盘膝坐，上清大洞真经！
刘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
就在这时，怪人的身躯突地如折断般匍匐到了地上，然后他的头，他的那颗包的跟木乃伊似地头颅，竟然被自己活生生的拧了下来，而且还拖着一大堆器官和肠胃。现在，这颗头正慢慢的转了过来，对刘宏露出了阴森森的笑。
“这是？——是飞头降！”看到怪人这颗已经完全脱离了胸腔的头颅，还有那滩累坠在脖颈下，粘连成串的胃肠消化器官。刘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呼吸片刻，就已变了三变。显然内心里惊惧不小，于此同时，那一弯深埋在记忆之海的零星岛屿，也开始慢慢的在回放中初露端倪，浮出水面。
青城山建福宫，年过五旬的蓝衫老道正带着刚刚成年的刘宏在浓雾中徐图漫步。
“至宏，你已在这山中待了多少年了？”老道意兴潇洒的抚了抚颌下那松针粗细，银辉斑斑的山羊小胡，淡然的问道。他虽是衣衫简陋，在破碎之处甚至还打上了各色补丁。但举手投足之中，却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姿态。肃穆雍容之气，于淡漠间一览无余。而此刻的青城山旅游区里，成千上万的慕名而来者都在这里祈福焚香。说心里话，他们很想知道这里的道家一派掌门到底和那个富丽堂皇，出行宝马的少林寺方丈有什么区别？可跑遍了里里外外，却都匿不得半点踪影？世事弄人，谁又能想到，堂堂掌教之尊，竟会和自己的弟子窝在这个辟野之地，闲庭信步？
“呃……”刘宏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微一沉吟后，便即如实禀告：“回师父，约莫十年的光景了。”
“都十年了呀？！你瞧瞧这日子过的，呵呵，还真是斗转星移喔。”老道拂袖慨叹，接着在小溪间照了照，顾影自怜：“不知不觉间连头发都白了。”
“师父说笑了，整个青城山的师兄弟们，谁不知道您老筋骨强健，道法通玄。于数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炼神还虚’的境界，不活过那一百五十岁，也是吃亏了！”
“小子，本事没学到多少，嘴皮子倒是练的利索了！”老道瞥了他一眼，随即放声大笑：“九个师兄弟中，你是大师兄。但也是最和气最懒惰的一个，不过你天资却是聪慧至极，短短十年就已经将我清微派的诸般法门融汇贯通，便说是金石可镂，也是恰当的！”
“师父谬赞……”知徒莫若师，到这份上刘宏也只得默认了。
“不过……”老道笑脸收起，话锋一转道：“你学的是正宗道术，但却阅历浅薄，缺少打磨。以后在遇到旁门左道的时候切记小心应对！否则怕是阴沟里翻了船也说不定的。”
“那什么又叫旁门左道？”
“有违人伦，害人害己，嗜杀生灵者皆在此列。”老道长袖一挥，咳嗽两声继续补充道：“别的倒还罢了，你要当心的却还是那湘西巫傩以及南洋降术！”
“傩戏一事弟子略有耳闻，但这降术却是什么东西？”
“南洋降术源于茅山旁支，兼得苗族毒虫下蛊之力。最后在马来西亚，泰国等地发扬光大。”老道走一步说一步：“其中有声降，玻璃降，针降等等不提。但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首席降头却要数那‘飞头降！’”
“飞头降？”刘宏一阵抓耳挠腮，眼神中流露中深深的不解：“虽未遇到过，但能被师父夸之为的最的东西，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老道点了点头：“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假如练了这门邪术之后，你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什么！”刘宏一惊。
捕捉到徒弟的表情变化，老道摇了摇拂尘，念了声无量天尊，这才娓娓道来：“所谓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毒虫等对自身进行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术法。”
“对自身下降！他疯了吗？”刘宏失声叫了出来，降术如利刃，试问又有哪个吃饱撑的拿刀子往自己肚子上捅的？
“他们本就是疯子。”老道无奈的苦笑道：“且说这降头师刚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骚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飞头降总共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当然，练飞头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之前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着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呢？自然也把血吸得干干净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
“等过了这七个阶段，降头师便算练成了飞头降。之后，当他施展飞头降，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肠，就不会随头飞行，变得轻巧俐落，不易被发现，也就比较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飞头降练成之后，降头师便不用再吸食鲜血，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他却必须吸食孕妇腹中的胎儿。这个阶段的飞头降，简直已成为孕妇最恐怖的梦魇。幸好练至这阶段的降头师寥寥无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这术法如此厉害，而且在短期内就能初现效果，我想肯定会有不少居心叵测者去铤而走险的。但您却为何说寥寥无几呢？”刘宏疑惑的问道。
“哼哼。”老道鼻中轻出一气：“因为飞头降本身是个极具危险性的降头术，而且极讲究天分。只要中途稍微出了点差错，就会引来体内的蛊虫反噬，使施术者死的苦不堪言。除非降头师对自己有无比的信心，或身怀血海深仇，想借此报仇，否则一般降头师绝不轻易练飞头降，即便是练成了，他又得到了什么？起码自己整个人已经变得肢体破碎，人鬼难分了，就跟那行尸走肉没甚区别！”
画面扭曲，对峙中的刘宏慢慢的收起了回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开来，他深知，练成飞头降意味着什么，这门术法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施术者不但能头身分家，化成一只来去自如的吸血鬼，而且还近乎拥有了不死之身！不过观得眼前这怪人脖颈下连带的那一大坨让人恶心的内脏和消化器官，刘宏能断言他还未修习到‘飞头降’的最高阶段，还好还好，幸亏这妖孽还未成型，要不然恐怕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倒真是出师不利呀！”想到这，他撇了撇嘴，启齿在中指上咬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后用力的挤了挤，待得那缓缓渗出的血珠留到指跟之际，挑起桃木剑，来来回回的在血渍上蹭了一蹭。顿时，那剑身上的古老纂文扩张般的舒展了开来，就好像拥有了生命似地，少顷就爬满了整只长剑，就连手柄处，也连带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咒语。
与此同时，那倒灌到剑身凹槽里的十多颗小血珠刷的一下全都聚集到了剑尖的锋芒处，一瞬间数尺之地红光大盛，烈焰冲天。而此刻刘宏也撩起剑芒在泥土地上斜斜的画了一个圆圈，于圈中盘膝而坐，最后将桃木剑抛向了头顶，自顾自的念起了辅助性的咒语：“高上洞元，兀生九天，炁祖太元，众风乱玄，玄曾绝散，三清抚闲，帝一上景，连众摄烟，长契一运，七世投闲……”只听着这阵飘渺的诵经声在空旷的林子里愈传愈远，愈来愈高昂，正是茅山宗的功课《上清大洞真经》，吐息之音亢长幽远，不出片刻，就将那些人头喋喋不休念叨着的古怪梵语渐渐的盖了下去。
怪人的脑袋又上升了数米，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蔑视着众生。而他那具缺了脑袋的躯体则半死不活的躺在了泥泞里，黑沉沉的斗篷被许多凸起的小包鼓胀成了一个大气球，项上的伤口，如嘴唇一般恶心的翻着，露出里面一动一动的粉红色的嫩肉，鲜血顺着伤口向外泉泉的流淌着。
“哗啦啦……”而就在此刻，那躯体的斗篷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炸出了一条月牙型的大缝，在那里，成百上千的毒虫争先恐后的伸出自己那一条条狰狞的触须，它们之中有毒蛇，有蜘蛛，有蝎子，还有长的吓人的蜈蚣，一个个，一对对，一群群的在血液的浇灌下尽情的舞蹈着。惹得荆城垣和王军几个年轻人当先将午饭吐了出来。
光线顺着破开了的大洞倾泻而下，照在那些昆虫的外壳上，反射出一阵奇异的蓝绿色，随着光线强弱的波动，并呈现出一阵令人发寒的流光溢彩。显然剧毒无匹。而那六颗蓄劲待发的飞头，也嬉皮笑脸的凑到了主人的前面，各自个的眸子里都散发出绿幽幽的荧光……
真正的杀局，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毒虫军团！
柔柔的光线顺着破开的空洞倾泻而下，照在那些昆虫的外壳上，反射出一阵阵鲜艳的蓝绿色，而随着光线强弱的波动，这种奇怪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到了最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手脚发寒的流光溢彩，显然在其中蕴集了诸多的致命毒素。而那六颗蓄劲待发的飞头，也嬉皮笑脸的凑到了主人的前面，猩红眸子里散发出绿幽幽的荧光……
真正的杀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境中魔神起毒瘴，病厄滔天多一层。”半空中，怪人的那颗悬着的脑袋机械般的将这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满是淤青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看那空下来的场子都足以容下好几颗鸡蛋了。与此同时那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也打磨的嗑嗑作响，就像是在拼命的咀嚼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在他倒下的身躯周围，组成大军的毒虫们俱个扬起头来，沙沙的环绕行走着，就如同在祭奠着什么。而刘宏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那，闭着眼念着自己的经文，就仿若自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对一切事情都混不在意。
“荷，荷……”怪人的头颅转了个圈，接着发出阴测测的笑，把嘴一张，就吐出了一大滩黑色的“淤泥”，顿时，一股极端的恶臭被风刮了过去，差点没把人熏死。但让人咋舌的是，这群毒虫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将那“淤泥”当做至宝一样的供奉，好不亲切！只见他们一个个堆成小山似地爬了上去，不住的埋着脑袋舔舐着，不一会儿就料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发出不满的鸣叫，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既然吃饱了，就干正事吧。”看到这些虫子的模样，怪人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得意的眯了眯眼睛。猛然间，他发出了一声如猫头鹰哭号似的尖声调子，得了命令的毒虫们立马如潮水般袭向了位列于场心的刘宏，无论是种类之多，还是规模之大，都是令人闻所未闻。所过之处，均拖拽出一条条白呼啦啦的粘液痕迹，遮天蔽日，寸草不留。远远望去，就仿若黑色的海洋，在哗啦啦的整齐步伐中誓将刘宏淹没！
“啊！……”当这种只有在欧美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恶心剧情有一天忽然降临到你的身上时，试问你又有多大的勇气敢去接受这不是事实的事实？至少，荆城垣她们做不到，蓦然间，一声痛断肝肠的惨叫声过后，花容失色的荆城垣已经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而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王军和项晨俩本来是想去扶荆城垣的，不过人没扶起来，自己脚跟子一软，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众人中只有倪俊生最为老练，虽然也处于无比恐慌之中，但还是朝天开了一枪，大声呼喊刘宏，叫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事，没事。”刘宏摆了摆手，接着伸开双臂，张了个“大”字型的懒腰，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不过这个前奏也只是片刻而已，因为在下一秒他就有了动作，对，他动了！只见他右手前伸，手掌朝下，接着竖起中指，狠狠的对怪人做了个鄙视的手势……那对眼神中，包含了诸多复杂的含义，有鄙夷，有挑衅，也有讥诮。
左手捏了个指决，将护在身侧的桃木剑收回了手里。腕关节一用力，剑身上顿时光芒大作，刘宏也在此时一不做二不休的迅速在身前拖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狭长，这么一阻，还真将那些昆虫大军暂时隔离了起来，缓解了一丝压力。看到那些形貌各异，狰狞无比的黑家伙，刘宏咂了咂嘴，吐了口唾沫后，无比敬佩道：“靠！够恨啊，我说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
可怪人对他的胡诌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只是将自己的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再次拉高了几分，接着又吐出了一滩秽物。受到了呕吐物的刺激。
那些停下来乱转的毒虫就好像发了疯似地，开始不顾一切的发起进攻。别看它们个头小，但加起来却是个庞然大物了，一个呼吸之间，那道沟壑就被无数跳下去的毒虫用身体填平，然后又有一大批毒虫踩着同伴的身体哗哗的扑了过来。说来也怪，它们的眼神虽然不太好使，但却极为认主，似乎只要认准了一个目标，就会百折不挠的穷追不舍，而现在它们好像就盯上刘宏一个人了。一窝蜂似地净的追着刘宏屁股后头碾，惹得他哇哇直叫，边跳边喊道：“奶奶的，不就是捅了你一刀吗？至于这样嘛，你这家伙跟谁学的，光明正大的不来，非要玩群殴！”嘴上是这么说的，可看他的脸色却是极为的严肃，眼神如电，手法如风，一柄桃木剑在他的手上挥洒自如，就像那大雪中的点点桃花。每一个动作，都会收割掉数十只异型昆虫的生命。只是这些不要命的东西实在是多的数不胜数，而且个个都有剧毒，特别是劈砍是激射出的那一道道绿色的血液，更是难以躲闪，而且还千万不能让它沾到自己的皮肤上，不然的话，肯定会烂出一个大洞来。这也让本来毫不费力的刘宏额头上开始慢慢渗出汗珠来。
脚边的毒虫尸体越来越多，桃木剑也已经被毒液腐蚀的成了破铜烂铁，渐渐失去了原来的威风。倪俊生等人想去帮忙，但看看自己手上的枪，还是收住了脚步。自己这帮人去干嘛，给人家塞牙缝？眼见得劣势一边倒的压向了自己，刘宏面色一沉，将桃木剑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然后勾起小拇指在牙上一咬，将血液临空书了一道符咒，接着平地跃起，就纵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而他刚刚画好的那道符咒，也在空气中慢慢的凝结成形，一条金黄色小蝌蚪在其中来回游走，闪闪发光。
“不是要玩吗？好！”在摇摇晃晃的树干上稳住了脚步，刘宏左手成剑，右手成拳，飞快了结了一个印：“青龙在左，白虎居右。遥相而应，对仗纷仪，给我爆！”
受到了咒语的感应，那道符咒陡然间印到了那柄残缺不全的桃木剑上，只听得“轰！”的一声，红光过后，喷发的烈焰将聚集在周围的毒虫全部炸成了灰烬。原来刘宏画下的竟然是一张起爆符，用来炸掉自己用废了的那柄桃木剑，以消耗部分毒虫的战斗力。
“看你往哪跑！”怪人又发出荷荷的兽鸣，悬浮在半空中的脑袋使劲的扭了扭，将颌下的青筋全部都鼓胀了起来，因为受到了血管内的压力，挂在他脑袋下的那一坨消化器官立马飚出了一条条喷泉似的血雾，将整片泥土地都变成了修罗的血池。电光石火之间，六颗被操纵的飞头如离弦的箭一般刺向了高高在上的刘宏，这一招不可谓不毒，此刻的刘宏正堪堪的立在瘦削的树干上，因为重量的原因，使其一点儿都不敢在脚底上使上太大的力，生怕一用力就会压断树枝，让他落了下去。在他的下方，残余的毒虫兵团还在那盘旋着，似乎想等着猎物掉下来，然后一拥而上……可偏偏是在这个险象环生的时候，怪人却操纵着那六颗来去如风的飞头出了手！
“吼……”
“咦嘻嘻嘻……”六颗人头三前三后的朝着刘宏飞来，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以至于刘宏都能清晰的看见他们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淌着黏液的牙床，拖的老长的舌头，还有那双满是贪婪的绿色眼睛。他们恐怕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眼前的家伙撕的四分五裂，然后吸进血液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宏的右手如钩子般锁住了树干，接着不假思索的将整个身子逆着飞头进攻的方位仰了下去，“嗖！”“嗖！”当先三颗飞头贴着刘宏冲了过去，而他自己也呈了个倒挂金钩的姿势悬在了大树上。
好险！“嘶……”这时，后三颗人头也到了，他们已经调整好了方位，压低了角度，齐齐的迎着树干下刘宏的背心扑去！关键时刻，刘宏吸气，收腹，将挂在树上的右脚舒了开来，失去了物体的依附，他头下脚上，风也似的撞向了地面。

第一百二十章 稻草人，替身脱险！
“风术——云梯纵！”虽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但刘宏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右手三指结月决，口中念念有词，开启了风系咒语。
瞬间，在离地三米处的位置上忽的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絮状圆圈。接着他腰肢一拧，小腹上的八块肌肉同时贴着脊梁骨紧缩了下去。将自己身体在毫无借力的条件下硬生生的翻转了三百六十度。等到动作完毕之后，他那双调正方位的脚也正好落到了那个棉絮色泽的光环上。“嘭……”最先落下的那只脚深深的将光环压得倾斜了过来，而这一下子也将许多根组成光环的能量絮线扯断了开来，导致整个接触面都凹了下去，显然负重不堪。不过在缓了缓刘宏的下落趋势之后，这光环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宿命，在撕裂声中土崩瓦解，渐渐的如白雪般消融在了光线下。而刘宏也借着这势头，再次跃上了半空。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这个神秘的怪人显然就是此类的代表。趁着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当，觉得有了可乘之机的他立马有了动作。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的“哗”的一阵流水声，就看见一道墨黑色的红魅光影如穿过大气层的陨石般在飞头们不断交错的天罗地网中朝着闪避不及的刘宏撞去！仔细一看正是怪人自己的那颗脑袋！自颈后涌出的点点血珠在长空中拖出了一条单色的彩虹，那头发就像是某位书法家酒后狂草，用手腕粗细的大狼毫甩在宣纸上的一弯墨迹，而颈部以下的器官，则更像是助兴而来的画手，拂袖添上的一抹批红。
身在空中的刘宏不由得苦笑了两声，这可赶得巧了呀！自己这下子怕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了。最终，他也只能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下这极重的一招。
空气震荡，吹的树叶子瑟瑟作响。怪人的头颅正中刘宏的双臂，刘宏仿佛听到了自己手骨裂开的声音。一股钻心的疼痛涌来，让他眼睛一黑，差点了窒息过去。的确，怪人这一下子所附带的强大的力量简直让刘宏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再次扑来的人头再次朝自己的小腹打来。
怪人的头颅狠狠地撞开了刘宏遮挡的手臂，接着复又打中了他的小腹，被击中的刘宏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几米外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方才止了下来，掀起了一地的尘土，弥漫不堪。
眼见得大敌已除，怪人的头颅也慢慢飞回到自己的身躯处，重新归了窍。如牵线木偶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发出无比桀骜的笑，仿若这天地间，他便是那主宰。
“嘿嘿，看在你能逼我开启七成力量的份上，就赏你个全尸吧！”两只缠满绷带的手咔嚓一声将颈骨和脊梁的接缝处卡住，怪人一边绕上绷带一边道。可是不远处的刘宏却还是脸朝下的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怎么，死了？”怪人一愣，言语中似乎带着一种难言的惋惜。不过随即他便眼白一翻，像是想起了什么，暗叫了声大意。再没有再看躺在地上的刘宏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树林。
随着怪人视线的转移，地上的刘宏也在一阵白雾中变成了一个冒着烟气的小草人。
是替身术，好一个刘宏！原来他刚刚竟在将要被击中的一刹那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发动了茅山禁术：草人乩，用事先准备好的草人幻化成了自己的静态模样，代受了所有的攻击。而本体则马上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旁边的树林，不声不响的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了起来。
潮湿的苔藓爬满了整个低矮的小灌木丛，在那里，一双警惕的眼睛正在悄悄的窥探着。
将腰上的贴身法器：鱼肠小心的抽出，衔在了嘴里。咬了咬牙，刘宏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双臂关节的麻木，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还好在最后的关头躲开了。要是被那一招击中，绝对会重伤并且失去战斗力，内脏被击碎而死亡都有很大的可能，即便是不死，恐怕也会在睁着眼睛的情况下被那家伙咬住脖子，活活的吸干全身精血吧！
果然不愧是练成了‘飞头’的降术师。自己所有的攻击不但全部都被轻易的挡了下来，甚至还差点送掉了这条小命。看来近身作战是没有一点机会了，那么，就只能依靠术法的灵活运用了。
鞋跟缓缓的踩在星星点点的泥泞上，怪人操纵着那六颗飞头仔细的搜寻着面前的小树林，惊讶的发现自己感受不到一点刘宏的气息，真是了不起，道家术法非偏门邪祟所能比拟。其中暗合自然的法则，有鬼神莫测之功。但讲求的却是循循渐进，一层层的往上盖楼式的修行。因此对于资质愚钝的弟子来说，就算是穷其一生也是难有多少建树的。但刚才交手的那个年轻道士，却是在功法，咒语，剑术，搏杀等方面都可圈可点，而且所学复杂，经验老道。即使是那些佛道两教的翘楚们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不是很多。可看其面貌，也才二十五六岁左右。比之当年封印自己的那个道士也不遑多让，还真是令人惊讶无比呀。想到这，他兴奋的吐了吐舌头，要知道怪人修炼这害人又害己的飞头降，正是为了报仇。这一次找到了一个和仇人实力不相上下的对手，自然是要检验一番了。
“刷……刷……”六颗飞头贴着地面俯冲而过，划过了一道道扑面而来的劲风，如刀子般割开了袅袅飘下的叶片。而怪人也冷笑着往场心走去，虽然惊讶刘宏隐藏气息的能力，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刘宏能够伤到自己，怪人对自己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这个倒是虽然很强，但是想真正伤到自己还差得太远！
藏匿在阴暗角落的刘宏瞳孔止不住的往里紧缩，看着不紧不慢的怪人，心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包袱里的替身草人已经被用掉了，自己的机会也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一次再失手的话，他就绝对没有任何把握能再次接下怪人的反击！
看着有恃无恐的怪人越来越近，刘宏脸色也愈发的凝重起来，六块桃木雕刻的三角形令牌被他紧紧的攥在指缝中。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只有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不能失手，失手就意味着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活不成！
突然，怪人脚下一绊，整个人都向前倾斜下去，好像是被什么绊到就要摔倒一样。可是刘宏没有动，这一定是他故意的，堂堂一个降术师又怎么可能在慢慢走路的时候被绊倒，就算是真的踩到了什么东西，凭借着过人的平衡能力也能在一瞬间恢复，不可能夸张到摔倒，这么明显的破绽一定是他故意露出的。目的就是引诱自己发动攻击，好让他的行踪暴露出来。
哼，刘宏嘴角翘了翘，对这种自作小聪明的举动嗤之以鼻，这么低级的陷阱怕是连傻子也不会上当吧？！果然，怪人在将要着地的一瞬间用手轻轻撑了一下地面，一个优美的前空翻就站了起来，快的让刘宏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眼前的对方没有上钩，怪人又扫了一眼四周，忽的那对阴森森的眸子在倪俊生一行人的身上停了下来，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
手一招，六颗飞头停止了搜索的工作，带着各种表情飞到了他的身旁，焦躁不安的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而怪人则意味深长的对着林子，用一种嘲弄的语调开了口，这声音与其之前的尖声尖气相比，倒是好听了不少，大概是安上脑袋之后，起码那断开的喉咙再也不漏风了。
“出来吧！给你一分钟的时候考虑。”他不慌不忙的撩了撩黑色斗篷，遮住了缠满绷带的脖颈和脸面：“不然的话，我会先杀了这几个人！”“什么！”准备伺机而动的刘宏听了这句话不由的皱紧了一直锁住的眉头，这，这可不好办了，算了，硬拼就硬拼吧！想到这，他目光一凛，就要合身冲出，可就在这个时候，倪俊生和王军等人也陆续的向怪人开了火，毕竟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即使是垂死挣扎，也不能束手就擒。
“砰！”……“呯！”……“砰！”三颗火红的弹头飞速的自冒烟的枪口里射出。怪人的一颗心全放在了刘宏的身上，完全没料到这几个普通的警察竟然还会在这个时候开枪。不过慌乱的神色也只是一闪而过，身子一退，黑色的斗篷飘了一飘，三颗飞头就迎了上去，将那些子弹尽数拦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死之身！人头蛊的杀戮！
“好机会！”乘着怪人精神松懈的机会，刘宏早已腾空而起，身如游鱼，无声无息的滑了过去。
扑面而来的是交错的深褐和黑暗。树干凸起的线条和蛊虫的轮廓在极快的空间流逝中变得无比繁复纷杂，空气变得像粘滞的液体阻挡他的身体，在耳边鸣响。他的身体化为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在空中掠过，顺着空气流动的空隙射向怪人。
沿路无数游动的虫蛇扬起毒信子向上射来，连带起地面上粘稠的黑色液体飞溅。但刘宏却未曾感觉到。因为那“嘶嘶”的声音已经被他耳边那尖锐的空气鸣声掩盖。
在闪到他背后之际，刘宏的速度又激增了三分——与此同时，地面上一道弯曲却又流动的阴影清晰而现，宛若池沼里的一泓秋水，那正是刘宏的法剑：鱼肠！
“叮……”刘宏一转手腕，只见那法剑手柄未动，但S形的剑身却在这刹那如马力全开的发动机般急速旋转开来，在如烟的残影中燃烧出‘嗡嗡’的激荡音符，仿佛那暴风雨中露天悬挂的一尾银铃，方向无定！与此同时，他那高高抬起的右臂也缭绕着一条条晶莹剔透的闪电，不计其数的黑色粒子沿着椭圆形的轨道，按逆时针的方向被灌注到剑尖上，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宇宙彼岸的飘渺星云，美丽而又不可方物。
这时，躲开子弹的怪人突然感觉到一道恍如实质的目光，目光中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一丝杀气！他猛然睁开眼睛，抬起头颅。看向了这道目光的来源。他只看到了一个很酷，很潇洒的白色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来了！
怪人的心脏突然一紧。
夫鱼肠者，戾器也。以故专诸刺王僚时，有飞鹰击殿之兆！
此时在刘宏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地面、树木以及成群结队的蛊虫。因为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他的对手，他觉得自己忽然进入了一个很玄妙的境界，对手的呼吸，心跳的律动，以及身体的节奏，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同时他意外地发现到了自己的心弦上的那把锁忽的有了松动的痕迹，连那许久都无法突破的修道瓶颈也在此刻变得豁然开朗。出生，幼童，成长，学艺……一幕幕放映机里的画面瞬间塞进了他的整个大脑。
这是？道家的第五重境界，太上生死观！
不过刘宏还来不及回味，他的身影就硬生生和怪人交叠到了一起！
“哧！”光芒冲天而起，照亮苍穹。但怪人那十根形若鬼魅的指甲也迎了上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犹如惊雷诈响。
片刻间风浪席卷。空气犹如利刃切割，光芒混杂在空气中，整片大地疯狂的剥离，尘土冲天而起，犹如失去重力一般。所有被白光的冲击波波及到了蛊虫全部都支离破碎，化作青色的光点消散。
“就是这样！”刘宏大喝一声，将怪人那伤痕累累的躯体飞脚踢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噗通！”怪人划出一条弯曲弧线撞到了树上，身子一沉，又再次趴了下去。森林中的湿地将他身上的灰转瞬间就合成了泥。可看他那张印在地表的脸上却并无痛苦的表情，反而咧了咧嘴，似乎在笑。
“吱吱吱吱吱吱吱……”他勉勉强强的又靠到了树上，张着不断呕血的嘴笑了出来。那声音极是刺耳，宛若人用指甲划动着玻璃一般，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又是一口腥甜的血如箭般飞出。怪人一字一句的咬着牙道，那感觉似乎带着些赞叹，又仿佛搀杂了些怜悯。接着，他无力的摇了摇头：“但抱歉的是，你永远杀不死我。”说完，怪人又‘咔嚓咔嚓’的扭动起了脖子，整个人呈一个诡异的姿态，匍匐在了地上。故伎重演？不，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飞头降吧！”话毕，那六颗久久未动的人头全部堆到了怪人的项上，犹如恐龙骨架般节节拼成，片刻，一条两米多长的人头柱便堆砌完毕，而怪人也慢慢的站起身来，双目如电子眼一般闪烁着蓝芒。
现在的他，确确实实是个怪物了，六颗串成一根冰糖葫芦似的脑袋，而这人头葫芦，此刻就诡异垛在了怪人的身体上。
“以撕心裂肺之人头下蛊，中者形神消损，寝食俱废。”怪人张口念道，他的眼睛满布黑暗，一条白色的游丝从瞳孔中浮现。
虽然不知道对方又在耍什么把戏，但刘宏能清楚的察觉到怪人身体的变化，就似乎他体内的各个细胞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发生着裂变，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而且细胞的能力并没有因为一分二，二分四的分化而削弱，相反，这些细胞反倒会自主进化一般，一个细胞裂变成两个，不光数量发生了改变，就连质量也都发生了巨变。它们，在自主进化！
当然，刘宏并不知道，怪人的细胞一个接一个的分裂着，而他的基因排序也发生着变化。这时候，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在刘宏的呆若木鸡之中，怪人全身的肌肤都在爆皮，无论是那些被炸伤的地方，还是没有受到伤害的地方，皮肤全都爆开了，一层层的脱落下来。那样子就好象蛇在蜕皮一般，脱落下来的皮肤失去了水分，有些发干。
不一会儿，他的全身“蜕皮”完成，一层健康的皮肤突现出来。而此时的怪人也不再呕血，此时的他哪还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从头到脚，除了那被鱼肠凛冽的剑气撕裂的斗篷外，哪里都是完好无损的！
恢复了生气的怪人扬起自己那条两米多长的柱形人头桀桀的笑着，然后如长颈鹿般扭着头颅绕开树干，对着不远处的那具失了头颅的特警尸体咬了起来，只见他快速的拧下了死人的下肢，然后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鲜血快速的冲刺着他那狰狞的面孔，带血的眼睛红红的直露红光，他在快速的撕咬着死人的一切，臂膀，脖子，还有五脏六腑，鲜红的血液四处喷溅，惨不忍睹。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六子灵童，群殴对群殴！
另一边刘宏也没闲着，但见他将道袍云袖抖了抖，左手五指一捋，就扎进了袖管里。接着右手松拳，原本紧攥住的六枚桃木令牌顿时做鸟兽散，一股脑儿的被抛到了离其身前一丈处的位置。
“刷——刷——刷！”站住了弓步，刘宏以手作笔，在空中虚画两圈，然后脚踏四四十六步，是为灵官罡。末了中食二指成剑诀，指着那堆桃木令牌一本正经的念起通灵启度的咒语来：“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正一天师道清微派弟子刘宏愿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著，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待得他最后那个“灵”字一出口，乖乖不得了。那躺在地下的五枚令牌竟在这瞬间自己竖了起来！接着化成了六个胖嘟嘟的孩童！
这六个小童子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却是长的一模一样。穿红肚兜，赤着小脚丫子。手上拿着桃树枝绞成的长鞭，估摸着也就四五岁的年纪，生的胖墩墩的。小辫儿朝天翘着，粉红色的发带在头上一颠一颠的，像两只飞舞的彩蝶。在他们那红扑扑的小脸上，长着一对调皮的大眼睛，眼帘忽闪忽闪的，出了奇的调皮。走近一看，不论是那鼓鼓的腮帮，还是那薄薄的嘴唇，或者那微微翘起的小鼻尖，都使你感到滑稽逗人。
“嗨！”六个小胖孩子摆着各式的姿态，几个蹦跳过后就围出个半环形的架势将刘宏护在了阵心，六条鞭子舞出的鞭花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好生威武，竟也是有模有样。
“呵呵，不是喜欢玩群殴吗？那么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刘宏俊朗的脸容上萌生出了一抹迷情的笑意，手指自己道冠上的太极图案，吼出声来：“六子仙童，疾！”
瞬间，这六个胖嘟嘟的孩子就毫不畏惧的冲向了浑身浴血的怪人，和他厮扑在了一起，嗷嗷直叫。
“混账！”怪人丢下已经被吸成骨架的干尸，用沙哑的嗓音骂了一句。接着项上的骨节咔咔一响，颈部与脊梁的接缝再次被他崩断，在阴沉沉的笑声中将连同自己在内的七颗拼接成一条长蛇的人头柱伸上了半空。“咦嘻嘻嘻……”
“咦嘻嘻嘻……”第一颗头的颈子长在了第二颗头的顶门，第二颗头的颈子又长在了第三颗头的顶门……自上往下，以此类推。鲜血滚滚，溃肉乱飞。每一处节点都是一张形貌各异的笑脸，每一处节点都是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但现在，他们却以最为扭曲，最为诡异的姿态，去开始自己新的使命！
“看我的口型！”对着那怪人，刘宏大摇大摆的叉起了腰，然后张开了嘴：“我草你姥姥！”
倪俊生等人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救星要说些什么，但听到这五个彪悍的大字，立即给整的傻了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尽皆黑着脸咳嗽了起来。他们的头上，一排乌鸦呱呱飞过。
要说这六个孩童却当真厉害之极，和怪人那蜈蚣一样的头颅斗了有数分钟，楞是分不出个上下来。也难怪刘宏这么有恃无恐了，这六子灵童也是大有来头的仙物，在道教的典籍中，桃木和那红白莲藕一般，都是极富有灵气的至宝，可遇不可求，以故那封神榜的小说中也是写着太乙真人复活哪吒的手段便是借着那莲藕成的形。要是有那么一颗上了年头的桃树在手，便是用万两黄金相易，也是换不得的！话说得有些远了，但是这六子灵童也正是借着成了精的桃木成形，化成了身体的，是刘宏独有的法门之一，制作时得用黎明前的露水洒在桃木上，禁锢住其中的精灵，让其不得脱逃，然后方能下刀子分割雕刻，做成灵符令牌，所以也可以说这令牌也是有生命的。就和养小鬼一个意思，多一个随从，便多一个打手，多一份力嘛。

第一百二十三章 激情的拥吻！
要说这六个孩童却当真厉害之极，和怪人那蜈蚣一样的头颅斗了有数分钟，楞是分不出个高下来，也难怪刘宏这么有恃无恐了。
这六子灵童也是大有来头的仙物，在道教的典籍中，桃木和那红白莲藕一般，都是极富有灵气的至宝，可遇不可求，以故那封神榜的小说中也是写着太乙真人复活哪吒的手段便是借着那莲藕成的形。在道士们的眼里，要是有那么一颗上了年头的桃树在手，便是用万两黄金相易，也是换不得的！话说得有些远了，但是这六子灵童也正是借着成了精的桃木成形，化成了身体的，是刘宏独有的法门之一，制作时得用黎明前的露水洒在桃木上，禁锢住其中的精灵，让其不得脱逃，然后方能下刀子分割雕刻，做成灵符令牌，所以也可以说这令牌也是有生命的。
就和养小鬼一个意思，多一个随从，便多一个打手，多一份力嘛。
刘宏的双手飞快的在虚空中指指点点，像是在颁布着什么法令。同时那六个灵童也跟着刘宏的节奏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立或蹲的做出各种难度极大的进攻性动作。他们个子小，动作也十分敏捷，这十二只手同时招呼下去，怪人倒是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这法子唬得了一时，却唬不了一世，过了片刻，缓了起来的怪人就逐渐将天平压了下去！
“修道人的血，肯定很好喝呀！弄得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尖哑着嗓子，七颗并排的头颅一起张嘴说道，这声音男女各半，而且还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味道，在本就阴沉无光的林子里，显得出奇的妖异。
“哦，是吗？”刘宏展颜一笑，嘴角如上弦月般高高的翘起，洋溢出甜甜的笑意：“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本事？”怪人那斑斑血迹的眉眼一靠，竟歇斯底里的捧腹大笑起来，同时在他项上的最下边，也就是管理员老师周涛的脑袋开了腔：“你觉得你……还有必要说这种话吗？”
“什么意思？”刘宏目光一凛，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至少现在，上风的优势还在自己的手里呀。
“你早就中了我的……”周涛上面，一个女性的头颅龇牙咧嘴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再往上的一颗成年男子的头颅阴沉沉的补了腔：“应……声……蛊！”
“应声蛊？！”话刚吞进喉咙里，就有一阵巨痛从刘宏的背后传入了他的大脑，一股血腥味从嘴中涌了出来，直感觉喉头甜甜的，胃里一股翻天覆地的蠕动。刘宏的双眼变得通红，脸上那平时的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原本帅气的脸变得抽搐了起来。
“咳咳……”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刘宏腿了软，竟半跪到了地上，但同时一泓秋水再次荡漾在了无风的空间里，“刷……”鱼肠法剑铿锵的滑出腰际，被他稳稳的扣在了右手指缝之间。
“真没想到，如此小心，竟然还是在无声无息的时候被这个家伙下了蛊！”抹了抹嘴角蚯蚓般的血痕，刘宏屈指成剑，封住了两处穴道之后心里暗道。不过那本就产生的念头却更加坚定了：“此人今日必杀！如果他今日不死，那以后所带来的后果，将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甚至是整个市区，都会被这个降术师搞得血雨腥风的。”眼前这个怪人今日的表现太过耀眼，甚至总体实力已经稳超在了自己和师弟欧阳陌之上。他可不敢让对方有机会再次成长起来，因为那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已经深深让刘宏感到恐惧，对，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咦嘻嘻嘻……”七阵毛骨悚然的笑如钢针般刺进了刘宏的头皮里，重重的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久久不散，惹得他抱头哀嚎，连视角都黑了起来，失去了刘宏的命令，那六个灵童也在刹那化作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结束吧！”怪人感叹一声，看着自己那缠满绷带的手掌，微微摇了摇头。此刻的他就象一头刚从地狱中蹿出来的恶魔，给人以无形的威压，在那黑影的面前，所有人感觉都自己就如同孩童般无力。七张脸上的斑斑血迹更是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寒意，恶毒的眼神仿佛要直穿人的胸膛，让人不敢直视，那是一种嗜血的眼神，让人不能反抗。
“还没有结束！”刘宏身子翻转，将覆盖全身的道袍迅速脱了下来，然后丢向了怪人。自己则几个起伏，往后窜了数米，鱼肠剑咬在嘴上，小心的戒备着。
“清心远虑，安定其矜袍！”解放的双手结子，丑，寅，卯，辰五个印决，瞬间，一种清新的自然气息从刘宏的手印间飘飘而出，让人心旷神怡，此术法乃是道家的清心咒，专破一切旁门左道，百试不爽！
于此同时，林子的不远处传来了数颗信号弹的声音，大地亮如白昼。同时还伴随着呼叫声和谈话声，就似乎有大批的人在飞快靠近。原来这队伍不是别人，正是一大批装备精良的武警！密林里枪声阵阵，早就惊动了周边巡逻的侦查员们，而且他们也意外的发现，上司朱胜利和负责人倪俊生等人尽皆失去了踪影，这还得了？于是便匆忙的调查搜找开来，在校方的解说下得知他们是去寻找一名学生后，即刻就联络了市里的武警支队，这不，不敢怠慢的排长立马带着大部队招摇的‘杀’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怪人血红的瞳孔之中透出讶异之光，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天，惹得树叶子扑簌而下，接着那斗篷一遮，将他的身影埋没，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只有声音依旧响起，“哼哼，算你们命大。”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再是强大，也不可能和国家机器正面对着干的，那是找死！
眼见着这个煞星去了，内心坎坷的刘宏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看他的后背，早就大汗淋漓了。有如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唉！他走了。”刘宏回头看了倪俊生一眼，无力的道。
倪俊生欣慰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感激和敬佩，此时已经不用开口了，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一切尽在不言中。接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两具已经面目全非的特警尸首前，痛哭流涕。这个一向坚强的老人，终于流泪了！片刻，他便咬着牙根，怒不可遏地仰天吼叫起来，那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朱胜利和王军表情静默，分不出是哭是笑，面颊上沾满了灰土，或许到现在，他们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着一场梦吧？项晨知道刘宏和荆城垣认识，对刘宏勉强打了个生疏的招呼道：“她……还没醒……”
“嗯，谢谢你。”刘宏上前，接过了荆城垣，紧紧的将她拥在了怀里，生怕会失去了一样。然后捏着她的耳朵，大吼道：“懒猪，该醒了！！！”
“啊？”这一招果然奏效，荆城垣那可爱如玉的脸颊上，两条睫毛果然动了动，然后疲惫的睁开了眼睛：“我在哪，我在哪！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已经被那些怪物杀死了？”
伸出手，慢慢的抚过她的发梢，刘宏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视角里，刘宏那俊朗的面容清晰开来，荆城垣甜甜的笑了：“对，有你在。”说完，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哎呦。”刘宏吃痛，倒抽了一口凉气，哀嚎了起来。
“装！”荆城垣噘起了嘴，鄙夷的瞥了眼。
“大姐，我真的好痛呀！”刘宏苦笑。
“你，你受伤了？”陡然间扫视到了他肩膀和胸口上的斑斑血迹，荆城垣讶然。
“肯定了，差点没给挂掉。”
“那……那对不起了。”荆城垣眼睛水汪汪的道。
“没事没事，不过看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你是不是象征性的补偿下？”
“补偿？”荆城垣一愣，
但随即娇躯颤抖，刹那间把手搭在了刘宏的脖颈上，仰起头和他拥吻在了一起。
那一吻来得如此突然，那一瞬间仿佛成为永恒。英雄救美的确很俗套，但不可否认的事，这招屡试不爽，从来都爱幻想着白马王子的女生对此也并不感冒。虽然，咳咳，刘宏付出的代价也甭大了点。
细细的生疏的品尝着那嫩滑的柔舌，刘宏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动情和激荡。吻到深情时，两人都快要窒息了一般。看的项晨这小警察脸都红了，靠！这他妈太前卫了吧！
突然分开，刘宏急促的喘着粗气，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刚才的一幕。
“垣垣。”他轻轻的搂过荆城垣说：“你知道了，在接到你的电话时，我是多么的恐慌。我真的害怕会失去你，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为了你，便是死也值了。”
“嘘。”荆城垣害怕的虚按着刘宏的嘴，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不要说这种话，宏，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恩。”刘宏毫不犹豫的回答：“无论什么事，刀山火海我也为你而闯。”
“别踩着我的脚好吗？！很疼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国安九处！
细细的生疏的品尝着那嫩滑的柔舌，刘宏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动情和激荡。吻到深情时，两人都快要窒息了一般。看的项晨这小警察脸都红了，靠！这他妈太前卫了吧！
突然分开，刘宏急促的喘着粗气，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刚才的一幕。
“垣垣。”他轻轻的搂过荆城垣说：“你知道了，在接到你的电话时，我是多么的恐慌。我真的害怕会失去你，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为了你，便是死也值了。”
“嘘。”荆城垣害怕的虚按着刘宏的嘴，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不要说这种话，宏，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恩。”刘宏毫不犹豫的回答：“无论什么事，刀山火海我也为你而闯。”
“别踩着我的脚好吗？！很疼的！”
“……”
在倪俊生用自己的外衣盖住两名牺牲了的同志之后，近五个支队的武警已经哗啦哗啦的踩着树叶和泥泞赶到了现场。当看到了鲜血淋漓的地面和零散的枪支弹药时，那名带队的排长脸都绿了，赶紧一个劲的赔不是，并有模有样的安排起了尖兵抓捕逃脱的犯罪嫌疑人。
“别追了，人早就走了。”朱胜利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将那只打光了的空枪塞插回了腰上。待走到倪俊生跟前时，停了一下。
“倪老，我们先回去吧。”可倪俊生却依旧静静的盯着那两具早已冰凉的尸体，神情呆滞。
“倪老？”朱胜利怕他没听见，又喊了一嗓子，还连带着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
“你先走吧。”倪俊生深深的呼出口白蒙蒙的气，哽咽道：“我还想再送他们一程。”
“唉！”看了看这个苍凉的长者，再看了看那些在现场折腾的鸡飞蛋打的武警们，朱胜利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脱下帽子，对那两具尸体深鞠一躬。径直走向了排长。他知道倪俊生突遭打击，现在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劲的了，但交接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自己这个半吊子就勉为其难吧！可……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从何说起呢？大伤脑筋，大伤脑筋喽！想到这，朱胜利真恨不得把自己的榆木脑子敲成豆腐花。
另一边，两个经历生离死别的恋人还在那儿温存着，
“呵呵，你真漂亮！”搂住怀中的玉人，刘宏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同时一个念头也飘忽到了脑海：是啊，要是两个人能一辈子都这么抱在一起，此生也无憾了吧？
“哼，你就会呵呵，而且词都用老了。”荆城垣撇了撇嘴，眼睛斜了他一下，破涕为笑。妍姿玉骨，淡淡淑女色。画出一半春光，犹见三分羞涩。这句诗词正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哦，是吗？”刘宏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鸡窝似地头发，一根狗尾巴草落下。
“你头发真脏！邋遢的像个乞丐。”正巧看到这一幕的荆城垣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帮他拍打着凌乱的头发。头一次啊，今天可真是头一次，话说这刘宏平时对自己的形象是很关心的，每天照镜子臭美的次数比他念经还勤快，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次丑，荆城垣自是不会放过……
“呃……好像是有点你说的那个意思。”刘宏苦笑，眉头蹙起：“不过还不是为了你嘛，刚才小命差点都没了，谁还在乎形象。”说完，他尴尬的耸了耸肩。
“对了！”这时，刘宏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开手臂，就将荆城垣放了下来。
“怎么了？”还沉溺在爱河中的荆城垣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露出迷惑的神色。
“你太胖了，抱长了胳膊酸，先让我歇歇。”刘宏嘴角努了努，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擦，姑奶奶我才一百斤出头你还说我胖！”荆城垣那只小琼鼻因生气而翘的老高，拳头也捏的紧紧的，那表情难以形容，彪悍却又可爱至极，活脱脱的魔鬼小天使。
“别，逗你玩的。”刘宏抹了把汗，头上三条黑线划过：“我有事，先到那边打个电话。”话毕，他便冲荆城垣做了个鬼脸，绕到一棵大树下，才掏出手机，大拇指飞快的敲出了一串长的离谱的数字编码。接着便插上耳机，打开蓝牙，一动不动的静候着回复。
约莫三十秒后，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女声，很好听，就宛若百灵鸟一般，但却字正腔圆，没有任何呼吸的伴奏，怕是用电子仪器合成出来的：“喂，您好。这里是中国国家安全局第九分处，请按照菜单提示寻求服务。”
刘宏没有吭声，只是再次在数字键里按了下“3”，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在里面。
“请报出工作牌。”话筒那头，百灵鸟样的女声再次发话。
“17768543SQZ”刘宏眼睛一眯，想也不想的就开了口。
“嘟……”话筒一阵盲音，接着便又换了个男腔：“您好，我是国安31号接待员，欢迎刘宏同志回归总部，请进行视网膜验证。”
“好的。”刘宏点了点头，左手小拇指轻轻的将手机上原本一个凸起的小槽按了下去，与此同时，手机正面的摄像头慢慢的陷入了机壳里，在原本的位置，又突地冒出了一个新的小针孔摄像头。刘宏低下脑袋，对准了摄像头的方向之后，按下了拍摄键。
“滴滴滴……”手机屏幕在此时扭曲了起来，然后变成了蓝屏，在蓝屏上出现了许多白色的纹理，构成了一个瞳孔的几何轮廓。
“验证成功！”
“我找九处处长武银。”一切手续办完之后，刘宏淡淡地道。
“请稍候！”
又过了半晌，手机里传来了一个阳刚的男中音：“哈哈，我说小刘，你个平日里二炮部队都炸不出来的人，怎么有这闲工夫给我打电话！”说话人口气随意，看来和刘宏关系不浅，而且像是职业军人出身。
“没办法，我也想继续开我那个天天赔本的咖啡厅呀！只不过麻烦事还是找上门来了。”刘宏吐着苦水道。
“切，别跟老哥我折腾，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的？”男子打趣道：“不过我可想死你了，下次放假了一定来找你拼酒，大海碗干，咱俩一醉方休！”
“行，行。可是这件事你得处理了！”
“说！”听到了刘宏话里的异样，男子先前的调侃也被收了起来，转为了古板的严肃。
“C市师范的连环断头案，你知道吧？”刘宏声音一沉。
“不知道，这也不是我们管的范围呀！”男子不解。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这个凶手你肯定在意！”刘宏冷笑。
“谁？”
“一个降术师，而且……”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还是一个练成了飞头降的家伙！”
“什么！”这句话出口，话筒那边就是一阵骚乱，看来引起的震动不小。
“马来西亚，泰国那边的‘飞头降’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还有……你确信？！”
“我刚刚还为了救自己老婆和他交了一次手，挂掉了两个吃公差饭的。”
“结果如何？”
“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吧！”回想起交战时的一点一滴，刘宏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安然而去，要不是一批军警恰巧赶来，恐怕以后就没人陪你喝烧刀子了！”
“嘶……”那头的口气一抽，呆了许久才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一个身份来介入到这件案子里，在抽手对付他之前，我务必要了解一些东西。”刘宏解释道。
“这样啊，好吧！我立即传一份通知给C市所在省会的公安厅，督促他们一下，再落实下你的身份。”接着，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阵打字机的声音，片刻，话筒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天起到案情结束，你的身份都是：中央特派员，北京总参谋部代理少将：刘宏。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国家授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利！”
“嗯，我知道了。”刘宏答了一声，然后掐了电话，回到电话薄，迅速删掉了那个号码记录。同时，地球上空的通信卫星，也将这段通话记录不动声色的在后台里抹去。
回头看了眼还在忙碌的众人，刘宏又静悄悄的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砖红色的围墙里，几个武警在无意中已经发现了现场遗留的第三具尸体，正是那个被倪俊生等人一顿苦找的学生，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尸体同前番的案子一样，都是缺了头颅。而且身躯也不完整，肚腹被撕咬了开来，青紫色的肠子被凶手挂的到处都是，几个内脏都缺了一半，像是被什么野兽吞吃了，伤口处血流成河，乌黑乌黑的，溅的围墙琳琅一片，惹人欲呕。
“谁……”电话那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几乎是拉成了一条线，没有丝毫起伏，就如同一盆冰块泼在了头上，从头凉到了尾。
“欧阳师弟，是我，刘宏。”
“嗯。”欧阳陌简单的回了一句，说起话来照旧不食人间烟火。
“我这里出了事，需要你的援手。”刘宏道，跟这个孤僻的师弟待了好几年，他也是见怪不怪了。至少只有他才懂，欧阳陌其实并非如其外表展示出的那样，他只是不善言辞，又被感情上的打击给伤的体无完肤。所以才用厚厚的寒冰，包裹住了自己，把自己与世隔绝。是的他规避着所有的人，宁愿一个人在车水马龙里独来独往，但又有几个人了解，在那锋利如刀的眼神背后，是一颗脆弱稚嫩的心。
“你的事，与我何干？”欧阳陌冷声一笑。
“这件事你不得不来。”刘宏自信满满的道。
“凭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飞头降’的修行者，而且，他已经开始出手了……”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约莫几分钟，才传来了冷冰冰的回音：“你在哪？”这句话出口，刘宏心里当真是欣喜若狂，呵呵，我猜得没错，这小子还是愿意来了。
“C市。”
“如果你一时半会死不了，那么我就……明天到。”还没等刘宏回答，电话那头就没人了。
“这小子。”刘宏笑出声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少将军衔
国家安全局的办事效率果然快得让人翘起大拇指，就在三具尸体刚刚被掩着鼻子的武警零零散散的收入裹尸袋时，倪俊生别在腰上的手机就焦急的想了起啦。电话时省公安厅厅长亲自打来的，在含含糊糊的和倪俊生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挂了电话，倒将这个老刑警惹得是一头雾水。
军部？我们公安的事情什么时候连军部的人也插手了？而且这次来的人军衔更是大得离谱，少将！想到这，倪俊生的心就不由的一缩。
“你好！”刘宏微笑却又不失礼仪的走到了倪俊生的面前，先向他敬了一礼，接着伸出了右手，“我想倪局长已经接到通知了吧，我就是总参的特派员，免贵姓刘，单名一个宏字。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携手共进，将罪犯捉拿归案。”
“你……那位少将阁下难道真的是你？”倪俊生狐疑道，他脸上皱纹很多，可眼神却相当犀利。虽说自己能侥幸活下来全靠对方在关键时刻出的力，但……但他却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会拥有如此显赫的军门地位，这在开国以来，都是少之又少的！难道他有着什么强大的家族背景，亦或是立下了惊天动地的汗马功劳才得以破格提升，但现在是和平年代呀？
“暂代而已。”刘宏眯了眯眼，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意味深长的递了过去。
倪俊生在接过证件仔细检查之后，终于露了一丝微笑，回敬了一个军礼，握住了刘宏的右手，晃动了一下，“幸会幸会，我是云山市警察局局长倪俊生，你来了就好了，要知道我们最近已经被这个案件给搞的焦头烂额了。”刘宏刚才和怪人的一番战斗已经在倪俊生的心里打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可以说，现在他可谓是对眼前这个年少有为的小青年无条件信任了。
“呵呵，你客气了，我也只是来辅助你们，要说破案，还是得靠你们这些专家，我可是个外行。”刘宏笑着回应了倪俊生，又和唯唯是诺的朱胜利和排长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便详细的向倪俊生询问了这次案件的具体情况，毕竟从荆城垣那里得知的零星信息没有他们来的清楚，他有必要将这个恐怖家伙的动机查个水落石出。
“法医那里很为难，因为伤口的问题……”在汇报了大部分案情之后，和刘宏并肩行走的倪俊生尴尬的开了口。
“这个我知道……是什么下的手，我们也都看到了，这一条直接忽略吧！该怎么说我心里自然有数。”刘宏理解点了点头。后面，荆城垣没有跟上来，虽然被刘宏身份的又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吓了一大跳，但她还是忍住了内心按捺不住的好奇，毕竟现在这个场合，荆城垣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男人最喜欢的自然是聪明的女人，而聪明的女人当然清楚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又不该问。荆城垣虽然有时候做事很是大条，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可王军和项晨就不同了，看看走在前面的刘宏，再看看荆城垣，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表情惊讶无比。到了最后，荆城垣也懒得理会他们了，只是在后面走着。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线索了。”倪俊生叹了口气，不过随即脸色一变，大敲脑袋，暗骂自己糊涂。
“怎么，倪局长想起什么细节了？”刘宏眼睛一亮。
“对，对，对。”倪俊生连连点头：“我们发现，凶手所杀的人虽然不乏各行各业，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的出生日期都是6月6号！”
“6月6？”刘宏托着下巴，停住了脚步，然后在原地转起圈来：“6月6，6月6……”
“咦？这不是极阴之体吗？”
“那么，到现在为止，你们已经查到多少起类似的案子，或是受害者了吗？我只要6月6日的。”刘宏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本市的，约莫七八起了。”倪俊生沉吟片刻，报出了大概数字。
“七八起？难道……难道……”突然，刘宏瞳孔一缩，一种冰冷的感觉立即遍布的全身的大小经络，如蝌蚪般窜来窜去，惹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与此同时，他咬着牙，吐出了一个令倪俊生不明所以的词汇：“十二冥丁阵！他是要练‘十二冥丁阵’！畜生，这个畜生！”
C市城郊，烂尾楼的出租屋内，一个明眸皓齿的可人女孩正兴致昂昂的在客厅用水壶给自己养的盆栽们输送养料。这间屋子可以说小的可怜，两个人住的话只能用挤来形容吧。虽然墙皮到处鼓起，凌乱不堪，但所有的小家具和日用品却被女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显是持家能手。
“呜……”打了个哈欠，将水壶轻轻的搁在茶几上，女孩直起身子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整了，粉色的睡衣将她那消瘦的身材勾勒出灰姑娘似地美感。
“阿伟，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女孩低下了头，然后摸了摸自己有些饿的肚子，将桌上一动未动的饭菜重新端到客厅，回了炉。这已经是第三遍热菜了，但心爱的人没回来，她有怎么会自己先动筷子呢？
还好，这个功夫传来了敲门声。女孩神情一振，立马笑了出来，小鸟依人似地去开了门。
“阿伟，你终于回来了！”
“嗯。”来人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僵直，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下。缠满绷带的颈子“咔嚓”扭了一下，挪正了位置。仔细一看，他正是先前和刘宏交手过的那个降术师！
“你还没吃饭吧？快些坐下，我去给你乘，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吧。”女孩喜滋滋的道，但却把手藏到了背后，谁又曾想到，为了做好这道菜，不善操刀的她手指上早已被划得伤痕累累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结
“你还没吃饭吧？快些坐下，我去给你乘，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吧。”女孩喜滋滋的道，但却把手藏到了背后，谁又曾想到，为了做好这道菜，不善操刀的她手指上早已被划得伤痕累累了？
“不用了，我不饿。先回房了。”怪人闭了闭眼，像是在挣扎着什么，随即擦着女孩的身子缓缓的拖拽着步伐走进了屋子，一盏白炽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分外狰狞。
他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到了女孩的头上，将她淋了个彻底。但女孩还是展颜一笑，不依不饶的拉着他的手撒娇起来：“尝尝吧，是我亲手做的。”
“我说了，不吃！”怪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数个分贝，然后眸子里红光一闪，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桌子前，将所有饭菜全部掀翻了过去！顿时，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声大作，满地都是汤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你……”女孩欲言又止，身子因激动而颤抖起来，眼眶里满是泪花在打着转儿。
“哼，我什么我？”怪人桀桀一笑，不过之后却身子一歪，陡然撞到了墙上，一口乌黑的血花自喉间喷了出来。
“你受伤了！”女孩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怪人的身上，较弱的手握着他道，面容上取而代之的全是关切之情。
“没事。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怪人厌恶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使劲的将女孩搡到了一边，佝偻的身子缓缓的站直。
在经过一段直逼心神的凝视后，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哼道：“我们还是分手吧！”
“为……为什么？”女孩绞着的纤细手指突然分开，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怪人，语气断断续续，到了最后竟哽咽了起来。
“没什么！”怪人摇了摇头。
“不，给我一个理由！”女孩哭叫着抓住了怪人那遮住全身的黑色斗篷，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
怪人沉默半响，突然嘶声说道：“我已经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丫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清楚。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罢了，一个妖怪！从来都没能给你带来过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幸福，不消说你受不了，就是我自己都受不了了！”。一瞬间，这满含悲愤的吼声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开来，传来一阵阵回响。
女孩没有去看怪人那张愤怒的脸，转头将目光投向漆黑得仿佛一块幕布的窗外，敲开玻璃的风将她的发丝撩乱。半晌后，女孩再一次低下头，开口说道：“我不在乎。”
“我们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了。每一个人，最终都要被现实从童话中撞醒过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可笑！”怪人落寞的脸上挂满了讽刺。女孩忍受不住，轻轻地抽泣起来。
怪人颓然地坐到了地上，将那条斗篷扔到了一边。从桌子上摸出一包香烟和一只廉价打火机。他本不吸烟，可他有时候却不得不去吸烟。
“哼哼，你这可笑的老天！”，怪人眼睛注视着打火机上的那个惹火的比基尼女郎，嘴角满是嘲弄地自语道。他笨拙地打开硬纸封装，抽出一根香烟出来，试了几次才把这根香烟点燃，可香烟也白白浪费了一半。怪人猛地吸了一口，竟没被呛着，再一吐，烟雾弥漫。
眼前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嘴里一阵阵微麻的灼烧感，是的，他似乎喜欢上这种颓废感了。一团烟雾在空中被渐渐拉长，最终消散，难觅踪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却从烟雾中渐渐清晰可见起来。
“我相信，你肯定是爱我的。”女孩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爱？你只不过是我手上的工具罢了，要不是你能通过漏洞进入到公安系统的户籍系统，我会爱上你？现在我需要的材料已经齐全了，你就放心地去结婚生娃，到了老年，窝在旧沙发里，再缅怀一下我们之间那可笑可怜的爱情吧！”怪人捧腹大笑，笑到最后，竟笑哑了嗓子。
听到这句满含讽刺的话语，女孩不堪地扑在桌子上，“哇”的一声痛声哭了起来，洁白的衣袖顿时沾满了油污。
看到女孩一抽一抽的香肩，听着女孩撕肝裂肺般的哭声，怪人顿时呼吸一窒，内心一阵翻腾，还在冒火星的香烟被紧紧攥进手心里，冒起一股难闻的焦臭味。这一烫，烫在手里，却痛在心上。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怪人脸上满是狰狞，嘶哑着声音，喃喃自语道：“我只是一个被死神抛弃的人罢了，想当年我父亲清正廉洁了一生，但却在找到了上级贪污腐败的证据之后被他们一帮子所谓的父母官精心算计的车祸血淋淋的给谋杀掉了！呵呵，呵呵……好毒的人啊！扣了抚恤金，收走了家里的公寓钥匙。到最后竟然还不放过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派杀手去家里活活的将我的母亲和姐姐凌辱至死！老天垂青，我当时正巧躲在衣橱里和姐姐玩捉迷藏，幸免于难。好，好！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是谁，是哪一张面孔，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嘿嘿！最后我还看到了一批公安局的刑事人员进屋去布置现场，把凶杀引到我父亲的助手身上，一石三鸟啊！哈哈！可惜，落下了我这个漏网之鱼……这些年了我去了西藏密宗，去了马来西亚，去了泰国，终于学会了能够将他们全部杀光的法术了。这些衣冠禽兽，我一定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如果法律不能给人以公正，那就把法律踩在脚下。以血还血！”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身体都轻轻摇晃起来了。
“但唯一意外的是竟然遇见了你。你是众星拱月的天使，而我只是一头无依无靠的独狼，但是蒙你不弃，相伴相随了六年。”接着，怪人的音量猛然拔高：“可我是个怪物，你知道吗？为了报仇，我已经沦为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弟兄们，安息吧！
“呜……”抽了抽鼻子，女孩停止了哭泣，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将一只白手绢递到怪人面前。
“阿伟……”
“怎么了？”怪人从鼻孔里冷冷的哼出了一声。
“你……擦擦眼泪……”女孩抿了抿嘴，眼神怯弱的看着怪人。
“我？”
当手指触及到眼眶时，怪人才发现自己真的落泪了，虽然只有那么一滴而已。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不过这种感觉，的确是久违了。
把手绢叠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里，怪人缓了缓情绪，努力的在那僵硬的面庞上挂起了一丝温暖的笑容，开口道：“我们认识快四年了吧？”
“嗯！”女孩似乎想起了什么，使劲的点起了头，脸上绽放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怪人看着女孩的笑靥，苦涩地说道：“我们牵手跑了四年，却没想到最后跑回了起点，还受了一身的伤。”
女孩咬着红唇，默然不语。
“你走吧，我绝不会怪你，我也没有那资格”。
“伟……”
“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已经彻底没希望了，再也不能带给你任何快乐与幸福，带给你的只是整日的身体困倦和心灵负担。如今，我就是一个被仇恨包裹的傀儡而已，早已就没有了心。就连唯一剩下的这张皮，也已经面目全非了。”
闭上了眼睛，怪人继续的自言自语道：“我已经没几年可活了，而且还浪费了你三年的青春，希望你不要再被那些少得可怜的美丽回忆所牵绊，重新的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吧……”
女孩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还是那么善良，还是那么爱哭鼻子。”怪人微笑的解下了自己的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专注却又郑重的捧着女孩的小巴。像是回到了以前初恋时的流光岁月。
女孩没有挣扎，但却睁开自己那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哽咽的叫道：“不！我爱你，我说了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怪人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足矣！这个手绢我将保留到我成为一抔黄土的那一天，腐朽也罢，痛苦也罢，堕落也罢，它会是我心中唯一的圣地”。
女孩泪如雨下，紧咬着贝齿，接着再次挤到了怪人的怀里，嘴里嚷着：“我要爱，至死不渝”。女孩的话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怪人，她要守护，照顾他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为止，或者更多……
“不值得，你已经付出太多了，我欠你的今生已经无法偿还了，你还是忘了我吧！”
若是以前，女孩肯定是哈哈大笑地跳到他的怀里，捏着他的耳朵，亲昵地说：“阿伟，你好滑头哦！”。但现在，女孩只是瞪大眼睛盯着怪人看，一脸的倔强。
怪人看着那张板着的小脸，心一软，就要不顾一切地把眼前的女孩拥入怀里时，可天意弄人。
“爱你一万年……”过了许久，女孩才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口，真想不出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孩会说出这么一句俗气的话来，可怪人心里知道，那正是女孩一直想对自己说的。俗吗？不，至少他从不觉得它俗。
走到怪人身边，缕好他的袍子，然后掏出一张纸巾出来，踮起脚尖，然后小心翼翼帮他擦拭起了嘴角，当女孩看到从怪人的唇间不断涌出的血液时，立即捂住小嘴，随即哽咽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我去买点药来。”。
怪人眼睛湿润了，却将头高高地仰起，努力眨着眼睛，他不想在女孩面前第二次落泪，他想证明他是一个坚强的男人。
可怪人那高扬的尖下巴，却深深刺痛了女孩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只见她轻抚了着怪人衣服下摆的一片衣角，衣角在女孩洁白的手指间轻舞，女孩眼中漾起一圈笑意，抬头再看怪人，看到的依然是那个高傲冰冷的尖下巴。
女孩眼神一黯，手指慢慢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从手心处察觉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我们去吃饭吧！”怪人将那件斗篷掷在了地上，又恢复了那张拥有着俊朗外加孩子气的脸。
女孩一阵惊讶，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眸子里满是激动：“好，好……我们去吃饭。”
“忽然有个想法……”搂住了女孩的肩膀，怪人温柔得吐着气息。
“嗯？”女孩被他弄得很是痒痒，情不自禁的缩了缩。
“我们今晚爬到屋顶去数星星怎么样？”
天台上，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将早已经熟睡的女孩拥在了怀里。飞头降那强大的副作用已经慢出现，而他，也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流逝，似乎死神正在不远方朝着他微笑。
怪人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那一片幽深的苍穹，今晚无星亦无月，一如他此刻的心。
……
因为这两名特警牺牲原因的特殊性，所以注定他们死后不可能被风光大葬，甚至还要被保密一段时间才能告知相关的家人，至于社会媒体，那就得看案情的进展和国安局里那些大佬们的意思了。
尸体没有经法医过手，这是刘宏，倪俊生以及朱胜利三个人的共同想法。毕竟他们生前也是光荣了的烈士，而且裹尸袋中的残骸也近乎是破碎的不堪入目了，第一具还好些，只是投身分了家。第二具因为被那个降术师撕扯过，所以早就被割成了碎块，一片狼藉，简直是不看入目。唉！还是让他们早早入土为安吧！
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刘宏，倪俊生和朱胜利等人并排而站，各自鞠了一个躬，表示了内心的哀悼。
行礼完毕，众人相继直起了腰，却惟独倪俊生一人还在那里弯着腰，嘴角一来一去的抽动着，黯然神伤。看到了他的异常，刘宏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走了过去，沉沉的拍了拍这位老人的肩膀，然后贴着他的耳朵问道：“逝者已去，这又是何必呢？”
“小陈他们从警校毕业到现在，都是我一点一点的看着他们长大的呀！”倪俊生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原本以为这样坚强得老刑警一生都会这样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拼搏下去，即便是面对死亡也不可能怯弱，但现在，他终于变成了一个平常人，将自己隐藏着的那份赤裸裸的真情彻彻底底的掏了出来。
“你知道……你知道当小陈拉响手雷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难受吗？”说完，他用手紧紧的揪起了自己那已经布满褶皱的警服，指着心口大声道：“这里，这里好痛啊！就像有无数把刀子在绞弄！”
“只有死去的人才是英雄，没有人想当英雄。只不过有时候，时势造英雄！我先走了，明天我再去警局拜访，您老保重。”刘宏终究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对荆城垣使了个眼色，就向马路那个方向跑去。
当所有人陆续分道扬镳之后，倪俊生顿时肩头一垮，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从小店买的二锅头直接用牙咬开了瓶盖，抬起干瘦的右手，咕嘟咕嘟的大喝起来。
等到瓶子里的液体有三分之一进入了他的胃里之后，倪俊生才缓下了胳膊，歪了歪手，将剩下了酒全部沿着弧线浇在了骨灰盒的石碑前。
狠狠的砸碎了小玻璃瓶，他的眼中陡然爆起一丝老虎才有的精光，冷冷地道：“弟兄们，安息吧。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C市酒吧，不夜天。
刘宏颓废的抽着烟，在最里面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想着自己的心思，虽然这个案件他今天才刚刚接手，但却已经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虽然他知道凶手是个降术师，在现场也遗留了一大堆的线索，但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具有决定性因素。譬如，他在哪里？而刘宏现在真正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畜生到底藏在哪里！他要把他揪出来！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敢杀人的家伙，无非不出有犯罪前科的、底层流动人口、流氓团伙、以及于死者有利益冲突的。早在半个钟头前，他就已经委托了几批骨干警力对所有可能的人都做了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嫌疑犯，看来凶手是第一次作案，但从所有命案的现场以及杀人的手段来说，他不仅是一个异教徒，而且更像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
那边，荆城垣一个人坐在酒吧的长台上喝着闷酒，刘宏没有去打搅她，因为现在两个人都很烦，脑子一团混乱，还是分开来静静好。
“小妹妹。怎么了。一个人无聊吧！要不要哥哥来陪陪你，放心，我很厉害的，特别是在床上。”这时，一个挤眉弄眼的家伙色咪咪的凑到了她的跟前，不经同意的就一屁股坐到了荆城垣的边上。
荆城垣冷冷的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酒吧里昏暗的七色霓虹灯照再她脸上，光彩变幻。让她嗔怒的表情更加显得妩媚动人。对面的男人个头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体格健壮，留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长得颇有男人味道，左边耳朵上还带着一个银制的耳环。他穿了一件灰色无袖的马甲，下身是一条专门打满补丁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休闲的软皮凉鞋。“标准的二流混子！”荆城垣心中厌恶的想。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灰太狼”！
荆城垣冷冷的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酒吧里昏暗的七色霓虹灯照再她脸上，光彩变幻。让她嗔怒的表情更加显得妩媚动人。对面的男人个头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体格健壮，留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长得颇有男人味道，左边耳朵上还带着一个银制的耳环。他穿了一件灰色无袖的马甲，下身是一条专门打满补丁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休闲的软皮凉鞋。“标准的二流混子！”荆城垣心中厌恶的想。
她今天刚刚经历了又一场生离死别，两个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却对自己挺照顾的大哥都没过得了命中的这一劫，现在想来，自然是让人哀婉的。以至于自己一个人躲在这，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了闷酒，借此打发心中的不爽。两杯酒下肚后，头开始有些晕，往日的种种旧事，种种委屈翻上心头，不禁黯然伤神，正想痛快的哭一场，谁知道眼前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就上来搭讪。
蓝晨在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了，高中的时候就因为一扫帚打断了老师的小腿而被迫退了学，从此便开始在街上混，仗着他有个当老大的舅舅，谁也不敢动他，两三年时间，他就在这一块混出点名堂，小区里一半以上的酒吧、发廊、舞厅、网吧都是他照着，附近的小混混谁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螃蟹哥。”。
这蓝晨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他也算是有钱有势，长的也还不错，所以出去吊马子往往是手到擒来。今天，他偶尔到附近的酒吧转转，结果就发现了在角落里喝闷酒的荆城垣，一看之下竟是惊为天人，恨不得立刻就能骗到床上去。等看对方渐渐有些醉意了，知道时机到了，立刻上前搭讪，见荆城垣瞅了他两眼却并不说话，就大刺刺的挨着她做了下来，只当她是默许了。
荆城垣看眼前的人不等她答应就坐了下来，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隐隐有些怒意了。
“美女，认识一下吧，我叫蓝晨，道上的兄弟平日里也算是瞧得起我，唤我一声‘螃蟹哥’！”蓝晨得意洋洋的说着，手上就有些不规矩，往荆城垣腰上搂去。
荆城垣见他手搂住了自己的腰，立刻大怒，她本来就不是柔弱型的女生，哪容得陌生人如此放肆。推开蓝晨的手，荆城垣站了起来，冷冷的说：“我要走了。”
蓝晨本来也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就这么猴急，他平时当老大当惯了，街上的小太妹都抢着投怀送抱，他也放肆习惯了，当下拉住荆城垣的手，稍一用力，荆城垣酒后脚步不闻，就被拉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用力的抱住荆城垣，右手上下乱摸，嘴里说道：“别跑啊，陪大哥再喝点啊。”
荆城垣被他拦腰抱住，酒劲顿时醒了个大半。当下又羞又怒，右手一个下冲拳，就搭住了蓝晨的腋窝。接着杏目圆瞪，使开了跆拳道里的杀伤力最为惊人的关节技来，四下里，就看这蓝晨跟个风车似地在荆城垣的双手间临空打着转儿，也不知道转出多少个三百六十度了。到了最后连荆城垣自己也累了，干脆将他砸到了地上。此刻的蓝晨两眼冒着无数小星星，仰不四叉的躺在那里，这下比螃蟹还螃蟹了……
当然，他的厄运却并非仅仅止步于此，或者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从荆城垣那高高鼓起的腮帮子来看，她显然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了，哎！别抽凉气啊！我说的可是真的，荆城垣那火爆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连刘宏也乖乖的凑到了人群的背后，笑滋滋的看起了热闹，起码现在，他不该，也不敢出场！
“狗崽子，敢惹老娘，我废了你祖宗十八代！”说完，就看见叉着腰的荆城垣飞起一脚，准确无误的踢在了蓝晨的裆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吧台上的一个酒瓶，说是迟那时快，只听“乓”得一声，蓝晨的头上顿时血如泉出，呆如木瓜，过了半晌，他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才发了出来。
刘宏闭上了眼睛，手放在胸口，划起了十字：“朋友，愿真主保佑你……”当然，他心里知道，那一脚下去，这位长的挺猥琐的哥们，下半辈子都要告别“男人”这个词汇了。阿门，阿门……
这阵子功夫，酒吧里早就乱作了一团，连周围的那些磕了药去跳舞的先生小姐们也都齐齐的傻了眼，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功夫，惊讶中连连鼓起了掌，吹着口哨欢呼起来。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翘起大拇指站在桌子上歇斯底里的叫道：“功夫！chinese kongfu！”
不过，他们的声音却立马被一个更大的声音盖过：“还不赶紧给姑奶奶滚……！”
“咳咳，老婆……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做是不是……那个有点过了……”刘宏苦笑着瞥了眼地下卷成虾米样的蓝晨，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从荆城垣的身边拿起一杯她刚才喝过的酒，润了润嗓子。不过刚才他在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扬起皮鞋在蓝晨的背心上捣了两下子，连带着打出了一串鄙视的手语。靠！敢调戏我老婆，扎小稻草人诅咒你！
“过了吗？”荆城垣微微的斜了刘宏一眼，那一眼，满含风情。那一眼，利如刀芒。吓得刘宏赶紧将接下来的话憋回了肚子里，连连摆手道：“没，没……打得好，打得好。”
“这还差不多。”荆城垣笑颜如花。不过下一秒，酒吧门口就撞出了好几个提着棒球棍和砍刀的彪形大汉，看他们个个袒露着胸膛，裸着的古铜色肌肤上刺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咦？不对啊……刘宏抹了抹鼻子，还在喉咙里润着的白兰地差点没被呛出来，妈的，你混黑道就混黑道呗，学人纹身也没啥错，但你至于在胸口上刺个那么大的‘灰太狼’吗？
“哪个不长眼的娘们敢打我们老大，滚出来！”那个刺着灰太狼的仁兄摆了个自以为是东方不败的pose，将那棒球棍往背上一扛，小腰儿风骚的一扭，整个跟那啥狐狸精似地，还是个泰国进口的。原来这蓝晨挨打的时候，几个跟着的小马仔嫌那荆城垣太过彪悍，连靠近都不敢靠近，哪还会去救？不过“讲义气”的他们权衡再三，还是拨通了贼窝的号码，请求大部队的增援。这不，灰太狼大哥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赶来兴师问罪了。
荆城垣冷冷一笑，正要从搁在椅子上的警服里抽出枪来，却被刘宏一把拦住。
“怎么？”她讶然的皱了皱眉。
“交给我吧。”刘宏对他使了个眼神，接着收一带，就将枪插进了自己的腰兜里，然后把酒杯里残余的白兰地一饮而尽，不过片刻，就已经笑吟吟的就走到了灰太狼的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含情脉脉的。荆城垣开始还不解，不过后来看到刘宏那装出来的模样，却也乐了。她知道，这个家伙主动请缨的话准没好事，估计又得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了。
“你……你要干嘛！”被刘宏用那种眼神盯了估摸两分钟，灰太狼实在是受不了了，语气颤抖的问道。边说边退后了两步，将棒球棍横在了两个人之间，生怕眼前这个家伙要跳上了把自己XXOO似地。
“这位大哥，恕我们一时眼拙，冒犯了各位的威风。您看能不能就此掲过不提了。”刘宏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泪汪汪的看着灰太狼，那表情别说，还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看的后面的荆城垣扑哧一声竟笑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文绉绉的到底在折腾些什么，但灰太狼还是懂的，对方怕自己！怕我！哈哈哈哈，此时此刻，一股磅礴而生的自豪感瞬间在他的全身流转，他多想立于泰山之巅，穿着武林高手的青衫仰天长啸，问天下谁主沉浮？……跑题了。
“嘿嘿，小伙子，赔礼道歉可不管用呀！”灰太狼挺了挺胸膛，故意把自己胸口的那个纹身露了出来。
“那……那您老要怎么办呀？”刘宏笑了。
灰太狼眼睛在他的身上一扫，然后就粘在了不远处的荆城垣身上，口水连着鼻涕是止不住的往下淌：“我说，小子。那个姑娘是你马子吧？要不给大爷我舒服舒服吧……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放了你，行不？”
“这……这不行啊！”刘宏吞吞吐吐道：“这是我老婆呀，要不这样，我身上还有点钱，就权当医药费陪给各位大爷吧，行不？”
“钱？”灰太狼眼睛一亮：“多少？”
“不知道，我这人没数钱的习惯。”刘宏故作沉思的道：“不过。不过估摸着也有个万把块钱吧！”
“那……行行行，钱拿来，人走！”灰太狼搓着手，眼珠子发绿的道，一万块钱可够自己这帮人吃个一星期了，不错不错，今天宰了个肥的。
“不过……”刘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啊！磨磨蹭蹭的！小心大爷一棍子砸扁你！”
“这钱太多了，就在我腰兜里，要不你自己来拿吧！”刘宏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
“叫我自己拿？”灰太狼愣了愣：“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怎么会呢……看到您这模样，我哪还有这胆子呀？对吧！”
“那行！”灰太狼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刘宏身边，就把手塞到了他的腰兜里，不过片刻，他就面色大变，汗水如雨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摸到了吧？”刘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摸到了……”灰太狼眼睛瞪得老大，抖着嗓子道。
“是什么呀？”
“枪……枪！”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同睡一床
“叫我自己拿？”灰太狼愣了愣：“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怎么会呢……看到您这模样，我哪还有这胆子呀？对吧！”
“那行！”灰太狼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刘宏身边，就把手塞到了刘宏的腰兜里，顿时，一股冷冰冰的金属质感传到了他的大脑神经。未几，灰太狼脸色大变，汗水如雨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摸到了吧？”刘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亲昵的握住了他的胳膊。
“摸……摸到了……”灰太狼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的含糊道。
“是什么呀？”刘宏扬了扬眉毛。
“枪……”
“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妈妈哎！枪，枪！”到了这骨子眼，那个胸口刺着灰太狼图案的倒霉哥们早已经双腿来回打着摆子，差一点就小便失控了。他们其实也就是一帮游手好闲的混混儿，遇到了麻烦事，顶多吓唬吓唬，拎着把刀挥来挥去罢了，又哪里碰过这种热兵器？这一下子，真瘪了。
“害怕不？”刘宏翘了翘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嘴角，转过头对荆城垣做了个剪刀手。而荆城垣佩服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的她已经穿上了那身纯黑的特警制服，那紧贴着肌肤的裁剪工艺配上S型的曼妙曲线，再加上醉酒后红扑扑，玛瑙似地粉嫩小脸蛋，更让此刻的荆城垣媚态十足，散发出一种灼热的电火花。
“怕……怕……”这灰太狼胆子也太小了，这会儿竟然连棒球棍都提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是怎么在道上混的，难道刺灰太狼就是为了壮胆？
“晚了！”刘宏出手如风，刷的一下四根手指就已经滑到了灰太狼的肩膀，然后变掌为爪，扣住了他的锁骨。右脚屈腿狠狠的撞到了他的小腹上，煞那间，灰太狼那彪悍的身躯在哀嚎中倒下，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刘宏已经用枪指住了他的脑袋。后面几个小马仔想去帮忙，但给刘宏眼神一瞥，立马吓得丢了武器，一起开溜了。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在胸口刺个灰太狼！”看到对方敞开的衣服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卡通人物，刘宏眯着眼，用力止住喷发的笑意，才说出了口。
“不是有首歌唱的嘛，嫁人就嫁灰太狼，所以我就去刺了，直往去多泡几个妞？”灰太狼砸着嘴道，接着眼珠一转：“哥们，你要是喜欢，我也带你去刺一个，我掏钱！”
“擦……你他妈再说我这枪真得走火了！”刘宏咬着牙，欲哭无泪。
“奥，奥，我懂了。您是条子，不能纹身。”灰太狼一脸会意的点起头来，看起来煞有其事的样子。
“嘿嘿，宏宏，我倒是建议你去刺一个！”荆城垣捂着嘴，一张俏脸给憋的通红，肩膀上下抽动着，显然给逗的不轻。
“算了算了，我今天第一次服人，你还是走吧……”刘宏收起了枪，无奈的挥了挥手，他终于知道了当年欧阳陌无聊时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你永远不能战胜一个纯SB，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个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真放我走？咱不去做口供，进牢子？”灰太狼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信。
“你再不走我真枪毙了你！”刘宏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屁股，凶神恶煞一番才将他赶走了。然后整了整衣冠，走到笑弯了腰的荆城垣身边，严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我说……笑够了没？”
“没……”荆城垣看到刘宏那张尴尬的面孔，笑的更欢了。为什么每次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都会闹出这么多笑话来，哈哈。
“咳咳……”刘宏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轻轻地道：“那你一个人继续笑吧，我可要走了。”说完，还真的走出了酒吧。
“哎，等等呀！”荆城垣慌忙扣上衣领，跟着跑了出来。
城市的夜景固然很美，但比之情侣间的浪漫，却还是消受不起的。人来人往的大桥上，刘宏将荆城垣裹在怀里，悄悄地说着情话。他们的旁边，一盏一盏的彩灯倒映在水里，成了许多红绿相间的水柱，说不出的美丽。
“你是暂住在警局的宿舍吗？我送你回去吧！天气很晚了。”许久，刘宏才舍不得的将躺在自己怀里呓语的荆城垣打醒。呵呵，她睡起来，还真像一个洋娃娃。
“嗯？”荆城垣打了个哈欠：“我不住在警局宿舍呀，那里男的太多了，不方便。”
“那你这几天住哪的？”刘宏一愣。
“哦，我在宾馆住呢。”
“那行。”刘宏问清了地址，就招来了一辆的士，缓缓的在夜幕中驶离了大桥。
等到刘宏将荆城垣扶进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凌晨1点了，一路上还算顺利，但总觉得别人看到自己的眼光都是怪怪的，特别是宾馆的那个值班的女招待，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那些下迷药勾引小MM的坏人一样，天呐！我是好人，地地道道的好人，刘宏喊冤道。
回到房间，大吐了一番之后荆城垣才觉得好了许多，正要脱衣服去洗澡，却看到刘宏大摇大摆的在那看电视。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仅限于拉拉手，亲亲嘴而已。突然间共处一室。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困不困？如果困的话就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刘宏换了几个台后便无聊的关了电视。
迷迷糊糊的荆城垣还在消化他那句话意思的时候。刘宏就已经坐在床上解鞋带。
“你晚上……不回去？！”荆城垣手里拿着洗发水，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没有我你怎么办？”刘宏耸了耸肩，将鞋子丢到鞋底下，然后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荆城垣瞪圆了眼睛，说道：“你睡床上了。我睡哪儿？”
“你也可以睡床上。”刘宏将外套丢在了床沿，然后拉着被子躺下来。穿得太多睡不舒服，更何况还有皮带扣在那勒着，那感觉难受至极。
靠，难道这男人都不知道绅士风度是什么玩意儿吗？
“得了！”荆城垣摆摆手，说道：“你睡就好。我去洗澡，洗完澡上网看电影。”
“嗯。”刘宏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说道：“那我先睡了。好长时间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如果你困了的话，就到床上来睡吧。我相信你地人品。”
荆城垣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大爷的，我还不相信你的人品呢。
稀里哗啦的洗了个冷水澡，将软绵绵的睡衣套裸露的肌肤上，荆城垣已经有些昏昏昏欲睡起来。床已经被那个家伙占了，自己总不能去跟他睡一起吧？再说他们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份上呢。
“不行。不能睡。不能睡。”荆城垣拍拍自己的脸，打开电脑看起了美国大片，可惜，美国大片虽然精彩至极，但对于一个昏睡指数达到99的丫头来说，是毫无作用的。看了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荆城垣只得揉揉有些酸疼的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她又抹了点风油精，可是却仍然没能赶走自己的倦意。反而更加的昏昏欲睡，今天打来打去的折腾了一天。又喝了许多酒，真的有些累了。
去床上？可是两个人关系……才恋爱不久。难道就要跟他上床？这样想着。荆城垣又满肚子的怨气。这男人怎么这样呢？人家韩剧里面都不是这么演的啊。
人家韩剧里面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女主角睡在床上。男主角守护在旁边。一脸深情地看着女主角，还时不时地帮她掖好被子，或者轻轻地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这男人都不看韩剧吗？
又打了一个呵欠，眼睛里也有泪水流出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实在是乏的厉害。
“不管了。反正是穿着衣服的。”荆城垣抓抓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在刘宏身边躺下来。
好在这个家伙睡觉的姿势很怪异，侧躺着睡，而且身材又不胖，恰好给荆城垣留下了一半床铺。
虽然知道刘宏已经睡熟了，甚至还能听到他轻微地呼吸声，但是荆城垣还是羞涩不已。自从成年后，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睡在一起。这样的感觉怎么那么怪？
“只是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反正现在他睡着了，又不知道自己在他身边睡过觉。早上再早些起床，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他突然醒了怎么办？自己的睡相又太死，被他占点儿便宜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哼，他敢！他要是敢瞎弄，自己直接抄起锅盖砸扁他！”
荆城垣的脑袋乱成一锅粥，眼睛却沉沉地闭上了，太困了。
一夜无事……

第一百三十章 血腥受难曲（1）
学校里，男男女女们依旧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聊天的聊天，打球的打球，谈恋爱的谈恋爱，甚至还有几个女生妖娆的靠在大理石雕像的腿上摆出各种姿势，当着相机里的模特。不过要是让她知道就在她此刻站的这个位置，前些天才刚刚死了一个人，想必表情会很丰富吧？
外语系的自习室里，吴薇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将手上崭新的作业本一页页的往下拉拽，顷刻间便撕的体无完肤，弄得整间教室里裂帛声不绝于耳，让人很不舒服。当然，她的这个动作，自然引起了很多好事者的兴趣，不过他们往往只是扫了一眼，便被吴薇愤恨的眼神堵了回去，不敢再吭声。
“我说，吴薇怎么了？”倒数第二排的位子，一个脸长得奇大的女生用胳膊拐捣了捣旁边的同学。
“嘘！”被问到的姑娘把手竖在嘴巴上，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别被人听见了。”
“到底怎么了？人家好奇嘛！”大脸女生又往边上捣鼓了下。
大概是实在是受不了骚扰了，姑娘这才小声的凑在他耳朵上道：“她被中文系的校草沈波给拒绝了，而且听小道八卦讲：还被沈波女朋友的一个室友当场煽了一巴掌，骂她不要脸！”
“哎呦……”听到这爆炸消息，大脸女生显得出奇的兴奋，仿佛一直被人家比下去的相貌和自尊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平衡点和宣泄点。
“打得好，打得好，嘿嘿！”
“叫你别出大声！”姑娘用手上的铅笔敲了敲大脸女生的脑袋，看她不再胡闹之后，这才重新做起了自己的复习题。
“我真的喜欢他呀！”吴薇痛苦的揉着自己那精心梳洗的头发，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鸡窝，而那张犹如白玉雕刻的娇容，也不复原先的神采。
“苏静，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重重的将那本已经被分尸的作业砸到了地上，吴薇疯狂的冲出了教室。眼见得如此，大家也都知道这里已成是非之地，不想惹麻烦的早已收了东西，奔阅览室去了。片刻之间，教室里得人就走的稀稀落落，也就剩下几个从开课就睡到现在的瞌睡虫在那和周公老爷爷恋恋不舍的玩着过家家。就在这时，窗户突地从外面被推了开来，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慢慢的伸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不过很快就又匆匆的收回去了。看看地下狼籍的书本和乱飞的纸屑，就可以判断这儿正是吴薇刚才坐的地方。
在水池里好好的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歇斯底里的吴薇终于好受了些。当失魂落魄的她回到教室时，却意外的在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折好的信笺。
“谁的？”吴薇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拿了起来。
这封信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甚至连字迹都是用打印机打的标准微软字体。略过了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吴薇的眼睛便立即被接下来的内容所吸引。
“你有困惑不解的问题吗？你有迫切想解决的事情吗？那就请玩碟仙吧，很灵的。”后面还有不少劝说性的语句，不得不承认，这封信就像被注入了某种魔力一般，很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不一会儿吴薇的思维就再也放不开了，如饥似渴的一遍又一遍的读了起来。
“碟仙？我听过……据说是很灵验呀？”吴薇自言自语道：“不过它真的能让我达成梦想吗？”
“算了吧，这肯定是个无趣的家伙。”吴薇嘲弄的放下了纸，不过就在放手的瞬间她又停住了，沈波那阳光却又英俊的身影再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挥之不散。
“但万一……真的行呢？”吴薇进退两难。
半晌，她终于决断性的点了点头：“试试，试试。”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这张纸折好放进了怀里，心怀不安的离开了教室。
夜晚，明月高悬。一丛丛树影犹若从地狱里伸出的巨大的鬼爪，在混凝土浇筑的水泥地上舞动。
寝室里，看到其他人都已经陷入了熟睡，吴薇这才轻手轻脚的从被子里爬出来，然后溜到了阳台上。如果在屋子里的话，动静稍微大了些就难免不惊醒其他人，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真的不好办了。所以权衡再三后，吴薇灵机一动，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去阳台！
一根蜡烛，一只小瓷碟，还有一张八卦图文纸缓缓的从吴薇拎着的小提包里掏了出来，这些道具是她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才凑齐的，现在终于轮到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瑟瑟发抖的点上蜡烛，那昏黄的火光在星星点点的夜幕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就像是人得生命。
借着亮处，她摊开了那张神秘的信纸，然后照着那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右手，中指前伸，其余四指后屈，搭在了瓷碟的尾部。其实这种一个人请碟仙的把戏，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话，以前虽然对这种灵异游戏有所耳闻，但听到的也就是两个人，或者是四个人同时参加，然后任凭碟子移动在是和否的字符前左挪右挪，来回答大家的问题罢了。
“碟仙，碟仙……”吴薇的声音很小很小，细如蚊蝇。
“碟仙，碟仙……”她再次喊道，仿佛想要唤醒某个一直在校园里沉睡的东西。
窗户上的帘子一寸寸的掀飞着，而那原本安安稳稳挂成一串的换洗衣服，此刻也开始哒哒哒哒的抖动起来，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那拼着命的抓紧晾衣架，摇晃着，击打着。
“碟……碟……碟仙……”闭着眼睛，再不敢去看身边发生的一切，吴薇结结巴巴的念叨着这个被重复了无数遍的词汇，面容苍白。
“啪！……”就在这时，里屋和阳台之间的木门猛然被一股回灌的大风带了进去，力道不轻的撞到了墙壁上，将写字台打得哗啦啦一片凌乱。但吴薇却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曾经紧紧的插上了这道门的铁销……
“唔……冻死了。”最靠窗的一个女生从睡梦中被惊醒，她懒散的抹了抹自己那双灌了铅的眼皮子，朝阳台看去。
“谁这么缺德，怎么半夜也不把阳台门关上。”她嘀咕着，用被子包住身子，瑟瑟发抖的下了床就要去关门，正巧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吴薇。
“咦？吴薇，这么晚了，你还蹲在阳台那干嘛？点蜡烛？许愿？今天是什么节吗？”女生大惑不解。
“嘿嘿。”吴薇的喉咙里传出一种干涩却又圆润的笑声，声音又沉又闷，就像是在经年不用的深井里打水的动静。
“你……你没事吧？”女生被这笑震的有些个心寒。这个时候，吴薇也缓缓的转过了头，此刻的她眼睛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了白蒙蒙的一片，就跟死鱼眼似地。而那嘴角，却还在不停地抽动着，发出冷冷的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在烛光的衬托下，镀上了一层匪夷所思的蓝色光彩。
“吴薇，你的脸！”女生因为惊惧而使得眼睛瞪得老大，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下。吴薇的嘴巴张了张，没有理她，允自在那傻笑，有如一个智力发育不全的白痴。不过这样的场景只持续了不到十多秒，吴薇就在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女生面前，一纵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血花飞溅，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摧枯拉朽般的瓦解了。
……
大清早五点钟，街上人烟寥寥。只有炸煎饼和卖糯米包油条的摊子在那孜孜不倦的工作着。C市警察署，朱胜利揉着因为通宵工作而发困的双眼，点上一枝烟，享受片刻的安逸。
从动机来看，图财、贪色、谋利、报仇，还有误杀，也就这么几种。但死者财物没有丢失，而且还大多是男性，身份也没有任何共同点，很明显动机不是上面说的那几种。“这个混蛋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在折磨别人的同时来获得某种快感，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这是朱胜利最后得出的结论。这种无明显动机的案子，一般都是最难侦破的，没有目的，便不着痕迹，不着痕迹，又让他从何查起？
唉！恐怕现在的倪俊生，也和自己一样头痛吧？朱胜利心想。
一直烟很快就烧尽了，朱胜利用力的把烟头插进早就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里，伸手推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从最底下翻出一和烟盒来，却发现烟盒里面已经空了。
“小虎，去，给我买盒烟去。”他靠在椅背上，狠狠得伸个懒腰，闭上眼睛对身边的下属说。
“朱头，现在都凌晨五点多了，又刚下了雨，到哪里去买烟啊？”孙虎为难的嘟囔了一句。“成天到晚的冒烟，都成火车头了。”他不抽烟，所以对别人抽烟也颇有意见。
“哼！”朱胜利本就心情不好，又被小虎顶了一句，顿时发起火来，“让你们找个杀人犯你们找不来，找包香烟还找不来那？饭桶！给你十分钟，买不到烟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回家写辞职声请去吧！”
孙虎没想到上司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低着头跑了出去。朱胜利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破不了案子拿下属撒气。不过也难怪他着急生气，昨天下班的时候，厅长在电话里也是指着鼻子将他一顿臭骂，骂得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想他朱胜利，从警校毕业后当了十几年的警察了，破获的大小案件不记其数，又何时挨过着样的骂，受过这样的气。最后局长拍着桌子对他说：“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间谍卫星，电话检测，数码追踪，悬赏缉拿、间谍、卧底、线人、狗！都要给我找到这个犯人，要不然你就把警徽和配枪给我放下！”
该死的媒体把这件事炒作的沸沸扬扬，上头都有所耳闻，前几天还派了那个穿的跟道士一样的少将来接替重案组，要求彻查。另一放面警察也在公众面前丢尽了脸，如果再不快点破案，估计不光他一个人，整个市局领导都该准备下台了吧。
案子到现在还是没有头绪，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是加大晚上巡查的警力，希望能在现场抓到凶手，或者凶手能有次失手，留下个活口，这样就可以根据受害者的描述来拼凶手的样貌，然后就可以全国通缉了。不过想起了昨天战斗中那个包的跟木乃伊似地杀人狂，朱胜利又摇了摇头，他的真面目，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小虎撞开门冲了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朱……朱头……又……又死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腥受难曲（2）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小虎撞开门冲了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朱……朱头……又……又死人了。”
“你说什么！”朱胜利猛地站了起来，这个混蛋居然又出现了，“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小马，给他倒杯水。”
小虎接过小马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干，说道：“我刚才刚走到局子门口，就听见值班室的人叫我，说是在C市师范，又死掉一个女学生了。法医组的已经先过去了，巡警正在保护现场，不过现场被大雨冲刷过，已经损害的很严重了。我们现在也赶快过去吧。”
“还是脑袋被割了？”朱胜利白着脸，鼻孔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好像不是吧。”小虎抓了抓头：“应该是全尸，对，是全尸，坠楼身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外。”
“哦，这样啊。”朱胜利高高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好，你们赶紧收拾下行头，我去通知刘少将和倪局长。”说着他打开手机，火急火燎的走出办公室，小虎和小马也连忙在他身后跟上。
旅馆里，手机声一遍又一遍的在狭小的场子里翻来覆去的叫着。床上，刘宏依旧呈大字型扎在被子堆里，憨憨的打着呼噜。因为整床被褥都给刘宏夺去了，所以荆城垣后半夜也只能像小猫似的缩成一团，那儿温暖就往哪儿靠，靠着靠着，就莫名其妙的钻进刘宏怀里去了。这倒应了句成语：投怀送抱。
“滴滴滴滴滴……”手机振铃的蜂音确实很吵，刺的人牙齿根子都发软。到了末了，终于唤醒了还在流着口水，做着美梦的荆城垣。
“嗯……好烦喔，什么声音……打扰姑奶奶睡觉。”她很不情愿的翻了个身，折腾了几下后才勉强把灌了铅的眼帘慢慢的睁开了一条缝。
屋子里满是酒气，就连她呼出的气，都带着浓浓的白兰地味。
啊？
突然间，荆城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地大大的，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猛地转身，就听到身后转来一个男人小声的痛呼声。
“要被你扭断了。”刘宏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荆城垣都能感觉的到耳朵边沿的热气，两人的距离是如此地近。
“你……你……我怎么会跟你睡在一起？”回过神来的荆城垣颤抖着手，指着刘宏，花容失色。
“我也不知道啊……”刘宏使劲揉了揉本来就懒散至极的头发，哭笑不得。那落下去的眉头充分的表现出了他此时有多么的委屈和无助。
“啊——不活了，不活了！”荆城垣一边哭闹，一边将两个拳头发了疯似地招呼在刘宏的身上，噼里啪啦的，别提多带劲。
“喂，喂！你还有没有人道主义呀？刚睁开眼就打我，美国打伊拉克的时候也不带这样的吧？”
“我不管，我不管，你这个色狼……”荆城垣哭着哭着，连鼻涕也跟着眼泪落了下来，她倒不客气，手一拈，就蹋到了刘宏的衣服上，还连带着蹭了蹭。
“我色什么了呀我，你哪不知道我昨个一头栽床上就睡了呀？就连你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我都不知道……冤枉，冤枉死了。”刘宏眉毛都要和眼睛挤成一块了，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往肚子里咽。
“好像也是啊？”荆城垣被他这一提醒，好像也记起来了，然后她悄悄的将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看到了衣服都完好之后，这才歇了口气。不过她那张嘴却允自不解气：“幸亏你这头大色狼睡死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我好歹算是正人君子吧！”刘宏差点没抓狂。
“行了，行了。”荆城垣不屑的从鼻腔里轻哼一声：“你手机响了，烦人。”
看了看表，现在还没到六点，刘宏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时间段，又有谁会给我打电话呀！”
“说不定是你的哪个初恋女友喔……”荆城垣套上警服，怪腔怪调的道，话语里满是酸意。
“去！我没初恋。”刘宏白了他一眼，然后从床头柜上找到了亮个不停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我是刘宏。”
“什么？好，好。我马上到。”说完，刘宏匆匆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找起了零散的衣服。
“是出什么事了吗？等着，我先去买点早餐回来。”荆城垣系上了一排纽扣，在镜子面前转了转。
“不用，来不及了。我们在路上吃！”说完，刘宏脸色阴沉的补上了一句：“又出命案了！”
“啊？！”
“别啊了，赶紧的吧！那，警帽。”刘宏伸手抄过地上的女式警帽，然后扣在了荆城垣的头上，就拉着她推门而出。
C市师范再爆死亡案件，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差点没将老局长倪俊生当场敲晕过去！当然，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昨天树林里遇到的那个杀人狂，难道那个打扮的稀奇古怪的家伙又出手了吗？
不过事情显然不是这样，因为这次的死亡事件很像是区别于连环断头案之外的另一个事件，因为在倪俊生他们到场时第一眼就发现，死者虽然摔的惨不忍睹，但头却还是在的。
意外，亦或是单存的自杀？倪俊生深深的打量着这座小有名气的本科院校，思绪如乱麻。
案发现场尸体已经被抬走了，正有工作人员在进行取证，但因为雨水的冲刷，现场破坏的很厉害。倪俊生招过早早就赶到的朱胜利，问道：“死因查明白了吗？”
朱胜利点头：“死者死前没有打斗的迹象，身体上出了坠楼造成的伤害以外，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足以致命的外伤，当然，死前也为受到性侵犯。”说完，他拿出了刚刚才记完的目击者口供，递了过去：“倪老，这恐怕只是一起自杀。”
“那死者的身份呢，弄明白了吗？”
“死者吴薇，女，是师范外语系学生，在其坠楼的当晚正好被同寝室的一位室友看到，据她说：死者当时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正常，一直在傻笑，然后就跳下去了。”朱胜利娓娓道来。
“既然是自杀，那最近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了？”倪俊生托着下巴，眉头一皱一舒。
“嗯，对，听说是感情问题吧。”朱胜利大摇其头，叹气道，唉！好好的一个生命，为了些个小事而走向绝路，何必呢？大好时光还在后头呢。
“通知刘少将了吗？”
“通知了。”朱胜利连连点头。
“哦！”倪俊生眼睛眯了眯：“这件事怕是瞒不住的，叫校方自己处理吧，我们只负责备案和进一步调查。”
“嗯，我明白了，倪老。”朱胜利应了声，就去和学校的那批领导班子接洽去了。他这前脚刚一离开，刘宏和荆城垣就已经打着计程车赶来了，不过说来也巧，他们刚一出旅馆，就接到了欧阳陌的电话，说他到了C市，但不知道去哪，无奈之下刘宏只得先坐着的士去车站接到了欧阳陌，然后再掉了个头，风也似的刮向了目的地。
“少将阁下，您来了。”看到了刘宏，倪俊生站在原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这才走上前来。
“倪老，客气了，以后叫我小刘就行了。”刘宏示意性的笑了笑，倪俊生这个人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可以说是一点儿都不赖，所以他还是挺敬佩这位老人的。
“这哪行？还是退一步，叫您刘特派员吧！”
“嗯，这可以。”刘宏点了点头，接着面容一倏，盯着水泥地和植被接壤处的那摊醒目的血渍，凝声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清单。”
“呵呵，早准备好了。”倪俊生抬手，将朱胜利给他的东西转交给了刘宏，点了根烟，含了口道：“打扰您休息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次和上几桩断头案子是两码事，应该是受害者想不开，自杀了。”
“哦，是吗？”刘宏翻起了口供，一目十行的跳着阅读着，忽然，他的眉头锁了起来：“倪老，你看这句是怎么回事？”
“哪一句？”倪俊生将烟夹在了手指上，然后把头伸到了口供边，静待下文。刚才他也只是随意的看了几下，毕竟，现场还有两个目击证人，确定是没有外人闯入的。而且大学生跳楼寻死，也不是个稀罕事了，这个上头的人，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
“那个目击女生说，受害者在死前，面部表情诡异之极，而且眼珠子翻了上去，都看不到瞳孔。还有……这一条……”刘宏指了指。
“笑容，不正常。”欧阳陌淡淡的在背后关键性的补充了一句。他说起话来确实冰冷透骨，甚至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都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倪俊生一愣，不过随即笑道：“呵呵，刘特派员和这位朋友，你们说的其实我也看到了，不过考虑到受害者最近一段时间受到了感情上的创伤，在上课，自习期间都不太正常。所以精神方面，还是值得商榷的。女孩子，怎么说呢，心灵太是脆弱了。您啊，也多心了。”
“或许吧。不过我还是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大对头！”刘宏托了托下巴，满脸狐疑之色。良久，他才抿了抿上唇：“我们去她宿舍看看吧！”
“毕竟现在不是放假，里面女生也很多。”倪俊生欲言又止。
“就不能通融下？”刘宏有些无奈。
“你看……就算是法医上去，也是用的女性。”倪俊生有些尴尬。
“算了，我去看看吧！”荆城垣走了出来，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刘宏。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腥受难曲（3）
“算了，我去看看吧！”荆城垣走了出来，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刘宏。
“也好。”刘宏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三角形的白纸递给了荆城垣，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到了宿舍那里，将这张纸贴下去，如果颜色变成了灰色或是黑色，赶快下来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了。”荆城垣自信满满打了个响指，就上了楼。
宿舍里，凌乱一片。报纸和草稿纸掀的满地都是，在地面上，还残留着许多燃烧后的蜡痕。白白的，结成了一条条凝固的条纹，就像是淌不尽的眼泪。荆城垣小心的推开了门，六个床铺都是空的，死了人的地方，谁还敢在这里呆着呀？就连隔壁的几间靠的近的宿舍，也都害怕的紧紧闭上了门。
“怎么有些不对劲呀？”进到了屋子里，荆城垣就打起了退堂鼓，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一股冰凉冰凉的东西在自己脖子后面飕飕的吹着，又仿若在某个角落，藏着一双怨毒的眼睛，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宿舍静阴森森的，而且黑的要命。这也真他妈出奇了，明明是大太阳天，这阳光，咋就照不进来呢？就像是排满了尸体的太平间。在伸手按了好几下日光灯的开关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荆城垣也只好打开了手机，摸着走向了阳台。
此刻她的手心中已经沁满了汗，视线越来越黑，只有一点点弧状的屏幕灯在摇曳，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幸好，她还算是顺利的走到了阳台，掏出那张三角形的小纸片，荆城垣蹑手蹑脚的将它按在了地上，片刻，那张纸就像烧焦了似地冒出了丝丝灼热的黑气，氤氤氲氲，越来越浓，一个呼吸之间，就将整张纸染得漆黑一片。试冤纸，道家基本法器，制作简易但效果非凡，贴在空间物体上，如纸张无变化，则周遭安全无恙。如纸张变色，则表明周遭必有厉鬼出没！颜色越深，鬼魅的灵力就越大！
“靠，这么邪门？”荆城垣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就要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廓里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响动，乒乒乓乓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
“这又是什么声音？”本来就紧张的气氛被这奇怪的音符弄得更加紧张了，荆城垣不禁深深揪起了眉头。忽然，她感觉有一股视线从背后投来。猛然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蓦地一股寒意又从领口爬上脖子，不由得浑身一抖。环顾四周，依然什么也没有。
“究竟是谁躲躲藏藏的掖在那里，滚出来！”手枪全无目标的对着寝室里的每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指着，扳机被散发着体香的手指扣得紧绷绷的，就像是她此刻的心弦。
“我……在……这……里……呀！”一个烂木头砸桩似地声音变着调子传来，那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就像是京剧才唱到一半，演员的嗓门从花旦转成了老生。
“谁——————谁！”荆城垣失声叫道。接着那张俏丽的面庞条件反射似地侧向了阳台隔离栏上的窗户。
缩成针芒样的瞳孔里，一只手正在那儿有颇节奏的敲着，他的主人身子凌空，将自己的脸近距离的贴在玻璃上，画了眉毛，但没有眼睛和鼻子，就像是殡仪馆里捎给死人的金童玉女。
似乎察觉到了荆城垣在看着自己，那张脸抖了俩抖，接着‘刷’的一下咧开了他那张四方形的血盆大口，以作回应。这里是四楼，没错，这里是四楼……
与此同时，无数条血杠子暴雨般从洁净的玻璃上往下肆虐流淌，就像是一条条随风飞舞的红绸缎……
楼下，几个大男人还在那翘着脑袋干等着。
“你觉得这件案子如何？”站起身来，刘宏那慵懒的眼神中多了分深邃，但更多的，还是凌厉！
“你都已经让她带试冤纸上去了，又何必问我？多此一举。”欧阳陌撇了撇嘴，将一直插在长裤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抬起右胳膊，细致的看起了自己那五根双纤细却又苍白的手指，兴趣盎然。
“向你求个证。”刘宏微微一笑。
欧阳陌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神，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鬼气，就在尸体落下的地方，我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鬼气。但因为雨水冲刷的缘故，不太真切。”
“同感。”说完，刘宏侧过了头，跟朱胜利打起了招呼：“喂，朱队长，我想问下，这个宿舍在案发后有人动过吗？”
“动过，因为这是必走的流程嘛！队里的法医上去查看过一次，也取证了一些物品。”朱胜利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那里鬼啊鬼的打着什么哑语，不过既然问到了自己，他还是如实的说了。
“哦？”刘宏目光一动，赶忙问道：“那么，那些证物现在在什么地方？”
“估计还在法医那里吧，您需要？”
刘宏没说话，表示默认了。
“好！”朱胜利点了点猪头似地脑袋：“我这就去取，您稍候。”话毕，他就拖着沉甸甸的身躯叮叮咚咚小跑着去了，半晌，这胖子才气喘吁吁的将一个证物袋交到了刘宏得手上。唉！长的那么胖，还要做如此剧烈的运动，也难为他了。
“嘶——”东西一拿到手上，刘宏就敏锐的感受到了潜藏在其中的一根根细若发丝的怨气残骸。灰黑色，一根挨着一根，一条凑着一条，就如同羽毛一般。
透明的聚乙烯袋子里，是许多青花瓷碟的碎片，还有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八卦图文纸。在常人的眼里，这也不过是一袋子废物罢了，但在开了阴阳眼的刘宏和欧阳陌的视角里，却看到了一张由黑色丝带编织而成的男人面孔，模糊中带着点清晰，慢慢的汇聚成像！然后对着他们二人，咧着嘴大笑开来，笑的是那么的狰狞，笑的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像是挑衅，又好像是赤裸裸的嘲弄！
“糟糕，是碟仙！”刹那间，欧阳陌和刘宏的脸同时放了下来，嘴里大叫不好，皆是红着眼朝着女生宿舍的楼梯冲去！是的，荆城垣还留着上面……希望还来得及吧！
“两位先生，不能上去呀……”一个宿舍管理大妈屁颠屁颠要上去阻拦。但刚伸出手，就被欧阳陌一脚提了个跟头，翻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一恍惚，让刘宏和欧阳陌不想看到事情发生了，校广，照明灯全部戛然而止。乌云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师范大学的天空，太阳在垂死挣扎般地往地面投下了最后一缕惨淡的光辉后，消失在了厚厚的云层中，瞬时间，黑暗笼罩了整个大地！
校长室，戴着金丝眼镜的校长被忽然的停电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将手电筒打开，冲着秘书问道：“这，这怎么搞的，供电局停电前也不招呼一声？这么多学生在上课，他这一断电，叫我们怎么办！”
“这……校长，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供电局那边说没断电呀？他们怀疑是我们这里的配电所出事故了。”秘书放下电话，一脸的无奈。
“我们这出问题？妈的，这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就黑了？”校长眼见得自己敲了一半的演讲稿因为断电而嗝屁了，心中无名火起，气急败坏的将文件夹摔在了地上：“吴思平呢？他不是主任吗？叫他过来！给我个交代！”
“吴……吴主任手机没人接？”
“那你去他办公室找呀！”校长咆哮道。
“是……是……”秘书唯唯是诺，吓得不敢抬头。
“还不快去？！”
“是……是……”秘书一溜烟就跑了。留下校长在黑洞洞的教学楼里干着急。
顺着窗口往下——————
“呼……呼……呼……”重重的喘息声划过！一名矮胖的男子正在校办公楼下拼命跑着！
凌乱的脚步声与黑暗中传来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极为不协调。
“嗬嗬……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地方。见鬼……怎么无缘无故又跑回来了。”吴思平一边骂脏话一边跑着！停电之后，作为系主任的他，立马就匆匆的下了楼，准备去找技术工人问话，但没想到这不下楼不要紧，一下楼就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自己后面追，当下他也不顾什么有电没电了，使足了吃奶的劲头就往操场上奔。
可是无论吴思平怎么跑，却都好像在原地踏步似地，怎么也走不出办公楼的范围之外。而现在，横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大大的铁丝网，寒光粼粼，仿佛把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了。
“啊……”吴思平不死心，发疯似的拉扯着铁丝网！手上已血迹般般！
“啊……啊……我要出去……我不想死……啊……不管你是人是鬼……别……别找我……放了我……”吴思平发疯般的吼叫着。手掌已经被铁丝网磨的血淋淋的，可是他仍然继续拉扯着。因为这是他逃生的希望！
“哒……哒……哒……哒”黑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仿佛一把尖刀重重地刺着男子的心脏。吴思平绝望地瘫痪在地上，口中不停的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黑暗中的脚步声突然停止了。四周静的恐怖。
“咚咚……咚咚……咚咚”吴思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像一把大锤！重重地敲击着自己的身体！
一丝丝头发诡异地飘在吴思平眼前，吴思平猛地抬头一看，当他看到那双怨毒的眼睛时，心脏在那刻猛地收缩。他吓得“啊”地一声大叫！
可惜，当声音还在喉咙里准备喊出来时！一条粗大的避雷针从楼顶飞了下来，瞬间从吴思平的喉咙穿了过去！血喷得四周都是！这时的办公大楼路面一片腥红！血液中夹杂的骨头碎片和内脏散落一地！地上那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中文系办公室里，一个成熟却又不失娇媚的女人慢慢的抬起笔，将纸上的两个花楷名字划掉。
“吴薇，不是对我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放吗？哼哼，现在你可以解脱了。还有你吴思平，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竟然想用沈波来要挟我，好啊，呵呵，滚到地狱去要挟吧！”
“别怪我，别怪我。是你们自找的，是你们自找的！”
性感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地向上扬起：“那么下一个是，苏静，嗯，对，苏静！放心，你死了，我就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陷鬼湖！
话分两头，欧阳陌和刘宏还没有赶到，但寝室里的荆城垣却已经有些独木难支了。此刻她颈部以上的白皙皮肤已经微微泛起了一抹抹桃红，眼睛空洞的看着嵌在门板上的那个纸人，瞳孔被紧缩的眼帘肌肉压得生疼。
“过来吧……过来吧……”纸人蓦然间消失在原地，然后在阳台的扶手上显出形来，缓缓招手，无比诱惑的声音从心灵的彼岸传送而来。这声音就像是水妖的呼唤，带着强有力的魔法，使得所有听闻者皆是束手就擒。
“给我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荆城垣大拇指勾住枪，然后用两只手紧紧的捂住了耳朵，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不让一丁点儿声线刺入自己的听觉器官。不！她决不能跟着那个家伙走，更不能对那个蛊惑人心的妖怪绝对服从，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照做了，肯定会被引到阳台上跳下去，就像先前那个女孩一样！这里楼层虽然不高，但天知道，会不会以头下脚上的方式直接摔死！
“嘿嘿……来……来……你看，下面的风景多美啊！跟着我，我带你去看……”纸人继续勾弄着那两道狼毫描上的弯弯黛眉，有意无意的挑逗着。煞白的正方形脸蛋上都是血，而且……都是凝固了的血痂，它笑着，在本该是眼球的位置上慢慢流出了两行黑色的泪线，接着整个寝室的墙壁也开始慢慢的渗透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线，似要将荆城垣活活溺死……
荆城垣头皮一阵发麻，正不知道改如何应对。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记起了自己的手枪里还有两颗没有卸下来的除灵子弹，于是她立马来了精神，关掉保险，左眼闭紧，右眼眯成一条缝，将手枪的瞄具分毫不差的对准了阳台上的纸人。
“见鬼去吧！”荆城垣口中骂道，然后‘呯’‘呯’的将两颗呼啸的子弹射进了纸人的身体，国产手枪的后坐力极大，何况荆城垣虽然体质较好，但毕竟是女流之辈，这一瞬间连续来了两次点射，自然被反作用力推的一震，脊背重重的撞到了木门上。但索性刘宏设计的这种除灵子弹效果非凡，在刺入纸人身体的那一刻，立马就被丝丝怨气所激发开来，弹头陡然间从中间炸裂，爆出了一团蓝汪汪的电火花，如蜘蛛网般缠住了纸人，将它捆的死死。
这正是个好机会，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荆城垣毕竟不笨，只见他喘着气将门把手拉开，身子一缩，就逃出了这间恐怖的寝室，顺着走廊的安全出口狂奔。
六楼……
咦？六楼……
天呐！怎么还是六楼？
在来回奔跑了第三趟之后，体力不支的荆城垣终于瘫倒在了地上，但看了看周遭的摆设，自己却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就好像进了一所难以描摹的奇怪迷宫，走来走去，才发现，你又回到了原点！而周围寝室的门全部都紧紧的闭着，任她怎么用力的去敲，去叫，去喊，都没有一个人去应她！
蓦然间，一种强烈的无助感袭上心潮，握枪的手也在颤抖中冷若冰霜。
出路在哪？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个黑洞洞的阴影停在那里，就像是守灵夜里的棺材。消防栓被螺丝上的墙上，被应急灯照的泛出一大片醒目的红，流泻在荆城垣的手上，腿上，就像是斑斑血渍。
‘嘀嗒’……
‘嘀嗒’……
滴水的声音好像尖刀一样挑断了荆城垣的神经，这一刻，女孩子天生的柔弱全部侵占了她那故作坚强的外表，抖着嘴唇，双手抱膝，荆城垣就这么怯弱的缩在墙角，带着微弱的哭腔环视着四周，生怕会有什么东西会忽然冒出来……或者说，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狞笑声又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一会儿回荡在左耳，一会儿响彻在右耳，就好像，那个恶魔，就在你的——身后！
回头，虚惊一场，荆城垣缓缓的舒了口气，不过她也看到了敞着门的卫生间，于是想也不想的就端着手枪退入了女厕，既然枪声响起，刘宏他们应该会闻讯赶来的吧？至少，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是的，只要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可以了。
“荷荷……”喘了两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连衣服都被汗珠浸润，湿哒哒的黏在了细嫩的肌肤上，难受至极。
荆城垣抬手抹了把汗，就走到水池前去洗洗，水温很凉，也很清澈，让她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稍微的缓释，但不知什么时候，水龙头流出来的不再是自来水了，而是变成了血红色粘稠的液体，吓得荆城垣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张嘴欲呕，紧接着竟然流出了一块块的像是碎肉的东西。
一时间，荆城垣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整个洗手间里安静得让人发慌，除了流水的“哗哗”声。
雾气缠绕着荆城垣，四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好像要把它捏碎。
荆城垣半跪着爬了起来，跑向马桶前，吐了。看着自己浑身血红，她喘着气狠狠地揉了揉眼。
烟雾缠绕的洗手间里，仍然只有她一个人，水龙头里流出的只有清澈的水而没有血。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周围都是浓浓的水蒸气，久久不散，还是走吧！这个地方，好像也不干净。她心里道。
就在荆城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无意的眼光，发现了异常！水池上的一个角落里正闪烁着一大片红色光芒，虽然那光芒并不亮，但是在漆黑的角落里看的也十分清晰。荆城垣大胆的走了过去，侧过身子，发现了那红光的来源。
那一丝丝闪烁的红光竟然是从梳妆台上镶嵌的一面镜子里散发出来的！镜子并不大，能照进人的半身，但却很精致，尤其是镜框的纹理和花边，虽然是一些没有规律的花纹，但是看上去却十分的好看。而且这面镜子从她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喜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把它是为己有。不知道镜子的红色光芒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镜面被红光反射的就好像本身就是红色的一样。
于是，荆城垣心动了，快步走到镜子前。当手抚摸到镜子的一瞬间，她不由的一阵惊讶。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初吻一样的那种冲动！
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的开始，另一个恐怖的降临……
镜子中她的样子依旧是那么的美丽，但却变得朦朦胧胧起来，她刚想伸手擦干净镜子上的雾气，可是一抬手就感觉到有点不寻常。
好像有什么……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有点沉沉的……荆城垣瞪着眼睛抬起头，在看向镜子一瞬间，她愣了。
模模糊糊的镜子中，自己的右肩上有一头长长的黑发，从上而下挂在她的肩上，一直垂到她的腰部，头发还在滴滴嗒嗒地的滴着水。
没有……没有脸！
准确来说应该是荆城垣根本就看不到这东西的脸，因为它是头顶朝向镜子的。也就是说，它是枕在自己肩膀上的！
而且……没有呼吸！
荆城垣的瞳孔好像在一瞬间放大了……竟然忘记了说话，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镜子。
洗手间很安静，只有头发上的水滴到地上的声音。
仿佛有些无形的头发勒住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无形的恐惧紧紧地抓住了她的神经纤维。
“啊！”荆城垣用尽全力尖叫一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女厕了，而是置身于一个极度阴森的小湖旁。
小湖隐藏在一片浓密的槐树林中，树阴里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黑色的字有些脱色，依稀看到上面写着‘鬼湖’。
虽然是夏天的白天，但是灰暗的天加上周围浓密的槐树，就算是大晴天，这里也一定很少能照到，浓密的树林顺着小径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着，仿佛看不到尽头。地上歪歪斜斜的影子飘来飘去，乖乖，还真不是一般地阴森。
阴阴凉凉地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得荆城垣打了一个冷颤。湖边稀稀疏疏的老式雕花路灯发出幽幽的绿光，似乎在不怀好意的窃笑着。
慢慢走近，在才发现原来湖水只是湖面绿色，再深一点就慢慢地变成血一般鲜红的红色，水很清，甚至可以看清水底下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摇动，那水仿佛有灵性，召唤着，吸引着荆城垣不顾一切的向前走，仿佛那里，就是她的希望所在，就是她的人生彼岸，就是她的天堂。
她一步一步走向湖心，对周遭的一切景观都混不在意了，此刻荆城垣的心里，就只有那湖。
波光粼粼，看不到一条游动的鱼儿。面前好像有什么黑色的水草，慢慢地摆动着。不！那不是水草！那是人的头发！
荆城垣愣愣地看着浸在水里长长的黑发，黑发渐渐伸长，慢慢地靠近她，缠住了她的脚，把她往下拖，荆城垣的鼻子拼命地涌入腥臭的湖水，进入她的肺部，她快喘不过气了。
湖水中丝丝缕缕的黑发缠住我的脚，我仿佛感到冰凉的头发在慢慢地勒紧。
这时，澄清的湖水也不再见底，颜色就像调色盘一样越来越深，陡然间已经被折腾成了鲜艳的红色，如果非要去形容，那就是：血的颜色。
“救命！”荆城垣不可遏制地大叫起来，双手开始解开缠在脚上的黑发，黑发缠得很紧，不仅解不开，连脚也动不了，难道自己要任由它将这身子拖下水么？拖到湖中心被活活溺死？
“不！”荆城垣奋力挣扎起来，可是却被头发缠得更紧，黑发仿佛是从湖中生长出来的，开始把她拖下水，紧紧地缠着她的脖子，下一秒，血色的湖水变成了沸腾的开水，水面不停地冒出血色的泡泡，可荆城垣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烫，水面慢慢泛起一堆白骨。
转眼间，一只长满蛆虫的手从血水里冒出来，紧紧捏住了荆城垣的脖子。
“厄……”正当荆城垣翻起白眼，快喘不过气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紧接着四下里响起一声清越的道号。那只手像是碰见了什么，立马往水中一缩，不见了。
刹那间，水变回原来清澈的湖水，骸骨也消失不见了，头发迅速缩回水中，消失了。
“垣垣！”耳边恍惚传来了刘宏的声音。
“你没事吧？”一双手剧烈着摇晃着荆城垣的肩膀，荆城垣慢慢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女厕里，她愣了一下，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干的。证明她先前根本就没有碰到过湖水。
“宏，你救了我？”
“咳……这他妈的鬼打墙把老子绕的好苦啊！等到取出罗盘来才发现中了招。”刘宏干咳了一声，看着腰上的那枚逆时针急速旋转的指南针，苦笑了声。
在他的身后，欧阳陌正笔直的站在那里，目光慵懒，双手成剑指，在空气中对着竖在地上的那面三角型小旗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好像两股巨大的力量正展开着拉锯战。
未几，旗头一倒，朝着对立欧阳陌的一面倾斜下去，紧接着那面红色的梳妆镜里传来一声怪叫，声音尖地谁么受不了。
砰……无数块碎成渣子的玻璃稀里哗啦的掉在了地上，就像是从老人的嘴里脱离而出的牙齿。瞬息，整面镜子上爬满了一道道深深蜘蛛网状的裂纹，丝丝怨气从中透射而出。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一个纸人模样的东西出现在镜子里，狰狞的哀嚎着。然后它张开了自己那张四方形的红唇，无数黑色的头发从嗓子眼里源源不断的涌出，像针一样向欧阳陌刺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鸟
“师弟，小心！”刘宏眼见得不好，立马喊了出来，只是他还没喊出来，欧阳陌就已经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柔若无骨腰部凌空弯了个曲，腾身而起，就像是跳着某种传奇性的舞蹈。与此同时，这些从纸人嘴里吐出的头发也刚好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其中的惊险成分，一点儿也没有夸张的因素在里面。
“哼——”瞥了眼已经逐渐色厉内敛的纸人，半空中的欧阳陌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接着重心下调，再次换了个阴阳鱼的姿态，就再次回落到了地面，此刻的他左膝半跪，眼帘微微眯成了一条细缝。飞舞的留海将黑框眼镜遮掩的半隐半现，再搭配上那张秀气的脸颊，可谓英俊的过了头。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也霎时多出了数十道腥红的爪痕！兹兹的冒着白气，显然是那些黑发所为。
这一切虽是恐怖，但欧阳陌却只如不见，只看他肩膀一矮，袖筒一滑，一柄雕刻着十六道符咒花纹的木刺就被稳稳的扣在了拇中二指，定睛细瞧，正是上次力毙掉水鬼的楼观道洞玄级法器：黄泉钉！
“叮……”
随着法力的注入，黄泉钉的周身开始渐渐的围绕出一圈圈三角锥形的光圈，亮蓝色，而且不停旋转。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般。但是锋刃上所散发的出来的杀气，却是凛冽至极，使得周围的温度气温顿时下降。已经使周围猛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冰。
同时，这木刺的本身似乎有生命般的震动着，给人感觉就像是在召唤什么般。
“那么，了结吧！”话毕，欧阳陌将黄泉钉抛到了天际，手掐子午天罡印，嘴上念起了纷繁复杂的口语：乾三连，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封魔阵开！蓦然，一道银灰色的光圈凭空拔起，将欧阳陌全身罩在了里面。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际，一切就绪的欧阳陌猛的拔身而起，将下落的黄泉钉抄在手上，刺向了黯然失色的纸人。
“本不存在的罪恶，我不知你欲行何方？冥海滔滔，黄泉永隔。我印如刀，如剑，如万般真法，斩杀一切罪恶——禁！”欧阳陌大叫，此刻，他手上的木刺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直到化成一团耀眼的流星！
“嗬——禁—”蓝光大作！仿佛一条冲破禁忌的苍龙，笔直的向纸人掷去！纸人拼命地怪叫着，表情十分痛苦！
而欧阳陌也将左手按在了右肘的关节处，屏息禁气，不断的加强着手心处真元力量的输出，终于，那纸人身上的光渐渐暗淡下来，发出“啊！”的一声嚎叫，整个身子呈旋转模式飞了出去，黑色的粘稠液体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道炫丽的桥梁。最终，在地面上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搞定了！”欧阳陌拍了拍手，嘴角弯起，轻松了做了个简短的微笑。
“不，它……好想逃走了。”刘宏眉头蹙了一下，似是不太肯定。
“黄泉钉下无生魂，既然他有夙愿未了，就任他去吧。反正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力，不到一刻钟，就会魂飞魄散，永堕阿鼻地狱！”欧阳陌收起木刺，淡淡的解释道。
“嗯。”刘宏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让这里的污秽之气，一扫而空吧！”说完，他掏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女厕的瓷砖上，瞬间，漫天飘浮的水蒸气散了开来，而墙上的血痕，也变得无影无踪了。
……
静悄悄的中文系办公室里，王青孤身而坐，停电并未使她产生丝毫的慌乱，反而使她多了分镇定。她还是那么的漂亮，一身黑色双排扣工作服，踏着双齐膝的高筒靴。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披于双肩之上，显出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听着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恍若是品味着一种禅意。但现在的她确是在等待，等待着结果。
“咚……”这时候，紧掩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接着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但奇怪的是，一个人影也没，就像是透明的那般。
“都办好了吧？”王青盈盈一笑，对着黑暗中的未知物体，轻柔的道。
“没有。”声音很沉，而且带着些颤动，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为什么？”王青两道柳眉因为气愤而扭在了一起，蓦然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失败了。”
“什么？失败……你说失败，你又怎么会失败？”王青怒极反笑。
“对不起。”男人的语气很是内疚，字里行间，都挥发出了一股浓浓的爱意，他不想看到心爱的人生气，也不想看到心爱的人不高兴，但是，这次他确实是失败了，败得那么彻底。不易察觉的非人类的呼吸，通过一丝空气的波动缓缓传来，心酸，心痛，无可奈何。
“本来是要去杀最后三个人的，但是，我遇到了两个修为高深的法师。”
“法师？那……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王青咬着牙，一张俏脸都变了形。
“亲爱的，放弃吧！”男人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好像咬着自己的心脏，字字是血泪，虚无的男人真实的存在于这个空间，感受着人世间的一切酸甜苦辣，那颗不知飘在何处的虚无的心，面对着王青在流血，碎裂。
“放弃？”王青一愣，随即歇斯底里的笑了出来：“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叫我放弃，你疯了吗？”
“我真的是为你好。”男人哽咽，透明的泪不知落向何方。
“绝对不可能！这一次杀不了，就等到下一次！等下一次，好吗？”王青话锋一转，哀求道。
“不可能了。”男人破碎的咽喉里发出一声漏了风的剧咳。不难想象他是如何用他虚无的手，扶住墙壁痛苦的弓下腰咳嗽。
“怎么不可能！”王青厉声叫道。
“因为我已经要离开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或者说是越来越微弱。无形的眼看向心爱的人，嘴角大概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离开？你去哪，你本就是无所不能的碟仙，不是吗？”王青失声叫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唉！我的灵体已经被那个法师打的魂飞魄散了，在也帮不了你了。至于说无所不能……让你失望了。”男人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最终和黑暗融为一体：“记住，一定要珍惜自己啊！”
“连你也——走了吗？”半晌，王青才脱力般的摔在了椅子上，两颊上满是泪痕，哀婉的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
“不，没结束，这一切，还没结束！”突地，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慌手慌脚的从抽屉里翻出一柄光亮的手术刀来，就疯狂的冲出了屋子……
此刻，刘宏一行人已经安然的走出了宿舍楼，学校里已经恢复了供电，但大批师生却还是处在了慌乱中。幸好这次带来的警力不少，无形中维持了一定的治安。
不过情况刚刚有所好转，就看到对面的另一所老旧宿舍楼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管理员大妈连滚带爬的哀嚎着冲来。两名眼尖的警察立马上前将她截了下来，好一番问询，才得知有一个女人持刀上了宿舍楼，直奔404宿舍去了。管理员上去拦阻，结果就被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靠！7栋楼有情况。”刘宏一挥手，就招呼了一队特警，众人一起奔向了宿舍楼。在上楼时，发现了一个男孩也在疯狂的往上跑，他便扣手将他拦了下来。
“你是谁？上去干嘛？”
“我叫沈波，我女朋友在上面。”男孩喘着粗气道。
情况紧急，刘宏又哪里敢怠慢，微一沉吟，也就拉着沈波上去了。
终于，刘宏，沈波以及数十名荷枪实弹特警来到404寝室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一下寝室的门。
门被敲开了，原来没上锁。
但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惊呆了。
李小雯半躺在床跟上，死不瞑目，睡衣上的那摊血迹，是致命伤。而苏静的右手脉搏被切开，因为大量失血而昏死了过去。
“阿静！”沈波惊叫一声，当先冲上去抱住了苏静。
刘宏皱紧了眉头，李小雯显然是不活了，接着他弯下腰，伸手一探苏静的鼻息，猛的欣喜起来，招呼后面的两个身强力壮的特警大叫道：“快抬走，还有救！”
现场一片凌乱，显然李小雯曾经和那个凶手发生过剧烈的打斗，不过最后还是被刺死了。房间里血液点点，一直拖向了门外，看来凶手也受了伤，应该刚刚才逃走。
“走！去天台”看到了这些醒目的痕迹，作为此中老手的刘宏又哪里会不知道个事情始末，当即大叫一声转身向天台跑去。
沈波随后而至，气急败坏的他已经紧紧的捏起了拳头，发誓一定要揍扁这个恶魔。
清晨的天台很冷，风也比平时大了很多，寒风吹乱了几个人的头发，甚至让大家有些站立不稳。这幢老旧的宿舍楼在这学校里已经算是矮的了，但是看着四周宽阔的水泥地和周边的许多幢高楼依然让人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在天台的边上，沈波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的右手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汨汨的躺着鲜血，但那五指上，却扣着一柄泛着蓝芒的手术刀！
王青。
“王……王老师。”沈波感觉自己的声音很苦涩。
王青也不惊慌，只是对着他轻笑道：“你来啦。”
“是的，我来了。”沈波的声音很苦，正如他的心。
王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道：“你都知道了对吗？”
“我不懂。”沈波脸色苍白的摇着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一辈子也不要知道这答案。
“你真的不懂？”
沈波还是摇了摇头，那本已握紧的拳头却早已松了开来，软弱无力。
“因为我爱你！”
“什么？”沈波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颤声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只有爱与不爱，没有可能或是不可能。”
“那雯姐，和静……”
“对，是我下的手。不光是她们，包括吴薇，吴思平都是我杀的。”
“吴薇？”刘宏猛然间恍然大悟，但随即却又皱起了眉头：“我第一个不相信。”
“哦？”
“他们两个是碟仙杀的，而后碟仙有辗转去袭击404宿舍，但被我和欧阳师弟拦了下来，击杀的万劫不复。但万万没想到，刚一离开，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碟仙，呵呵，他只是我的帮凶而已，或者说连帮凶都谈不上，他只是我手里的一把刀。”
“不可能，难道你是通灵师？”
“不是。”王青苦笑道：“我有个故事，你想听吗？”
“当然。”刘宏知道，这个故事里，肯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王青顿了顿，然后淡淡的开了腔：“五年前，在一所大学里，有一个稚嫩的女孩，她好傻，而且什么都不懂。有一天晚上，在舍友的怂恿了，她就和她们一起玩了碟仙，结果，碟仙还真的被这群倒霉的女孩的请来了。它很友好，还回答了她们很多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但末了，其中一个女孩忽然问：碟仙，你是怎么死的？你知道，这是请碟仙中的禁忌。当时碟仙就失控了起来，知道第二天，问话的那个女孩就一个人在体操室里吊死了。紧接着，第二个女孩车祸死了，如此如此，都到了最后，所以人都死了，但那个稚嫩的女孩，那个女主角，却活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别人回答，王青就自顾自的继续说起话来：“呵呵，因为那个碟仙比女孩更傻，它竟然，它竟然，爱上她了。”
“什么？！”刘宏，欧阳陌，荆城垣同时叫了出来，这，这可能吗？
“从此它们成了朋友，但女孩的心性也渐渐的变得阴毒了起来，因为她有碟仙，它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一切，而碟仙也从来都是对他唯命是从，默默地付出着，永远没有记求过任何回报。直到女孩离开了学校，开始了自己新的学业。命运弄人，最后，女孩却又被分配到了自己的母校，成为了一名教师，也就在自己，她发现了自己渐渐了爱上了自己的一个学生，她陷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痛苦，直到欲罢不能。”
“不幸的是，她发现，男孩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很恩爱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还有好多追求者。女孩害怕了，她害怕自己得不到自己爱的人，害怕自己的年龄，自己的身份所产生的差距，但她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只是那么看着而已。最终，女孩忍受不住这种煎熬了，她想起了碟仙，当年的碟仙……一别数年，碟仙对她的爱始终不变，于是一口就答应了女孩的请求，杀掉，杀掉所有的阻拦者，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把刀而已，女孩也并未爱过他，但他还是那么做了，只是因为那份情愫……于是……”
“别再说了……”沈波痛苦的打断了王青的叙述。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王老师你吧？”刘宏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量。
“对！”王青轻笑着点点头。
刘宏目光一凛，复又问道：“那系主任吴思平的死又怎么解释？”
一听到吴思平的名字，王青的脸一沉。
接着全身颤抖着说道：“他，呵呵，该死！他对我有不轨的企图，还想拿我喜欢沈波的事情做要挟，好啊，我就让他下地狱。”说完，王青失声哭起来，而一旁的沈波则抓紧了拳手，指甲都嵌入的肉里。
刘宏微微欠了欠身，眼神一凛道：“但你要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是的，包不住火。”王青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喃喃：“我原以为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但没想到会遇到他们。”说到这，她看了一眼刘宏和欧阳陌。接着用力吸进几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早先我就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一直憧憬着想和你……可是……”
“王老师！”沈波哽咽着上前一步。刘宏也下调了动作，准备一鼓作气上前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按倒。
“不要过来！”王青貌似看出了刘宏的企图，将手术刀丢在了地上，厉声呵斥道。
“唉！”刘宏只得停住脚步，无奈的叹了口气：“去自首吧，这样，你还有回转的余地。”
王青摇摇头哭道：“不！”
“不过，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们所有的问题，那么沈波，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如实回答。”
王青挺了挺胸，女教师独有的威仪和气质，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好。”沈波道。
“如果没有苏静，你会……喜欢上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说到最后几个字，王青的头竟然低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初恋的小女子。
“会，会的。”
听到这句话，王青破涕而笑，一张脸美丽的不可方物：“沈波，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
接着她整了整衣领，目光显示出一种绝望和无奈，然后，微笑着后退了一步。
“不要！”沈波高声叫了起来，王青的身后就是无底的地狱。
王青很平静地看着沈波的眼睛。
沈波向前猛冲了一步，想要把她从天台的边缘拉回来。
“别过来。”王青喝止住了我，“你再走一步我马上跳下去了。”
“王老师”沈波哭道：“不要，求求你回来啊！”
王青轻轻地摇摇头，泪水已经决堤。
王青向后再退了一步，“永别了！我的学生。如果有来世，真希望能做你的妻子，一个能得到你疼爱的妻子。”
“不！”或许是被这份痴情的执着所感动，沈波忽然失声大叫起来。不顾一切的向王青冲过去，他要救她，哪怕牺牲自己。
然而，太迟了。
王青的身体已经失去了重心，她缓缓地向天台外面倾倒下去。
当沈波的手即将抵达婷薇原先所在位置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天台。
她飞了起来，就如同那个易碎的梦……
王青的双手像一对翅膀一样伸展着，与肩膀平行，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字架，或者一只青鸟。然后，她仰着头看着沈波，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迅速地向下坠落。
“青！”沈波的身体扑到了天台的边上，他把自己的头和手都伸了出去。手悬空挥舞着，拼命的要抓住王青的身体，可是，他抓住的只有一把虚无缥缈的风。看着王青的身体疾速地下坠，一对眸子里全都是她那凄惨的笑。最后，只看到王青的乌黑的长头把她的脸全部蒙住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刘宏拿起一根烟，就这么衔在了两指间，也不去点着，像是在祭奠。
从天堂到地狱，只有一步之遥。不管你舍不舍得，有些东西你还是失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那些人都不会回来了；不管你珍不珍惜，时间还是过去了；不管你爱不爱谁，你现在是一个人了。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失声痛哭的沈波。
此刻，王青已经仰面躺在了楼下的路上，十多名候命的特警都举着枪傻傻地站在她的旁边，围成了一个圈，有些不知所措。
沈波手还在空中挥舞着，他闭起了眼睛，泪如泉水般夺眶而出。
风继续吹。
趴在天台的边缘，头和手依然悬在半空。可是他的心，仿佛已随着王青的离去而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过了许久，刘宏才从身后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将他落魄的魂叫了回来。
“青！”沈波用力地爬起来，一口气冲到楼下。
他抱起王青的身体，还有微微的余热，可是自己的手却是异常的冰冷。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怨灵作祟，沈波茫然的抬起头来，竟听到了王青平日里上课时的声音，是的，她在唱着张震岳的那首情歌——《思念是一种病》：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
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久久不能痊愈。”
“你真傻，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说出来！其实那些警察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杀了人，没有证据的。”沈波紧紧抱住王青的尸体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此刻学校里的师生都在旁边围观着，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刘宏牵着荆城垣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欧阳陌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但那挂着冰屑的嘴角却在轻轻的蠕动着，像是在念着《往生咒》。
我抱起李婷薇的身体，和肖霸并排走向一辆救护车。
“刘少将！”朱胜利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宏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解释，但看到王青那至死挂在嘴角的笑意时，却硬生生的改了口，只是仰望天空，沉声说道：“是碟仙！”
“碟仙？”人群像炸开窝般立时沸腾起来。
“是的，碟仙。”刘宏点了点头，在一位学妹的耳边静悄悄的道：“凡是玩过碟仙的人，都会死！”
说完，他就示意大家钻进了警车里，各自找个角落坐下。救护车上，苏静还在护士的勉力抢救中，沈波一只手抓着她的一角，另一只手揽着满身血渍的王青，眼神呆滞。
“呜……呜……呜……”救护车在两批骑警的护送下呼啸而走，警鸣声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寝室401，带走了沈波，王青，还有苏静。同时带走的，还有一段畸形的爱。
至少，以后这个学校的恐怖传说，可以告一段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雨夜杀戮！
华灯初上，万物升平，C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饭店隐没在皇家的夜色之中。这家店面的大体设计以金黄为主色调，奔放而大气。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荟萃，不胜枚举。
饭店的第六层，是这里最贵的包间：九五至尊，顾名思义，也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待遇了。虽然这里够奢华，够气派，够他妈的贵族，但酒店给出的价位表却往往将慕名而来的旅客们拒之门外，您要问原因，就三字：太贵了！
正因如此，所以大多时候这间套房都处在关闭的状态，少有人来。可现在的‘九五至尊’却是灯火通明，高朋满座。
“来，阮局长，我敬你一杯！”摆满珍品佳肴的圆桌上，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站起身来，给自己的酒杯里满满的斟上一杯茅台，屁颠屁颠的向对坐的发福胖子弯起了腰。
“哦呵呵，鲍老弟捧杀我了，该是我起身才对啊！”阮大鹏春风满面的欠了欠身，一张胖脸笑的跟弥勒佛似地，看他肚子上满是赘肉，眼窝深陷，穿金戴银的，显然平日里蹭了不少的皇粮油水。
“阮局长说笑，哪能让您老站着跟我喝酒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不得指着我鲍兴的脊梁骨骂啊？”中年人装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油腔滑调的道。
“哼哼，算你懂事。”阮大鹏收住了笑，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瞥了眼中年人道：“我说小鲍，你的事我也知道了，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虽然最近上头抓的有点紧，但有在座的李市长，姚副市长，孟书记在，也是很好的解决的。该干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对吗？”说完，他意味深长的放下了酒杯，眼睛淡然的盯着中年人，再不说一句话。
“这……”中年人举起的酒杯尴尬的停在了半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毕竟是生意场上的精明人，那对眼珠子转几圈之后，立马明白了此中厉害，于是赶忙媚笑道：“明白明白，我知道这一条道上的关系都是要打通了，只要市里能让我接下这个工程，我掏出两百万来孝敬几位领导如何？”
“两百万，你是在打发几个没见过钱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工程篮下来，你能得到多大的利润。”孟书记夹了口菜在嘴里嚼了嚼，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中年人咬咬牙：“这个数，中不？五百万，这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了！”
“成交！”原来一直没插话的市长李明终于笑出了口，将那双玩弄的五指间的筷子轻轻餐具上敲了敲，发出‘嗡’的一声颤响。看来这四个领导班子里，他才是真正能做得了主的上位者。
“李市长果然是爽快的人，行，就这样！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听到了他的承诺，鲍兴的脸当即笑开了花，紧接着就是一阵小机关炮似地谄词令色。不过此刻他心窝子里却是肉疼的很，这不到一分钟的角力，就让自己白白损失了三百万的收益，黑，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真黑！
“好了，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了。”李明挥了挥手，似乎对阿谀之词颇为感冒，那表情古井不波，显然城府极深。
送走了投机商人，屋子里顿时冷清了许多。剩下的，只有权力和财力的瓜分，还有几个部门首脑的勾心斗角。
当一切办妥了之后，略显疲惫的阮大鹏点着了一根雪茄，狂抽数口之后，才面带忧色的开了口：“老李，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毕竟这段时间有点不安全。”
“怎么，你怕了？”没等李明开口，政法委书记孟德清就撇了撇嘴，插了一嗓子。
“不是畏惧，是事实。”阮大鹏白了他一眼，继续接口道：“其实今天这桌子上的，本应该是六个人。”
“你是说老马和宇文？”孟德清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恐。
“对。”阮大鹏弹了弹烟灰：“就昨天一天，他们就都……都……要是说正常死亡，也就算了。但他们却是在家里被凶手活生生的用钢叉刺穿了胸膛，等到血流光了，才死掉的。当时的惨景，你们是没看到啊……唉！”
“不要惊慌。”李明正言厉颜的道：“公安部那有着落了吗？”
“没，凶手很狡猾，没留下任何可利用的证据。”阮大鹏摇头。
“李市长，您说这家伙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孟德清忽然想起了什么，黝黑的脸顿时被吓得煞白。
“有这个可能。”李明眼神一凛。
“那我们该怎么办？”孟德清失声道。
“最近出来，记得多带点有本事的保镖，枪也是要佩的。还有，中央好像因为最近的断头案特地差来了一个军部的调查员，好像很有来头的样子，你们要小心点，不要让这些事情牵扯到咱们头上。”李明冷冷地道。
“调查员又算什么，哼，想当年那个汪居正，不也给我们做掉了吗？”副市长姚云龙厉声笑道，用手做了个下刀的姿势。
“走一步是一步吧，但我们几个也不是没有遮阳伞的。”李明眉毛一动：“敢拔起我们的人，还没有出生！”
“呵呵，你们忙，我先回去了。”一番谈话之后，阮大鹏当先起身，赔了个不是。
“这么早？这里的小妞可是很不错的啊！听说可都是大学生。”孟德清很是不解，难道这个工商局局长，转了性子了？
“今天太累，有点心力交瘁了。”阮大鹏摇头。
“回去就回去吧，我们还要多玩一会。”李明点了点头。就让保镖打开了包间的门。
阮大鹏从夜总会出来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空气湿湿的，有一种沉闷压抑的味道，天空中厚厚的乌云里闪烁着隐隐的电光，看来今夜将会有一场暴风雨。私家车停在他身边，司机摇下玻璃，然后小心的给他开了门。
虽然是夜已经很深了，但城市确完全没有睡去的意思，路灯，车灯，挂满大街的霓虹灯，把街道映成一片霞色。就像歌词中唱的一样“这是一座不夜城”白天有白天的生活，夜里有夜里的生活，人们总有发散不完的精力和挥霍不光的金钱。
轿车沿着马路，走了大概有五分钟，风忽然大了起来，路旁的柳枝被狂风卷起，疯狂的舞动着，在地上投下凌乱的影子，犹如溺水将死之人挥动的双手。本来漆黑的天空渐渐出现了一些淡淡的粉红色，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阮大鹏的家在郊区的山水别墅，当初就是因为城市空气污染太过严重，所以他才决定将自己的家安在那里。因为隔得有些远，所以开发区的那个三叉路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可是就在通过三叉路的时候，轿车却偏偏出了事。
“兹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紧绷的神经，紧接着就是发动机引擎空转的声音，嗡嗡的吵着人心烦。
“怎么了？”阮大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出来一身冷汗，对着前座的司机发问道。
“这，阮局长，好像车子出问题了……”司机欲言又止。
“还不快去修！”阮大鹏颐指气使。
“是，是。”司机还是要为自己吃的这口饭着想的，当下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找了扳手和螺丝刀，下了车。
狂风吹过长长的路口，发出“呜呜”的怪声，像漂浮在黑暗中的哭泣。阮大鹏开始有些后悔，他后悔早先每和李明他们继续玩下去，而选在这个黑灯瞎火的时候回家。而且他还忽然想起了那两个惨死的高官来，那个凶手，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渐渐地，后座上的他发现自己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夜风，而是因为凉彻心底的恐惧，天空中的电光闪过，瞬时照亮了阮大鹏那惊慌的面孔，紧接着，雷声响起，下一刻，第一滴雨点终于落了下来……
暴风雨来的迅猛强烈，斗大的雨点瓢泼般撒了下来，马路上的积水很快就没过了脚面。路边的店铺，因为没有客人，也早早的打烊了，本来灯光闪烁的街道，如今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雨中艰难地挣扎着。仿佛忽然来临的大雨，浇灭了城市的蓬勃生气。
司机还在那孜孜不休的忙碌着，看来是出了大问题了。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深蓝色雨披的人，僵直的走了过来。狂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角，咧咧做响，雨点落在他身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而这狂风暴雨，却仿佛都与他无关，他依旧低着头，慢慢地走着，任由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在擦过轿车的瞬间，穿着雨衣的人猛地停住了脚步，一直垂着的头抬了起来，虽然整张脸隐在雨披的阴影中看不甚清楚，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却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接着，车厢里的阮大鹏就感觉到脖子被人掐住，一股大力消失之后，他整个人就被硬生生得抛出了车窗。
大雨滂沱。将整个城市都织进了自己的密网里，挣扎着，摇摆着，好像要把世间的罪恶和污垢尽数洗刷。公路上水流汇聚成渠，被敲打出无数的泡沫和水花，风起，将水花吹成了尘雾，如罩子般将所有行人彻底盖严。
“谁？”
“谁！”被淋成落汤鸡的阮大鹏眼睛瞪得老大，手足无措的四下张望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顿时成了世界上最为夸张的表情。轿车的前盖，司机已经软绵绵的瘫倒在了泥泞里，生死不明。而定了定神后，阮大鹏也逐渐看清了这个未知来客的面目。
这个人，或许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浑身上下穿着一袭暗青色的雨衣，双手和脖颈都缠着绷带，就如同寺庙里的牙旗。因为光线的问题，根本看不清面庞，只能瞧见他正拖着一杆将近两米来长的巨大钢叉，慢慢的在自己的瞳孔里放大。
“啊！”
“你……你你！”阮大鹏显然被吓得不轻，他嘴唇发白，手指和着颤抖的声线死死的指着那个怪物，话语含糊不清。
“C市工商局长，阮大鹏……？”怪人低下了头，用缠满绷带的手托着阮大鹏的下巴，缓声说道。
他的声音一会儿飘到左，一会儿飘到右。虽然很小，但在暴雨的夜里竟然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就像用针扎进耳膜里一样的透彻。
“是……是我，怎么了？你要干嘛！你你……”阮大鹏浑身一怔，被指名道姓的指出了自己的身份，心中一冷，随后故作镇定的叫嚣起来。
“呵……”一阵低笑。笑声低沉而绵长。随后，这怪人双手合掌，左右手指指头互抵，念了一通生涩难懂的藏教语言，顿时，一个一人大小的蓝色佛像从他的脑后慢慢显形，而阮大鹏却双脚一摊的摔在地上，下肢再也不能动弹。
“你干什么？到底干什么？！要钱？还是要权？我我……我都给你……给你呀！”软大鹏喉口一哽，顿时哭号起来，嗓音已经超出了惊恐的最高限度，顿时破了音。
怪人不说话，低沉的笑声隆隆的如闷雷从喉头滚出来。缓缓的探手入怀，怪人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丢在了软大鹏的脚边，这个距离，他刚好能够到。
“什么东西？”阮大鹏将信将疑的拾了起来，只扫了一眼，鬓角就开始冒起汗珠来，暴雨冲刷的凉意直从顶门降到了脚底板。
模糊的字迹记载着一桩罪恶，在昏暗的光线下，字字如针：“阮大鹏，男，于两年前受贿一百二十万，并协同房地产企业将两名工地工人逼死。”他喃喃念道：“三个月后，于某下级家中醉酒后调戏其已怀有身孕的妻子，其妻不堪受辱，遂反抗。你羞怒之际将其……杀……杀害，一尸两命。后威逼利诱，事情不了了之。又于去年，购得别墅十栋，跑车数辆，来历均不详。最后一次犯罪是在今年上旬……”
阮大棚已经有些浑身脱力，只剩了不自觉的浑身战栗颤抖。忽然，阮大棚一把丢掉了卷轴，疯狂的挥舞着双手，卷轴平平的掉落到了泥泞的地上，上面条条杠杠，不时还有朱批……赫然二字“该杀！”
“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软大鹏身子极力的往后缩，腮帮子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嚓……嚓……”怪人抬起钢叉，在水泥路面划出一连串的印记。一道闪电划过，将两个人的上空打出了片刻的白昼，同时也把怪人写的那个字照的清清楚楚：汪！随即，他慢慢的掀起了自己的斗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妖魔脸谱，最为恐怖是在那脸谱下，还并排着六颗栩栩如生的头颅。分明就是此前和刘宏交手的降术师无疑！
“汪？”
“对，还记得当年那个漏网之鱼吗？”怪人提醒道。
“难道……”阮大鹏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之处，但却始终不敢确认。
“我就是那个孩子。”怪人桀桀而笑。
“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阮大鹏说罢便像一条可怜的狗般企图向外爬去，却发现被黑暗笼罩的四周根本找不到出路。
“你认为，还有路可逃？”怪人从腹中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笑意，犹如九幽地府的绝响。无穷的佛乐自他身后的佛像口中吟唱，少了一份雍容庄重，倒多了一份诡异阴森，尖声尖气，不堪入耳：“如是等辈，当坠入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联绵，求出无期。”
“你到底要干嘛！”阮大鹏捂着耳朵，如虾米般蜷曲的地下滚来滚去，看样子似乎被这古怪的音乐折磨得不浅。
“审判。”
“神经病呀你。”阮大鹏咆哮。
“我的审判，来自夜叉的神谕！”怪人抬起脸，望着星空，背后的那道蓝色的光弧静静的迷失在了夜幕。未几，他摘下面具，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二十来岁的少年面颊，清秀脱俗，只是在那两颊上却满是怪异的刺青纹身。但见那少年一手按住阮大鹏的头，一手放在胸前，竟是古老的密宗洗礼动作。
紧接着，钢叉挥动，仿若压路机般绞起了一滩碎肉……暴雨洗刷着拖沓的脚步，仿若从未来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大爷的，操家伙布阵！（1）
C市市场花园的豪华住宅楼里，几名经验丰富的法医正蹲着身子，或用皮尺，或用石膏，丈量和提取着作案现场每一处细微的痕迹。客厅的正中央，一个双眼圆睁的人摆着个斜十字的姿势，被一杆巨大的钢叉钉在那里，口齿皆张，下巴上满是风干的血痂。他的表情很痛苦，显然，在死前，一定受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肉体折磨。
镜头转下，受害者的整个肚皮已经被由内向外的掀了开来，青紫色的肠子拖了一地，内脏和肌肤上全是硬币大小的空洞，就像是被某种大批量群居的未知的昆虫觅食群体过一样。
“特派员阁下，死者姓宇文，系本市的领导机关。因为案情的性质极其恶劣，所以虽然死者已经死去一天了，但我们却没有敢动过分毫，所以现在现场的一草一木，基本上还是和原先没有多大差异的。”尸体边，一个带着遮挡镜的法医，黑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用最标准的普通话一一陈述道。
“嗯，非常感谢。”刘宏摘下了那双血淋淋的医用硅胶手套，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皱着眉挥了挥手：“可以了，把尸体收殓吧！”
“好！”法医听了这句话当是如蒙大赦，说来也是，几个人守着一具尸体过了一天一夜，因为天气的因素，裸露在外的器官已经散发出明显的腥臭味了，怕是开始腐烂了。当下，几个人就上前用力的卸下了钢叉，用裹尸袋装了，堪堪的捂着鼻子拖走。
“查出些什么了吗？”倪俊生叼着烟，走到刘宏身边抽着嘴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将他此刻隐藏着的焦虑展露无疑。
“钢叉的刺伤在两肋，但不是致命伤，我想这只是凶手用以固定住受害者的一个便利的手法。”
“哦？”
“真正的死因是降头术。”说到这，刘宏眉毛挑了挑，目光抖动：
“我想，凶手一定是先用钢叉将受害者钉住，然后对他下了蛊毒，蛊虫经过喉管，消化道，最后蔓延到了胃部，在那里生根发芽，一下子爆发了开来。紧接着繁衍出的大批蛊虫就这样从里面一口口的慢慢吞吃起受害者的肉身，直到血流不止而死。”
“这——凶手也太狠了吧？”倪俊生嘴上的烟滑落了下来，目瞪口呆，倒吸着冷气。猛然，他面容一变：“降头术，难道你是说……”
“是啊，这两起案子，可以并成一组了。”刘宏冷笑一声。
“等等，你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吗？亦或者，这之间只是个巧合？”倪俊生发问。
“哼，能在一天之内杀掉三个带有保镖的高官，而且还是用的降术，除了他又有谁？”刘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还有这个！”说完，刘宏将原本贴在钢叉上的一张黄色绢布递给了倪俊生：“上面列出的罪行，我想应该是真的。很有趣啊，凶手看来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审判者！”
“那画在这半边墙壁上的妖怪图案您知道是要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吗？”倪俊生手一指，尸体的背后，果然画着一个利齿獠牙，红发蓝面的怪异人像，这人像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腰上悬挂着一排血淋淋的头颅，看起来让人汗毛倒竖。
“这不是妖怪，是密宗的一尊佛像：夜叉明王！原来他信仰的是这个。”刘宏眯着眼，视线在图案上停留了片刻，又转了回来。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倪俊生也没在意，他更关注的是后面的案情以及如何才能抓住这个可恨的凶手。
“我倒有个法子！”片刻，刘宏的眼睛一亮：“他不是喜欢猎杀这些官员吗？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好了。”
“引蛇出洞？”倪俊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好办法！”
由于考虑到了凶手作案的快速性和连续性，当下刘宏，倪俊生等人就散下了人手，在和三名死者有牵扯来往的几名官员的住宅边都安插了大量的眼线。
果不其然，还没过几个小时，守候在书记孟德清家附近的一批便衣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目标。听到了消息，刘宏赶忙和倪俊生两人驱车火急火燎的奔了过去。
等到了目的地，楼下徘徊的几个便衣已经全部被人打晕在了地上，刘宏暗叫一声不好，就扯着栏杆冲上楼梯，孟德清的家门敞开着，他本人已经被打摊在了地上，披着雨衣的怪人也正好要对他下手。就在这么个迎面的功夫，怪人看到了刘宏，刘宏也看见了他。
“嘿嘿……”怪人桀桀一笑，就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抛向了刘宏，那东西速度极快，一掠而过，当刘宏伸出手一捞时，触碰到的却是空气。
“蛊虫！”眼见得东西越靠越近，刘宏瞳孔紧缩，只得歪过肩膀避开要害，头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飘起，同时空气中气流急速的运转：“刷”的一声，刘宏的脸上已经慢慢的隐出一条细长的血印，好快的速度！
他伸出手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颊，微碰之下，火辣辣的疼，当即长嘶一声，从腰间抽出法剑鱼肠，就要抢上，但那怪人却似乎并没有恋战的意思，身子诡异的一闪，便撞开玻璃窗，从楼上一跃而下，失去了踪影。
“擦！”趴在窗户上，眼见的追不上了，刘宏也只得暗道一声晦气，铁青着脸看着姗姗来迟的倪俊生和一大队端着95式突击步枪的特警。
“凶手逃走了？”倪俊生扫了眼在地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孟德清愕然道。
“嗯。”刘宏板着脸孔摇头：“妈的，真是只狡猾的狐狸！”脚下，一只浑身鳞甲的蛊虫刚要爬过，却被他一脚踏下，踩了个稀巴烂。
“那我们？”倪俊生欲言又止，脸上苦味十足。
“去看看这家伙的双眼，是不是布满了红血丝，而且在瞳孔上，有一条白线！”刘宏指了指孟德清，对倪俊生道。
“白线？不可能吧！”倪俊生不信，于是弯下腰，在孟德清的眼皮上翻了翻：“真的，是有白线！”
“看来还是来晚一步。”刘宏无奈的耸耸肩。
“怎么？”
“他中了降头术！”刘宏皱了皱眉，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咬咬牙打定了主意：“倪局长，麻烦将这家伙拖到警察局，然后给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屋子，并且按照我的这张清单去冥纸店或是旧货市场一一买来。”
说完，他拿起笔，刷刷的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长串用具，就将单子叠好递给了倪俊生。
“唉！看来到最后，也只得硬拼了！——”
子夜十二点转眼即到，此时的夜空星辰璀璨，整个城市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切都看似很正常。
“特派员，您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倪俊生在把一盏油灯放到法坛上时，心里不免有些兴奋的表情。这盏油灯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乃是道家眼里人们经常提到的七星灯！所谓七星灯也就是一盏灯中有七个并列成蕊的灯芯，在三国演义的通俗小说中，诸葛亮便是于五丈原用这种法器进行镶星续命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落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但尽管如此，七星续命灯在道家法器中的地位，还是始终未曾改变的。
此时再看这，不免让人产生一种幕然敬畏的感觉，警察局的正厅已经彻底换了副面孔，原本摆放办公桌的地方被架上了一面大好红漆木打造的神位供桌，这供桌周身用黄布包裹住，立北朝南向，唤作法坛。法坛两边燃有两根蜡烛，水果贡品之类的东西，以及一些画好的符咒，青铜铃铛，五雷令牌等等。
只见镜子面照法坛前方，正南方。最让人不解的是在法坛上竟然放了一碗雄鸡血，及一张红纸摆于法坛上。
“嗯！知道了。”刘宏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此时的他于以往乃是有了不同之处。只见刘宏一身杏黄色道袍齐身，双手捧有一红色包裹的东西，表情严肃，仿佛稀世珍宝半，走起路来也是中规中矩的。
刘宏双手所捧之物不是别的东西，乃是开坛必备的量天尺，桃木剑以及师传符咒若干。
只见刘宏走到法坛前，很是恭敬的把手里的三件东西请上法坛，而后脸色一转，向旁边双手插兜的欧阳陌微微点头，心里已是有了计划。
还是老规矩，请神明！
只见刘宏手拿三株清香点燃，插于法坛香鼎之内：“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东山老人，南山小妹，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龙虎玄坛赵元帅毕。再拜清微派历代掌门真人，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赐弟子刘宏法力，治病回生，降魔除邪，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以上种种，不用看就知道是道家做法开坛的一些请神事宜。他在这里卖着嗓子叫苦，一旁的欧阳陌却是懒懒散散的歪在那里，只是点着了两根蜡烛，便什么事也不干了，好生清闲。就连那点蜡烛的火，还是用的倪俊生递过来的打火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大爷的，操家伙布阵！（2）
只见刘宏手拿三株清香点燃，插于法坛香鼎之内：“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东山老人，南山小妹，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龙虎玄坛赵元帅毕。再拜清微派历代掌门真人，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赐弟子刘宏法力，治病回生，降魔除邪，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以上种种，不用看就知道是道家做法开坛的一些请神事宜。他在这里卖着嗓子叫苦，一旁的欧阳陌却是懒懒散散的歪在那里，只是点着了两根蜡烛，便什么事也不干了，好生清闲。就连那点蜡烛的火，还是用的倪俊生递过来的打火机……
待刘宏做完这些而后，便让倪俊生将孟德清搀扶了出来。此时再看那孟德清，原本清爽的脸面上早已爬满了许多黑点点似地脓疮，最可怕的是有些脓疮已经从中将破了开来，流出许多黄绿色的液体，就像鼻涕一样，擦脏了十多块手帕了，还没彻底止住。
更兼这孟德清精神也是憔悴至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就跟那八旬老翁没甚区别。可见这南洋降术的可怕之处！
孟德清被扶到法坛前，便被老局长倪俊生单掌压倒，这时翘首围观的王军，项晨两人也会意的齐步上前，每人按住了他的一边肩膀，吃力的很。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刘宏事前交待好的。
不过控制这么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却为甚要三个身强力壮且经验老道的刑警一起下手？这就是不得而知的了。
在这一系列前奏步入尾声的时候，刘宏已是有了动作，只见他面容肃穆的捋了捋宽大的绢丝云袖，扶正道冠。接着伸出左手拿起了法坛上的那面青铜古镜，镜面朝上，正对着日光灯，一分不偏，一分不斜。右手将碟子里的狼毫在雄鸡血里润了润，于那镜面上画了半个猩红色太极图。
而后但见他手上一动，整个镜面一反光，便呈45度半直角朝着孟德清歪了过去，现在的状态已是镜子直接照在他的身上了。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接着刘宏又拿起法坛上的一张红纸放在了孟德清的头顶上，又招呼倪俊生用手扶正，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红纸从患者头顶掉下来。但扶住红纸的方法也是很有讲究的，助手需得劲量扶住红纸两旁的边缘位置，但最好不要整个手都搭在红纸上。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被四散开来的蛊毒反噬。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刘宏左手拿着画有血色太极图的镜子照着孟德清，右手拿着毛笔蘸清水便在他的头顶位置的红纸上画了起来。
“此水非凡水，北方壬葵水，一点在晛中，运两许庚至。病者吞之，白鬼消除，邪恶吞之，如杯破碎。急急如律令！”
与此同时，在郊区的一处出租屋内，一个穿着深蓝色雨披的怪人，正跪坐在满是霉点的潮湿木板上，两只缠满绷带的手摆弄着指间的那只碎布头扎成的娃娃，眼神呆滞，和他身后的那尊蓝色佛像雕塑掩映成型，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嘿嘿……”半晌，降术师捏住了娃娃的下身，将插在身边的那只弧形的钢针拔起，然后狠狠的捣进了娃娃的左眼，煞那间，整间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惊悸的怪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吱吱吱吱……”的锁链声，那声音极是刺耳，宛若人用指甲划动着玻璃一般，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起来。
细看那娃娃的左眼，已经多了个粗圆的深洞，一蓬蓬乌黑色的血浆从洞里喷涌而出，溅的到处就是。将降术师的那件从头盖到脚的雨衣，都染上了一大半绯红。可降术师却对此浑不在意，只是动了动机械般的身子，从桌子上的大陶罐子里摸出一只长满小脚的圆形小虱虫，看也不看的就塞进了娃娃的左眼。之后他便双眼微闭，结出奇怪的法印，嘴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约莫过了几分钟，奇怪是事情发生了，原先在罐子里的所有虱虫似乎受到召唤一样，全部蠢蠢欲动的自己爬了出来，涌到了降术师的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啪啪啪……啪……”屋子里面一层又踏着一层的蛊虫，宛若壁画上的无数小黑点，滴溜溜的直转，最后方向竟然全部是朝着一个地方——那个血肉模糊的布娃娃左眼！
片刻，所有的虱虫就自发的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娃娃包围在内。一个踏着一个，源源不断的从左眼缺口处灌进了娃娃的体内。而靠近降术师的小黑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根本不敢再转动。给人一种……低眉顺眼的感觉！
这个时候，盘膝而坐的降头师那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嘴角泯起一丝邪笑，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后，一股脑儿的喷在了娃娃的身上。而后，又是重复起刚才的动作念叨了起来。
此时，警察局中！
刘宏念完水神咒之后，手上一顿，便把镜子放了回去，同时又拿起法坛上一令牌在法坛上拍了三下。
“令牌一响天摇地动，踏一脚鬼怕神惊（脚用力在地下踏一下），上方打开灵霄殿，下方打开地狱门，石门打开火烟起，才显方伦大将军，方伦领兵来到此，邪魔鬼怪尽除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刘宏一边掐着法诀，一边在孟德清的背心灵台穴拍打了数下后，便又把令牌放了回去。
当他做完这些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孟德清脸上的脓疮也明显好了许多，看的旁边的倪俊生等人也是惊讶不止。在她们眼里这惊心动魄的开坛驱邪已是将近尾声。
但欧阳陌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次破降头术也太轻松了，这是他以前根本就没想到的，降头师竟然就这样做起了缩头乌龟，这是让他不敢相信，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敢下虱降的降头师可是渺渺数人之少，虱降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反噬。倘若降头术被人所破，虱降定会反噬转移到降头师的身上，将他从内脏到肚皮，活活的吞吃个干净！所以自古以来敢下虱降的也没有几人。
同样，看了半天的刘宏也存了和欧阳陌差不多的疑惑。但他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手上动作却是没有停下分毫。在把令牌放回到供桌上之后，便打个眼神，让倪俊生退了几步，然后亲自走到孟德清的身边想把他头顶上的那片红纸掲下来。
然而，等走到孟德清身边后，动作警惕的刘宏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因为此刻他的左眼球已经完全的脱离了眼部肌肉的束缚，直接脱离了出来，半挂在了眼眶上，在地上溅起了一滴滴血花。而孟德清的整个人却一点儿也未感觉到痛，一张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呼吸静止，仿佛死尸般跪立。
“不好！”紧要关头，刘宏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右手一动，便直接抄起狼毫笔在孟德清的印堂上点了一下。就这看似轻轻的一点，却让他的身体徒然就是一颤。
“啊！”一道听似痛苦的尖叫声徒然响起。
紧接着，孟德清便仿佛毒虫撕咬般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不断，双眼布满血丝又是降头术复发的症状。
此时刘宏见到孟德清这般表现，也是心急如焚，心里明白这才是两个宗教之间斗法的真正开始！
“他大爷的，操家伙，布阵！”到了这节骨眼上还管他啥语言文不文明？骂吧，尽情的骂吧！草吧，尽情的草吧！但见那刘宏剑眉倒竖，高喝下首当期出。便从供桌上甩开一根红绳套在了孟德清的脖子上。除此之外，静立一边的欧阳陌也有了动作，就在刘宏喊出布阵的同时，欧阳陌脚跟一动，走了个后太乙连环步，跟刘宏一样从袖筒里摸出一截红绳，飞快的掷了过去。
俩人各居南、北两个方位，离发飙的孟德清两米远的距离。手里各拿一根红绳目视着地上看似痛苦不堪的中年人，红绳的另一边泛出阵阵荧荧红光，牢牢的栓在了他的脖子上。
“开阵！”
刘宏嘴角一撇，目视阵型已成，又是高喝一声，而后和欧阳陌同时从身上掏出几枚明代的万历铜钱，很是麻利的就套在红绳上。
因为此时的情形是孟德清不停的在地上翻滚，而刘宏师兄弟则是站立身前，所以套在孟德清脖颈上的红绳则是形成了一个有下自上很大的斜坡，铜钱也就理所当然的顺着红绳滑落，直接砸到了孟德清的身上，打出了一团团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就这样，两人各自放完七枚铜钱之后，才停止了下来。
“讲法！”
话音刚落，两人右脚又是一踏，在地上画出个看似八卦堪位的图案，而后手掌翻下，指捏山字诀，掌心朝内。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刘宏和欧阳陌俱是目光一凛，绽放出斑斑杀气。右手手腕扭了几扭，就拉紧红绳，左手成剑指连同红绳一起印于眉心部位，嘴上也是同时念叨了起来。
当然——此阵的要领及其步骤两个师兄弟早已联系的滚瓜烂熟，而现在他们所诵念的，自是清微派开宗立派以来的万法根基《清微神烈秘法》：“静则是道，动则是法，口启心存，立彰昭格。即此乃大道之根，万法之本。惟其始终，精一不二，念念相继于四海威仪之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撒豆成兵！
说也奇怪！自俩人摆起两仪金钱阵，诵读完‘清微神烈密咒’之后，孟德清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明显好转了许多。此时的他看似已经缓过神来，身体又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感觉。
而另一边，烂尾楼的出租屋卧室里，床褥凌乱，昏暗的光线下各种虫蛇肆意游走。降头师静坐于这群毒物的正中央，身前摆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六边形陶罐，双手手掌扭曲了九十度，接着十根手指诡异的交缠到了一起，像是在做着某种特定的洗礼仪式。但看他口中念念有词，陶罐里看不出一点变化，然而只有行家才知道，里面是暗藏杀机。
片刻，怪人只感觉心智一阵混乱，猛地张开双眼，额头上青筋毕露，竟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我真的不想杀其他人的，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这些黑了心的奸官，侩子手，十恶不赦的混蛋，难道——难道就不该死吗？”
自言自语了好久，他方才咬住牙，发出一声颓然的叹息：“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怪人的嘴角又是习惯性的泛起一丝邪笑，双眼流泻出一抹冰彻入骨的恶。起身，走到厨房，随手将笼子里的一条吐着信子的大号眼镜蛇抓了起来，而后用手指将它摁在了菜板上。张开森森白牙对准蛇颈处就咬了下去，血渍一喷，蛇头就顺着坡儿滑落在地。
顿时！
那源源不断的血浆就仿佛喷泉般从蛇颈部位冲出。见此情景，怪人脸色一阵难看，但还是闭着眼将嘴伸到蛇颈处一顿狂吞起来，当剩下最后一口时，降头师猛地走回卧室，张开大口将那团纷纷扬扬的血沫喷洒到了罐子表面，淋漓了一大片。
做完这些而后，怪人再次就地而坐，浅浅的呻吟从漏了风的喉管里露出气来。接着他一点一点的解开了卡在衣领上的扣子，然后是——双手和脖颈上的白色绷带！
“咔嚓！”“咔嚓！”此刻，他那盘坐的身字突地如折断般瘫倒到了霉灰的地板上，然后那颗头，他的那颗满是刺青的头颅竟慢慢的悬浮到了半空，而且还拖着一大堆器官和肠胃。
“嘿嘿！”他笑了。
“嘿嘿……”六声同样萧索的冷调子从怪人身前的罐子里传来……
当然——怪人这边如此一番之后，警察局里的情景自然便出了异变。
话说此时，刘宏几人眼见孟德清脸色渐渐好转过来，心里自然是欣慰不少，在他们看来或许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只有刘宏与欧阳陌两人知道，要彻底破解这种以虫饵植入身体内的特殊降术，要做的远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否则那就不能称作让人恐惧的降头术了。何况，那个家伙还有最后一枚重量级底牌！
嘶——飞头降！想到这里，刘宏便一阵心悸，树林里的那场战斗可谓是九死一生，若非几个排的军队赶来，恐怕自己和倪俊生等人俱要尸横荒野了。但现在有欧阳陌在此，能否扳回这一局呢？情况，还很难说。
果不其然！
此时孟德清又有了异变，从刚才的面目平静瞬间化为脸色狰狞，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孟德清的整个脸部也是在瞬间变成血红色。
“天呐！你们看他的脸！”荆城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身子一歪，差点撞倒在法坛上。
“退回去！”刘宏虽然背对着她，但又岂会察觉不出荆城垣的举动，当下的形式，在场的所有人是决不能乱了分寸的。
虽然把荆城垣喊住，但刘宏自己却是放下红绳又走到了供桌前，只见他端起法坛上的一杯清水，屈指成剑，好大一番的指指点点，看来先前的金钱阵已经不足以压制住这刹那间威力陡增的降头术了。
刘宏目视法坛双手结印：“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青赤白黄。太乙为师，日月为光。荧惑前引，辟除不祥。当我者死，逆我者亡。五神导我，周游八方。左社右稷，寇贼伏匿。见者有喜，留者有福。万神护我，永除凶殃！”此乃画符之前的秘咒，三清开头的灵符一般无需念此咒，但倘若画符不是三清开头则必须念此秘咒。
此时再看眼前场景，只见刘宏再次端过这杯清水后便猛喝了一口后，面朝东方有喷洒了出来。
紧接着刘宏右手持毛笔粘朱砂，左手拿过一张符纸便直接画了下去：“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随着突然出现的一点灵光，刘宏挥笔而就很是快速的便画出了一张灵符，而后双手结煞便已完成。
此时再看孟德清，又是一阵翻滚、痛苦不堪。“篷！”一张灵符贴在了孟德清的脑门上。
黄符贴于孟德清的脑门上，也只是让孟德清脸色稍微好转一些，但很快便又脸色狰狞，降头术继续为虎作伥。
因为降术师又加了一块沉重的筹码！
此时的出租屋卧室内，怪人已经开始了最后一步动作，只瞧他口齿微动，那地上的罐子便冒出了老长的一阵白烟，然后从中炸了开来。用粗盐腌制在其中的六颗人头全部飞出，然后并排着攀到了怪人的项上，犹如恐龙骨架般节节拼成，片刻，一条两米多长的人头柱便堆砌完毕，而怪人的双目也如电子眼一般闪烁着蓝芒。
现在的他，确确实实是个怪物了，也毫不犹豫的再次施展出了飞头降术，看来是想全力一击，彻底打垮掉这两个搅局的道士。
话说此时，刘宏眼见灵符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不由得脸色一变，眉头拧动之际，已知这降术师使出杀手锏了。
“师弟，他怕是已经使出了飞头邪降，我等切不可坐以待毙！执行第二套计划，外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里，我来坐镇！”刘宏右手轻扬，粗粗的撒出一把纸钱后，用一种凝重的语气道。
“好！”欧阳陌听完刘宏的话后，便放掉了手上的动作，把红绳扔到一边，抄手拿下供奉在神位上的桃木剑。与刘宏对视一眼，便抢出门外。他要做的就是在门外戒备，随时拦截住奔袭而来的飞头！
“有些麻烦啊！”带上了门，看着星辰满空的夜幕，欧阳陌那慵懒的眸子眯了一下，抱着剑斜靠在走廊里，捏成拳头的手不由自己的紧了紧。但尽管如此，那一举一动却还是改不了冷酷惯了的毛病，远远一看，黑鞋，黑裤，黑衣，黑色眼镜，倒像是个走非主流路线的英俊潮男。
“王军，项晨守在门口，倪局长和垣垣护在法坛周围，切不可妄动！”千叮咛万嘱咐的吩咐完之后，刘宏身体一转就面向供桌，左手捏拳，右手出剑，结子，丑，寅，卯，辰五种印决，速度如风，抛出了一排动作相同的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邪灵退散，驱魔！”随着话音落下，刘宏伸出食指同样用刀子划破后，滴进了碗里，而后将压在神位脚下的符咒抽出，凑到蜡烛上点燃，将卷缩成黑色蝴蝶的灰烬点到了碗中清水表面。如果仔细看，便不难看出，虽然这只是一张符咒，但这张灵符上却是写有一人的生辰八字，不是别人正是刘宏。
刘宏做完这些后，右手再次拿起毛笔粘朱砂，左手拿过一个竹篓，竹篓盛满了黄豆。
目视米盘，刘宏心神一定，便直接大喝一声：“天帝弟子，部领天兵。赏善罚恶，出幽入冥。来护我者，六丁玉女。有犯我者，自灭其形！”
撒豆成兵！虽说竹篓里只是平日里榨豆浆用的普通老黄豆。但经过刘宏这么一阵比划，竹篓里的黄豆已是化作了‘护卫兵将’，当然——所谓的兵将并不是真的人身，而是这些黄豆。
只要你相信！竹篓里的黄豆绝对很牛比！
再看刘宏，刚刚停止手中的动作，抓了把黄豆看准地上痛苦不堪的孟德清，便直接给泼了出去。
“哗啦啦！”
黄豆准确无误的泼洒在了孟德清的身上，就像遇到了易燃物一般，冒出阵阵螺旋形烟雾，刺啦刺啦的。
“啊！”
随着黄豆泼洒全身，孟德清徒然就是身体一震，发出一道痛叫声后，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倪局长，给他把这碗水喂下！”刘宏手里端着刚才略施手段的一碗符水，走身上前后，便交给了倪俊生。
倪俊生点头，接过刘宏手里的这碗符水后，而后便小心翼翼的抵到孟德清的嘴边强灌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这碗水能发挥什么作用，但刘宏这样干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倪俊生还是照做了。
刘宏见孟德清将那碗符水已经喝完，而后站立起身脸色一变：“垣垣，等会我要打坐，如果见到我跟孟德清神志不清，有什么异常表现，你就用黑狗血喷我跟孟德清，记住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荆城垣和倪俊生两人仿佛石化般僵立在原地，都愣住了！
“你？——泼你黑狗血？——”荆城垣那瓷娃娃一样的精致面庞不由的一滞，神情中包含着诸多不解。
“呵呵……不用担心，万千大事，我自有安排，况且这一步也只是最坏的打算，你们无需为我担心。”刘宏看似很轻松的说完这句话后，便身体一转，面像供桌上的吕洞宾神像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不用片刻便已进入了大安宁的状态。
刚才刘宏给孟德清喝的那碗符水，正是参合了他的鲜血以及生辰八字在里面，外加符咒之力，已是把孟德清身上的病症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所谓转移并不是所有的病症都会转移过来，那也太不合实际，况且没有一个道士能做得到。刘宏也只是痛过法坛外加符咒之力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跟孟德清一起承受‘飞头降’所带来的痛苦。
一份痛苦由两人承担，孟德清理所当然的就轻松了许多，在就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倘若刘宏能利用自身的条件压制住‘降头术’，那么孟德清也就不用承受降头术所带来的痛苦。
正所谓一颗萝卜两人拔，你用得力气大点，他就会轻松许多。
然而——事实真的会是这样吗？
哼哼————你说呢？
此刻，刘宏已是盘膝坐与法坛前，双手结印，脸上看不出丝毫不适之处。孟德清此时也静躺于一张黄毛毯上面，毛毯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符咒。而一旁的倪俊生，荆城垣等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如此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当下屏住呼吸注释这眼前的场景，一颗悬着的心忍不住蹦蹦乱跳。
一刻钟之后！
刘宏的脸色终于还是有了变化，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脸上肌肉搐动看似很痛苦般让人担心。
孟德清静躺于毛毯之上，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又开始渐渐发红！
刘宏可能真是痛苦所致，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咬紧牙关便站立起身：“没想到这家伙对降术的掌控竟精进如斯，那好，贫道今日就陪你好好斗上一会！”
说话间，刘宏已经点燃了七星灯，而后手上一动，拈起一张黄纸，很是麻利的就剪出一个小人的形状来。接着又润了润狼毫，蘸了点松墨和鸡血的混合溶液，轻飘飘的在纸人身上勾画出一条条飞龙画凤的纂书，画完后，用嘴吹了吹，盖上了雷部正神的大印。这清微派素以雷法起家，所以法事里自是要请上那雷部的仙班们助阵的了。
做完这些之后，刘宏又从旁边取出一张黄表纸，只见黄表纸宽有半米长半米乃是四方形状。
取出黄表纸之后，刘宏手拿毛笔粘朱砂又是画了起来，这次画得乃是一八卦图案，但八卦的八个方位却都是用符咒所代替，而后四周又写满了一些看似不懂的字符，这张图刘宏乃是足足画了有三分钟，可见这道图的复杂程度。
要说刘宏画的是何物，这来头可就大了，乃是一张符，一张可以链接阴阳两界的符图！
八卦的左边明显写有一很大的‘阳’字，阳字旁边更是写满了什么‘奉清微祖师敕令前往阴界’等等之类的符咒。
八卦的右边明显写有一很大的‘阴’字，阴字旁边也是写满了什么‘奉十殿阎罗敕令前往阳界’等等之类的符咒。
画完这些后，刘宏又在八卦四周画了一些主掌阴阳两界神仙的名讳最后，刘宏又在四周多处盖上‘道经师宝印’‘阴司府堵提印’‘原始符命印’‘地皇印’。
当然所有的印章刘宏不可能全部拥有，但没有的印章可以提字带印的，这种方法也是很普及的。
做完这些之后，刘宏又拿来两个盛满香灰的小碗放于八卦图左右两边，两个小碗之间相隔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搭桥！”连同阴阳两界的桥梁！
此时再看刘宏，只见刘宏分别放好两个小碗之后，又拿来两根筷子，分别插于两碗之中，相对而接，倘若两根筷子相接而立成不倒状态，则是代表搭桥成功，倘若两根筷子对接而倒则代表搭桥失败，也就是神鬼不同意，机会只有一次，第二次则不灵。
要说刘宏能不能搭桥成功，那答案当然是很明显了。要是不成功本文怎么继续那？再就是读者朋友们也会在背后说我好话的！
只见两根筷子对立成不倒之势后，刘宏脸色明显一阵兴奋。虽然脸上高兴，可刘宏手上动作却是没有闲着。
只见刘宏目视自己搭桥成功后，随手拿起刚才剪出的小纸人放在了两根筷子的中间位置而后，刘宏又取过七星灯放于八卦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刘宏双手结出番天印，口中念道：“天青青，地灵灵，阴兵速现，速现阴兵！”
以上此句咒语刘宏已是反复念道了数遍，此时还在不停的念道。其目的就是提出阴兵阴将捉拿在阳游魂，准确的来说，是捉拿孟德清身上的恶魂。
走路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提出阴司府的阴兵阴将，那可不是说来就来的。但只要不停的念动法咒，时间充足能够等到阴兵阴将到此，那一切就可迎刃而解。到时候任你降头师如何了得，也只有一败涂地。
然而，刘宏真的能等到阴兵阴将到此吗？答案即将揭晓！
此时，只见刘宏继续不停的念动法咒，但降头术的发作却是让他脸部通红，可见此时正承受多大的压力。
“嗡————”
可能是降头术攻心，刘宏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但双手仍旧结印念咒。然而旁边荆城垣看到他这样可真是急了。
“刘宏！”所谓爱之深，关心之切，作为他的女朋友，看到刘宏经历此种痛苦荆城垣心里又怎能不着急？当下大叫一声之后便疾步跑了过去。
哎……心急如焚的荆城垣这次可真是闯了大祸。
因为荆城垣跑的太急促，身过之处带起一阵气风，这阵气风虽然不大，但却是吹灭了七星续命灯中间的一根灯芯。
然而七星灯之中的一根灯芯一灭，刘宏浑身却是一颤，而后猛地睁开双眼，目视眼前的七星灯脸色一阵煞白。七星灯一灭则代表整个八卦法坛已经被破，紧接着就是两根筷子直接倒下。
“不好，快去拿黑狗血！”刘宏眼见局势异变，马上便焦急的吩咐了一声后，同时心中暗念《上清大洞真经》，想是努力控制降头术的发作。

第一百三十九章 欧阳陌的杀技！
然而七星灯之中的一根灯芯一灭，刘宏浑身却是一颤，而后猛地睁开双眼，目视眼前的七星灯脸色一阵煞白。七星灯一灭则代表整个八卦法坛已经被破，紧接着就是两根筷子直接倒下。
“不好，快去拿黑狗血！”刘宏眼见局势异变，马上便焦急的吩咐了一声后，同时心中暗念《上清大洞真经》，想是努力控制降头术的发作。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从走廊尽头折返了过来，南北两扇门的门锁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撬动声，接着只听到‘啪嚓’一声脆响，带有保险措施的公安局防盗门，开了——
这条走廊好长好长，黝黑，寒冷，巨大的廊柱在墙壁上投下了幢幢黑影，处处都弥漫著一份阴森森的，瑟瑟逼人的气息。欧阳陌蓄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转而屏息静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最靠近自己的那面大门。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他心中的恐惧也在一点点的放大。
右手将桃木剑出鞘，抚摸着剑身上质感的纹路，欧阳陌眼神一变，脚跟向前使了个“拖”字诀，顿时，锋利的剑尖被他下压的肘部一按，就顶在了地面的瓷砖上，刷的下拉拽出一条星光点点的电火花。同时他那只搁在背后的左手五指，也开始以一种很规律的特定手法运动起来。片刻，他附近的空间里就出现了一抹水云状的涟漪，就像是某种在原地铺设的被动型结界！
做完这些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最为深沉、压抑的沉静，调转剑身，凭地一甩，便立刻摆出了一个最为经典的剑术防御姿势！
敌人来了，是的，敌人来了————
“咦嘻嘻嘻……”松松垮垮的窃笑声自四面八方涌来，前音尖细，尾音沙哑，就如同出自话剧馆里的诸多演员之口，让人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两扇门缓缓的自外向内推开，开始还是只露出了一条缝隙，但再往后便越扩越大，直到狠狠的磕在两边的墙壁上，撞出一把把溅落的灰尘，远远望去，就像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在这地方，尤其是黑暗里，格外的让人不知所措。
门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不可否认，不该来的东西还是来了。
此刻，两扇门的夹角处，就如同被投下一颗小石子的平静水面，产生阵阵细小而富有规律的波纹，波纹荡漾开去，随着它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欧阳陌视线之中。
那团影子的身上就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纱，给人一种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的感觉。
直到移动至欧阳陌身前五米处时，才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六的分了开来。人头！———悬浮在空中的人头，而且还是整整六颗人头！
“咦嘻嘻嘻……”当先的人头咧着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一张脸上爬满了蚯蚓状的黑色筋络，眼眶深陷，猩红色的舌头如毒蛇般嗖嗖的吐着信儿，它的后面，还有四颗年龄不等，性别不同的头颅在那目呲欲裂的摆弄着各种表情，像是抱怨，又好像是愤怒。唯有最后一颗头一动一动埋在它们的后面，也看不真切。
几个起落，飞头们便在半空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排开了一个倒三角锥的形状，似要朝着屋子里穿插而去，但此时欧阳陌也本能的拦在了最后一道门前，脊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一一扫过，也不多做停留。
“滚开！”一个上了岁数，头发雪白的头颅用一种满含沧桑的老人语气呵斥道。
欧阳陌没动。
“嘿嘿……那就是你找死了！”藏在后面的那颗神秘的人头慢慢的挪到前面，不可一世的狞笑起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其他的飞头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肌肤并没有因为死亡而寸寸萎缩，揪起。但脖腔下却出乎寻常的挂着一大串还在运作的内脏，他正是这些飞头的祭练者，也是他们的主人——降术师。
“我不知道一分钟后，你会不会被它们吸成人干！”说完，降术师退了下去，紧接着，三颗头颅狞笑着张开森森白齿，眼睛弯成了月亮，饥不择食的扑向了欧阳陌。
飞头距离欧阳陌的身体只有一米了，他没有动；只有五十公分了，他还是没有动；只有十公分了，他仍旧是没有动！
待到那三颗抛射而出的飞头离欧阳陌身体恰恰只有五公分左右的时候，欧阳陌的瞳孔忽的缩如针芒，那是他投入时的表情。而先前吸入的那口气，刚好完全吐尽，但见他上半身猛的后仰，毫未使力的桃木剑和其中一颗飞头轻轻的碰了一下，两脚凌空一蹬，整个人竟然借着这么一股微小的力量向后遁去。
另外两颗头颅一惊，争先恐后的向欧阳陌冲了过来。
忽的，欧阳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然的神色，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最后疯狂的将手中的桃木剑摆出了一个不计生死进攻的姿势。
三颗飞头，三条如浓墨般的条形影子向他发起了索命一击！
长剑斜刺，带出一蓬乌黑色的血色绸缎，但与此同时，三颗头颅也结结实实的贴到了欧阳陌的身上，一个印到了他的前胸，另外两个印到了他的左右肩膀，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了下去……
衣衫碎裂，欧阳陌眼神一阵涣散，三条自他身体里涌出的血流开始源源不断的自伤口灌入这三颗飞头的喉咙里。
便在这生死交关之际，地面上先前被欧阳陌划下的那道印记亮了几下，就如同夜空中的荧荧光华。蓦然，一团带着无尽深邃的黑洞笼罩在以欧阳陌为中心一点五米为半径的地方。仅仅是流光乍现之间，就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它更为黑暗，更为深邃的东西了！
深邃无比的黑色圆圈，骤然间出现又骤然间消失。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欧阳陌，以及那三颗头颅被笼罩在黑色圆圈中的那一部分！
而那三颗头颅没有被黑圈笼罩的另一半，则像消去了所有的力道一般，静止在空中。接着，短短的一瞬间之后，便掉落到瓷砖上如泥娃娃般摔成了八瓣，然后融化成了三大滩腥臭无比的朱红色液块！
那边，光华一闪，欧阳陌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三颗头颅被黑色光圈所笼罩的那一部分，已经如年代久远的画卷般摧枯拉朽的化为了尘埃，不见踪影。
原来这欧阳陌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饵来引诱这群嗜血如命的怪物踏入陷阱，然后分批消灭，真可谓是一出精明至极的“苦肉计！”刚才他用的这一招正是道家的一门禁术，唤作“牙袭！”此术威力极大，可以在短时间内割开空间枷锁，将对方带入以自己为中心的本质区域内，令其束手就擒。但也正因如此，消耗的真元也是让人膛目结舌的，以故被列为禁忌，对应的修炼方式也被封存在真武阁内，旁人不的企及。就算是执事部的那些顶尖成员，轻易也不敢擅用此术。以欧阳陌的现阶段实力，强行使用这等禁术，显然是超负荷的了，这不，还没落下，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耳廓嗡嗡作响，数道汗珠自额头上涓涓而下。
“混蛋！”眼见得自己好不容易修炼的东西被对方屠杀殆尽，降术师不由得眼睛一红，无穷的怒火自心间冉冉升起。余下的三颗飞头全部自发的拼接成了一块，然后垛到了降术师头颅的颈子上。
“我要你命！”一声青稚的爆吼过后，四颗串成糖葫芦般的人头柱如黑色沼泽里的鳞甲巨蟒，不顾一切的撞向了还未落地的欧阳陌。现在，欧阳陌就是他的活靶子。
“哼！”欧阳陌狠狠的将涌上来一口血强咽了下去，紧紧的咬住了牙关。
“开始！”他双手飞快的结合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心中默念。
第一个印，完成。
第二个印，完成。
第三个印，完成。在全部完成的那一个瞬间，他的身上升起了一层淡淡的湛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最后就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般的醒目！
“雷弧三段舞！”欧阳陌各带着雷光的双手猛然间一合，两团雷光被生生的挤压在一起，接着双手用力一拉，雷光直接被拉出一米左右的长度。他松开左手，右手握住它的末端。它现在的样子非常的像是一把由纯雷铸成的剑！
在空中的他，右手的手腕轻轻一个旋转，手中的“雷剑”在空中勾画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后，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点向降术师的面门。
他的动作并不标准，拥有着即使是许多练剑的初学者也不会拥有的多余动作；他的速度同样不快，即使是粗略一扫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这些动作，这个速度从他的手里施展出来却拥有了一种别样的流畅美感。在人极静感觉的同时，又散发一种别样的压力，这压力让人窒息，这压力重逾千斤！
雷弧三段舞，清微派洞玄级法师无上秘法！导引天界五部雷神之怒火倾泻而下，当者立焚！
欧阳陌的眼睛在这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描摹的色彩，这颜色盖过天空中的皎洁明月，盖过满天的灿烂繁星，盖过一切的一切。
彷佛这世间，便只剩下他了！
一道雷电交织的弧线横劈而下，它只有一种透明的蓝色，却又像是包含了任何一种颜色。它在瞬间就将那个黑与白的世界给撕成了两半，锋锐难当，锐利无匹！
‘哐’的一声，两道身影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一起，溅起了无数火星和空气震荡的余波，紧接着以降术师为首的人头柱呈旋转模式飞了出去，乌黑的鲜血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溅的欧阳陌浑身都是。

第一百四十章 黑狗血破煞！
一道雷电交织的弧线横劈而下，它只有一种透明的蓝色，却又像是包含了任何一种颜色。它在瞬间就将那个黑与白的世界给撕成了两半，锋锐难当，锐利无匹！
‘哐’的一声，两道身影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一起，溅起了无数火星和空气震荡的余波，紧接着以降术师为首的人头柱呈旋转模式飞了出去，乌黑的鲜血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溅的欧阳陌浑身都是。
这个回合的交锋过后，降术师似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敌人是块难啃的骨头，所以这会儿也是学乖了，便只是注视着对手，不再抢先发起进攻。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暗黑走廊上发生着最为猛烈的无声碰撞！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可忽视。
斗势失败的人必然会抢先出手，抢先出手也同样意味着，先手尽失！
一秒钟，五秒钟，……直到一分钟……，两个人仍旧没有出手。
“咳咳咳！”不计后果的法力消耗终于让欧阳陌的体力达到了透支的巅峰，只看他弯着腰轻咳几声，身体也随着咳嗽声而产生轻微的摇摆。
此刻，欧阳陌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红色，接着他喉咙一哽，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正在不断咳嗽的嘴。一缕缕的血丝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但在此过程中，他却仍旧以一种充满杀意的冰冷眼神，看着降术师。
“嘿嘿，原来是个纸老虎！”一旁观望的降术师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言毕，就直接弓起那条人头组成的脖颈向欧阳陌冲了过来，才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他脸上被雷光烧灼的伤疤就已经长好了，而且之前被打的走形了的颅骨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虽然样子还有一些扭曲，但是基本上已经不影响他行动了，这种恢复力实在是骇人！
“不好！”欧阳陌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自然不可能再和他硬拼下去，当先只得踏出八卦步伐，肩背一闪，快速的做出了一个变相，避过这一击，然后一拧门锁，就撤了进去。
警察局里，刘宏的法事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荆城垣在听到刘宏的话后，先是一阵揣摩，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抿了抿嘴，端起开始就准备好的一小碗黑狗血就准备递过去。
“快——，快把黑狗血给我！”正在荆城垣端起黑狗血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便打断了她手上的动作。
“你……你怎么了？”荆城垣看到欧阳陌，不禁有些错愕，此刻的他那身黑色的行装已经破裂不堪，伤口处鲜血淋漓，就像刚从前线被抬回来的伤员似地，待得冲到荆城垣身边时已是满头大汗。对于欧阳陌的突然出现，荆城垣很是不解，但眼前的局势却不能让她有一点分心，因为刘宏此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快把黑狗血给我！”欧阳陌呵斥道。
看了看已经症状明显的刘宏，荆城垣摇了摇头，本能的将碗往后挪了挪：“不能给你！”
“快，来不及了！”欧阳陌喘着粗气，接着直接上前一步就夺过荆城垣了手里的黑狗血。
“嘎——吱”也就在这个时候被紧紧带上的铁门传来了一声急促的闷响，就像是在挣扎。
“哐……”
“哐……”
“哐……”撞击声轰轰响起，不，那不是雷声，是那个怪物在撞门！
他疯了么？众人齐齐想到，要知道那门可是金属制成，虽然不是什么高强度的合金，但是一厘米的厚度绝对称得上坚固强韧。一声闷响，仿佛在所有人心头响起的一声惊雷。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正厅门上开始出现一个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裂纹逐渐扩大，随着一阵阵劈啪声，一块块不规则的金属碎片从这个蛛网上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整张蛛网瞬间崩溃，随着一阵珠落玉盘的声音。金属碎片下雨般的落下，露出一个头颅大小的圆洞，透过圆洞众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物，一瞬间现场静得落针可闻。有如死一般寂静。
说时迟这时快，只看那欧阳陌不假思索的就将荆城垣摁倒在地，然后用自己能喊出的最大声音向一旁的倪俊生等人吼道：“快开枪！”
“咦嘻嘻嘻————”小丑般的声音如银铃般在屋子里稀里哗啦的回荡，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排扭曲成串的人头幻影，纷纷扬扬的头发在高速飞行中全部绽了开来，就像是一朵朵长着人脸的黑色向日葵。
“拿命来！”倪俊生紧攥着手上的枪，大拇指在金属手柄上磨的咯咯直响，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头上的那几颗舞眉弄眼的头颅，仿佛恨不得把它们吃了一样。
“砰——砰砰！”三股青烟从倪俊生的枪口里冒了出来，反应稍慢的项晨和王军也飞快的抽出了枪，顶着那几颗头颅往死里打，硬生生将降术师的节奏拉得缓了缓。
而侧过身来的欧阳陌也右手一动，把手里的黑狗血一滴不漏的全部泼洒在了降术师的身周。顿时一滩黑狗血便染满了那几个被子弹打得乱蹦的头颅，发出阵阵硫酸腐蚀的啾啾声。
要知道在“茅山术”的理论当中，这黑狗血能够驱邪破煞，百试不爽，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退避三舍，更别论其他的啥子妖魔鬼怪了。
这“茅山术”中有云“狗血沾身，三日无法；狗肉入肚，三月无法”，其中的意思就是说黑狗血一旦碰到身上，那就可能导致三日之内不能动用道法，而一旦练法的人吃了黑狗的肉的话，那就会三个月内不能施法！由此可见这东西的恐怖。
果不其然，这血一上身，悬浮在空中的几颗头颅立马挤成了一堆儿作相，有的哭号，有的嘶叫，皆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承受了一种切腹剜心的痛楚。呼吸之间，人头柱就无力的在空中旋了几圈，摊在了地上，但那一张张森森白牙，允自嚼动，恶狠狠的看着欧阳陌，头发，皮肤一块块的脱落在地，形成了一系列凝固的血斑。
也就在这一霎那，刘宏那扭曲的脸应为压制力的消失而恢复了原状，紧闭的眼睛也在此刻‘刷’的一下睁了开来。刚才的一幕幕他虽然没看见，但那对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也深知这黑狗血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治得了他一时，治不了他一世。当下一捋道袍，发一声喊，就从腰上抽出法剑鱼肠，铿锵一声钉在了身前的瓷砖上，此剑果然锋利异常，便是烧制出的瓷砖，遇到它，也是如切豆腐一般的裂出了两条十字交叉的缝隙，将短剑的剑刃稳稳的卡在了里面。
也就在这一霎那，刘宏那扭曲的脸应为压制力的消失而恢复了原状，紧闭的眼睛也在此刻‘刷’的一下睁了开来。刚才的一幕幕他虽然没看见，但那对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也深知这黑狗血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治得了他一时，治不了他一世。当下一捋道袍，发一声喊，就从腰上抽出法剑鱼肠，铿锵一声钉在了身前的瓷砖上，此剑果然锋利异常，便是烧制出的瓷砖，遇到它，也是如切豆腐一般的裂出了两条十字交叉的缝隙，将短剑的剑刃稳稳的卡在了里面。
接着，空气中的五行元素开始了互相的吸引。渐渐的在刘宏的周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八边形图案。之后，在八卦的八个方位上各自出现了一道黑白交错直线，连接到了法剑鱼肠之上。
“斗要妙兮如浮云，承光明兮威武陈。
气仿佛兮如浮云，七变动兮上应天。
知变化兮有吉凶，入斗宿兮过天关。
合律吕兮治甲荣，履天英兮度天任。
清冷渊兮可陵沉，枝天柱兮掳天心。
从此度兮登天禽，倚天辅兮望天冲。
入天芮兮出天蓬，斗道诵兮刚柔际。
天福禄兮流后世，出冥明兮千万岁！”刘宏双手陡然从原地消失，然后又出现，接着再消失，再出现……短短数十秒，就已经借助原地停滞的残影结出了十二元辰印，北斗七星印，三清渡劫印，两仪四象印等多个成套的印决。最后，诵完经文的嘴角浮出了一抹新月似的浅笑，藏在零散的头发里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精光四射。
“八门金锁——转——大钟馗封印之术！”刘宏的声音三起三落，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那种居高临下的威慑感觉，竟使得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低下了头，就连半昏半醒的欧阳陌，也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讶色。
“嘭！”八声金铁交击声从降术师头颅的八个方位传来，紧接着各个方位的阵角在阵眼的催动下全部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而来，从高处向下看，只看到有八条由无数金黄色古纂符咒拼接，衔接而成的长龙如小溪般的流淌到人头柱的位置，然后密密麻麻的爬上了那四颗头颅的肌肤，如一张大网般团团盖住，一个不漏！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间永生
“嘶————”困兽犹斗的人头柱在勉力抵抗了一阵子之后，终究不敌，肌肤上开始长出了一块块黑斑，然后烂出的空洞越来越大，化为了一滩脓血。最后只剩下了降术师的头颅慢慢的在一团黑色的荡漾纹路里消失。
被消灭了？刘宏的动作不由得一慢，也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降术师的人头忽的脱离了束缚，出现在了孟德清的身前，血线一闪，就将孟德清撕成了碎片。接着便逃窜在了茫茫黑夜。
整个天空一片沉寂，漆黑的暗夜括起阵阵冷风，烂尾楼的出租屋里，降术师的头颅慢慢归位，接着张开大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后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半晌，他从衣领里拿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照片，轻轻的抚摸着，照片正中心是一个严肃威仪的中年人，很温柔的搂着自己的妻子，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而两边还各有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孩和一个眼神稚嫩的小男孩。应该是合家福。
“父亲，母亲，姐姐，你们的在天之灵看见了吗？孟德清这个混蛋也被我杀掉了，高兴吗，你们高兴吗？”
“嘿嘿，害死你的人，还差两个！嘿嘿，一个都别想跑，一个都别想跑！”说完，他就支起双手想要站起来，但关节一软，却再次歪倒在了床上。刘宏的封印之术已经彻底禁锢了他的大半成降头术，再加上之后奋力挣脱所造成的伤害，他现在能发挥的真正的实力，怕是只有原先的两成了。
话说此时警察局里，刘宏麻利的脱掉了那身戏子样的道袍，冲欧阳陌递过一道感激的目光，两人再次合作终于还是力赶当年！
“刘宏，你没事了吧？”荆城垣上前一步，搀扶起他后问道。
“没事！”刘宏嘴角一翘，他这一笑，自是给荆城垣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过这次还真是险些要了我的命。”说罢，他深深地舒了口气，此时的心里都有点后怕，要不是欧阳陌拦了降术师那么久，恐怕今天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看了看地上孟德清的尸体，刘宏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收拾现场的倪俊生道：“他的飞头降现在已经被破掉了，倪局长，你明天，不！现在就发动市区所有的警力，将所有登记在册的宾馆，出租屋详详细细的查一次，再把凶手的具体模样复印到资料给，给每个警员发一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揪出来！”
“是。”倪俊生回了个礼，将手枪插回到腰上，就快步出去了，对于已经发下誓言要为自己两名部下报仇的他来说，心情可以说是比刘宏更急。
有人喜欢用峰回路转来比喻事情的转机，但谁也没料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凶手，会在第二天就因为一件意外而浮出水面。
早晨的办公桌前，刘宏一边喝着浓茶，一边用双手大拇指慢慢的揉磋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这个过惯了惬意生活的人多少有些不适应，所以他有必要调节一下，欧阳陌还躺在床上，估计又得养几天了，呵呵，要不要去给他炖一锅老母鸡汤喝喝？刘宏想着想着，竟然冒出了这么个奇怪的念头。算了，还是不炖了，这小子正在气头上，别到时候一锅扣到自己头上就惨了。正要起身，电话却响了。
“今天派出所抓到一批流氓。”倪俊生开门见山的道。
“流氓？我说倪局，凶手没抓到你还管流氓。”刘宏有些哭笑不得。
“问题是派出所那边在审问时发现一件事，和这个凶手有关。现在已经押送到我们这里，你马上过来。”倪俊生焦急的道。
“是什么事？”
“……”
倪俊生越说刘宏的心越惊，额头不禁直冒冷汗。
“你等等，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刘宏走进了城郊的派出所，劈头问道：“人呢？”
倪俊生拉长着脸，没有说话，领着刘宏进了临时牢房。
路上刘宏问道：“怎么抓到他的？”
倪俊生沉声说道：“他们上门要债，结果被连杀了两个，其余的吓得跑来报案了。”
“谁杀的？”
“应该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个降术师，据他所说，这个家伙脑袋都可以搬家，而且描述的所有详细细节都凶手极为相仿。”
审讯室，那里已经坐着两名警察在审问一个青年人，那青年人穿着很前卫，耳朵上挂了三只耳环，头发染成金黄色，一付十足的混混样。
“就是你？”刘宏在这青年的对面坐下。
那青年抬起头很吃惊地看着他，显然刘宏的年纪让人怀疑是不是警察。
倪俊生在刘宏旁边坐下说道：“他是我的上司。”
“你真的？”
刘宏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说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青年愣道：“什么事情？”
“我要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敢隐瞒半句，你不会有好结果。”刘宏冷笑道：“要知道，放高利贷意味着什么！”
“这……”那青年一阵惶恐，终于碍不住刘宏那肃穆的眼神，于是低下头来：“去年我和兄弟们在一间迪吧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叫宁雪，是给迪吧端酒的服务员，长的还不错。有段时间貌似她说要和男朋友租房子，缺钱，于是我们哥几个就给她放了一笔钱，之后，她也知道我们是在社会上混的，就经常找我们借钱，就这样欠了我们很多钱。”
刘宏拉下脸沉声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要她还钱，她还不出来，于是嘿嘿！我们就给她灌了一杯迷药，把她给睡了，还是处的呢。”青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女孩子醒来后哭死哭活，直到我们给了她几百块钱，她不哭了。真是骚货。再后来她的身体我们都玩腻了，欠我们的钱还没还清，于是我们就抄到了她的家。”
“后来呢？”刘宏使劲地压下心中急剧膨胀的怒火，连身体都不禁抖动起来。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帮丧尽天良的混混。
“后来就看到了她的男朋友，那个穿的稀奇古怪，颈子上绕满绷带的家伙，在说穿他女朋友其实是个妓女以后，那个怪家伙就突然发起火来，连眼睛也变成红色的了，然后那头……那脑袋瓜子竟然自己飞了起来，一下子就将小三子和小四子咬死了……我死赶慢赶的才逃到了这……”说完，青年的眼中满是惊恐。
“混蛋！”刘宏拿起手边的一个杯子用力扔向那青年，然后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说，他们在哪！”
“在城郊烂尾楼的第12号出租屋二……二楼！”
知道了地点之后，刘宏立即就将青年摔在了地上，大声叫道：“你们还愣在那干嘛，出队，通知附近所有特警全部给我赶赴现场，疏散案发点周围人群，然后给我包抄上去！”话毕，他就奔到了冲向派出所外，拦下一辆执勤车就开赴烂尾楼地段。
……
烂尾楼的羊肠道上，女孩宁雪扶着降术师走在路上，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天灰蒙蒙的下起了大雾，远处有几盏路灯，无精打采地亮着，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怪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四周看不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一丝的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一片死寂。
他们就沿着路一直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在这浓雾中，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忽然，她感到脚下一粘，低头看去，只见一滩黑色的液体，血！虽然看不清楚，但她脑海中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一种恐惧感很快地从心底升起，瞬间就流遍全身，于是宁雪低着头，瞪大了眼睛，顺着血滴的方向朝上看去，果然，降术师脖颈处的丝线已经全部断裂了开来，雪白的绷带上有诸多金黄色的符咒纹路闪动着，也就在那里，丝丝血迹顺着缝隙如水龙头般滴下，她们身后的路上，早就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阿伟，你在流血？哪里受伤了吗？我送你去医院！”宁雪惊慌失措的叫了出来，一袋纸手帕攥在那里，但看到浑身是血的降术师，却又无从下手，只是眼眶里都急出泪来了。
降术师只是走着，并不答话，一脸呆滞地看着宁雪。
“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宁雪又问一次，“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降术师终于开口了，语调拖得很慢，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不用去医院了……因为已经没用了……”说着，他的胸口忽然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内脏都露了出来，不过他咬了咬牙，还是将它们塞了回去，将身上的雨衣绷了绷，然后暗念了一句密宗的治疗经文。看来，警察局的这场角力，刘宏再不是无用功了，他的封印之术已经彻底击垮了降术师，失去了法力的压制，修习多年的飞头降终于开始了恐怖的反噬！
“我们去纹身店！”降术师沉吟片刻，眼神中的一抹光芒稍纵即逝，回头看看女孩，陡然叹息了一声。
这里的确有一家纹身店，但规模很小，是专为那些混迹于社会中的混混们量身定做的袖珍小店。推开门，降术师蹒跚的走了进来，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牵住了宁雪的手，而且那眼神，在爱意中竟还透露出一种难以描摹的佛学境界。
店面里器材设施一应俱全。降术师有些吃惊于墙上的那些刺青成品的照片，并不像市面或是街头的那些庸俗得不上眼，而是，带着自己独有的魅惑味道。
看到客人的到来，一个生着小胡子的老板热情的上来招待道：“先生小姐，是来刺青的吗？想纹一条龙还是一条凤？”
“这个可以纹吗？”说完，降术师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折的规规矩矩的宣纸，递给了老板，宣纸上字字淋漓，仿佛要透体而出。而且还时不时的传达出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息。
“地藏经，没搞错吧？我这好看的花纹多得是，先生要不要再挑挑？”老板有些愕然。
“不用了，就要这个。”降术师点头。
“好！我接了。”老板看他挺执着的样子，也就不再劝解：“是分几次纹？”
“一次！”
“一次我怕你受不了呀！”老板皱了皱眉。
“就一次吧！”
“听你的。”老板点头，收了钱，就去后台做模型去了。不得不说他的手段很是了得，一会儿工夫，就绪了一切的工作。
此刻，降术师已经上身赤裸地趴在椅子上，低头不语。“是在这里么？”老板指着他的后背，又问了一遍，他带着黑色的橡胶手套，轻指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洁白肌肤。滑腻的触感，让降术师全身的毛细孔瞬间紧缩。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你对疼痛很敏感？”
“……也许……我……不知道。”降术师不明白老板所指的疼痛意味着什么。躯体上亦或是心里的痛楚？但是对于自己，这两样似乎都已经免疫了。或者可以称之为麻木更贴切些。
“喜欢什么颜色？”老板抽出纸巾，开始擦拭降术师的肩膀——那个他想刺青的地方。降术师的皮肤还算不错，只是白皙中掺杂着病态。
“黑色……”
“黑色……并不相配啊……”老板像是自语般的喃喃出口。他取过装有转印油的瓶子将走珠式的瓶口附上了降术师的后背。
降术师听到了老板的话，却没有说什么，微微侧着头，目光一直在墙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照片上游走。
老板将绘好的图纸覆盖在刚才涂了转印油的地方，细心的用指掌将它完全黏贴在零的皮肤表面。待将被油沾染后变成半透明状的纸揭开，一排密密麻麻的黑色经文就已完好的被转印在他的背上。
“感觉如何呢？”老板拿来镜子递到降术师的手里。
“……恩……就这样吧。”降术师看着镜子，淡淡地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让人惊喜。而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听到塑料包装的脆响，转过头，看着老板将那些包装完好的刺青工具从塑料壳中取出来。将细长的针套进另一件金属的小器具里，那就仿佛是钢笔储蓄墨水的地方。不同型号的大大小小的针头连带着许多不知道用途的工具。降术师突然觉得自己是坐在了手术台上的病患任人宰割搬的感到无助。老板取了最细的针头，将小瓶里的墨水倒在一个半透明的类似于瓶盖的小容器中。他启动了拿在手中的工具，连接着两条粗细不一电线的像笔一般的东西发出了马达转动时的声响。老板将笔尖沾染墨水，然后转过来对降术师示意。
“要开始了。”
“恩。”
他听到马达的嗒嗒声在耳畔回响，如此之近的距离，似乎可以感觉到空气被其带动着一起震动起来。他静静的闭上眼。老板用手指将降术师的皮肤向两边支开，沿着转印好的草图，将金属刺针按下去。
在刺针陷入皮肉的同时，鲜红的血很快的渗透出来，在皮肤表层汇集成小小的一滴。因为接近动脉，所以血色变得鲜艳，不像筋脉血那样的黯淡。随着刺针的走动，血点渐渐变大。老板用纸巾将他们擦干，然后继续。他听到了他喉间哽咽的声音。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声。老板微微的蹙起了眉，他的呼吸很沉，尽量将呼吸节奏放慢可以缓解身体的紧张情绪，但是这正表明了，他此刻确实忐忑不安。
“痛的话就告诉我。”老板道。不知算不算是安慰的话。他在绘完了一笔之后，将笔尖重新沾墨然后接着下一笔。动作轻柔，但是仍然无法减轻金属刺针扎进皮肉里的痛楚。他看到降术师上下鼓动的喉结，他也许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是放弃了，依然紧闭着双眼默默的承受。
二十分钟。
重复着沾墨、绘制、擦拭三个动作。
“未来世中，若有男子、女人，不行善者、行恶者，乃至不信因果者、邪淫妄语者、两舌恶口者、毁谤大乘者，如是诸业众生，必堕恶趣。若遇善知识，劝令一弹指间归依地藏菩萨，是诸众生即得解脱三恶道报。若能志心归敬及瞻礼赞叹，香华、衣服、种种珍宝、或复饮食，如是奉事者，未来百千万亿劫中，常在诸天，受胜妙乐。若天福尽，下生人间，犹百千劫常为帝王，能忆宿命因果本末。”
“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见地藏形像，及闻此经，乃至读诵，香华饮食、衣服珍宝，布施供养，赞叹瞻礼，得二十八种利益：一者、天龙护念，二者、善果日增，三者、集圣上因，四者、菩提不退，五者、衣食丰足，六者、疾疫不临，七者、离水火灾，八者、无盗贼厄，九者、人见钦敬，十者、神鬼助持，十一者、女转男身，十二者、为王臣女，十三者、端正相好，十四者、多生天上，十五者、或为帝王，十六者、宿智命通，十七者、有求皆从，十八者、眷属欢乐，十九者、诸横消灭，二十者、业道永除，二十一者、去处尽通，二十二者、夜梦安乐，二十三者、先亡离苦，二十四者、宿福受生，二十五者、诸圣赞叹，二十六者、聪明利根，二十七者、饶慈愍心，二十八者、毕竟成佛。”
佛经阵阵，梵音声声，见证了一切因果报应，前世未来。诸般恶业一如梦幻泡影，霜露闪电。
那一刻，在疼痛中，伟突然觉得自己卸下一身的负重，回到本原，追忆岁月的无常，追忆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父亲，母亲，姐姐，朋友，还有女孩……没有语言，略显灰暗的背景里只看到他们的背影，只有地藏王菩萨和夜叉明王那两座巨大的金兰色塑像在虚空中慢慢吟诵，低沉婉转，余音绕梁……
等他们出了门，却发现刘宏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门口，负着手，于雾气中度着脚步，今天他没穿道袍，而是一身标准裁剪的意大利西装。
“我等你很久了！”看到了降术师的身影，刘宏终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想抓我。”
“呵呵。”刘宏微微一笑：“我主要是想听听你的故事，怎么样，可以让我做一个免费的听众吗？”
“好。”
“去哪里？”
降术师撩开雨衣的帽子：“去天台吧，这里的人太多了，我喜欢安静。”
“如您所愿！”
天台一如既往地平静，玻璃墙上的影子也依旧如此清晰。
刘宏点了根烟，抽了几口，眼神一动：“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到这里？”
“天空是博大广阔，空灵明净的，只有在这蔚蓝的苍宇下，被压抑的灵魂，才能得到释放。比起那些蛀虫要依靠黑暗的掩护来为私欲去害人害己，要光明正大的多。”降术师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公车行人，闭上了眼睛。
“看来你对那些蛀虫很反感呐，难怪你昨晚本已经脱开了我的束缚，但却还是掉转过头来，杀掉了孟德清。”刘宏恍然大悟。
“是的。”
“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降术师微闭的眼睛睁开，不等刘宏回答，就开了腔：“从前有一个孩子，他的父亲是市里的书记，照理说他应该吃穿不愁，但其实，他家却家徒四壁。只是因为，他的父亲从没有多拿过国家的一分钱，却孜孜不倦的为着这个国家贡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后来，他的父亲在群众的举报中了解和找到了自己上级贪污腐败的证据，就报告给了省里。但没想到，省里的领导早就和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坑瀣一气了，于是他的父亲就被这一帮子所谓的父母官精心算计的车祸血淋淋的给谋杀掉了！呵呵，呵呵……好毒的人啊！”
“之后，他们扣了他们家抚恤金，还收走了他们家里的公寓钥匙。到最后竟然还不放过他们一家子孤儿寡母，派杀手去家里活活的将孩子的母亲和姐姐凌辱至死！老天垂青，这个孩子当时正巧躲在衣橱里和姐姐玩捉迷藏，幸免于难。于是，他就都看见了，是谁，是哪一张面孔，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最后他还看到了一批公安局的刑事人员进屋去布置现场，把凶杀引到自己父亲的助手身上，一石三鸟啊！哈哈！可惜，疏忽的他们却漏掉了这个孩子……”
“为了报仇，这个孩子去了西藏密宗，去了马来西亚，去了泰国，终于学会了能够将他们全部杀光的法术了。李明，姚云龙，孟德清，阮大鹏，宇文这些衣冠禽兽，孩子发誓一定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为什么不上访！”
“上访？”降术师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们本就是一棵树上的猴子，叫我去找谁？送死吗！嘿嘿，如果法律不能给人以公正，那就把法律踩在脚下。以血还血！”
“原来是这样！”刘宏叹了一声，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什么？”降术师一愣，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照顾好你女朋友，呵呵，或许以后相见之日，我们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呢。”刘宏莞尔。
“你就这样放过我了？”
“不能吗？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他们都该死。只是你自己却不该这么做。”刘宏仰望天空，沉着声音道。然后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唏嘘不已。但片刻，他就心如死灰，英俊的脸颊上一片苍白。因为他看见了，倪俊生！天台下，十几辆黑色的防暴车辆呼啸而至，啪啪的车门声中，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纷纷跳下，然后抄着诸多带着远红外线的狙击步枪鱼贯抢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刘宏的眼睛瞪得老大，更多的却是内疚。
蓦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马将腰上刚配的手枪拔了下来，递给了降术师。
“你这是干什么？”降术师不解。
“这里已经被特警包围了，唯一能救出你们的办法就是——挟持我做人质！”刘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流着汗道。
“这……”
“快啊！”话毕，刘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枪强行摁到了降术师的手上，然后背靠在了他的身前，抬起他的右手把那支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也就在此刻，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大排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这里。
“刘特派员，你——”眼见得刘宏竟然被凶手俘虏，倪俊生不禁大骇，一支枪颤抖在半空中，竟再没力气抬起来。若是这位中央的特派员出了闪失，那自己可就真的完了，想到这，他立马喊道：“喂，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告诫你不要轻举妄动，赶快弃械投降！”
“叫他们让开一条路，给你准备一辆车，然后小心的挟持我上去，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刘宏轻轻的动着嘴，悄无声息的凑着阿伟说。
“你是个好人，但你知道吗？无间地狱，永受轮回之苦。或者未必快乐，死了未必不快乐。今日我已卸下了一身的负重，回到本原。这一身的恶果，是该到了结的时候了！”在刘宏的失色中，降术师从容的自背后退下了子弹，然后一把将刘宏推倒在地，将那只空枪指向了一众特警。
“杀！给我杀了这个家伙！”气喘吁吁赶来的市长李明，欣喜若狂的命令道，然后就是数百只重狙同时开枪的声音……
“砰————”
降术师终于笑了，这是他平生的第一次笑。苍白焦灼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松弛。漫长的报复生涯，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行将结束了……枪声突响，满含禅机的眼神停留在他释然的脸上，仰面倒下。
下一刻，女孩奋不顾身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想要用柔弱的身躯来为他挡下那些可憎的子弹，但一切却只是徒劳，鲜血飞溅，枪声断绝之后，只剩下两具冰凉的尸体，至死相拥。
这桩影响力极大的血案终于告破，警员们自是互相拍掌，大声庆祝起来。只唯独刘宏一人流着泪将西装脱下，盖在满是弹孔的两具尸体上，黯然神伤。或许吧，他真的，解脱了。
六月十一日，在击毙了凶手的第二天，市长李明站在记者招待会的发言席上，向媒体公布了引起大众恐慌的连续杀人犯死亡的消息，至于过程，则是完全捏造的：某天早晨，杀人犯的行踪被热心群众发觉，然后警队第一时间出动，终于在城郊的一栋烂尾楼的天台上包围了凶手，逮捕过程中，凶手拒捕，奋力反抗，打伤了数名警察，并挟持了一名警官作为人质，企图逃脱。最后幸亏市长李明和副市长姚云龙同志临阵指挥，安定军心，并详细策划了数个营救方案，最终在两位市领导班子的英明指导下，成功救出人质，并将凶手乱枪击毙！
当然，整个过程，自然被描述的惊险刺激，扣人心悬，活象港台警匪片的剧本，一方面满足了记者们的八卦情结，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市领导们的光辉形象，可谓了皆大欢喜。
一周后，城市猎人咖啡厅，刘宏又融入了自己喜欢的生活里，财叔还在打着他的麻将，而荆城垣却好像转了性子似地，整天有了空就来和刘宏贴在一起，说着情话，一改往日母夜叉的怒容，让刘宏在幸福之余反而多了份不适应。这天，咖啡厅里多了个客人——倪俊生。刘宏知道他这种人没事肯定不会来自己这转悠，于是便叫了两杯果汁，选了个位子和倪俊生相对坐下。
“倪局长，怎么有闲工夫跑我这来了？”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个消息。”倪俊生搅了搅果汁，皱着眉毛道，看他的神色，颇是困惑不解。
“哦，说说看。”
“李明和姚云龙昨晚全死了。”
“什么，死了？不可能啊，那个……凶手不是死了吗？”刘宏愕然。
“不是谋杀，是意外。他们俩同坐一辆轿车，在经过大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翻了下去，被活活溺死的，尸骨无存！”倪俊生咂了咂嘴，有些后怕。
“原来如此。”刘宏点头，也不惊奇，片刻之后，话锋一转道：“呵呵，我说老倪啊，你看看自己的头上是什么？”
“我头上，天花板呀！”
“那天花板上面呢？”
“蓝天，云彩，不是吗？”
“呵呵，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再猜猜！”刘宏摇了摇头道。
“呦，特派员还打起哑谜来了，那我想想。对，我头上时刻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就是法律！”
“那在法律之上呢？”
“这——”
刘宏知道他是再也猜不出来了，于是放下了脸，转而肃穆的指了指天空：“举头三尺有神明呐！”
因果，业报，头顶三尺的神灵你是否见过——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请三思！
第三卷 九人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杀进黑石谷！（1）
云南省对越边防第14集团军，A师驻地。
师长和政委正在屋内研究着一份文件，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一个魁梧健壮的战士出现在了门口。
“进来！”师长和政委的目光一齐投向了他。
那战士迈着标准的正步走到师长和政委跟前停下，抬起右手，庄重地敬礼：“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驻罗家坪制高点，第一加强排排长海洋前来报到，请指示！”
“嗯！”师长和政委对望了一眼，俱是点了点头，接着回了个礼，便打量起了这个老兵来。只见他生得一张国字脸，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连脖子下的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不过，他的衣袖上却有一片湿泥的印迹，尽管那印迹似乎经过简单处理——用刷子刷过，但那印迹还是比较显眼。
“是这样的，海洋中尉。”师长开门见山道，“我们刚刚接到成都军分区总部发来的一份传真：一周前，我军位于黑石谷中的某秘密科研基地在一夜之间突然和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无线电无法传送，就连卫星也侦测不到任何有利信息。为此，政府特派遣了省地质小队前往查探，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只地理小队一到那里也是立刻就不再有消息了，好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总部估计他们可能遭遇了恐怖分子的袭击，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个事件震惊了整个军分区，因为我科研部中有相当宝贵的研究资料，万一落入别有用心的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已故计划派出更多的机械化部队前往科研基地营救和搜寻失踪人员，但坏就坏在这个科研基地因为相对的保密性，所以特地是在山谷里搭建的，那里原始森林还没开拓，更兼山路陡峭，根本就不允许大批部队进入。甚至连我军的大型武装直升机都无法降落。远水解不了近渴。因事情紧急，司令员考虑再三，临时决定向我们驻扎在对越边境的集团军求援，请求我们派遣精兵强将冒险进入黑石谷，寻找和救援失踪的科研人员和那批地理专家。”
“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在不影响日常工作的情况下，决定答应司令员的请求，组建一支特遣队前往一线峡，去寻找和救援失踪的科研人员。我和师长决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政委接着师长的话茬道。
海洋二十五六岁出头，浓眉大眼、腰板笔挺、气宇轩昂。他认真地听着师长和政委的话。听到这里，他的原本没有表情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彩，额头上的青筋也鼓胀了起来，那是军人接到了任务后的兴奋和激动……
每天的淡于战事，巡逻，擦枪。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军人的激情和冲动几乎都快迟钝和麻木，如果不是穿着这身军装，他根本以为自己就是名普通的建筑工人。师长和政委的话一下又将他作为军人的豪情点燃了！
“海洋中尉。”师长的表情却归于严肃和凝重，“这个任务光荣而又艰巨，这些祖国人才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还有，万一情况有变，请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取回所有科研资料，其余的尽量销毁掉！”
海洋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一起听从组织安排。”
“好！是个男人。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师长爽朗大笑，然后重复了一句道：“小子，说实话，有信心没？”
海洋“啪”地一个立正，行了个庄重的军礼，掷地有声道：“报告师长、政委，坚决完成任务！”
政委拍着海洋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道：“好，海洋同志，我们对你有信心！但是光有信心还不够，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黑石谷是个地形很复杂的地区，那里不仅山高林密、峡谷幽深，气候也复杂多变，当地人甚至流传着种种神秘传说。我们当然不信神邪，但是对即将到来的险恶也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一刻也不能大意轻敌！不知道这几年我们和越南的小规模冲突缓和了下来，你们还有没有保持正常的军事训练水平？”
“请师长、政委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日常军事训练项目的操练，甚至还每每加强训练，以高标准、高质量来完成各项技术指标和动作！”
“好！”听了海洋的回答，师长和政委都很满意。
师长道：“鉴于此次任务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就由你但任特遣队的队长，可在全连挑选精明强悍的战士组成队员，人数在三十人到五十人之间，队员全部由你自己去挑，枪支弹药和各种物资装备我们都将给你们配齐，保证你们有充足的火力和后勤供给。一切准备就绪后，明天早上六点钟出发！”
“是！”海洋庄严地向师长和政委敬礼，目光里充满果敢和坚定。
“还要注意的是，我们的任务只是寻找和救援失踪人员，要尽量避免和武装人员发生冲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意开枪。另外要注意保护老百姓的利益，爱惜老百姓的财产；还有，黑石谷野生动物众多，一定告诫战士们不准猎杀野生动物。最后一点……”政委的目光变得凝重深沉起来，“我和师长希望你们……生龙活虎地去，也生龙活虎地回来！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政委的最后一句话加强了语气道。
“是！坚决活着回来！”海洋“啪”地又是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礼，很标准很大声地回答道。
“好！希望你们坚决完成任务，也坚决活着回来！”政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清晨，浓雾弥漫着整个大地。
四辆印有白色虎头字样、罩着草绿色织网的军用吉普车车正穿破浓雾向前开进。这正是中国仿造悍马自行研制的越野战斗车辆“东风猛士！”后备箱上满载着三十名海洋的旧部，以及大量从师长那半拿半骗来的军需品，单兵用的还是现役武器，但狙击手们都改换了穿透力极大的国产88式狙击步枪，另外还破格领取了两挺班用7.62mm重机枪，一台红箭-8单兵反坦克导弹，一只火焰喷射器以及大量手榴弹。现在看起来倒真是有些迫击炮打苍蝇，兴师动众了，但直到进入了那个科研基地之后，海洋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当然，这是后话了。
车轮带过一道道泥泞，穿林走巷。
海洋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拿着一叠文件在认真看着。这些文件该科研基地具体档案、黑石谷粗略地图、以及地理小队人员身份证复印名单。坐在他旁边的是少尉李克用，心思缜密，善于分析战情，是个不错的潜力股。而开车的那个剃着阴阳头的胖墩儿叫冷二妞，虽然名字女性化了点，但不可否认他是个爷们，不过这家伙平日里说话尖声尖气的，所以战友们背地里都管他他叫外号冷太监。
“排长，听当地人说，黑石谷邪乎得很呢，那里大白天都传来呼呼的怪叫声，凡是进去了的无论是人是畜，从来都没有再出来过！”冷二妞一边开着车，一边摇头晃脑道。
“怪叫，肯定是山里的老虎猴子吧？”李克用脑袋挪了挪，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冷二妞连连摇头，然后那对小斗鸡眼对在了一起，神秘兮兮的道：“听说那里有鬼喔！”
“擦！你丫的死太监，就是改不了这德性，老爱散播迷信言论！再说我把你这一身膘剔下来包几大锅饺子给弟兄们开开荤。”海洋笑了，在后座上狠狠的踹了下冷二妞的屁股，引得后面的一帮战士俱是咧着嘴前仰后合开来。
“这不是迷信，世上当真有‘鬼’哩！不过我老冷不怕那‘话儿’，哥们自打从娘胎出世就喜欢满乱坟圈子里窜，哪个坟堆上没刨过几铲子？这世上要真有‘鬼’，保证早叫我给揪出来了！”冷二妞振振有词道。
海洋笑了一下，对冷二妞的话不置可否。他把头转向李克用，眼里露出询问的光：“你对发生在黑石谷的事怎么看？”
“确实有点诡异，”李克用道，“早在这件事以前，黑石谷就常发生莫名其妙的离奇失踪案件，进入到山谷里去了的人往往再也没有出来，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象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不过，这一次的事件却有点复杂，很难把它归为某种单一失踪案件，它既有可能同先前的失踪案一样，也有可能是越共或恐怖分子所为，但是，但是既然是秘密的科研基地，绝对是有一批终身化驻军的，他们又去哪了呢？就算是全部被俘，可怎么一个消息也没收到？”
“那你认为这些乌合之众有这种可怕的实力吗？难不成他们还能掌握尖端技术，屏蔽掉卫星和无线电信号吗？”冷二妞对此嗤之以鼻。
不错，叛军能对付手无寸铁的地理搜查小组，但绝对不是正规解放军的对手。
难道是越南下的手？不，不可能。他们的一举一动可都被自己这帮在边境上出生日死的袍泽们盯的死死的，哪有功夫去下这步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进黑石谷！（2）
“确实有点诡异，”李克用道，“早在这件事以前，黑石谷就常发生莫名其妙的离奇失踪案件，进入到山谷里去了的人往往再也没有出来，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象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不过，这一次的事件却有点复杂，很难把它归为某种单一失踪案件，它既有可能同先前的失踪案一样，也有可能是越共或恐怖分子所为，但是，但是既然是秘密的科研基地，绝对是有一批终身化驻军的，他们又去哪了呢？就算是全部被俘，可怎么一个消息也没收到？”
“那你认为这些乌合之众有这种可怕的实力吗？难不成他们还能掌握尖端技术，屏蔽掉卫星和无线电信号吗？”冷二妞对此嗤之以鼻。
不错，叛军能对付手无寸铁的地理搜查小组，但绝对不是正规解放军的对手。
难道是‘越南猴子’下的手？不，不可能。他们的一举一动可都被自己这帮在边境上出生入死的袍泽们盯的死死的，哪有闲功夫去走这步棋？
“先抛开研究基地的事情，我想知道这批地理小队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李克用好奇道。“传真上说，地理小队是在前往通网黑石谷的必经之地：一线峡的途中失踪的，他们最后一次和政府联系是在一个星期前，他们向总部报告说他们即将到达黑石谷，然后总部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们了。按计划，他们应该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可到达位于黑石谷内的研究基地，但他们没有并未出现。奥，对了。他们最后一次和总部通话中曾提到他们看见了某些奇怪的东西，然后通话就此结束了。”海洋点了根烟，道。
“他们看见了某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什么？”海洋只觉得头大得厉害，“那就说明他们看见的是‘东西’而不是‘人’，而那些东西肯定跟这群专家的失踪有着不可剥离的关系，甚至就有可能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天哪，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海洋倒吸了一口冷气，脊背上升起了一股寒意。
“那还用说？肯定是看到了‘鬼’！”冷二妞三句话不离本行有开始了迷信宣传，等到嘀咕累了，还将那只肥乎乎的咸猪手伸到了海洋的跟前：“别藏了，我都闻到烟味了，赶紧来两根！”
“草，你这老太监头子！”海洋不禁笑了出来，拿出那盒偷偷带的黑松，首先就给李克用递了过去，李克用摇了摇头，没有接。但冷二妞却不客气，一下子夺了六根，自己嘴巴里含了根，耳根上别一根，剩下的散给了后座上的几个亲近的弟兄。烟是个好东西，没过多久，越野车上就弥漫出阵阵熏人的尼古丁味，冷二妞这鳖蛋还有一出没一出的哼起了小曲，娘的，真爱得瑟。至于他说的鬼怪作祟，海洋出了奇的没再反驳，但他却还是不相信是“鬼”干的，只是喃喃道：“看来又是一起神秘失踪案！”
历史上的神秘失踪案件几乎层出不穷，最有名的是十九世纪时期，一支五千人的智利军队在南美安第斯山胲神秘失踪的事件，当时那支智利军队宿营在安第斯山上，准备同另一支军队会合。然而当同他们会合的军队赶到山上时，只看见空空的营盘，帐篷、武器、炊具都在，锅里还煮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但是却看不见一个人影。五千人就这样神秘消失了，就如从空气中蒸发了一般。
还有更出格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有人亲眼目睹了一支三千人的英国军队消失在了阿尔卑斯山上，当时他们亲眼看着那支英国军队走进了停在半山腰的一团白云中，当最后一名士兵走进白云中的时候，这团白云缓缓升到了空中，那支英国军队也就再也看不见了。
中国抗日战争时期，也有一团中国士兵神秘失踪在南京附近的青龙山地区。当时日军将南京围得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透，那一团中国士兵要想突出重围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团中国士兵却竟然就在日军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踪影，日军并没有俘虏他们或消灭他们的纪录，国民党军也没有他们突围或归还建制的纪录。他们的去向也成了千古之谜！
单个的人或物失踪的事件更是层出不穷，像举世闻名的大西洋北慕大魔鬼三角、日本海的魔鬼龙三角、甚至中国江西省的鄱阳湖龙王庙魔鬼水域……都曾发生过无数起这样的神秘失踪事件，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好天气里，经过这些地方的轮船、飞机往往就无端失去了踪迹，连一点残骸都找不到！
难道这研究基地的近千计专家和驻军，以及这批经验丰富的地理勘探队真的也只能归为“神秘失踪”一类？海洋不禁眉头深锁……
三辆‘东风猛士’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嗡嗡前行着，因为他们是绕开人口密集地段直接往目的地穿插的缘故，不到半个钟头，车子就脱离了沥青碎石子铺就的整齐官道，而选择性的开进了坑洼不平的林间泥泞区，越往前走，发动机空转的次数就越大，队伍的速度也渐渐被拉了下来，甚至有的时候，几分钟才走十多米，引得车上的兵油子们抱怨连连。幸亏这车子用的是美军悍马吉普车地盘，而且光轮胎就有一人多高，不然恐怕早就瘫痪了。
原始森林总因为“原始”二字显得神秘莫测。只有曾经走进这绿色世界的人，才会真的为眼前呈现的一切而惊叹、折服，才能真正地体会到这份独有的古老的美丽。
然而，走进湿热带原始森林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定的气候，会让林子里潜伏着各种奇异而危险的动物。那里有大量传播疾病的昆虫，植物上总是爬满了咬人的大蚂蚁。地面潮湿的树叶层下经常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再加上林子里闷热异常，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会满身大汗。
当然，除了湿热带原始森林所特有的各种植物外，这里还栖息着很多鲜为人知的动物。如果不去刻意观察，很容易错过，比如扁尾叶蜥，斑驳晦暗的外衣和横七竖八的朽木简直一模一样，连眼睛的颜色也相同，如此伪装，使它与周围环境完全地融为一体。自然，危险也降到了最低点。当然，在这样的湿热带雨林里，来自鳄鱼的威胁自然是少不了的。它们喜欢在中午晒太阳，虽然看上去懒洋洋的，但千万别上当。不管在陆地上还是在水里，它的速度都很惊人。谁要是惊动了它，也许在瞬间就会遭到袭击。若是人或动物不慎掉进它的势力范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浓雾渐渐散去，一道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前面的峭壁上，远处也现出了群山的轮廓，群山之间则是开阔的谷地。
“中尉，前面就是黑石谷的入口一线峡了！”李克用放下望远镜，站在车厢上抓着扶手大声叫道。
“一线峡！”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所有的心都砰砰跳动……
“所有的人都呆在车上不要动，注意保持警戒！”海洋跳下车，展开了地图，认真观看着。李克用和另外两辆越野车上的兵头也凑了过来。
“一线峡是由于地壳下沉引起的断层地形，这种地形的典型特征就是两边是峭壁，中间相夹沟谷。从这张地图上看，它应该在我们驻地正西方二百公里处。这里是二号公路，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而一线峡就在公路的北边。”海洋用签字笔指着地图很专业地分析，“这个峡谷长约十公里，宽三到六公里不等，两旁的山岭相对高差一百米到一千米不等，里面森林、沼泽、草甸、石滩交错分布，属于热带草原气候。”说到这，海洋的目光已离开地图，正拿着一架望远镜向远处眺望。
远处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松开的劣土上满是盘根错落的老藤条，黑沉沉的，看不真切。除了从地面升起的丝丝淡缕的雾气，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的、走动的东西，令人怀疑是否到了月球或火星上。
但是打过仗的海洋却明显地感觉到这种安静的背后，绝对隐藏着某种潜在的危机。
他放下望远镜，作了个手势。李克用和两个兵头自然明白他手势的含意，同时凑到了他的身边。
海洋道：“让战士们检查一下武器装备，吃点干粮，稍事休息；同时向师部报告我们的位置，报告师部我们即将进入地理勘探队失踪的大致区域，进行初步搜救！”
“是！”几个人各自布置去了。
“车子油不够了，还用加油的吗？”冷胖子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走到海洋身前，拍了拍手。
“不用了，前面的路根本拐不过去，休息完毕后你们几个司机把车子锁上，如果我们还能回来的话……就来取吧！”
“好吧！”冷胖子点头，没再说什么，径自去了。
一会儿，吩咐好事情的李克用等人又来到了海洋跟前。此刻，海洋仍在细心观察着，就像要将这黑色阴影中的怪物揪出来似地。
“排长，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向一线峡开进？”三号车的兵头雷大力问道。雷大力是海洋部下，上士军衔。他这人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重，待得长大了，更是像个水牛似地，脸色黝黑，脾气也暴，但性格耿直，跟海洋很对味口。甚至在上次和越南人交火的时候，还跟海洋联手端掉过人家的一个班。
海洋摇了一下头，面容显得很严峻。
“这……”李克用欲言又止，然后把嘴贴到了他的耳根，小声地道：“中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海洋深吸了一口气，半响才道：“我什么也没发现……但车队不能再前进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几个人都是一惊。
是的，不祥的预感！预感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东西，海洋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也许这就是军人天生的敏锐和对即将降临的危险的一种本能的反应吧。
所以，真正的军人往往能够凭借扣动扳机声、子弹破空声、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呼啸声就能判断出危险来自何方、距离自己有多远，要不要做出躲避或卧倒的动作。有经验的人往往能在对方开枪的那一刹那卧倒又起立三次、甚至还能看一眼手榴弹飞行的来路，作出要不要扔回去的判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食人树危机！（1）
是的，不祥的预感！预感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东西，海洋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也许这就是军人天生的敏锐和对即将降临的危险的一种本能的反应吧。
所以，真正的军人往往能够凭借扣动扳机声、子弹破空声、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呼啸声就能判断出危险来自何方、距离自己有多远，要不要做出躲避或卧倒的动作。有经验的人往往能在对方开枪的那一刹那卧倒又起立三次、甚至还能看一眼手榴弹飞行的来路，作出要不要扔回去的判断。
“集合！”海洋表情严肃，下达着口令。于是，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站到了一旁。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海洋背负着双手从头到尾来回审视了一番，核对了名单之后才让大家解散。此时淡淡的碎金已经洒在了层层叠叠的叶隙上，看看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更兼原始森林本就阴暗的很，就算是大白天的也不见得能走的利索，更不用说是太阳落山了，此刻一眼望去，黑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海洋见天色已晚，也就不再问话。只是下令建立营地、埋锅造饭，后半段路大家的屁股和腰板在车子上也算是颠簸坏了，现在就让大家休息会吧。其他事等明天再说。
接着，他又让战士们在较硬、较平缓的地面上插上小红旗作引导，把三辆‘东风猛士’也开了过来，圈在营地里面。
营地很快建好了，草地中央支起的四顶草绿色的军用帐篷就是战士们临时栖息的营房，四周插上一圈小木桩就是营地的界限，小木桩外围埋着几颗防步兵地雷，这种地雷阵是立体式的，有埋藏在地下的，也有悬挂于树上的，甚至小木桩的中间也藏着地雷。当然这些藏地雷的地方全都作了记号，这些地雷仅用于对付夜间可能到来的袭击，天亮后还得取出来。
要说这黑石谷的天气还真他妈诡异的很，大伙儿刚刚烧好火堆准备热东西吃，天上就莫名其妙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没办法，大家只能抱着个铁饭盒子躲进了帐篷，再过了几分钟，这雨却又停了，连带着太阳也在山的另一边冒出头来，惹得海洋一阵瞪眼。
茂密的树林，浅浅的阳光再次投射到了松软的泥土里，荡漾出一圈圈金光闪闪的光泽。
“哎，我说中尉啊，不是说这地理勘探队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吗？正好，您看这天气也转晴了，空气也清新了。咱几个是不是到林子里去转悠几圈，说不定还有啥意外发现呢？”营帐里，冷胖子终于憋不住了，抽了抽鼻子，笑哈哈的黏上了海洋的肩膀，就跟团橡皮泥似地，怎么甩都甩不掉。
“去！”海洋没好气的甩了他一个白眼，挪了挪位置：“自哪来滚哪去，这林子有点不对劲，现在天气也怪得很，还是等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不过海洋是这么说的，旁人却不这么认同。这帐篷里都是些什么人呐？班长雷大力，连带着老兵王援朝，魏复国，甚至是才调来不久的新兵蛋子黄朋，哪个是省油的灯？本来坐在一起还相安无事，对付着过一晚也就算了。这一经冷胖子提出来，这几位心里顿时也都直痒痒了起来，真恨不得立马就提了枪放哨去。当下便张开嘴巴皮子，孜孜不倦的对海洋展开了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势，这大到毛泽东思想，小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管沾不沾边的，靠谱不靠谱的，一个劲的就往海洋的耳朵眼子里灌。就跟那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有的一拼。
到了最后，倒霉的海洋被折腾的实在架不住了，才勉强做出了妥协：“我跟你说啊，去，可以！但是你们必须要听从我的指令，千万不要私自行动，尤其是不要和大部队分散开来，知道吗？”
“哎呦喂，我的好排长哎！我们答应你还不成吗？再说，咱也不是那种失了分寸的人！这一路上，您唠叨的，比我那八十岁老娘还招人蛋疼！”雷大力扯着那小钢炮似地嗓子，埋怨起来，看那表情，挺是不耐烦的样子。
“那行，你们收拾收拾吧！带好武器和手榴弹。天色也不早了，就如你们所愿，转一圈看看周围地势就回来！毕竟地势不比地图，说不定地图上画着是小路，几场雨一下，崩个泥石流就成小河了。咱们正好按着上面走一遭，有问题的地方标记下，心里有个底。”海洋从行军包里掏出传真袋，将里面的路线图折好揣在怀里，就跟着几个惹事蛋出了帐篷。
正好，李克用和几个管事的兵头此刻还在火堆边聊着天，海洋走上前去简单的和他们吩咐了几句安全问题，就去车厢里提了几把95式自动步枪，和雷大力，冷二妞等六个人一人端着一把，拧亮了嵌在枪口下方的战术枪灯。又在后腰扎了几颗甜瓜手雷，就这么小心翼翼的摸进林子里了。
短短数十分钟，海洋一行人已经向黑石谷的腹地推进了两百多米。
只可惜，除了蓬生的杂草、低矮的灌木、破碎的乱石，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天色越来越暗，火把的光芒微弱，只能照亮周身的事物，幽暗的树林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更加的诡异。原本白天葱葱郁郁的树林，此刻在昏暗的火光下，葱郁的树枝若隐若现，如同长牙五爪的怪物般，繁茂的枝叶“沙沙”作响，大伙儿的心也被揪在一起，生怕突然跑出个什么东西来。
“啊……”就在这时，前面的王援朝传来一阵尖叫，海洋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靠！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会真的出来了什么吧？”他心中七上八下的，压低了嗓子问道：“什么情况？”
“没……没事，刚刚援朝这小子被一个树杈碰了下，还以为给鬼逮着了呢……哈哈……”跟在王援朝后面的冷胖子差点笑岔了气。回应道。
“停！”海洋作了一个手势让大家都停下来。他端着步枪的瞄准镜向四周观察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见到他如此，雷大力等也警觉地留意起了四周的动静。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海洋低声对雷大力道：“这里属于亚热带地区，再说原始森林里的动物也不少，可是我们从头走到尾，却竟然看不到一只动物！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食人树危机！（2）
雷大力茫然地摇摇头。想了半天，海洋自己也理不顺头绪，便也将这个想法作罢了。好在前面的事只是虚惊一场，自然而然的，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那快走吧，再摸一短路，咱就撤了。”说着，海洋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路相安无事，片刻后便看见前方有隐隐的火光，因为王援朝和那个新兵蛋子黄朋的胆量实在太小，本来想借机磨练磨练他们的海洋也只得就此作罢，这玩一给他俩吓出心脏病来，还穷山僻野的，还真不好办。于是他招了招了，几个人就换了一个队形，这次是由有经验的雷大力和冷二妞当箭头，海洋居中，其他三个人坠在后头。
“看，那是什么？”走了没有片刻，用砍刀开着路的雷大力忽然指着左前方叫道。听他这么一说，海洋的望远镜霎时转到了那里，其他人也照搬的用枪上的瞄准镜仔细观察。
那里有一排低矮的灌木林，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树下的草丛里似乎有某种金属物件在反光。
“象是冷兵器！”冷二妞眯了眯眼，判断道。
“去看看！”海洋做了个特种部队的特殊手势，六个人立马会意，成野战队形慢慢向那里包抄过去，每个的手都紧扣在扳机上……
靠近了一看，不是冷兵器，而是一把崭新的登山十字镐，斜斜的躺在那里，像是被随手丢弃。而且上面还有一道黄色的喷涂彩绘，依稀印着一行外人字母。
“十字镐？不会是那批地理勘探队吧！”冷二妞眉头一皱，破天荒似地紧张了起来。
“再找找，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海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吩咐道。众人分头在附近寻找着。一会儿又找到了好几样被遗弃的工具，应该就是勘探队的设备无疑。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海洋的心咯噔了一下。
“可是这里看不到任何战斗过的痕迹呀，虽然不是军人，但好歹也是十几个大活人吧！也不能说连反抗都不反抗就给人家做了吧？”雷大力端着枪，晃着那水牛般结实的身躯东看西找。另三个士兵显然都有些打退堂鼓了，一个个不安地东张西望，腿肚子明显在抖。
“这样找不行，必须再多派些人手来，扩大搜索范围，进行拉网式搜索！”雷大力道，边说边和冷二妞扫开一道道林叶障子，试图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就在翻过最后一片地方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叫了出来。
见到两个人的反常，海洋以为是找到了什么，于是赶忙从后方上前，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中尉，别看！”雷大力听到海洋说话，好像意识到什么，迅速转过身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海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听到他这么说，好奇心被吊了起来，转过头去……
海洋虽然带领过战士和越南军干过仗，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见惯了枪刺刀砍，血肉淋漓的他怎么也不能接受的。只一瞬间，他就觉得胃中一阵翻滚，一股热流缓缓向咽喉冲出。
“呕……呕……”海洋连忙扶着附近的一颗树，呕吐起来，大概是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怎么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有些酸水。人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跟在海洋后面的三个战士见他如此，抵挡不住心中的好奇，也纷纷上前看去，后果可想而知，顿时，“呕……呕……”的干呕声不绝于耳。
冷二妞苦笑两声，然后走到海洋的背后帮他顺起背来，干呕一阵后，心里顿觉舒服了点，海洋复又走上前去。雷大力见状立马拦住了他：“中尉，不行的话就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洋打断了：“没事，我行的。”听到这句话，雷大力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让开道路。
“嘶————”呈现在海洋眼前的，是一幕血腥异常的场面，树林中显出一片真空地带，里面除了几颗粗壮的树木外，就只剩下一片鲜艳的红色，鲜血将地上的土壤染成了红色，但是却没有尸体的存在，如果真的要说有，那么那片地域将会铺满遇难者的遗体，因为满地都是肉块，肉末，内脏，断肢。
“这……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造成啊！”海洋神情大变，呼吸也不禁开始急促起来，难道又是鬼怪所为？
“如果有个大型的搅拌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冷二妞听到海洋这么说，皱着眉头回应。但是很明显，就算是有那么大型的搅拌机，也不可能会有肉块内脏散落的情况。
“怎么可能……从尸块的散落情况……”
此时，雷大力走到海洋的身边，轻声说道：“如果所谓的搅拌机就是这个奇怪的黑石谷呢。”海洋不可置信的望着雷大力，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冷二妞关掉了枪上的保险，利索的上了膛。
便绕开这片空地，继续查探了起来。唯独海洋停在原地，还是没太想明白。定睛看着那几棵树，其实也没什么异常，唯一特殊点的就是，正中间的那一棵长的比一般的树要高大点，而且形状也很奇特，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树枝上倒垂着又长又宽的大叶子，叶子十分光亮像是涂了一层油一样，树底下似乎堆了很多血糊糊的东西，海洋眼神一凛，不禁靠近了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海洋忽的感觉头顶有一阵风呼呼袭来，他一个侧滚翻。正庆幸躲开了那阵怪异的风，但同时却觉的脚跟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接着整个身子就被一股巨力拉得倒吊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看见原来是这颗怪树的树叶缠住了自己，海洋不禁大惊失色，幸好他终究是军人出身。临危之际还能保持不慌不乱的心境。但见他一抽手，就从后腰上拔出了钨钢做的军用匕首，拧起小腹就想把这蒲扇样的树叶割断，可惜他此刻却是头朝下，脚朝上。完全使不上劲，更别说是够到那些缠在脚上的树叶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食人树危机！（3）
由于这玩意的速度的确快的够呛，刷的一下的就是一个来回。这使得被吊起来的海洋大脑不禁一懵，恍惚之间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别说是躲开了。这时候，只是觉得身上的血都顺着几条大动脉往上面涌，这脑壳子炸开似地疼，眼睛里小星星直转。说来也算挺倒霉的，等海洋刚咬牙睁开眼睛，勉强能判断左右的时候，就看到一条条类似于海带的叶子在那颗最高的大树上哗哗的抖动起来，有绿色的，也有黑色的，互相挤压在一起的，顺着小树干子就往自己这边上上下下的绕过来，跟长了眼睛鼻子似地，很是精确。远远望去，就好像几十条粗壮的花斑大蟒，垂涎欲滴的卷着腥风刮来！
“妈的！”定过神来的海洋此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脚踝被这颗不知道是不是树的家伙缠住，怎么甩都甩不脱。再往前看去，那些海带也快要来了，难道这东西还有把人卷成粽子的癖好？拜托，今天可不是端午节呀！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他好歹也算是个职业军人。这爆发力和应激性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这会儿就体现出来了。
但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慌不乱的就把手转到了后腰上，紧接着拔出了黯淡无光的黑色匕首，你可别小看了这匕首，它可是中国侦察兵统一配备的制式武器，钨钢打造，中间开了血槽，几毫米的钢板，用点力就能给他娘的捅个透心凉！拿起匕首，海洋顿时找回了一点信心，当下拧起小腹，憋红了脸的收缩着肌肉，就想把这‘卷发海带’样的树叶割断，可惜他此刻毕竟是头朝下，脚朝上，倒挂金钩的姿势。任他怎么努力，也使不上多大的劲儿，更别说是够到那些缠在脚上的树叶了。于是他只得将匕首在身前撕拉撕拉的挥舞，嘴里沙哑的吼叫着。而那颗树的主干部分也在这个时候从中间分出一条细线，细线越张越大，越张越圆，短短几秒钟，便咧出了一条宛若人嘴的大口子，这口子周边满是瓣状的褶皱，就如同深海里的海葵，还能一起一落的收缩舒张，很是恐怖。相比人嘴，这口子可要大上无数倍，至少，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一个大活人直接咽下去！
“扑哧……扑哧……”椭圆形的嘴缓缓的蠕动着，像是做着吃饭前的准备工作。顺着这个角度往里看，并非像其他树种那样的实心木头，而是布满了许多类似于皮肤膜性质的表皮，里面空洞洞的，还流出许多血红色的痰液，散发出阵阵消化道特有的熏人臭气，比猪大肠还难闻。随着大嘴的张开，那条缠着海洋的树叶也慢慢移动了开来，方向正是那张嘴……
海洋眼睛瞪得老大，吃惊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还好，折腾了这么久，下面的冷二妞和雷大力早发现了情况，只听到一阵喊叫，接着便是“哒哒哒”的枪响，然后海洋就感觉到脚上的束缚松了开来。他心中一喜，立刻双手抱头，‘啪’地一声摔到地上，听的耳廓里嗖嗖的破空声作响，落地后的他又哪里敢稍作停留，当下就势一滚，便滚出了那棵树所能够到的范围。
好不容易才站起身子，此刻的海洋直觉的全身被被撕裂了样的生疼，紧紧的抓着匕首，他红着眼恨恨的骂道：靠，一棵破烂树都敢欺负人！今天不把你连根拔了，老子就不姓海！
“我草！中尉我说吧，这地方邪乎，你不信。这下服了吧！连他奶奶的老树都成精了，幸亏没碰到啥老虎豹子，估计那些能走的，都进化成变形金刚了。”冷二妞喘着气将扳机松开，然后才将沉甸甸的95式突击步枪垂了下来，看那枪口，还在呼呼冒着青烟，看来先前正是他开的火。
“胖子，我看也不是你说的那回事。”雷大力一对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那树，抽着鼻子道。
“都这嗓子眼了，你还说胖爷我跟你们瞎扯？”冷二妞急了。
“不是，我以前看过电视，说非洲有种树就叫食人树，虽然是植物，却能吃肉啥的。对了，黄朋，你当兵前不是在农业大学吗？这怪物听说过来没？”说着，雷大力回过头来看向了同样端着枪，但两腿却在瑟瑟发抖的三个战士。
“这。”黄朋欲言又止，然后白着脸道：“食肉植物在自然界确实存在，但……但已知的最大肉食植物王侯猪笼草最多也只能捕食些小型哺乳动物，像这种模样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过。”
“草，还头一回？俺们还赶上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他是不错，逮着了宝地，咱几个倒好，巡个哨，碰到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雷大力越看这张牙舞爪的大树心里越别扭，龇着牙道。
“别扯没用的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海洋此时也算恢复得差不多了，右手拔出手枪，匕首被换到了左手，斜着攥在那。
“管他娘的什么树，非洲的树长在咱们中国还他妈的嚣张！你怕什么，咱们把他连窝端了就是！”冷二妞大声咆哮，然后便又是对着那树扫过去一梭子子弹，不过这树皮也甭厚，突击步枪开的火，也只是扫飞了一大块裸露的树皮，对这树的活动根本没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就在此时，那颗大树就好像活了一般，所有原本倒垂的树叶全都高高竖起，张牙舞爪的在空中乱舞，像极了海怪片里的大王章鱼，紧接着一大卷海带样的树叶串子就朝着冷二妞这边快速地伸了过来，三人一惊，同时侧滚，躲开了那条哗哗作响的枝叶，这树的力量极大，一下子就在地上溅起了一蓬灰尘，雾茫茫的一片。而学乖了的海洋现在见准了时机，赶紧一个快速转身就把手上的匕首狠狠的钉住了那条叶串子，横着一拉，那片树叶像块破烂一样突然掉落到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擦！中尉，把刀丢过来用下！”那一边，雷大力失声叫道。
海洋回头一看，这下不得了，正有三条粗若手臂的叶串子同时揽向雷大力和冷胖子，那叶子极为锋利，在阳光都泛出点点寒光，难怪勘探队的人会被这么利索的干掉！
海洋大吼，甩手就把钨钢匕首扔了过去，雷大力极其灵活一个前空翻接住了他扔过去的刀，回身一拉，一卷叶串子便掉落到地上，另两卷叶串子却同时缠住了冷二妞，在他的迷彩服上拉出了一条条鲜血淋漓的杠子。而且看那趋势，还要慢慢的收紧，着要给它得逞，还不得折腾成屠宰场了？当下雷大力猛扑过去，一个旋刀就砍下了一根树枝，这时他的背后又鬼魅似的伸过来一跟叶卷子，海洋眼见的不好，但刀也不在手上，只得拉上手枪的膛，砰的一声就飚出了一颗子弹。那叶子被子弹打个正着，停止了对雷大力的攻击企图，一掉头，竟冲海洋伸过来……
说话间雷大力已经解决缠住冷二妞的树叶，回头看海洋面前又来了一跟叶串子，急的再次把刀扔了过来，海洋飞身起来接刀，却在半空中与那卷树叶相撞，身体离了原先估计的轨迹，整个人被撞的飞了出去，雷大力见状。一个跃步飞起跳到那卷树叶面前，捡起地上的刀就朝那树枝一阵乱刺。
这时又来了一卷树叶，源源不断的。像蛇一样缠住雷大力的腰部死死的用劲勒住，他那张黑脸都被憋的通红，而海洋被摔得撞到了一颗果树上，被树枝裹住了手来不及下来，这时冷二妞一个箭步冲到雷大力身边，一下子抓住那卷叶子猛的一使劲，那树叶突然就像瘫痪了似的瘫倒在地，脱开束缚的雷大力这才顺畅的吐了口气，摔在了地上。
当扭过头，看到那三个战士还在那发呆的时候，他不由得火上心头，指着手大骂道：“还是男人不？给老子开枪！”经他一叫，三个战士的魂儿才回了过来，赶紧慌不择路的开保险，上膛，然后将别在枪上的战术手电筒照着那树，就是噼里啪啦的开起了枪，直到三个人把弹夹里的子弹扫射的一颗都不剩，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汗珠子就像下了场小雨似地往下掉。
“我日！这玩意真能顶上坦克了，三把枪都撂不倒！”冷二妞连肚子上还在流血的几个口子都不管了，只是在那叫唤。
“手雷呢？给我砸几颗过去，老子不信这次还炸不残它！”雷大力朝着三个战士道：“不过扔的时候给我看准点，别抖来抖去的扔到老子头上了！”
“是是是！”三个战士还算没彻底丧失思维判断力，一听到命令，立马拿下了各自背在后面的行军包，将几颗临行前特地带上的甜瓜手雷取了出来，拉出弦，想也不想的就瞄着怪树抛了过去。这次出来巡逻本来都是带着轻武器，当然反坦克便携导弹之类的也不好搬，不过还是带了点手雷以备不时只需，这下子当真派上用场了。
“哐！……哐！……”两声急促的爆炸声震的前头的雷大力三人一阵耳鸣，紧接着以怪树为圆心的地段上，掀起了一团放射性的土灰。火药产生的冲击将树枝上的叶片尽数掀了上去，稍微细一点的树枝，直接就被炸成了粉末，抛了老高才跌回到地面。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染的风采！
“哐！……哐！……”两声急促的爆炸声震的前头的雷大力三人一阵耳鸣，紧接着以怪树为圆心的地段上，掀起了一团放射性的土灰。火药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树枝上的叶片尽数掀了上去，稍微细一点的树枝，直接就被炸成了粉末，抛了老高才跌回到地面。
大概是离爆炸点太近的缘故，海洋等三人都感觉得突然间两个耳朵就不听使唤了，紧接着眼前一黑，身子就被大量撒到天上的黄土堆子给淹了个彻底，待爬起来时，已经是灰头土脸的了。
“这下子来的实在，你看那杂种树还能动弹不？哈哈……”看着那些被炸得七零八碎的树皮，以及满地的煤黑色焦土。雷大力顿时来了劲，当即叉着腰，操起他那副浑厚的老东北嗓子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冷胖子身上的肉太多，活动起来也碍事的很。这会儿工夫才被海洋搀扶了起来，见雷大力一个人在那张着嘴龇着牙说哑语，很是不明所以。
雷大力没理他，却还是在那笑。冷胖子不是个爱清静的人，当下急了，狠狠的拍了下雷大力的肩膀：“大水牛，没听见老子叫你呀？”
雷大力转过头，表情一懵：“啥？”
“你说啥？”冷二妞竖起耳朵，但还是觉得耳膜里空荡荡的，收不进音儿。
“啊？”雷大力瞪着眼睛，同样和他是一个表情，再回头看看海洋，海洋先也是一阵迷糊，但转瞬间就恍然大悟，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被炸陷下去的土坑，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比划了几下，未几，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原来刚才手榴弹的声音太大，也波及到了他们。这声一入耳，立马造成了短暂性的致聋，听不见彼此的说话声也是正常的。
所幸，在回去的路上，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且三个人的耳朵也差不多都恢复如初了。当把食人树的事情讲给其他战士听的时候，大伙儿先是不信，以为几个人合伙来耍他们。当看到冷胖子那身赘肉上的口子时，才不禁吐了吐舌头。
“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要把黑石谷里里外外都搜索个遍，一定要找到其他人员的下落！”海洋道。
李克用倒是有点沮丧，只是坚持着自己的理论道：“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排除那几个被食人树吞吃了的勘探队员。发生在基地里的很有可能真的是神秘失踪案，我们再找也是白费劲。我认为，历史上的神秘失踪事件，无非是以下几点：一是遭外星人绑架，被绑架到了外星球；一是掉进了‘时空陷阱’，被位移到了过去或未来；还有一点就是掉进了‘多维空间’，我们知道我们的世界是由长、宽、高组成的三维立体世界，如果再加上时间一维，就成了‘四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人的速度如果达到了光速，就有可能掉进‘四维’甚至‘多维’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平行于我们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平常并没有交汇之处，但也有一些特殊的地点由于磁场、引力场变化的原因，会成为沟通这两个世界的通道，说不定那些失踪者就是通过这样的‘门’进入到了别的世界中……”
“呵呵，克用啊。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海洋反驳道：“其实我认为，大多数的所谓‘神秘失踪’事件，不过是大自然跟人开了个玩笑，比方说流动的沙丘、松软的沼泽地、看不见的地下溶洞、地质构造断层形成的裂隙都有可能成为吞没人或者动物的陷阱，更不用说沙尘暴、泥石流、山洪暴发、暴风雪、海啸、地震、火山喷发这些突发性灾害所造成的人畜失踪了……像我国著名科学家彭加木的失踪就是很明显的例子，最终科学家得出结论彭加木是被流沙吞没了的！这样的失踪有何神秘可言？”
“所以，我认为，发生在这里的失踪案件，也大可不必冠以‘神秘’二字，我们知道黑石谷是东非大裂谷东端的分支，属于地质构造断层地带，很有可能也有看不见的裂隙存在，如果一旦在某一时刻地球的运转带动了大陆的变化，很有可能就会延伸这些裂缝，然后，啪嚓一下，基地就在短短几秒内，彻底沉入了地底。”海洋将手上的打火机比划着的丢到了地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雷大力到底没念过几年书，在一旁听的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摇了摇头：“嗯，你们一个UFO，一个是大地震，好象都有点道理，我究竟该听谁的呢？”
李克用露出了一抹睿智的笑意：“我看还是中尉的理论更有说服力！”
海洋也笑了：“这个也很难说，也许你才是正确的呢？”
暮色已经很浓，一弯新月悬挂在连绵的山脉上，一阵山风从山谷深处吹来，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凉意。营地中央已经烧起了一堆篝火，一阵悠扬的口琴声传来，那是海洋最喜欢的乐器，又方便，又好学，还挺好听的。此刻他正吹奏着那首战士们百听不厌的歌曲《血染的风采》，声音嘶哑，悠长，带着一股浓厚的感伤和壮烈。仿佛又让人回到了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候的峥嵘岁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是指1979年中国在越南边境进行的自卫反击、保卫边疆的战斗，当时越共刚刚经过越战的洗礼，全民皆兵，又善于丛林伏击战，使解放军损失惨重，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并占领了老山主峰，但却付出了数万人阵亡的代价，而且自此以后，中越再没有善罢甘休，时常在边境上小规模的发生冲突，以故，军委将当年林彪麾下的第十四集团军安插在了这里，以备不时之患。而这首歌曲，正是那个时代下的产物。
听着听着，雷大力的眼眶就湿润了，他是东北汉子，憨厚，实在，轻易是不动情的，但每次听到这首歌之后，却都得破例。接着，竟和李克用一起，合着拍子唱了起来。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将不能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做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海子！”雷大力陡然插了一句话，将曲子硬生生的自中途停了下来。
“怎么了？”海洋放下了口琴，擦了擦，就要装进了上衣兜。
“还记得老三吗？”
“啪……”海洋的脸色一变，口琴自松开的五指上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半晌，他才皱了皱眉，将嘴唇重重的抿了起来，那意思仿佛在说，我又怎么会忘记。
看着他这样，雷大力那深陷的眼窝里出现了一滴亮晶晶的东西。突然，他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熊一样的脊背，竟颤抖般的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两年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了……”海洋眼神呆滞，喃喃道：“那次巡哨突然遭到了越南人的进攻，咱几个被堵在那出不去，关键时刻，三子却消失了，当时我们大骂他是逃兵，不够义气的混账……结果，结果奇怪的是，忽的在对面听到几声枪响，然后敌人也全都走了，最后回来才看到他一个人被挂在了树上，肚子被开了膛。浑身都是……弹孔……但嘴角却是笑着的，我真的好后悔，原来他不是逃兵。而是早就想好了一切，准备自己一个人偷偷去把他们引开……”
“唉，以水代酒，干！”雷大力将水壶拿了出来，拔开盖子就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大口，然后递给了海洋。
海洋喝了口，接着传给了李克用……
“我跟你们说，这黑石谷真的有邪门的东西，我是亲耳听见驻地附近的老乡说的，他们一提到这地儿就害怕得不得了，说什么叫‘被胡大放逐的地方’……”一阵说话声时断时续地从篝火那边传来，不用看就知道，冷二妞这个死胖子又在跟战士们扯鬼话了。
“被胡大放逐的地方，什么意思啊？”
“我也听不懂，反正胡大是他们的神，既然神都管不了的地儿，肯定就是有‘鬼’的意思了。你们几个都警醒点，不要睡得太死……”
“老太监，你说这世界上真有‘鬼’吗？最好来个漂亮的女‘鬼’，看我把她娶回家！”一个诮皮的战士说道。
“娶你个大头鬼，你他娘的才是太监呢！”冷胖子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众人顿时捧腹大笑。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进帐篷休息，保管好自己的武器装备，多提高点警惕！”海洋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克用，大力，你俩把值夜的哨兵安排好，按时间段位轮流把守。多安排几个人，这里情况不明，我们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
天色全黑了，说话声和口琴声也都消失了，大自然的音响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经过各种调频和放大，变成呼呼声、轰轰声、嘁嘁喳喳声、悉悉嗦嗦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日记谜团，丧尸出笼！（1）
第二天，晴空万里。
海洋他们早早的就从睡袋里爬起来，洗漱一番后，便开始了对必需品的收拾和打包，前面的路满是崎岖，有小径，有峡谷，有沼泽，也有河流。所以越野车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剩下的路，他们三十个人，必须要步行，也只得步行了。
由于红箭—8反坦克坐式导弹实在太重，所以在权衡再三后，海洋和李克用还是决定丢在车子上，上好锁，用迷彩帆布改好，不带了。但因为昨晚遇到食人树的因素，也难保前面还会不会出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海洋在喷火器的取舍上，还是做出了让步，两台喷火器带一台留一台，以备不时只需。其他的，95式突击步枪一人一把，包括500发子弹，另外让身强力壮的几个战士扛上了火箭筒和两挺班用重机枪，部署完一切后，这只装备精良的小队就陆续开拔了，恋恋不舍得回头看了眼，海洋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这几天没下雨，地面还是挺干的，要不然湿漉漉的一片，踩着踩着就是一脚的黄泥巴，那就不好办了。中途，小队又遇到了一条颇为宽阔的河流，本来决定水要是在胯部以下大家就将就着游过去，但直到海洋找了根木杆，测了深度才发现这河他妈的都要颈部了，带了这么重的兵器，一旦受潮可就全毁了，没办法，大家就地取材，砍了不少轻便的树木扎成了几艘小筏子，分为数批，慢慢的过去了。
小队在白天的行动中，还是采取了放哨兵的模式，海洋领着大部队，而李克用则带着几个精明的兄弟，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查探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离黑石谷越来越近了，而海洋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不知为什么，那种上过战场独有的危险预知感，再一次回荡在了自己的大脑，久久不散，就像是要对自己说着什么。日上三竿，艳艳的烈日开始曝晒，海洋眼见的几个战士开始扛不住了，于是就果断的下了休息的命令，自己也得空清理一下这个眩晕的脑子。可就在这时，李克用却急匆匆的过来了，一见到海洋就喘着气说：“刚才我和两个战士从左边绕过去探路，没想到发现了几个民用帐篷。”
“民用帐篷？”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昆明市的专家地理勘探队？我们要寻找的失踪队伍之一？除了死于食人树之外的，其他逃生者的下落？”海洋连问了三个问题。李克用连颔了三下首。
“那么说，你们已经到看过了？”
“是的，所有帐篷都敞着大口，书籍，文件，生活用品，登山工具，以及GPS全球定位系统、望远镜等摆了一地，整个一百货商场！”李克用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
从师部传真过来的资料上显示，这支勘探队中间不少人都是专家教授级的人物，其中不乏业内知名人士。他们风餐风宿露、出入危险地区，无怨无悔的执行着救援使命，无疑应当受到世人尊敬。
“有没有脚印或是其他痕迹？”海洋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口里。他是从不吸烟的，但自从接受这个任务起，就屡次破例。
“有！”李克用点头。
“走！去看看。”海洋将烟猛吸了两口，突然从中一掐两断，然后招呼了几个人，快步跟着李克用去了……
李克用他们所说的营帐建在一处山崖下，遮风挡雨。帐篷敞开着，里面自然没有人。帐篷的帆布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说明使用者离开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细心的海洋意外的在中间的帐篷枕头下找到了一本黑色的日记，海洋拾起了这些手稿，期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五月四日，我们所在的协会得到了政府的指示，希望我们前往这个叫黑石谷的地方，搜救一所与军事研究相关的基地，于是我和朋友们启程了。一路很顺利，但之后，我便发现了这个地区的诡异之处，这里的植物生长的规模似乎都较外界巨大得多，而且有很多我们叫不上名的物种，但仔细观察还是能找到他们和某些已知物种的相像处。我们很高兴，因为这个发现，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遇，更是一个挑战，这也更坚定了我们前进的步伐！”
“五月五日，我们遇到了只有在非洲传说中才出现过的恐怖食人树，但因为我认识它们，也熟悉它们的生活习性，所以带着朋友们巧妙地避开了。”奇怪，他们遇到了食人树，但是没有伤亡？那那根登山十字镐，还有那几个被杀死的人，又是谁？难道又冒出了第三只队伍？海洋愈发不解，于是翻到了下一页。
“五月七日，我们到达了黑石谷外围，这里曾被当地人称为‘被胡大放逐的魔鬼之地’，似乎透露着某种神秘可怕的信息。也就在这时，我们发现自己完全错了，因为我们遇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
“五月八日，队伍里的曹俊博士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希望我们赶快离开，但好不容易找到了这种我们从未遇到过的奇妙事件，我们又怎么可能离开？而且还担负着寻找基地的重任。于是我们继续开始了进一步探查。”
“五月九日，我们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物。”是什么呢？海洋眼睛眯了起来。这一页的笔记很是潦草，甚至草的都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匆忙之际写的。
“五月十日，今天队里又死了两个朋友，我们笼罩在巨大恐慌中。现在我们终于明白那些植物为什么不同寻常了，病毒，这里似乎有一种通过某种途径来感染性的病毒！它能使生物的染色体产生畸变，从而导致变异，即一个很普通的生物会变得很古怪，体型很小的会变得体型庞大；性格温顺的会变得凶残、暴戾、；这种病菌甚至会进入死尸的大脑，让死尸恢复某些机能，从而变成象僵尸一样的东西，凶残而具有攻击性！而几个朋友，就是这样被杀掉的！……”
“五月十日下午，联系不到任何人，无线电什么都失灵了，该死的卫星！难道我们要和那个基地里的人一样完蛋吗？我不想死，我们决定离开，不去了，也不往前走了……”写到这，日记后面就是一片空白了。
海洋放下笔记，脸色铁青，然后尝试性的打开了帐篷里的通讯系统，但却没有任何信号，只有一片电磁干扰的声音。
“你们谁带了卫星手机，打个电话！”
“打给谁？”冷胖子拿出了手机，问道。
“谁都行！”
“好！”冷胖子点头，他的手机可是地道的全球卫星定位统GPS，无论是高雪域高原、冰川谷地，还是沙漠深处、两极地区，都能接收到信号。然而令他大感意外的是，他的手机竟然没信号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目光转向李克用。
李克用木然地摇摇头，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他又看向海洋。海洋竟然也冲他摇了摇头。
“你们的呢？”冷胖子有点发毛了，急冲冲喝问雷大力、王援朝、黄朋等人。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来看，结果是一遍惊呼声：“哎呀，我的手机也没信号，刚才都还有呢！”
“我的岂止没信号？我才充满了电的，怎么这会儿连电都没有了？”
“哎呀，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半小时前才在汽车蓄电池上充了电！”
“我的手表也停了！”
“我的也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魏，我记得你小子喜欢玩魔兽，那个10寸的笔记本随身都背着。装无线网卡了没？”冷胖子看着魏复国道。
“装了。”
“那赶紧试试，能上百度不？”
魏富国一拍脑袋，也不说话，赶忙卸下包裹，一阵风似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很快，他神情沮丧的道：“没用了，上不了互联网了，还黑屏了……”
“中尉！”一个负责和连部进行无线电通讯联络的战士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和总部的联系忽然中断了，机器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电磁干扰，再也调不正频率了！”
“排长，罗盘也不能正确指示方向了……”另一个战士也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海洋忽然睁圆了眼睛，大吼一声：“用明语喊话，向师部呼救！向驻越南边界第十四集团军总参呼救！”
然而到了中午，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的手机呀什么的又都恢复了电力，虽然依旧是没有信号。和师部、边防军也仍然联系不上，机器里只有一片电磁波的噼噼啪啪乱响……
为了能够确定时间，海洋他们只得使用最古老的数学测量法，用木杆、山峰的阴影参照直射在头顶的太阳，先确定子午线、本初时刻，再确定这个地方的时间。要想做到有多精确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也八九不离十了。
校对了一次手表，稍事休息，又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日记谜团，丧尸出笼！（2）
一行人顶着烈日愣在那，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但不少战士都已经泻了气，有的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已经俱个丧尽。
因为在这里发现了勘探队的驻扎痕迹，所以海洋想了想，还是指挥了几个兵头带着战士们分批在附近展开了小范围的寻觅，企图能摸索到更多的线索。
一个小时后，李克用带着四个疲惫的战士回来了，见到海洋，他咂了咂嘴，失望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天色已近黄昏，雷大力的小队也赶了回来，依旧是一无所获。而海洋也搜索完了附近所有的地方。至此，整个黑石谷外围山地都已经搜索完毕，除了那本匪夷所思的日记外，其他一无所获。
展开地图，海洋用手指着黑石谷的方位，不禁沉思了起来：“到底漏掉了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呢？难道真的是‘神秘失踪’了？”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脑袋道：“中尉，我看咱们是白搭了，趁着我们还没失踪之前，还是回驻地向师部交差吧。”
“我们就这样回去怎么向师部交差？”
“可我们已经找了两天了……而且前面越来越危险……”另一个战士也吞吞吐吐的接了口。
海洋一愣，随即冷冷的道：“不管前面等待我们的什么，我们都不能离开，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要忘了，我们肩负着师长交给的寻找研究资料和救援失踪人员的使命，我们是军人，中国军人！”
说完，他踩着皮靴走了过去，伸出手指着那两个战士道：“你，你们，还有所有心存胆怯的人。请给我记住，这里不是小卖铺，可以为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而讨价还价！这里是前线，彻彻底底的前线！只有进，没有退，不是生，就是死！谁他妈的给老子拖后腿，我就代军事法庭毙了他！”此刻，海洋的整个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青筋毕露。显然气得够呛。在他看来，这种话，无疑是对自己职业的亵渎。
“你们两个，就这胆子还当兵？要是换成和越南猴子打仗，恐怕你俩都吓得尿裤子了！”冷胖子走了过来，搡了两个战士一人一下，然后由黑脸转成笑脸，对海洋咧着嘴，打起了圆场：“中尉，为了几个新崽子，没必要发这么大得火，照我看，多开几枪，见见血，也就习惯了。对吧？”
“但他们也太……”海洋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两个战士一眼，吓得他们直哆嗦。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也该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拉开大网搜救其他的可能幸存者！”一直没说话的李克用也插了句。
“好。”海洋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不过却指着两个新兵道：“等回去了再跟你们算账！”说完，便招呼大家铺设起了野营帐篷。
战士们都已经感到很疲劳了，连续折腾了几个晚上，没有几个人还能撑得住。
于是乎，不到十分钟，整个营地里都已经静悄无声，所有的人进入了沉沉梦乡之中。这时的他们已经不会再听到任何怪声，就算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响，他们也不会醒来。大家恐怕也都有过这样的经验，比方说当你连码了几个通宵的麻将，或者连续在网吧里熬了几个通宵，或者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当你最终一头倒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感觉：一切对于你都已经没有意义，只想不受任何干扰美美地睡上它一觉。
所以，在这个时候睡着了的人，往往都睡得很死，不会轻易被吵醒。
所以，这种时候也往往是人最麻痹的时候。
但有一个人却是个另外。
哪怕是最疲乏的时候，哪怕就是在熟睡中，他也能让一根神经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他是一名军人，而且是一名带兵的人，他必须要为自己军人的荣誉负责，他也必须要为他带的那些兵负责。所以他就必须时刻要让自己的弦绷紧！
这名军人当然就是海洋。
他倚靠在营地前的一块椭圆形的石头后面，左手稳住身体，右手紧攥着一支压满了子弹的95式突击步枪，他的枪接的可不是普通装三十发子弹的弹匣，而是可以装七十五发子弹的弹鼓！装弹多，自然威力就大。虽然使用弹鼓比弹匣要麻烦，但战场上短兵相接的时候谁的火力猛谁就能压倒对方！
海洋此时也是紧闭着双眼，似在熟睡，但其实他的耳朵却没有休息，仍在监听着周围的动静。正如我们常说的某人有第六感觉、直觉……这种第六感觉或者直觉有时候还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能够感知我们平常所不能感觉到的危险。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只是大小不同而已。科学家对这种人体神秘的现象一直在进行研究，至今却未能揭开谜底。
科学家告诉我们，人类的大脑实际上只开发利用了百分之五，还有百分之九十五都处在休眠中，有的人几乎一生都没有用过这剩余的百分之九十五的大脑。这剩余的百分之九十五的大脑资源实际上是白白浪费掉了。
如果能够把这百分之九十五的大脑都利用起来，人类绝对要比现在要理智、聪明、进步得多，人类文明可能也早就进化到了一个更高级的阶段，人类将会开发出更多自身的潜能。
海洋确实已经睡着，但他的耳朵仍在接收着外界的信息。大自然放大了的音响正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里。这些声音是无法用数学来统计的。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有夜蝉的鸣叫声、露珠滴在草叶上的声音、空气流动的声音、被云层反射回地面的各种辐射波的声音、甚至遥远的超星系爆发的声音……
这些声音共同组成了一支雄浑的暗夜交响曲。
这些声音在普通人的耳里听来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多只是一片萧萧索索而已。
但海洋却以他特有的警觉从这一片午夜的静谧中听出了一个不合群的音符！
那是轻微的物体撞击地面又弹跳起来的声音：“当……”频率间隔的时间很长，但却有节奏感，明显是个正在移动的物体！而且正朝着海洋他们宿营的这个方向赶来……
看来有不速之客光临了！
海洋猛地睁开了眼睛，强制自己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立即坐直身躯或者站立起来，那是军人的大忌。因为那样做等于是告诉了敌人自己在哪里。
正确的做法是趴在地上，尽量降低重心，眼睛贴近地面，一点一点地往上抬头观察敌情。这样才有利于保护自己同时又能发现敌人。
海洋先是贴近地面观察了一下情况，确信目标尚在五百米以外，从方位上来判断，应该是在营地西南方向。
此时天色仍是墨黑墨黑，但是东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估计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天亮了，现在正是所谓“黎明前的黑暗”。
海洋“哗”地抖开保险，将枪管从掩体后伸了出去，调好标尺、准星，同时用微光瞄准镜仔细搜索着目标。
他并不打算叫醒其他的人，他想让大家多睡一会儿。因为他听出敌人只有一个。不管它有多么强大，也就一个而已。收拾一个，他一个人已绰绰有余。他有这个自信。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打不死的怪力乱神。只要是血肉之躯，它就会死！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那东西越来越近。极象是某一个人在用立定跳远走路，一跳最少有两、三米远，而且是匀速运动，每落一次地都要延迟数秒钟才发出第二声落地的声音！说明它跨动的幅度是很大的，速度也很快，眨眼间，它已经快来到面前。
最多只有五十米了！
但海洋却仍然没有发现它。
不过这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不再往前走了——如果它那种运动方式也可以叫做“走”的话。它再往前靠近十米，就是海洋的可视距离了。
但那个东西现在竟然不动了！海洋屏住了呼吸。他也不敢动。因为一动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
他就这样和那个东西僵持着……
天色也然放亮。视物已经很清晰了。募地，他眼角的一点余光瞥见到了五十米开外草丛里站着的一个东西！那东西好像是个人形，站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由于草丛太密，海洋仅能透过草丛的缝隙见到它的一点点身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海洋终于勾动了扳机：“达达达达……”
他打了一个长连射，他对自己的枪法完全自信。所以当别人都在研究怎样打点射以便更好地命中敌人时，他却坚持打连射。他认为，既然是突击步枪，就要充分展示它的突击特点，尽量发挥它的火力优势。
所以他一口气几乎打出了三十发子弹。
按理说，这三十发子弹打出去的面积应该是很散的，虽然九五式突击步枪采用无枪托设计，减少了枪身的震动以及后座力对命中的影响，但三十发子弹一下子全部发发射出去，散射面积最少也有十来米宽。
但海洋却能做到将这三十发子弹集中射在靶标上七环以内！如果是打一个人，那就是全部密集地打在胸口上！
晨曦里，枪声显得是那样清脆，海洋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子弹击穿了那个物体的炸裂声。九五式突击步枪使用的是五点八毫米小口径步枪弹，这种子弹的穿透能力是非常强的，能够轻易击穿四百米外的钢板，更兼子弹在空中的运行轨迹可不是直接飞出去的，而是在笔直路线中高速旋转，一旦击中了肉体，这种可怕的旋转力可以造成子弹口径数百倍的伤害，直接轰开周围的结缔组织，造成大面积创伤，何况现在的距离只有五十米？
但海洋不敢大意。
隔了几分钟，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发射了二十发子弹过去：“达达达达……”
子弹壳乒乓从弹匣里跳出，划出一道道美丽的抛物线散落到海洋的脚下。海洋甚至还能听到子弹壳掉落到地上发出的一串串犹如风铃摇动的声音。最后传入耳中的才是子弹出膛的声音以及打在物体上的“啾啾”窜响声。
海洋对这种立体音响效果无动于衷。
当兵的人可能对此都已经麻木。他们更关注的是自己的作战成果。
“咚……”那个物体仍然伏在草丛里一动未动。
难道它已经被击毙？或者，它仍然活着，在作伺机的反扑？
海洋迅速丢了颗手雷，给了它最后的一击——
“轰！”烟火飞腾，那个人形物体被气浪抛上了半空……
当营地里的人被枪声、爆炸声惊醒赶来时，海洋已经从石头后站了起来，凝视着远方正躺在草丛里那个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物体。他手中突击步枪的枪口尚在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中尉！”雷大力、李克用等人都是一脸的紧张。其余的战士也被惊吓得瑟瑟发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洋淡淡道：“大力带其他人架好重机枪，原地警戒。克用你带几个弟兄跟我上去看看！”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物体前。
手榴弹炸出的圆坑里形成了一个绿色和黑色交汇血泊，散发出一阵阵熏人的腥臭味。一个浑身是弹孔的男人躺在地上，肤色惨白，皮肤上爬满了如蚯蚓般的红色筋脉，无数黑色和浅绿色混杂的不明液体从他身上的口子里流出，散发出一阵阵腐烂了的腥臭味，貌似那枚手雷弹炸的偏了，或者只是冲击波触及了这个人，所以并未对他的肢体造成太大的破坏，只是破开了肚子，将几块内脏的碎片炸到了圆坑的周围，血淋淋的一大片，让人萌生出一种置身于屠宰场的错觉。
“中尉，这……这好像是活人呀？说不定就是幸存者之一？”一个战士悻悻的缩了缩脖子，面容古怪的看向了海洋，在他看来，自己的排长这次绝对是误杀了。
海洋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有李克用蹲下身，用手紧紧的捂住鼻子，等到那些腐烂的味道稍微散了些时，才在死尸的身体表面小心翼翼的检视了一番，李克用是生物学好手，同时还兼职了军医的身份，而且在平日里，他还酷爱科幻作品和一些神秘现象的杂志。所以前面好几次对于基地失踪的可能性问题讨论时，他都将其划归到这方面来。
才观察了几分钟，他就静静地站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努力的控制着呼吸：“中尉，不对劲呀？”
“克用，你看出什么了？”
“这个人的身体机能在大约俩个星期前就彻底丧失了，以致于局部皮肤已经开始了小面积溃烂。而且你们看到这伤口了吗？流出来的并不是血，而是一种奇怪的液体，身体还有一些奇怪的变异，真的很让人费解！”李克用大摇其头。
“嗯？”
“或者说，你打死的这个东西，不能称之为人。”李克用解释道。
“不是人？那是什么，他可是穿着人的衣服的呀，而且面貌虽然有些溃烂，但还是依稀可辨。”海洋不明所以。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克用微微一笑。
“那是什么意思？”
李克用做了个深呼吸：“我开始相信那本日记了。”
“日记，那本日记？”
“对！”海洋仰望着天空上纹丝不动的一缕云彩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你知道我性子，我讨厌绕弯子。”海洋道。
“这……一时半会我还真不好解释。”李克用苦笑，忽然，他眼睛一亮：“你看过《生化危机》吗？”
“《生化危机》，那部电影？”
“嗯，照目前的证据来开，这个人，很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异！从而成为了类似于《生化危机》中丧尸那样的东西。”李克用道。
“变异？”海洋显然对生物学并不是很在行，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了。
“生物突变可分为基因突变和染色体畸变，前者又称为点突变，不会造成遗传后果，而后者则可能造成极严重的遗传后果。此外，染色体畸变可在分为自发性畸变和诱发性畸变。比如激光，核辐射等等，但根据日记上所言，可能是某种病毒引起的自发性畸变。”李克用滔滔不绝道。
“我不懂什么自发性，诱发性。我只想问，如果是病毒的话，那么整个研究基地……”海洋脸色凝重，后头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李克用也有点后怕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麻烦……”他也想不透这里为陡然间发生这一连串不可理解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变异？
变异生物那只是科幻电影里的产物，《星河战队》里的变异蟑螂、《异形》里的异形、《哥斯拉》里的哥斯拉、《狂蟒之灾》里的变异巨蟒……一个个面目狰狞、恐怖骇异、嗜血残忍的变异怪物形象交替在海洋脑子里出现。

第一百五十章 拼刺刀，中国军人的血性！
是的，变异生物只不过属于科幻电影里的卖座性产物，例如《星河战队》里的变异蟑螂、《异形》里的异形、《哥斯拉》里的哥斯拉、《狂蟒之灾》里的变异巨蟒……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嗜血残忍的变异怪物形象开始在海洋的脑海里转马灯似地交替浮现。
“中尉，小心！”就在两个人还在沉思的时候，后面的冷二妞突地爆吼了一声，那声音就像平地里起了个炸雷，震得人耳膜生痛。说完，他眼珠子一瞪，抄起枪托，整个身子便如水牛般的席卷而来，这一系列的动作，却让海洋有些讶然：“怎，怎么了……”但下一刻，海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自己身后的大草地……
妈呀，就在那一丛丛米把高的深绿色草穗子后面，至少已经发现了五、六个模模糊糊窜来窜去的影子，这些影子时快时慢，还发出阵阵嘶哑的吼叫，让人头皮子发麻。海洋自认自己绝不是个胆小的人，相反，军队是个大熔炉，两年多的边疆驻扎和生死交锋，早已将他磨练出了一幅冰冷的铁石心肠。可现在，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加速，在加速！筋络里血脉膨胀，身体里的血液就好像随时要从自己身上任何一个毛孔里喷射而出似地。
他不知道这些失踪了的勘探队员为何会变得如此骇人，那群人，不对，是那群怪物们，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于会变作这般模样。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已经破损不堪，但从那马甲上的色彩，以及散碎的胸牌来看，他们绝对就是那只失踪多日的勘探队，斑斑血迹随着他们那张溃烂到鼻子下的牙床上滴下，洒到了每一个可以触及的角落。不知道是尸体的正常腐烂现象所致还是日记里提及的那种病毒的作用，这五个人的嘴唇已经彻底不见了，准确来说，是烂光了。只剩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空气里一张一合，伴着那双挥舞得手，有节奏的朝着海洋三个人走来。
“你妹的，还愣什么，开枪啊！”海洋这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头大了，但关键时刻又怎么能有丝毫懈怠，或许仅仅是几秒的争取，就是生于死的距离。右手用力的拍了下李克用，然后他就端起了突击步枪，将枪身垂直在自己的实现前，左手探到后腰，握住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大拇指和食指在凹槽处一扣，接着往膛上使劲一推，就顶掉了原先打完的弹夹，同时，接着的左手再次弯了个勾，歪到右边的枪栓上，咔嚓往后一拉，就完成了射击前的所有预备动作，将以上的慢动作按正常速度回放的话，他也仅仅用了两秒半而已。这一招单手换弹夹的绝活可不是拉出个当兵的都会得，哪怕是特种部队，也不见得有几个能使出来，但海洋除外，因为他从来都是个另类。生与死的觉悟，什么时候用这个动作，什么时候用那个动作，哪个动作最简短，最有效，是那些顶着精锐头衔，却窝在后面从未实战过的所谓的一流特种部队所永远不懂的。这，就是技术！
“哒哒哒……”海洋及时勾动了枪机。
“克用，还没清醒吗？开枪呀！”海洋一边眯着眼透过光学瞄准镜对准着最前面的两个丧尸的脑袋点射，一边冲着身边的李克用大喊。枪声撕破了黑沉沉的黎明，一明一暗的闪光，伴着火药冲撞以及金属器件的摩擦声，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惨烈。
“在哪里？在哪里？”李克明看起来比海洋沉着，可到了关键时刻竟也有点手忙脚乱，到最后连开火的目标都找不到了！
“前面的大草地后头，不到五米，他妈的快过来了！”海洋的声音越吼越大，95式突击步枪被打得咔咔作响，黄通通的火舌从枪口上喷射而出，已经从开始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点射，改成了密集型倾泻了！
“没有啊！”
“撂倒一个，后面几个爬着过来了！”海洋面色大骇，退后了好几步，摸出弹夹，啪的下顶掉了打光的弹夹，斜着枪口就朝着地面上扫射了开来。一望无际的草地下，那个看起来最倒霉的丧尸伸着舌头仰在地上，眼珠子都蹦了出来，上半身已经看不见衣服了，因为全部被子弹扯碎了开来，整个皮肤看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一条条腥臭的粘液汇成小溪半月形的流淌在了它的周围，而对于它的“死”，其他的丧尸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依旧咧着嘴，贪婪的冒着枪林弹雨匍匐而来。
“不要慌，沉住气，瞄准了打！”海洋叮嘱道，而李克用这时也恢复了往日镇定的状态，一只手枪在他的手里玩的出神入化，专门描着目标的几个要害打。看来他已克服了最初的紧张心理，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发、两发的点射。
但突然间，海洋的枪声却停了。原来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了——这可是真的“掉链子”，子弹卡壳了，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要是贸然击发，搞不好还会来个“炸膛”！
“擦！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刚说完这句话，一声野兽的嘶吼就在海洋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丑陋不堪、令人血液凝固的脸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几乎和他碰了个面对面！
海洋侥不提防，本能将步枪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将丧尸的两只爪子隔了开来，免去了开膛破肚之苦。而那丧尸似乎还是有点智商的，两只血淋淋的手往后一拽，就抢住了海洋手上的枪，然后海洋就觉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他整个人被压在了身下，丧尸大概是闻到了血肉的香味，嘿嘿一笑，就张开森森白牙直往他的喉咙上插去！
也许是生存的本能突然被唤醒，海洋突然怒吼一声，双手掰住这个家伙的上下颚用力一撑，竟将丧尸的嘴给生生撑开，使他的嘴不能合拢，自然也就使不上劲咬人……
另一边，冷胖子和李克用则用装了刺刀的突击步枪与另外一只几只丧尸近身周旋，人、怪就象两个拳击手，互相瞪着眼，互相绕着圈子寻找着攻击对方的机会……而赶上来的战士们，却只得抱着架好的机枪干瞪着眼，毕竟，班用重机枪的威力不是闹着玩的，500米的距离内能将冲锋的敌人拦腰扫断！但也正因为这个顾虑，他们根本就不敢贸然开枪，因为一旦开了火，那中尉连着李克用和冷胖子，就都得进八宝山了。
“我又没草你们大爷，你们四个兔崽子一起围着胖爷我干嘛？欺负我老实是不是！”冷二妞也不管这些丧尸能不能听懂，一个刺刀就捅穿了一个丧尸的心窝，然后飞快地抽了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喘起粗起来，再看他的身上，脸上此刻都溅射了一大堆血污和脓液，狼狈不堪。
海洋现在总算好了点，扳回了局面，势头就好控制了。只见他一个勾拳打在了丧尸的脑袋上，将丧尸打得往左边稍微歪了一下，乘着这千载难逢的功夫，海洋立马腰部一扭，使出吃奶得劲，终于推开了那具丧尸，接着拔出腰上的手枪，将枪口塞进了它的嘴里，砰砰砰砰的连开了四枪，等到大量的脑组织和红色血浆铺满地面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但看到捉襟见肘的冷胖子二人，却又眉头一蹙，招呼雷大力和几个壮实的弟兄就上上刺刀冲了过去。
拼刺刀，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竟然要上演一幕这样的战斗。几个大男人就这样一边用浑厚的膀子抖擞着手上的步枪，一边虎吼着，这一刻，所有的技巧都已经成为了多余的累赘，这一刻，血性这个词在他们的身上展露无疑。跟他们相比，那些港片里的古惑仔们，就真是小孩子放擦炮的场面了。
几分钟后，五个丧尸全部被解决在了地下，但几个大活人却也差不多快体力透支了，当即坐在了地上，将枪甩到一边，叫小战士们拿来水壶就大喝一通，虽说棘手的东西已经被干掉了，但大家的心情，却都如那被投了小石子的湖水，涟漪的很不平静。尤其是冷胖子，刚才一对四，那张大肉盘子脸都吓白了。
雷大力想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故意笑道：“胖子，瞧你端枪的姿势，怎么活象‘鬼子进村’似的？”
冷二妞的样子确实比较滑稽，他哈着个臃肿的腰，帽子戴得很，95式步枪被他挟在腋下，从枪头刺刀晃动的频率就可以看出他的紧张已经到了极点。
冷二妞闻言一愣，接着将完全脏了的野战军服丢在了地上，没好气的道：“你以为你的样子很好看？刚才还迈着个‘之’步，你以为你这是在玩‘反恐精英’？”
雷大力努了努嘴：“我从不玩‘反恐精英’，不好玩，垃圾得很！”
“我看你是‘菜鸟’一个，老是被人家‘菜’才这样说的吧？”
“谁说的？才不是呢。只不过‘反恐精英’这款游戏离真实的战争场景相差太远，根本不适合野战，西方国家的军队从来不用‘反恐’作为士兵训练的模拟器，都是开发专门的模拟器。我不喜欢‘反恐’的另一个原因是，它太蔑视我们的‘俄式’武器，把‘AK47’系列都规定为‘土匪专用’，而他们的‘M16’系列则是‘警察专用’。照他们的逻辑，我们的‘五六式’、‘八一式’也都是‘土匪’用的了，真是岂有此理……”
“那我们的95式又算是‘土匪专用’还是‘警察专用’？”李克用问道。
“当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专用’！”雷大力笑道。
“可俄制武器和美制武器到底孰优孰劣？”李克用道。
“武器没有优劣之分，关键看掌握它的人的素质对军事理念的理解以及它被用来达到什么目的？是用来维护正义与和平还是用来进行侵略扩张？”一直没有说话的海洋忽然铿锵有力道。
“还是中尉理论水平高！”李克用点头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凶多吉少！
“还是中尉理论水平高！”李克用点头笑了起来，不过那温婉的笑意才刚刚维持几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李克用表情变化很快，但却还是被细心地海洋所捕捉到了，他一瞧，就知道这个带着一股子书生气的少尉同志有心事了：“我说克用，咋嘞？”
李克用摇了摇头，接而长叹一息道：“实在没想到，那篇日记里的东西是真的……照现在的情形看，这批勘探队员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要太过悲观，传真上记录的是由十六个成员的名单，食人树那里我们找到了三具残骸，今天我们遭遇并击毙了六名被感染成丧尸的成员，前后共计九人，所以说还有七个人下落不明，或许，他们逃过了此劫，就在前面某个山洞里躲着也不一定呢！”海洋安慰道。
“但愿吧！”李克用扭开军用水壶，润了润润嗓子，然后神色怪异的盯着海洋，看着他有些发毛。
“克用，你这又……又怎么了？”
“你说，如果这种通过腐尸等途径传染的病毒是不是已经扩散开来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基地……”李克用说到这，苦笑的收回了眼光。
“你是说……”海洋当下猛然一惊，匆忙之际就要站起来。但看了看周围的战士，却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脑海中的那个恐怖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们来联想联想吧。一个能容纳千人的基地，全混凝土浇灌的结构，而且还驻扎着一支武器优良的留守军队，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夜间全部沦陷？甚至连电报，卫星等通信手段都收发不到？这说明着什么？”李克用继续用一个个铿锵有力的反问将海洋一步步的套入自己的思维中。让海洋在片刻，就留了一脸的汗，因为越往后想，他就越紧张。越往后想，他就越害怕。
事情说到这份上，其实也不用再去捣通最后的那张纸了。李克用其实讲的算明白的了，为什么这个基地会想冬眠一样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为什么这近千人之众，竟没有一个活人出谷向附近的军民求援，这所有的逻辑拖到最后，就只衍生出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基地里的人，应该都已经死绝了！而罪魁祸首，肯定和这个病毒分不开关系！但是，这种被勘探队专家在日记里叙述为地球上从未见过的病毒，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想到这，海洋忽然想起了《生化危机》这部影片，微一回忆，他就发觉，这里面的某些情节竟然和电影里的某些桥段惊人的相似，电影里美国的基地就是在研制这种病毒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从而导致了最后那个不可扭转的局面的……
“不可能，不可能……”海洋再也不敢推断下去了，于是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不敢，也绝不会相信，自己效忠的国家，会秘密从事这种东西的研究。事情的背后，应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吧？最后，他也只能这样告诫自己了。
“中尉，我们还往前走吗？”李克用这个节骨眼上忽的冒出了一句话来，听起来却有些话中有话的感觉。
“走！”海洋坚决的道。
“呵呵，那么接下来，我真不知道我们究竟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屠夫还是救世主？”李克用再次苦笑，然后指着地上的那几具丧尸的遗体道：“毕竟，他们也算是人类在人类的范畴内了。”
“不管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生存是第一位！我们必须要找到其他勘探队成员的下落，而且也得拿回基地里的那份资料，即使是再次面对这种恶心的家伙！记住，在后面的路上我们一定要想办法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海洋说完后用力地挥了一下手。朦胧中，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里灼人的光辉，那是一种信念、毅力、勇气和决心！
死，其实很容易。懦夫往往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逃避现实，逃避困难，逃避挫折。但是生，却往往更需要勇气！敢于活着，其实就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不敢活下去的人，是消极的人，颓废的人。敢于活着的人，才是积极的人，向上的人，乐观的人，进取的人！
其实这个问题海洋他们前面已经讨论过，那就是对于“天堂”和“地狱”的看法。敢于生存下去的人，乐观的人，积极的人，任何时候都想得开，他们不会斤斤计较每一件小事，他们永远向前看，无论困境逆境，对他们来说，任何地方都是天堂；不敢直面人生的人，任何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是地狱。他们会为每一件不开心的事耿耿于怀，始终生活在痛苦中，绝望中。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天堂’和‘地狱’到底有多大的差别？”小战士魏复国边擦着眼睛，边问道。
“天堂和地狱本无差别，有差别的只是人的心境。如果你天生乐观豁达，对什么事情都能坦然面对，那么地狱也能变成天堂；如果你每时每刻都绝望悲观、怨天尤人，那么就算你身在天堂，又和在地狱中有什么区别？”李克用道。
“克用说得对，热爱生活，珍惜时光，地狱也即是天堂；悲观厌世、自暴自弃，天堂也是地狱！大家现在检查一下武器装备，作好战斗准备，后面可能有一场恶战！”海洋的话总是言简意赅，而且从不重复。
今晚已经是第三个夜晚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海洋以及几个兵头一致决定要将营地帐篷的安全系数再次调高一个等级，于是，战士们便忙活了起来，三个帐篷这次是紧挨着排列成了一个三角形，在帐篷的外围，已经挖了三条首尾相接的壕沟，壕沟不深，但打起仗来，当掩体应该够用了。两盏油气灯杯悬挂在营地中间，壕沟外和前几天一样埋了几颗地雷，班用重机枪被上好子弹带，分别放在两个帐篷里，战士们一个个搂着枪和衣而睡，哨兵被安排在了壕沟以内执勤，因为万一要是再来几个丧尸，这黑灯瞎火了，就算是带着枪，恐怕也不一定能架得住。野战工事很快便修好了。战士们躺在战壕里面，就着军用水壶里的水，吃些干粮充饥。
雷大力吃了两口压缩饼干，便眉头紧蹙，不吃了。接着他碰了碰躺在旁边累的直伸舌头的王援朝道：“老弟，我请你吃一样好东西！”
王援朝没搭理他，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雷大力神秘一笑，就开始眯着眼睛在附近寻觅了开来……忽然他象发现了宝贝似的小心地扒开一捧泥土，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往嘴巴里塞，宛如在吃蜂蜜。
这下子可把王援朝看得直流口水：“大光头，你吃的是什么？”雷大力梭梭的转着舌头：“蚂蚁。”
“蚂蚁？”王援朝只觉得胃里有一股酸水直往喉咙里冲，浑身象有无数条蛆在拱……
“瞧你这小样！你知不知道特种兵的野外生存条例上是怎么说的？‘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要学会吃一切可以吃的东西’！来，你也尝尝，鲜得很呢，保证比五星级大饭店里的名菜还要有营养！”
“老雷，不要乱吃东西，这里的一切生物可能都已经产生了变异！”听到了他们的话，海洋忽然发出警告道。
而王援朝早已窃笑了起来：“哈哈，大光头，你就营养去吧！小心蚂蚁在你肚子里变成丧尸！”
“去你大爷的！”雷大力白了他一眼，不过明显也给吓住了，再也没吃那些蚂蚁。
冷胖子则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大概不怕“鬼”的人其实内心最恐怕鬼！正如一句俗话说的：“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
旁边的魏复国有意逗他：“冷太监，再讲一个鬼故事听好不好？”田大河摆了摆手，那表情仍很虔诚：“鬼这个东西是不能乱说的，你信它它就有，不信则无……”
“好了，除了值夜的外，大家都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不要再争论了。大伙儿今后也不要再单独行动了，这样太危险！”海洋制止了大家的瞎扯。其实折腾了这么久，大家心里早喊累了，这一发话，立马作鸟兽散的钻到了各自的帐篷里，排开值日表，今天站岗的哨兵正好就是早上闹着要走，结果被海洋厉声训斥了一顿的小战士，一个叫秦亚辉，一个叫吴昊，海洋板着脸叮嘱了他们几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此时，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诡异感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兵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此时，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诡异感觉。
说实话，虽然有战壕和地雷这两道关卡，而且在油气灯下还依旧安排了两个值班的战士，但进了帐篷里，看了看睡袋，海洋的这颗心却还是坎坷不安起来。这也不怪他过于敏感，毕竟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太是扑朔迷离了，不，应该往更深一层去形容：匪夷所思！海洋自己当兵也快好几年了，而且当兵前是个不安分的家伙，特别喜欢旅游和阳光健身，照他的阅历来说，大大小小的事，是难不倒自己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但直到走进这个山谷开始，一桩桩扎紧的谜团就不断地粉碎着海洋的信念，直到让他开始抑郁起来。所幸，挨到了后半夜还是没出什么情况，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海洋终于安稳的睡开了。
第二天大清早爬起来，伸了伸懒腰。海洋舒服的打了个哈欠。可惜他还没享受完这片刻的安宁，雷大力和李克用两个家伙就惊慌失措的掀开帐篷冲进来了。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海洋的胳膊现在还抬在半空，惊讶的瞥了眼两个人，有些莫名其妙。
“中尉，不好了。值班的两个战士逃走了。”
“啊，逃走？”海洋闻言眼珠子一瞪，继而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显然就要发作出来，但如此改变了数番面部表情后他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细细的问道：“吴昊和秦亚辉，你确定？”说完他好像自我安慰似地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去其他地方转悠了。他们也是军人，是知道临阵脱逃的后果的。况且这两个家伙可是排里出了名的怂包，借他们个胆恐怕也不敢干出这种事来！”
“中尉，是真的。昨天我们知道您累坏了，所以早上就没叫您起来。这么点小事，我和大力负责也就够了。但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三个战士。怪我大意了，只考虑到了那群僵尸，却没想到咱内部竟然唱了这么一出！”李克用惭愧的低下了头。
“三个，不是两个吗？”海洋现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您听我说完，发现了不对，我就带着两个细心的弟兄现在营地周围清掉了地雷，然后着二分队的十个战士分两批在附近搜索起来。毕竟，他们两个大活人不可能说没就没得，就算是僵尸捣的鬼，他们也该叫两声才会。而且我睡得也不沉，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吹草动。之后，我在雷区找到了一片搭在安全区的舢板，有踩踏过的痕迹，肯定是人为的。接着我们按着这条线索找，果然，在树林外发现了被绑起来的一个战士，这小子也甭倒霉，五花大绑的，嘴里还塞了双臭袜子，熏的眼泪都出来了。”李克用摇头。
“别转移话题，避重就轻，说重点！”海洋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
“是。”李克用应了声：“于是我们给他解了绑，还好，没伤着。根据他交代，自己晚上出去大便，正撞着秦亚辉和吴昊两个家伙，当时他俩个神神秘秘的，在那东张西望，还在往行军包里塞东西，他就上去打了声招呼，但没想到，或许是做贼心虚吧，竟把他两个吓得只哆嗦。于是这战士也起了疑心了，就上去问出了啥事，结果被他们俩一枪托打晕了，醒来时就这样了。”
“叛逃，这是赤裸裸的叛逃！”海洋啪的一下将帽子甩到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他妈的全体出动，分成若干队，每队至少四人，带上装备，给我拉开网往回搜索，今儿我非逮着这两个兔崽子不可！”
“中尉，他们是下半夜逃跑的，现在去追，会不会太晚了？”李克用皱了皱眉。
“晚个P，这两个家伙我还不了解吧！天生的软骨头，怕苦怕累怕训练，啥都怕！这几个小时，他们绝不会走的太远，现在全速追回去，肯定来得及！”海洋咬着牙，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
“遵命！”李克用和雷大力敬了个军礼，就出去吩咐活去了。有些事就是这样，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好不容易都走到这儿了，还得往回走，战士们皆是不情愿起来，不过好歹在海洋的动员下，积极性终于被调动了起来。数个小时之后，大家终于沿着路上的某些蛛丝马迹急行军到了山溪旁的森林内环径上。
“看来这两个兔崽子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啊！”海洋看着一路的反方向足迹，苦笑道。他失算了，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逃跑起来会猛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看来有时候，困境还是能激发人的潜力的。可惜没用到中途上。想到这，他掏出烟盒，递给了李克用一根，自己也含了根，但没点上，只是吮吸了下烟草独有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那战士哭丧着脸跑了过来，一脸的鼻涕，连他妈帽子都戴歪了，跟那啥抗战片里的日伪军似地：“中尉……中尉。”
“咋嘞？”海洋静听下文。可那战士大概是激动的过了分，脸都涨成了酱紫色，可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他妈倒是说呀！”海洋终于忍耐不住了。
“雷下士和三个战士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的？”海洋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们那支队伍刚才还在这儿，但恍惚间就看不见他们了……”
“草，他们刚刚在哪个位置？领我去，快！”
小战士指引的地方不远，就在林子的中央地带，正好算是一条笔直的分界线了。远处光秃秃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辨，一眼看去能容下百来米的距离，视线完全没有任何阻挡，但根本就没人在那。海洋疑惑的抬起了突击步枪的瞄准镜，调了调倍率，当做望远镜看去，遗憾的是，依旧捕捉不到什么。
“你没看花眼？”
“就是这个位置。”那战士肯定的道。这可就怪了，一个队伍的兄弟就这样凭空不见，实在有点叫人难以相信。
这时天色还很亮，天光沿着空气均匀地散射着，视物相当清晰，没有任何遮挡。
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在那条分界线上其实有一抹淡淡的阴影，很长很长，几乎如一把刀般将黑石谷和外界隔开，但从这一面就是望不到那一面，仿佛是人眼睛里的“盲点”。海洋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尽量不让人或物体的影子落到那里。但阴影却仍然存在！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李克用疑惑道。
海洋不答，只是凝视着那些淡淡的阴影，似要将它看个透彻。
李克用顺着海洋的目光看去，也终于也看到了那些奇怪的把式。
“天哪，这是什么？连光线都不能透过！有这么奇怪的空气或云雾吗？”李克用使劲抠着脑门。接着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丢在了黑色的介质里，结果让所有人咋舌，比食人树亦或是僵尸更加的咋舌，因为那石头一进去，好像也消失了，连掉落的声音也听不见。李克用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大叫一声：“我明白了，这是黑洞，是黑洞！”
“黑洞？”海洋只觉得有点头大。
“是的，这就是黑洞！连光线都被它吸引而无法逃脱的黑洞！”李克用动容道。
“可是黑洞不是只存在于太空中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海洋接口。
“科学家推论，黑洞可以存在于宇宙中任何地方，不限于仅存在于太空，只要条件合适，任何地方都可以形成黑洞！不论什么物体，只要一靠近黑洞，就都会被它吸引进去，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天呐！”战士们听了这一席话，顿时脸含惧意，纷纷向后退避。
唯独海洋笑了笑，不在意的道：“好，我说克用，这里就交给你指挥，我带几个不怕死的弟兄进去找找雷大力他们。谁敢跟着我？”
海洋话一说完，立马有几个血性的战士涌到了他的身前，表示愿意去。
“好！咱们就闯上一闯！”海洋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向那黑色光幕大步走了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
“中尉！”李克用忽然叫了一声。
海洋回过头，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要把余下的战士们带回去！记住，你们一定要活着回去！”那抹光幕仍静静地悬停在他们面前的空中，看起来并没有别的异常。这就是那神秘莫测的黑洞么？宇宙中引力最大的天体？吸引一切、吞噬一切仍填不满的欲望之窟？
它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意味着什么？从一个时空进入另一个时空的门？是单向之旅还是双向之旅？也许，进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今天管不了这么多了！大不了烈士陵园里多加一块刻上老子名字的青石板！
海洋向前再跨出了一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永恒迷宫，真相大白！
今天管不了这么多了！大不了烈士陵园里多加一块刻上老子名字的青石板！
海洋向前再跨出了一步……
天在旋、地在转、犹如坐在超音速喷气式战斗机里进入了螺旋，又仿佛从万丈悬崖边上一脚踏进了虚空，直坠入无底深渊。不过几分之一秒的功夫，海洋就仿佛被施了“隐身术”，整个人就不见了！
王援朝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也是一脚就跨了进去。剩余几人自然依序鱼贯而入。冷二妞则冲李克用大叫道：“书生啊，要是万一有个好歹的，我老婆就交给你了，麻烦你每年去看看她。但他妈的别动歪点子，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不然我做了鬼天天坐你家床头上唱歌，对了，还要告诉我老婆一句，胖爷我是为了党而光荣就义的，就跟刘胡兰那娘们一样，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说完，他闭上眼便冲了进去。
只留下李克用和其他十几个战士端着枪在那大眼瞪小眼在那傻站着，一个个心脏狂跳不止，就跟打鼓似地。尤其是李克用，一对眼睛就在那紧紧的盯着光幕，视线一点儿都不敢离开，手心湿漉漉了，攥出了一大把冷汗。
半个小时候，几条身影慢慢的从黑色光幕里浮现了出来，雷大力，海洋，冷胖子等人接连回到了地面，而且看雷大力那合不拢嘴的脸面，貌似好听兴奋的。
见到此情此情，李克用当即惊喜地叫了出来：“中尉，大力，你们回来了！”
“嗯。”海洋愉悦的点了点头，说完用手往背后指了指，微笑着道：“看，还有意外收获呢！”
果然，随着陆陆续续的战士安全回归，最后出场的四个战士背着枪，三步并作两步的将两个双手被裤腰带反捆过来的人推了出去。仔细一瞧，正是逃跑的秦亚辉和吴昊，此刻他们俩都是鼻青脸肿的，面色惶恐至极，嘴里止不住的哀求和讨饶。
“都给我老实点！”大概是秦亚辉嘴上说得快但腿上却慢了，左边的战士当即眉头一竖，将压着他右臂的手往下摁紧了几分，一瞬间，刺骨的肌肉拉伤让秦亚辉这倒霉家伙折腾得挤眉弄眼的，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看看，你们看看！就他妈这副德行。”海洋哭笑不得的用手指点着秦亚辉的鼻子，对身边的李克用等人道。
“中尉，哎呦……我们知道错了，您瞧瞧我这脸，雷班长他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次就饶了咱俩吧。”秦亚辉苦着脸道。
“饶了你们？你们俩他妈的做梦做的还没醒吧！”雷大力飞起一脚，踢在了跪在左边的吴昊身上，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的吴昊直接斜着歪了过去，正撞上了跟他并排的秦亚辉，于是两个家伙又哭嚎着摔在了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就是我们排的兵，哼哼，咱们第一加强排的脸，就给你们丢光了！而且这次回去，军队里的其他同僚们肯定要戳咱们的脊梁骨！”海洋说着转过了头，他可不想再看到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了。说句心里话，军人最看重的自然是名誉，海洋之所以这么久都没退役，很大方面便是因为此点原因的作祟，谁不指望衣锦还乡啊？但这下倒好，这一完成任务回去，可就丑大了，处分是小，但流言却肯定会让人抓狂的，那个谁谁谁，你们看到了吗？就是他们排里，出了两个逃兵，嘿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帮家伙肯定都是一窝老鼠。想到这，海洋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都来了。
这时，秦亚辉却低声的说：“中尉，我估猜咱们都回不去了。”
“什么！”海洋耳朵很尖，一下子就听到了他那细如蚊蝇的声音。
“我们出不去了……”秦亚辉这次和吴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什么意思？”一旁的李克用忽的插了一句，他也不明白这两人的话到底有何指向。
“要是能出去，我们还能给雷班长逮着吗？”秦亚辉嘴角一歪，自嘲的笑了笑。
“说明白点。”
“这东西根本走不过去，走一段路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了，我们反复找了好几个出口，都是这样。以至于累的实在走不动，就歇息了下，喝口水。没想到，正遇着了雷班长。”吴昊解释道。
“走不出去？”海洋有些诧异：“不可能！”
“你们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我两是没这心再跑了。”吴昊摇了摇头，再不说话。只剩了海洋在那转了几个圈，眉毛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走到哪就走不出去了？”李克用走到吴昊面前，低下头问道。
“就是小溪那，我们真的走过去了，但是走着走着，却又发现，我们又回到了小溪边上，真邪门了。”吴昊抽着冷气道。
“鬼打墙，中尉，这是鬼打墙啊！”冷胖子一听，立马宣扬起了自己的封建迷信理论。
“滚！”海洋正在烦头上，哪里会跟这家伙瞎捣鼓？
“要不这样，中尉，我再带几个懂路的细心弟兄，进去看看。”李克用想了想，对海洋道，看那两个逃兵的话，不像是假。他有点儿信，却又相信。现在唯一证明的办法，只有实践了。
“那好，你比我有知识，这次就由你去吧。”海洋点了点头。他此刻的确是和李克用怀着同一种想法，两个人的目光默契的交流一下后，就分了开来。不久，李克用就带着几个战士再次走入了光幕。片刻，他们就回来了，看到海洋期待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然后又找着地图的另一个出口，摸索着走了进去，同样，那里，也是一层层黑幕，如果他们用俯视的角度来看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山谷，都被一道黑乎乎的东西隔开了，这东西，已经裹挟进了所有的出口。忙碌了几个小时，李克用终于用实际行动验证了两个逃兵说辞的正假，海洋和雷大力也试了一次，但可惜，都是同样的结果。
最终，一行人就只能坐在那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李克用的脑海里一下有了印象，接着他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极度骇然的表情：“中尉，我们完了，我们完了……这东西应该是时空陷阱！”
“没那么严重吧？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海洋故作镇定道。
“原来整座黑石谷都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时空陷阱，怪不得……怪不得……这下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李克用的脸上开始沁出汗来，显然他已极度紧张。
雷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我说少尉，你紧张个鸟，天塌下来有我们大家顶着呢！”
李克用没理会雷大力，自顾自喃喃道：“————唉！难怪那个拥有着近千名科研人员和精锐驻军的研究基地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化成气体一样蒸发不见，也难怪我们昨天无线电，卫星通讯全部是盲区，而且那支经验丰富的地理勘探队也一去不返，连回来报信的都没有。其实他们也早就陷了进去，可怜我们还象傻子一样到处去找他们……”
雷大力听不懂他的话，只道是在危言耸听，当下没好气的说：“真是扯淡！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完了？”
“老雷，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和外界隔绝的环境里了，这里，就象是一个拥有着单向入口的密室，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但里面的人却永远也出不去，这些类似于黑洞的空间陷阱，将谷里和谷外变成了两条平行线，永远——永远也没有相交的可能！”
讲到这，李克用开始阐明自己的观点：“早在二战的时候，某些科学怪人就提出了：时空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这个让人不可理解的命题。而且之后数十年的有关实验，也从侧面佐证了他们的这个想法：在通古斯陨石坠落的地区、核武器实验地区、切尔诺贝利原子能发电站附近以及其他有死亡威胁的地方，即使最精确的表也会不准。有时发生的某种不可思议的事，就好像时间断裂了一样……”
“1985年，一架失踪了差不多半个世纪的双引擎客机，在新几内亚的一片森林沼泽内被发现。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架飞机看来就像它失踪时一样簇新，毫无陈旧异变。机身上清晰可辨的标志显示，这架银光闪闪的飞机正是48年前由菲律宾马尼拉飞往民琴那峨岛失踪的一架客机。在机舱内找到的报纸，其日期是1937年1月的第3个星期日。
一组由印尼军方派出的航空专家，经过数小时在这架‘像新的一样’的客机内调查后，出来时个个面色大变和震惊不已。负责调查的主管部门当即下令军队封锁飞机再现的地区。
调查人员最初见到该机时，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的外壳是那么新，机身完全没有瑕疵，在太阳下犹如一面镜子闪闪发光。调查人员本以为机门一定生了锈，很难打开，可是它却一扭便开，没有一丝‘吱吱’的声音。
进入机舱后，见不倒任何活的或死的人。但机舱内有空的纸杯、烟蒂、几份完全没有发黄的1937年的报纸，显示出最近曾有人乘坐过。在其中的一个烟灰缸内，放了一个空香烟盒，它的牌子在1930年十分流行，但到第二次大战时已停止生产。而出现在杂志上的服装和发型，也全是美国经济大衰退时期的。保温瓶内还有滚烫的咖啡，而它的味道完全没变。那里还有三明治，也同样新鲜。
最让调查人员惊讶的还是飞机状况，它的电池仍充满电，当扭开几个开关时，机内的灯皆亮了起来。飞机的油缸也几乎全是满的。这种种情形令调查人员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架飞机看来是用机轮紧急着陆的，它刚好落在沼泽软泥上，所以完全没有损坏，仍可像50年前一样飞行。为揭开客机失踪重现之谜，当局对这架来自‘过去’的飞机仍在进行调查中。
据记载，类似事件在60年代已出现过‘格德’号是一架美国利贝雷达型轰炸机，1946年4月4日，该机升空后即失去踪影。事后美国军方在它失踪观场周围500千米的空域内搜寻，毫无结果。不料到了1962年，‘格德’号飞机竟又重新出现在机场外数百米的地方。飞机上的无线电设备完好无损。根据对仪器装备的分析，它好像是在当天下午降落地面的，可是实际上该机早已失踪达17年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困死在这里了，永远也出不去了？”雷大力讥诮道。
李克用点了点头：“对，这些时光陷阱就像是一个首尾相接的圆形迷宫，不管我们怎么走，都会在或长或短的时间内回到原来的起始点。”
“别煞有介事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这无稽之谈？青天白日说梦话，你这一套在别人那里有市场却别想来蒙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冬眠之都！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困死在这里了，永远也出不去了？”雷大力讥诮道。
李克用点了点头：“对，这些时光陷阱就像是一个首尾相接的圆形迷宫，不管我们怎么走，都会在或长或短的时间内回到原来的起始点。”
“别煞有介事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这无稽之谈？青天白日说梦话，你这一套在别人那里有市场却别想来蒙我！”雷大力红着脸，颇有些理屈词穷，山穷水尽的味道，这也使得他不得不舒了口气，转了下上绣的脑子，这才理清思路，张开嘴，就要继续反驳。
“大力！”海洋叫住了雷大力，面色不悦。
“中尉……”
“不要再说了，再说也说不出个花来，我信克用的！”说完，海洋对李克用投来了一个肯定的目光，这让李克用不由得心里一暖。
“但是……但……”雷大力憋住了嘴，抽鼻子瞪眼的。
“但是什么？难道刚才走进这个黑色迷雾，结果来来回回找不着北的人不是你吗？又或者你能用你的实际行动来反驳，现在给我走出去看看？”海洋说到这，看了雷大力一眼：“不管你心里还在想着些什么，但照目前来看，克用的分析，是最好的解释了。”
海洋这话一出口，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丢在了人群里，二十几个战士立马交头接耳的炸开了锅，更有甚者露出了惊恐之情。
“中尉，那我们怎么办？”半晌，冷胖子上前一步，将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当出头鸟的问题问了出来。
“继续走呗，也正好打消了有些人的念头。”海洋负着手，昂着头将视线从一个个年轻的面孔上一一停留：“现在，我，第十四集团军第一加强排的排长海洋，要对你们说的是，我们的后路已经断了，所以不管前面有多了凶险，任务有多么的困难，我们都必须赶到科研基地，取到我们需要的一切信息，然后才有机会脱身，知道吗？”
“知道！”战士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说大点，老子耳朵背，听不见！”
“坚决完成任务！”这次，战士们彻底被激发起了斗志，俱个扯着嗓子用这辈子所能喊出的最大声音回应海洋的话，煞那间，如山般的吼叫席卷而来。
“那他妈的还等什么，给老子出发！”
“出发！”
虽前路凶险万分，但他们却是心有使命！毕竟，唯有勇往直前，才能完成这次看似稀松平常，实则暗潮涌动，凶险十足的任务！
回到了原先扎好的营地，海洋，李克用他们便精神抖擞地准备动身，每人都穿上厚实又耐磨的07式迷彩军装，并背负着突击步枪，手枪，以及重约数十公斤的行军包，他们的包中，已囊括了一些必要的日用工具，如地瓜手雷，子弹，备用电源等，另有一些衣食物品，再有一些现代高科技设备，如望远镜、指南针、夜视镜等。踏着林间的晨雾，一行人穿过一线峡的陡峭地段，踏着坚实的步子，朝黑石谷的深处行进，目的地就是地图上用红圈表示的某科学研究基地。
原始森林内没膝般的野草丛生，而一颗颗的森天大树形成的巨大树冠，结合起来的天然保护屏障，比较严实地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森林内的光线有点暗弱，同时林间又不断地传来各种神奇的鸟叫声和未知虫类的鸣叫声，稀稀沙沙地混杂成一片，犹如一首奏响的悲鸣曲，使原始森林笼罩着一层即神秘又恐怖的面纱。
当然身为军人的他们原本就胆子特别大，不会在意区区的惊悚之感，若是换作是别人的话，恐怕就连原始森林都不敢进入的，更别说是一线峡这种摔死了都看不见尸骨的地方了，可喜的是，原先还畏畏缩缩，跑东窜西的吴昊喝秦亚辉，现在貌似也愈发的坚定了心念，队伍中的海洋看到了这一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还是为他们这冉冉的勇气而感到欣慰。
原始森林内本无道路，较难前行，所以他们前行的速度相对较为缓慢，熟悉丛林作战的雷大力边用插了刺刀的突击步枪撩开一道道八字形的野草，为后面的战士们清出一条路，一边对他们发出友情地提醒：“大家要小心噢！切忌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要提防草丛中的毒蛇攻击，那真的是防不胜防！”
李克用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这我们都知道，不过这森林之内好像不仅仅只有毒蛇能伤害人吧，还有巨大的蟒蛇，更有一些野兽等也可能出来伤人，你说是吧？”
“所以叫你要小心！”
“是啊！”海洋跟李克用并肩而行，用淡淡的语气道：“这些蛇类和野兽确实挺可怕的，最好别遭遇上，遇上不但麻烦，更会有危险！不过……”说到这，他喊了雷大力一声：“大力，你知道怎么才能有效地避开这些动物的侵害呢？”
雷大力自信满满的笑了笑，显然深谙此道：“避免毒蛇类的攻击还是有一种较好的方法，就是一路走一路不时的拍打一下草丛，蛇类一般若察觉到周围的声响较大，往往就会游开。这样就基本可避免不小心踩上蛇，反被咬一口的惨事，这用一个成语来比喻就最恰当不过了，即‘打草惊蛇’。”
“至于避免野兽攻击的方法，那就只能亮出我们的武器了，放心吧！凭我们的身手和装备，解决那些野兽的攻击根本不在话下的！”
“我说大水牛，你这不是诅咒我们遇上野兽吗？你应该要祈祷我们别遇上才是，这就是所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胖子将掉下去的肩带重又提到了自己的肩窝上，不服气的道。
雷大力闻言只是耸了耸肩：“呵呵，这我知道！我的用意是给我们壮壮士气，那份可以勇敢地面对一切危险的士气！”
但李克用此刻却适时做出了个提醒：“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太多说话，因为多说话会导致分神，而分神就容易遭遇危险，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地看路前行！”
海洋一琢磨，这个文书生的话果然有道理，当下连连点头：“好的！好的！现在开始少说话，多走路！”
雷大力悠然地笑笑，即刻也沉静了下来。
随后的行程中，一行人翻过了好几座山岩，走过了许多陡峭的岩石路段，淌过了许多条的山间小溪，也踏过了许多的泥泞土地，更多的是延绵不绝的林间密草丛，他们的视线不时地盯着地面的动静，又看看前方和周围，思想一直保持着很镇定又集中的紧张状态中。这一路走来，几乎每个人的体质虽都非常之棒，但精神和体能的双重消耗下，海洋等人还是感觉有点累的，不过这次却再没有哪个战士提出过怨言，因为他们清楚这仅仅是艰苦的开始。
又走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后，雷大力气喘吁吁的对海洋说：“中尉，现在那基地也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嗯，我想也是吧！现在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森林野路，应该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不过我很庆幸，竟然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也没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奇怪东西了。”
“靠！难道你还想发生点特殊情况？”听了他的话，冷胖子调侃道。
海洋很配合的变了变脸，等到表演够了，才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哪敢呀！我只愿大家此行一切平安，当然，一生平安就更好了！”
战士们顿时暴笑起来。
接着又继续前行，当他们再一次翻上一个山岭时，端着望远镜的李克用就大声的对着后面喊道：“海洋！你们快看远处那个巨大的人工建筑，应该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研究基地吧！”
海洋也没取望远镜，只是端起突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眯着眼调准了刻度对向远方，果然，一个明朗的四方形关卡形堡垒突兀的在自己的眼前成了像，堡垒高高在上的建在一个突起的土坡上，看周围布置，应该是进行了不止一次的强化性加固，而且隐约可见四周有两个高高的灯塔和一排排纵横到里面的铁丝网，不过它距离一行人仍约有几公里远，虽然没有标注什么，但海洋的心里已基本断定那就是所谓的失踪基地了。
为进一步确定，他快速地摘下行军包，取出了传真袋里的地图，很认真地用尺测量了一番地图上的坐标距离，并作了相应的坐标对比，终于兴奋地宣布道：“没错！弟兄们，前方就是我们要找的研究基地了！”
因为目的地举目可望，大家俱都兴致高升，便快速行进，仅半个小时，又行了数公里山林野路，便赶至那座巨大的水泥建筑前。
其实这座科研基地，咋一眼看去就知道绝非报告上介绍的那么简单，因为当海洋他们站在凸地底下抬头观望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唏嘘的惊叹，是的，这座建筑群真的太大了，简直大的不可思议。用肉眼初步的分析，起码有一个飞机场大小，而且基地里，有低矮的楼层，仿若巴黎歌剧院似地中心建筑以及诸多仓库！俨然一个设施齐备的袖珍城市，但循眼看去，两座本应值哨的高塔却是空空如也，上面架设的两挺高射机枪还在那崭新的摆着，但就是看不见半个闪动人影。它，是在冬眠吗？望着这座透露着神秘气息的基地，海洋突然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货商店突围！（1）
研究基地各方面的布置都很特殊，且照目前来看，安全系数也是不可理解的。看着这宛若城池的高墙，现代化的楼层，海洋曾一度怀疑，就算是交给自己一个连的精锐，恐怕也难以打下这个地方吧？
基地很完整，并没有经过战火后的满目疮痍，这也使得海洋他们心中的谜团，更浓厚了一些。顺着只容单人通过的楔形楼梯进入了该基地的入口，里面的确如开始他们所猜测的，食品店，百货商店，医疗点，以及研究点一应俱全，真就同那卫星城一般的规模。
看到身后战士们惊讶的目光，海洋微微一笑：“这个地方，当真是麻雀虽小，五官俱全喽！”说完，一行人就迈向了所谓的街道，说实话，这个街道不能算是街道，应为很狭窄，狭窄的只能勉勉强强容一辆汽车路过。
但能出现在这种穷山辟野，也够大家仰慕一番的了。
就在大家的心绪刚刚有所安宁的时候，雷大力却发出了见到了鬼一般的骇叫，接着班用重机枪也响了。
“怎么回事？”海洋几乎在机枪响起的几秒钟内里，来到了雷大力的身边。
不用雷大力回答，他已看清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四通八达的道路上数不清的身影正源源不断的向他们这里涌来。而且，那些东西竟然是一个个直立行走的人！但从他们身上的伤痕、污血、以及爬满脖颈的蛆虫、破烂成条状的衣服来看，他们又不是“人”！
“丧尸，这就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种东西。”李克用手一颤，架在鼻梁上的圆框眼睛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这才恍若噩梦初醒般惊诧道。
李克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此时此刻呈现在战士们眼前的，正是不计其数的丧尸！
“他们，他们怎么都往我们这边来了……”
“是活人的味道吸引了他们。”李克用脸上肌肉抽搐，咬着牙道。
只见这些尸体有的还具人形，有的则已开始腐烂，或剩半边脸，或体无完肤。从衣着上来看，他们之中有白大褂加身的医护人员，也有简装的研究员，更掺杂着一批身着迷彩军装的现役军人，这些人还保持着身前的装饰，但透过望远镜，仔细的瞄了下那些死难军人胸牌上的奇怪番号却发现，那些字串是那么的陌生，或者说，在海洋的脑子里，中国根本就没有一支如此番号，如此规模的军队。
所有的人都骇得毛发倒竖！
“真的，是真的。我的天呐！难道这里的人都变成这种鬼东西了吗？”转瞬间，前排的一个战士就惊慌失措的呼喊起来，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原本还势如破竹的军心和凝聚力，一个回合之间，就被这席卷而来的庞大压迫力击成了粉末。
“怕他娘的，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我就不信这群王八蛋还刀枪不入了不成！”雷大力怒吼一声，将身旁的那个呆若木鸡的小战士一脚踢开，抄手抓起重机枪就猛烈的扫射起来。
“是鬼！七月十五中元大会，阎王爷会放所有的厉鬼出来索命，所以家家户户都会烧纸钱祭祀他们以求得平安！但今天晚上不是七月十五，厉鬼出笼，不是好事啊！”冷胖子口里念念有词，但嘴上的话却并没有中断他的理性思维，紧跟着雷大力的脚步，他也端着95式突击步枪，咣咣咣的就对着前头的安全通道一阵扫射，连瞄都没瞄。当然，眼前这黑压压的势头，也根本不用瞄准的。因为那一大群因为活物的味道而极度亢奋的丧尸，已经密密麻麻的堵满了整条出口。
海洋对这些神鬼的说法当然蚩之以鼻，他只知道这些被感染了病毒的丧尸们个个都带满了细菌、病毒，这些细菌、病毒如果扩散出去的话无疑将危害到中国的边境地带，甚至是，整个国土！
所以，必须消灭它们！
他一声令下，几十个战士俱都将自动步枪抬了起来，整齐的拉枪栓，整齐的列队，前两行蹲下，呈交叉队列。后两行站起，对前方开始了无差别射杀。“咚咚咚咚……”密急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那些丧尸，毫不吝啬的将第一排血肉横飞的丧尸当先撂倒！
“哒，哒！”所有的人都拿起了枪猛烈开火。
流弹交织，弹雨纷飞……
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丧失群很快就倒下了一大片，但它们数不清的同伴仍在源源不断的涌来，犹如大海里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它们没有知觉、没有痛感、不会害怕，只知道前面有新鲜的食物，只知道前仆后继、一往无前……
“老天，这怕有好几百啊！”冷二妞忍不住惊呼。
“这么多，怎么打得完啊？”雷大力也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轻武器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点面打击，这样，两翼的野战兵分开，狙击手占据高位掩护，工兵弟兄赶快准备下，架设反坦克火箭筒，还有，喷火器也一块儿用上！”李克用黑着脸高呼道。
虽然李克用属于领导层次，但这支队伍里，还是海洋说了算的，于是雷大力和几个班长立马将咨询的目光投向了海洋“中尉……”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几个想给那些僵尸当下酒菜？”海洋换下了一个弹夹，咔嚓一声拉上枪栓，大声道。于是这些武器都用上了！
“扑滋——”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如一条条毒龙烧向那些尸体，直烧得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一片通红，空气中充满了烧焦了的腐尸的味道，这股味，令人晕眩、作呕……
紧接着传来“嗡……”的一声闷响，喷出一条尾形火焰的红箭——8反坦克导弹从架设好的发射管中直射而出，直接穿过了好几个丧尸的胸膛，然后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大爆炸声，这东西虽然杀伤范围不大，但却也给丧尸带来了几十个名额的损失。可怜这些早已死去多时的战死者再一次在爆炸的汽浪中尝到了肢体分离、血肉横飞的滋味——当然它们早已没有血，只有爬满蛆虫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以及本应鲜红，但却是深绿色的粘液……
临时防御点上已经有不下于十支95式突击步枪熄了火，数不清的金黄色弹壳叮叮咚咚的不断在水泥地上弹跳着，交织出一幅战斗的交响。打着打着，国产步枪的致命缺陷也慢慢的显露了出来，卡弹，极度发热无法冷却，枪管连续射击会变形，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将海洋他们往死亡的深渊下推挤。
丧尸群还在前进，它们会吃人，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幸好它们移动的速度也相对缓慢，很容易被瞄准。可另一方面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就算只是挤、压、踩，也会把海洋他们挤、压、踩成肉泥！
“中尉，弟兄们快顶不住了！”雷大力将拉破了皮的手飞快的拽掉一颗手雷的引线，甩开膀子朝丧失群的中央抛去，一团扩散的冲击波掀起，顿时在混凝土浇筑的路面上流下了一个不大的小坑，坑面上残肢满布，黑烟四起。接着，他条件反射似地再次将手摸到了腰上，这下才发现，手雷弹没了，而那挺重机枪，也因为连续工作的原因，枪管已经如开水般滚烫，甚至都有些发红变形了。他脸色一变，向四周开了看，几个对上他目光的战士同样表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大家的遭遇，都是差不多的。
看着越逼越近、打也打不完的腐尸，操枪的手也有些颤抖了！他的勃朗宁重机枪一直在“光光光光”响个不停，今天晚上他算是过足了枪瘾，不长的时间里已经发射了几千发子弹。但望着眼前堆积如山、越来越多的腐尸，他也感到骇然……
李克用丢掉了打光了子弹的手枪，抓起背后那杆根本不符合自己能力的突击步枪，咬了咬牙，还是憋着吃奶的劲拉开了枪栓，插上子弹开始逐一点射，巨大的后座力将他的脊背震的连连颤抖：“这样下去不行啊，丧尸实在太多了，我们的枪支弹药会很快消耗光的，必须要想个办法！”
一旁的海洋点了点头，思忖着……
“轰轰轰”营地外围的地雷也被不断引爆，这说明丧尸已经推进得很近了，它们马上就要进入营地的范围！空气中腐尸的味道也是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成群的苍蝇飞舞的声音……
“哇！”一个精神防线崩溃的战士再也承受不下去了，低下头张开嘴，哗啦哗啦的就将早饭全都吐了出来，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冒着青烟的枪也随着他一道落下？不光是他，还有好几个战士都在呕，呕得天翻地覆，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看来这里已经呆不住了，必须立即转移！”海洋很快作出了决断。
但是往哪转移？
“克用、大力、你们俩过来一下，二妞、王援朝，魏复国你们带着弟兄们继续用守着阵地！”海洋一口气将所有的命令告示了下，就退到了几十步外。
李克用等人很快也来到了海洋的身边。
“现在的形势明显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立即转移！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该往哪转移？”海洋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他妈的争做基地都是丧尸，我们往哪转移啊？”雷大力第一次绝望起来。
“是呀，我们现在身处数千丧尸的重重包围之中，要想转移或者突围出去，几乎是不可能！”李克用也摇着头道。不过片刻之后，他却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海洋闻言赶忙竖起了耳朵。
“这里既然有军队驻扎，必定有军火库，我们找到那里，借着楼层迂回，正好弹药也不足了。”
“这能行吗？那我们撤退的话怎么挡着住这群僵尸？”雷大力惊疑不定。
“用集束炸药挡住他们一会儿就行了！”李克用道。
听到这话，海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这微笑转瞬即逝，但说明李克用的提议已经中了他的下怀……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百货商店突围！（2）
“是呀，我们现在身处数千丧尸的重重包围之中，要想转移或者突围出去，几乎是不可能！”李克用也摇着头道。不过片刻之后，他却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海洋闻言赶忙竖起了耳朵。
“这里既然有军队驻扎，必定有军火库，我们找到那里，借着楼层迂回，正好弹药也不足了。”
“这能行吗？那我们撤退的话怎么挡着住这群僵尸？”雷大力惊疑不定。
“用集束炸药挡住他们一会儿就行了！”李克用道。
听到这话，海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这微笑转瞬即逝，但说明李克用的提议已经中了他的下怀：“好，我们现在就开始突围——妈的，这大片的都是水泥混凝土，反应式地雷是埋不了了。这样，大力你带着本部的六个弟兄组成尖刀，带一挺班用重机枪，务必要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左前方的丧尸群给我撕开一条口子，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中尉，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我？管他娘的僵尸还是怪兽，闭上眼睛，都跟越南猴子没啥两样！”雷大力庄重的给海洋回了一个军礼，将头上的钢盔奋力砸在了地上，眼睛通红的操着东北的方言吼着，在他身后，六个战士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哗啦几下，便披上了沉重的子弹带，扣上了手雷，将95式突击步枪的背带绕过脖子挂在了肩膀上。然后从队伍中分离而出，走向了慢慢逼近的丧尸群落。
“大力……等……等等。”正当雷大力走了不出十步时，海洋忽然在后面打断了他那坚定的步伐。
“怎么了？”雷大力诧异的回过了头，他以为海洋刚才有什么忘记交代了。
“保重！”海洋生硬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嗯！”雷大力重重的将头点了下去，然后冲上前去。
这时，海洋把目光转向了李克用：“克用，临时指挥的位置就交给你了，该走怎么走，这三十条人命把握在你手上！”
“是！”
“那个王援朝，魏复国你们俩领着工兵携带剩余的重武器负责殿后，待大家安全撤离后，立刻弃守。”海洋说到这时，话语中带了点吞吞吐吐。谁都知道，面对着这一批批前赴后继的丧尸，殿后意味着什么。就算用‘九死一生’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吧？但是，身为一个军人，你就必须要有这种觉悟！
王援朝和魏复国两人正要接受命令，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中尉，大家都撤吧，让我们俩殿后就行了，坚决完成任务！”
海洋疑惑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当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时，脸上立马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也难怪他这样，因为说话的人，正是前几天的那两个贪生怕死的逃兵，秦亚辉和吴昊。
“你……你们？”海洋皱了皱眉，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尉，请相信我们。”秦亚辉上前了一步，用逼人的眼光直视着海洋，在海洋的意识里，这种目光，是一向怯弱的他，所从未表现过的。
不知道是一种默契，还是发自心底的感动，海洋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考虑好了吗？”
“放心吧！我们也当过工兵，留着那个反坦克导弹和重机枪就行了。”秦亚辉微微一笑，破天荒的伸出手按在了海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握了握。
“好，我同意了！你们珍重，其余的人作好突围准备，一分钟后开始突围！”听到海洋的指令，除了正在前方厮杀的雷大力部和秦亚辉两人，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为突围做着准备……
“除了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和干粮，其它的一律放弃！”海洋不停地下达着指令。
一分钟很快就到了。
“好，准备突围，目标，左前方，那栋居民楼！”说完，海洋抱起一架火焰喷射器走在了最前面……
“扑滋、扑滋！”火焰喷射器又喷出了火舌！海洋回头望了众人一眼：“你们跟我来！”迎着尸群冲了过去！
火焰喷射器的历史要远早于火枪和火炮，早在公元7世纪，拜占庭人就在与阿拉伯人的海战中，使用了一种叫做“希腊火”的液体燃烧剂。这种燃烧剂平时封装在木桶里，使用时用手摇泵从通过一根喉管将之喷向敌战船，后来在现代战争中也曾出现过火焰喷射器，到了现在，火焰喷射器在战场上已经没人用了，因为一：危险性太高，在战场上，你被手枪、步枪甚至是机枪击中，无非也就是在身上留下一个窟窿眼儿罢了，但如果你不幸背着火焰喷射器，随便一块小小的弹片也能把你烧成一个火球。二：没有哪个士兵愿意被烧死，所以有经验的士兵都会优先用他们的子弹照顾那个试图用火焰喷射器烧他们的家伙！
“冲啊，冲出去就是胜利！”王援朝抱起一挺重机枪扫射着，魏复国拖着机枪的子弹带紧随其后。
“冲啊！”所有的人都硬着头皮往前冲去……
很快他们就和腐尸群零距离接触了！
虽然夜色黑暗，他们看不清这些丧尸的真面目，但闻着那股尸臭味，他们就能感受到一种浓厚的死亡气息。刚开始，他们都还开枪射击，到后来，他们已经完全置身于潮水般涌来的尸群当中，和摩肩接踵的尸群插肩而过、推来搡去，寻找出路要紧，哪里还顾得着开枪？就好比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人挤人、人挨人，你一吸气就能闻到他口里的口臭，他一张嘴呼出的二氧化碳就在你的脸上打滚，这个人头上掉落的一根毛发刚好落到你的衣襟上，那个人打个屁你立刻就能闻到臭……
现在这可是尸山尸海，那些丧尸上的朽皮，腐肉纷纷掉落、粘连在战士们的身上。战士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推、拔开这些挡路的丧尸，尽快夺路突围！
海洋这边，虽然不容乐观。但比之殿后的秦亚辉和吴昊，已经算是好之又好了。此刻的秦亚辉和吴昊，要面对的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是的，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喂，你小子还能说话不？”秦亚辉将打光了子弹的突击步枪当做武器砸翻了身前的一个丧尸，对着趴在反坦克火箭筒支架上的吴昊叫道。
“放心，老子肯定死的比你晚！”吴昊堪堪的用手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他虽然嘴上还是那样，但那张脸，却是白的毫无血丝，右臂只剩下了小半残，看来是被丧尸咬掉了。
“不见得。”秦亚辉说完，和吴昊对视一眼，顷刻间大笑起来：“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是孬种的命了，但没想到，现在还能当一回英雄？！”
“哈哈，你丫的准备怎么个死法？”
“我可不想被人当肉吃了。”秦亚辉拍了拍自己的腰，在那里，所有的集束炸弹都被并排的绑了上去。而此时，大批的丧尸也汹涌的爬了过来。
“草，老子跟你拼了！”吴昊猛的将反坦克发射筒压向了地面，然后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轰！……”惊天的气浪将几十具尸体掀飞到了半空……
尸群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每个人都东倒西歪在地上呼呼喘气。海洋一清点人数，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冲出来了，却惟独殿后的秦亚辉和吴昊以及雷大力没有出来。
海洋顿时急道：“克用，你带着大家赶快进百货商店，把安全门关上。我去找大力！”冷胖子头一次皱起了眉头，道：“中尉，还是让我去吧！”他这一说，其他几个战士也争先恐后的要去。
海洋斩钉截铁道：“不，还是我去！”说着，他已冲进了尸群中。
这里离尸群并不远，那些丧尸可能随时都会将目标掉头到这里。于是李克用不得不对海洋叮嘱了几句，然后刷的一下拉下了防盗卷帘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李克用欣喜的打开了门。果然是海洋回来了，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正下士雷大力。
“他怎么样？”几个战士问道。
海洋轻轻放下雷大力，对着光，照见了一张黝黑而满是血液的脸。“雷班长！雷班长你怎么了？”李克用连忙给杜忠进行脉搏测试、心脏起搏……片刻他摇摇头，眼泪夺目而：“雷大力同志……他牺牲了！”
“啊？他牺牲了？”围成一个圈的战士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洋听到李克用的话，脸色顿时一凛。他连忙上前亲自给雷大力做起搏，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徒劳罢了。
最终，李克用含泪拉住了他的手：“中尉，没用了，他已经死了……”
海洋是在一大堆丧尸的嘴里夺过雷大力的，这个昔日的同袍浑身上下都被撕咬的惨不忍睹，湿漉漉的军服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水，显然是在突围时，遭遇到了致命的打击。试想那些丧尸生前都是身高体壮的军人，就算是死了，失去了先前的职业能力，但那么多的丧尸厮扑起一个人来，谁能承受得了？
“什么？大力牺牲了？”冷胖子等人听到噩耗一个个都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
“希望这不是无谓的牺牲！”李克用淡淡的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百货商店突围！（3）
海洋听到李克用的话，脸色顿时一凛。他连忙上前亲自给雷大力做起搏，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徒劳罢了。
最终，实在看不下去的李克用眼含热泪的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中尉，没用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大力牺牲了？”冷胖子等人听到噩耗一个个都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
“不，你骗我，他没死，克用啊，都什么时候，还和这小子合起来耍我。”海洋的嘴上露出了一抹勉强挤出来的微笑，一边粗重的咳嗽一边直视着李克用，笑着笑着，两行湿润的泪水自眼眶中滚滚而下。李克用对海洋那对咄咄逼人的眼神躲避不及，只得低下了头。可海洋似乎并未有放弃的意思，但见他双手搭在了李克用的肩膀，十根手指紧紧的按住了他的骨关节：“克用，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他没死，大力他没死……对吗？他没死……”海洋不断地喃喃，对李克用开始了循循善诱。
“对不起，作为一名军医，我只能遗憾告诉您，雷大力同志牺牲了。”李克用深吸了一口气，将呼吸调匀，才从牙缝里困难的挤出一行字来。
“你他妈的活腻了！”海洋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满头都是汗珠子，发了疯的抖着李克用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摇散了似地。这时候眼见得情况不对，早就有两个战士抡开膀子将海洋和李克用分了开来，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发了疯就会气力陡增，没想到两个大男人按压了半天，竟然还没能将海洋扯开。而冷胖子在关键时刻终于发挥了自己的体型优势，用水桶般的身子紧紧的搂住了海洋的腰，这才终于让他安静了下来。
“放开我！”回过头，此时海洋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冷胖子。
“不放！”冷二妞咂了咂嘴，一张胖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你……”海洋语噎，但随即放低了音调：“放开我吧，求你了。”
冷二妞摇头：“万一放了你，你再发作起来，我就拦不住了。”
“放了他！”这时，李克用走了过来，对冷二妞道。听了他的话，冷二妞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松开了胳膊。
海洋瞥了李克用一眼，然后斜靠在了雷大力的尸体边，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脸色像蜡一样的黄，嘴唇都发白了，雷大力这厮和他同年进的军队，虽然深受老东北的风俗文化影响，为人粗鲁，不修边幅，有点儿梁山好汉的味道。但却同样出了名的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眨一下眼。也正因如此，和海洋很对胃口，久而久之，带着李克用，冷胖子还有先前就牺牲了的三儿就结了兄弟，这些年来，哥几个一起偷过连长的烧刀子，一起写过检讨，一起在战壕里啃过发霉的馒头，一起跟越南鬼子拼过刺刀，兄弟情深，如是也。虽然当了兵就要有死的觉悟，但当那一幕幕潮水般的回忆越来越清晰的回放时，海洋却还是泣不成声起来，真的没想到，突围时那句亲不自禁的“珍重。”竟然成了自己和雷大力此生的最后一句话。想着想着，被悲伤笼罩的海洋只得用胳膊紧紧裹着腿，深深的抽泣起来……
台子上，雷大力的尸体早已冰凉。
太阳沉下山头，夜色洒向这块片被污染的土地，黑暗笼罩在这座陷入绝境的研究基地，外面已是漆黑的一片，丧失群那‘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也逐渐小了下来。
“唉，希望这不是无谓的牺牲！”李克用郑重的对躺在那的雷大力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别过脸，小声的叹息了一句，同样是朋友，他自认自己此刻心痛的程度绝不比海洋少，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现在这个关头，必须要有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控制大局，不然的话，好不容易脱开虎口的队伍就真的散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变成那种东西！”魏复国绕开了百货商店的玻璃柜台，伸出手想摸出里面的香烟来，但玻璃窗口好像锁了起来，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抄起枪托用最野蛮的方式砸了开来，然后满心欢喜的将埋在玻璃渣下的香烟闻了闻，然后撕开包装盒，一一散发给周围的战士。李克用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并未阻止。他心里明白，浓郁的尼古丁，正是压抑和宣泄恐惧的一种途径。
“我想这应该和这个基地的研究项目有着必要的关系，也许在某一天，因为疏忽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导致了研究物品的泄露，所以……”李克用结果一根烟，大吸了几口，知道神经全部被短暂的麻痹后，才道。
“那街上面的那些人，现在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活着？”魏复国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想是思想死了，但肉体还活着吧！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李克用沉吟了片刻，道。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还会攻击我们？”
“是鲜活的食物吸引他们来的”李克用超乎冷静的回答。
“当有活物存在的时候丧尸就会凭借仅存的嗅觉、视觉、听觉、触觉进行野兽般的猎食反应，甚至周围一点点的震动都能招致丧失群的到来，所以我们要小心，你们再去检查下防盗门和几个出口，至于窗子，用钉子和木条给我牢牢的钉死，然后找一些柜子类型的大东西堵住。毕竟，这群丧尸的力量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现在暂时丢失了我们的踪迹，又开始盲目了起来。至于突破这道防盗门，哼哼，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于是在李克用的指挥下，几个工兵立马对整个百货商店来了个大扫荡，当真正巡视起这个不大的店铺时，大家才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这里的食物品种可谓非常齐全，包括桶装纯净水，方便面，巧克力，压缩饼干和诸多速食快餐，但零食类的却没有，看上面还残留的标签，应该是空投的物资，这一点再次证明了他们脚下这座基地的神秘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必须选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修建如此规模的设施，又是什么原因，让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必须得过着如此与世隔绝的日子？连吃喝的东西都不允许部队炊事班外出采购，而是选择靠运输机来进行耗资巨大的空投？
“报告少尉，我们在后面发现了一个上楼的阶梯，是在原来的建筑基础上由原店主额外弄出来，和楼上的公寓相通。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活人。”汇报的那个工兵对李克用详细的道。
“哦？”李克用眼睛一亮，赶紧在桌子上铺开了地图，在这个公寓的对面就是军队营房的所在，而那里的附近地下室，就是军火库的所在，他们完全可以在那里补充弹药，然后再考虑着去研究所。但照目前的势头，硬冲过去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他所不敢想象的。而这个工兵的汇报结果，却让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注意。
“带我去看看。”说完，李克用就和那个工兵走向了通道的所在。的确，就在百货商店的内室，还真有一个木质的梯子和二楼想通，通道口上压着一块铁板，要顺着阶梯爬上二楼，就必须要顶开那块铁板，不过，也不知道顶不顶的开。
这条阶梯很宽，所以足够两个成年人并肩爬上去，李克用吩咐在场的两个工兵一个端着枪守在下面，另一个跟着自己爬上去探探情况，有些事可是不能贸然冲动的，谁也不知道，在楼上，是不是有着那种类似于丧尸的生物。
“咚咚咚……”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踏着梯子往上攀爬着，很快就到了顶端，就在那个战士要试图用手去推铁板时，李克用的耳廓里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粗壮的呼吸声，夹在其中的，还有咽着口水的声音，当确定不是另外两人发出之后，他猛然右手拳头紧握，对旁边的战士比划了一个停止动作的意思，然后指了指铁板，摇了摇头。
那战士开始很是不解，但看见李克用慢慢的摸出了手枪时，终于恍然大悟，于是将身体倚在梯子上，慢慢的将自己突击步枪的枪口探到了铁板下，咔嚓一声拉响了枪栓。安静的环境下，这声机械的响动就像是一粒小石子扔在了湖水里，虽然很微不足道，但却足以打破原本平静的气氛。
“三……”
“二……”
“一！”当李克用的特战手势比划到了最后一个数字时，两个人默契的将脑袋挪开了铁板下，然后狠狠的将手掀开了铁板，一丝微亮的光顿时从缝隙中投射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条削尖的木棍自铁板的上头捣了下来，也幸好刚才李克用看出了异样，不然这一下子，就能将他两中的一个刺成对穿了，危急关头，那个工兵将手臂一歪，躲了开去，然后向下一滑，五根手指头紧紧的攥住了木棍的腰部，狠命往下一拽。顿时，上头传来了‘哎呦’一声叫痛，一个人撞了下来，和那个工兵抱在了一起，咕噜噜的摔倒了地上去了。此时，李克用也双手抓住扶手，一下子跳到了二楼，在那里，竟然还有一个丧尸，不过当他举起枪来时，那丧尸却并未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厮扑过来，反而咿呀哇哇的举起手来，脸上满是惊惧，更让李克用咋舌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黑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缠绵后的惊悸！
2010年4月29日，黑石谷研究基地。
凌晨五点，夏哲被设定好时间的闹钟吵醒，凌晨的房间里一片漆黑。醒来后的夏哲并没立即起床，只是迷迷糊糊地搂住了身边的一个丰满的女人，头仰起笔直的伸了一个懒腰，靠在床头眯着眼睛养神。
过了半晌，他才觉得自己算是温存够了，于是准备起身，但浑身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头更疼得厉害，甚至连眼睛也疼得不能睁开，等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
拍了拍女人那滑如锦缎的后背，夏哲微笑着道：“宝贝儿，起床了……”
“恩……哼。”女人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具诱惑性的呻吟：“现在才几点呀！”
“清晨了。”
“哦，是吗？那昨晚感觉怎么样？”女人忽然睡态全无，坏坏的卷起了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环臂搂住了夏哲的脖子，道。
夏哲没回答，但是他那微妙的眼神足以透露出问题的答案。
“那么，想不想再来一次？”女人故意将一丝不挂的胸口在夏哲的胸口蹭了蹭。
“这样不太好吧？”夏哲嘴上推脱着，可两只也开始不老实了。于是昨晚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萎靡的音符再次回荡在空旷的公寓房间里。
是的，他们俩彼此都很兴奋，比昨晚上任何一次都要兴奋。可就在运动还在保持着的时候，夏哲却意外的感觉到了窗外的水泥道路上隐隐约约的传来人群的骚动声。于是他有些好奇的向下看去，却看到楼下的马路上，聚集了许多穿着工作服的人，而且还有不少士兵，有的人走来走去，有些人却摔倒在雨地里，挥舞着手臂。他们就这样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此时的窗外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大雨，伴随着轰轰的雷鸣，雨水淋湿了窗外的玻璃，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以至于夏哲再是聚精会神，也听不清这些家伙到底在搅兴的捣鼓些什么。研究基地的作风还是很严谨的，也不可能破天荒的开一次群体part啊！
“看什么呢？”女人好像感觉出夏哲有些走思，把夏哲的脑袋又拉了回来。
“楼下有美女吗？看得这么入迷？”她问。
“这里可是五楼呀，就算有你能看清人家长相吗？”夏哲突然加快速度，鼓起最后的力量，向她发起了冲刺，就在她兴奋的叫声中，夏哲缴械投降了。
“怎么这么快啊？好像你故意的呢。”女人抚摸着此时还趴在她身上的夏哲的头发说道。
“你看楼下，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哲指着窗下说道。
“不管它了，我们今天放假，所以我决定陪你一整天，等我啊。”女人在夏哲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走向了浴室。
“这女人就是爱干净！”夏哲心里埋怨了一句。接着麻利的套上了睡衣，很庆幸，今天负责科研所外部工作的他也获得了一日的假期，于是百无聊奈之际，便准备将连续剧光碟插入DVD机里，好打发这段空闲的时光。说来也怪，开始整个基地还是好好的，但是自打一周前，所有的信号都在同一时候失去了功效，连电视都收不到台，更别说笔记本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上班中的他便发现了诸多异样之处，那些主管们都是鬼鬼祟祟的，甚至连负责警戒的连队也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频繁的出入就地内部。有一次，他还看到了两辆95式主战坦克从仓库里嗡嗡的开了出来，他想知道原因，但问了好几个同事，答案却都是不知所云。正思索着这些个怪事，夏哲却听到了一阵毫无规律的敲门声，时快，时慢。
“谁啊！”夏哲喊道，却没有人回答，但那敲门声却没有停下。
同事亦或是朋友，按说他们应该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吧？夏哲有些气愤的走到门前，从猫眼向外看去，却是红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好像有人故意恶做剧的把它挡住了。
于是，夏哲决定打开门，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挂链，他可以先看看外面人的情况。夏哲转动起了门把手，那声音还在继续着，打开了一点缝，他从门缝向外看去，竟然没有人，他疑惑的扭了下脖子，想看看另一边，但又因为视角的关系，看不真切。
考虑了片刻，夏哲又将门开大了一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死死的掐住了夏哲的脖子就往外拽，力量奇大，自负年轻力壮的他竟根本反抗不了。
情急之下，夏哲马上关门，但外面的人好像不怕疼一样，手里一点也不放松，就在夏哲接连关了好几下之后，这才挣脱出来，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过于脱力，坐到了地上。好在有那条挂链锁，不然自己真的就这样被拖出去了！夏哲坐在那里，可是那只手还在不停在越过门缝抓挠，并且还有一大股力量在撞击着门，似乎门外的人想冲进来。
“谁啊！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吗！”女人好像也听到声音响得太久了，直接从浴室走了出来，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要是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一定要给拉去关禁闭，但这也只是她的想法而已，刚从浴室走出来，那门就已经被撞开了，女人还没有看到门外的人是谁，就被整个的扑到在地，重重摔在夏哲的身边。
也就在这一刻，夏哲却愣了，两个眼睛瞪的圆圆的。因为从进来人的衣服上看，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这里结交的女朋友，管理这座公寓的管理员——秦可依，不得不说，她长得人如其名，很可爱水灵，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但现在的秦可依，却完全变了一个人，血红的眼睛，凌厉的尖牙，连手上的指甲都好像长了一倍，不停的在女人的身上抓着，不时的想用嘴去咬躺在地上的她。
女人一边尖叫着，一边把手伸向一边，不停的拉着夏哲的胳膊，她好像已经没有时间说话，只能用‘啊啊’的声音来向夏哲求救，而夏哲却推开了她的手，缩向了门后。
夏哲无助的向门后面缩去，一点一点的挪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的女朋友就这样骑在自己的女上司身上，不顾身下的人如何挣扎，一头扎了下去，准备咬住她的脖子，只见殷红的血就这样流了下来。
而那个女人，此时正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瞪着夏哲，手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
秦可依好像在她身上咬着什么，突然，她回过头来，用那种仇视的眼光看着，她本来性感的小嘴，此时却已是鲜红一片，不时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下巴滴下，而她的嘴里好像还在咀嚼着，品味着之前的味道。
夏哲已经然说不出话，夏哲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子里就是空白一片，直到她看夏哲，并慢慢的转过身来的时候，夏哲才反应过来，下一个要轮到自己了。
昨夜还与自己抵死缠绵的情人，如今就这样不在了，而曾经与自己相约相伴一生的情人，现在却要将自己变成她的早餐。
不给夏哲一丝思考的时候，秦可依一个转身扑来，就好像一只猛犬在扑食一般的凶恶，夏哲大叫着，手里也不知道抓什么好了，只能护住脑袋，听天由命了。
但夏哲也没有想到，只听砰的一声，她整个身子向后摔了过去，此时夏哲才知道，刚刚情急之下，就扒住了门边，她扑过来的时候，正好撞到门上，可能她冲得力量太大了，才会反震回去，而夏哲却侥幸的保住了一条命。
得到了这个缓冲记得机会，夏哲赶忙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了那扇木门，为了害怕没有锁牢，他还用肩膀使劲的在后面顶了好几次，在确定那道门锁的机关已经很安全的接合上去之后，夏哲才松了口气似地斜靠着门滑倒在了地上，面色通红。此时天色早已明亮，他再次顺着卫生间狭小的窗口俯视着窗外的一切，那阴沉的天气、残破狼瘠的街道，在视野中呈现出了鲜明的哥特式情调。
而现在，他才得以较为真切的看清楚外面所发生的故事中的一幕，羊肠的上的都是成片破损残肢凝固的黑血，腐烂的身躯，作呕的不明液体。而那个个走路蹒跚，熙熙攘攘相互推挤着的人，正是和刚才的秦可依，一模一样！当街角最后一个士兵被扑倒在地时，雨点已经渐渐变小，雷鸣声而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钻破耳膜的警笛声，还有角落里稀稀疏疏的枪声，但却听起来极其零星，松散。就像是一种无谓的抵抗。在确信这一切不是噩梦后，夏哲这才无助的看了看自己那双惊魂未定，依旧微微发抖着的双手，在水池子里洗了一把脸。
“幸好水还没有停”。他说完望了望窗外，窗外那阴沉的天气似乎笼罩着一切，笼罩着这所城市。
但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木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还伴着一声声“呃……呃……”的女性嚎叫，但这声音却丝毫没有性感的成分在里面，而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生化危机吗？搞笑，难道我真的也要变成他们吗？”望着镜子中满是稀松胡茬的自己，夏哲第一次苦笑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为什么只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们才会幡然悔悟。得知死讯确实能改变一切，如果有人能告诉一个人死亡的具体时间，那会彻底颠覆那个人的世界。这感觉，没经历过的人能想像到么，有人叫你坐下来，然后告诉你死期将至，那种悲痛，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就在那一秒，你的世界就象裂开了个大缝。看问题，感觉事情的角度都变了。
珍惜一切，不管是一杯水，还是一次公园里的散步。可惜大多数人都很幸运，他们不知道钟什么时候会停，讽刺的是，就因为这个，一些人才不能好好地活着。他们喝水却从来不感受它的甘甜。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霰弹枪，黑人伙伴！
人就是这样，为什么只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们才会幡然悔悟。得知死讯确实能改变一切，如果有人能告诉一个人死亡的具体时间，那会彻底颠覆那个人的世界。这感觉，没经历过的人能想像到么，有人叫你坐下来，然后告诉你死期将至，那种悲痛，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就在那一秒，你的世界就象裂开了个大缝。看问题，感觉事情的角度都变了。
珍惜一切，不管是一杯水，还是一次公园里的散步。可惜大多数人都很幸运，他们不知道钟什么时候会停，讽刺的是，就因为这个原因，一些人才不好好地活着。他们喝水也从来没感受到它的甘甜。
说老实话，夏哲的后背已经披上了一层湿哒哒的冷汗，而且还有更多的汗珠顺着毛孔，密密麻麻的往外渗。木门上的锁已经开始松动了，他甚至幻想着，几分钟后，随着门的打开，外面的秦可依也会跟着一起扑上来，将自己大卸八块，亦或是摁在地上，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脖颈……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到这，夏哲不由得把将目光四下里搜索着，终于，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墙角的二氧化碳灭火器上停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夏哲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打开了灭火器外面的玻璃罩，然后将这个深红色的铁罐子从里面取了出来，掂量了一下，起码有小十斤重，要是全力一挥，应该是能将那个变成丧尸的丫头砸到了。不知为什么，此刻夏哲那混混周周的头脑中突然蹦出了一句武侠小说中的经典台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可看看自己这副熊样，夏哲不但没感觉到什么豪气凌云，反而愈发觉得自己很滑稽。
紧紧的抓住灭火器上的把手，夏哲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到了门边，将手触摸在锁上，然后不动声色的扭了开来，结局果然如夏哲所料，对方再怎么说都是一个丧尸，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思维和能力去考虑周边的事物，更多的只是某种兽性的本能，所以此刻还只是因为惯性的诱导，继续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撞向了大门。说时迟那时快，当秦可依在门开的那一刻扑倒下去的瞬间，夏哲立马抄起手上的灭火器，狠狠的对着她那消瘦的后背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骨骼脆裂声，撕开来的皮肉如盛开的菊花般寸寸绽放，一股黑红色的粘液也同时溅在了夏哲的睡衣上。
因为求生的本能作祟，此刻的夏哲犹如刘翔附体，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狂奔到了安全出口，那里是多少年也不会有人走一次的楼梯，等跑到逃生口门前的时候，几乎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就这么栽倒在门前。
“呃……！”身后传来了极其哀怨的声音，好像是沉睡的恶魔刚刚醒来一般的恐怖。
夏哲回头看去，再次爬起来的秦可依已经跟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和她一样的男人，那个男人走着很奇怪的步子，他的一条腿已经严重扭曲的不成型了，却还在向前挪动着，似乎他不是用脚在走，而是用那断掉的骨头在支撑。
他们两个好像商量好似的，一边一个阻挡住了夏哲冲回去的路线，夏哲好像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食物，而他们只是在享受美食吃进肚子前的过程。
就在这个时候，安全出口旁边的电梯突然传来了‘叮咚’的悦耳铃声，随着电梯门慢慢露出一条缝隙，一个胖墩墩的黑人慢慢出现在了视野里，看到了那两具离夏哲近在咫尺的丧尸，这个黑老大立马显露出极其惊慌的样子，在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抬起手上那杆黝黑的枪对准左下方的目标开了火。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出膛声轰鸣而来，浓浓的白色硝烟也从枪口浮动而出。由于电梯的密室效应，更使得这声音在原本的基础上反复的回荡，反射，叠加了好几倍的分贝，差点都没让人晕过去。但这声音在夏哲看来，却无异于是天籁之曲，看着两具血淋淋的丧尸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下，身上那一片大面积的创伤里流出了汩汩的血浆，夏哲连眼泪都出来了。
“你……没事吧？”黑老大在确定周围已经没有丧尸的时候，才战战兢兢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用一口蹩脚的中国话对夏哲说道。他拿的是警用霰弹枪，这种枪装弹慢，射程短，但在近战中火力却可以和轻机枪相媲美，霰弹枪一次只能发射一颗子弹，子弹很粗，一般都是塑料外壳的，在里面放了许多小弹丸。开枪后弹壳破裂，弹丸四溅，形成大面积伤害。而当这种弹丸进入人体时会发生扩散，令多个组织，包括神经，血管，骨骼同时受创，所以这种伤害对人体的破坏往往比普通子弹的贯穿伤更大，作用更快。那两具连哼都没哼就被挂掉的丧尸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没事。”夏哲推开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的睡衣上早就沾满了许多粘糊糊的黑色，绿色液体还有红色的血浆，腥臭的刺激性味道扑鼻而来，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你受伤了吗？被他们抓到，咬到了吗？”黑老大弯折开了枪管，重新装填了两颗圆柱形的子弹，拿枪口指着夏哲，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夏哲想想，摇了摇头。
“Are you sure？”
“yes！”夏哲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皱起了眉头。低下脑袋，仔细的在这个小伙子身上看了一遍后，黑老大这才摈弃了狐疑的态度，友好的对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在这里的连队‘猛虎团’中服役的一名士兵，很高兴能认识到你！也很高兴，耗能遇到一个活人。”
“他们……你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吗？”夏哲对黑老大那蹩脚的中文一知半解，只能听了个大概。但心有余悸的他更想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从研究所里开始传播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你要小心，凡是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在短时间内，都会变成他们的同类，我有好几个中国朋友，都是这样完蛋的。”黑老大生硬的解释道。
“那么……”
“别说话了，我们先想办法逃到安全的地方！”黑老大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左边是楼梯右边是电梯，黑老大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在走进电梯。
“为什么不坐电梯下去？”夏哲问。
“NO，NO，NO！”黑老大连续给出了三个否定，然后说了一大堆话，大致就是讲楼下已经彻底被丧失群包围了，如果坐着电梯下去，门一开，他们两个就会被撕成肉片。
就这样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黑人伙伴像保镖一样带着夏哲蹑手蹑脚的摸到了安全出口，他慢慢的用紧握着散弹枪的右手手肘抹了抹头上的汗，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向下探索，而跟在后头的夏哲神情一脸地惊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在颤抖。但楼梯间越往下看就像是一个漆黑的深渊，胆小的夏哲在茫然中都有一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章 困兽之斗！
黑老大将散弹枪横在胸前，侧过脸斜对着花白的墙壁，一步慢做一步的顺着台阶往下滑动，夏哲的两手空空如也，唯一的一只灭火器也在对付秦可依的时候丢失了，因为这个缘故，他只好谨慎的躲在黑人那肥硕的身体后面，随着他的快而快，慢而慢。皮鞋踩在地上，总感觉到软乎乎，粘嗒嗒的，很是恶心，偶尔传来一两声骨头断裂脆响，显得整个楼道阴气逼人。
黑老大又往下走了几步，还是没有看到丧尸的踪迹，不由得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抖了抖酸痛的胳膊，渐渐的放开胆子朝下接着走去。楼道的扶手被从天窗折射进来的光线照的很是明亮，而散弹枪那黝黑的金属外壳的投影也被粼粼的反光打碎在水泥阶梯上，伴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仿若漂浮不定的幽灵。
“我亲爱的东方朋友，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待走到二楼时，眼见得依旧看不见一只丧尸，黑老大吊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笑着和身后的夏哲寒碜了起来。
“感谢救命之恩，你可以叫我夏哲。夏天的夏，哲学的哲。”夏哲简短的答复道，还顺带着解释了自己名字的字形。
“欧，虾子，虾子，shrimp？中国人的名字真的很奇怪呀！”黑老大愣了几秒，才对夏哲微妙的笑了笑，他的脸又圆又大，就是一个加强版的非洲土著模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小子不笑倒还罢了，一笑起来，满嘴的牙齿被那墨黑色的皮肤所衬托的异常亮白，再加上脸颊上的小酒窝，显得颇为可爱。
虽然只是研究基地的外围成员，可夏哲也不是个不学无术之徒，很早已经他就已经拿到了重点大学生物工程学的硕士学位，也正因如此，才在一次意外中被选拨到了这个人鬼稀少的诡异地方，说是研究基地，还挂着个701植物研究所的牌子，但五年过去了，夏哲自己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在干些什么，当然，或许是机密吧，但他还没有笨到白痴的地步，起码一点他知道，这个地方，绝不是只为了研究所谓的植物基因链那么简单！
黑老大蹩脚中文中夹杂的那句英文对过了六级的夏哲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听到耳朵里，却还是使他稍显难堪：“纠正一下，我的名字叫夏哲……”
“夏……虾子？shrimp？”黑老大一句话没转过弯来，又回到了原地。现在夏哲也终于知道了，原来这家伙根本就分不清平仄韵，甚至对一些日常汉语的交流，都存在着诸多的障碍，于是他只得委婉的告诉黑老大，您老厉害，我看咱还是用英语沟通吧。
“oh，sorry，sorry。”黑老大有些不好意思再次咧开嘴笑了出来：“我的名字叫汤姆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东方人，从生下来之后他们就定居中国了。我非常喜欢中国，中国文化，中国kongfu！”
短暂的交流后，两个灾难后的幸存者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他们也终于对各自有了些浅显的了解，现场的气氛很是融洽，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面慢慢转变。也许真像他们想得这样，但现实总是跟理想差距甚远，两个大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从一楼的楼梯口转弯处，就传来‘咯咯……’的嚎叫声。
听到这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大笑中的汤姆金忽然紧张起来，随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慢慢挥发过来，他的左手五指也托住了散弹枪的中间部分，右手食指扣在了扳机上，抬高了枪管。一番动作之后，汤姆金缓缓的将头转向了左边的楼道，准备观察下出现声响的方向，可这小子不转头倒还罢了，一转头，却正好和一只爬上来的丧尸打了照面！只见这只丧尸一张面孔上布满了爪痕，伤口处血肉模糊，腐烂不堪，脸颊略有几块悬挂着随时都会脱落的肌肉，让人越看越觉得别扭。
“上帝！”汤姆金失声叫了出来。而此刻那只丧尸也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虽然只有半张脸，而且脑部还露在外面，但是感官灵敏度已然很高的它不由得也把头转向了汤姆金。
过了两秒钟，汤姆金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把枪管对准了丧尸，紧紧的屏住了呼吸。
奇怪的是，现在这个距离，这个丧尸只要一伸手便可抓住汤姆金的脖子，但是那只丧尸没有，而是依旧怪异的看着汤姆金，可能它无法判断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丧尸，但是也无法判断他就是活生生的人，或许是他鼻子失灵了，并没有嗅到新鲜血液的味道，亦或者，没看过长的这么黑的胖墩子？
与此同时，汤姆金后退了一步，把身子转过来，与此同时砰砰的对着丧尸残余的那半边脑袋连续开了两枪，巨大的烟尘和后坐力将他掀的往后一仰，和夏哲摔在了一起。
“咔”的一声闷响，丧尸被打碎的脑袋脱离了脖腔，顺着阶梯滚了下去，而它的身子则被震到墙壁，缓缓地滑在了地上，在白花花的墙壁上留下了一条血红色的涂鸦。
“干掉了？”夏哲看着那条呈放射性溅射在墙上的零星血迹，猫着腰小声道，连询问的声音都不敢出大。
“O……OK！”汤姆金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咔嚓一下扳开了枪管，从后腰摸出最后两发子弹填了进去。
不过随即，他那才刚刚舒缓了下来的面孔又开始扭曲了起来，甚至于拿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个不停：“oh，no，no-no-no-no-no！”
他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眼神中毫无保留的诠释着自己心中的恐惧。昏暗的楼梯口下，不知何时已经填满了丧尸，粗略的数一下，起码有十多个，一个个张牙舞爪，脸上满布着青绿色的筋络和血红色的斑点，此刻他们正慢慢的试图着爬上那条楼梯。
胆小的夏哲又哪里能经受住这般刺激？那感觉就仿若是乘坐的电梯从十八楼直接往下坠落的感觉。命运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候玩起捉弄人的把戏，夏哲的腿再一次被吓软了，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地上，所幸那些丧尸的行动却没有那么敏捷，夏哲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向上俯撑过去。
而丧尸也一步一步特别慢的朝他们两个人移动，黑老大也是同样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一支散弹枪握在手上，犹如火热的山芋，毕竟只剩下两颗子弹了，他当真是不知道开枪好，还是不开枪好。
另一边，求生意志强烈夏哲下肢开始恢复了直觉，于是他赶忙翻了个身，以一种很难看的龟爬模样站了以来，甩开两条腿就往上面跑，汤姆金也开始用最快的速度顺着楼梯往上狂奔。
就这样，两个人，一群怪物，在这狭小的楼梯间内，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
就在两个人刚跑到二楼平台的时候，突然看到203的公寓门开了，紧接着一个女人从里面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对着他们两人不住的挥手，像是在求救。这个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上身着一件紧身工作服，胸前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开的，夏哲甚至都可以看到里面隐隐约约的黑色蕾丝。
“那里有人。”夏哲拉住了汤姆金，指着那个女人说道。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停，谁知道她有没有被感染！”汤姆金一边仓皇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一边焦切的回应着夏哲的纠缠，当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言一行皆是狼狈不堪。他虽然这么说，但夏哲潜意识里觉得她并没有被丧尸咬到，因为她的身体很白，或许这是他对女人的一种直觉吧。
那个衣着暴漏的女人看他们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便立刻冲到了他们面前，用身子阻挡住了夏哲。
夏哲赶紧停住了脚步，却也听到了汤姆金的摇头与叹息声。可能他不想惹这趟浑水。
来到那姑娘身前，夏哲才发现，她竟然只是披着一件上衣，套了一个不合身的裙子，就好像之前的自己一样。胸口上大片大片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以及那张勾人的俏脸，不禁让人春心荡漾。
“你没事吧。”夏哲脱下了自己那件死人衣服给她披了上去。
“求求你了，快点救他。”那姑娘拉着夏哲的手，已经急得说不清话了。
“你看我们是不是帮她一下。”夏哲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汤姆金。
“朋友，我想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何况再加上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这简直就是累赘！”汤姆金的态度很坚决。
“可是，你忍心见死不救？你都救了我，为什么不能再多救一个人呢？”听了这话，夏哲有些气愤。
“oh，no！一，我救你，纯粹是偶然，不然的话，我早就离开这里了。二，打光了这支枪里的最后两颗子弹，我们将失去任何可利用的东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到安全的地方再作打算，带一个女人，不用想都知道，也许还没跑到一半，你们都会因为这个累赘而被咬死！你这家伙，怎么就离不了女人呢，看她长得漂亮，你就想上了是吗？”
“我谢谢你的救援，我会记住你一辈子，但是，这个女人我救定了，我天生就是离不开女人。”夏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一把拉住了那个姑娘，表明了自己的立刻。
“好吧，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汤姆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的这句话也无异于是要和夏哲分道扬镳了，毕竟，很现实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送掉自己的小命。此刻，楼梯口下那十几只因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而异常兴奋的丧尸，已经通过了拐弯的歇脚点，一个个你推我，我搡你的簇拥着挤在二楼平台下的最后一条台阶上，扯着嗓子发出一种如狼般的长鸣。
见到此情此景，汤姆金想都没想，直接跌跌撞撞的顺着走廊往前面跑去，而夏哲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姑娘，心中却是一阵盘算，对‘接下来该怎么办’的这个问题一阵困扰。等到姑娘惊恐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袭来时，他才发现走的走快的几只丧尸离他们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三米了。看到面前204公寓那半敞着的门，夏哲心道：草！现在想跑是来不及了，干脆赌一把吧，想到这，他立马跌跌撞撞将那个姑娘推进了房间，待到重重的带上了大门后，他才满头大汗的坐了下来。一边回忆着刚才那一幕幕比恐怖片还恐怖的情节，一边将后背贴在门上粗喘开来。
“谢谢你！”那个姑娘走到了夏哲身边，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了把汗，微微的笑了笑。
“呵呵，没关系，也不用说谢谢。我这人一向胆小，至于这次，纯属意外，纯属意外……”被姑娘身上微微散发出淡淡兰草香的味道一熏，夏哲的精神顿时一振，原先还魂不守色的心情煞那间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少许的心猿意马，这个味道，会不会是她的体香了？想着想着，夏哲不禁对那个姑娘偷瞄了几眼。
“谁说的，你很勇敢，不像我男朋友，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姑娘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弱弱的反驳了夏哲的自我贬低。
门外的几只最先上来的僵尸依旧在门口游走不散，转着圈徘徊着，似乎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可就是没找到猎物在哪。以至于那偶尔的一声嚎叫中透出了一种郁闷。
“嘘！”夏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把中指竖在嘴唇上，对姑娘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要说这两个人屏住呼吸，不发出丁点的声响，外面的丧尸应该安顿了才对。但此刻，它们竟一个个都急促的叫了起来，不是还伴着骨头碎裂和脚步的拖沓声。突然，楼道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稀里哗啦的躁动声不断，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然后就传来了一阵阵“哐”！“哐”！“哐”！的敲打防盗门的声。
“虾子，中国朋友，快开门，我是汤姆金！”敲门声犹如鼓点般响起，显然是想从走廊出去的汤姆金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折返回来了，刚才的两声枪响，应该就是他的杰作。
听见了汤姆金的求救，夏哲开始考虑是救他还是不救他，如果现在开门，难保不会有丧尸涌进来，但要是不开门的话，无异于将这个黑人逼入了绝路，这么多丧尸封住了出口，就算你防弹衣防刺衣防什么的都穿了，也不可能幸免。于是，夏哲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开了门，外面还剩下一只丧尸，另外两个已经被汤姆金爆了头。就在汤姆金窜进来的同时，那只残存的丧尸也将自己的身子朝房间里挤，当然，夏哲绝不会放他进来，所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蹬出了此生最凌厉的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之后紧紧的锁上了门，并且将上下的插销全都插的闹靠之后，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才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喘着气。
“老黑，怎么又回来了？”夏哲的话打破了僵局。
“前面，前面还有好多好多的僵尸……”汤姆金尴尬的用手比划着，他的话也将本来准备逗逗他的夏哲打入了深渊，所有出口，难道都被包围了吗？想着想着，他竟然笑了起来，不过却是苦味十足。从昨晚开始，老天就在和自己开起了玩笑，似乎在考验自己体能的极限，从床上运动，再到跳楼梯运动，然后就是跳远与赛跑，哪怕是奥运会的铁人三项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的。更何况身后有一群丧尸的追赶。
“喂，姑娘，你叫什么？”夏哲忽然想起了那个美艳女子，便开了口。
“我，我叫顾惜冰。”
“顾惜冰，挺好听的名字，呵呵。也是这个基地的？”
“嗯，对。”姑娘点了点头。
“但我似乎没见过你呀？”
“我在研究中心工作。”
“哦，原来如此。”夏哲努了努嘴，他是负责外围工作的，由于保密的工作很是严密，所以对于中心的工作人员他几乎是一个都不认识。而工作，回公寓，吃饭，睡觉也是这个基地里每个人千篇一律的主题，在这个囚笼中，挥霍尽年华。
“老黑，子弹打完了吧？”夏哲复又转过头来，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对汤姆金说道。
“你的猜测很准确。”汤姆金将空枪丢弃在了地上，大摇其头。看来，他们有必要寻找新的可替代武器的，毕竟谁也不敢赤手空拳面对那些随时都会感染你的家伙。
在休息了几分钟后，等到外面动静渐渐小了。三个人便开始了可利用资源的寻找。他们几乎是翻遍了客厅和厨房的每一处角落，把能用到的物资都集中在一起。
夏哲找到了一根拖把，并试着把它折断。因为如果断裂处恰好的话就能制造一柄手感还不差的木制长矛来，在对付丧尸这种近距离攻击的东西，长兵器无疑占了少许便宜。于是，他心满意足拿起了这条拖把。并顺便将晾晒在阳台上的一件运动服和一件外套取了下来，换掉了自己原先的这身满是污秽的睡衣，将外套丢给了顾惜冰。
汤姆金本来是想找枪的，但这里并不是保安科或者军火库，所以在犹豫了一番了，他终究将案板上的菜刀塞进了后腰，最后将他所能找到有用的摊在客厅，看了看地上摆放的，只有拖把棍、菜刀、方便面、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黑面包、以及一个液化气罐能派上用场。
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这夏哲也开始动起手来，他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放松下两只手。紧接着握着拖把棍的一端，伸出一只脚踩在另一端，双手握住用力向上一提，棍子没断。踩在另一端的脚被翘了起来，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动，木棍终于被折断，而那锋利的断面，刚好是他想要的那种长矛般的锐利的效果。
挥了两下，不知道是水喝多了还是先前泌尿系统被吓出了毛病，夏哲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尿急。于是他在找到卫生间的位置后，便推门而入。
不过映入眼帘的场景，却着实吓了他一跳。此刻，在马桶的位置上正侧躺着一个男人，从他毫无知觉的面目表情和紧闭的眼睛来看，怕是已经挂掉了。而在他的旁边竟然趴着两只丧尸，从衣着和头发上看，生前应该是女性无疑。一个正在咬他的脖子，男人的动脉早就被咬穿了，血喷了一地，白亮的瓷砖上满是黑红色的污渍。整个颈椎显露出来，脖子上面是那个男人扭曲的表情，很是难看，另一个在啃着他的大腿，很是津津有味，而那条可怜的腿骨也基本和躯干分离了。
听见了推门的响动，两个丧尸几乎在同一时刻回过了头，用一种直勾勾的，而且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夏哲，那脱了下巴的嘴角，竟仿佛是在笑。
“靠！”夏哲右手五指紧紧的抓住了木柄长矛，然后左脚上前一步，将矛头准确的刺入了那只正要起身扑来的丧尸的头颅，按理说人的头颅应该非常坚硬才对，但蹊跷的是，这柄类似原始社会的木质长矛，竟轻松的将这东西的脑袋捅了个对穿。夏哲今生头一次杀人，也是头一次看到脑浆飞溅的效果，这比任何的电影特技都要真实，整个头骨在他的面前四分五裂，而里面喷出的却是大量的绿色液体。

第一百六十一章 液化气罐，炸的贼响！
听见了推门的响动，两个丧尸几乎在同一时刻回过了头，用一种直勾勾，且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夏哲，那脱了下巴的嘴角，仿佛是在笑。
“靠！”夏哲右手五指紧紧的抓住了木柄长矛，然后左脚上前一步，将矛头准确的刺入了那只正要起身扑来的丧尸的头颅，按理说人的头颅应该非常坚硬才对，但蹊跷的是，这柄类似原始社会的木质长矛，竟轻松的将这东西的脑袋捅了个对穿。夏哲今生头一次杀人，也是头一次看到脑浆飞溅的效果，这比任何的电影特技都要真实，整个头骨在他的面前四分五裂，而里面喷出的却是大量的绿色液体。
鉴于汤姆金这家伙对自己孜孜不倦了灌输了不少丧尸感染事宜。夏哲几乎是跳着躲开了那一蓬蓬四溢而出的血浆，生怕沾在了自己刚换的衣服上。卫生间的面积很小，大概也就三个平方，所以夏哲这一大幅度的动作立马将他逼到了墙角，而剩下来的那只丧尸，此刻也松开了手上的那半截人腿，转而拖着僵直的身躯，开始向夏哲这个看起来更为鲜活的猎物靠拢！
“你……你别过来了呀！”夏哲站在淋浴喷头下面，将手上的长矛以一种极为搞笑的姿势横在身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很不巧的是，刚才收起长矛的时候力道大力一点，导致这柄原本趁手的长兵器折断了一大截，这下子，夏哲的头可就大了。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生前是人，死后却不是人的东西到底你能不能听得懂，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所谓的交流障碍。
事实证明，丧尸是听不懂得，因为它依旧挂着长长的口水，用贪婪的神情一步步的向夏哲挪去。
“喂，我看你生前也是个美女吧，难道不知道要时刻在男士面前保持自己大家闺秀的样子吗？这样……多不好呀！你说是吧！”夏哲勉强牵动了下嘴边的肌肉，对丧尸挤出一丝逢迎的媚笑，这动作，像极了抗日电影中汉奸们招待鬼子太君的奴才模样，只不过，他们笑得显然比夏哲专业的多。
而此时，丧尸也对着他笑了。只见它嘴一张，两条浑浊的口水便从牙缝里落了下来，滴滴答答的溅在了瓷砖上，从嘴中吐出的气体差点没让夏哲缴械投降，娘的，这味道，太他妈难闻了，夏哲对天发誓道：就算是天天吃大蒜，韭菜，臭鸡蛋，然后再保持一个月不刷牙的记录后也不一定能出现这种理想的效果。
当然，丧尸可没有和他在这里谈论口臭的闲情逸致，胳膊一伸，两只长满了长指甲的爪子就嗖的一下插向了夏哲的小腹，这一下子要是来的实了，绝对能将他开膛破肚。
“喂，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夏哲又往后靠了靠，直到后背紧紧地贴上冰凉的瓷砖后，才挥舞着手上的半截木棍，语无伦次的喊道。
“嘭！”正当夏哲准备一不做二不休，闭着眼睛将这半截棍子往前捅的时候，门开了……因为刚好这只丧尸也从门边经过，所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的，突然打开的木门将这只倒霉的家伙直接砸到了墙壁上，紧接着，汤姆金提着一把大号菜刀从外面走了进来。
“中国虾子，没事吧？”
“没……没事。”夏哲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
看到地面上的一大滩血迹还有那个被爆了头的丧尸，汤姆金显然有些惊讶，当即转过头来，指着它对夏哲问道：“这是你干掉的？”
夏哲扬了扬手上半截长矛，点了点头。
“喔，good，good，你非常勇敢！”汤姆金笑呵呵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等等，还有一个。”
“在哪里？”听了这句话，汤姆金两只眼珠子一瞪，抽出那柄很符合他身材的菜刀，就胆战心惊的四顾而望。
“别担心，在门后面。估计已经被你给报销了。”夏哲的眼睛往那扇门瞥了瞥，然后精疲力竭的拖着身躯走到了汤姆金的边上。结果如他所料，那只丧尸却是被撞的够呛，此刻早就萎靡的歪在那里，有出气没进气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黑人胖子还是狠心的在它身上剁了几刀。
客厅里，顾惜冰在给他们将那些有空的东西装在背包里，不一会儿，桌子上的饼干，面包，饮用水就被清了个空。旁边，还摆着两把不大的刀，都是厨房用具。夏哲将长矛背在了身后，又捡了把刀试了试锋利程度，在感觉到虽然不能吹毛即断，但也勉强可以砍人的时候，他才满意的揣进口袋里。继续和汤姆金商量着下一步可行的对策。不过中间顾惜冰这个拣来的姑娘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没有说话。
门外的丧尸并未因为猎物的失踪而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划的那层防盗门哗啦啦的作响，让夏哲的心时不时的提心吊胆一把。
“朋友，我们该怎么办？”汤姆金眼见得那些循着气味的丧尸开始撞门了，不禁有些担忧。
“这里算是没出口了，不行就从楼上跳下去吧！”夏哲想了半天道。
“跳楼！”汤姆金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敏感。
“我们现在这是二楼，摔不死！”夏哲笑道，然后就走到窗台，拉开窗帘计划着逃跑的路线，不过瞬间他微笑的嘴就僵在了脸上，又哗啦一下关上了窗帘，转过头来对汤姆金摇了摇头：“当我没说！”
“怎么了？”顾惜冰问道。
“外面全是那玩意……跟开大会似地。”夏哲这一说完，气氛顿时一僵。
“上帝！”汤姆金拍了拍额头，满面愁容。当然，祸事往往是不单行了，还没过一刻钟，防盗门就被那些发了飙的丧尸硬生生的撕开了几个口子，然后越扯越大，最终土崩瓦解。
顿时，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队伍或走，或爬的向这间已经失去了保障的公寓铺天盖地的压来。
“擦！这次死定了。”夏哲头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绝望。
“no，no，no，no，no！”汤姆金一刀砍向了茶几下的液化气罐，然后将它踢倒，再一脚给扳到了门口，立时一股瓦斯味冲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夏哲惊慌道。
“当然是引爆了……”
“引爆这个？这是他妈的液化气呀，咱们会被一块炸死的。”夏哲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汤姆金。
“你以为现在能跑得掉了吗？只能干掉这批家伙，才有后路可走，不然聚集在这里的丧尸会越来越多！看到哪里了吗？储藏室，我们一会儿钻进去，然后再引爆，放心，炸不死你的！”就在汤姆金发脾气的时候，夏哲看到他所靠着的墙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丧尸，好像听到他们的对话，正伸着那长长脖子往这边挪扑来。
“我数三个数，咱们就跑知道吗？”汤姆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哆哆嗦嗦的把它点燃了。
“呃……丧尸！”夏哲叫道。
“砍了他。”汤姆金喊道。
“啊？”夏哲不敢相信。
“怕什么，又不是没杀过。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汤姆金狠狠的将嘴上的烟头掐断，只有那闪闪发光的红色火星在手指间若明若暗。
“一”他已经开始数了。
“二”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三字还没出口，夏哲已经抢前上去，一刀砍在那丧尸的脸上，整把菜刀切进去三分之二，直接将那个家伙右脸与下巴的连接处切断了。
“三吧，还等什么。”不等汤姆金咋舌的来问，夏哲就已经拉着顾惜冰抢前跑向了储藏室。
那是一个入口很小，但里面却很宽敞的屋子。大小正适合一个人钻过去，夏哲也不多想，立时就半推半塞的将顾惜冰弄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此刻，204公寓里业已聚满了数十只呲牙咧嘴的丧尸，它们一个个挥舞着手臂，用一种穷凶极恶的嘶吼，来发泄自己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看到差不多了，汤姆金一个前滚翻就凑到了储藏室的铁门边，待铁门关了一半了，才将手上那已经燃到一半的烟头扔向了液化气罐的位置。
“关门！”烟头抛出的瞬间，汤姆金就拉起了夏哲的衣领，将铁门咔嚓一声关上，接着按住了两个人的头一起埋在了地上。
“啪！”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传来，将钢板做的储藏室铁门都轰出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巨大痕迹，遍布四周的，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小麻点。藏在里面的夏哲等人，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那一股股气浪席卷来回的每一个细节，温度越来越高，公寓里燃起了一片大火，丧尸们现在的声音像极了鬼哭狼嚎，他们有的被直接炸成了碎片，有的则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着，还在迷茫中东走西顾，直到被彻底烧干了，才颓然的摔落下去，化为灰烬。蓦然间，一股肉体被烧焦的恶心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化异形！日本防疫部的秘密
世界末日般的风波之后，夏哲重重的推了推歪在地上的汤姆金：“喂，老黑，是死是活啊！”
而汤姆金则原地翻了个身子，在地上摊着。末了才浑浑噩噩的抬起了满是小星星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没事。
外面的丧尸此刻已经彻底被干掉了，结局很让人欣慰，三个人现在都还活生生的窝在储藏室里，除了头还有点晕之外，连一点小伤都没有。
因为整座基地的情况早就糟糕透了顶，以至于三个人再也不敢出去了，只是在铁门边开了条呼吸的小缝，每天就分点矿泉水，就着包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吃了俩个星期，为了不消耗太多的体力，他们每天在沟通几句或者看天花板看累了之后，都会早早的睡去，以节约食物的供应。俩周下来，他们过得几乎都是这种圈养的生活，但越往后，对生的渴望也越是明显，即使是这么活着，也比死了强。直到海洋所率领营救部队赶来。
这一天，光线还不错。夏哲和汤姆金正背靠着背在那无聊的思考着怎么逃生的问题，却感觉到屁股下面，竟然有丝丝响动。于是他俩赶紧分了开来，趴在地下一看才发现垫在屁股下的原来是一块可以打开的铁板，而这里，和一楼也是相通的，将耳朵贴近地面，夏哲从自己的心跳中，能清晰的感觉到人的脚步声，潜意识里，他已经将其归类为丧尸了，于是他对汤姆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都拿上了武器，然后在判断出有人推铁板的刹那，就猛然掲了开来，挥着自己的木质长矛就往下刺去，当然，之后就发生里李克用和小工兵上楼梯时的那一幕了，倒霉的夏哲被闪开来的工兵一把拽住，从上面拖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在地上挨了好几顿打，而汤姆金和顾惜冰，则被上去的李克用，用枪给“俘虏”了。
“别……别开枪，我投降，投降！”汤姆金看见了那只黑洞洞的对着自己的枪口，赶忙举起手来。不知道美国大兵天生的投降怕死精神会不会基因遗传或者是家族继承，以至于此刻的汤姆金肾上腺激素立马分泌失调，并表露出极为害怕的神色。
那一头，李克用也愣了，怎么，丧尸也会说话，难道又进化了？一楼的楼梯下，那个按倒夏哲的工兵面对身下那个不停言语的家伙，也表现出了同一种表情。
“你是活人？”李克用呆了半晌，问道。
“活人，活人。”汤姆金连连点头：“你是这里的士兵吗？我也是。”他的话，无疑使得李克用一头雾水。不过眼见得不是丧尸，而且还是三个宝贵的幸存者，他立马放下了枪，并将他们带到了大部队所在的百货商店里，在那儿一番谈话后，彼此之间也有了认识，在了解了这里的大致状况后，海洋和李克用的眉头不禁同时皱了起来，因为照眼下看来，现在的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很是不容乐观。
“对了，这位夏哲同志，你知道这个研究基地更深入的一些资料吗？”
“我只是个外围人员，更深入的东西，是无权知道的。”夏哲报之苦笑。
海洋也知道是这样，不过在问过后还是叹了口气：“你们知道那些内部的研究人员现在在哪吗？亦或者其中还有幸存者。”
“还是不知道。”夏哲还是摇了摇头：“唯一一个认识的内部人员，还在我眼前变成了丧尸。”想到了被秦可依咬死的女人，夏哲的心里多了份自责。自己当时就这么站着，一点儿也没有勇气去救她。
“唉！要是能找到他们就好了。”海洋道。
“为什么要找到他们？”顾惜冰此刻突然冷着脸，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像是对海洋的意图产生了怀疑。
“我们这次来，除了营救之外，还必须要按照命令带出里面的一些宝贵的文件。”海洋如实答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顾惜冰反问。
“呵呵。”海洋微微一笑，就知道有门。与是和李克用分别掏出了自己军官证和那份传真递给了顾惜冰。在验证之后，顾惜冰竟上前一步对海洋伸出了手。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了。我叫顾惜冰，是这个基地的主要管理员之一，那天因为感冒而提前回去了，没想到，在灾难爆发时，躲过了一劫。”
“哦？”海洋眼睛一亮：“那么，顾小姐。对这件事你知道多少？能将你知道的提供给我吗？”他很惊讶，但夏哲和汤姆金却比他更惊讶，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路上拣来的这个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份！
“事件还要从头讲起，我尽量的让你们能听懂吧。”顾惜冰说道。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凳子，所以大家也就都站成了一圈。等着这个全部始因的知情者，来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知道吗？虽然日内瓦公约对已经出现或者还未出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着很苛刻的定义以及禁令，但事实上，自从美苏争霸以来，世界上的几大阵营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却从未真正禁止过！”顾惜冰的眸子依旧波澜不惊，这一刻，又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
“呵呵，有所耳闻，毕竟那也就是一纸公文嘛，你看那个朝鲜和伊朗就是例子。”海洋道。
听了他的话，顾惜冰点了点头，很同意他的看法：“当然，我们国家也包括在内。和平共处一直是各届领导人所倡导的，但谁都知道，两种不同性质的社会阶级共同存在是根本不现实的，在不久的将来，极有可能水火不容。所以在建国初年，毛主席就对核武器，激光武器，生物武器这三大制约敌人的杀手锏颇为重视。那时候，撤走专家的苏联和冷眼旁观的美帝国主义都认为，我们的水平，要是能研发出核武器，那就是天方夜谭。但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只用了六年，我们就成功实验了核武器，并且在生物学领域上，有了突破性发现。”顾惜冰说这里时，脸上充满了骄傲。
“生物学方面，我怎么从没听过。难道和这个基地，有关？”李克用此时连续抛出的两个问题，代表了所有人应有的诧异。
“对！但那时确实属于国家级的机密。但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了。”顾惜冰嘴角微微一动：“我们在云南的原始森林腹地，纵深百里的黑石谷内，发现了当年日本关东军特殊化部队的总实验室。”
“黑石谷，你是说这里？”海洋一惊，但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多的谜团，这里到底研究的是什么，灾难的前后又发生了什么，而且，这所基地明明就是一所现代化的中国式袖珍基地，又怎么会和日本人扯上关系？带着这些疑问，他复又将目光停到了顾惜冰的脸上。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位军官的心理变化，顾惜冰再次开了口：“中尉先生，我知道您想问些什么，但请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这……抱歉，我太焦急了。”海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没人注意他，因为所有人的兴趣都被这个姑娘吊了起来。
“开始，官方也很纳闷，因为他们根本想不通，在黑龙江一带的关东军嫡系部队，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各一方的这里？要知道，这可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呀！另外，当时全民抗战，国民党的数个王牌军更是在动员下夹击日军，想从黑龙江转移到这里，沿路的拦截和突围，外加上各种损耗，根本是不可想象的。这比之红军长征，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
“但是，这一次，却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因为在这所实验室中，专家组们发现了诸多让人咋舌的实验报告，元素配比，包括在基因改造方面的样本提取。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当时同志们的思想范围。”
“能具体形容下吗？我还是不太了解。”李克用对于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感冒。
“抱歉，我无法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只能毫不夸张的表示，这里面只要有一种变异过的基因体大量泄漏出去的话，就足以毁灭掉一个数百万人的城市！”顾惜冰苦笑。
未等所有人表态，她接着开始了刚才没说完的话：“请不要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因为真正匪夷所思的还在后面。在继续的深入调查中，专家组们发现了百余计排列整齐的尸体，全部是切腹自杀，经辨认，他们全部是日本军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当时名负一时的领先科学家，番号统一隶属于日本防疫给水部笠原班。”
“731！”是的，顾惜冰报出的这串番号很是亢长而且生涩，但对于军事学极其了解的李克用还是脱口而出，因为这种罪恶累累的部队曾经令中国人民甚至是世界人民所深恶痛疾。他们就是被电视剧常常称之为黑太阳的日本731细菌部队。
“笠原班专职病理学和毒素研究，抗日战争之后便销声匿迹，但没想到会全体自杀在了这里。”顾惜冰摇了摇头：“当时，专家组们一致表明这些从未发现过的活体以及病毒绝不是地球上所能拥有的，于是，他们用电报调来了当地的解放军，炸开了实验室的仓库，当仓库打开的刹那，给他们的震撼，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只可惜，事情的变故也注定了这是一项机密，所以爱国的他们，直到死，也只能将这一秘密永远的埋藏在心里。”
“仓库里是什么？”海洋问道。
“异形，真正的异形！”顾惜冰咬着牙道：“在那些福尔马林泡着的标本玻璃柜里，都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类物种，当然，也有某种巨型昆虫。从外形来看，他们拥有着巨大的攻击力和破坏力，很显然，日军想要研发出这种活体武器。半个月后，从京师那边破译人员传来的对实验报告的解读中发现，原来这些病毒和活体，都来源于外星生物。一年前，还在侵华中的日军就发现了我国境内有外星生物的痕迹，于是千辛万苦的找到这里，并歼灭了其中的部分，开始了试验，试验中他们发现，只要被感染了外星生物身上的某种抗原，生物体就会发生突变，成为一种单存的攻击性物种，也就是类似于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批丧尸。于是他们造出了这些东西并最终造出了这些怪物来。可惜，天算不如人算，正当他们满怀憧憬的想要复兴他们的信仰时，日本天皇无条件投降的电波传了过来，或许是骄傲的性格使然，他们并未向当地国民军缴械投降，而是选择了默默的死在了这里，也幸好是这样，不然的话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乱子！”
“在后来，专家组在取证后，集体焚毁了这些可怕东西，可考虑到这里的研究价值，于是又建立了一所更大，更森严的研究基地。但有一点要说明，我们并没有再进行过任何关于那方面的研究，只是在日军原来实验报告的基础上，剥离出一些对生物工程有利的环节，为国家做贡献。”
“哼，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李克用冷笑道。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某一天基地里的很多研究员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慢慢的变成了这样吃人的怪物，开始这些怪物只存在于他们的实验室，由紧急调拨的军队管理，后来因为感染所爆发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这支驻军终于全军溃散，于是就放弃了那里，所以才会有后来发生的故事。”顾惜冰说。
旁边的夏哲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变了又变，这下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经常看到部队的频繁调动，而且到了末了还出动了两辆99式主战坦克。原来事情竟然是这么回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遇变异体！
“顾小姐，那么你知道这座研究基地的重要资料存放在哪吗？”海洋打断了李克用的冷笑，问道。
“资料很多，你们要哪种类型的？”顾惜冰皱了皱纤细的眉头。
“这个……”海洋还真不知道要取走什么类型的资料，毕竟当时师长对他吩咐的话语中也只是一个劲的说重要资料，重要资料……但重要资料又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惜冰眼睛瞪得老大：“你不知道那你来这干什么？”
“救人，取资料。”海洋回答的很干脆，不过这一次，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顾小姐，你们这里有没有某种重点保护，包含着你们这里关键数据的文件？”李克用想了想，走到了顾惜冰身旁问道。
“重点保护？”顾惜冰眼睛眯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了。在科研中心的内部程序库，有一个紧急备用的硬盘，里面存储着我们平时记录的大部分科研内容，但也因为其重要性，所以把守非常森严。但我想，现在那里，估计也陷落了……”
“好，那你可以带我们去吗？”海洋在找到一线转机后，当即面色一喜。
“不行。”回答他的，却是顾惜冰的坚决摇头。
“为什么？”海洋不解的问道。
顾惜冰瞥了眼周围的战士，然后轻轻的咽了口唾沫，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那里是感染的源头，而且也是最严重的地方。到处都是丧尸，病毒，还有比丧尸更具有破坏性的变异体，就连基地的驻防军队都全部折戟于此，如果带你们这些人进去，别说拿东西，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你必须带我们去，这是我们的任务。”海洋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那是送死！”顾惜冰恶狠狠瞪了海洋一眼，失声叫道。
“好啊，你不带我去，我就把你扒光衣服，然后丢到大街上跟那些丧尸做伴！”海洋的眼神，和顾惜冰的目光在空气中燃烧出了一阵激烈的火花。
“你……你敢！”顾惜冰显然还是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你看我敢不敢！现在我就扒你衣服！”说完，海洋就要动起手来。而李克用则有些尴尬的望着同样尴尬的其他人，看到自己中尉装出了这幅山贼土霸王的德性，还有不少小战士偷偷窃笑了起来。
直到海洋的手快要碰到自己了，顾惜冰才咬着牙选择了妥协，但心里，却将这个糟糕透顶的男人骂了一遍又一遍。
“我答应你了还不成吗！”
“呵呵。早答应不就完了。”听到这个期待的词语，海洋也适可而止的停住了下一步的动作。
“疯子！”听到笑声，顾惜冰脸色通红的说道：“你可别后悔，等到了那里，你才知道你现在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顾小姐说笑了。你知道军火库的位置吗？”海洋从口袋掏出了这里的大致地图，递给了顾惜冰。从地图上，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并不是他眼睛有问题，只不过这份地图实在是太粗糙了，简直就是一份草稿。连大致的通道路线都含糊不清，以至于海洋根本找不出一条合理通往军火库的路线来。
“不是去研究中心吗？”
“子弹快用完了，我们得先补充弹药。”海洋道。
听了他的话，顾惜冰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过地图，扫视起来。
不得不佩服顾惜冰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这样简陋的地图，再看了几眼之后，愣是标出了许多参注，这才交给了海洋。使得开始还挺迷糊的海洋立马茅塞顿开，不住的称赞点头。
这里的军队营房是在位于基地正北面的要塞下，而储存弹药的地方，却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地下楼层的五楼。之所以叫地下楼层，是因为这栋楼的建筑风格很奇怪，人家楼都是往上盖的，它却是往下盖的。平地上的一楼，算是顶楼。然后依次往地下十几米，依旧修建了二至六楼。
在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海洋和李克用终于决定在黄昏前突围到军用楼的库房里。夏哲和汤姆金也不可能独自留在这儿等死，想也没想就跟海洋他们一起行动了，于是，海洋在清点剩余弹药后，发给了夏哲一把手枪，鉴于汤姆金的体格的癖好，负责喷火器的任务就光荣的落在他身上了。
防盗门前，两个战士静静的蹲在两边的把手处，一只手按在锁面上，冷汗直冒。而屋子里，二十余名战士已经再次全副武装了起来，个个都是压满子弹，拉好了枪栓，坎坷不安的盯着那扇千疮百孔的门，默默不语。汤姆金身后背着一个大油箱，手上握着喷火器喷头，旁边是握紧手榴弹引线的海洋，李克用，以及冷胖子。
“冲！”在海洋的一声令下，防盗门被两个战士刷的下卷了上去，与此同时，数个黑影顺着海洋等人手的摆动节奏而带着弧线扑向了外面的街道，紧接着，便传来了一连串的小面积爆炸声。外面的街道依旧如来时的那样混乱，地面上结满了黑红色的血痂，走几步路都能看到人类的断肢和骨骼。此时，丧尸还不太密集，但这几颗突如其来的手雷还是将至少十个不明所以的倒霉鬼送上了西天！不待其他丧尸聚集过来，战士们的突击步枪便齐齐开了火，一瞬间，弹壳的跳动声，枪栓的震荡以及交织密集的红色火舌整齐了构成了一组打击乐交响。
顺着子弹越来越多，大街上苟延残喘的丧尸群如多米诺骨牌般齐刷刷的倒下，而汤姆金手上的那条宛若火龙般的超长烈焰，更是如虎添翼。就连拿着手枪时不时开上一次的夏哲也打心底里觉得：这他妈的怎么解气！
不过，这次任务的性质和不多的弹药无一不告诫众人万不可恋战。于是，在海洋的督促下，战士们成功的在毫无伤亡的情况下转移到了那座挨得很近的军用楼。
这里的确不太好找，不过幸好电梯离的很近，而且还是大型运兵电梯。只走了几步的功夫就到了那里，点了几下，居然打开了。海洋很是庆幸，看来这里的电力设备运转的还十分良好。
进了电梯，打倒了又一群扑上来的丧尸，门被关上了，只有门外那疯狂的敲击声，传到大家的耳朵里。
“接下来怎么办？”海洋朝顾惜冰问。
顾惜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起来。因为这里的特殊构造，根本就没有通往第五层的直接通道，所以他们必须坐电梯下到负四层，从那里找到另一部专用电梯，或者从安全出口，才能转到负五层。
这里的电梯最下只到负四层，而且就只有这一部，所以海洋一行人待会还得从负四楼的旋转通道那里走到负五层的军火库。
虽然顾惜冰说得有点麻烦，但大家也好像听懂了一些，反正已经这样了，自己也不清楚这里的构造，就只好按照顾惜冰说的来做了。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四楼，所有人举起了枪防止着那突如其来的进攻，门缓缓的打开了，海洋的心悬得更紧了。
门完全的打开后，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三角型的脸，胳膊，不！因该说是爪子，细长的就如同两柄打磨过的锐利镰刀。腰肢很细，就好像一只长着人脸的放大版螳螂，但这东西的肚子却好像怀孕几个月似的非常的滚圆，涨大。
海洋他们立时被这个奇怪的家伙惊呆了，每个人都没有了反应，只是在呆滞的眼神中，看到他那不时摇晃的身体，就好像一口气就能吹倒似的。
那个家伙此刻也看到了他们，前爪微微往胸口一缩，就把身子向他们凑了过来，张开了大嘴，在它那昆虫样的嘴里不时的流出了一些黑绿色的液体滴到地上。
而那些合成塑料地毯被它的口水沾上后，立马就被烧出了一个个的洞。
“不好，这家伙的口水有腐蚀性，快出去啊。”海洋大叫着。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腥屠戳！中等异形的出现！（1）
好在海洋的提醒，所有人都离开了电梯，但也都看到了那口水飞入电梯后的样子，黑绿色的口水已经完全的把电梯的一块金属板腐蚀掉，不时的冒出的绿色气泡，在警告着所有人刚刚离开的正是时候。
地面上凡是它口水经过的地方，都被烧毁，一条很好的地毯，完全出现了一条黑黑的真线直通电梯的门口。
那个家伙看没有攻击到海洋，便转过身来，口水还是不停的滴下，他脚下的地面星星点点都是它的杰作。
“干掉他！”海洋将突击步枪端起就要开火。
“等一下。”李克用抓住了他的枪，阻止道。
“怎么？不打他，你想让我们都被那恶心的口水烧死吗？”海洋道。
“离远一点，你看它那肚子，如果打爆了，离这么近，那口水也够我们受得，先离开他远远的，让狙击手他致命一击。”李克用冷静的对人面螳螂指了指，道。
海洋一想也对，于是乎只好听了李克用的话，跑到离他远远的地方。并且将队伍里两个背着88式狙击步枪的小战士叫了过来。
路上时不时都会扑来几只极其悍猛的丧尸，有穿迷彩服的，也有穿西装的，还有的脑袋上顶着黄色的安全帽，当真是职业各异。但和电梯口的那个人面螳螂相比，这些家伙就只能说是不上台面的小角色了。即便是偶尔有几个扛过子弹的丧尸窜到了队伍中，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接下来它就能饱餐一顿，因为往往在它刚准备挥动指甲的时候，都会有几杆装着三棱刺刀的步枪同时向他招呼而来。直到将它浑身捅满了透明窟窿之后，才踢到墙角，转而攻击下一个目标。
“差不多了，打吧。”拉开一段距离后，海洋叫住了众人。因为前面已经是条死胡同了。
两名狙击手闻言看向了李克用，在得到同样的肯首后，他们立马松开肩带，将沉重的枪托顶在了腮边，紧接着将细长的枪身平平的端起，力图和自己的视线汇聚在一条直线上。最后，才把手搭在扳机上，左眼紧闭，右眼眯起，将被放大了数倍的人面螳螂的脸收入了瞄准镜……
而此刻，人面螳螂也挥舞着自己那两条宛若死神镰刀的前爪，一蹦一跳的向着众人袭来，三角形的唇瓣下，不时分泌出许多黑绿色的粘液，乱七八糟的喷着。
顿时，两颗改造过的铅爆弹与它的口水几乎是同时发射，接着，子弹穿过了它的口水，直达到它那张得大大的血盆大口中。
砰的一声，几乎与枪声同步，那个家伙的脑袋就已经被打开了花，它摇晃着细长的身子，摔倒在地上，肚子里的液体就这样从他的脖子流了出来，铺了满满的一地。
好在他的口水没有狙击手的枪准，大家都已经避开了，但是它流在地上的液体，却让所有人都无法再行动，而那股臭味也时不时的向大家飘过来。
“唉！连这里已经有这种变异的家伙了。”顾惜冰说道。
“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异形吗？”李克用问道。
“就是说病毒在互相传染的时候，又因为别的环境，而产生了新的病毒，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家伙出现，说不准还会有多少奇怪的家伙呢！”顾惜冰说道。
“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了。”海洋和李克用皆是心有余悸。
那滩液体虽然毒，但是很快也就消失了下去，只是地面成了黑乎乎的一片，他们马上跑了过去，但即便如此，脚下的胶皮靴还是被这余下的液体腐蚀了一下。
“这东西什么做的？还真厉害。”几个战士看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脚底，心有余悸的道。
“快走吧，别磨蹭了。”海洋看了他们一眼，当先提着枪往电梯口走去。
在连按带砸的情况下，海洋终于确认负四楼到负五楼的电梯坏掉了，于是在埋怨这里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的同时，他不得不带着大家从旋转型的安全出口处往下走去。
因为这里深处地下的缘故，楼梯走道在没灯的情况下相当的黑，不过幸好大家的突击步枪上都配备了应急的手电筒，所以在拧开几只后，还能勉强看清楚阶梯而不至于直接失脚滚下去。零散的阶梯上，一滩又一滩血迹杂乱的物品散落在地上，还有一条凝固了的血迹延伸到楼下，海洋一步一步小心的走，他的心跳还是跳得特别快，大伙儿的脚步迈的也都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响，不过很奇怪的是，原以为越往下丧尸越多，甚至还会有更为畸形的变异体出现，但现实再一次证明海洋判断的错误，直到推开了军火库的大门，他们竟然没有遭受到一次攻击，而且四周的环境都很干净，除了血液之外，几乎保持原貌。
事出反常必为妖，但无论海洋多聪明。也实在想不出会出什么问题……最后，还是顾惜冰打破了他的思考。
“那，这就是军火库。”她用手指着靠左边的那个椭圆形的金属门，对海洋说道。
海洋点了点头，用手一推，意外的是，那两扇金属门竟然没锁，稍微用下劲，就自动敞开了。于是海洋在确定里面没有情况之后，就领着战士们鱼贯而入，收罗起可用的资源来。
从堆放的木箱来看，这里原来肯定存了不少的军火，但大伙儿翻找起来才发现，最上面印有95式突击步枪的木箱几乎都是空的，连于是相配的弹药都少之又少，凑在一块还不到几百发，看来，在这之前，基地的驻军肯定大规模的取过一次兵器，以至于这里的存货都见底了。
正在海洋憋气的将又一个空箱子掷在地上的时候，聚集在墙角的几个小战士却乐呵呵的打了报告：“头儿，这里有货！”
“哦？”海洋闻言大喜，赶快带着沮丧的战士们一起拥了过去，果然，在那里，清一色的放着许多步枪，不过看那年份，像是老掉牙的东西了。海洋抓起一把，掂在手里，嘴一吹，立马激起了一连串的灰尘，看着枪形和铭牌，原来是老古董的56式突击步枪，这是中国军队的第一代制式步枪，也是苏联AK系列的仿制品。用起来和AK-47的性能基本一致，只是外形上稍有不同而已。这种一代枪用起来都很可靠，也不娇贵。但却也有一个致命性的缺点，那就是后坐力实在太大，尤其点射时，很难控制枪身的抖动，导致根本就保持不了射击的精度。可在考虑到已经有一大半的战士弹药见磬之后，海洋还是拿了十几把56式出来，分发给了他们，所幸，这枪的子弹够多，拉开木箱，几乎有几箱子弹鼓，于是海洋又多了几把枪，自己也背了一把，将那些子弹装了满满一口袋。
总体来说，今天的收获还算很满意。在这个地方，一把枪和足够的子弹便是最大的愿望了，在满足这个愿望之后，战士们一个个都勾肩搭背，兴高采烈的吆喝起来。甚至有的家伙都开始给枪上子弹试射了。
不过随即，便有不少人抬头往上看去，在仓库门口的天花板上，破开了一个小口子，而且那口子里还不断地往外渗着水，不是的还伴着重金属的嘈杂声。
一滴、两滴、三滴……
意外来的很是突兀。没几秒的时间，这水滴便成了倾盆大雨！
本来就昏暗的走廊在这水幕的掩护下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而正要往外走的海洋等人也适时的停住了脚步。
“吕方，发生什么事情了？”海洋疑惑地问道。
水幕下，那个叫吕方的小战士和另一个战士无奈的往上指了指：“好像……好像是水管子爆裂了？”
“水管子？”
这句话还没说话，天花板就哗啦一声裂成了两半。紧接着俩条黑影划破了流水形成的帷幕，在溅起一道水花迸溅形成的白线后狠狠的撞上了最下面的两个战士！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这两个可怜的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那怪物的尾巴自前胸打了个贯穿，然后飞快的被带入到了旁边安全出口的旋转走廊里。
“小吕！”仓库里的海洋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大吼道！
“不要开枪！快去救人！”李克用在关键时刻按下一个情急之下想开枪的战士的枪，自己就要朝着吕方被拖走的方向跑去。
一个人拦住了他，她是顾惜冰。
“你又想干什么？！”海洋从后面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也不管用力是否过大。直接对顾惜冰咆哮起来。
“没用的！那东西是中等级的变异体，赶紧撤回仓库！”顾惜冰失声叫道，嘈杂的水滴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大声喊叫才能让对方听清。
“怎么会没用？我们有枪！”海洋道。
“它们有着巨大的板甲，还有比钨钢更锋利的尾钳，我认识它们，我认识它们，驻军的坦克就是被这东西刺穿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腥屠戳！中等异形的出现！（2）
“你又想干什么？！”海洋从后面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也不管用力是否过大。直接对顾惜冰咆哮起来。
“没用的！那东西是中等级的变异体，赶紧撤回仓库！”顾惜冰失声叫道，嘈杂的水滴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大声喊叫才能让对方听清。
“怎么会没用？我们有枪！”海洋道。
“它们有着巨大的板甲，还有比钨钢更锋利的尾钳，我认识这些东西，真的，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因为……因为驻军的坦克就是被这东西捅穿的！”顾惜冰声线抖动的说着，在叮叮的流水声中慢慢飘散，也将海洋打入了低谷。
“你再说一遍？坦克，那东西能报销掉坦克？”海洋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话。没搞错吧？坦克的栅板就算是用RPG火箭筒，不对着一个地方连轰几下，也很难破开。况且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即使再变态也只是血肉之躯罢了，又怎么可能击穿坦克？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而且还是加强钢板的我军主战坦克。”顾惜冰喘着气道，一张脸因为惊吓而变得煞白，看来，她肯定见到这种异形进行单方面屠杀的场景。
“嘶……”海洋直抽冷气，不单是因为顾惜冰的话，因为他看见，在安全通道上，那两只异形又去而复返的顶着水幕朝着军火库门口冲来！而那颌下的两排整齐的利齿上，还残留一抹夹杂着内脏色泽的猩红。这也证明了，现在去救也来不及了，仅仅几分钟，两个成年人就被他们消化殆尽！
“关门！关门！”关键时刻，理智还是战胜了愤怒，于是海洋紧张的命令道。在急促的催促声中，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将异形暂时的阻隔在了外面。
当然，海洋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这么一道厚实的铁门就能抵挡住能撕裂钢铁的异形，不过异形的确会被这一层撕扯几次便会破开的铁门挡住。聪明狡猾的异形可不会将自己暴露在门后那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前，因此，暂时来说这军火库内是安全了。
“中尉……”李克用脸部的肌肉抽搐着叫了海洋一声。
“有烟吗？”海洋的牙咬的嗑嗑作响，转头看向李克用，李克用闻言一怔，又看向了冷胖子，冷胖子会意的从上衣兜取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子，递了一根给海洋。
海洋哆哆嗦嗦的点了一根，含在嘴里，没吸两口，猛地从中间掐断，搁到了地上，任凭那剩余的烟草徐徐的燃烧，像是在祭奠。
“两位兄弟，是我海洋对不起你们。完完整整把你们带了过来，却不能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完成任务回去！”说完，他直觉的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他妈的，不怕死的弟兄们全部插弹夹，上刺刀！那个背火箭筒的给老子卸下来，装好弹药，准备炸他娘的！”
听了海洋的这顿粗口，战士们立马忙乱了起来，几十秒后，各自的突击步枪都上了蹭亮的三棱刺刀，李克用把手雷也收集了起来，冷胖子眼见得仓库里子弹多，干脆直接固定了重机枪，从木箱里拖了一大条子弹装了上去。
甚至连后来加入的夏哲，汤姆金，也端着枪，抱着喷火器，龟缩着脑袋一会儿往东瞄瞄，一会儿往西瞄瞄，生怕那啥怪物会像刚才猎食那样忽的窜到自己眼前，然后来个透心凉！
但，现在的问题是，异形会从什么地方进攻呢？
墙壁？不大可能，这里的墙壁起码有一米多厚……
窗户？抱歉，这里的窗户只是排气孔而已，小的连一个人的脑袋都塞不进去。
地下？也不大可能，这可是水泥地呀……
总之，无论异形从什么地方冲进来，迎接它们的都将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哐”！
“撕拉……啜！”众人刚刚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一条异形的长尾便刺穿了军火库厚实的大门，带起不少破碎的铁屑……紧接着，另一条异形的长尾也开始疯狂的穿刺着门板，在数十下之后便将厚实的仓库大门刺成了马蜂窝，但它们的智商着实不高，并不懂得怎么将门撕开，而只是一位的往里面刺，结果，折腾了好久只能无功而返，哗啦啦的消失在了门口。
门口的几个战士早已汗流浃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唾沫，将手上的突击步枪抱的紧紧。
“它们……走了？”海洋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我了解它们的心性，完全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它们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多的猎物在此，而轻易地离开。”顾惜冰道。
“那……那去哪了？”
“或许，他们找到进来的办法了……”顾惜冰脸色极其难看。
“办法？”海洋的话还没说话，直觉的身子一阵天旋地转，军火库的混凝土地面下，发出嗡嗡的轰鸣，还伴着咔咔的掘土声。就像是有东西在下面艰难的穿行着。
“不好，是地面！”李克用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水泥地上那长达数英尺的巨大刀口样裂痕，歇斯底里的喊道，接着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的突击步枪枪口向下，突突的开了十几枪，由于是垂直性射击，一连串跳动的金黄色弹壳在弹起的过程中将他的手划出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但更为恐惧的，却是他的心。
“开枪，快往裂痕里开枪！”伴随着海洋的怒吼，无数子弹不要钱一样的倾泻在了那条黑洞洞的缝隙里。异形的甲壳这次并没有保护住他们，成百上千发子弹撞在异形黑黝黝的身体上，发出哔哔波波的声音。而发挥不出速度和偷袭优势的异形在面对着比他们更快无数倍的小金属块显然吃尽了苦头。
这些突击步枪虽然无法给异形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子弹上携带的惯性却能让异形的速度减慢下来，本来一眨眼便可以爬出来的缝隙显然成了异形和子弹抗衡的泥潭。
喷火器和机枪的威力比突击步枪或手枪显然更大一些，特别是重机枪，如果射中异形不停惨叫的大嘴，一次就能将他的皮肉给洞穿开来！但即使如此，两只异形还是艰难的往外爬行着，越来越大的吼叫也表明，它们恨死了这群猎物。
“吼——！！！”在当头的那只异形完全被打烂掉以后，另一只补上的异形尖利的嘶吼着将自己同伴的尸体扔了过来，巨大的惯性顿时将战士们组成的防线砸了个稀烂。除了少数几个位置较好或者躲的快的人以外大部分人都被尸体砸到，以至于本来狂风暴雨一般的枪声顿时稀疏下来。
而异形则趁机一窝蜂的冲出了裂缝中，几个跳跃之后便散落在人群中疯狂杀戮起来，此时，所有能动的猎物，在异形眼里都不过是一顿美餐！
没有丝毫的怜悯、犹豫——这便是捕猎者。
病毒进化所赋予异形的锋利爪牙让异形如同钻入羊圈的恶狼一般，所过之处无不血肉横飞，惨叫连绵。短短几分钟，便有六个战士在半空中被分了尸。
可惜的战士们并不是绵羊，生存的渴望和经验告诉他们，如果不杀死异形，那么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个仓库里！
这个仓库只有一个出口！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对方是一些不需要俘虏的畜生！他们不会接受投降、也不会按照日内瓦公约行事！
战争会改变一个人，但在这里，虽然不是战争，却胜似战争，活脱脱的杀戮，毫无意义的死亡，人性似乎就在这里得到了彻底的泯灭，有的只是最始的，最单纯的目的，那就是活着！
“我草你大爷！”冷胖子熟练的换上了另外一梭子子弹，用肩膀顶上重机枪的枪托，砰砰砰砰的朝着异形吐出愤怒的火舌。残余的战士们也在海洋和李克用的指挥下全部退到了墙边，用枪进行交织性点射。不大的仓库里，此时已经充斥了枪声，弹壳跳动声，还有嘶哑的叫喊声。洁白的天花板上，粘满了一滩滩黑红色的血迹，满目疮痍的地面上还零散着许多残缺不全的四肢和内脏。可以说，用血流成河这个词来形容此情此景，一点儿都不夸张。
“喂，中国虾子，他在说什么……”汤姆金左手不断地给喷火器加着压强和汽油，右手拿着喷头，扑扑的朝着异形的外壳上泼洒着，不时烧灼出阵阵焦味。
“他？……他说草你大爷！”夏哲拿着那把没什么用小手枪，稀稀疏疏的开着枪道。
“草你大爷，什么意思？”
“这……”夏哲也不知道都这个关头了这个黑老大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大概意思就是他迫切想和那家伙的祖父发生性关系。这就叫草你大爷！”
“哦……”汤姆金恍然大悟，然后上前一步，把喷头对准异性的眼睛，用蹩脚的中国话大叫道：“草你大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异形之灾！（1）
“吼……”如雨点般倾泻的子弹终于让仰躺在水泥板废墟下的那只异形感觉到了来自肌肤深处的强烈刺痛，而汤姆金那不惜成本的火焰喷射，更是将异形左侧的大腿表皮烧出了一些细密的空洞，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空洞上，一滩滩腥臭的粘液滚滚而下，但随即就被几百度的高温所烧灼殆尽，化为了一团煤油味的烟雾。
“中尉，怎么办！”冷二妞哗啦一下退出了已经告罄的弹膛，用不成调子的嗓音失声呼道。他手上的那挺班用重机枪的前枪管此刻已经被不断出膛的子弹摩擦所带来的巨大能量烫的通红，远远看去，就像是刚出炉的铁条，在一般的小规模战斗中，重机枪最多也只能连续射击几百发子弹，而达到了这个定量之后，就必须得等它的内部零件和枪管冷却一段时间后才能继续使用。当然，你可以使用水冷式的方法来加速这个散热过程，但照目前来说，显然是不允许的。所以冷二妞只得甩掉了机枪，抄起箱子里的一把56式步枪，砰砰砰的点射开来。
“所有战士们劲量退到墙角，时刻注意那玩意的动态，避免短距离接触。还有，那两个火箭筒呢，给老子轰！”海洋拖着被老式步枪震颤的剧烈抖动的肩膀，力争在这混乱的环境中能让更多的人挺清楚他的一字一句。
“是……是……”索性，那两个工兵始终离海洋很近，在这一时刻，也听懂了海洋的大致意思，于是赶忙将各自手中的反坦克火箭筒旋转了一下，使之平衡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接着打开了后面总开关的电源，简单的瞄准了下，咻的一声，第一枚飞弹就射向了异形，不得不说，这东西和子弹就是不能比，只听见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整间密闭着的仓库就一阵接着一阵的回荡起轰隆隆的巨响。很不巧，这枚飞弹虽然准确的击中了异形，但却并未在它身上爆炸，只是牢牢的嵌在了它后背上那团被炸成爆米花的板甲上。
“妈的，怎么没爆炸！再给它吃一筒子！”海洋一边抱怨，一边催促着。
不过这只异形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威胁，那条卡在地洞里的小腿开始慢慢的伸了出来，然后前腿弯曲，后腿伸直，整个身子微微的向前倾斜，像极了专业运动员在起跑前的预备动作。
看到了这一幕，顾惜冰也哭叫的声音提醒道：“快点散开，它要扑食了。”
“什么，扑食？”海洋刚在脑海里读懂了这句话，便看到一道黑色的巨影窜上了天空，那两个工兵愣神间忽然看到一张褐色畸形的头颅，张开的大嘴不断的向下滴落着粘稠的唾液，接着一支细小的条状物慢慢伸出，他们俩还来不及反应，那舌头似炮弹一般向他们的脑袋弹出，只听两声脆响，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异形爆头而死。
这只异形高约两米七八，身长连着尾巴却在三米开外，一身黝黑发亮的外壳，巨大而长形的脑袋延伸至后背，骇人的嘴中满是利齿，而且最让人恐惧的是，从它嘴里伸出的舌头竟然也张满了利牙，这近乎是一种光靠外形就足以吓杀普通人的怪物。而异形这种生物自被创造而出之后便开始杀戮，它们的本能就是杀戮，它们是为了杀戮而生，它们就是一部杀戮的机器，所以当它们用舌头刺穿两个工兵的脑壳之后，它们的尾巴也没有闲着，在随意晃动几下便犹如利剑一般直接插入了另外一个来不及换子弹的战士胸膛，这个还没有死透的战士不断的惨叫呻吟，异形尾巴一甩战士的身体，直到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后，才没了声息。
“砰砰砰砰……”就在异形把这个倒霉的小战士甩出去的时候，海洋已经扛着火箭筒红着眼对准了它的脑袋开了一炮。
这次炸的这他妈准！刚才还肆无忌惮的异形明显被震的原地一个踉跄，再看它的脑袋，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四周一片焦黑，散发出阵阵肉类烧糊了的味道。不过受到了严重伤害的异形竟然还没有死掉，而是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然向海洋冲了过来，抬起两只锋利的爪子便向海洋挥来，势必要将伤害到自己的人撕碎。
海洋见到这只异形向自己袭来，并没有乱了阵脚，
而是抄起95式突击步枪再次向异形射去，并且一边向后退去一边估算着异形的生命力，弹壳的回弹声，子弹的出膛声，不断的充斥着这间还算宽广的仓库。
异形嘶叫着、怒吼着，海洋的每发子弹屡次射进了异形那留有着伤口的头颅，虽然异形的生命力很强大，但遭到这种致命性的持续打击，最终异形也只能含恨倒下。
“啊！不要啊！”就在这时不远处抱着枪的魏复国突地叫了来，当前一异形干掉了三个战士又准备撕碎海洋之后，匍匐在地下的那只刚刚被枪林弹雨生生击倒下去的异形竟然飞快的跳了起来，魏复国看着异形嘴里不停喷出的唾液，他刚来得及吞了吞口水，异形的巨大舌头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那张满利牙的舌头速度极快，整个动作不到五秒，接着魏复国就被异形拖着向不远处的大门处拉去。
魏复国因为肩膀的伤痛与被异形飞快的拖走与地面摩擦而产生的痛觉让他惨叫不已，有心自救但是他的力气和异形一比显然是微不足道，他仿佛像是婴儿在挣扎一般。
被一直拖着的魏复国经过一段时间内，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异形这只怪物，魏复国此刻脑中异常的平静，然后记忆不断的在脑海之中慢慢的回放着，从自己呱呱落地、婴儿、幼儿，之后又是小学、初中，然后是第一次的初恋，不也许只能用暗恋来形容，然后一次的班上扫的除中魏复国和心仪的女孩说上了几句话，因此当晚兴奋到失眠，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去学校。
之后魏复国和那有着校花级的女孩也渐渐的熟络起来，之后在一个浪漫的气氛下向女孩表白，女孩欣然接受，为此魏复国近乎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投入女孩身上，然后魏复国就深信着一直这样下去然后长大成人、工作、结婚、生育儿女。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女孩的生日那天，魏复国把自己从小到大所存的积蓄为女孩买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但迎接魏复国的则是心碎般的痛楚。
当魏复国来到女孩的生日时，女孩当着她的朋友们说道：“看吧，那个傻子还以为我会真的喜欢他，现在这个赌约是我赢了吧。”
听到女孩所说的，魏复国算是明白了女孩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赌博的工具，天空仿佛一下子变的昏暗，那是心碎的魏复国此刻的心情，带着失魂落魄的身体魏复国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路上魏复国又遭到了那些女孩的仰慕者们的毒打，对于身体上的伤痛，魏复国并没有感觉因为那始终比不上心里的痛楚。
直至原则那个城市，毅然的再加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军入伍。并将所有悲伤当成了鞭策自己前进的动力，终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上等兵。
当这些记忆从魏复国脑海之中流过也不过一分多钟，从思意中回过神来的魏复国仿佛是悟到了什么。
“还好，再没有懦弱的活下去……”魏复国喃喃说了几句，之后顿了顿才看向那只通体为黑色的异形，用自己仅剩下能动的那只手拿出了腰间那把军用手枪。
“在学校老子就被人欺负，现在连你这只杂种也想欺负我吗？！做梦，老子死也不会让你得逞！”魏复国疯狂的吼出这句话来，猛然把那只枪塞进了异形的嘴巴里，拇指连扣，将十二发子弹全部打进了它那柔软的消化器官。
子弹携带的动能和热能将异形的内脏搅的一塌糊涂，并发出哀嚎的嘶吼，而那只塞进它肚子里的手也被四溅而出的胃酸烧出了森森白骨。但魏复国眼中却没有一丝退却，扣着手枪的手指仍然死死的扣住。
异形连连受到攻击，愤怒驱使着它也顾不上其他人，将那嘴巴里骇人的利齿对准魏复国的头颅咬去，顿时，鲜血如失控的水龙头般向四方狂飙而去，但魏复国也身首异处，索性这只异形在遭受了这致命的打击之后，跑了几步就没了声息。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异形之灾！（2）
“在学校老子就被人欺负，现在连你这只杂种也想欺负我吗？！做梦，老子死也不会让你得逞！”魏复国疯狂的吼出这句话来，猛然把那只枪塞进了异形的嘴巴里，拇指连扣，将十二发子弹全部打进了它那柔软的消化器官。
子弹携带的动能和热能将异形的内脏搅的一塌糊涂，并发出哀嚎的嘶吼，而那只塞进它肚子里的手也被四溅而出的胃酸烧出了森森白骨。但魏复国眼中却没有一丝退却，扣着手枪的手指仍然死死的扣住。
异形连连受到攻击，愤怒驱使着它再也顾不上其他人，直接就将那嘴里骇人的利齿对准魏复国的头颅咬去，顿时，鲜血如失控的水龙头般向四方狂飙而去，但魏复国也身首异处，所幸这只异形在遭受了这致命的打击之后，跑了几步就没了声息。
二十多分钟的激烈战斗之后，整间军用仓库已是狼狈不堪，铁门上布满了惊心的抓痕和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洞，外面的铁皮卷曲的翻到了里面，给人一种暴力美学的快感。仓库的地板上丢弃着数十把突击步枪，子弹壳滚来滚去，堆积成了一滩金黄色的海洋。仔细去看，那一柄柄步枪犹自滚烫，有的还散发出缕缕未灭的青烟，虎虎生风。只可惜他们却再也不能被自己的主人握在怀中了。
两只肥胖的异形残骸允自一动不动的躺在土洞的残骸上，耷拉着脑袋，甲壳虫般的板甲泛着黑色的油光。一个个凝固的血点遍布在它们尸体的周围，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年轻战士的生命。
此时的海洋已经背后了突击步枪，僵直的走向了大厅的正中，他不敢看四周的情况，也不敢去想，只是麻木的往前走着。
死去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每一次都是如此的不忍，生命难道就真是这么脆弱吗？难道只有他们放弃了生命，才能显得自己人生的伟大吗？
海洋不去想，只是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而那些丧尸就真的应该死吗？它们一个个成为了自己练枪的靶子，自己却没有一点愧疚之感，但是不久前这些丧尸还是活生生的人啊。
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一切，到底是谁如此疯狂，要让人类自相残杀，要让自己不得不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同胞兄弟。
待走到墙角时，海洋终于停了下来，当看到那俯卧着的异形嘴里含着的魏复国那半截尸体时，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我草你妈！”海洋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到了异形的脑袋上，将它那紧缩的颈子踢歪了，不过因为重量的缘故，异形还是未能被转过来，于是海洋又补了一脚，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直到他那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完毕之后，这才喘了口气，捡起一柄步枪把已经翻过来的异形嘴巴敲了开来，小心翼翼的拉出了魏复国的尸体，不过这一拉，却让那些体力已然透支，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战士们，再次咬破了嘴唇。刚才的战斗中，魏复国的脑袋整齐的被异形咬掉了，而那半截身体，因为异形胃酸的作用，却也不保了，给海洋这么一拽，直接又断裂了开来，只出来了中间的身躯，下肢却带着裤子和白骨卡在了异形的牙床上，刮出了许多碎肉。
“兄弟！”当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抑制不住奔涌而来的悲情，放声大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情处！轻轻的带着抽泣将眼泪抹了抹，海洋脱下了自己的迷彩服，接着伸出双手，托着魏复国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遗体，放了上去，然后便蹲下身子，一块块的从异形的牙齿里掏着碎肉，收殓起来尸首。
紧随其后，李克用也弯下身子，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一个死难者的遗体。于是，其余的战士们纷纷效仿，将同伴的尸体慢慢的收罗开来。怎耐除了那个被异形舌头穿胸而过的尸体还算完整外，其他的尸体大多七零八散，肢体不全，更兼各种胳膊，大腿，器官飞的到处都是，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最终，大家只能商议了个折中的办法，找了几个巨大的弹药收容箱，把这些残骸遗体全部放到木箱里，盖上了盖子。
现在这个情况下，要妥善的掩埋和安葬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联想到此，海洋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兄弟，唉！这堆木箱，就当是他们的坟茔吧。
与此同时，海洋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克用，整理好伤亡人数了吗？”
“整理好了。”李克用一脸的凝重。
“那就回报给我听听吧！”海洋叹了口气。
“全排一共三十人整，雷班长和秦亚辉，吴昊两名战士在我们第一次突围的时候已经牺牲。队伍减至二十七人。刚才的交战中，一共损失了十九名战士，目前可战斗力量为八人。”
“什么，十九个！”刚才海洋没有点名，也没有数人头。但看到稀稀松松的人群时，心里事先也有了底。不过他还是没料到，会死这么多人！这一个个，可都是自己拉大的兄弟啊！
“是的，中尉，节哀吧！我建议我们还是先收拾下，赶快撤离最为保险，如果再有那种怪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李克用安慰了海洋一句后，淡淡的道。
“节哀，你叫我节哀？加起来是十九个人呐！十九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叫我怎么去和他们的父母交代！”海洋十根手指的骨节捏的啪啪作响，他恨透了这个形如绞肉机般的研究基地，也恨透了命令他们的师长和军部，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怪异物体在路线中蛰伏，难道……难道真得让自己这伙人活活的拼光吗？
那么这和炮灰，又有什么区别？
不，绝对不可以轻言放弃，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因为自己带的队伍，从来都是军团里最强悍的尖刀力量，哪怕是面对成都军分区的特战队“蓝天利剑”，他们也没有给部队丢过脸！
“集合，立正，稍息！”
“现在点名！”
于是，剩下的七个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在海洋面前列成了一条线，其中有李克用，冷二妞，王援朝，另两个战士都是农村出身的娃，一个叫虎子，一个叫周健，还有两个工兵。
海洋认识自己的这帮兄弟，所以根本不需要点名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的口中报着，可应答的却寥寥无几。海洋也只得含着眼泪默默地在心里为已经阵亡了的人画上了一个个红圈。
就在海洋心潮澎湃的时候，人群却陡然骚动起来，呼啦啦的如潮水般分了开来。
“出什么事了？”海洋的第一反应就是门口，他还以为又有异形来了，飞快的将背上的枪再次握紧在了手上，瞪大了眼睛。
“中尉，虎子，虎子他不对劲！”那个叫周健的战士道。
“他，他怎么了？”顺着周健的方向，海洋发现虎子此刻已经坐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疯狂的往自己胸口上抓挠着，就好像那个地方始终其痒无比，在他的喉头，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嚎叫。
“这……李克用，你快给他看看。”海洋不是军医，所以也只有干着急的份，而不需要海洋吩咐，李克用早就在行军包裹里翻出了自己的简易医疗箱，跑到了虎子的跟前，将他的身体平放在了地上，量起了一些基本的症状反应。
一旁的顾惜冰看着他们，一声也不吭，嘴角上倒有一丝上扬，好像是在笑：“不用检查了，他肯定被丧尸咬过，现在已经感染了！”
“感染？”李克用疑惑的回过了头，然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虎子。
“对，我在路上，好像是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口。”虎子有气无力的道，说了句话，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那该如何治疗，你倒是说呀！”海洋道。
“这种病毒无药可治，要是有疫苗，我们基地的人怎么可能全都变成那样，而且只要被感染了，他很快就会变成丧尸！你们看，他的手！”顾惜冰道。
果然不出她所言，虎子两只手上的青筋明显的全部鼓胀了起来，就像给人再用打气筒不断往里打气似地。更为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也开始慢慢溃烂，乃至变色，长出了一块块青色的大斑……
“啊！”李克用手上的止血钳掉在了地上，匪夷所思的看着虎子那慢慢变化的身体。
“中尉，我可能活不了了，我不想变成那逼娃娃样，把我，把我杀了吧，以后回去了，记得在烈士名单上填上咱的名字，也算是对家里有个，有个交代了。”虎子已经十分虚弱了，马上就要死去的样子。
“虎子，虎子，你得挺住呀。”周健哭着搂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哲和汤姆金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动手吧。”片刻，李克用咬了咬牙对海洋说。
“克用，我下不了手，还是你来吧。”海洋眼里噙着眼泪，淡淡的说道。
“砰”的一枪，虎子的脑袋开了花，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红点直到后脑。鲜血也溅了突然开枪的李克用一身。
“克用，你……”海洋说道。
“既然他已经活不成了，倒不如给他个痛快，或许这样他会好受些，大家帮忙把他的尸体抬进木箱里，和其他牺牲的弟兄……一起放着吧！”李克用揣回了枪，摇了摇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汤姆金之死！（1）
信步走到镶嵌在墙体的那一排军需品供应箱前，李克用抓住把手，拉了拉。‘咯吱’箱门破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纳入了些许阳光，但接下来无论李克用再是加力，也拽不开了。凑过脑袋一看，才发现两扇门后绑着一条和锁头连接的铁链，于是李克用将杀掉虎子，还没冷透的那只手枪再次顶在了锁头上，砰砰砰的连开了三枪，直将门锁打得稀巴烂，火星儿直冒。这才收住了手。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好途径，但却是解决问题最快的途径。拉开军需箱，顿时有一团团灰尘漫了出来，还好李克用早有准备，用衣领捂住了口鼻。箱子里堆满了叠好的空降兵制服，是那种灰色和蓝色交杂在一起的迷彩，外面套着防弹的战术背心。除此之外，架子上还挂了皮带，对讲机之类的东西，可谓品类繁多。
“所有人都来，一人拿一套，记住把身上容易被攻击的地方，特别是前胸和手臂得包好，记住，包厚实点，不然谁要是被感染了，我照样会干掉他！”李克用一边说，一边将箱子里的衣物一件件的往外递送着。
十分钟后，包括海洋在内的九人已经全部换装完毕，一个个全副武装，蹬着皮靴，戴着钢盔。喷火器的燃油剩的不多了，威力也大不如前，所以汤姆金再次成了孤家寡人，因为身材的原因，这个非洲血统的男人并不重爱中国士兵惯用的突击步枪，在翻腾了片刻后，才在一处木箱下找到了一把崭新的北方工业产双管防暴枪，这把枪通体混黑，入手沉甸甸的，虽然大多是被运钞车上的安全员所装备的低制式武器，但却颇为符合汤姆金的要求，因为这枪和散弹枪有一个共性，就是短距离内的杀伤效果极大，而且是成片成片的！
冷二妞仍旧背着自己的班用重机枪，金黄色的子弹带从左肩斜着绕到了右腰，活脱脱一个人形机甲。李克用，夏哲，顾惜冰等都是腕力欠佳，于是多拿了几把装好子弹的手枪，别在了腰上，防备不测。周建拿的是狙击步枪，王援朝和海洋给自己的突击步枪换上了新的弹鼓，插上了刺刀。
“都收拾妥当了吧？”海洋将头盔的带子勒到了自己的下巴，沉着脸道。
“嗯。”李克用向左右扫视了两眼，点了点头。
“那么，从这里撤出去吧。”海洋道。
“去哪？”
“先找个安稳的地方，这里危险性太大了。”
“也对。”李克用想了想，同意道。
走廊上很清静，丧尸一个都没有。海洋等人也顺利的坐着电梯升到了一楼。
“叮！”电梯门到达了一楼，站在门边的汤姆金刚要按动开门的按钮，却被海洋一把抓住了手。
“why？”汤姆金在这个队伍里经历了两次生死交锋了，自然而然得对海洋产生了很钦佩的好感，可现在，他实在搞不懂对方为什么会不让自己开电梯。
“汤姆先生，你有些冒失了，如果外面全是丧尸怎么办？”海洋皱了皱眉毛，提醒起来：“这么狭小的范围，一旦被丧尸涌入，我们连枪都开不了，就会被活活挤死！”
“不会的吧？”夏哲插了句。
“有这种可能，中尉的考虑不无道理。”李克用也反应了过来，正色道。说完，他指了指汤姆金：“你退后点，手能够到按钮就行了。然后侧开身子，枪口向外。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只要在电梯门打开缝隙时，看到了丧尸，就立马开枪，千万不能被他们碰到。”
“OK！”汤姆金毫不在乎的打了个响指，然后轻轻的按下了电梯控制开关内的那枚红色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开启，透着那条不算太宽的缝隙，外面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知何时，整个军用楼层的正厅，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丧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听见了电梯的声响，和缝隙里渐渐清晰地亮光，靠近这里的三十多只丧尸立马如见了腥的苍蝇般，头一扎，就红着眼将自己那长长指甲的手塞进了电梯缝。
“oh，mygod！”汤姆金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事实证明海洋的话是对的，正因为这句话而救了他一命，要不然，那些锋利的爪牙足以在一个呼吸之间撕开自己的身体。
“开枪啊！”身后的夏哲推了他一把，时间不等人，在他说话的同时，电梯里众人的子弹已经挨着缝隙往外倾泄了开来，噼里啪啦的，在金属门板上打出了一朵朵金色的暗花。而此时，汤姆金也被敲醒，于是赶紧将防暴枪的枪管伸出缝隙，对着外面狠狠的扣下了扳机，因为这枪的子弹是溅射性伤害，所以对付丧尸威力很是可观，这会儿，最前面的几只手已经被飞速乱窜的流弹变成了流满了脓血的马蜂窝，有的甚至迎头就被弹丸轰碎，无力的摔在地上，五个离开身体的手指允自那翻腾着捉拿，过了好久，方才停止了动作，慢慢变得冰冷僵硬。
当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吸引，前赴后继的扑向电梯间时，海洋终于升起了一种杯水车薪的无助感。杀不完，他妈的根本杀不完！虽然对付这东西比之异形来要轻松了许多，但毋庸置疑的是，如果多起来，恐怕会比异形更难对付！毕竟，蚁多了也是能咬死大象的呀。
四顾了一圈，其他人的情况尽皆不容乐观，电梯里空间小，作为全队中最大火力输出支持的冷二妞值得将脊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电梯后壁，将那挺几十斤重的机枪用皮带绑在肩上，突突突的断断续续开着火，那双手被出膛的高温烫的通红，筋脉也涨的老高，眼见得支持不住了。周建这小子倒是不错，不负在部队里闯下的“神枪手”威名，之间他安安静静的托着自己狙击步枪，左左右右的移动着上面的光学瞄准镜，每隔几秒都会开一次枪，而每一次枪声响起，就会有一只倒霉的丧尸被直接爆头！
“还能坚持多久？”海洋换了一个弹鼓，再一摸后腰，空空如也。
“不行了。”冷二妞摇摇头：“我快脱力了，这机枪震得，猪皮也能磨破啊！”说完他伸了伸手，果然，手掌处全是血淋淋的伤口。
“no-no-no-no-no！”那边，汤姆金正在换膛里的大口径子弹一个跑的挺快的丧尸已经将半个身子伸进了电梯，此刻正极力的将剩余的躯体也拽进来，一双眼睛跟波斯猫似地，绿油油的。牙床里冒出一股股臭气，连下巴都烂出蛆了。
“妈的，这下糟了。”海洋操起枪托，狠狠的对着这只丧尸的顶门砸了下去，把这家伙打的哇哇直叫，在连砸了几下后，丧尸终于被摆平了。但它撑开的那条缝隙，却让更多的丧尸有了可乘之机，而另一方面，也因为它的阻碍，电梯门开始由闭合转为朝两边分开，隐隐有门户洞开之势。
“关门，快关紧电梯门！”事情越来越糟糕，海洋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愈发嘶哑了，于是汤姆金用力的按了几下绿色的按钮，堪堪的又让电梯变成了闭合的状态，既便如此，还是有两只丧尸的胳膊卡在了门缝上，在那不甘的乱抓着，外面丧尸的嚎叫声凄厉无比，噼噼啪啪的敲打着电梯门，恐怖的气氛笼罩住了整个大楼。
电梯的LED指示灯乱跳，左右摇晃着。
“电梯怎么了？”海洋焦急的问道。
“被卡住了，无法移动。”李克用眼睛眯了一下，道。接着咬了咬牙，抽出腰上的军用匕首，哗哗的两下砍断了那两个夹在门缝的手臂，这下子，电梯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急促的敲门声，却还是越来越大。
“怎么办，外面是出不去了，全部都是丧尸！”海洋暗叹倒霉，然后转向了顾惜冰道：“顾小姐，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还有什么别的路吗？”
“保安室，还有楼顶的天台，我们去那里暂避吧！”顾惜冰想也没想的就道。
“天台？”
“对，这栋楼的顶楼是保安室，平时住着专门管理军械的军务员，而保安室靠右边的斜梯，可以直通这栋楼的天台，那里除了斜梯外，没有任何攀爬工具了，只要我们能上去，接着毁掉斜梯，短时间内就安全了，据我所知，还没有会飞的变异体！”
“好，就去那！”海洋被她的注意打动，于是在权衡了一下地下室以及一楼前那人山人海的丧尸狂潮后，还是选择按动了楼顶的数字。
“哗……”电梯在甬道里沙沙的上升，丧尸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当绞盘彻底崩紧后，也意味着一行人到达了最顶层，楼顶的环境和顾惜冰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一个监控室和保安室，通往天台的铁门敞开着，旁边还有四个穿着黑色军警制服的男人在那站着。
“太好了？你们快看！这里还有其他的幸存者！”王援朝从电梯门出来，哈哈一笑。正要去打招呼，李克用却将他拉到了身后。
“笨蛋，那不是活人！”
“你怎么知道的？”王援朝犟嘴的反驳道。
李克用把眼镜框往鼻梁上提了提，接着从皮带上拔下了手枪：“你没看见他们的面部表情吗？五官都瘫了。”
“哦，是吗？”王援朝听他这么一说，赶忙照着李克用的话仔细的比对了一番，别说，还真是如此。
“中尉……”李克用对还在电梯里的海洋叫了声，而海洋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看到。
经历了这么多次团队作战，就算是个傻子，也学精了。电梯里的几个人目光交流了一下，便纷纷平端起了枪支，肩并着肩，劲量不动声色的向前推移。
而也就在此时，不知道是这其实已经很是轻微的声响一不小心打扰了他们的长眠，还是活人的味道刺激了他们的食欲。那四个军警原本低垂到胸口的脑袋瞬间响动开来，然后慢慢的上扬，用一双空白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洋等人，像是在辨别着什么。
随后它们嘴角肌肉一牵，用漏了风的嗓门荷荷的桀笑起来，然后保持着左肩膀下沉，右肩膀上扬，右脚迈步，左脚前拖的方式有条不絮的朝着海洋等人走来。
“干掉他们！”海洋说完砰砰的连续来了两个点射，一颗子弹打中前胸，一颗子弹打中眉心，将其中一个丧尸撂倒。之后，李克用，王援朝，周建各包了一个，这条路算是清洗完毕了。
“没想到保安室也没有躲过这场浩劫！”走过四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顾惜冰瞥了眼他们的胸牌，有些沮丧。或许吧，这个基地，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了。
“是啊，我也搞不懂是什么原因。”李克用的声音飘在顾惜冰的背后：“假使真如你所说，是一个或者几个实验人员被某种病毒无辜感染，然后以大爆发的状态殃及到研究所的其他人，那也绝不可能会在数天之内达到这样的规模，毕竟，这里的军队实力很强，他们完全可以在爆发的初期采取强制性手段，扼杀掉这次祸端。那么，他们最初为什么对此无动于衷呢，直等到变异体的出现，才草草的开始扑杀？而且，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军部或中科院通告，这就怪了！”
“不是无法通报，是在问题露出端倪的时候，所有无线电通讯都失灵了。据我所知，后来军队曾经派出过几个哨兵穿越黑石谷到外面求救，但都了无音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惜冰咬了咬下唇，清丽的脸庞不由得一黯。
“你们派出过哨兵？”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海洋叫停了整个队伍。
“对，派出过，一共三队。”
“忠诚方面有问题吗？”海洋问道。
“这我不太了解，但应该没问题。”
“中尉，你还记得我们在谷口遇到的黑雾吗？”李克用忽然叫了起来。
“黑雾，这怎么不记得，就因为那个鬼东西，我们才始终原地踏步，根本就出不了谷。当时你还说是那个时空陷阱呢！”海洋道，但说完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大变，随即拉长了音调道：“难怪，难怪……你的意思是……”
“对，如果这样就不难揭示了，那些哨兵也是同我们一样，被这东西困住了。”李克用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黑雾，我怎么不知道？”顾惜冰一头雾水，于是，海洋便简短的将他们先前在黑石谷那里的遭遇，以及李克用当时的猜想简短的和顾惜冰等三人说了说。
“但……这个黑雾到底是什么呢？还有，无线电为什么发送不出去，连卫星的定位，都是盲区！”海洋苦笑。
“不错，这些都是问题，而且事情的复杂性也越来越麻烦了，无线电的失灵，黑雾的出现，都是这里病毒泄露的时候才出现的，以前并没有先例。一个巧合算是巧合，但种种巧合耦合在一起，就不再是一个巧合了。”
“我猜，这件事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至少，绝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意外。但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李克用一连串的分析出了一大堆谜团，让众人都生出了一种纠结感。
“幕后黑手。难道你怀疑有人……？”听了他的话，顾惜冰皱了皱眉。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罢了，顾小姐不必激动。”李克用冷冷的笑了笑，出于直觉，他从开始就对顾惜冰的突然出现表现出了强烈的质疑，但一直没有表露出来，这次把话挑明了，就是要观察对方的反应。
“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针对我的吗？”顾惜冰俏面含霜，死盯着李克用。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现在这种时候，海洋不想看到两个队伍的人发生分歧甚至是冲突，于是赶忙拉住了李克用。而那边，夏哲也是时候的捋了捋袖子，拦在了顾惜冰身前，表现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不过看他那身段，别说是海洋了，能不能打过李克用这个参谋都是个问题。
因为刚才那番对形势的交谈，导致大家的心里都揣满了疑问。一路上，也很少再说话，只是顾惜冰这小女人很是记仇，那对尖锐的眼睛，就一直生了刺得对着李克用看，弄得李克用及其的不自在。
保安室不远，大概十来米就到了。邻近就是顾惜冰所说的天台所在，可惜，这个天台的方形口子大概离地三米多，而且，海洋找了半晌，根本没找到所谓的梯子。
“这……这怎么办？”海洋苦笑，看着洁白的墙壁，三米高的距离，又没有任何攀爬凭借，自己就算是猴子也上不去呀！
“我也不知道。”顾惜冰眉毛皱的紧紧。
“你们俩有没有办法？”李克用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队伍里硕果仅存的唯一两个工兵。
“如果有搭建材料的话，我们能做一个临时的梯子。”工兵战士信誓旦旦的道。
“材料，什么材料？”
“绳子，或者钩锁，还需要一些够长的棍子或木板。”工兵战士道。
“钩锁我们有，但是棍子？”海洋困扰了。
李克用听了他的话，一只手托着下巴，然后看看左右，然后拔出枪走进了厕所，几分钟后，提着一大捆东西出来了，有扫把，拖把，鸡毛掸子……
海洋看到李克用的注意，笑了起来。接着从包里掏出钩锁，甩给那两个工兵老手，自是让他们折腾了。而他则带着其他人走向了保安室。
推开门，一个人也没有。大概唯一的四个军警，已经被海洋他们给干掉了吧！
保安室里很是凌乱，桌椅歪斜，监控的几个小屏幕上全是花花点点。靠右边有一个冰柜。那冷柜早已停电，里面的肉类全部腐烂掉了，臭味夹杂在空气里，和丧尸的味道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还好他们在冰柜后的大食品柜里发现了罐头，看来这几个军警的伙食还真的不少。因为保存时间长，品种多，他们很需要这些，无论是水果罐头还是肉类罐头，能拿的全都拿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就是水，没有食物，或许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可要是没了水，基本上就可以早早完蛋了。
海洋准备和李克用两个人翻过柜台去从里面把整箱整箱的罐头往外抱给其他人，最后在送到天台上维持这几天的生活。正要翻过去的时候，李克用一把拉住了海洋，眼睛扫了扫柜台里面，示意让海洋注意安全。
海洋点了点头，很佩服李克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提高警觉，同时又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害怕，他担心一旦身边没人，以自己这么冒失的行为能否带着队伍活得下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汤姆金之死！（2）
还好他们在冰柜后的大食品柜里发现了罐头，看来这几个军警的伙食还真的不少。因为保存时间长，品种多，他们很需要这些，无论是水果罐头还是肉类罐头，能拿的全都拿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就是水，没有食物，或许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可要是没了水，基本上就可以早早完蛋了。
海洋准备和李克用两个人翻过柜台去从里面把整箱整箱的罐头往外抱给其他人，最后在送到天台上维持这几天的生活。正要翻过去的时候，李克用一把拉住了海洋，眼睛扫了扫柜台里面，示意让海洋注意安全。
海洋点了点头，很佩服李克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提高警觉，同时又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害怕，他担心一旦身边没人，以自己这么冒失的行为能否带着队伍活得下去。
李克用拉开海洋，小心的往里面探着头，然后一瞬间的速度，用眼睛大范围的扫了一下柜台里面，然后扭过身子对着海洋点点头，示意安全没问题。
这个食品柜是个方形柜台，位于保安室靠近找中央的部分，整个食品柜里面摆满了罐头，而柜台的下面就存放着许多箱尚未被开封了的。
为了确保百分百的安全，海洋和李克用再次绕着食品柜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不正常的东西，随后，几个人开始疯狂的往外面搬，一箱一箱的把罐头往天台口那里递送，而还在搭建梯子的两个工兵则连带着负责往上搬。
冷胖子和夏哲也没闲着，他们在帮着搞矿泉水，不过貌似不太乐观，矿泉水的数量远远不及罐头的数量，整个保安室搜罗了一圈，大概就只有十箱左右，每箱里面有二十瓶，总共也就两百瓶，如果死守的话，这多号人，根本用不了多久。
海洋这边有好几个人配合着搬东西，自然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差不多四十箱的罐头货物搬到了天台下，这可累苦了那两个工兵，不但得搬上去，还得小心翼翼的搬上去，因为这种临时找材料搭建的梯子，你可别妄想它会有多么的结实耐用。
汤姆金貌似对搬东西没太大的兴趣，他拎着枪，在保安室里面四处转悠着，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柜子旁停了下来，眼睛盯着玻璃柜里看着，随后翻身进去，拉开玻璃柜，从里面划拉着什么。
冷胖子本来要去搬饮料了，但是看见这个比自己黑，比自己胖的老外在那边划拉着东西，很是好奇，于是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我操！马拉戈逼的，烟那！”冷胖子眼睛放点，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
冷胖子猛的趴了过去，伏在柜台上，看着玻璃柜里一条一条的香烟，好像找到了比食物还重要的东西。
汤姆金也很知趣，他看到冷二妞喜欢香烟，自己也就拿上两包，够抽就行了，其余的他让冷胖子全拿了。
“谢了啊，哥们，我也不是光自己抽，剩下的还得分给其他弟兄们。”冷胖子边装着烟便说道。
冷胖子没说话，只是看着，笑了一下，他从冷胖子的表情看出来，他更需要这些东西。
看着向远处走去的汤姆金，冷胖子心里犯着嘀咕：莫非这家伙和李克用那小书生一样，也是个哑巴不成？
汤姆金和海洋说了几句，就朝着电梯门旁的那个通行道走去，那里的设备很是现代化，是一大片很墙壁相接的玻璃墙，看厚度，应该是钢化的。玻璃墙里有一个玻璃门，通往下面的阶梯。
这座玻璃门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旋转式的，中间有轴转动，有三道钢化玻璃把空间分割成三份，平时是自动旋转，人们都可以直接进来的，因为这条线路的电崩掉了，所以这门就定死了，动不了。
玻璃门是透明的，也就是说，站在旋转门的位置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了。
汤姆金小心的凑到了旋转门的右侧，慢慢的探出头，扫视着外面的情况。
旋转门的门口，倒着三四具死尸，从腐烂的程度来看，死尸已经不具备成为丧尸的条件了。
再远点的楼梯拐角处，更是一片狼藉，阶梯上到处都糊着一坨一坨的东西，黑黑红红，和那些丧尸喷溅出来的脓水颜色很近似，而那些东西里好夹杂着一些类似树枝的棍子，因为离得比较远，看不清，但是汤姆金已经推断那些想应该就是人的残骸，是被丧尸们分尸取食后剩下的东西，想到这，他觉得有些恶心，不愿再看下去，随即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靠在旋转门左右侧的钢化玻璃墙休息起来，等着海洋他们完工。
冷胖子叼着烟，已经走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开始忙了，饮料跟罐头差不多重，都是实打实的东西，每箱的重量大概在十公斤，海洋和李克用已经是满头大汗，吐着舌头。
其他得人也是累的够呛了，怨不得他们，刚刚进行完一场玩命的厮杀，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搬运东西，除了冷胖子，换上谁恐怕都会有些吃不消。
“中尉，还有几箱就搬完了，我们累的都快成王八羔子了，能不能休息一下，反正还有时间。”王援朝咽了口唾沫，打开一瓶饮用水猛喝了几口后，问道。
“行吧，我也没强制你们一定要搬完在休息，先坐一会吧，喝点饮料，等下我和你们再继续搬。”海洋答道。
正在此时，玻璃门前的汤姆金却大喊大叫了起来，声音里夹在着中文和英文，很是焦急。于是冷胖子赶忙跑了过去。
“草！这帮丧尸顺着楼梯跑上来了。”刚停住脚，冷胖子也跟着叫了出来。
哗啦啦的塑料袋摩擦声在整个玻璃门外擦动。无数肢体不全的丧尸近在咫尺。但好歹，这里有道门。
只见丧尸群的脸一个挤着一个全部都贴在旋转门的玻璃上，后面的丧尸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数量实在是太多，巨大的挤压力使得前面的丧尸都被挤得变了型，一些因为身体组织的不完整且腐烂较快的丧尸居然直接被挤得散架了，脑袋掉在地上，眼睛还在往里面看着，嘴巴一张一合，却无法发出声音来了，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这个游戏里面的场景，而它的身子也被并排的和后面的丧尸踩得稀烂。
“奶奶的，叔叔的，这情况不妙啊。”冷胖子看着外面，自言自语的骂道。
汤姆金的眼睛一直盯着旋转门的扇叶玻璃，他发现，门已经在强大的外力推动下开始慢慢的旋转了，只是速度很慢，慢道你不仔细去观察都看不到有变动。
“咋样了，搞完了没啊，外面的鬼东西可闹得凶。”冷胖子扭头冲着走廊上忙忙碌碌的人喊道。
“差不多了，快完了，还有大概五箱，我们这次一次就把矿泉水搞定。”海洋搬着一个几十斤的纸盒子，说道。
“快一点，丧尸已经可以推得动旋转门了。”冷胖子着急的叫道。
“操他妈了个大孙子！不带这样逼老子的。”夏哲倒是火了，咧着嘴骂了开来。
就在他们还在咒骂着外面的丧失群时，旋转门突然间不知怎么的，快速的旋转着，已经有六七只丧尸挤进了其中一层，马上就要转到里面来了。
“操！这帮混蛋要冲进来了！”冷胖子大叫道。
此时海洋等人已经搬完了最后的几箱物品，他和李克用已经没有再搬东西了，于是转身也来到旋转门口旁边，站在冷胖子的背后，准备着和进来的丧尸来个较量。
周建，顾惜冰和王援朝想要留下，被海洋喝止住了，情况十分危险，他不想有人出意外，况且东西搬完了，剩下的任务就是安全撤退，全部从固定好的梯子那撤离到天台，才算圆满。
旋转门再一次的大浮动的转着，有丧尸的这一层终于也出现在了海洋他们的面前，还没来得及出来，海洋上去就用套在突击步枪上的三棱刺刀以极大的力道捅进了一只丧尸的脑袋里面，顿时就倒下不动了，与此同时，剩下的丧尸抓着他的枪身，涌了出来，冷胖子眼疾手快，上去就用枪托照着一只比较矮小的丧尸的脑袋瓜子顶上砸去，里面的黑红色粘稠脓水被外力挤压出来，甚是恶心，眼睛珠子也突出来挂在脸上，眼球的颜色已经是乌黑的了。
李克用等人也没闲着，突突的开枪声一直响着个不停，看样子，丧尸虽然多，却也因为旋转门的原因，不足为惧，它们并不能全部冲进来，而是被旋转门隔开，一批一批的进来，这样给了海洋他们极大的优势，但因为场合太小，几乎就是贴身肉搏！所以大家都很少用枪射击，而是直接拼刺刀，几个人围城一个圆圈转来转去，互相配合着组成一个刀阵，挑向丧尸，同时躲避着丧尸的进攻。
“还好，他们不能全都一下子进来，要不然，还真我们够他娘喝一壶的。”冷胖子抱着枪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汤姆金之死！（3）
“还好，他们不能全都一下子进来，要不然，还真我们够他娘喝一壶的。”冷胖子抱着枪说道。
“杀完这批就赶紧撤了，我们消耗不起。”李克用说道。
“恩，赶紧解决完这些，然后快速离开。”海洋答道。
所有人砍杀着第一批剩下的丧尸，都是九死一生的狠角色，没用太多的时间就清掉了。
“啪啦”“啪啦”所有人正要准备撤退的时候，四周围的玻璃墙突然间发着好几声脆响，感觉马上要碎掉了。
“不好了，赶紧走，玻璃墙马上要塌掉了。”李克用大骇，看着正面的大片玻璃墙喊道。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了巨大的轰碎声，大片大片的玻璃全都破碎了，掉在了地上，把前排的丧尸全都砸碎了。
“赶快跑！”冷胖子吼了一声。
所有人开始疯狂的向刚刚搭建好的斜梯赶去，可惜楼梯口里全部是玻璃的碎渣子，加上之前里面的被干掉的丧尸全都倒在地上，使得路面极不好走，更不要说跑了。
“哎呦，我操他妈！”夏哲突然间抬起脚，痛苦的骂道。
“怎么了。”海洋扭过头去问道。
“被玻璃扎到了，操！真他妈点背。”夏哲还没来得及去看伤势，血就从鞋底处慢慢淌了出来，看样子，伤的颇为严重。
后头的冷胖子来不及多说，扛起夏哲就走，平日来重机枪手的身份已经让他练出一副好肩膀，虽然连续两次战斗让他体力消耗了很多，却也不在话下。
夏哲的伤让这个的队伍速度慢了下来，他几次要自己下来，不要管他，但是冷胖子和海洋皆是不听，依旧扛着。
丧尸群已经开始迈过前排丧尸的遗体涌进了保安室左边的走廊，朝着海洋他们的方向追去，夏哲的血深深的刺激了它们，并促使它们的速度急速提升，看上去就像是在快速着走着路。
海洋他们已经离天台处还有不到十米的地方了，左侧的丧尸群横着像洪水一样排江道海的涌向他们，看样子，他们到达斜梯处之前，丧尸就可能已经把他们截住，更别说是还要爬上去了。
“这样子不是办法，我先给你们开路！”汤姆金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你要干嘛？”海洋一愣。
汤姆金速度很快，没有听到海洋的话，他最先考虑到走廊，左手在防暴枪的枪栓上一拉，抖进去四颗子弹，然后将两把在军火库里私拿的伞兵刀别在了腰上。横着身冲向走廊方向，准备着和马上要靠近的丧尸来一场血战。
这个时候，之前被命令架设梯子的两个工兵突然间出现在了入口。
“我来帮忙了！”其中一个人喊道。
丧尸已经来到他们跟前，有四五只开始发这嘶哑的吼声，咆哮着扑了过来，汤姆金不愧是特种兵，只见他砰的一声将当头的一只丧尸撂倒，紧接着侧过身，将还在冒烟的枪口顶在另一只丧尸的心脏上，扣动了扳机。同时以极快的速度闪躲着丧尸的爪子，然后冲着正中央的丧尸，飞起一脚，直踹它的头部，使得丧尸的脑袋扬起，在蹬了一脚之后，汤姆金借着力后退两步。同时丢掉了枪，拔出伞兵刀横着用力一扫，将前排的丧尸扫倒在地上，这一招虽然简单，却也需要极大的力道才能完成。
后面两个战士也热血上涌的插上刺刀，跟着汤姆金和丧尸们砍杀起来，这个时候海洋和背着夏哲的冷胖子他们都赶到了天台下搭建好的临时阶梯，准备上去了。
“胖子，你带夏哲先上去，我和克用在这里帮他们！”海洋来到天台口的时候停下脚步，毕竟，那里一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于是他冲着前面的冷二妞喊道。
冷二妞扭过头，看了海洋一眼，点点肥硕的脑袋，然后就扛着夏哲急匆匆的沿着梯子往上爬。
海洋和李克用也已经转过身子，和之前追逐他们的丧尸群厮杀起来。
虽然有五个人，可大部分的丧尸全部都被双刀乱挥的汤姆金牵制着，那两个战士和海洋他们只是点射着周边扑来的丧尸。
楼梯道正面的玻璃墙全部垮塌，只剩下坚硬的墙体了，所有的丧尸全部涌进了走廊里面并朝着海洋他们扑去，那场面简直比抢购东西还渗人。
“啊！”的一声惨叫，海洋扭头看去，其中一个战士的胳膊因为闪躲不及，已经被一只丧尸的爪子抓住，然后在他的手腕处撕咬起来，就一下，那手腕就被咬断了，鲜血从伤口处大片大片的流出来，那个战士用刀使劲砍掉自己的前臂，希望可以逃脱，可是就在砍断前臂的同时，另一只丧尸已经抓住了他的上肢，狠狠的啃了下去，然后仰起头，生生的从他的胳膊上撕下来一大块肉，鲜血已经留得到处都是，周围的丧尸疯狂到了极点，全都扑上来，死死抓住了小战士的刀，连带着胳膊一起把他拽进了丧尸堆，伴随着几声惨叫，海洋在短短的时间内看到丧尸扑向那个战士的四肢，躯干，四肢直接被啃得血肉模糊，有两只丧尸用它们的爪子狠狠的抓进了他的肚子里，然后从里面扯出好几段肠子，伴随着腥热的鲜血，虽然是夏季，却依旧隐约看到了热气。
那个战士口吐鲜血，奋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了，他已经没办法喊出声，眼睛瞪得老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丧尸群瓜分掉，慢慢的失去意识，只剩下无尽的抽搐，最后他的生命在一只丧尸把嘴啃向他的脖子时而终结。
“兄弟！”
另一个战士看见后大叫了一声，然后眼睛瞪圆，眉头锁紧，大吼一声，拎着步枪冲着正在啃食的丧尸们就是一顿狂扫。
其中一只丧尸还在啃食手臂，结果一梭子子弹下去，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其余的没有分到食物的丧尸群则都扑向他，准备啃食。
小战士一拉枪栓，但是没子弹了。于是只得用枪头的刺刀来回挑刺着，或许是由于挥动力气过大，加上地面十分的不平整，小战士突然间失去了重心，面朝下的跌倒在了之前死去的那个战士的身上。
还没来的及翻身，好几只丧尸就开始疯狂的扑了上去，其中一只直接照着他的脖颈处咬去，一口下来，后颈的皮肉已经全无，颈椎骨露在外面，鲜血犹如泉水一般涌出，另一只丧尸马上扑上去吸食，僵硬的脸部居然会浮现出喜悦的表情。
这个战士的后颈被咬穿，已然没救了，趴在那里不停地抖动，嘴里也冒出鲜血，好几只丧尸已经在啃食他的手和腿，背部也让它们啃得是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了。
“他们上去了，我们也撤吧！”
海洋说完，看了一下还在前面奋力击杀丧尸的汤姆金，他的枪子弹早就打完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伞兵刀，那魁梧的身段，一边闪躲丧尸们的猛烈扑击，一边用手中的刀左劈右砍着。
“黑人伙计，快撤了！”海洋抓着斜梯，大声喊道。
“现在都走，丧尸会全部都追出去的，你们快走，我拖延下时间。”汤姆金根本来不及扭头，只是快速的说着话，甩开双手的两柄锋利的伞兵刀，砍着向他扑上来的丧尸。
“开什么玩笑，上百只的丧尸全都在这里，你一个人怎么办！你个黑洋鬼子快他妈给老子上去。”海洋卧在梯子上，停止了攀爬。
“厄！”的一声，汤姆金终于寡不敌众，被其中一只丧尸要到了左臂，鲜血顿时喷溅出去。
“妈的！”海洋看到此时，骂道，他已经不知道该留下来帮忙还是和李克用撤退上去了。
汤姆金虽被咬伤，却没有放弃抵抗，依旧用手里的伞兵刀疯狂的砍着扑上来的丧尸。
无奈整个走廊里面已经全部被丧尸群填满，想要脱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况王援朝此刻已经被咬伤，就算撤退出去，最后也会和虎子一样变成丧尸。
“你们快走，我已经活不了了，快！”
汤姆金说完，猛的把整个身子挡在天台入口上，两把刀深深的扎在墙里，双手扒住墙边，成一个小的“大”子形，堵在了走廊和天台入口之间。
海洋知道他这是要用自己的身子去堵住丧尸群，不让它们追出来。而他现在无疑能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位兄弟的好意！
“操！”海洋两眼含泪，怒火中烧，骂了一句，然后加快了速度，和李克用爬上了天台。他扭着头，看着汤姆金，心里难受到了极点，虽然彼此不相识非常短，却给海洋留下的印象颇好，然而短短的时间内就从认识他到看着他死，让海洋自己心里没办法接受。
汤姆金的背部已经被丧尸撕扯的不成样子了，鲜红鲜红的肉朝外面翻着，还在不停地向外面渗着血，左侧的肩胛骨已经漏了出来，被其中一只丧尸疯狂的扯拽着，汤姆金疼痛难忍，双手却始终没有从墙边上送下来，依旧死死的扒住，他的腰部也已经被抓的血肉模糊，一截肠子掉了出来，被丧尸边咬边扯着，另外一只丧尸见状，跟着扯了起来，汤姆金的口里吐着鲜血，疼痛难当，却一声都没发出来，或许，他已经发布出声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咖啡厅的惬意时光！
“操！”海洋两眼含泪，怒火中烧，骂了一句，然后加快了速度，和李克用爬上了天台。他扭着头，看着汤姆金，心里难受到了极点，虽然彼此不相识非常短，却给海洋留下的印象颇好，然而短短的时间内就从认识他到看着他死，让海洋自己心里没办法接受。
汤姆金的背部已经被丧尸撕扯的不成样子了，鲜红鲜红的肉朝外面翻着，还在不停地向外面渗着血，左侧的肩胛骨已经漏了出来，被其中一只丧尸疯狂的扯拽着，汤姆金疼痛难忍，双手却始终没有从墙边上送下来，依旧死死的扒住，他的腰部也已经被抓的血肉模糊，一截肠子掉了出来，被丧尸边咬边扯着，另外一只丧尸见状，跟着扯了起来，汤姆金的口里吐着鲜血，疼痛难当，却一声都没发出来，或许，他已经发布出声来了。
腰部的伤口被丧尸抓的越来越大，整个内脏顺势全都掉了下来，伴随着腥臊的血肉味，后面的丧尸被本能的驱使着朝这边堆过来，把汤姆金跟前的丧尸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有的依然被压的扭曲变了形，动不了了。
后面的丧尸见到汤姆金后，疯狂的扑了上去，用爪子勾住了他的腰部伤口处，然后使劲的朝外拉扯着，另外几只丧尸也都扑上去，用爪子大力的扯拽着汤姆金的腰部伤口处和腿部。
“吱啦……！！”的一声，几只丧尸就把汤姆金的两条腿连着腰部一起被扯了下来，鲜血一下子从他的胸腔不倾泻而下，霎时间，形成一道血的瀑布，溅在地上，崩到了周围丧尸的脸上，汤姆金终于挺不住，眼睛瞪大，嘴巴向下咧着，不动了，但是双手依然死死的扒在墙边，手指已经用尽最大的力气，生生的把墙面扒出十个洞，每根手指死死的嵌在了墙的里，上半身就这样悬空着挂在接口处。
几只没分到食物的踩着前面正在啃食的丧尸，然后扑向了汤姆金的上半截身子，东拉西扯的却怎么也拽不下来，恼怒之下，它们直接抱着汤姆金啃下去。
走廊里，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丧尸没有啃到人肉，它们依旧向前冲着，抢食其它丧尸嘴里的东西，此刻他们已经忘记了那紧闭的天台上还有人存在，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显然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吃的就行，虽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吃人，但其事实上这已经达成了人吃人的表现形式了。
李克用连拖带拽的和海洋一起爬上了天台，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黑人他们呢？”冷胖子问道。
“快走吧，其他的人全死了！再不关丧尸就到全都要冲出来！”海洋来不及回答什么问题，直接冲着冷胖子喊道。
“什么？！”冷胖子心里一惊，虽然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是情况紧急，不能再等下去了，急忙一顿死砸，将他们刚刚弄好的斜梯从钩锁上弄了开来，扳起一脚踢翻了下去，然后将天台的拉伸板哗啦一下盖了上去。
海洋躺在水泥地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息，惊魂未定，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
李克用也斜斜的靠在矿泉水箱子旁，低着头，急速的喘着气。
“到底怎么回事？”冷胖子黑着脸道。
“丧尸把他包围了，而且他被咬了，根本无法脱身，他让我们先走，自己最后也……”海洋说到这里，不吭声了。
“另外两个战士呢？也都死了？”冷胖子继续问道。
海洋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着头，他是不想再去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李克用打开其中一个矿泉水箱，从里面抓出几瓶农夫山泉，递给冷胖子，夏哲，顾惜冰，周健。然后又丢给海洋一瓶，自己也拿了一瓶，打开后，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海洋虽然也渴的厉害，但是却没有拧开饮料瓶盖，而是放在一旁，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扛不住，顺着脸颊就流了出来，同时大口大口喘着气。
“老大，别哭了，他奶奶的，哭有什么用呢，已经这样，再者，这个地方死不死是迟早的事，说不上哪天我就跟着步那黑阿三的后尘了！”冷胖子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说道。
李克用帮海洋拧开了瓶盖，递到他跟前，示意让他喝点。
海洋看了看李克用，用胳膊拭去脸上的泪水，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对着嘴，喝了起来。
“我就是觉得难受，不知道，看着有人死，就难受。”海洋默默的说道。
“哎！中尉，有好多事情，由不得自己的。”冷胖子劝说道。
“恩，我知道了。”海洋又喝了两口，看向了夏哲：“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夏哲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不由得微微一笑。只不过想起汤姆金，却又愁眉苦脸了起来。
“没事就好，哎，他们死的太惨了。”海洋叹了口气，闭上眼，摇着头，说道。
冷胖子人肥心细，怕再说下去又把海洋弄的掉眼泪，遂扭过头去，不吭声了。
李克用看着他，拍拍海洋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然后自己喝了几口矿泉水，望着头上的蓝天，靠着箱子，呆呆的楞起神来。
……
云山市，城市猎人咖啡厅，晨，有雾。
咖啡厅的光线并不算好。里面仅有两个喝咖啡的客人，一男一女，都是学生打扮，想必是来这里寻找一种浪漫吧。两个女服务员依旧是死性不改，懒懒地，躲在拐角聊天，有人招呼了，便动两下。每一张桌子都在绿植和窗帘的掩饰中若隐若现，唱片机里正放着一些轻松的流行音乐。
咖啡厅外面是忙忙碌碌的车水马龙，一些做小食生意的摊贩，时不时地穿梭于这些人流中，叫卖着他们手中的小食，有饼子，油条，还有春卷……
这一男一女选择了靠窗靠门的位置，光线较好。
偶尔传来一声声说笑，甚至逗得女孩都花枝招展起来，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很认真地讨论一些话题。变成一扇窗户，变成一挂纱窗，或者就变成他们桌子上那杯有着淡淡苦味的咖啡，静静地聆听着。
“有时候还真的很羡慕他们喔，可以无牵无挂，可以潇洒的生活。”吧台上，刘宏在一盘洁白的小瓷碟上麻利的做着紫菜包饭，嘴里酸酸得道。
“哼！”听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师兄在那唱洋腔，欧阳陌很配合的发生一声冰冷的不屑，为了表示自己赤裸裸的鄙视，毫不客气的将刚刚包好的一个饭团拿走，咬出了一个缺口：“你就知足吧！一个破店全甩给我了，自己倒好，和某个恶女成天过得有滋有味的，还在这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多可怜呢！”
“喂喂，我好不容易才包好的，你丫的怎么张口就吃了，讲八荣八耻不！”刘宏咬着牙道。
“去，我建议你还是别结婚了，你看，才刚一好上，就被折磨成家庭妇男了，这又不是母系社会，至于吗你，还亲手给她做早点。”欧阳陌撇了撇嘴，又咬了一口，恩，不错，真没想到，这个只会拿桃木剑的家伙，竟然还会做饭团，而且这味道，还很正宗喔！
“靠！小声点，要是让那两个婶婶嘴的女招待听见了，我可怎么抬得起头啊！”刘宏搡了一下欧阳陌。
“是吗？那好吧！再给我包一个饭团，正好早餐没吃。”
“……”
原来欧阳陌这几个月来除了在刘宏的咖啡厅里勒索几餐点心和咖啡之外，几乎是无所事事。他不是个隐士，也不是个术士，可以变出金山银山来肆意挥霍。生活在都市里，总是要花钱的。于是在犹豫良久，辗转反侧加风餐露宿之后，考虑到师兄弟一家亲的原则，钱包短缺的他终于决定放下面子，投奔刘宏的生意摊。
刘宏倒是欣然接受了，毕竟，有了财叔这个混吃混喝，游手好闲，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老油条作先例，他的心理承受底线也达到了一个极点，大不了再多一个白吃的嘛。不过，事情的发展却远出乎刘宏的意料，在经历了一个星期的适应之后，欧阳陌表现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商业潜能，在他经营的第一个月，收入就翻了好几倍，这也让刘宏很是纳闷，甚至觉得这家酒吧主人已经不是他了似地。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原来到这里喝咖啡新客人，大多都是附近学校的女生，而且她们主要不是来喝咖啡的，而是来看欧阳陌喝咖啡的，至于留露出来的表情，不用说了，流口水的花痴像。花钱看帅哥，反正也不违法，对吧！虽然这有点出卖色相的味道。
当然，以上都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欧阳陌这个时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人，现在竟然能和人交流几句了，有时候，还会开些玩笑。这让刘宏很是欣慰。是不是该和我家垣垣商量下，给他物色个姑娘？此刻，刘宏忽然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秘的委托人！
刘宏倒是欣然接受了，毕竟，有了财叔这个混吃混喝，游手好闲，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老油条作先例，他的心理承受底线也达到了一个极点，大不了再多一个白吃的嘛。不过，事情的发展却远出乎刘宏的意料，在经历了一个星期的适应之后，欧阳陌表现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商业潜能，在他经营的第一个月，收入就翻了好几倍，这也让刘宏很是纳闷，甚至觉得这家酒吧主人已经不是他了似地。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原来到这里喝咖啡新客人，大多都是附近学校的女生，而且她们主要不是来喝咖啡的，而是来看欧阳陌喝咖啡的，至于留露出来的表情，不用说了，流口水的花痴像。花钱看帅哥，反正也不违法，对吧！虽然这有点出卖色相的味道。
当然，以上都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欧阳陌这个时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人，现在竟然能和人交流几句了，有时候，还会开些玩笑。这让刘宏很是欣慰。是不是该和我家垣垣商量下，给他物色个姑娘？此刻，刘宏忽然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咖啡厅外忽的传来了一阵短暂的刹车声，然后就是一个身穿笔挺黑色西服，戴着一副墨镜的男人推门而入。
黑衣人锐利的眼神在咖啡厅四周扫了扫，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直到看见吧台上的刘宏之后，这才定格了下来。直了直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刘宏的面前。
来者不善，在黑衣人走近的同时，刘宏就已经放下了手头上的事，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定论。
而且从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来看，刚正，迅猛，丝毫没有耽搁的余地。看样子现在或者曾经，是个职业军人。
“请问您是刘宏先生吗？”黑衣人问道。
“是我，怎么了？”刘宏的眉毛皱了皱，那种直觉也愈发清晰。
“我家主人想和你见一面。”黑衣人道。
“你家主人？”刘宏一愣：“那让他来好了。”
“抱歉，出于身份的考虑，他并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烦请刘先生跟我去一趟。”黑衣人淡淡的解释道。他这句话一说完，就被欧阳陌迎头冷哼了一声：“既然这么鬼鬼祟祟的，那就请回吧！”
“呵呵。”被欧阳陌数落了一句，黑衣人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意思：“我今天必须带你走。”
“如果我不愿意呢？”刘宏翘了翘嘴角。
“你会愿意的。”黑衣人自信满满的道，接着不紧不慢的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摆在了刘宏的面前，而看见这个东西的同时，刘宏的笑意立马僵硬在了脸上，再也延展不开。欧阳陌的两道剑眉也齐齐的蹙了起来。
那东西，竟然是荆城垣天天执勤时挂在胸口的警官证！
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再确认了证件无误的情况下，刘宏铁青着眼瞪着黑衣人，一字一句的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黑衣人摇头：“我的任务是必须带你去见我的主人，但我同时也想到你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邀请，所以我只得出此下策了。”
“放了她！”
“可以，只要你跟我走！”
“好！”在两道眼神交汇厮杀了无数遍之后，刘宏终于选择了妥协，答应了这个近乎无理的要求。
“我跟你一起去吧！”欧阳陌道。
“不用了，你就留在店里吧。他们既然找我，肯定另有隐情，绝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刘宏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是的，我对刘先生和荆小姐绝无恶意。”看到了刘宏的答复，黑衣人那古井不波的脸终于笑了。
走出咖啡厅，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在黑衣人的示意下，刘宏钻了进去，坐在了副驾驶上，而黑衣人则启动了轿车，可以的在市区兜了几个圈子之后，这才朝着目标而去。
一路之上，黑衣人没有跟刘宏说什么话，刘宏望着道路两旁的树林里花丛中，不时的闪出一幢幢独立地建筑来，皆是中国风地结构，应该是云山市最近才兴建的环湖度假山庄。
进了山庄，车子开了大约五分钟左右，远远的便见到一幢建筑环簇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和别的房屋不同的是，这屋子全部是竹制的，共有两层，古朴中却又透着些雅致。再近一点儿，便见到那竹前面悬着一个牌子，也是用竹雕而成。写着“沁园春”三个字。
黑衣人将车停下，带着刘宏下了车，只见那竹之下，四周都站着一些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壮男子，个个看起来精悍矍烁，眼神如电。而且腰上都是鼓鼓的，显然带了手枪。
中国不比欧美，对枪械的管理极为严厉，一般人就算是再有身份，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这许多持枪的保镖。
难道他是中央要员？
一个念头刚刚在刘宏的脑海中闪过，他的目光却又被一个在人群中金鸡独立的老者所吸引。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负手而立，身材健硕，膀粗臂圆，一把白花花的胡子直拖到了裤腰带上，颇有点隐士遗风。
瞧着黑衣人带着刘宏走过来，那老者的眼神也凝集在了他的身上，刘宏便微微一笑，算是向他打了招呼。
然而。那老者却挥了挥手。立刻有一名男子过来搜刘宏的身，确定他们身上没带武器之后，便向那老者点了点头。
老者这才道：“五号，你带他上去吧。”
被称为‘五号’的黑衣人“嗯”了一声，领着刘宏先走进了底层的大厅，然后从大厅左侧的一处竹梯走了上去。
到了二楼，顺着一条走廊，黑衣人带着他走到一间屋子外。轻轻的敲了敲门道：“首长，您要见得人我已经带来了。”
不一会儿，便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道：“让他进来，这里没你地事了，下去吧。”
黑衣人赶紧躬身说了声是，对刘宏道：“刘先生，请进。”
“嗯。”刘宏对黑衣人点了点头，怀揣着一份好奇和一份忐忑，小心的推开了门。
进入屋中，却见这是一个书房，四周皆是放满书的书架，里面除了几张竹椅与一张可以休息的竹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过，刘宏眼睛并没有多留意屋子里的物品，因为他此时的眼中，只有一个背影，一个穿着标准中山装，双肩宽广，身材不算高大的背影，看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
此刻，老人正背对着刘宏站在一扇窗前给花草浇水，窗外是一片茂密地竹林，初春之际，竹叶间泛起嫩嫩的绿来，让人看着格外的舒畅。
“是你找我？”刘宏当先开了口，虽然这句话在如此安逸的环境氛围里，显得有些冒昧。
听着刘宏的声音，老人并没有马上回过头来，而是道：“小伙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竹吗？”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刘宏一愣，便道：“是不是因为这竹子绿绿的让人赏心悦目？”
谁知老人微微摇了摇头道：“不，要论观赏性，竹未必及得上松柏，也未必及得上别的花草，我喜欢它，是因为它的精神。”
刘宏好奇地道：“它的精神，是什么？”
老人忽然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郑板桥的佳句，可说把竹子坚贞不屈的精神品质写得淋漓尽致。竹在荒山野岭中默默生长，无论是峰峰岭岭，还是沟沟坎坎，它都能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在逆境中顽强生存。尽管长年累月守着无边的寂寞与凄凉，一年四季经受着风霜雪雨的抽打与折磨，它都能够‘咬定青山’，而等到一场春雨过后，新竹便可破土而出，直指云天，而与同傲霜雪地松柏相比，刚柔相济能屈能伸，这是谁也比不上地。”
刘宏明白，老人说这些话，绝对是有深意的，他虽然没有完全领悟，却微微一笑道：“不错，我记得好像自己看过一副有关竹地对联，写的是莫嫌雪压低头，红日归时，即冲霄汉；莫道土埋节短，青尖露后，立刺苍穹。觉得非常不错，所以一直记得。”
老人闻言，沉默了一阵道：“莫道土埋节短，青尖露后，立刺苍穹你是这样的人吗？”
听着老人这话，刘宏忽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连忙道：“像我这样的，当然不配做这样的人。”
“谁说的，以我几十年识人的眼光来看，你就是这种人。”老人笑了一声，周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绝不是一个演员所能模仿的了的，那是只有独掌权柄的上位者才应该具备的强大威慑力。
现在刘宏已经确切的肯定眼前的这位老人绝对是出自中南海的军门世家，而且很有可能是游走于国防部的大牌人物，作为一个国安的成员，他以前就听说过，中国地大物博，藏龙卧虎。而政界的心脏：中南海，就是这些龙虎的潜居之地。
考虑到了这一点，刘宏也放心了不少，看来荆城垣现在不但很安全，而且还应该被那些黑衣保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吧！
“是您找我吗？如果有事，就快人快语。如果没事，就让我带着女朋友离开吧！估计她早饭还没吃呢！”
“呵呵，年轻人，还挺细心地。放心，那女孩现在很好。”说完，老人放下了水壶，面带微笑的慢慢转过了身。
在对上他面庞的那一瞬间，刘宏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国家主席！
说实话，平日里天天看新闻，看时报，自然少不了这位领袖的面孔，比如说开开大会，接见下外国领导人什么的。但刘宏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时间，一间普通的度假村里，见到这样一位影响着整个华夏的人物。
“胡……”老人阻止了刘宏的动作和话语，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坐下说吧。”
刘宏紧张的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旁，只敢半坐在沙发上，心情已经紧张到极点，老人见状，哈哈大笑了几声，递给他一只烟，刘宏接过把烟含在了嘴上，却没有想到因为过度的紧张把烟给含反掉了。
一直到老人给他点着了香烟，自己猛吸了几口忽然觉的有些不对，仔细一瞧才发现烟嘴已经烧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拿下香烟掐灭在烟缸中，主席见状哈哈大笑，“不用那么紧张，哈哈哈！你还真是有意思。”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促膝长谈
刘宏紧张的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旁，只敢半坐在沙发上，心情已经紧张到极点，老人见状，哈哈大笑了几声，递给他一只烟。刘宏接过，把烟含在了嘴上，却没有想到因为过度的紧张把烟给含反掉了。
一直到老人给他点着了香烟，自己猛吸了几口忽然觉的有些不对，仔细一瞧才发现烟嘴已经烧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拿下香烟掐灭在烟缸中，看到他的动作，老人再次被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用那么紧张，哈哈哈！你还真是有意思。”
“对不起，失态了。”刘宏挺了挺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表情动作尴尬之极。是的，今天的情况，确实有些让他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在一间小屋子里，和国家一号首长促膝长谈，这是何等的荣誉，又是何等的震撼？以至于到现在，刘宏的那颗心依旧忐忑不安，汹涌澎湃。
“没关系，没关系。”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毫不介意。
“呵呵。”刘宏的嘴角努了努，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使得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基本的问候语，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很是僵硬，要不是老人先开了口，相信两个人会一直木讷的坐下去，直到天黑。
“你是零四年加入国家安全部的吧！”
“恩，二零零四七月一日十四点零三分整。”刘宏道。
“哦，记得这么准确？”老人有些略微的惊讶。
“毕竟是一份卖身契，时刻记忆犹新呐！”刘宏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的定力本就数倍于常人，经历了一段缓冲的时间后，已经基本恢复到原来就事说事的状态了。
“卖身契，这个形容……”老人哑然。
“不是吗？第一：只要是涉及到中央机密的，一律得封口，连半夜睡觉都得注意点，要不然一旦说梦话泄露了一点两点，铁定得给请去吃上几十年的免费食宿。第二：虽然是个拥有某些特权的挂牌公差，美其名曰吃空饷，但真要是遇着大事儿，还是得无条件上去对付的，至少咱有两次就差点光荣了。第三：工资太少，挪用点公款还得说我贪污……抠门。”刘宏井井有条的一一分析道，就好像被三座大山压迫的贫农老大爷千辛万苦的见着了人大代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别提多占着理儿。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挤上这个位置吗？刘宏同志。”听了这些歪理邪说，老人哭笑不得的说道。国家安全局条款苛刻，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无可厚非的是，这也是从政的一个跳板，一颗垫脚石。从建国至今，只要在国安里崭露头角的，无一不在离职后被重用，最后被培养为独当一面的大才。也正因如此，才出现了老人所说的那种蜂拥而上的情况。
“不知道，反正我充其量就是个吃空饷的硕鼠，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兴趣。您要是精简人员，把我下岗了也成，但得按时发养老保险，我可不想活活饿死。”刘宏道。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办了你。但很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因为你有这个本事，而且本事还不小！”说完这话，老人蓦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一对清澈的眸子停在了刘宏四处闪避的眼神上。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刘宏依旧在那笑着，将老人的好意拒之门外。到了这个份上，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老人从开始的暗喻到现在的挑明了讲，都含着一番提拔刘宏的意思，如果刘宏答应了，以后的路绝对会畅通无阻，甚至是平步青云。但不知道刘宏是怎么想的，竟然放着这么个大好机会不要，反而打着太极似地一而再再而三的推了回去。
“难道它也会开玩笑吗？”老人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桌子上，将文件夹里的一叠文件递给了刘宏。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老人拿起茶杯，悠闲自得。
刘宏翻了两页，眉毛皱了两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翻到了第三页，越往后，翻阅的速度越快，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搁下了那份卷宗。
“我承认，您的这份对我的调查，很详细，详细的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刘宏撇了撇嘴，原来在那堆纸张上，将刘宏的个人资料以及这些年来做过的所有事，独立执行过的所有行动，都密密麻麻的记录在册，就算是咒怨那宗和国安没有什么瓜葛的案件，也足足占了两大张纸，怪不是后来公安厅莫名其妙的不再插手这件事了，原来正是上头给的指令。
“这下不用我说了吧！小伙子。”老人促狭的对刘宏笑了笑：“从进入国安至今，参加大小集体行动三起，独立行动十六起，全部圆满完成。这难道不是实力的一种表现吗？借用你的那句话，莫道土埋节短，青尖露后，立刺苍穹呀！”
“凑巧而已，凑巧而已。”刘宏眼前的推不掉了，只能含糊其辞：“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开着自己的店养老婆而已，要是亏本了，就小打小闹的装装神棍混点钱补贴下家用。”
“好好好，不跟你扯下去了，直接奔正题吧！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老人放下茶杯，严肃的板起脸，身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前几日，国安第五处向我提交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刘宏的懒散也收了起来，他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玩笑，什么时候不该玩笑的人。第五处和他所在的第九处同属于一个机构，但他是负责国家内部安定，而第九处却是专职间谍和情报的。他们平时很少在外面露面，但一旦冒出泡来，就预示着肯定出事了。
“日本安倍晴明家族的二十名阴阳师化装成赴中国旅游的公民，分两批到达了昆明机场。”
“他们？”刘宏一愣：“他们来中国干嘛？”
“据目前来看，他们是冲着我们在云南黑石谷一带的科研基地去的，而巧合的是，几周前，这所基地突然和军委失去了任何联系，无线电，网络传送等全部失败，事发紧急，我们立刻利用卫星进行扫描，可奇怪的是，得到了结果，却是那个地段已经成为了不可测量的盲区。”老人道。
“盲区？”
“对。在这之后，当地政府曾派遣过一只地理小队，结果却是一去不返。在边界线上驻守的集团军也调出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精锐加强排，但很可惜，到目前为止，也断绝了任何联系。”
“这就奇怪了！”刘宏的眼睛眯了眯，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反应。
“那和日本人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暂时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所我军的科研基地，抗战时曾是日军一个731基地的旧址，而且经国安身份调查，第一次派去的那批地理小队里，混了一个日本人，也是不久前才到中国的，地理专业，叫港村不二。”老人道。
“哼哼，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我猜他们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了，而且那东西，很有可能就在你说的那个基地里。几十年了，日本阴阳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死德性，还是一点没改啊！”刘宏冷笑。
“你对日本阴阳师很了解吗？”老人问了句。
“差不多。”刘宏点点头。
“哦，对。我忘了你正是道教执事部推荐进国安的人员之一了，对这方面自然是知根透底，那么，就和我说说吧！我想了解下具体情况。”老人笑道。
“好！”刘宏爽快的答应道，就这样一句一句的老人解说了起来，于是，日本阴阳道藏在迷雾里的神秘面纱，也在对答中被慢慢揭开。
话说战国时代，有一支主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的学派称之为“阴阳家”，当时以齐国人邹衍、邹爽为主要代表。“阴阳说”是把“阴”和“阳”看作事物内部的两种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认为它是孕育天地万物的生成法则。而日本的阴阳术就是以阴阳五行为基础来占卜吉凶和未来运势。在平安时代的帝王为了掌权与统治天下，便将阴阳道编入律令制度，其中阴阳术又分为阴阳道、历道、天文道和漏刻四种。
阴阳师是宫廷中负责卜筮、举行祭仪、天文观测的官职。他们能看见一般人所见不到的恶鬼或是怨灵、不论多么强力的诅咒都能化解，还能操纵一种称为“式神”的魂灵，请它们代办各种事物。他们还涉及军事战略乃至于战前情报的搜集（奇门遁甲术）。不仅具有作战所需的知识，还必须熟悉天文学、方位学、易学、土木建筑、化学、药学乃至于通信技术，学问相当渊博，相当于今日的战略顾问兼情报总指挥官。（差遣式神去执行任务，倒有点像是养小鬼或放蛊的做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阴阳道，安倍晴明家族！
“哼哼，既然这件事有阴阳师参合进来，那就绝不会如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我们目前所掌握到得资料，只是整个事情的冰山一角而已。”说到这，刘宏眼神一凛。
“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老人一瞧，就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肯定已经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了，毕竟，国家机器虽然厉害，但却只是专长于调查和情报的收集，而宗教和宗教之间的秘密，也就只有身在局里的人才能知根透底了，刘宏正是道教执事部推荐的特殊人才之一，所以他才有了这一问。
“日本阴阳道的人俱是深居简出，不轻易抛头露面的之徒，而且还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死德性。所以，一切的原因，无非只有两种可能罢了。”
“哪两种？”
“第一，在云南黑石谷的基地中，有一件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们很想要，但却也不想让外人插手。于是便乔装打扮的派了前后三批人过去了。第二，他们是受委托执行一件极为严密的任务，以至于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而任务的目标，就是黑石谷。所谓的通信失灵，我估计也是他们做的祟。”刘宏道。
“受人委托，会是谁？”老人皱起了眉头。
“日本政府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可不想跟我们闹僵，因为两边关系一旦紧张起来，倒霉的是他们。除此之外，只有两个人有这个资格能让阴阳师家族为他们办事了。”刘宏分析道。
“哪两个人？”老人问道。
“一个是日本天皇，因为虽然他已经大权旁落，成为了一种象征性的傀儡，但不可否认的是，阴阳师群体始终都对他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效忠，毕竟，从战国时代开始，阴阳师职业的权利，官衔，以及荣耀都是历代天皇所赐予了。如果没有天皇，他们什么都不是！”
“那么，另外一个人呢？”
“他？”刘宏的话音迟疑了半分，随即从眼角闪现出了一缕精芒：“如果是他，就麻烦了。”
“难道比天皇还麻烦？”老人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日本这个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国度里，已经没有比内阁首相和天皇更有权势的人了。
“对。”刘宏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了一阵，心里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脸色也在几分钟内变了又变，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盘算，架设，推倒，推倒，再架设……
老人忍住了心里的好奇，没有打扰他。而是再次端起了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
半晌，刘宏才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
“首长，能让我先给你讲一段历史吗？”
“好，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小时候爷爷就跟我说话不少二十四史里的传记。”老人显然不知道刘宏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起码知道，一点，他绝不会无的放矢。
“我和你说的这个故事，起源于中国，但发扬地，却是在日本。当然，那时候的日本不叫日本，叫邪马台。”
“话说战国时代，有一支主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的学派称之为‘阴阳家’，当时以齐国人邹衍、邹爽为主要代表。‘阴阳说’是把‘阴’和‘阳’看作事物内部的两种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认为它是孕育天地万物的生成法则。”
“有所耳闻！”老人点点头，事宜他继续说下去。
“怎料到了汉武帝的时候，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被执政者采纳，自那时起，阴阳家这个派别便渐渐消失在了华夏的世界里。别人只道是这一派湮灭了，可实情却并非如此，阴阳家非但没有消亡，反而不知道在何种途径下传到了那时候的邪马台王国。”刘宏道。
“日本？”老人问。
“嗯。”
“原来如此。”老人理解性的喃喃道。
“自此以后，日本的宗教体系：阴阳道便渐渐有了思想上的雏形。直到唐朝的出现。”
“当时唐朝尊道教为国教，于是，日本人不但抄袭了唐文化，兵器，种植技术，还照搬了道教的几个大流派的咒术体系，学会了以阴阳五行为基础来占卜吉凶和未来运势，以及茅山术驱鬼伏魔的最基本应用，美其名曰：阴阳术。在平安时代的帝王为了掌权与统治天下，便将阴阳道编入律令制度，分为阴阳道、历道、天文道和漏刻四种。”
“不过阴阳师地位的奠定，还要从这件事上说起。据说在日本历平安时期，有一位大臣叫菅平道，在和黄庭的矛盾中含冤而死。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但这句话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却不尽然。或许是因为心里太恨了，死后的道真魂魄仍旧徘徊不去，最后变成怨灵袭击京都，杀了许多皇室家族的成员，致使朝野上下不得安宁、风声鹤唳，仍无法消除他的怨恨。接着又带了洪水、台风等凶灾，更化为急雷烧了清凉殿，当时的醍醐天皇因此而退位，直到人们为他建了北野天满宫，以慰在天之灵，才稍稍平息。
可事情却并没有到此为止，在此之后，京都开始出现许多鬼魂和妖魅，害人无数，也吓得当时的居民们无不是天一黑，就家家户户紧缩起了大门，躲在被子里发抖，时人称之为‘百鬼夜行’。”
“由于怨灵的力量增强了，所以阴阳师也展露起了头角，在经历了几场战斗后，他们的能力终于得到了天皇的认可，而他们也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在天皇与贵族们受到各种怨灵胁迫时，成为他们的定心丸。或许是上天的垂怜，阴阳师的历史终于因为一个人而扭转，迎来了其繁荣的鼎盛时代，这个人就叫安倍晴明。日本物语中记载说，他能看见一般人所见不到的恶鬼或是怨灵、不论多么强力的诅咒都能化解，还能操纵一种称为‘式神’的魂灵，请它们代办各种事物。而且还会在战阵上施展奇门遁甲术。不仅具有作战所需的知识，还熟悉天文学、方位学、易学，学问相当渊博，被天皇拜为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事迹很多，相传又一次晴明应和尚要求而操纵式神杀青蛙给年轻的和尚们看。当时他只是摘下了一片草叶，在念念有辞之后把叶片丢向青蛙。当叶片碰到青蛙的那一瞬间，青蛙立刻被压成浆糊死掉了。自此，安倍晴明家族名声大振，代代传承，直到今天，仍旧举重若轻。”
“你的意思是？”老人恍然大悟。
“没错，另一个人就是，现任的阴阳家族族长，安倍晴明的第八代孙，安倍正焕。”
“你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有他这个人，但具体情况，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不过听闻他是日本阴阳道的第一术士，深的安倍晴明家族的真传，现在在靖国神社居住。”刘宏道。
“他在靖国神社？”老人脸色沉了下来，的确，只要是中国人，听到这四个满是血债的字，都会义愤填膺。
“嗯，他是当年最后一批派往中国的侵华日军之一，被苏联红军击败之后，侥幸回国。”刘宏冷哼了一声。
“那就有这个可能了……”老人道。
看到老人的表情，刘宏却是微微一笑：“首长，其实您知道的并不像先前的那么少吧？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也应该坦诚布公了，不是吗？”
老人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跟着大笑起来：“好，好，果然没看错你！”说完，将一份文件丢给了刘宏。
“拿去看吧！不用还给我了，但记得……”
“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利用完之后立刻销毁。”刘宏道。
“不！我是说让你拿回去，和你两个朋友一起研究下，这次我决定派你们全权负责该行动，行动的内容我已经写在这份卷宗里了，不过到了非常时期，可以不全部执行，但是有一点切记，一切危害祖国安全的事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打击和粉碎！”
“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您说的两个朋友是……？”刘宏有点儿困惑。
“呵呵。”老人笑了：“就是那位荆小姐和欧阳先生。”
“他们？”刘宏眼睛几乎瞪了出来：“您不说这是机密吗？”
“我没说不是机密。”
“那还……”
“观察了你们这么久了，我对你们的表现都很惊讶，也非常满意，所以我想吸收他们两位进入国安，和你同样任职于第九处。”老人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刘宏炸的是两眼发黑，外焦里嫩。
“没搞错吧？”
“当然是真的，我估计，组织的人现在已经在和他们谈了。或许在你回去之后，就能给出答复。”老人站起身，走到了窗台，看着那细腻柔顺的阳光，和满含生机的绿竹，想了想，又拿起了水壶，小心翼翼的搅起水来：“好了，你也回去吧！相信他们等你等的也急了，我最近闹风湿，就不送你了。接下来的详细步骤，听周老的就行了。”
“周老？”说实话，刘宏绞尽了脑汁，也不知道这又是何方神圣。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口中的周老就是先前在下面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看样子，这个老者深的首长器重，估计跟古代皇帝的贴身护卫差不多。
“行，那我先回去了，首长。这次任务，我会尽力的。”刘宏打了个招呼，就打开门，然后轻轻地带上，在一排排黑衣保镖的注视下，离开了旅游山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国安三人组！（1）
“当然是真的，我估计，组织的人现在已经在和他们谈了。或许在你回去之后，就能给出答复。”老人站起身，走到了窗台，看着那细腻柔顺的阳光，和满含生机的绿竹，想了想，又拿起了水壶，小心翼翼的浇起水来。
“好了，你也回去吧！相信他们等你等的也急了，我最近身体不好，腿脚骨闹风湿，就不送你出门了。接下来的事，周老会向你交代清楚的。”
“周老？”说实话，刘宏绞尽了脑汁，也不知道这又是何方神圣。
“呵呵，你瞧我这记性，倒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老人轻轻的拍了拍额头：“就是楼下负责我安全的那位白袍老先生，相信在刚才上楼时你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了吧！”
“原来是他呀！我知道了。”经过老人的一番解释后，刘宏对此深表了解。看来先前那位让自己看不透的老者，除了身份不凡之外，还深的首长器重，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到这里。要是非得比对一番的话，起码得是古代大内侍卫统领的级别。
正当刘宏思索之际，老人又开了口：“嗯，其实说起来，你们这一老一小还有些辈分关联的。”
“哦？”这次再次轮到刘宏吃惊了：“怎么说？”
“周老已经跟随我十多年了，现在将他的名字报给你，你肯定不认识。但他以前的番号，你却又肯定有所耳闻！”
“谁？”
“燕京东岳庙当家道长玄机子。”
“玄……玄机子！”老人的话很是轻描淡写，但钻进刘宏耳朵里的每一个字却又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令人震撼。别人他倒是不知道，但玄机子的大名，早就在当年学艺时恩师的口教言传中，如雷贯耳了。此人十岁学道，一入师门，先不做他事，直接给观里扫了三年的地，搬了两年的砖，就算是读经文，也只读道德经一本，有弟子责问时便说万法归宗，偏门太多反而失了真解，引得众人也是无话可说。也就是这样一个人，二十岁时走遍了大江南北，拜访了无数道教分支，三十岁被破格推举为中国道教协会的常务理事，之后更是大红大紫，一发不可收拾。不过奇怪的是，五十岁之后，玄机子就深居简出了，甚至几年都不在道观露一面，刘宏听说后还以为这位牛鼻子老道是要玩闭关，没想到他竟然摇身一变，卸下道袍，摘下道冠，成为了中央伟人的贴身保镖。
“对，你可别看周老岁数大了点呀，若是真交起手来，外面的所有保镖加在一块都伤不了他分毫。”老人得意的大笑道。
“这我相信，他老人家的确有这个本事。”刘宏点了点头，废话，要是按照辈分来看，玄机子可是和他师父平起平坐的，而且本身实力，绝对在‘炼神还虚’的境界上游走。
“哈哈，周老倒是不藏私的教了我些强身健体的气功，可惜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国际争端太多，抽不开身呐！等到有时间了，一定练练。”
不过刘宏却知道，眼前的这位首长是不可能有空闲去练这些气功的，上位者是最风光的，却也是最辛苦的，因为你每天都得紧绷着神经去面对和决策着国内国外的风风雨雨，还必须深思熟虑，不能有丝毫的马虎，长此以往，这无疑就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看着老人头上的斑斑白发，刘宏忽然想起了出师表，还有出师表里的那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着想着，也便出了神。
“怎么，在发愣什么呢？”老人看到刘宏有些呆呆的表情，好奇的发问道。
“没什么。”刘宏掩饰的笑了笑。
老人没再问，只是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迅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那件事怎么样了？”
“都同意了？那就好，嗯，办的不错。我先挂了，好，再见！”
放下话筒，老人转过身来对刘宏笑了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两个伙伴现在已经全部同意加入国安了，待会你回去就带着他们赶快飞到燕京交接吧！班机已经为你们预备好了，周老先行一步，去处理些琐事了，后天中午他会主动联系你，到时候搭乘直升机前往黑石谷基地。”
“行，那我先回去了，首长。这次任务，我会尽力的。”刘宏并没有问首长是用了什么办法使得荆城垣和欧阳陌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被相继劝服，因为国家机器自然有他的能力。打了个招呼，就打开门，然后轻轻地带上，出人意料的是，当他再次下楼的时候特意转了下视角，果然，玄机子已经不在了，看来这老头的办事效率果然极高。于是，他也在一排排黑衣保镖的注视下，做着专车离开了旅游山庄。
回到咖啡厅，荆城垣已经安然无恙的靠在长椅子上休憩，大概是太累了，她睡的有点沉，两只手合在胸口，微微的蜷缩着，嘴角的弧线翘成了一弯月牙，很萌很可爱，尤其是那晶莹剔透的小脸蛋，让刘宏不由的生出一种想捏的冲动。由于下午的班机很紧，以至于刘宏不得不拍醒了荆城垣，让她收拾几件随身携带的衣服，之后便走到吧台上，拿了一杯酒，看向了欧阳陌。
“我就纳闷了，你这木头，怎么会同意加入国安？”这个纠结问题，已经在刘宏的脑子里纠结了一路。
欧阳陌抬起头，盯了他两眼，然后拿起一杯饮料，倒了一丁点儿，尝了口道：“原因很简单，我很无聊。”
“嗯，是个不错的理由！”刘宏流了滴冷汗，举起杯子和欧阳陌碰了碰。
“那么，还有吗？”
“如果必须要再找一个理由，那就是我讨厌日本人。”欧阳陌冷冷的哼了声。
“这个理由，我喜欢。合作愉快！”刘宏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当飞机降落之后，日头已经接近黄昏了。但鉴于进程问题，三个人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国安局。
这里对刘宏来说，算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对于荆城垣和欧阳陌来说，却很是新鲜。
大厦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的招牌很是显眼，走进一楼宽敞的大厅，欧阳陌和荆城垣只觉得好像进入五星级酒店，不过还没观赏多久，就被刘宏带着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电梯前。
只见他拿出一张卡片，在一个刷卡器上面刷了一下。面前打开一个小窗户，刘宏将脸伸进小窗。少顷，传来一个黄莺般好听的女声：“视网膜扫描现已确认完毕。”
刘宏对着小窗子说：“新人到了，谁出来迎接一下？”
电梯间里的扩音器响了：“刘组长回来了，您等会，我们马上到达。”
很快的，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全副武装，手持M4A2红外线突击步枪的黑衣军警，吓了荆城垣一跳。随后，两个人在刘宏的带领下，被这帮军警“押”入了电梯。
二十多层的楼确实很高，可是他们却发现自己乘坐的电梯却是往地下走的。因为这个电梯的楼层标志，是从1开始，往上是－1、－2、－3……一直到－10。
最后，电梯驶到－8层停下来。电梯门开了，首先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上面写着“国家安全局第九处－内务特勤科”。绕过幕墙，看到了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室。只见满眼的电脑显示器、大型液晶显示屏幕、高大的文件柜等等。
这时，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士迎上来，看到刘宏眼睛一亮，笑嘻嘻的道：“哇塞，原来是刘组长回来啦！一路辛苦呦！这后面的两位，是新同事吗？过来，先跟你们王姐我，到这边来签合同！”
欧阳陌和荆城垣云山雾罩的跟着这个所谓的王姐，来到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旁，她引导两人落座。然后给他们一人一个档案袋，说：“好好看看，看完签字，按手印。”
欧阳陌眯了眯眼，打开档案袋，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很厚的小册子，上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级情报保密协议”，在小册子的扉页还写着小字“保密级别：S级”。
大致浏览了一遍协议的内容，无非是要求对以后所有接触到的东西要保密，泄密以后将受什么惩罚云云。
这也就是刘宏所说的“卖身契”了，还没有看完，欧阳陌就毫不犹豫的签了名字，并按了右手食指的印记。
荆城垣撅了撅嘴，见欧阳陌这么痛快就签了，也跟着签了字、画了押。完事后，不忘吐了吐舌头。
见到两个人签完保密协议，刘宏点了点头道：“我先下楼交接下任务，你们俩跟着王静去办理身份验证手续。办完后王静会带你们下楼。到时候我再去找你们。”说完打开电梯，钻进了开合着的两扇金属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欧阳陌和荆城垣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了。他们先被带到一个房间，桌子上摆着像配眼镜时，检查眼睛的仪器。
王姐也不是第一次接待新人了，看到他们这幅表情，自然能猜出他们现在的心里在想这些什么。当下亲切的说道：“别担心，给你们做视网膜成像。要不然你们以后进不到办公室。”
“扫描”完眼睛，两个人又被采集了所有手指的指纹。王静说：“从大楼一层进电梯，必须通过视网膜扫描确认身份。进入电梯到其他楼层，需要指纹确认按键，十指的任意指纹都能通过确认。”
采完指纹，王静带两人去拍照，其中还拍了像给犯人拍的那种正面和侧面像。
照完相，她想了想，又说：“哦！对了，还有，把你们现在所有证件的全部交给我，我帮您们存到保密科去，等你们有朝一日退休或离开国安局，再还给你们。”
两人沉吟片刻，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都掏了出来。
王静将它们分别收在了两个塑封袋里：“哦对！还有银行卡也交出来！”
荆城垣脸色一变：“我的好姐姐，您这是要打劫还是怎么的？”
听了她的话，王静顿时哭笑不得起来：“给你们办新卡！以后，你们的身份将彻底改变！”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国安三人组！（2）
照完相，她想了想，又说：“哦！对了，还有，把你们现在所有的证件全部交给我，我帮您们存到保密科去，等你们有朝一日退休或离开国家安全部，再退还给你们。”
“所有的？”荆城垣嘴巴张成了‘O’字，原本顾盼有神的眸子立马瞪得溜圆。
就连旁边不大怎么言语的欧阳陌，也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子。
“嗯，所有的。”王静对她眨了下睫毛，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那表情好像在说，没办法，规定都是上头定的，我只是照单子的执行而已。
“这位好姐姐，那驾照，警官证……能不能……”荆城垣小声的嘀咕道。
她的话没说完，但王静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摇了摇头：“绝对不行！只要是个证，都得上交。”
“你……”说了那么多好话，还是没用，荆城垣顿时咬牙切齿起来，此刻的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欧巴桑摁到地下爆K一顿，打的她比凤姐还凤姐，比小月月还小月月。不过想起那些拿着尖端武器的军警，她还是忍住了将这个想法用于实践的念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两人既然来了这里，加入国安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与其缩手缩脚，倒不如爽快点交接，为彼此都节省下不必要浪费的时间。想到此节，荆城垣便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全都掏了出来，只是心里还憋着点儿气，一顺手，砰的一声将这些证砸到了办公桌上。
欧阳陌沉吟了数秒，也慢吞吞的将自己的几份证件搁在了桌面上，只不过比起京城原来，他的证件远没有那么多，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道士证而已。
拿起两个人的证件，王静开始检查了起来，当翻开欧阳陌的道士证时，先是眉头一弯，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之后便捂着嘴，花枝乱颤起来，看那表情神采，就知道是在憋笑。
荆城垣是个好奇心挺重的小女人，见到王静如此，立马喜滋滋的把头凑了过去，刚刚还火冒三丈的心胸，早变得烟消云散。因为她的思维已经被眼前的事转移了，而她现在最想知道就是，对方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开心。
只是她没看到，欧阳陌的脸色很是挂不住。
“王姐，有什么好笑的，说给我听听呀！”
“你，你看这张照片……”王静一边笑，一边举高了自己的手。
“照片？”荆城垣愣一愣，下意识的朝着王静手上的证件看去，说实话，这张道士证很是精美，通体杏黄色，边缘还编织着一条条扭动的红色线条，证件两边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应该是宗教的牒文，上面还加盖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印章。但滑稽的是，证件上的照片，却是一个萝卜头大小的男孩头像，脸蛋圆圆的，胖胖的，脑袋瓜子上扣着个道冠，咧着嘴在那傻笑，照片下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本人签名：欧阳陌。
“哈哈哈……”彻底反应过来之时，荆城垣已经伏在王静的肩膀上，上气接不过下气的大笑起来。
“不行了，我肚子痛，欧阳陌，你小时候原来这么可爱啊！来，让姐姐捏捏脸蛋。”
“咳咳。”欧阳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心里直呼气运不济。面对荆城垣的调侃，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他是个不爱拍照的人，以至于在传度之后要办道士证得时候，翻来覆去的找不着照片，于是就只能拿这张小时候的照片代替了，没想到，一不留神，被这个恶女给看到了。
在欧阳陌的一再求助下，王静终于良心发现，阻止了荆城垣继续笑下去。她收住了嘴角，然后将这一叠证件分别收在了两个塑封袋里，拉上了拉链：“哦对！差点忘了，还有银行卡也交出来！”
听了她的话，荆城垣脸色一变：“我的好姐姐，您这是要打劫还是怎么的？”
一个国家安全员被人呼为强盗，王静对这个逻辑很是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给你们办新卡！以后，你们的身份将彻底改变！”
“改变，难道要改名字？”荆城垣道。
“你猜对了。”王静一笑置之。
而后荆城垣却阴笑起来：“嘻嘻，既然改了名字，换了身份，那么刚才咱俩签的‘卖身契’是不是就不好使了？”
“嗯，应该是吧。不如你泄密一下试试？”
“……”
“好了，开个玩笑，名字想好了没有？”
“那就叫我大白兔吧！我最爱吃大白兔奶糖了。”
“这……”王静有些无语。
“要不，金丝猴也行啊！”荆城垣笑眯眯的道。
“我说小妹啊，我们不是要你给自己取代号，是要一个正规的中国名字。”王静苦笑。
“中国名字呀！那……让我想想。”荆城垣托着下巴，一对大眼睛眨了眨：“张洁，这个名字怎么样？”
“行！这个挺好！等以后你们会发现，咱们很多同事的名字都特别有意思。”
说完，王静又看向了欧阳陌道：“欧阳同志，该你了！”
欧阳陌毫不犹豫的说：“欧阳思雅！”
王静皱了皱眉，说：“你确定了？怎么起个如此女性化的名字？”
欧阳陌则双手插兜，冷冷的哼道：“我就叫思雅！不行吗？”
王静说：“行！行！那有什么不行的！”
说完让两个人把新名字写到纸上。等他们写完，王静拿起纸，说：“你们等我一会啊！”
随即进了合金电梯了。
过了半天，她微笑着从电梯出来。边走边说：“各位同事，欢迎我们国安局的新成员，英俊冷酷的欧阳思雅先生和美丽可人的张洁小姐！”
一说完，周围几个埋在隔离工作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象征性的鼓了下掌，以示欢迎。这突然的状况倒是把荆城垣吓了一跳，刚才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她还并不知道里面除了王静之外还有其他人，看来这帮子国安的成员，还真有点神经兮兮的。
片刻，王静走近两人，递给他们一人一个不是很大的黑色皮夹。
欧阳陌接过一看，皮夹子不算厚，外面没有任何标志。
荆城垣高兴的笑了起来：“这多不好意思呀，来了就发钱包，过一会儿就开支吧？”
“这是工作证！”王静白了她一眼，荆城垣则抱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态度，对她吐了吐舌头。
打开小黑皮夹，看到皮夹内壁上镶着一个很大的铜质国徽。皮夹里面有三个透明的活页。
第一页里装着印有欧阳陌和荆城垣照片的工作证。工作证正面是竖版的，上半部印着刚才给他们拍的照片，约占整个证件的五分之二，照片下面用很大黑体字写着他们的新名字。名字下面是稍小的黑体字“国家安全局”。翻过证件，背面改为横板。上面是一排条形码。条形码下面有一排很小的阿拉伯数字，应该是人员编号。
活页的第二页，是两个人新的身份证。新的名字，新的身份证号，新的地址。
第三页是新的驾照，依然是新名字、新身份证号。
后面皮夹的内壁上有几个隔层，里面插着两张银行卡和一张门禁卡。我拿出银行卡一看，都是工商银行的卡。一张是金色的印有“VISA”标记的卡；另一张是普通的牡丹灵通卡。
看荆城垣拿出卡片，王静解释说：“这张牡丹卡是你们的工资卡。这张VISA金卡，国际通用。你们执行任务时可以无限透支用使！但记住，单笔消费或提款超过十万，当月累计超过二十万的话，回来必须让你们的负责人签字！要不然你们就自己还钱！还不起就得蹲牢。”
听完她的话，荆城垣眼珠子一转，立马问道：“什么？什么？王姐！那意思是不是，这卡要是每月消费二十万以下，就不用自己还吗？”
王静点头说：“是呀！二十万以下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满世界找发票回来充数，你消费，国家给你付账！”
荆城垣一蹦三尺高，激动的进入了憧憬：“哇塞，香奈儿，克里斯丁&#183;迪奥，乔治&#183;阿玛尼这些时装，我都可以买了。王姐，是不是欧元啊？”
“想得美，其他人的二十万是人民币，你的二十万是韩币！”王静促狭的笑了笑。
“……”
“不带这样的！”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带你们下楼吧！我也知道你们有任务。”王静打断了荆城垣牢骚。
“对了，你刚才说的负责人，是谁？”欧阳陌插了一句。
“每个小队的负责人都不一样，一般都是资深的前辈带着后辈办事，顺便历练下。你们的负责人是刘宏组长，你们不是认识吗？”王静道。
“她？”荆城垣难以置信的道。
“是啊！”
“有问题吗？”
“没。”
“那就好，走吧！”
说完，王静便带着两人走到电梯门口，对欧阳陌道：“你们自己试试操作电梯吧，毕竟以后要经常出入这里，按下行按钮。”
“哦！”欧阳陌点头，伸手按了一下向下的箭头。
随即，电梯门开了。三人走进。王静又对荆城垣说：“张洁，你试试，按负九层。”
荆城垣按了负九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这里的电梯效率很高，很快的他们就下到负九层。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国安三人组！（3）
说完，王静便带着两人走到电梯门口，对欧阳陌道：“你们自己试试操作电梯吧，毕竟以后可是得经常出入这里的，用手揭开那道玻璃罩，按下触摸屏上的双竖线符号。”
“哦！”欧阳陌点头，伸手按了一下那里。
只听咔嚓一声，电梯门开了。三人走进。王静又对荆城垣说：“白兔，你试试，按负九层。”
荆城垣按了负九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这里的电梯效率很高，很快的他们就下到负九层。
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与负八层相同的全玻璃幕墙，上面赫然写着：“国家安全部”。
与负八层不同的是，这里的玻璃墙上的“国家安全部”后面并没有什么后缀，也没有“第九处”这几个大字。未等荆城垣和欧阳陌考虑好这里的玄虚，王静便踩着高跟鞋，带着他们绕过了这道幕墙。
负九层与负八层在布置上有些不同之处。负八层是半密闭式办公室，每个人的办公桌都被高高的挡板隔开。而负九层则有些过于开放，整个楼层几乎是一个房间，唯一能分割的东西，就是四根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粗大方形柱子。靠近角落处的男女卫生间，算的上是负九层唯一单独的房间了。
而且较为细心地欧阳陌还察觉到，他们目前置身的负九层，应该是整个国安大楼地下建筑的一部分。因为据他目测，负九层的面积比这栋大楼的占地面积要小很多，就像是一个倒立的金字塔。由此可以判断，负九层同层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建筑。这些都让他感到神秘和奇异。
每根大柱子旁边，各放了一张办公桌。在“大房间”的一侧，有一张不算大的长圆形会议桌。
刘宏和另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官正坐在那里喝着茶。
见到两个人从电梯出来，刘宏微微一笑，对王静颌了下首，表示感谢。而王静则亲切的打了个招呼：“那好，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聊，我上去啦！如果有事情，就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打我的分机，拜拜！”说完王静绕过幕墙，走进电梯，几秒钟后就不见了踪影。
“垣垣，师弟，来，这边坐！”刘宏摘下耳机，和面前的那个老军官简短的介绍了几句，那名军官在听了刘宏的话之后，也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待到两人入座，刘宏问道：“这么快，手续都办完了？”
“办完了！嘿嘿。”荆城垣坐到了刘宏的身边，然后悄悄地在桌子底下咬牙切齿的死掐起了刘宏的大腿。
“喂喂，你掐我干嘛。”刘宏心里直喊痛，但鉴于这是在外人面前，而不是家里。于是只能一边抽着气，一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那个王静，真的很热情哎！”荆城垣皮笑肉不笑的道。
“热……热情，不好吗？”
“我是说，她对你貌似更热情哎！”听到荆城垣这句话，刘宏终于明白她在想什么了，吃醋，这是赤裸裸的吃醋，不就是一个同事对自己稍微关心了点而已，至于吗？
“没……没那回事，快松手，你这是要掐死我啊！”刘宏求饶道。
“不松！”荆城垣撅起了嘴。
“乖乖啊，求你了行不，这外人都在看咱的笑话呢！给你这么一闹，要是传出去，我这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社会主义有为青年，还怎么抬得起头哇！”
“去，少贫嘴。”
不过，刘宏这句话倒是抓住了荆城垣的弱点，听了这句话之后，荆城垣立马缩回了手，回过头小心的张望了一番。果然，那位老军官尴尬的用茶杯遮住了自己的小半边的脸，看他那有些颤抖的双肩，像是在好笑。而欧阳陌则百无聊奈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可惜那里雪白一片，没有星星可数。切，刘宏和荆城垣这对冤家每天折腾出的那点儿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时，刘宏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一幕僵局。
“那好！那我就代表国家安全部欢迎你们二位加入！”
说完他指了指那位神采奕奕的老军官道：“这位是第一处的处长，国安部总参谋长，陈子正将军。”
陈子正的装束极为端正，大盖帽不偏不倚，左胸的绿色军大衣上坠满了金光闪闪的奖章，国字脸，鼻梁很高，剑眉入鬓，老年尚且如此，年轻时绝对不失为一个帅哥。更为引人入目的是，他袖口上的闪电标志，正是中国卫戎部队的标志！而且，还是将衔！
卫戎部队，这是一支很少被人提及的大规模建制部队，也是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拉到特种部队里，都能够胜任队长以上的职务，被称为世界最强陆军！当然，在和平年代里，他们很少参加过任务，以至于被形形色色的特种部队遮住了风头，但这并不能彻底让他们消寂无声。
据说98年因为精神分裂而叛变部队，在天安门口射杀无辜群众的那个叫田明建的军官，就出自卫戎，当时他的战绩是，两把手枪，干掉了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枪枪爆头，分毫不差。最后被千人的部队堵截，才饮弹自尽的。而他单手换弹夹的动作，更是被一个不怕死的加拿大记者拍到，传到了他们的国家，从此，单手换弹夹这一拉风动作，正式被列入各国特种部队的训练项目中，以此可见，卫戎部队的可怕。
“您好，我是欧阳思雅，请多关照！”欧阳陌应该看出了陈子正的身份，所以开口问了声好，顺带着对他多看了两眼。
“嗯，你好。”陈子正微微点头，不失威仪。
“我是张白兔，请多关照！”荆城垣也做起了自我介绍。
听到这，陈子正眉毛一皱，随即笑哈哈的眯起了眼睛：“张白兔，呵呵，好名字。小姑娘倒是真可爱。”
荆城垣只是傻笑。而旁边的刘宏则将刚喝下去的茶直接喷到了地上，靠！张白兔，我勒个去的，怎么取了个这名字。
“那我们就开个所谓的‘会’吧！你们都仔细看过保密协议了吗？”
欧阳陌回答说：“没仔细看，反正签了！”
陈子正说：“所谓保密协议只是强制措施，让你们时刻牢记，自己心里面装着我们国家最为神秘的、最不为人知的绝对机密。如果这些秘密一经泄露，也许会天下大乱！”
陈子正一说完，荆城垣和欧阳陌都有些吃惊：“天下大乱，不会这么严重吧？”
“陈处长，我想再看看协议！有几条，我好想没弄明白！”荆城垣急道。
出于恶作剧，刘宏在下面拉了拉荆城垣的衣服，小声对她说：“你想反悔？没门！进了国安，你还想出去？看到刚才那些军警没有？只要你一出去，立马‘突突’了你！”
听了刘宏的话，陈子正笑着说：“哈哈！没那么严重！不过，不管任何人，只要签署了保密协议，出了通往负九层的电梯门，接触了我，那就视同你已经知晓了国家级最高机密，就要按照保密协议的条款去遵循。所以说，现在，你们怎么辩解也没用了！”
荆城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得！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还以为到国家安全局当特工，是FBI、是007！谁知道是让我来做保密工作！我心里实在装不住事儿，你说我要是万一说梦话，泄漏的可都是国家机密，那可怎么办？”
“别怕，到时候我给你送饭去！”刘宏对她挤了挤眼。不过他的‘好心’立马挨了荆城垣的一顿腿……
陈子正解释道：“咱们的工作，不是保密。所谓的‘保密’，是不能泄露我们的工作内容。美国的FBI有很多部门也不能泄露工作的内容。”
说完，他点了根烟，接着道：“好啦！咱们切入正题吧。从现在开始，你们在负九层所有接触的东西，就不要再带出去了。好，首先，我想问问你们，听说过‘X档案’没有？”
“X档案，好像是一个科普节目。”欧阳陌回答道。
荆城垣则两眼放光：“知道！都是什么飞碟呀！外星人呀！罗斯维尔事件之类的。”
“恩！没错，你说的很对。但你们可知道，X档案里的一些东西确实活生生的存在于我们所居住的世界上？”
“什么？”荆城垣很是吃惊的看着陈子正，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毕竟，她虽然很喜欢看这档节目，但却从来只是出于猎奇的心理，把他们当做仿真大片来看，潜意识里，她从不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陈子正看出了她的疑惑，弹了弹烟灰，接着说：“所谓‘X档案’，就是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案件。这一词国际通用，美国有，我国也有！你们俩所加入的国家安全局，就是我国负责调查、整理这些案件的部门。在我国，对这些X档案，官方统一称之为白皮书。”
“那，灵异事件包括在其类吗？”荆城垣问道。
“所谓的灵异事件，一般指的是各种非自然，无法解释的类似幽灵一类的怪事。虽然在定义上很是模糊，但我能确切的告诉你，在！刘宏组长带领的第九处，还有道教协会常务，佛教协会常务都是负责这一块的。”陈子正给了一个肯定性的答复，不过稍后却话锋一转道：“但我国对外却从不承认这些灵异事件的存在，因为毕竟是专门处理一些以现今科技难以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假使承认它们的存在，不但与政府反封建反迷信的宗旨背道而驰，更可能引起民众恐慌。”
是啊！寻常百姓也许一辈子也就只会遇上一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一辈子也没遇上。但是在一个拥有十三亿人口基数的大国里，要是哪天没怪事发生，那才是不可思议！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国安三人组！（4）
“所谓的灵异事件，一般指的是各种非自然，无法解释的类似幽灵一类的怪事。虽然在定义上很是模糊，但我能确切的告诉你，在！刘宏组长带领的第九处，还有道教协会常务，佛教协会常务都是负责这一块的。”陈子正给了一个肯定性的答复，不过稍后却话锋一转道：“但我国对外却从不承认这些灵异事件的存在，因为毕竟是专门处理一些以现今科技难以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假使承认它们的存在，不但与政府反封建反迷信的宗旨背道而驰，更可能引起民众恐慌。”
的确，寻常百姓也许一辈子也就只会遇上一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一辈子也没遇上。
但是在一个拥有十三亿人口基数的大国里，要是哪天没怪事发生，那才是不可思议！
叹了口气，陈子正继续道：“不过这些案件，也许调查到最后，就只保留线索，而找不到结果了。只有报案，没有结案。也许调查到最关键的时刻，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立刻停止调查，就此结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但是，我们还是要把这些重要的证据与线索，收集整理，封存到档案室里。因为有朝一日，随着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探索自然界和探寻未知世界能力的提高，这些尘封档案的谜底，会有解开的一天。”
陈子正的话，仿佛为大家的未来勾画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荆城垣也不禁激动的点起头来：“请组织放心，今后我一定努力工作，保守国家机密！为祖国、为人民奉献我火辣的青春！”
荆城垣的幽默，让大家全都笑了。
短笑过后，陈子正又严肃的说：“从现在起，你们就要遵循咱们情报调查科所信守的格言了！”
“是什么格言？”荆城垣的眸子里露出了迷惘之色。
陈子正的回答是：“国家！”
“国家？”
“嗯，你们要记住，一切亲情，友情，爱情，在国家面前都必须退居二线，甚至在关键时刻要毫不犹豫的去割舍，去斩断！就算为了国家的机密，让你去杀了他们，你也必须要去做，当然，万一被俘，要有牺牲的觉悟。”陈子正道。
听完他的话，荆城垣终于领会到了这短短的两个字里包含的深刻奥义。
看到荆城垣还在喃喃，陈子正再次笑了，说道：“哈哈！严肃的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你们俩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如果没有，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部门其他的情况。”
荆城垣摇头说没有，欧阳陌却问了一个问题：“这些档案，到什么时候可以公之于众呢？或者说他的保密时效是多久？”
这个问题倒是把陈子正问住了，他想了很久也没回答。
良久，才斟酌出了一句话来：“的确，欧阳问的问题很难让我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我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答案。如果国家下发红头文件，宣布某某档案的保密协议失效，那就会通过官方的途径公之于众。或者某些秘密被媒体暴了光，被无法控制数量的公众知晓，那我们再保密，也就失去意义了。”
见两人听的不太明白，刘宏补充性的举了个例子：“比如说，在某个地区，发生了群体目击UFO事件。我们再掩饰，说这里什么也没发生，那不是欲盖弥彰吗？”
此时，荆城垣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说：“我明白了！假如说，外星人到访我们地球，外星使节都和国家领导人会晤了！外星人民都和地球人民聊上天了，交上朋友了，谈上恋爱了，混血儿都生出来了……那我们再保密，就真成外星怪物了！”
荆城垣这种总是严肃不起来的性格，虽然有时让人讨厌。但绝大多是，都像是一剂苦药里面加的白糖。让这药不苦也不甜，使人喝着更难受。
她此番话说出，真让陈子正哭笑不得。
刘宏忍无可忍，只得噎上小林一句：“别扯淡！”
陈子正却乐着说：“白兔其实比喻的很生动嘛，哈哈！”
说完，他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根点燃。看到俩人盯着他，便问道：“你们抽烟吗？”
“不抽！”荆城垣和欧阳陌异口同声的说。
“那就给你们冲两杯咖啡吧！要不要糖？”
荆城垣点头，欧阳陌摇头。
刘宏沉吟片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陈老，让我来吧！”
“哎，不用！”陈子正不悦的道：“咱们国安九处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小伙伴，我当然要亲自给他们泡杯咖啡了。”说完，就走到外面，独自忙活去了。
一刻钟后，陈子正捧着四杯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荆城垣捧起玻璃杯，轻轻地含了口，入口很苦，甜味也很淡，但并非是糖块还未融化的原因，而是来自咖啡豆本身的味道，刺激了她舌尖的味蕾。
“怎么样，好喝吗？”陈子正问道，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对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
“很正宗。”欧阳陌简短的说出了三个字，在她的日常发言里，这三个字，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那就好，想当年，我可是天天给一个队里的老伙计们泡咖啡的。”陈子正道。
有了咖啡这个媒介，四个人的关系，不由得拉近了一些。陈子正也在聊天中，开始引导性的给两个新人讲述了一些他在国家安全部工作时的经历。这些匪夷所思的经历，让两人听的目瞪口呆。而某些学生时代阅读的科幻小说，恐怖小说中的情节，在陈子正的口中都变成了真实的案件。
这其中，最为普遍的莫过于目击不明飞行物案件，以及近与UFO的三类接触案件。位居第二的，就是全国一些省市发生的灵异鬼怪类事件，当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的事情甚至荒诞的，连欧阳陌都连连皱眉，不一会儿就又给喝干了的咖啡添了些白开水。
讲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陈子正才收住了话题：“讲了这么多，也够你俩消化一阵的了。好啦，我再给你们介绍介绍咱们部门的情况吧！”
荆城垣和欧阳陌点了点头。
陈子正接着说：“咱们情报调查科，直接隶属于国家安全局。国家安全局的局长，就是咱们的上级领导。在我国，地方政府、军队、警察都无权干涉咱们的工作。凭借咱们的工作证，可以自由进出任何机关、企事业单位；可以携带枪支及重型火力；可以无偿乘坐国家境内任何一种交通工具。”
荆城垣问道：“飞机也行？”
陈子正点头：“如遇紧急情况，可凭借工作证快速通过机场安检，并直接登机。不过咱们工作的性质毕竟不是打击犯罪分子，不是追捕逃犯。所以一般坐飞机还是要买票的。你们不是都办信用卡了吗？坐飞机还是买票吧，毕竟咱们是个极为低调的部门。”
荆城垣激动的说：“我……我还没做过飞机呢！”
旁边的刘宏听了她的话，立马满头黑线的推了推荆城垣的胳膊：“喂，喂，刚刚不还坐的专机吗？”
“喔，对呀！好像做过了哎！”荆城垣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松散了的头发。
“是啊，你瞧你这记性！记住啊，以后但凡是公众场合，少给我丢人，知道不？”刘宏叮嘱道。
“去，去，去！嫌我给你丢人就乘早滚蛋，老娘还不伺候了呢！”荆城垣用一种近乎杀人的眼光狠狠的瞪了刘宏一眼，随后抱怨道：“再说，再说那班机太快了，人家刚开始体验身临高空的感觉，就嗖的一下告诉我着陆了。”
听了他们的拌嘴，陈子正无所谓的道：“不就是坐个飞机吗？这有什么的。要是喜欢，这次任务回来之后，叫咱们刘组长公款带你们坐飞机到欧洲玩一圈去！还有，凭借工作证，可以随身携带30厘米以下的枪支上飞机，超过30厘米的枪支，可以通过行李托运！”
“什么？”陈子正这话一说完，荆城垣就傻了！“靠！不是说坐飞机连手机都不让开吗。陈叔叔您说，咱们能带着枪坐飞机？不是真的吧？”
陈子正很坦然的说：“当然，你们现在是国家的一级特工，可以随时随地携带枪支。”
荆城垣这下可乐坏了，甜甜的弯起了嘴角，那股笑，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别有所图：“陈叔叔，您说了半天，能带着枪上飞机，那一会儿您是不是合计着给我发一把玩玩？”
“行呀，一会儿我就带你们俩到枪械科挑枪去！想要什么枪，就有什么枪！”陈子正回答的很是爽快。
“那……007用的那种枪，还有沙漠之鹰，都有吗？”
“有，有。”陈子正微笑着点头。
“唔。”荆城垣兴奋地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用手狠狠的掐了下胳膊，感觉到很疼之后，才笑了出来，不过，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了一句：“我还想求证下……您……您刚才说的都是真吗？”
“那当然，我陈子正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国安三人组！（5）
“那……007用的那种枪，还有沙漠之鹰，都有吗？”
“有，有。”陈子正微笑着点头。
“唔。”荆城垣兴奋地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用手狠狠的掐了下胳膊，感觉到很疼之后，才笑了出来，不过，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了一句：“我还想求证下……您……您刚才说的都是真吗？”
“那当然，我陈子正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陈子正笑着继续说：“刚才说到咱们隶属于国家安全部，国安部的部长就是我的直接领导。因此咱们不受其他部门的干涉，有事情直接向国家安全部部长汇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们也可以不请示我，直接向部长越级汇报。”
“这幢大楼，是国家安全部的办公地点。总局以及其他各分处的机要科室，都设在该大楼的地下楼层。大楼地下建筑共十层，全部是采用国际最前卫的材料熔铸。从负四层起，就具备了特殊的防核、防化学、防生物武器攻击的性能。大楼的地下建筑呈倒三角锥形状，逐层递减。你们如果细心观察的话，每往下一层，面积都会小一些。负一层最大，负十层最小，大概只有我们这的一半。”
“从分工来看，负八层以上的日常办公人员都可以称之为‘外勤’，他们编制在安全部的外围。负责处理超自然案件的报案，应付媒体和政府部门，以及传递谍报等。也正因为太过于暴露的缘故，他们几乎接触不到真正的绝密档案。”
“而负八层以下，就是国安局的‘内卫’，分为八处，九处，十处。其他两处就不说了，九处你们也是知道的，目前由刘组长暂代的，也是十个部门里最诡异，人员最少的一个支流。算上你们，正式编制也才六个人而已。当然，在总局也设有两间咱们的办公室，咱们可以在那里办公，也可以在负九层办公。通常总局开个会，或者搞个什么文体活动，咱们都要过去。还有，在这地下压抑久了，也可以上总局的办公室透透气，和其他科室的同事们聊聊天。”
欧阳陌哦了一声，表示了解。荆城垣此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枪械的幻想，也听不进去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介绍，也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看出了她的心思，陈子正便道：“那好，基本情况我都给你们介绍完了。现在是带你们去看看咱们总局的办公室，和那边的同事们见见面呢，还是……”
“我们……”欧阳陌刚要开口，声音却被荆城垣给盖了下去：“挑枪，挑枪，挑枪！”
“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抢台词，一个丫头，怎么那些喜欢这种玩意，得得得！跟我走吧！”陈子正掐灭的手中的半截烟头，说道。
听他这没一说，荆城垣立马跳了起来，跟在陈子正身后屁颠屁颠的走到了电梯门口。欧阳默想了想，也慢慢的跟在了后面。
很快电梯门开了，两人又看到与楼下相同的玻璃幕墙，上面写着“国家安全部枪械库”。现在荆城垣总算明白了，貌似国家安全部的每个处，都在电梯门口堵上一个这样的玻璃幕墙。
陈子正又说：“这个电梯，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指纹，判断出他所到达楼层的权限。比如你按按钮，只能在第一层到负九层有效，负一层到负八，负六，以及负五，负四等等都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咱们去不了别人办公的楼层，别人也到不了咱们的楼层。”
“那这楼里有楼梯吗？要是停电怎么办？或者电梯坏了呢？”
陈子正回答：“那就等着来电呗！大楼的地下部分由于考虑三防的设计，所以没有设计楼梯。紧急情况可以通过逃生井爬到一层。不过，从国家安全部的办公大楼建成至今，就从来没有遇到停电的情况。”
说着话，三人绕过玻璃幕墙，来到位于最后一层的枪械库。首先看到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有三男一女，正在悠闲的检修着各类枪支，他们的出手非常快，几乎在十几秒间，就将一把完整的手枪变成了排列在桌面上的若干部件，然后戴上了特殊的眼睛，逐一检修。
看到他们进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说道：“哎呦！陈老大驾到啦！怎么着，有新同事加入？”
陈子正也笑脸相迎，说：“是呀，新来了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丫头。这不，刚到处里就喊着让我带着挑枪来！”
说着招呼荆城垣和欧阳陌道：“来！来！欧阳，白兔，过来，这是枪械库的宇文长官，咱们部队里数一数二的枪械专家！当然，你们可别被他的外表所欺骗，其实他也是狙杀高手，曾经被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聘用为首席教官，一个人一条枪孤身前往阿富汗，爆掉了基地某位首脑的脑袋，被老毛子戏称为‘披着人皮的狼’！”
我和小林叫道：“王叔好！”
陈子正指着欧阳陌说：“这是欧阳思雅。”又指着荆城垣介绍道：“这个丫头很另类，你可以叫她白兔。”
宇文很不好意思的说：“哎呦！老陈头，你看你，平白无故给我认了两个亲戚，这不是明摆着让我请喝酒嘛？哈哈！”
陈子正冲着欧阳陌和荆城垣道：“看见没有？你们宇文叔一看见你们两，就喜欢！你们可不知道，这胖子是国安局出了名了‘请不动’！作为资深的枪械专家，多少人想请他分析弹道、碎片，想请他吃饭，就是请不动他。局长的饭局他都敢推，今天居然要请你们俩喝酒？”
宇文却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刘组长曾经救过我一命。他介绍的朋友，自然在一起投的来。”
陈子正道：“哈哈！好，以后你们俩只要对枪有疑问，随时都可以找这胖子来，他要是给你们讲不明白，那我就跟着他，姓他的姓！哈哈哈！”
荆城垣立马接过话来：“以后还请叔叔多多指教！”
宇文点了点头，看了眼欧阳陌。然后笑着给他们介绍起了枪械库的其他同事。
原来另外几个人都是宇文的徒弟，刚才进行的正是一轮简单的考试，以速度，直觉和手段定输赢，不过看桌面上那一大滩零件，花落谁家，倒是还真不好分辨。
“收了吧！”宇文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瞬间，木讷着的三个人双手如电，一阵蹭蹭蹭的金属摩擦音符之后，三声上膛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这时再定眼望去，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零件全都不见了，三把崭新的警用手枪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不理两个人呆滞的眼光，宇文独自上前走到了窗帘前，哗啦一下撤掉了两边的帘幕，顿时，露出了里面的暗室。按一排排，一层层，一列列，的顺序堆叠的数千把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大小枪支遍布了整个暗室。
“草！”荆城垣硬生生的从嘴里艰难的蹦出了一个词汇，这里的家伙，不光种类繁多，就是在数量上，估计最少也能装备一个特种加强连！
看到他们吃惊的表情，宇文在意料之内的摸了摸自己胖胖的大肚子，接着自信的指点道：“哈哈！看看吧，咱们国安局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根据国安局枪支管理规定，你们平时执行任务，每人可配备手枪、长枪各一支。紧急情况可以再增加火力。”
“那什么是‘长枪’？”荆城垣傻傻的问道。
宇文说：“机关枪、霰弹枪、狙击步枪都算长枪。规定是长度超过30厘米的都算长枪。”
荆城垣哦了一声，复又道：“那叔叔，火箭筒算吗？”
听了荆城垣的问题，欧阳陌明显给雷了一下，目光一阵闪烁，靠！火箭筒，亏你想的出来！
可宇文居然笑着回答说：“算呀！怎么不算？”
宇文的回答，让荆城垣和欧阳陌都非常惊讶。今天自从坐着这个“指纹”电梯下到地下，已经遇到很多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谁又能想到，国家安全部的特工，能扛着火箭筒执行任务？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美国大片《终结者》了！
看到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宇文开腔道：“好了，快点挑枪吧！先挑手枪！”
荆城垣开始看琳琅满目的手枪，看了好几圈，只觉的眼花，好像都挺好，也不知道到底要哪支。
宇文看明白了荆城垣的意思，就说：“丫头，自己挑，我估计你们也挑不出来。这样吧，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我来帮你们挑。”
听了宇文的话，荆城垣心里一阵欣喜，立马道：“我要用CS里的沙漠之鹰，有吗，叔叔？”
宇文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有啊！我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不敢想的！”
随即，他蹲下身子，从里面的一个格子里摸出一个黑匣子，拆开后，将里面的一把个头不小的银白色手枪递给了荆城垣，荆城垣接过枪，翻来覆去的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就是它！就是它！帅呆了！简直是帅呆了！”

第一百八十章 国安三人组！（6）
听了宇文的话，荆城垣心里一阵欣喜，立马道：“我要用CS里的沙漠之鹰，有吗，叔叔？”
宇文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有啊！我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不敢想的！”
随即，他蹲下身子，从里面的一个格子里摸出一个黑匣子，拆开后，将里面的一把个头不小的银白色手枪递给了荆城垣，荆城垣接过枪，翻来覆去的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就是它！就是它！帅呆了！简直是帅呆了！”
‘沙漠之鹰’是目前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枪，但也是载弹量最小的手枪。
这支枪彻底改变了手枪不能同冲锋枪近距离搏火的状况，3250焦耳的枪口动能使得‘沙漠之鹰’具有超凡的杀伤力，只要一发子弹命中敌人的头部，就能彻底解决战斗。
再加上它那金银镶嵌的重金属外壳，彪悍的枪身，极富有暴力美学的膛线，使的好莱坞的导演们看了第一眼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截止到目前，沙漠之鹰已在五百多部电影、电视中亮相，当然，这里的统计还不包括美国以外的影视作品，每当剧本中提到“有强大威慑力的手枪”时，几乎都是选择沙漠之鹰作为道具。而国内的电影观众印象最深刻的恐怕是阿诺德&#183;施瓦辛格的电影《最后的动作英雄》里那个一边驾驶敞蓬车一边单手用沙漠之鹰将歹徒打得落花流水的形象。
看到荆城垣还在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的宝贝，宇文笑了笑：“你不是还想要支007用过的枪吗？一并给你吧！”说完，他走到身后的倒数第三个暗格，打开玻璃，将一把比沙漠之鹰小了将近一半的玲珑小枪放在了荆城垣的手心。
“这个？”荆城垣拿起这支枪，对着光线，眯起了眼睛。视角穿过瞄准镜，投射到了窗口。
“不要怀疑，这就是007用过的枪型！”
“电影中的007，曾经用过两种枪：以前用的是德国沃尔特公司的PPK系列。不过PPK的生产年代太早，我国没有进口，有一些仿制的，性能不太好。我给你的同样是德国沃尔特公司生产的P99自动手枪。最近几集电影中的007就用这种枪。这款手枪凭借着短小精干的身材和先进可靠的性能，成为了诸如美国中情局（CIA），英国空降特勤团（SAS），德国的特种部队（GSG－9）与以色列情报部门摩萨德（MOSSAD）等部队手中的执勤利器。咱们国家安全局的很多特工都使用此枪。”
荆城垣一边不懂装懂的说：“恩！好枪！好枪！”一边一个劲儿的比划，对于她来说，枪的使用价值是远远不如它所承载的背景的。
宇文又拿来一把相同的P99，说：“我给你好好讲讲吧！P99由沃尔特公司聘请奥地利格拉手枪的设计师设计，因此你会发现它有着格拉克手枪的影子。但在手枪内部，沃尔特发展了独特的保险机构，其安全性极高。”
“P99手枪的枪身是沃尔特公司首次采用聚合玻璃纤维制造，其强固与耐磨性高于钢材。在握把的部分可依照使用者的手掌大小，有3种尺寸可供选择，解决了东方人手掌较小握枪不易的困扰，这是一项极为人性化的设计。凡握过P99手枪的人，都会对握把儿的舒适性与全枪均匀的平衡感留下深刻印象。P99手枪选用无击槌击发系统，主要是该系统具有射击反应灵敏的优点，这已经在格拉克手枪上得到应证。P99采用这样的结构，并加上四重保险，其中最特别的是撞针保险。传统内置式保险以阻铁限制撞针前行，而P99的撞针阻铁位于撞针前端，完全阻断撞针与底火接触，所以即使拿P99手枪尾端当铁槌猛力敲击，也不会走火。手枪虽采用无击槌击发系统，但它具有双动扳机功能，双动扳机的拉力重量为4千克，扳机重量适用于快速射击。”
“另外，它的聚合塑料枪身，经过严格的测试。据说测试时，该枪曾经在45℃－75℃的环境中，总共射击了超过25万发子弹而无任何固障。另外，大容量钢制弹匣可装16发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或装12发0.40英寸SW手枪弹。同样，也可以换装16发国产9毫米通用子弹。还有，在枪身位于护弓前缘两侧刻有沟槽，可加挂适合的红外线瞄准器与强光手电筒。同时还可以在枪口处加装消音器。”
听了宇文的介绍，荆城垣对这把P99更是钟爱有佳，忙问道：“哇塞！真是好枪！陈叔叔，能试试吗？”
宇文笑着说：“小丫头，看把你急的！一会带你上楼上试试去。”
代荆城垣挑完了两把手枪，宇文接着转头看向欧阳陌说：“小子，你觉得这枪怎么样？要不然给你也来两把这个？”
欧阳陌摇了摇头。
“怎么，不喜欢？”宇文问道。
欧阳陌还是摇了摇头。
“咦？”宇文收起了笑脸，面孔变得认真起来，两只看往他处的眼睛也聚焦到了欧阳陌的身上，仿佛要刺到欧阳陌的心里。
欧阳陌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也将一双慵懒的眼神迎了上去。
十秒，二十秒。
宇文终于停止了自己好奇的窥探，同时他的心也咯噔了一下，自诩为能看穿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他，竟然一点也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他的手，脚，乃至整个身躯，都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不可捉摸。
“那……有原因吗？”败下阵来的宇文呼吸有些急促，问道。
“我不会玩枪。”欧阳陌眉头皱了一下，才淡淡的道。
“喔呵呵，不会玩枪，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宇文毫不在乎的说道：“待会咱们一起去练练就行了，我教你，三个小时之内包你五十步内枪枪命中靶心，命中不了，就把我当靶子吧！”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有冷兵器吗？刀，三棱刺，或者……匕首！都行。”欧阳陌道。
“难怪我觉得你小子挺另类的。”宇文放声大笑：“算我走眼，这下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刘宏组长的那个师弟吧！”
欧阳陌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在刘宏的口中，宇文也或多或少知道点他的脾气，所以依旧笑道：“原来你喜欢近距离搏击，这可是我军的传统呀！”
“我这里有一样藏品，貌似正适合你！稍等片刻。”宇文一拍脑袋，走到了暗室的最里层，从后腰摸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一个保险箱，将一个长长的木盒端了出来。
用嘴吹了吹，灰尘扑面。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腐烂味。
“盒子旧了点，毕竟几十年没打开了，空气不流通。”宇文解释道，手一抠，就掀开了盒盖。
“这柄武器的主人，已经去世很久了，倒是冷落了它。也该是给它找个新主人的时候了。”
灰尘散尽之后，一条半米长的细长匕首出现在了匣中，远远的就能感觉到匕首中所挥发出的那种寒冷。
“这柄匕首名曰：牙袭。柄芒不分，攻守不定。其形又细又长，能藏于护手之中，一旦出鞘寒光闪现，颤动如飞瀑流水，因而得名。一旦遇微风则会不停抖颤，让敌手看不出其剑尖指向何方，更看不出要刺向何方，连剑光的颜色都仿佛在变，有时变赤，有时变青。高手用之，灵如青竹，毒如赤练，七步断魂，生命不见。”
说着宇文把匕首递给了欧阳陌，欧阳陌把它握在手里，感觉它就是我手的一部分。
这柄匕首周声不断围绕着一圈圆形光圈，不停旋转。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般。但是匕身所散发的出来的凛冽杀气，却使得周围的温度气温顿时下降开来。
而且它本身似乎有生命般的震动着，给人感觉就像是在召唤什么般。
“就是他了！非常合手！”欧阳陌那闪烁的眼神已经展示出了他对这件武器的喜爱程度。
“嗯，好！”宇文负着手，和蔼的说：“看得出来，你是个爱宝之人。这柄匕首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听了他的说，欧阳陌嘴角微微一翘，将这抹银光在五指间转了个弯，洒下了许多白色的闪耀光点。然后刷的一下插回了那支乌黑的剑鞘中。
荆城垣半天无话，看着欧阳陌手中那柄精美的三棱匕首，又端详着自己手中的那两把手枪，自言自语的说：“靠！再漂亮不能开火，我还是喜欢沙漠之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很纯很暧昧！
“嗯，好！”宇文负着手，和蔼的说：“看得出来，你是个爱宝之人。这柄匕首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听了他的说，欧阳陌嘴角微微一翘，将这抹银光在五指间转了个弯，洒下了许多白色的闪耀光点。然后刷的一下插回了那支乌黑的剑鞘中。
荆城垣半天无话，看着欧阳陌手中那柄精美的三棱匕首，又端详着自己手中的那两把手枪，自言自语的说：“草！再漂亮不能开火，我还是喜欢沙漠之鹰！”
等到两个人选完各自的枪械之后，已经过了整整半个小时了，回到第九处的办公厅，发现刘宏正无聊的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两条腿架在桌子上，刷刷的翻来翻去。
“奶奶的，你们终于回来了。”看到走进屋子的荆城垣和欧阳陌，刘宏合起报纸，坐正了姿势，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枪挑好了吗？”
“天机不可泄露。”荆城垣眼睛俏皮的对他眨了一下，然后坐到了刘宏的身边，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怪里怪气的在他的耳边呵着气道：“要不，你猜猜看怎么样？猜对了有奖，考验下，看你聪不聪明！”
“让我猜，没搞错吧？知道我笨还让我猜？”刘宏垂下报纸，露出了一双极其无辜的眼神。
“谁说你笨的，我揍死他！”
“我猜？这还用猜，我的荆大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对于像你这样的人来说，稍微有些儿判断能力的人只要瞧上一眼，就可以判断出你现在的心理活动吗？再说，你这一进门脸就笑的跟花似地，典型的占了便宜卖乖的那种。”刘宏想也没想的就答道。
“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你说，我挑的是什么枪？”荆城垣白了刘宏一眼，然后翘起了嘴。
“一般的国安成员，通常外出执行任务时是携带一把便于收装的手枪和一把倾向于火力输出的长枪，但考虑到你是女子，宇文应该没推荐给你长枪，不过为了怕你吃亏，肯定会在手枪的选择上，给予弥补。终上所述，你得到的是两把手枪。”
“靠，还真被你猜中了。”
“呵呵，侥幸，侥幸。”
“别得意，你还没说我挑的是哪两把手枪呢！”荆城垣瞪大了眼睛，允自不服气的道。
“一把沙漠之鹰，一把P99。”刘宏未加思考，就给出了答复，而这个答案，无疑是正确的。
“这……你怎么又猜中了！”荆城垣大惊失色。
“呵，我只能说你这丫头岁数不大，但却健忘的很。”刘宏摇了摇头：“开始你不已经和陈参谋说了自己想要那两款枪型吗？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忘了？”
“何况，宇文的为人我知道，只要你挑的枪不是太过华而不实，他还是可以答应的，沙漠之鹰和P99的确很有个性，在手枪一族中算是制造的很漂亮的了。更兼其稳定性和杀伤力都还不错，二者相较，一把彪悍，一把轻灵，正好适合你在不同战斗环境下有选择的使用。”
“不过有一点要记住呀！”说到这，刘宏提醒了荆城垣一句：“我知道你的身体柔韧性很棒，臂力和腕力也不小。但尽管如此，也不要尝试着在战斗中同时使用这两把枪交替开火！”
“为什么？”荆城垣问道，说真的，她还真冒出过这样的想法，而且觉得，很拉风。
“这还要解释？在手枪里，沙漠之鹰和P99就是两个极端，沙漠之鹰的后座力最大，甚至在射出开花弹时，反冲堪比军用突击步枪。而P99后座力却是最小，只是稍微震动下而已。如此一来，两边肩膀的悬殊太大，接连的交替开枪就会摇摆你的重心，往往第三枪没开出来，你的整个人就已经像陀螺一样，原地打转转了。”刘宏很认真的解释道。
“看你说的怪吓人的，算了，我还是分开来用吧！哎，我说。有没有装枪的皮套子，拿给我两个成不，我看《古墓丽影》上的劳拉，就是两条大腿一边绑着一把，用的时候随手一抽就出来了。酷毙了！”荆城垣一脸艳羡的搂紧了刘宏的胳膊道。
“皮套多得是，待会叫他们送几个过来就行了。不过，小丫头，还是务实点好啊，别整天憧憬这憧憬那，整个一被电影漫画毒害的80后！”
刘宏假装矜持的推了推，然后一把将荆城垣搂在了怀里。
“喂，太紧了啊，弄得人家都喘不过起来了。”荆城垣肩膀往外挪了挪，将刘宏的胳膊腾出了一点空间。
“别，我可不敢放开你，不然让你跑了我上哪去找去？”刘宏得手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正好托住了荆城垣柔软的小蛮腰。
“嘿嘿，你真肉麻，手别乱动，痒死了。”荆城垣扭动着想要挣脱，不过却发现自己一被眼前这个男人搂住，浑身就好像酥软了一样，还多了一种莫名的燥热，以至于没过几秒，她的那张梨花般白嫩细腻的面孔，就扑扑的红了起来。
荆城垣的话对于此时的刘宏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副加量的催化剂，让他多少有些保持不住起来，连心里也是微微一荡。
“等等。”
“怎么了？”荆城垣靠在刘宏肩膀上的小脑袋抬了抬，吐气如兰道。
刘宏笑了笑，把自己头和她靠在了一起，厮磨了起来，然后小声的说：“你刚才不是说，回答你的问题，答对有奖吗？”
“我说过？”荆城垣不知道是不记得了还是装傻充愣，疑惑的回答道。
“说过。”刘宏肯定的说。
“那好吧！待会出去我给你买个雪糕。”
“喂，可不带这样的。”
“那你要什么？”
“嗯……”刘宏拉长了语调，想了想，坏笑道：“一定要有纪念意义的，而且是能让我终身难忘的。”
“还要纪念意义？”
“嗯。”刘宏点头。
“还要终身难忘？”
“嗯。”刘宏再次点头，同时心里开始幻想着，荆城垣是不是好歹来个热吻，或者是直接拉着自己的手，大喝一声道：走，跟姐姐去旅馆开房！甚至于，最后幻想的，嘴角都开始弯的有些猥琐起来，让驻足旁观的欧阳陌，忍不住产生一种想去卫生间吐掉自己早餐的冲动。我擦，见过猥琐的，可没见过这么猥琐的！
“那好，我知道了。”荆城垣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这样纯洁天真的笑容对她来说可是头一次呀，那可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不过，这笑容，却越来越邪恶，越来越让人浑身抖鸡皮疙瘩，眼前的情况不对的欧阳陌早已转过了身子，理智的选择了退避三舍。偏生这时候刘宏还是闭着眼，似乎想要在这种浪漫的氛围下享受来自佳人的那蜻蜓点水般的动情一吻。
荆城垣俯下身子，俏脸慢慢的贴了下来，同时两只“魔爪”也开始迎向了刘宏。
历史性的一幕终于到了，这会是，这对情侣结婚前的第一次热吻吗？
你或许是这么想的，但荆城垣却不是这么想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见荆城垣的双手闪电般的架到了刘宏的脖子上，然后托住了他的后脑，以极其暴力，极其血腥，极其令人发指的动作，将刘宏的头一把砸到了桌子上……
那场景真是昏天黑地，气壮山河，吞云吐雾，日月无光。
“奶奶的，给你买个雪糕就不错了，还想动歪心思！”片刻，荆城垣那宛若动感超人般的桀笑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开来，让转过身来的欧阳陌，不由自主的发了个抖。
所幸，荆城垣下手还是知道分寸的，声音虽然弄得大了点，但其实没用多大的力，也正是因为手下留情的缘故，使得刘宏的头只是转了会星星，就好了。
“你，你数恐龙的呀你！”刘宏一边哎呦哎呦的呻吟着，一边用手摸着还在隐隐小痛的额头，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摸样，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
“本姑娘数老虎的，不是恐龙，哇哇哇！”荆城垣嘴一咧，生动的对着刘宏做了个鬼脸，嘻嘻的笑道。不过他没看到，这句话一出口，不远处的欧阳陌又是抽了抽嘴，神色极度尴尬。
唉！看来这个放荡不羁的师兄，这下子彻底进了笼子了，而且笼子里还住着一只老虎，爱情算是步入正轨了，可惜，小日子也到头了。
“我也真的没话说了。”刘宏赌气的往沙发边上挪了挪，和荆城垣拉开了一道距离，怄起气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十殿阎罗阵！
“本姑娘数老虎的，不是恐龙，哇哇哇！”荆城垣嘴一咧，生动的对着刘宏做了个鬼脸，嘻嘻的笑道。不过他没看到，这句话一出口，不远处的欧阳陌又是抽了抽嘴，神色极度尴尬。
唉！看来这个放荡不羁的师兄，这下子彻底进了笼子了，而且笼子里还住着一只老虎，爱情算是步入正轨了，可惜，小日子也到头了。
“我也真的没话说了。”刘宏赌气的往沙发边上挪了挪，和荆城垣拉开了一道距离，自顾自的怄起气来。
荆城垣是个爱热闹的性格，仅仅冷战了几分钟，就有些耐不住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刘宏的身边，用胳膊捣了捣。
“没事吧？”
刘宏白了她一眼，没吭声。
“是不是撞疼了？”荆城垣关切的问道。
刘宏哼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难不成，撞傻了？”荆城垣自言自语道。
“你才傻了呢！”
“呵呵，还生气呀！”荆城垣见刘宏没事，便又嬉皮笑脸了起来，蹲在他面前，摇着他的胳膊，甩来甩去，摸样很是可爱。
“你撞桌子上试试！”刘宏这次没踩她这一套撒娇的手段，生气地道。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来，我给你揉揉。”荆城垣打蛇上棍的粘了上去。
“肩膀也酸了！”刘宏说道。
“那，我也给你揉揉。”说完，荆城垣就站起身子，给刘宏按压起肩膀来。
“往里点，再往里点，对，就是那儿，加点劲，跟没吃饭似地。”刘宏这会儿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吩咐起这个临时保姆来。
“轻点儿，拿刀子杀人还是怎地，下次温柔一点。”
“是，是，是。”荆城垣媚笑着连连点头，跟个领鬼子进村的翻译官似地。
处于热恋中的青年男女，总有说不完的情话，总有诉不尽的蜜语，这一说，便又过了不少的时间。
到了最后，欧阳陌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连声的咳嗽起来，这次，他的提醒终于奏效，两个人立马知趣的分了开来，然后都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整了整有些纷乱的衣领，为了掩饰刚才的事情，刘宏清了清嗓子，直接单刀直入的将三个人在国安的第一次工作性谈话，拉入正题。
“咳咳，两位。我刚才接到玄机子道长的电话，照他的日程安排，我们原先计划的在出任务之前清闲两天，练练手的计划就泡汤了。”
“哦，是不是马上就要出发？”欧阳陌皱了皱眉。
“也不至于这么急促，大致的安排是明天清晨我们一组人动身赶赴出事地点进行第一步勘察。鉴于特殊情况，待会我会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国家目前所掌握到的一切有利情报，都呈递给你们的，也让你们事先有个了解，不至于盲目。介绍完之后，大家就提前休息吧！旅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毕竟这一天咱们都在跑动跑西的折腾，明天还得起个大早。”刘宏说道。
“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欧阳陌淡淡地道。
“我可能会睡懒觉，不过有闹钟，应该没多大问题。”荆城垣笑道。
“那好，既然都没有问题，明早七点，旅馆门前集合，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去这里的军事机场，和玄机子道长一起搭乘直升机去。”
“这个给你！”说完，刘宏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推到了欧阳陌面前，看到上面“绝密”的字样，荆城垣的头早就伸过来，大眼睛不带眨的看着文件。
“这个是？”欧阳陌也对封皮上那两个血红的警示，产生了一丝轻微的好奇。
“你自己拆开看吧！这里面记录的，就是这起事件的始末。这样……”刘宏看了看手表上的指针：“你们在二十分钟以内粗略的看一遍，记住重点，然后我拿去销毁。”
“还要销毁？”荆城垣大惑不解。
“当然，你难道忘记自己签的保密协约了吗？这里的一切红头文件，都是我国最高层的机密，一旦泄露出去一星半点，就是滔天大祸！”刘宏嘱咐道。
“那怎么销毁？丢垃圾筒？”
“这点你放心，我们有专业的销毁机构和仪器，只要将文件放进去，就会被机器的刀片彻底粉碎成米粒大小的纸片，回收处理。”
“原来如此。”荆城垣小鸡琢米的点了点头。
那一边，欧阳陌已经伸手拿起了这份档案，拆开绕成一圈的封线，开始一页页的端详起来，眉毛一会儿紧，一会儿皱，似乎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荆城垣则下了沙发，小跑着溜到了欧阳陌的背后，也跟着看了起来。
这份文件的内容大致是：“云南境内的黑石谷军事研究基地莫名的蒸发于人间，基地里数以千计的工作人员和驻军全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军方曾特别调查卫星的侦测拍照，但得到的该区域照片却是一片雪花点，显示全为盲区。为了一探究竟，政府和军部又先后派出了两批救援队赶往出事地点，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两只有着一定资历的小队，也在进谷后不久便宣告失踪。最为诡异的是，日本的安倍晴明家族也似乎对这个穷山沟有着很浓厚的兴趣，这些天来，仅仅是被国家间谍所记录在案的，就已经发现有不下于两批的日本阴阳师乔装打扮成游客，绕着弯子往黑石谷转去，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看完报告，欧阳陌定了定神，对刘宏说：“师兄，这件事军方都涉入了，我们再调查起来，很困难呀！何况很可能是别有他因，比如山体滑坡，地方武装反叛。我们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就去冒险，会不会太冒失了？”
刘宏则平静的回答道：“军方不足为道，我们能去，自然有中央授予的临时调度特权。”
“还有，我能大致的猜到你此刻在想着什么，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料，那倒容易解决的很。可问题坏就坏在，为什么一个有着大批防御部队的基地，会在短短的一天就宣告失守，而且没有发来任何求援的电波？别告诉我是受到了武装力量的攻击，那里据说固若金汤，一旦打起来，绝对不会没什么动静，再说，军部也不是傻子。”
“至于地质原因，我们就往最坏处想，一夜之间山体，泥石流等等的淹没了整个基地，但为什么相关部门没有察觉到呢？而且那两批救援队又到哪去了？和基地，一起蒸发了？更值得我们商榷的是，那里为什么会是盲区？一向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日本宗教，又为何偏偏不惜一切代价的前往这里？所以结论只有一个，这片地带，一定是被人做了大手脚，布下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以至于，整片峡谷，都被屏蔽了。”刘宏的眼中一抹精光一闪即逝。
“是反雷达的什么东西吗？这些我可没你懂。”欧阳陌道。
“不，目前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具有如此能力的设施。”
这下欧阳陌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你的意思是，那批阴阳师？”
刘宏点点头，低沉的说：“很有这个可能。”
“师弟，你对宗教的认识比我要宽广得多，有没有听过或者遇到过某种可以遮盖整个地域，使之完全和外界隔绝的巫术或者法阵？”
“完全和外界隔绝？”
“这……”欧阳陌喃喃的重复念着这几句话，陷入了沉思。
“对！特别是日本阴阳道里，有没有！”刘宏提醒道。
“日本？没有。”欧阳陌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使得刘宏心里一阵黯然，欧阳陌对于各个宗教的历史和神怪文化，都是颇有了解的，他若是说没有，那就大概没有了。
“等等！”这时，欧阳陌好像想起了什么。
“阴阳道里没有，但是茅山术的禁咒里貌似有一种和你所描述的功能有些相像的阵法，叫做，叫做……”话说到这，欧阳陌似乎有点吞吞吐吐。
“叫做什么？”
“师兄，我想你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十殿阎罗阵！”
“十殿阎罗阵？不，这阵法现在不可能再次出现。”刘宏眼睛一亮，但随即大摇其头。十殿阎罗阵，读起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道教阵法，十殿阎罗，顾名思义，这一整套阵法当真如地狱一般的恐怖。而且布设苦难，魔性太重，下阵时需要将等量的孕妇以及婴儿的尸首埋在阵法的各个阵眼，等到了一定的气候，就能源源不断的自主发动，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让踏入这阵法笼罩范围的人走得进出不去，绕来绕去，精疲力竭，最后只能活活的呆在里面等死。也正因如此，茅山派掌教在二十年前的修订本门族谱以及咒术时，就已将它的具体布设套路和使用方法彻底封存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开动，武装直升机！
“师兄，我想你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十殿阎罗阵！”
“十殿阎罗阵？不，这阵法现在不可能再次出现。”刘宏眼睛一亮，但随即大摇其头。十殿阎罗阵，读起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道教阵法，十殿阎罗，顾名思义，这一整套阵法当真如地狱一般的恐怖。而且布设苦难，魔性太重，下阵时需要将等量的孕妇以及婴儿的尸首埋在阵法的各个阵眼，等到了一定的气候，就能源源不断的自主发动，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让踏入这阵法笼罩范围的人走得进出不去，绕来绕去，精疲力竭，最后只能活活的呆在里面等死。也正因如此，茅山派掌教在二十年前的修订本门族谱以及咒术时，就已将它的具体布设套路和使用方法彻底封存了。
“嗯，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欧阳陌也知道这个论断几乎没有立脚之处，茅山派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日本人扯上关系，于是便顺着刘宏的话接口道。
“算了，现在一味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处，等过去再说吧！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刘宏道。
在短暂的叮嘱了几句之后，三个人便离开国安，回到旅馆住下。估计是白天太累了，以至于晚饭还没吃，就各自进入了梦乡。
翌日，首都军事机场。
清晨的浓雾还未完全散去，几座敞开的机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外表还罩着许多野战迷彩布，很是神秘。机库里，两架正在调试的歼击机发出嗡嗡的引擎轰鸣声，飞机上的几个飞行员爬上爬下，进行着飞行前的最后调试。
放眼望去，两条平行的跑道由西向北，又宽又长。
待刘宏三人到达的时候，玄机子已经早早的站在门口了，看样子，已是来了很久。他的身后的岗哨亭外还有几个手握钢枪的战士，一丝不苟的站在那执勤。
“怎么搞的，迟到了一刻多钟。”看着刘宏，玄机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呵，抱歉抱歉，这个区域又不给进出租车，我们徒步找了好久，才被一个同志指引到这里的。”刘宏解释道。
“那好吧！跟我来。”玄机子没有再发出责难之词，只是点了点头，手一指，带着刘宏他们绕开机库，走到了另一个机库。
那里的跑道并非空空如也，而是停着一架巨大的军绿色直升机，此刻，直升机的旋翼已经扑扑的扇起了风来，三个轮子在地面上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刮的周围空气猎猎作响，时不时传来一两阵爆鸣声。
“靠，不会是坐这个吧！”荆城垣吃惊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捂着嘴不可思议的道。
“废话，不坐直升机怎么去，难道插着翅膀飞去？云南峡谷可都是崎岖陡峭密集山地，指望翼式飞机和车辆直接到达目的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只有直升机可以超低空飞行，任务穿插，以及小范围定点降落。”刘宏觉得，现在以及日后，有必要对荆城垣系统性的灌输一些这方面的基础知识了。
说着说着，一行人就走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入口舱，玄机子踩上阶梯，拉开了金属门，当先猫着腰钻了进去，而刘宏等也照本搬科的学着他的动作，一个个的进了后座，只不过荆城垣倒霉了点，进仓时抬了一下头，额头砰的一声撞到了门梁上，愁眉苦脸的。
“嗨，朋友们好！”等到大家入座之后，驾驶员从前面转了下腰，亲切的对他们打起了招呼。
“我是这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叫方力，方块的方，力气的力。你们可以叫我小方，也可以叫我小力，以后多多关照。”方力笑道，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慈眉善目的，塌鼻子，嘴唇有点厚，总体来说，给人一种很合群的感觉，和欧阳陌的沉默寡言，以及玄机子的不冷不热都差别很大，让人第一眼望去，就颇为温暖。
“我叫刘宏。”
“我叫荆城垣。”
“欧阳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经他这么一介绍，刘宏等也相继简短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嗯，好。我记住了。”方力诚恳的点了点头，然后拨动了飞机上开关：“大家注意，我要起飞了，你们请务必记好安全带。”
“安全带，安全带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荆城垣四下里找了起来。
“在座位边上，笨蛋！”刘宏把身子往荆城垣旁边挪了挪，掀开她座位左边的把手，一把将里面的安全带抽了出来，给荆城垣扣好。
“嘿嘿，没看见。”在外人面前，荆城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前排的方力看到了这一幕，笑道：“这位荆小姐真可爱，而且很漂亮！”
“谢谢夸奖。”荆城垣转过头，得意洋洋的看了眼刘宏，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看，人家夸我漂亮呢！
“我说方老哥啊，你就别夸她了，这就一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给惯得，随便扯两句，就能给你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刘宏打岔道。
“你……你又说我坏话！”荆城垣撅起嘴来，就要伸手掐刘宏，不过这次被他学乖了，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呵呵，我没说假话，荆小姐的确挺可爱的，而且很像我妹妹。”方力被这两口子的打闹给逗乐了，开怀道。
“你妹妹，那一定很漂亮了，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吧。”荆城垣一听有人和自己很像，立马被勾起了兴趣。
“有，我随身带着呢。”方力的手从手舵上放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皮夹，展开来递给了荆城垣。
黑褐色的皮夹里，塞着几张百元大钞。而原来插信用卡的地方，被换成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大概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浅蓝色的校服短裙，笑吟吟的抱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那男子正是方力，如方力所言，小姑娘长得的确挺清秀水灵的，而且细细一看，眉目之间，还真跟荆城垣有那么一点儿相像，特别是笑起来，就更像了。
“哇塞，真的有点像哎！”荆城垣看着照片里的姑娘，惊讶的说道，旁边的刘宏和欧阳陌，在看了荆城垣一眼后，也点了点头，赞同了方力的话。
“我说吧！”方力呵呵傻笑道。
“下次回去，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喔，姐姐现在有钱了，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荆城垣看来对这个和自己有点像的小姑娘很是喜欢。
不过，方力却并没有再笑出来，而且抿了抿嘴，神态有些黯然，还带了些沮丧的味道：“我带她谢谢你，不过，你还是不用去了。”
“为什么？”荆城垣对方力的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不好意思，她……她去年去世了，白血病。”方力叹了口气，道。
“啊？”荆城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于是低下了头，把钱包还给了方力：“方叔叔，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呀？”方力勉强的笑道。
“我不该这么说……”
“没关系，事情也过去了，这些日子，我也好了许多。不过她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有时想想，也……唉！不说了，我们启程！”方力拿起四个头盔，分别甩给了四个人，然后对荆城垣嘱咐道：“你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赶紧带上，系紧点带子，不然待会螺旋桨发动起来，噪音会把你耳朵震聋的。”
“哦，好。”荆城垣依言照做了。
“那么，打击注意，开动了！”方力打了个响指，在测试了一遍飞机上的各种仪表运转后，刷的一下将摇杆一拉到底。
“等等。”这时候，荆城垣忽然打住了他。
“嗯，有事就说吧！待会在飞行中聊天，可以通过话筒和耳机。这些在头盔里都内置了。”方力以为荆城垣有什么事，于是解释道。
“我就是想问问，方叔叔，我当你的妹妹可以吗？”
方力握住摇杆的五指明显的紧了紧，额头上的皱纹也接在了一起，显然有些激动。
过了数秒，这才感激的看了荆城垣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行，以后我就认你这个妹妹了，谁要是欺负你，跟哥哥说，哥哥揍扁他！”
“哈哈，好！”荆城垣乖巧的笑道。
“嘟嘟嘟嘟嘟……”匀速转动的旋翼顷刻间转速加快了数倍，向下冲击的气流，将整个直升机拖了起来，尾巴翘起，头朝下，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方力操作了下方向，就将飞机调正，升上蓝蓝的天空。
这架直升机是集军用和民用为一体的我国新型机种，代号直9，是由哈尔滨飞机制造公司引进法国专利研制生产的。可用于人员运输、近海支援、空中摄影，护林防火等，并可作为舰载机使用。军事用途包括侦察、近距火力支援、反坦克及通讯。
为了任务的可能需要，军方特地在机身上为刘宏等人加装了左右两挺转轮重机枪。据说这玩意全力开火起来，比高射炮还利索，百米以内的东西直接就能被生生撕成碎片，可谓一大利器。
当然，作为一架直升机来说，耗油快，油箱悬挂有限，永远都是它的最大弊端，虽然考虑到路途遥远，国安已经请相关技术人员加挂了两个油箱，但还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以至于，几乎每飞行一天，都要停在路途中事先通知好的机场上，进行补充加油。

第一百八十四章 雷霆救兵！（1）
恍恍惚惚，两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两天的功夫，五个人的生活几乎都是在直升机上度过的。
头盔这东西，初次戴起来，还算是个新奇玩意，但要是让人整天将这个大家伙扣在脑袋上，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当然，你也不能把它摘下来，毕竟，没有谁能忍受的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引擎轰鸣声。
四个人中，玄机子老道和欧阳陌，算是同一类人。整天少言寡语的，不是靠在椅子上发呆，就是发呆的靠在椅子上，都淡出了鸟来了。方力由于要时刻观察气流，云层，各种仪表的指针等因素，所以也不大说话，这可苦了荆城垣了，聊天，除了手里永远都端着一张报纸的刘宏之外，就找不到其他可以对话的人了，睡觉，这种噪音下普通人也很难入眠，本来她的愿望是有朝一日可以坐飞机坐到爽为止，但眼下的结果却戛然相反，可以说现在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到‘飞机’二字，她就会立马条件反射的干呕起来，也难为她了，要是这样连续一个礼拜，肯定得被送到神经病院治疗不可。
幸好，在到达云南省领空的第四个小时后，这架漂泊了两天的直升机终于逼近了任务的目标点：黑石谷！
虽然对这里的情况有了基础的了解，但头一次顺着玻璃窗往下，看到如此广袤的原始森林时，刘宏等人还是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视野里，一丛丛参差不齐的树群沿着连绵起伏的丘陵上下不定，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幅打着波浪卷儿的写意山水画。密集的林木，崎岖的道路，纵横的河流，这些自然界的奇景，一次又一次的让刘宏心生疑窦：如此的自然条件下，基地又是怎么建设起来的？这可真是鬼斧神工了。
“看，基地到了！”驾驶室，方力用手揉了揉满布血丝的眼睛，指着前方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虽然他是国家级的飞行员，经过了一系列的相关考核和训练，但连续驾驶两天两夜，就算是个铁人也吃不消了，这会儿眼见得终于到达了指定的目标，疲惫的他自然率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哪？”荆城垣把脑袋往侧面的舷窗伸了伸，兴奋得犹如出笼的小鸟。
“在你左前方，对！就是那里，看到了没？”方力转了个舵，道。
“哦，真的耶！可以下飞机了，哦也！”荆城垣顺着方力指点的方向，也在峡谷中隐隐约约的发现了基地的雏形，这个高度看去，就像是一个正方形的白色盒子。
“那么，给组织发一个安全到达的回复，我们就着陆吧！”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玄机子老道开了口，一字一句中，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抗拒。
“收到指示！”方力点了点头，将右手抬高了半米，打开了头顶座舱上的一个按钮，调好了频率，拿起对讲机，对那头说起话来。现在直升机已经被他设置成了匀速前进，自然不用再握住方向舵了。
“一号一号，我是直9，已成功到达预定地点。”
直升机的波段指针因为方力的话而抖了抖，但随即却又咔嚓一下落了回去。
“咦？”方力挑了挑眉头，再次重启了一下无线电发射装置，打开按钮，将话筒凑近了嘴。
“一号一号，我是直9，已成功到达预定地点。”
这次的结果和刚才几乎一摸一样，而且，甚至连指针都不抖了，耳机里变成了一阵滴滴滴滴的盲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玄机子看出了方力这里像是出了问题，赶忙问道。
“妈的，无法接听！”方力恼火的将话筒啪的一下砸到了脚下，骂道。
“你确定？是不是机器出故障了？”玄机子道。
“我玩了十多年直升机了，出没出故障都看不出来吗？电力输出什么的都显示良好。信号也能发出去，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中途吸收了一样，根本传送不到军部。而军部储存在无线电里的频道，也消失了！”方力道。
“没想到，还真和报告上说的一样。”玄机子沉声道。
“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硬茬子了。”刘宏在后面接了一句，无奈的耸了耸肩，但随即面色却是剧变，一把扣住了前头方力的肩膀。
“方同志，快看看，直升机的导航系统能不能正常运转！”
刚才，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如那些资料案例上所言，在这个基地的范围内，卫星所侦测到的图案全部都是盲区，无线电收发也遇到了阻碍，那么，那么既然如此，这架直升机的导航系统会不会同样遇到麻烦，毕竟，机载雷达和这些信号收发都是同样一个原理呐！而如果要是这架飞机真的失控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甚至于他们五个人，都要和飞机一起殉难。
“我试试！”方力也是一头冷汗，手忙脚乱的在各种按钮间捣鼓来捣鼓去。
“草，导航系统也失灵了！”方力大惊失色。
他的这句话，无疑将直升机上的所有人推入了炼狱火海，顿时乱作了一团。
“现在怎么办！”玄机子嘴角抽了抽，声音加重了几分。看来，他也开始急了。
“别问我怎么办，我尽力而为！”方力道。
“有没有降落伞，有的话我们直接跳舱吧！”刘宏想了想，道。
“妈的，要是有降落伞我还急个鸟，顶多报废了个破飞机而已，关键是整架飞机只配备了一个降落伞，还卡在了我的应急座位里面了。”方力咬牙道。
“啊！我还不想死……”荆城垣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的直接哭了出来，玄机子和欧阳陌更是一筹莫展。
“相信我的话，就一条路，紧急迫降！不管结果如何，拼了！”方力说完，征询性的转过头来，看向了每一个人。
“呵呵。”刘宏苦笑：“都这样了，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你就放开手干吧！我们这四条人命，可是交给你了。”
“那好！”方力一张脸涨的通红，可谓是热血膨胀，此刻，直升机已经斜斜的接近了科研基地。由于自动导航失灵的缘故，直升机的尾巴已经有点左右不稳的摆动了，每个人都感觉了飞机的摇动，当然，更假震颤的，还是砰砰直跳的心。
“刷……”方力一把手工舵，将它从上拉到了下，直升机经他这么一折腾，扎下去的机头立马上仰了起来，旋翼发出咔咔咔咔的摩擦声。
“有烟不？”
“有！”刘宏掏出烟盒，递了一根，塞进了转过脑袋的方力嘴里，连带着给他点上了火。
方力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就这一口，便将整个烟吸了个大半，然后吐到了地上，眼睛紧盯着前窗，双手抓紧了方向舵，咆哮起来。
直升机上的所有人，受到了他的感染，也在同一时间叫了出来。
这就是一场亡命徒的赌博，胜了，就能活下去，输了，这么高摔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长空，直升机呈四十五度夹角蒙的以两倍的加速度，向基地的方向窜了过去。
军火库的大楼上，海洋，李克用，顾惜冰，冷胖子等人有气无力的躺成一排，突击步枪，手枪，火箭筒这些武器被闲置在旁边，无人问津。而在他们的周围还有许多食物的包装袋以及空瓶子空罐子，可谓一片狼藉。基地里的丧尸还在那里不知疲倦的移动着，就光是这栋楼的楼下，估摸着就聚集着不下于一百多的丧尸，而在丧尸之中有没有产生新的变异体，这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现在处境很不容乐观，突围这个词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其实，就算是再次突围了，又有什么用，整个基地都是那玩意，谁又能肯定自己能冲出去，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怕是没冲出几步，就能被那群嗜血如命的家伙，撕成碎片，啃食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汤姆金和那两个工兵兄弟用命换来的食物饮料，慢慢吃掉，喝掉，以换取身体机能的正常代谢，直到坐吃山空，苟延死去。
天空，云雾皑皑。
冷胖子还向往常一样，斜着眼看着云层所组成的图案，回顾着自己的一生。琢磨着是不是在死前写个自传啥的。
不过看着看着，他却发现基地的上方，有一个黑影直逼而来，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肚子饿瘪了，所以产生了幻觉，但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再一看，还他妈果然有东西。
而且，怎么越来越像是一架直升机？
“头儿，书生，你们醒醒，快醒醒，直升机，我看见直升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雷霆救兵！（2）
冷胖子还像往常一样，斜着眼看着云层所组成的图案，回顾着自己的一生。琢磨着是不是在死前写个自传啥的。
不过看着看着，他却发现基地的上方，有一个黑影直逼而来，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肚子饿瘪了，所以产生了幻觉，但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再一看，草，还真他妈有东西。
而且，怎么越来越像是一架直升机？
没错，这就是一架直升机。
“头儿，书生，你们醒醒，快醒醒，直升机，我看见直升机了！”
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海洋已经被冷二妞以及其粗鲁的手段所摇醒，李克用是浅睡眠，时刻还能保持着警觉性，刚才在听到他的大喊大叫后，就已经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
“直升机？”
“什么直升机？”海洋勉强直起了身子，看向冷二妞。
“就在那，就在那儿呀！”冷胖子激动地大蹦大跳起来，甚至于将一只脚上的靴子都脱了下来，抛到了天上，没别的，他就是高兴，舒坦，爽！哪怕是露个光脚丫子。
“哈哈，瞧见了吧！看来我们没有被抛弃。”冷胖子抓住海洋的衣领，使劲的抖着他说道，几近疯癫。
当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沉溺在了海水里，奄奄一息，危急时刻，却意外地抓到了一个救生圈，这种从上到下，由心灵到四肢的舒畅感觉，是作者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了。往艺术了说，就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在绝望中掘出了生的希望。而往简单地说，其实就五个字：老子得救了。
“望远镜，望远镜给我！”海洋焦急的对着身后的周建和王援朝喊道。
每个人的行军包都很乱，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虽然不可否认，这些东西都是挑拣过的有用品，但是如此的一团糟，还是多少让人有点头疼的。以至于周建和王援朝翻了半天，连行军包都倒下来了，还没找到望远镜。
另一边，海洋可是等不及了，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端起闲置在地下的突击步枪，打开光学瞄准镜，就对着远处望去。
半空中，黑影越来越大，巨大的旋翼转动声如排山倒海的波浪，一阵阵的席卷开众人的耳道。李克用此刻也学着他的摸样，端着枪，眯着眼对着瞄准镜，端详起那架飞机来，他可是正规军事院校毕业的，见识和分析能力自然要比海洋这个混出来的排头兵强上好多，这一看，立马判断出了这架飞机的机型来。
“老冷说的没错，这东西是直升机，而且看外形，肯定是前不久我国刚刚大规模装备的直9运输机。”
“管他什么9啊10啊的，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和那上面的同志打招呼，叫他们飞过来救咱们才是王道！”冷胖子不耐烦的道。
“打招呼？”李克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干笑道：“你会千里传音还是狮子吼呀，直升机的声音那么大，你确定自己的嗓门可以盖过去？况且距离太远，他们也不一定能看见我们！”
冷胖子说话的时候显然没考虑到李克用说的这一点，这一下子，自然是憋了。
“那……那咱们该扎办？”
“发照明弹！”李克用道。
“照明弹？这法子……”海洋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
既然说了，那就得干了。作为一种制式武器，在战士们的日常行军弹药包里，自然不缺此物。比之海洋的那个望远镜，倒是好找了很多。翻腾了几下，李克用就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塑料盒，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拆下了一个有棍子那么粗的红色弹壳，递给了海洋。
这里有必要解释下，所谓的照明弹是一种武器，但是它不是杀伤性武器。在照明弹内部有一个特别的照明装置，里面装着照明剂。它包含金属可燃物、氧化物和粘合剂等数种物质。照明弹的光非常亮，一发中口径照明弹发出的光，亮度达40—50万烛光，持续几十秒，能照明方圆一千米内的目标，在战斗中很是实用，所以现在被用于信号的传递，也算是物尽其才了。
海洋接过红色弹壳，哗啦一下退掉了突击步枪上的三棱刺刀，打开了枪管下的榴弹发射器。塞进弹壳，带了下膛，就笔直的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哐！”
枪声很脆，也很沉闷，只在空气中炸了一个爆鸣，就看见白烟四起，顿时，一条曳光弹拖拽着兹兹发亮的尾巴，钻向了天空，随即绽放开来，将大半个基地照的一片炫亮。
这个信号弹玩的可谓是太信号了，直升机上的方力等人，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边有人！”刘宏喊道。
“嗯，像是看到我们了，所以才发的求救信号。”玄机子道。
“看来，基地真的出问题了。”刘宏苦笑。
此刻，在方力掌握下的直升机已经下降了一百多米，现在的高度，可以说只要再低上那么一丁点儿，就是贴着地面飞行了。也正因为他在紧要关头的暴力操纵，直升机尾巴上的小螺旋桨，已经明显冒出了大股黑烟，而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两块组成尾翼的钢板，也在呼啸的风声中啪啪啪啪的直抖，发出阵阵碎铁皮子声。
“大家拉紧安全带，老子要着陆了！”方力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手抓着方向舵，一手握紧摇杆，提醒道。
直升机在空中摇摇晃晃，开始如陀螺般原方向打着转儿，尾巴上冒烟的螺旋桨在抽搐几下后，彻底停止了运转。
整个机身就这样，头查下，斜斜的扎向了地面。
“轰！”巨大的机头在地面上摩擦滑行了十多米后，终于精疲力竭的刹住了车，咕噜噜的横躺在水泥地基上，而在滑行的过程中，那条摇摇欲坠的尾巴早就和直升机分了家，这会儿还不知道滚到哪里去。
所幸，方力在生死存亡的那一霎那，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扳回了方向舵，从而减小了直升机和地面的角度和接触点，不然，他们一机子的人，恐怕现在都完蛋了。
直升机里一片混乱，方力脸上，手上都被破碎的窗玻璃扎破了，浑身狼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不知道其他地方还受伤了没。荆城垣和刘宏倒在了一起，倒霉的脑袋再一次撞在了和自己前世结了仇的横梁上，淤青了一大块。而欧阳陌和玄机子两个武功底子不错，在关键时刻都对身体做了调整，以至于并没有受伤。
这里离军火库四楼，大概也就相隔一百米的距离，所以这里的一举一动，海洋等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心惊肉跳。
“头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冷胖子急了。
“不行，太危险了，到处都是丧尸。”海洋否决道。
“那……那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哼哼……”李克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冷胖子：“你站在这，自己四下里望望吧！”
“不要为了几个不知道身份得人，而做出羊入虎口的愚蠢决定！”
“妈呀，这么多丧尸！”
李克用说的没错，丧尸，整个坠落地点的周围，几分钟之内，就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丧尸，从高处望去，就像是一大滩染在宣纸上的浓墨水。它们自然是被直升机坠落的巨大动静吸引过来的，目标，也自然是这架直升机了。
这说话的功夫，便有数十只丧尸有条不絮的朝着直升机残骸靠近着，而距离直升机最近的竟然是一个没有脑袋，浑身披满鳞甲，左手小的可怜，右手却比一个人还要大的变异体。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方力疯狂的吼叫道，一对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座舱里，其他人的反应和他也是如出一辙，毕竟将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变态玩意放在现实世界里，是谁也不能接受的。
“他们要干嘛！”
看着这群潮水般的行尸走肉，玄机子眼睛瞪得老大，他是个职业道士，僵尸也见过，但这种大规模出动的场景，还真是头一回饱了眼福。
“不，他们要攻击我们！”
“快，开火！”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回过神来的方力掰开椅子，抢到了座舱的转轮重机枪前，拉开保险，调整着枪口方位，密集的子弹狂潮朝着那数十只丧尸倾泻而去！
哒哒哒……
砰砰砰……
大部分防御较弱的丧尸顿时被子弹打成了筛子，然而剩下一些皮厚肉糙的丧尸并没有被子弹伤到致命处，还好，转轮重机枪那独有的密集的冲击力影响了它们行动能力。这些残余丧尸在向着直升机缓慢靠近着路上，相继被子弹打碎了身体。
最为懊恼的是那只长着一只巨大手掌的变异体，密集的子弹在其身上擦出连串的火星后，居然丝毫无损。
终于，只有这只变异体顺利的靠近了直升机。
哐！
变异体的手掌像只大扳手似的猛地砸在直升机的舱门上，直升机的钢化玻璃顿时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这家伙又是猛地一砸，钢化玻璃的裂纹又增加不少。
看来钢化玻璃被砸开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转死他娘的！
变异体的手掌像只大扳手似的，猛地砸在直升机的舱门上，直升机的钢化玻璃顿时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这家伙又是猛地一砸，钢化玻璃的裂纹又增加不少。看来钢化玻璃被砸开只是时间问题了。
由于变异体的大力砸击，直升机里面的人员很快被惊醒了过来。当看见外面直升机外巨大的变异体时，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刘……刘宏，我们撞鬼了！”荆城垣惊恐的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却因为紧张害怕的缘故，一时间没有抓稳，‘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真希望是做梦。”刘宏苦笑一声，虽然先前在飞机上，他就已经把将要遇到的场景前前后后都模拟了一遍，甚至于都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但现在这一幕，却还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那些是什么！”欧阳陌攥紧了机舱上的金属把手，借力拉起了被卡住的身子，面沉如水。
“僵尸，一大群僵尸！”玄机子回答道，同时翻过座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守住了另外一个方向的舱门，将第二挺转轮重机枪投入了使用。
“还愣着干什么，快扛住那个大家伙！”
“我……我……我……”荆城垣颤抖的拾起沙漠之鹰，一脸无助的望着刘宏，枪口都不知道往哪指。
“好了，清醒点，这不是在拍戏！”刘宏拍了拍她的肩膀，飞速的弯下腰，取出了自己的行李袋，五指灵动，将行李袋里的几块黑色，闪着金属光泽的长条哗啦啦的一阵组装，就凑成了一把大口径的枪支。
而此时，荆城垣却还是懵在那里，不知所措。
舱门外，那只巨大的变异体不断地叩击着几乎被砸成粉末的钢化玻璃，使得直升机左摇右晃的，有些地方的钢板，已经明显被敲打的凹了进去。
“真他妈有意思！”舱门转瞬间就会被破开，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刘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里面拉开了保险，横着将门拉了开来，当刺眼的阳光投射进机舱的瞬间，刘宏的大口径榴弹枪就噗嗤噗嗤的连续开了两次火。
由于是贴着那只变异体身体开的枪，再加上是铅包弹，这威力可谓是大了不止一点两点。只见这个长着一只巨大手掌的家伙原地踉跄了一下，一条浓黑色的血箭自背后喷涌而出。
“还不死？！”刘宏这下子有点吃惊了，他自己自然深知手上的这杆枪的杀伤力到底如何，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别说是两枪，就算是只开一枪，也能将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人胸口彻底打成一滩烂泥，但现在，却只是让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踉跄了一下而已，对，只是踉跄了一下而已。
不过，这两枪显然激怒了这只变异体，只见他镶嵌在腹部的那张人脸扭曲成了麻花，作出咬牙切齿的愠怒之色。转而身子向左边一倾斜，右手上的那只巨掌立马‘轰’的一声砸在了直升机的舱门上。将长方形的门梁打的陷下去了一个边角，还好刘宏当机立断，躲得还算迅速，不然的话也就给交代在这里了。
“没事吧！”欧阳陌抢了过去，问道。
“你看我像有事得人吗？”刘宏微笑着端起了枪，侧着身子歪在了距离变异体较远的一处门板上。
“那就好！”欧阳陌点了点头，慢慢地从背后抽出了宇文送给他的那柄宛若行云流水般的短剑。
看到他拿剑，刘宏有些无奈：“这个大家伙怎么处理？别告诉我用刀捅！”
“正有此意……”欧阳陌嗖的一下将短剑运转到了右手，寸寸冰凉的荧光照亮了机舱，透射出冰澈入骨的寒冷。
“当我没问！”刘宏拉开枪膛，填满了粗大的子弹，哗的下带上。朝着变异体又发射了一颗子弹，白烟弥漫，黑火药的味道呛得人很是难受，这次很不走运，貌似没打中要害，只是在变异体身上的鳞甲上蹭出了一点火花而已。
“那我上了，你掩护！”欧阳陌一句话刚说完，就如离弦的利箭一般钉向了变异体，当窜到门框时，变异体的大手刚好就要砸下，欧阳陌抽身一躲，半空中来了个前滚翻，不偏不倚的就跳到了变异体的头顶。
“唰……”短剑前挺，深深地嵌入了变异体的锁骨，埋进了大约二十多厘米，但欧阳陌想要倒转剑锋，削掉它的那跟巨大的手臂时，却发现问题来了，他竟然拽不动！
变异体的肌肉很紧凑，而且表皮布满了角质层，一层挨着一层，一块接着一块，这种情况下，想要一次性突破这些阻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此时，肩膀上传来的裂痛也让变异体很快就发现了欧阳陌的去向，于是左手一张，就朝着欧阳陌的脖子抓去。和他的右手相比，左手可以说是要小的多，但是再小，也是普通人的手掌五六倍大，只要扣住了对手的脖子，只用一只手，变异体都能轻易将他的颈椎给拧成麻花！
“小心！”刘宏眼见得不好，大叫一声提醒欧阳陌道。
欧阳陌一只手按在了变异体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紧了短剑的把手，嘴角抽了抽，用了师承的力道，但还是没能拉出自己的武器。变异体巨掌投射下来的黑色阴影，已经越来越近，欧阳陌此刻在没有考虑的余地了，咬咬牙，松开了握着匕首的五指，左脚在变异体的胸口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弹了出去，不过两个人的战斗范围实在是太小了，这一退，欧阳陌的背脊理所当然的就撞在了直升机的外壳上，欧阳陌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快散架了一般。微微睁开眼睛，但眼皮还没有睁开，就被全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不想动弹了，全身上下如同被火炙烤的一般。
“吼……”变异体右臂一滞，随即和左手一起调转了方向，拍向了欧阳陌。
刘宏知道自己再不去救可就不好办了，于是又朝着变异体放了一枪，这一枪他不是为了对它造成什么伤害，而是尽最大的能力，将变异体的注意力，从欧阳陌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这里来。
接二连三的被打，就算是佛陀也发怒了，变异体腹部的那对小眼睛挪了挪，就看到了刘宏手上的那杆还在冒着青烟的枪杆，于是什么也不顾了，右手五指弯曲，捏成一个巨大的铁爪，从打开了的机舱门里塞了进来。
“等的就是你！”扔掉了发烫的长枪，刘宏冷笑一声，几个腾挪，就闪到了第二排座椅的后面，然后蹲下身，弯下腰，右手拉开自己的上衣角，再一抽，一抹白色的蛇形匕首慢慢现出原形，五指一加力，匕首的锋芒周围立马有无数黑色的粒子沿着回环的轨道激荡开来。发出咔咔咔的摩擦音符，仔细一看，正是刘宏的贴身法器：鱼肠！
“荆城垣，方力，你们靠在机头，不要过来！”变异体的手越伸越长，已经够到了第一竖行的椅子，巨大的力道，甚至将数十吨重的直升飞机都拽的脱离了地面。
方力也不傻，现在哪还顾着重机枪？想也不想的就按着刘宏的话照做了，荆城垣和刚才相比，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紧紧地握住手枪，劲量快速的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砰……”一直往前伸的变异体巨手，终于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确切点来说，是他的手卡在座舱里了。
“好机会！”刘宏眼睛一亮，腕关节一拧，鱼肠剑就扎进了巨手的关节里，而鱼肠剑周围的那些黑色小粒子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就如同电子切割机一般，炸出了许多血点，刘宏每次一加力，变异体的手腕就是一缩，外面的他也哀嚎一声。
“方力！”刘宏大声朝着驾驶室呼喊道。
“我……我在，怎么了。”方力的头盔吊儿郎当的挂在脑袋上，脸上满是灰尘，面色也是惶恐不安。
“直升机现在能启动吗？”
“不可能启动。”方力连连摇头，先不说导航装置都失灵了，单说这个和飞机捆在一起的大家伙，再加上损毁的部件，滑轮等等，还起飞，没爆炸就谢天谢地了。
“不，我是说，能不能发动引擎，把螺旋桨转起来！”刘宏道。
“螺旋桨，你要转螺旋桨干嘛？”方力愣了。
“这家伙身体给卡在外面了，看看能不能搅碎他！”
“搅碎？用螺旋桨？”方力嘴巴张得老大，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他妈疯狂了，简直什么事都敢干啊这是。不过仔细一斟酌，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那……那你小心点啊，其他人都在吧？”方力问道。
刘宏拔出了徒劳无功的鱼肠剑，贴在了舱板上，玄机子关闭了另一边的滑动门，机枪直接丢了，只剩下那边僵尸啪啪啪啪的敲门声。欧阳陌倒是没事，得到刘宏的援助之后，已经快速的从另一边，转移了进来。
“都在！”刘宏环视了一周，确定无误后道。
“那好，我发动了，转，转死他娘的！”方力咆哮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镇尸符无效！
“搅碎？用螺旋桨？”方力嘴巴张得老大，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他妈疯狂了，简直什么事都敢干啊这是。
不过仔细一斟酌，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那……那你小心点啊！现在就动手？”方力问道。不过，玄机子那边重机枪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抵得上一门火力全开的小钢炮，以至于不是很清晰。
“等等。”
刘宏左手一个劈掌，切在了变异体胳膊的关节处，右手顺着鱼肠剑的剑脊，直接滑到了刚刚的刺入点，快速的往外一抽，两股不同方向的外力交汇后，立马带出了嵌入变异体皮肉的匕首。
伤口处，血肉外翻，浓密的经络组织一张一缩，间断性随着心脏的收缩压的从中喷发出一股股黑色的血渍，顿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股淡淡的腐臭味。
看到这一幕，刘宏目光一凛，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低下头把视线放在了鱼肠剑的剑身上。
目光所及，法剑的剑身在炫目的光亮下，依旧是那么的璀璨。不过，剑刃上却隐隐的沾上了一层黑色的不明物体，在周围粒子的旋转下，发出灸灸的烧灼声，烧到火热处，还冒出一股白烟来。
“方力，你小子没事吧？”
“死不了！就等你的命令了。”方力粗着嗓子，嘶哑的吼道，确实，丧尸的攻击都集中在玄机子这边，而变异体的胳膊也是卡在中间的座舱上，综上而看，拥有大量防弹钢材保护的驾驶室，的确是良好的避难场所。
“那道长呢！”
玄机子没回头，毕竟这边丧尸太多了，简直就跟怪物攻城差不多，他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于是只得一只手托着重机枪，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个姿势。示意自己暂时可以勉力支撑。
“荆城垣，荆城垣在哪！”刘宏的视线转了一周，竟然没看到荆城垣的踪影，于是赶忙问道。
“我……我在这。”变异体胳膊旁边的一张座椅下，慢慢的冒出了一个小脑袋，清秀的脸上满是恐惧。
那柄彪悍大气的沙漠之鹰，在她的手上就如同是一件毫无作用的摆饰。
“唉！”刘宏算是松了口气，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注意安全，退到驾驶室吧，这里太危险了。”
“还有，大家注意，刚才我发现，这些东西的血液里，可能含有尸毒，不要被他们弄伤。”
说完，刘宏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把手枪，装上弹夹，就准备出去将欧阳陌救进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玄机子手中高速旋转的枪口忽然空转了起来，子弹带咔嚓一下停止了输送，卡在了枪膛里。
卡弹？偏偏这个时候卡弹？
这他妈还给人活路吗？
看着被撂倒了大批同伴，但还没有放弃的一排排丧尸，玄机子欲哭无泪。
但危急关头，玄机子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了，神思念转间，他便卸掉了机枪的固定架，双手一抛，就将几十公斤重的大家伙掷向了爬上舱门的那个丧尸，直接将他像丢保龄球那样骨碌碌的砸滚了下去，听那落地声倒是挺大的，也不知道砸扁了没有。现在外面至少还徘徊着二十多只丧尸，一个个拖着腐烂了的下巴，耷拉着舌头和掉到嘴边的眼珠子，争先恐后的朝着玄机子奔来。
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眼见得又有一个丧尸攀爬了上来，玄机子眉头一蹙，掐了个诀，刷的一下咬破舌尖，在掌心写了道符，风也似的按向了丧尸的眉心。
这一招叫通常被道士们唤作‘掌心雷’，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附庸风雅的名字‘袖里乾坤’。一般来说，道教的符咒都是用上好的狼毫，朱砂，经过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仪式之后在黄纸上书写的，平时放在身上，使用时再寄出，威力无匹。但用着用着，大家也就发觉出它的弊端了，纸质的东西携带时容易打湿，撕裂，而且很不方便。于是，在茅山派中就有大能者创造出了这‘袖里乾坤’来，丹砂者，至阳之物也，且蕴藉灵气，可沟通天地元素，相比之下，舌尖的那一点血液也同样具有如此功效，所以，只要施法者法力足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血液在手掌上书写符咒，用以激发灵力震慑鬼魅灵体。
玄机子是东岳庙的当家道长，这一招对他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大袖翩翩，玄机子那只书满了古纂的手掌硬生生的按在了那只丧尸的眉心。
哼哼，妖孽，这次把你给收拾了吧！玄机子得意洋洋的暗道。同时，心中开始计算着怎么在最快的速度内，解决这件麻烦事。
眼前，丧尸果然停止了动作，不过这并非是玄机子的符咒起了作用，而是它被对方弄得愣住了。
把手伸过来？难道是送上门来给我啃？
丧尸虽然是蜕变和病毒感染的产物，失去了思维能力和人性的标准，但这并不能说他们没智商，只是弱智了一点而已。
只知道，啃啃啃……吃吃吃……
既然这个SB给我啃，那我就啃吧！饿死了。丧尸果断的张开满是口臭的大嘴，露出了两排残缺不齐的黄牙，桀笑着扑向了玄机子的手腕。
靠！怎么回事？
玄机子闪电般的缩回了手，还好他缩的快，不然指定得少块肉。
吼！丧尸见没咬到，顿时恼火了起来，伸出两只糜烂的只剩下皮和骨骼的手，十根尖锐的指甲，直插玄机子的身体，显然是想将他开膛破肚。
什么，我的符咒怎么可能没用？这分明就是僵尸呀！玄机子大惑不解，当机立断，避开丧尸的爪子，飞起一脚，将它踹退了好几步。
喘息的功夫，玄机子又翻起了手掌，看了看上面写的符咒路线图。
没错啊？
这时候，那只被踹倒的丧尸又生龙活虎的扑了过来。
有完没完了？玄机子既然是修士，武功自是不弱，何况全真教本来就是靠武术起家的，手底下没两个真章，又哪里会让你出来走动？
当下又是一脚，再次踹上了丧尸，这次玄机子长了个心眼，没让他直接飞出去，而是将自己的腿斜着穿刺到了丧尸的腰后面，小腿一弯，就勾住了他的身子。左手一个捉拿，把丧尸的两只手并在一起，按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右手不死心的再次将书满符咒的手掌嗯在了它的眉心。
无效，还是无效？
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是？
伸手入怀，玄机子再次将一张宽大的黄色符纸按在了丧尸的额头上，这是镇尸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对付一些尸变的，比之一般的对抗僵尸的符咒，威力大了数倍，为全真教专门设立的镇尸官专用。
宽大的黄符稳稳的贴在了丧尸的额头，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变黑，也没有冒烟，只是那么静静地挂着。
这下子，玄机子突然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就像是一个正要洞房的新郎官，突然发现自己是性无能一样……他妈的，看模样，看长相，这分明就是一只僵尸，一只地地道道的僵尸，为什么自己连续两种符咒都对它产生不了丝毫的作用？
也不带这样的吧？就算是尸王，也要意思意思的冒冒烟烧起来呀！
他在这里内心做着剧烈的心理变化，舱门口的丧尸们却乘着这个功夫又爬上来了三只，眼看就要撞上玄机子里，却突然身子一歪，齐齐的瘫倒在了地下。在他们落地的同时，欧阳陌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外，背影萧长，冷酷至极。他的一身黑色T恤上满是土灰，手臂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黑色血点，右手上握着那柄短剑，看来经历过一场不小的战斗。
“我已经试过了，对付僵尸的符咒对它们都一点用处也没有，这可能不是僵尸。”
“不是僵尸，那是什么？”玄机子一愣。
“先把你身边的这家伙解决掉吧！”欧阳陌淡淡的回答道：“记住，他们的身体很坚韧，格斗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速战速决，唯一奏效的办法，就是拧断它们的脖子！”原来，刚才的那段时间里，欧阳陌早就脱身，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了变异体那边的数十只丧尸，并且找到了他们的优劣点。
“我知道了。”玄机子点了点头。十指如风，啪的一下搭在了地上那只和自己玩了三个回合的丧尸侧脸上，猛的朝反方向一拧，一声剧烈的脆响传来，丧尸低沉的吼了一声，便脖子一歪，瘫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送你个大礼包！
现在是个大好时机，因为远处的数十只丧尸速度很慢，还没有贴近，于是欧阳陌刷的下跳上了直升机，缩了进去，和玄机子一起用力带上了还算是完整的金属舱门。只剩下外面无数僵尸噼噼啪啪的敲门声。其中尤以那个变异体反应最为猛烈，身躯上的每一块板虬肌肉都鼓了起来，鼻子和眼睛扭在了一起，显然是在尽自己最大的气力，将那只被卡住的胳膊从直升机里拔出来，门框上的铁条子被它折腾的哗啦呼啦直响，原本镶嵌在外围的一大排加固螺钉也脱离了不少。
“这下都在了吧！”刘宏深吸一口气，确认无误后道。
“嗯！”众人齐道。
“动手！”
“那好，我发动了，转，转死他娘的！”方力咆哮道。
随后他攥紧了摇杆，一拉到底。
方力做事从来都是彻彻底底，不留累赘。所以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常常被戏称为‘一根筋’，但不可否认，这种性格，就是为了军人这个职业，而诞生的。
“轰！”直升机顶部的两台大功率柴油机顿时被打火器点着了脾气，没过几秒钟，就带动着巨大的螺旋桨，扑腾腾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很快，垂下去的螺叶就被旋转力拉伸的直了起来，目标，正是比直升机高出小半截的变异体身子。
“嗡……嗡……嗡……”发动机空转的声音越来越大，长长的螺旋桨也开始嵌入了变异体的嘶吼。
困兽尚且犹斗，何况这个体格巨大，嗜血如命的变异体？
“嗷！”一瞬间，刺骨钻心的疼痛让变异体的脸再次扭曲起来，两条粗长的眉头几乎连在了一起，眼睛圆睁，藏于青绿色皮肤下的无数青筋如爆炸般的凸了出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条附着在身上的森林长蚺，而烧心的怒火，更是迫使他被夹在舱门里的大手猛的张开，五指痉挛，在仅可能挪动的范围内，疯狂的乱抓着，似乎是要将这几个弄伤自己的家伙，捏的粉碎，然后大吃大嚼下去。
他的这一疯狂举动，自然是将整个运输机的内部搅合的一团糟，两个固定的合金座椅，硬是被变异体胳膊上那坚如钢铁的肌肉挤的畸形，还好，刚才刘宏及时的将众人疏离出了这块地儿，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草！这家伙属恐龙的呀！”方力看着被折腾的左摇右晃的驾驶室，砸了咂嘴道，他的话不但没能缓解眼前的局面，反而使得摇晃越来越剧烈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地震，让人站立不稳。
“螺旋桨怎么停了？”刘宏背贴着舱门，胸口起伏不定。
“不知道，可能是卡住了。”方力紧张的道。
“卡住了？”刘宏咬了咬牙：“能不能再来一次，争取把这个大家伙送上西天！”
“我试试！”方力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拉到底的摇杆再次推了上去，然后拨动了几个和发动机相关的按钮，最后，再次拉下了那只摇杆。
“嗡……”发动机痛苦的呻吟着，声音干涩而不堪。
“真够结实的。今天我还就不信了，连加农炮都能带到天上的直9，就镇不住你个妖怪！”方力眼睛一瞪，心一横，将另外两台紧急备用发动机也启动了，这两台备用机组是在主发动机出了事故，或者损坏后，才作为替代品暂时使用的，这下子被方力同时开启，等于四台发动机同时运转了起来，其爆发出的牵引力只能说得上是，彪悍，及其的彪悍。
“嗡……嗡嗡嗡……”
螺旋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横向插入变异体的胸膛，一道道黑色的血花自变异体的肩膀四溅而飞，洒在了地上，玻璃上，直升机上。
没过几秒钟，这个大家伙的左胳膊就整整齐齐的被锋利的螺旋桨切了下来，啪啦一下掉落到了地面，砸出一声闷响。失去了手臂上鳞甲的保护，切割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的多，发动机的转动声也变得更为强烈而有力，终于随着一阵嘶哑的吼叫，变异体的肩膀被斜斜的削掉了一半，悲剧的是，他的另一只手还被夹在直升机里，抽也抽不出来，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顿时成了活靶子，伤口处血如泉涌，喷薄而上的黑色粘液上升到一米多高，方才停下。
变异体的左手已经彻底废了，不能再用来敲打机壳，但剧烈的痛楚还是让他剧烈的挣扎着。但那股嚣张的气焰，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发自心灵的无助和愤怒。
“解决了。”方力虚脱的趴在了方向舵上，松了口气，他的额头上已经爬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刚才的那番动作，在他看来，甚至比上万米的长跑，和敌国的空中交锋，都要费神的多。
“好样的。”刘宏笑道。
“我想，我们现在还是赶快撤退出直升机吧！外面的那些玩意还不知道有多少，要是等他们都聚集起来，围成圈子，我们就真的完蛋了。”玄机子说道。
“是啊，刚才信号弹发射的位置，大概离我们这里有一百米左右，既然那些人能够发信号弹联络我们，起码有一点可以说明，他们所在的位置目前是最安全的。大家带好武器，准备杀出去，杀到那里，再从长计议！”刘宏点头。
“好！”方力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将头盔摘下，一把砸到了地上：“这劳什子，把我耳朵夹得好痛！”说完，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把手枪，拿在了手上。
“那就这样，待会我去开门，门一开，你们就赶紧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正北方向冲，知道吗？记住，不要落下任何一个人。信号弹所在楼层底下汇合。”刘宏道。
“哼哼，我跟你一起留下吧！”欧阳陌将短剑插回到腰间的皮囊里，用一种不冷不热的鼻音说道。
“呵呵”刘宏会意的笑了笑，他知道欧阳陌是不想让他一个人殿后，不过刘宏自有自己的打算。“不用，你和玄机子道长照顾好垣垣和方同志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待会看我送给他们一份来自天国的大礼包！”
“哦，那随便吧！”欧阳陌也明白了刘宏心里已经有了底，也就没说什么了。和玄机子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听我数！”刘宏的手慢慢的摸到了金属门的把手上，五指收紧。
“三！”
荆城垣的心‘突’了一下。眼睛瞥了瞥自己大腿上的皮套，又关切的看了眼刘宏，脸上神色复杂。
“二！”
方力咽了口唾沫，端平了手枪。几个备用的弹夹，被放在了最容易够到的地方。
“一！”
这个字刚刚从刘宏嘴里吐完，欧阳陌和玄机子已经抽身扑上，也就在这一霎那，刘宏唰的一下拉开了金属大门，带了带手枪保险。
“砰砰砰！”
“砰砰！”
三阵连续击发的枪声响起，当头冲来的三只肢体不全的丧尸顿时下巴一歪，在飘飞的血浆和碎肉中黯然倒下。
几个人乘着这个机会，尽数从直升机里跳了出来，钻进了丧尸的狂潮，不得不说，如果是近距离搏杀的话，热兵器在某些方面就真的不如冷兵器实用了，欧阳陌将狼牙短剑奋力向下一挥，滑动的剑刃立马伸长了几分，变成了一把和佩剑差不多长短的武器，原来这把神秘的武器不但锋利无匹，还能还置入了某种巧妙的机关，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改变武器的长短，方便各种形式的战斗所需。只见欧阳陌手腕一翻，狼牙光芒大动，飞快的在一排簇拥而上的丧尸身前扫出了一条圆弧形的白练，方力和荆城垣的手枪一刻不停的开着枪，金黄色的弹壳噼里啪啦的随着他们的脚步在地面跳动着。奇怪的是，玄机子并没有使用任何一种武器，而是仅凭一双肉掌，在丧尸的队伍中上下翻飞，身如鬼魅，脚步看似凌乱不堪，实则在准循着某种特定的套路。
在这种环境下，杀掉再多的丧尸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除非你能将他们全部干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清出一条道路，赶快离开这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番精疲力竭的搏杀后，众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撤退到了军火库大楼的下面。
而刘宏则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那群丧尸含笑不语。良久，看到众人走的距离差不多了，这才掏出鱼肠匕首，狠狠地钻到直升机的油箱处，扎了几个大口子，顿时，一股刺激性的气味弥漫开来，黄白色的机油泄露了一地。
“搞定！”刘宏吐掉了嘴里的烟，一个前滚翻飞快的脱离了几个丧尸的围攻，然后啪啪啪三个点射，准确的爆掉了三个丧尸的脑袋，接着飞快的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奔跑开来，走出二十步后，蓦然回身，眼睛一眯，一枪射在了那个泄露了机油的油箱上。
“送你们个大礼包！”
“轰！”机油在子弹的引动下，立马被点燃，然后爆炸。整个直升机被这强烈的爆炸送上了天，无数碎片四射，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四下里一片火海，将那里的三十多只丧尸吞没殆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攀援！
而刘宏则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那群丧尸含笑不语。良久，看到众人走的距离差不多了，这才掏出鱼肠匕首，狠狠地钻到直升机的油箱处，扎了几个大口子，顿时，一股刺激性的气味弥漫开来，黄白色的机油泄露了一地。
“搞定！”刘宏吐掉了嘴里的烟，一个前滚翻飞快的脱离了几个丧尸的围攻，然后啪啪啪三个点射，准确的爆掉了三个丧尸的脑袋，接着飞快的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奔跑开来，走出二十步后，蓦然回身，眼睛一眯，一枪射在了那个泄露了机油的油箱上。
“送你们个大礼包！”
“轰！”机油在子弹的引动下，立马被点燃，然后爆炸。
整个直升机被这强烈的爆炸送上了天，无数碎片四射，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四下里一片火海，将那里的三十多只丧尸吞没殆尽！
好毒的法子，看着那一条接天的黑色烟雾，以及被火球包裹的那群鬼哭狼嚎的丧尸，玄机子等人心中同时冒出了这句话来。
而军火库上的海洋和李克用也在同一时间面面相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下巴都差点脱臼了。靠，这帮从直升机里出来的家伙也太牛逼了吧！五个人，就仅仅五个人而已！竟然能在毫无伤亡的情况下，在数百只丧尸的围攻下轻易突围，而且，只是动用了手枪和某种短兵器而已，连重型武器都未采用。到了末了，甚至还挂掉了一只离奇进化了的中等变异体。
要知道，变异体这东西，可不是说进化就能进化的，虽然后期它的能力很是强大，但在前期的孕育中，确是很脆弱的。而这些变异体，应该就是第一批被感染了病毒的生物科学家，他们的主传播源，身体中这种病毒的代谢最为旺盛，在旺盛到极点时，就会强行改变了细胞的基因链，让他的主人们变成了一只只丧心病狂的恐怖生物。在顾惜冰的口中，被感染的物种分为三类。
第一类，就是经常看到的丧尸，他们没有知觉，也没有人性，身体还保持着人类的身体，但比之人类，却要强硬的多。悍不畏死，生性残暴，一旦遇到活人，就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第二类，就是中等异形，中等异形分为很多类，形体各自不同，战斗力也各自不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充分继承了外星生物的杀戮本领，普通人根本就不能与之为敌。强悍的铠甲和爪牙，更让他们如虎添翼。比如，海洋小分队在地下室里遭遇的那两头带有冲角和长舌的‘甲壳虫’，和眼前的那只浑身鳞甲，长着巨大手掌的人形体，都属于中等异形的范畴。说来也是，为了干掉先前的变异体，海洋所率领的这只百战劲旅可是在动用了重机枪，手雷，炸弹，火箭筒等大型武器的前提下，砸出了十多条鲜活的生命，才侥幸取胜的呀！
至于第三类，连顾惜冰这个行家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有这种东西在，而猛虎团的大批有生力量，正是被这种诡异的东西全部干掉的。
“嗨，看我干得怎么样？”刘宏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对五十米开外的荆城垣等人报之一笑。
“了不起！”等到他走近时，玄机子老道破天荒的舒展开眉头，对刘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上去吧！”
“哦，上去？是个问题。”刘宏抬起头，看了看高达四层的军事大楼，感觉有点儿难办。
他们现在正处于大楼侧面的一个凹下去的坎子里，应为四周有半米多高的护栏在，那些丧尸暂时性的还只是在外面徘徊，不过鬼都知道，那些护栏撑不了多久。侧面墙壁，是用瓷砖镶嵌的，可以说是一片光滑，十几米的高度，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别说是方力和荆城垣了，就算是刘宏以及欧阳陌，也没有把握在道术的辅助下跳到楼顶。
眼下，只有这一条可行的路了。因为这里的丧尸最松散，而大楼的入口那里，咳咳，那一只只密密麻麻不断挥舞着的手臂，看着就让人冷汗直冒，背心发凉。
“喂，楼下的同志，能听到我说话吗？”海洋趴在天台上，看着楼下的刘宏等人，扯着嗓子喊道，风很大，将他的声音揉碎在空气里，所以能传下去的，只是一点很微弱的余音而已。
“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宏回答道。
“你说什么？”
“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宏再次加强了语气。
“整个基地都完了！”海洋的声音有些无奈和悲凉，当然，他带进来的三十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完掉了大半。
“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有，这里有另外一条上去的路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放心。”
这次海洋和李克用听见了，立马回应道：“先上来吧！整个基地估计只有这儿最安全了，一时半会——说不清！”
李克用不愧是队伍里德主心骨，在海洋还在为怎么让下面的同志上来的时候，他早已有了主意。
“中尉，有绳子吗？”李克用道。
“绳子，貌似在那边还有一些，是咱们搭建上天台的梯子时，用剩下的。”
“那就行，越结实越好，越多越好！”李克用小跑着就吩咐几个战士一起找绳索去了。
“你是要？”海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对，把他们吊上来！”李克用一边从木头堆里往外扯着绳子，一边编着螺旋形的绳结道。
“好主意！”
片刻，两条接近二十米长的绳索就制作完毕了，为了保险起见，李克用没单单用一条绳子，而是将两条转在了一起，这样，既增大摩擦力，方便攀爬，又结实耐用，不易断裂。
“看，还是他们有办法！”刘宏望着快速落下的两条绳索，笑着拍了拍荆城垣的肩膀：“两条，你和方力先上。”
“别，还是你先上去吧！我爬绳索的速度指定比你快，不要紧！”荆城垣道。
“这不是推推拉拉的时候，听我的，赶紧上去，不然待会就麻烦了。”刘宏催促道。
“刘兄弟……”方力看着刘宏，又看看欧阳陌，欲言又止。
“你也一样！”刘宏挥挥手。
“放心，赶紧上去，你们上去了，我们就好办了，不然丧尸来了，还得照顾你们！”
“成！”方力再不推诿，一把握住了绳头，左右绕了几圈，缠在了自己的腰上，打了个活结，抓起绷紧的绳子，就蹬着墙壁，兹溜溜打滑的往上攀岩起来，他虽然是飞行员，但好歹也算个军人，这方面的训练还是有的。荆城垣看到他这样，犹豫了一下，也飞快的缠好了绳子，双手交替着抓起绳索来，动作竟然比方力要快的多，看来她这跆拳道可没白学，关键时刻，体能和技巧，终于发挥用场了。上面的海洋，李克用，冷胖子等人，也拔河般的拉着绳子，憋红了脸往上拽，终于，在三分钟后，两个人平安的到达了楼顶。
之后，海洋，李克用又再次将绳子放下，将刘宏和欧阳陌等人拽了上来。等到还剩一个玄机子的时候，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是不是被生人的味道给勾住了魂，原本还徘徊在大楼一层的数十只丧尸朝着坎子这里连走带爬的开始移动。当看到下面的玄机子之后，一个个的眼睛立马冒起了绿光，速度变得快了许多，拼命地伸出了双手，扑了过来。
“快放绳子！”正准备和海洋他们自己介绍的刘宏看到事情不对劲，赶忙回过头，叫道。
“妈的！”方力吐了口唾沫，和冷胖子彼此看了一眼，默契的将绳子抛了下去，大概是同为职业军人的缘故，他们配合得很棒。绳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玄机子的脚下。
玄机子身上没带武器，虽然武功了得，道术非凡，但要是单挑对群殴，还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当下手一扣，就抓住了绳子，腰背弓下，如一只深山里的猿猴，敏捷的攀了上去！也就在此时，两只丧尸僵直的走到了玄机子的身下，嘴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十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朝着玄机子的大腿上掐去。
“拉，拉上来！”刘宏抓住绳子，拼命地往上拽，冷胖子，海洋等人也一起在后面帮忙。
玄机子倒也名不虚传，一个人在绳子上荡来荡去，躲开了好几次丧尸们的攻击。

第一百九十章 实验中心
玄机子只穿了一袭灰色长衫，并未携带任何武器。虽说他武功了得，道术非凡。更兼性格老辣，经验丰富，是五个人里实力最强的角色，但再是强悍，却也还在是人的范畴内，不可能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和那群包抄而来的丧尸们贴身打肉搏战。
对于自己的处境，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千钧一发之际，玄机子嘴角上的两撇黑须动了动，眼睛微微眯起，一个箭步就溜到了高墙下，大手一抄，将绳索紧紧地攥在了手心。腰背弓下，胳膊拉拉放放的，如一只深山老林里的猿猴，敏捷的双脚离地，身子垂直的蹬在了墙壁上！
歪歪扭扭的爬过来的两只丧尸自然不会放任这个近在咫尺的猎物逃脱，只见他们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音真真幻幻，破碎不堪。青紫色的肠子裸露在空气中，身上不少的伤痕上白色的蛆虫蠕动着，眼球只剩下了一片白色，血盆大口张开着，裸露出里面腐烂的舌头，从胸口的空洞中不断有着黑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偶尔能看见内脏碎片散落在地上。
“嘶……”正当玄机子奋力攀着绳索，爬了一米多高的时候，四只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从两边伸向了他的小腿。
低头一看，正是那两只残缺不全的丧尸干出的好事。
现在玄机子的腰上已经缠满了绳子，整个身子也因此而完全依附在了这条绳索上，想离开绳子再跳下去，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了。眼见得两只丧尸的爪子越来越近，玄机子倒也不慌不忙，一个人在绳子上荡来荡去，机警的躲开了好几次丧尸的攻击。
不过对他来说，总是躲避，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毕竟，不远处被吸引过来的丧尸可是越来越多了。
“加把劲，快拉，拉上来！”刘宏自然明白他的处境，于是招呼起了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催促他们赶紧把玄机子给拉上来。
绳索收回的速度加快了，玄机子的身体也因此上升了一段距离，现在，丧尸们除非站直身子，伸长手臂，不然根本触及不到他。
“好，就这样！”刘宏叫道。他的话音刚落，地面下的一只丧尸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跳了起来，不顾一起的半空中的玄机子。
“小心！”
玄机子心神一震，面目错愕，刚才的他早已经放松了警惕，显然没料到都到了接近两米的距离了还会遭受到攻击。
下意识的，他手掌在墙壁一推，再次将身体荡起。特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传来，飞速袭来的子弹刚好击中了那只丧尸左眼，随后又是砰砰砰的三声，都准确的打在了它的脑袋上。
转瞬间，丧尸那只伸得老长的胳膊垂了下来，头颅上碎了一大半，脑浆和黑色的粘液如自来水管子般无休止的向四周迸射，身体也软绵绵的佝偻了下来，无助的滩在地下，砸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旁边的几只丧尸动作呆滞了一下，随即弯下腰，撕咬起了这个同伴的身体，几个来回，这个可怜的丧尸就被大卸八块，大腿，手脚全没了。
刚才开枪的正是荆城垣，此刻她正胸口起伏，慢慢的放下了手中被汗液沾湿的沙漠之鹰，松了口气。然后换掉了一个弹夹，再次将楼下分食的几个丧尸爆了头。得到这个机会，玄机子自然很轻松地就上了楼。
抓住刘宏的手，被他拉山天台的玄机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荆小姐，谢谢你！”
“呵呵，不用谢，举手之劳。”荆城垣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
“不得不说，这位朋友的枪法很准，而且还是在使用沙漠之鹰的情况下！”李克用点了点头，友好的对荆城垣笑了笑。
“呵呵，既然现在安全了，我们就认识一下吧！恐怕接下来如果不竭诚合作的话，我们没有活下去的把握。”刘宏耸了耸肩，向李克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刘宏，国家安全部第九处临时负责人。”
“国安？”李克用微一诧异，随即问道：“是来援助我们的？”他是部队的文职参谋，虽然不知道什么机密，但对于国安这两个字，还是有所耳闻的，起码他知道，干这一行的，不是特工就是间谍，昼伏夜出，永远奋战在一场场看不见得硝烟的战斗中，甚至于牺牲后，连烈士的名分都得不到，因为户籍上，已经没有了他们原来的名字。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路上遇到了一点小意外，报销了咱们的坐骑，唉！加强版的武装直升机，少说得千万身价呀！”刘宏唏嘘道。
“要是连命都丢了，要钱还有什么用？你们很棒，很勇敢。”
“厄，有道理。和钱相比，还是命比较值钱。不过，回去肯定得挨批了。”刘宏笑道。
经过他们这一说，自然拉进了彼此间的关系，原本有些冷淡甚至是僵硬的机械性对话，顿时风趣了不少。
“你好，李克用，昆明第十四军团第一加强排参谋。”李克用握住了刘宏的手，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第十四军，生力部队呀，久仰大名！”刘宏道。
“看你们都是军人吧？”
“不错，这是我们的排长，海洋中尉！”李克用指了指海洋，给刘宏介绍道，然后看了看冷胖子几个人，也一一报了名字。
“海洋中尉，幸会！”刘宏向他打了个招呼。
“别。”海洋推诿道：“刚才是我下的命令，让战士们不要冒险下去接应你们，对不住了！”
“人之常情，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我也会做出和你相同的决定，毕竟，大局为重。”听到这个中年汉子毫不隐藏对自己说出了这些话，刘宏顿时对他有了好感，拍了拍海洋的肩膀，一笔带过的道。
“感谢理解！”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宏想了想：“第二批派入黑石谷救援的特遣队，应该就是你们吧！”
“没错，就是我们，我们整个排的精锐都被师长调过来了，误打误撞的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周，没想到遇到了老兄你们！”海洋点头。
“整个排的精锐？”刘宏面现疑惑的从海洋，李克用，冷胖子，王援朝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其他人在哪？”
“其他人？”海洋苦笑：“都在这了。”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多兄弟，已经永远的闭眼了。”
“原来如此！”刘宏感叹了一声，看向海洋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份尊重，随即对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辛苦你们了。”
“没事没事，七尺男儿，为国捐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咱都会继续去完成这个任务，给组织一个交代！”海洋爽朗的笑道。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刘宏等人通过海洋的介绍，对他们的一系列遭遇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当然，也认识了夏哲，顾惜冰这两个基地中唯一大难不死的幸运儿。
而玄机子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符咒对这些‘僵尸’一点儿用处也没了，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那些被茅山术士驱赶的僵尸，而是被病毒感染的人。这也使得他大为头疼。
“顾小姐，你是说外面的那些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摸样，完全是因为某种病毒的感染？”刘宏问道。
顾惜冰点了点头。
“你既然任职在这里，在灾难发生的前几天，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出入？”
“可疑的人？”顾惜冰想都没想的就一口否决掉了：“说笑，我们的科研中心都是军事化的管理，十步一个哨兵，而且没有绿卡的专家，根本就没机会进入中心的实验室，所以，先生您的话完全是多虑了。”
“这样啊，但愿如此吧！”刘宏道。
“那么，你能将当时你所看到的一切，详详细细的根我们复述一遍吗？最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你认为微不足道的细节。”
就这样，顾惜冰皱着眉头，一点点的将回忆中的那个恐怖之夜一点一滴的向刘宏吐露出来，有些情节，还是当初她没有向海洋他们提起的。
“你是说，整个实验室的人，几乎在一刻钟内，就全部被病毒感染了？”刘宏哑然道。
“是的，里面有六位生物学高级专家以及十个中科院助手。”顾惜冰道。
“这么确定？”
“嗯，当时就是我给他们送的仪器。”
“那么后来你又是怎么脱身的？”刘宏看了看顾惜冰娇弱的身子，问道。
“呵呵，我知道你也怀疑我。”顾惜冰坦然道：“当时虽然很乱，但实验中心也驻扎着一批精锐部队，再出现这种情况后，他们很快就稳定了慌乱的局面，并且控制住了那几位专家。”
“笨蛋，真应该当场就杀掉他们。”刘宏咬牙道。
“你说得对，不过当时主任还是很在意这些专家的，当时他们的症状也不像现在你们看到的丧尸那样明显，只是皮肤发生了一些蜕变而已，而且力气很大，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会不间断的嘶吼。当天，这些被感染的专家就被隔离开来，有专人看守。我因为太害怕了，第二天就请了三天的病假，但谁也没想到，短短十多个小时。这些专家竟然会变成一种恐怖的生物体，轻而易举的就挣脱了束缚，并且干掉了所有的看护人员，最后，主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立马采取了必要的措施，不过当时已经是完了，因为凡是被他们咬到的人，都变成了丧尸，武装部队根本镇压不及，最终病毒反复感染，传播，衍生出了新的怪物和异形，导致了守护部队的彻底崩溃……”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二条路线！
“笨蛋，真应该当场就杀掉他们。”刘宏咬牙道。
“你说得对，不过当时主任还是很在意这些专家的，当时他们的症状也不像现在你们看到的丧尸那样明显，只是皮肤发生了一些蜕变而已，而且力气很大，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会不间断的嘶吼。当天，这些被感染的专家就被隔离开来，有专人看守。我因为太害怕了，第二天就请了三天的病假。”
“但谁也没想到，短短十多个小时。这些专家竟然会变成一种恐怖的生命体，并且轻而易举的就挣脱了合金枷锁的束缚，干掉了所有的看护人员，最后，整个实验中心警笛大作，主任也迅速的意识到了事态的紧迫性，立即采取了相应的防御措施，但当时已经是晚了，因为凡是被他们咬到的人，都变成了丧尸，一传十，十传百，武装部队根本镇压不及，甚至于连许多士兵都在战斗中不幸感染，转而冲向自己昔日的同袍，我是通过监控记录看到的，当时的场面，唉！太恐怖了，简直是个噩梦。”
“最终病毒反复感染，传播，衍生出了新的异形，进而导致了整个部队军心的彻底崩溃……”顾惜冰娓娓道来。
“这事情太蹊跷了，一切的源头就出在那种莫名其妙的病菌上。”刘宏的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陷入了极端的纠结中。
“是的，对于这种病菌的出现，所有人都很错愕。”顾惜冰接着他的话道。
“你知道这种病菌？”
“嗯，我又何止是知道这么简单，而且对它非常的了解。因为我们有一部分工作就是研究它们的DNA链的。”顾惜冰道。
“研究？”刘宏终于找到了一点思路：“那就是说，你们拥有这种病菌的样本了。”
“这个倒是没有，你也知道，这种病菌太过于可怕了，所以在几十年前，就在中科院的专家组们的强烈要求下，予以彻底的销毁。我们研究的，仅仅是当年日本部队在试验中，记录的那些很珍贵的数据而已。”
“日本，这和日本又有什么关系？”刘宏大惑不解。
在刚才的解释中，顾惜冰并没有将整个基地的来龙去脉介绍给刘宏，于是，这会儿，不得不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将关于日本防疫给水部的秘密告诉刘宏。海洋他们因为之前就听过了，所以表现的很是平淡，但刘宏几个人却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荒诞不经的故事，以至于各自各的表情语言都极为丰富，特别是荆城垣，惊讶的张着嘴，望着顾惜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她的大脑彻底短路了吧！
“那就怪了！”玄机子撩了撩自己的灰袍，一张脸阴晴不定。
“哼哼。”刘宏嘴角撇了撇：“开始我还在想为什么这帮阴阳师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个一毛不拔的地方来，原来这里果真和小鬼子有些儿关系。”
“刘宏，你说这病菌，会不会是日本人放出来的？”荆城垣捂着嘴，惊魂失色的道。
“这还不能肯定，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了，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绝对和日本人脱不开关系！”刘宏点头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李克用像刘宏投来了一丝征询的目光。
“很复杂，也很简单。”刘宏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往复杂了说，就是抓住幕后黑手，阻止他们的阴谋，还有就是千万不能让这里的局势继续蔓延下去，这么多丧尸，天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往简单了说，就是……咳咳，我们该动身了。”
“去哪？”海洋问道，毕竟他们小队可是在付出好几条生命的情况下才成功撤退到四楼天台的，或者说，这里是整个基地目前为止最安全的地方了，因为丧尸虽然强悍，但好歹不会飞。
“顾小姐说的，实验中心。”刘宏淡淡的道。
“嗯，直觉告诉我，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那里。”玄机子道。
“实验中心？”顾惜冰听到他的话，脸色顿时大变：“疯了，你们几个难道疯了吗？还是刚才的话我都白讲了？那里现在已经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地方了，是地狱，是活脱脱的地狱！而我们是人，是人，你懂吗？”
李克用和海洋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他们开始的目标也正是实验基地，但没想到，仅仅只是补充弹药的过程，就让几十个兄弟白白丧命，以至于他们两人现在都有些微微的心悸，他们如此，冷胖子，王援朝，夏哲等人更是不用说了。
“顾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不要激动……”刘宏打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用劲量低沉的语气说道。
“或许你认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么，等到食物和水源耗尽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呢？除了等死，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是一个科研人员，有着丰富经验的学者，所以应该知道，如果放任不管，任由这场疫情扩散下去的话，我们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刘宏的话很准，很重，掷地有声，也深深地，扣住了顾惜冰的命脉，让她无法反驳。
“你说的……这……”顾惜冰吞吞吐吐的道。
“难道只是因为你个人的怕死？”刘宏笑了笑：“坐以待毙，又何尝不是等死！”
当说到这里时，顾惜冰终于被他动容了。
“好，你说不过你，随便吧！”她的这句话，也从另一方面表现了自己的妥协。
“我从来都是这么想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就算他妈的鱼死了，还能拼个网破呢！”海洋拍着胸脯道。
“无可厚非，对于一个军人，这是我的职责。在国家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而不存在。”李克用点了点头。
“那么，咱仨就合计合计吧！”
“我这有地图，或许有点帮助。”海洋伸手入怀，将那张皱巴巴的线路图铺在了众人的面前，指着一个小红点道：“看，现在我们的方位，就在这里。”
“那么中尉先生，实验中心在哪？我需要指定一条最短，最快，最为安全的线路来，这样才能有效的减少各方面的损失。”刘宏道。
“实验中心？哈哈，我一大老粗还真不知道呢，问顾小姐吧！她是活地图，还有，下次叫我老海吧！别中尉中尉的，搞得别扭死了！”海洋大咧咧的道。
“呵呵，老海？这有些……你比我大，我还是叫你海哥吧！”刘宏笑了。
“那么，顾小姐，麻烦了。”
“没事。”顾惜冰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粗略的端详了一下地图，用手指在了左上方的一块地儿道：“应该是在这里，而我们现在，处于军事大楼的第四层，想去实验中心，有两条路可选。”说完，她的纤纤玉指滑向了地图中实验中心下的一条比较宽广的路面：“这是大道，直接和这里相通，从这里过去的话，大概需要十分钟。”
“不过……”顾惜冰话锋一转：“按现在的情况下，这条大道已经成了丧尸的聚集地，街头也狼狈不堪，满目疮痍，如果硬闯的话，我们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我不看好。”
“第二条呢？”刘宏问道，他知道，顾惜冰心里早有了打算。
“第二条。”顾惜冰的手指再次移到了楼于楼之间的一个特殊标记上，那里是一条条虚线，也不知道想要表示什么。
“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是不是和地下人行道一个概念？”
刘宏知道，通常在大城市里，为了应对拥挤不堪的人潮和交通，政府会在地面下修筑和天桥功能类似的‘人行通道’，‘人行通道’通常由简易的小站台、扶手楼梯、30&#176;的电梯、照明灯、排气口、下水道组成，感觉上有点像防空洞。有了地下人行道的存在，不但能保证行人大量、快速、安全的通过，还从根本上解决了交通拥挤和安全问题，同时起到了美化城市的景观作用。
“是的。”顾惜冰颌首道：“但我不能确定，那里到底有没有被丧尸所占据。”
“那……”刘宏砸了咂嘴。
“呵呵，不用这样。”顾惜冰掩嘴而笑：“我只是猜测而已，地下通道虽然四通八达，但是在各个入口和出口都是有金属关卡的，没有管理员的指令和绿卡，根本进不去，因为那里，只是提供给战时研究员们避难用的。是整个基地最为机密的地方之一。而且，很碰巧的是，我恰巧拥有一张管理员绿卡。”顾惜冰睿智的眨了眨眼。
“很好！”刘宏回答。
“这块区域的地下通道入口，是在对面居民楼的楼底，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
“额，真想不通，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复杂，比我们国安还要复杂！”刘宏无奈的耸了耸肩。
“麻烦！”欧阳陌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勾阵，式神降临！（1）
“呵呵，不用这样。”顾惜冰掩嘴而笑：“我只是猜测而已，地下通道虽然四通八达，但是在各个入口和出口都是有金属关卡的，没有管理员的指令和绿卡，根本进不去，因为那里，只是提供给战时研究员们避难用的。是整个基地最为机密的地方之一。而且，很碰巧的是，我恰巧拥有一张管理员绿卡。”顾惜冰睿智的眨了眨眼。
“很好！”刘宏回答。
“这块区域的地下通道入口，是在对面居民楼的楼底，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顾惜冰道。
“额，真想不通，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复杂，比我们国安还要复杂！”刘宏无奈的耸了耸肩。
“麻烦！”欧阳陌有些不置可否。
“麻烦可是和安全系数成正比的喔！既然这样，那多说无益，收拾收拾，出发吧！”刘宏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匕首和军用手枪，出去刚才的战斗损失，他的行囊里目前还剩下完完整整的七个弹夹，共计一百四十颗子弹。
拿起这一叠弹夹，在手中掂量掂量，刘宏将它们全部别在了腰间，然后走到了海洋他们面前：“海哥，你们这武器状况怎么样？”
海洋此刻正在收拾自己的九五式突击步枪，咔嚓一声将刺刀插了上去：“枪是够了，子弹也还有点，唯一缺少的就是重武器，对付丧尸还好说点，一旦遇到了变异体，咱们叮叮咚咚打上去的简直就跟挠痒痒没啥区别，不容乐观呀！”
“嗯，大家都注意点！刺刀匕首之类的冷兵器最好是人手一把，毕竟，在特殊情况下，它们比枪管用的多。”刘宏笑道。
“兄弟你说的不错，无数战斗已经验证了这一点。”海洋拍了拍刘宏的肩膀，说道。
所幸，小队里的资源还是蛮丰富的，不一会儿，各自各的就再次配上了子弹带，端起了步枪，全副武装起来。荆城垣分到了一把仿AK-47的国产56式半自动步枪，玄机子想了想，还是要了一把多余的伞兵刀，插在背后，要是再拖上一条穗子的话，还真有点古代剑客大侠的味道。
顾惜冰口中的地下通道，正在对面的公寓楼下面，所以，众人不得不冒着随时随地被丧尸大卸八块的风险，再次战战兢兢的从四楼上滑下来，劲量做到不动声色的到达目的地，当然，丧尸们的分布的确过于密集了，以至于哪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他们的存在，在快速的干掉了几只咆哮的丧尸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这里的防御果然森严，整个入口处，是两个闭合着的，类似于太空舱的大门，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门边有一个玻璃罩，里面应该就是输入密码的东西，玻璃罩上有两台毫无动静的重机枪，用处自然再明白也不过了，不管你是什么人，一旦输错了指令，它们就会直接自行启动，把你给突突掉！
“稍等！”顾惜冰走上前去，揭开了玻璃罩，小心翼翼的上面输入了一连串包含着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段落，然后将一张磁卡轻轻地在开关上一划。
“咚！”大门上的小灯绿了一下，然后两扇金属门慢慢的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快进去了，门只能保持两分钟的打开状态！两分钟后就会再次关闭！”顾惜冰催促道。
众人听她这一说，立马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进入了这个狭长，空旷的地道。
地道的两边都镶嵌着一排排照明设施，所以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黑暗，反而是一片透亮，地面在光线的作用下，反射出一道道如水银般的光泽，很是漂亮。
“这里的装饰真不错！”荆城垣一边端着沙漠之鹰左右环顾，一边有些沉醉的道。
“小心点，我总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妖气森森的。”前面的刘宏提醒道。
“哼，职业病！”荆城垣对此嗤之以鼻：“要是有丧尸，早就跳出来了咬你一口了。”
“额，这倒是，估计这儿始终都是处于封闭状态的吧！所以没见着一只丧尸。”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正前方忽的传来了一阵敲地声，那声音就仿佛是易拉罐掉落在了地上。
‘叮当’一声，然后便石沉大海般的了然无声。
“出什么事了？”海洋叫停了后面跟着的几个战士，紧张了走到了刘宏的身边。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了。”刘宏沉着脸道。
不过，当大家走上前去时，发现前方仍旧是空荡荡的，干净清洁，什么玩意也没落下。
“这就怪了！”刘宏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算了，继续前进吧！”海洋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挥手：“大家注意，不要放松警惕。”
这时，李克用猛然回过头，大惊失色得道：“周建呢？怎么不见了？”
这一说，大家就都想起来了。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从前方传来的响动吸引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后边端着狙击步枪的周建，这会儿经李克用一提醒，才想起他来。
于是，一行人赶紧四处搜找起来，周建确实是不见了，人间蒸发了！
洞口的空间虽然很大，可在那些灯泡的映照下，这里的视野一览无余，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另外的人了。大家又喊起周建的名字来，可除了空荡荡的回音外，在没有一点儿反应。
在这诡异的地下通道里，一个人凭空的消失无影，而且没有一点征兆，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比起那些丧尸来更是叫人心惊胆战。
“妈的！”海洋重重的将手中的突击步枪磕在地下，骂了一句。
海洋不敢猜测周建去了哪里，也不敢去想，只是麻木的跟着一行人继续朝着前方的未知地带探索着。
死去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每一次却都是如此的不忍。
生命难道就真是这么脆弱吗？
难道只有大家放弃了生命，才能显得自己人生的伟大吗？
海洋没有再去想，因为他永远不知道答案，那些丧尸就真的应该死吗？他成为自己练枪的靶子，而自己却没有一点愧疚之感，但是不久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啊！
唉！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一切，到底是谁如此疯狂，要让人和人之间自相残杀，要让大家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同胞兄弟。
此时的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地下通道的路程已经快到尾声了，道路越来越向上倾斜，尽头处，是一个半梯形的地基，沿着这里的台阶往上走，大概就快要到实验中心了吧！
众人松了口气，就在路过电梯的时候，他们突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大家都十分熟悉的人，他就是那个很棒的狙击手，周建！
此进的周建，就出现在台阶的中段，头冲下的看着所有人。
看到了周建，众人心中一喜，但又是一惊。
他不是失踪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
带着疑问，众人靠近了电梯，嗯，果然是周建没错！
此时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动着，很迟滞，好像下来得很艰难。
此时的周建是大头朝下，下滑的时候，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可如果就这样掉下来的话，岂不是连脑袋都给砸烂了？
蓦然间，大家都停止了脚步，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而来。
海洋已经忍不住了，立刻跑向了周建，想用手把他接住，但还不等他靠到身前，周建的身子就已经掉了下来。
落到地上的周建，让所有人都不敢正眼去看，此时的他就只剩下了半截的身子，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被一一摆放在了尸体的周围，就是那个脑袋完好无损的摆在地上，双眼空空的无神。
“周建！”海洋大叫了一声，痛哭了起来。
他不愿意再去看周建这样的身体，只得一个人用拳头向地道那坚硬柔滑的金属墙壁上重重的砸去，咣咣的声音听得大伙儿都有些心惊。
“好兄弟，闭上眼睛吧。”海洋蹲下身来，轻轻的合上了周建的眼睛。
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周建的额头突然的裂开，就好像一个被切开个西瓜一样，头盖骨被横着分成了两半，滚到了一边。
海洋被这情景吓了一跳，再一看去的时候，周建的脑袋里已经是空的了，他的整个大脑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脑子被吃了吗？”李克用脸色苍白，小声的问向刘宏。
“不知道。”刘宏示意他不要出声。
此时的海洋已经没有了反应，不知道是过度悲伤，还是过度的愤怒，而刘宏却清晰的看到有一条长长的东西从电梯的天窗一点点的伸了下来，直向此时的海洋伸了过去。
“海哥，有东西。”刘宏对他喊了一声。
海洋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还是蹲在那里，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了。
刘宏一看事情不妙，马上抬起手枪，想把那东西打掉，谁知道就在此时，海洋猛的一抬手，就抓住了头顶上垂下来的这个奇怪的长条物，接着他猛的一拉，众人就听到了一声惨叫，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从阶梯上的透气天窗露了出来。
原来这个长条物体正是那个脑袋的舌头，它竟然能伸得这么长，海洋冷笑了笑，加大的力量，又是一扯，将那个家伙半个身子都扯了下来。
此时刘宏才看清，这是一个全身没有皮的家伙，它的大脑就这么在头顶上露着，还在一跳一跳的，全身的肌肉特别清晰，就好像生物实验室里那个专讲人体肌肉的模型一般。
“中尉，小心！”李克用此时冲了过去，端起枪就对准了那个家伙的头。
“不要动，他是我的。”海洋此时大叫了一声，同时又准又狠的将手上的突击步枪刺刀连同着枪管，直直的塞到了那怪物的口中。
‘砰’的一声，鲜血溅满了白花花的墙壁，而那个没有皮的家伙就这么直接滑落了下来，摔到海洋的脚边。

第一百九十三章 勾阵，式神降临！（2）
原来这个长条物体正是那个脑袋的舌头，它竟然能伸得这么长，海洋冷笑了笑，加大的力量，又是一扯，将那个家伙半个身子都扯了下来。
此时近旁的刘宏才算看清楚个真切。
原来，这是一个全身没有皮的家伙，它的大脑就这么在头顶上露着，还在一跳一跳的，全身的肌肉特别清晰，就好像生物实验室里那个专讲人体肌肉的模型一般。不过，照外形上来看，这个怪物很像是一只大号的狼狗，眼珠突出，在朦胧的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中尉，小心！”
李克用飞快的冲了过去，端起枪就对准了那个家伙的头。
“不要动，他是我的。”海洋此时大叫了一声，同时又准又狠的将手上的突击步枪连刺刀带着枪管，一股脑儿的塞到了那个怪物的口中，直捅到了咽喉。
‘砰’的一声，鲜血溅满了白花花的墙壁，而那个没有皮的大号狼狗就这么直接滑落了下来，摔到海洋的脚边。
“干掉了！”海洋一脚踢在了这只怪物的身上，皱着眉将突击步枪从它的身体里缓缓的抽了出来，枪管上已经布满了黏答答的液体，只不过和先前那些丧尸和异形所不同的是，这只怪物的血，竟然是白色的，远远看去，那流成血泊的地面，就像是一不小心泼洒下去的乳胶漆，而拿着被染色的枪管，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的海洋，就如同是一个刚刚学徒的粉刷匠。
不过刘宏的整个身子却是猛然一怔，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揪紧：“玄机子师叔，这……这好像并不是被感染的生物！”
玄机子的眼神和刘宏对接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帘，单手结了个防御的印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候，欧阳陌一言不发的走到冷胖子和王援朝的中间，两道靛蓝色的符咒从袖管中滑落，啪啪的两下，各自拍在了他们的背心处。随后又以同样的方法，在荆城垣，海洋，李克用的身上各贴了一张相同的符咒。
刘宏看到两个人的动静，聪慧如他，已经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于是，脚步一滑，退到了人群的正右方，和左方的欧阳陌，前端的玄机子，构成了一个品字型的阵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雾天狗。”欧阳陌淡淡的说道。
“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后面应该还跟着雪女才对！”刘宏道。
怎奈玄机子却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唉！本来不想和他们交手了，未曾料到，这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就是那一批行踪不定的日本阴阳师了，估计这群人也的确有些本事，不然的话，玄机子也不会对他们很是忌惮。
他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哑谜，海洋几个人却是听不懂了，赶忙问道：“什么雾天狗，什么雪女的？”
“你刚才打死的那个怪物，就是雾天狗，说白了，就是日本民间的一种妖怪，但同时，雾天狗也是阴阳师的贴身宠物之一，就像我们中国的茅山道士养鬼一样。一旦这雾天狗出现，也就意味着它的主人肯定就在附近徘徊。而雪女，呵呵，做好战斗准备，相信不久之后，你就能看见了。”刘宏解释道。
“战……战斗准备？”海洋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怪物不是死了吗？”
“死了？”刘宏摇了摇头：“要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你打死，那雾天狗就太没用了，讲求务实的平安道阴阳师，也不会花大力气，去培养出一只废物来。”
“那你看！”海洋对刘宏的话表示不信，毕竟，这只狗不狗的东西是明明白白的被自己扯住舌头，一枪干掉的，现在尸体还躺在地上呢，怎么可能没死。说完，他把手往雾天狗死去的位置指了指。
“呵呵，分身罢了。”
刘宏这话刚一脱口，在雾天狗死去的位置上果然爆出了一团烟雾，烟雾不大，但很浓密，不过等到被风吹散后，那只怪物的尸体便无影无踪了，连那一大滩白色的血液，也连带着一起蒸发了，金属地面又恢复了原先的干净清爽，就好像，这里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
“这……”海洋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那只指着尸体位置的手，大幅度的颤抖起来。
“怎么没了！”
“我说了，只是分身而已。”刘宏笑了笑，随即眼神一变，平和中闪过了一抹实质性的杀意。
“大家小心点，不要脱离我们三个人的阵法范围，它们……来了！”
“献上三清日月新，通天彻地鬼神惊！”一连串生涩难懂的道教咒语，顿时从刘宏，欧阳陌，玄机子三个人的口中传诵开来。
霎那间，一个运转如意的太极图案便从阵法下上升开来，这个半透明的太极由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组成，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旋转之时，还隐隐的带动一种未知的宇宙力量，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剧烈扭曲着阵法之外的空气，引发出一波波震荡来。
也就在太极图成型的时候，整个地下通道，开始从两边到中间，变得模糊起来。
一分钟前，还能看的清不远处的阶梯和星星灯火，但一分钟后，就只能看得清身前五米来远的距离了，再往前面，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起雾了……
通道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水蒸气不断上涌，蒸发，滴下，不一会儿，天花板上就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透明小水珠，打人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仿佛还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那气息，让人迷醉，却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当……”忽然，天窗一角的玻璃，开始慢慢移动，那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可玻璃正在移动，缓慢而连续地移动，玻璃的环扣与轨道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冷！好冷！紧握着沙漠之鹰，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的荆城垣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奇怪！此刻的她居然感到了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以致于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雾。
欧阳陌皱了皱眉，神情木然地看着玻璃窗的一角，淡淡说道：“雪女……”
浓雾的彼端，一个身材瘦削，背部笔挺的人，脚踩着木屐，缓缓的前进着，他带着白色的高筒帽，身披白色和服，腰胯处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柄日本人才用的武士刀，在朦胧中，他的五官，是那么的俊朗有神，柔媚如水，幸亏这张脸长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不然的话，他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只可惜，他的一对眼睛，却是死气十足，活像是一具刚从太平间拉出来的尸体。
纤纤白指，玛瑙样的指头，走一步，拨弄一次手上那个串满彩色穗子的拨浪鼓。
宁静，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啪！”“啪！”伴着鼓点，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玻璃天窗上传来，动动耳朵，可以判断，有东西正在刘宏他们的头顶。
“啪”“啪”，而且那东西正在敲打着玻璃天窗，“啪”“啪”。
忽然，一只手慢慢从玻璃里伸了出来，苍白而无力。
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身体，腰，一个女人，慢慢从墙里挤了出来，浑身的骨骼还发出阴森的断裂声，她挤地好辛苦，以致于每挤出一个部位都要停顿片刻。
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角落。这下子可以看出，她很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亦或是咒怨，只不过，身上穿的不是白袍子，而是一种雪也似的白色皮袄。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海洋，李克用等人的枪立马调转了头，齐齐向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指了过去，而刘宏的眼睛也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令人窒息！
“嘿嘿！”雪女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
终于，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崩”一声，她的脑袋倒向一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脸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雪女，阴阳寮！（1）
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角落。这下子可以看出，她很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亦或是咒怨，只不过，身上穿的不是白袍子，而是一种雪也似的动物毛皮。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海洋，李克用等人的枪立马调转了头，齐齐向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指了过去，而刘宏的眼睛也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令人窒息！
“嘿嘿！”雪女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
终于，她的脖子在第三次晃动中，炸出一声清脆的裂响，脑袋“嘎崩”倒向一边。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
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面庞就像是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扁平的就如冥纸店里出售的纸扎金童玉女。
雾，还在甬道中盘旋着不肯散去，带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阴寒，雪女腰肢扭动，不停的发出声声凄厉的窃笑，与此同时，还有一抹浓黑色的影子，寸步不离的跟在雪女的身后，看那身形，应该就是刚才被海洋干掉的雾天狗真身无疑。看起来，它们似乎对这涌动着无数道教真言法咒的品字形大阵颇为忌惮，所以也只是绕着法阵边缘绕来绕去，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那笑声，却委实恐怖了些，比之恐怖片里的音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海洋这个职业军人，都感觉到自己背心发凉，汗毛倒竖。
这笑，颤抖的声线……
就如同一只撩拨着琴弦的手，紧扼着，击打着，束缚着众人愈发脆弱的神经！
人的心理素质再高，也是有底线了。在满头大汗的坚持了二十多秒之后，海洋，冷胖子，王援朝三个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啊的一声咆哮，就不顾一切的拉上枪栓，闭着眼对着雪女的方向一阵扫射。
弹壳坠地声络绎不绝，机械撞击声铿锵有力。子弹在金属钢板上打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啾啾……”
“啾啾啾……”
子弹穿过雪女的身体，毫无阻碍的全部钉在了它身后的金属钢板上，留下了数百个弹坑。
“不要浪费子弹了。”刘宏的手慢慢伸进衣兜里，原以为他会拿出什么符咒法器来，结果却是摸出了一盒玉溪，弹出一根，也不点着，就这么叼在嘴角上，有些不伦不类，颇像个浪迹街头的纯种古惑仔。
刘宏这平淡的语气，显然劝慰不了处在惊惧和盛怒两种状态交加中的海洋，只见他腾的下拔出了靴子上的军刀，放下步枪，就一个箭步的冲向了雪女，右手抬起，刀头对着她的胸脯捅了下去。
“你们这群畜生害死了小周，今天不把你们全弄死，大爷我就不姓海！”
“嘿嘿！”雪女那张扁平的脸庞咧了咧，哼起了一种蕴含着某种节奏的歌谣，紧接着露出两支干枯的爪子，那上面长着长长的、尖利的指甲。嗖的一下就抓向了海洋的咽喉。
照这个速度，海洋的刀绝对慢了不止一拍，可以说，在他的刀砍到雪女身上之前，自己的喉咙就会先一步被彻底撕烂！
“回来！”就这在危急关头，冲在前面的海洋突然觉得背心一紧，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了后面，堪堪的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一团人影从自己的瞳孔中一闪即逝，笔直的对上了扑来的雪女。就在两个人快要接触的时候，那道人影猛然仰下身子，躲过了那双枯瘦的爪子，左手五指飞快的两辆拼接，又再次分开，短短数秒内，就结出了四个法诀，只见黑暗中一条白银般的光线汇聚在人影的掌心，锋利如刀，将空气都切割的猎猎作响，刀气纵横，不偏不倚的就刺进了雪女的眉心印堂，不过这时候，在近处游走的雾天狗也呲牙咧嘴的对来人发起了进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道人影悬停在半空中的身子往右边侧了侧，就和雾天狗贴身而过，而后右腿抬起，飞快的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雾天狗来了一记甩踢，将这怪物打的哀嚎一声，转着圈子滚到了墙角里，撞的墙板咯噔一声巨响，显然伤的不轻，雾天狗想要站起来，前腿却因为刚才的重伤而受了影响，软倒的跪在了地上，以一双愤恨的眼神，盯着来人，好想要将他撕裂一般。而这道人影一击得逞之后，也没有了缠斗的意思，丢出一沓黄符阻止了再次扑上来的雪女，就趁势脱开了战局，脚尖在地面蜻蜓点水般掠过，飞速的退回了太极本阵中。
“没事吧？”欧阳陌和玄机子收回了扣在海洋肩膀上的手，带着些关切的询问了声，而刘宏则蹲着身子，弯下腰，左手支撑在地面上，盯住了前面的雪女和雾天狗，原来刚刚那刺雪女，伤天狗的闪电一击，正是他的杰作。
“哎呦喂，日本的妖魔鬼怪倒真有那么两下子呀！中了我的三阴戳妖刀，竟然还能没形神俱灭！”刘宏嘴上的那跟烟随着他的说话语气的时高时低，不停的上下晃动着，这使得他整个人显得颇为痞态，混没有出家人的雍容华贵，仙风道骨。
直起肩膀，刘宏的脸侧向了一边，对着海洋和其他几个人叮嘱道：“待会，除了我，玄机子师叔，欧阳师弟之外，其他人都别超过你们脚边的那条白线，也就是阵法所覆盖的安全范围之内。不然的话……”说到这，他的话音停了停，夹杂进了三分凝重：“你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用说的那么直白了。总之，关心好自己的安全，其他的，有我们对付，不用你们操心！”
金属熔铸的甬道铁板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黄符，一道道乳白色的血液呈放射性溅射，星星点点遍及了雪女和雾天狗的身后，雾天狗还好一些，只是被打了一枪又蹬了一脚罢了，还有恢复的余地，也正因为伤势影响到了它的妖力，所以现在众人四周的雾气，明显要比先前少的多了，最起码，还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远处有什么。而和雾天狗相比，同样身为式神的雪女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此刻，她的整个额头都流满了乳白色的血浆，被刘宏中指点到的位置，先前只是一枚铜钱大小的伤痕，可到了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大，就像传染性的皮肤病一般，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开来。更可怕的是，伤口的附近还有一圈金黄色的东西，灼热而耀眼，这之中的能量，竟是令人匪夷所思，也正是因为这种能量的存在，让雪女根本无法自我愈合，扩散开来的伤口，仿若一个黑洞，要将她的整张脸，吞噬掉！
看到那只从开始到现在，始终瞪着自己的雾天狗，刘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老是看着我干嘛？不爽？不爽你就来咬我呀！”当然，他的这句话也是为了调节下大家此刻紧张的情绪，果然，刘宏的这句嚣张至极的对话，再加上刚才交手的小胜，顿时鼓舞了大家颓废下去的士气，海洋，荆城垣等人涣散了的眼神，也都慢慢的发亮起来。
这雾天狗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他的话，只见它自发性的向后面靠了靠，显出了一点畏惧，接着竟仰起脖子，如北方的野狼般引颈长啸起来。
“嗷……”
“嗷……”
“嗷……”时起时落的狼鸣，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通道里，一会儿回荡到这儿，一会儿盘旋到那儿，音色伴着调子，显得分外悲凉。
“他是在呼叫同伴，或者是自己的主人！”欧阳陌的眼神眯了眯，看出了蹊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不管如何，都是会来的。与其一个个的去找，倒不是一网打尽，说不定会捞到一条大鱼，得到我们想要的线索。”刘宏挥了挥手，打住了正准备抽身干掉雾天狗的欧阳陌。
“有道理！”玄机子接口道，和这个老道士接触了几天，刘宏发现，他并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装B型人物，只是由于保镖干久了，话说得少了点而已，有时候，他还是挺合群的。正说着，玄机子身形情不自禁的一个晃动，目光沉着，山羊胡须在颌下无风自起，他眼神一动：“注意，正主儿来了！”
“铛铛铛……”
“铛铛铛……”
三个人动了动耳朵，没错，是木屐声。
紧接着，视野里，慢慢飘出了两个儿童长相的小娃娃，她们都穿着精美的日本刺绣和服，头发梳理的也很是好看，小脸蛋儿精致有型，分外的可爱。只不过，她们走起路来，却是飘着的，就像是某种灵魂一般。
飘着飘着，两个女孩娃娃在鼓点中，唱起歌来。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妈的，这又是什么东西！”这声儿太邪乎，太恐怖了，就像是一条条毛线，挠着海洋的心间，以至于他再次捂住了耳朵。
“阴阳师的童子御守！”刘宏一边说，一边将右手探进了后腰，紧握起那柄冰凉的法剑。
“什么御守防守的，日本鬼子就爱给自己脸蛋上贴花，这分明就是人皮傀儡，才十岁不到的两个孩子，竟然就这么给剥了皮，做成了这个邪物，也就只有日本鬼子，才有这么狠的心！”玄机子愤怒的说道。
“人皮？！”海洋大惊失色，再也不敢看那两个笑吟吟的娃娃了。
“铛……”木屐声越来越近，一个萧长的身影慢慢的在雾里浮现，看到了这个人，刚刚还在咬牙切齿的雪女和雾天狗，也知趣的从两边退了过去，跟在了那个人的背后，看这两个畜生的眼神半躲半闪的，好像对这个人很是畏惧。
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白色高筒帽，一只手温和的抚弄在了雾天狗头顶的黑色碎毛上，嘴角发出一抹邪邪的笑意。
“中国的驱魔人？”
“或者应该称你们为道士？”
他的汉语发音不是很标准，游离中带着一些隐隐的日本人说话特有的强调。有些傲慢，也有些趾高气昂。
“呵呵，你们果然在这里。”刘宏嘴上的烟动了动。
“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在吗？阴阳师阁下。”
阴阳师的眼睛如毒蛇般在几个人的身上扫了一扫，随即冷笑一声：“当然不止我一个，我只是来放养宠物的而已。”说完，他再次摸了摸雾天狗的脑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但很可惜，对付你们，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言不惭！”
“逞口舌之利……”阴阳师那死人般的目光带着诸多的不屑，一只手从雾天狗的脖颈抚摸到了后背。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对齐的眉头皱紧，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接触到的位置，在那里，一个弹孔清晰可见，只不过，并没有流血而已，显然是刚才海洋那一枪的结果，虽然只是分身，但伤害，也转嫁到了雾天狗的身体上，只不过，没有危及到生命罢了。
“你们……竟然伤了它？”阴阳师眼神变得愈发犀利，笑意也僵硬在了嘴角。
“如果你再来晚一点，这个畜生指不定就被炖成一锅狗肉汤了。”刘宏唰的一下抽出了法剑鱼肠，低声对着后面的玄机子和欧阳陌道：“待会由我出手，你们保护大家，防止那些式神的偷袭。”
“嗯。”欧阳陌和玄机子点了点头。
“伤了它？你们竟然忍心伤了它？难道不知道，雾天狗的毛皮，是最为完美无瑕的吗？”阴阳师自言自语道。
“毛皮，这么大的雾气，我倒是没看清楚，但我起码知道，它的心和你一样，都是黑的！”刘宏道。
“好，好！”阴阳师不怒反笑：“既然已经有了缺陷，那留着就在没有意义了。”说完，他的手一掐，就捏住了雾天狗的脖子，等到放手时，雾天狗的尸体就已栽倒在了地，尚没有完全死透的尸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根据我大日本阴阳道交战前的礼仪，我向你们通报一下，鄙人是阴阳师家族家主安倍正焕先生的独子，三品阴阳寮：安倍三成。而我的目标是，将你们的尸体，挂在旗杆上，喂我的式神们！”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刘宏吐出了口中的烟，身形一动，就脱离太极阵，冲向了不远处的安倍三成。
“叮！”
三米之内，神芒电击！
安倍三成幻影般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堪堪的迎上了刘宏的飞袭！
紧接着，两个人的武器，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单手斜握住法剑的刘宏，脸上展现出若有若无的笑容；而安倍三成则铁青着脸，大概是在全力压抑自己心中狂暴的倾向吧，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看到，他握着武士刀的手臂在轻轻的颤抖。也许是为了止住剑刃颤抖所发出的声音吧？
蓦然间，刘宏握剑的手向后一收，将剑举到小腹部，尽管鱼肠剑只是一柄匕首而已，但他还是用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的尾部，看起来就像在力量对决中，禁不住剑的重量似的。
就在此时，安倍晴明柔媚的把手里的长刀高举过头顶，后脚猛的蹬地，短短的距离在一瞬间就不再存在，刘宏刚来得及将剑举过头顶，锐利的锋刃就带着切开风的呼啸斩下。
不过刘宏不愧是青城山的首席道家弟子，尽管架势还完全没有拉开，却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安倍三成向后小撤一步，挥手就是一次横斩，却被刘宏以剑格挡开来。刘宏踏前一步，趁着安倍三成右手因为横斩向外展开，一时半会收不回来的空挡，把剑举过头顶就要刺下，却被安倍三成的左手迎面一拳打得向后仰倒。
紧接着安倍三成的右手刹住了去势，手腕一转又斩了回来，直取刘宏的头颅，哪知刘宏就着后仰的势态向后一个后滚翻，躲过这一击，随即向一侧狂奔出一段距离，想要重整势态。
安倍三成立刻跟上，他格开刘宏仓促间刺来的剑锋，一个转身后背贴上刘宏的前胸，右手就着转身的势态先是对着刘宏的腹部来了一次肘击，随即竖起手臂将刀柄那镶嵌着童子装饰的尾端砸在刘宏的腮帮子上。
刘宏有些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两小步，冷不防又被安倍三成一个回身上段踢踹中左肩，刘宏那看起来单薄得像是能被风吹起的身躯被这一脚踢得一边转圈一边后退，连转了两圈才再次稳住身形。
刘宏稳住身形的瞬间，安倍三成的攻击接踵而至，刘宏突前一步躲开斩击，挥剑砍向对手的脚踝，却被对手挑起躲过。这时刘宏踏出的前腿大力蹬地，蹬地的同时挺直腰部，硬生生的扭转了身体因为斩击而前倾的势态，向着在空中的对手顶出自己的手肘——别人看不出来这一击的难度，但欧阳陌和荆城垣却是同时有些惊讶，这完全是一种神乎其技的动作，要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这种动作，真的很难，很难。
安倍三成被顶的凌空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才调整好姿势，落地的时候刘宏已经就着沉重的脚步声杀了上来，仓促间安倍三成跳上了阶梯的一端，躲开刘宏的锋芒。
刘宏紧随其后跃上阶梯，动作轻盈得就像一只鸟儿，但落地的时候刘宏却没能站稳，向着安倍三成的方向滑了过去。滑步激起的烟尘瞬间淹没了二人，只见烟尘之中闪过几次刀剑碰撞擦出的火花，相伴而来的还有金属摩擦时那尖锐得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鸣响。察觉势态对自己不利的刘宏向后连翻三个筋斗，于是双方的距离再次拉开。
再次进入对峙状态时，安倍三成沉重的喘着粗气，他的左臂上留下了可怖的伤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袖。刘宏则呼吸相对平稳，鲜血正从他左脚脚踝上的伤口里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洼。一旁观战的欧阳陌注意到，这个日本阴阳师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那种压抑着的痛苦和生涩，而是露出像野兽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第二回合开始的比众人预料得还要早，安倍三成率先发难，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一下子冲过了二人间短短的距离，举过头顶的武士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下一秒，安倍三成向上刺出的刀与刘宏格挡的匕首交错而过，两个人的传导在武器上的法力陡然一个剧烈的碰撞，立马爆裂出一条条流星雨似地光斑，二人先是被骤然暴起的闪光吞没，又被冲击波冲离原位，分别向两边飞去。接着冲击波造成的狂风扫向周围的众人，逼得大部分都闭上了眼睛。
刘宏落地的瞬间也不调整姿势，硬是凭借着腹部的力量与敏捷稳住身形，像子弹一样再一次对安倍三成激射而出，他衣服上燃起的火星就这么被冲击时的狂风吹灭，化作缕缕青烟勾勒出冲击的路径。
安倍三成也不甘示弱，趁这个空挡侧过身子，用右肩膀对着刘宏，同时将刀收到左侧的腰部。刘宏不是笨人，一下子认出了那个姿势，日本武士道最常用，也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技能——拔刀术！
看起来，安倍三成准备拼死一搏了。
刘宏挥剑砍下的同时，安倍三成双腿用力撑起的同时转动全身，结合腿部、腰部和手臂三部分的力量，将收束在腰际的武士刀由下至上斜着挥出，随着清脆的金属鸣响，刘宏的鱼肠剑脱手飞出，但是剑的碰撞也减慢了安倍三成的刀速，让刘宏最后一毫秒偏头躲开了势如破竹的扫过来的锋刃，只不过他额头上的一缕发丝却未能幸免，被齐刷刷的切掉一片，像羽毛般在二人身侧飘舞。
“晦气！”凭借自身对风元素的操纵，刘宏在半空中以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姿势连续翻转了三圈，这才退到了一处合金墙壁下，手肘一带，拔出了刚刚脱手，被钉在上面的匕首。
时不待我，只见刘宏刚刚取下匕首，安倍三成就再次出现，双目中透着一种绝望和疯狂并存的野性目光，双手各执着一直苦无，乘着刘宏刚刚落地，从刘宏的侧后方直接杀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雪女，阴阳寮！（2）
“晦气！”凭借自身对风元素的操纵，刘宏在半空中以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姿势连续翻转了三圈，这才退到了一处合金墙壁下，手肘一带，拔出了刚刚脱手，被钉在上面的匕首。
时不待我，只见刘宏刚刚取下匕首，安倍三成就再次出现，双目中透着一种绝望和疯狂并存的野性目光，双手各执着一直苦无，乘着刘宏刚刚落地，从刘宏的侧后方直接杀了过来。
刘宏一个侧退步，撞入他的怀里，肘部狠狠的击在他的胸腹之间，不是刘宏不想直接攻击他的胸口，而是刘宏根本没有机会，刘宏要是直接去攻击他的胸口，其结果必然是要被他先刺中后心。
刘宏的左臂上被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至于安倍三成右手中刺来的苦无，被刘宏以右手架住他的手腕。
“哼！”
安倍三成吐着血，向后飞退，后退中还不忘将两只手中的苦无向刘宏掷来。
与安倍三成一触即分，刘宏毫不停留的向前冲去，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潜行，在奔跑中，两抹淡青色的光涟缭绕到了他的十指间，璀璨夺目。
苦无的破风声越来越近，刘宏面色冷漠，都也不会的就是一刀劈向后面，铛、铛，两声轻响，断成四节的苦无掉落在地上。
脚下一用力，刘宏跃至空中，又有两只苦无钉在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空中一个前翻，终于将脸转了过来，不再处在那种背后对敌的被动状态。
“八嘎！”安倍三成大喝一声，再次出现在刘宏的面前，自下而上，两只苦无，一只刺向他的胸口，一只刺向他的喉咙。
“风术——云梯纵！”
刘宏左脚在右脚上用力一点，一个六边形的透明结界一闪即逝，与此同时，他整个人成功的浮到了空中，再向上凭空升起三十公分，右手握住‘鱼肠’自上而下的用力一挥，左手也开始快速的结印。
安倍三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左手向上用力一翻，用左手上的护腕和刘宏的‘鱼肠’狠狠的碰在了一起。
铛的一声脆响，护腕竟然没有被刘宏的‘鱼肠’劈开，这是刘宏拥有‘鱼肠’以来前所未有的事，其实一直在刘宏的心目中，除了龙虎山代代相传的正一天师剑以及日本战国魔器，织田信长用过的妖刀正村，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的上这柄鱼肠的，看来这小子的护腕也是不一般啊！
‘鱼肠’被阻，刘宏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不妙，顿时手上一用力，将‘鱼肠’一绞。刘宏的不妙感很快的就变成了现实，安倍三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之色，左手一扭，缠上了刘宏的‘鱼肠’，死死的抓住‘鱼肠’不放，顿时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他握住‘鱼肠’的手，用力一拉。
刘宏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安倍三成乘着这个机会，右手一用力狠狠的刺向刘宏的咽喉。刘宏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是用力一扭腰，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要害。右腿屈膝用力向下一磕，舍车保帅。
“厄……”一种钻心的疼痛窜上了刘宏心头，安倍三成右手的苦无刺穿了刘宏小腿，再刺进了刘宏的大腿。
刘宏也不再管，什么安全距离不安全距离的。大喝一声，左手移到嘴边，“火术——焚城烈焰”。一连七颗火花直接喷射而出。
感到不妙的安倍三成，立刻放弃了插在刘宏右腿上的苦无，右手的长袖挥舞着，试图阻挡那些转瞬及至的火焰。
“啊～～～！”安倍三成凄惨的大叫一声，全身一片焦黑，抓住‘鱼肠’的手，也不由的微微放松。
刘宏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右手握住‘鱼肠’顺势就是一刺，将剑尖狠狠从他的肩关节刺入，用力一扭。
“啊！”安倍三成疯狂的大叫一声，右手握拳狠狠打在刘宏的肚子上。
刘宏就像是恍然未觉一般，只是双手握住‘鱼肠’的柄，不断的用力撕扯着。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跌落到地上。
短暂的厮打很快结束，刘宏和他各自在地上一蹬，用力分开，刘宏抓住最后一刻的时机，‘鱼肠’一挑，将他的整个左臂卸了下来，周围顿时蒙上了一层血雾。
安倍三成再次大叫一声，右手捂在左肩的断臂处，向远处奔去，过程中还不忘回头怨毒的看了刘宏一眼。
刘宏虽然有心追上去，将他干掉以绝后患，可是刘宏现在右腿也受了重伤，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追上他。刘宏对着安倍三成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叫道：“帮我给你父亲带一句话，就说即使他有多大的野心，在中国这片土地上，都不会得逞！”
拂晓的晨曦照在大地上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荆城垣很小心的在衣服上撕下了一段布条，帮刘宏裹在了伤口上，而玄机子则对他施展了一个治愈性的咒语，休息十来分钟，也就不耽误行走了。一行人打开地下通道的另外一端出口，顿时有一股清新的空气传来，让压抑的他们也感觉好受了不少。
实验中心，某房间。
“怎么样？三成那个小子还没有醒吗？”一个神着黑色武士服的老人问道，他头上的斗笠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祭’字，苍劲有力，映的整个人显出了一种别样的神采。
“族长大人，我已经给少主做过治疗了，少主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失血过多，还要再昏迷一段时间！不过，他在开始的时候还清醒了一段时间，乘着那段时间，已经将情报回报清楚了。”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的青年男子说道。
“哦？”安倍正焕的脸上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
“昨天夜里，少主在放养爱宠雾天狗时，遭遇到了一行奇怪的中国人，他们中有四个是解放军的服装，还有一个女的，保守估计，另外三个，应该是传说中的东方道士，少主和其中一个人交手，不敌，被斩掉了左臂。左肩的骨骼和经脉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基本上已经不具备恢复的可能了！”
“族长大人，光秀君还少说了一些，就是对方出手的只有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中国道士，而且根据少主的判断，那个人受的伤也并不严重，毕竟他在医道上的造诣也是相当的不俗。还有就是那个道士甚至还放出话来，要向您挑战！”说话间，四男一女，一行五人进到屋子里。
“那么所有的资料都表明，我们的踪迹已经被发现了，对吗！”安倍正焕的脸上玩味之色愈发浓重，渐渐的变成一个不可捉摸的笑意。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为什么只派了这么少的人来呢？这简直就是送死！”名为静音的女阴阳师，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着静音，安倍正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溺爱的表情：“你还是太年轻了，还不明白一个国家在什么情况下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在不知道我们的目地之前，他们只能投鼠忌器！”
“族长大人，我想去会一会那个能伤的了少主的家伙！”冷冰冰的男子开口道。
“哦，你也有兴趣，右卫门君。”安倍正焕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族长大人，您现在年事已高，少公子业已成废人，我想下一任代目的位置恐怕需要再次商榷一下了。如果连这个东方道士都胜不了，我又如何有资格向您挑战呢？”冷冰冰的男子，抬起头目光分好不让的和安倍正焕对视着。
“左右卫门，你太放肆了！”另一个青年男子，面色不悦的走到左右卫门的面前。
“没有关系，季见，我正有意思让他们去会一会那个，声言让我寸步难行的支那人！”说道这里，安倍正焕的面色一正，声音也变得非常威严。
“安倍丸，安倍光照，安倍兼晴，左右卫门，四大家臣听令！”
“在，族长大人，请您吩咐！”在族长的号令面前，三人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的，毫不犹豫的就放下了男人价值千金的膝盖，半跪在了地上，同时应诺，而左右卫门僵直的站在那里，看了看其他三人，眉毛皱了皱，也跪在了地上。
“为安倍家，更是为了大日本天皇的光荣而战！”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安倍正焕的声音停了下来，原本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闪现出一抹怨毒之色。在深吸一口气后，才接起了刚才的话：“记住，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杀光这些家伙，千万不要让他们进入实验中心，耽误我们神圣而又伟大的计划！”
“遵……”四个人刚要低头肯首，却被安倍正焕挥手打断，四人只得将遵命那两个字硬生生的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等等！”
“族长，还有什么吩咐？”
“嗯。”安倍正焕欠了欠身，然后闭上了眼睛：“如果任务失败，就不要再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四个人弯下的腰明显的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露出了出人意料的震惊和慌乱。身为阴阳师家族最杰出的一代接班人，最习惯耍些小聪明，以此来揣摩族长心思的他们，自然懂得，族长口中的‘不要回来’是什么意思。这一刻，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任务的重要性，肩上的担子是多么的沉重。绝不仅仅是切磋亦或是报复那么简单。在这古老的中国，不是也有句谚语，叫做‘不成功，便成仁’吗？
“嗨！”在简单的准备了一番后，名动日本风水界的四个翘楚，终于全部出动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国外进行战斗，也是四个人唯一一次需要同时出手的实战。

第一百九十六章 教授的保险柜！（1）
就在，突然听到身边的海洋利索的拉膛声，紧接着就噼里啪啦的开枪了，而且还是连续不断的枪声。
“怎么了？”欧阳陌蹙了蹙眉，问道。
“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刚刚不见的女妖，又跑出来了，但是太快了，我打了几枪就看不见了。”海洋道。
正说着，海洋又举起了枪：“来了，又来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正是那个形如鬼魅的雪女，正攀爬在墙壁上快速的移动着。
海洋和李克用同时开着枪，在墙壁上打出了好几个洞，但那个家伙跑得也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冲到了众人面前，飞扑的向海洋过来。
“啊！”海洋大叫着，不但没躲，反应迎了上去，对着那个家伙就开枪。
“找死啊！”欧阳陌飞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雪女就这么扑了个空。
“克用，小心！这家伙又朝你去了！”海洋对着右边的李克用喊道。
“收到！”李克用此时也开了火，枪声扫过，那个披着白色绒毛的雪女好像惨叫着又爬到了墙上。
这地下通道本来就狭小，大家又因为怕会误伤，所以开枪的时候都很谨慎，但是却随了这个家伙的愿，这么小的地方，正可以利用她移动快的特点，不时的向众人发动着骚扰。
“快过来，前靠背站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攻击我们身后了。”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玄机子终于开了口。
于是所有人站到了一起，不时的盯着这个不停在墙上跑动的家伙，看清了机会就开上一枪，那个家伙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这么和几人周旋着。
“怎么办？”海洋问道。
“师兄估计还在和那个日本人缠斗，我们先把她收拾掉，然后再清理门口的。”欧阳陌道。
“但是他的速度这么快，我们根本打不到啊。”
“那就比比，看是他快，还是我们的枪快，你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把他逼到死角，留给我解决！”欧阳陌道。
于是海洋和李克用，荆城垣等人便开始的连续的射击，雪女虽然跑得快，几米远的距离，闪一下就不见了踪影。但海洋和李克用一个打前，一个打后，它夜就只好往中间躲，不一会，众人的子弹就要汇合，雪女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什么也不顾的就向中间的位置扑了过来。
“趴下！”欧阳陌大叫了一声。
海洋和李克用听到这一句，想也不想的就立刻趴了照做了，转头看去，只见欧阳陌整个人都被她扑倒了，此刻，雪女正狞笑着撩开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张开满嘴的森森白齿，伸出了一条满含腥臭味的舌头，用那滑溜溜的舌尖，卷向了欧阳陌的脖子。
还不等海洋起身帮忙，欧阳陌就抽出了匕首，狠狠的刺向了雪女眉心上那处方才被刘宏的符咒烧灼的地方，之后便旋转了一下剑柄，雪女立刻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
“看什么，开枪啊！”看到面面相窥的两人，欧阳陌骂道。
“好，好！”
于是海洋和李克用便全力的向这个家伙身上打去，起初它还有些抵抗，躲着他俩的子弹，慢慢的，射出的子弹留在它身体上的越来越多，雪女即便是再能扛，也给折腾得差不多了，终于，身子一歪，直挺挺的躺在了那里。
欧阳陌伸手握向了它眉心上的刀柄，一把拔了出来，随即一脚就把那个家伙的脑袋踢了个稀烂。
看着这种惨状，荆城垣不禁一手捂着嘴，一手搭在墙壁上，恶心的呕吐起来。她相信，自己以后是再也不会喝豆腐脑了。
雪女不再动弹了，这时通往地面的阶梯口又有了一阵响动，众人马上条件反射似地举枪向上，却看到是刘宏那劳累的模样，瘸着腿，一点一点的走了下来。
看到他无事的下来，大家都松了口气，虽然他身上都是血，但除了腿上和肩上的两个口子外，其他的血都不是自己的。
“你没事吧？”欧阳陌问道。
“差一点！”刘宏吐了吐舌头，神情轻松了下来：“这小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妖法，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到最后竟然连忍者地火雷玉都用上了，炸出了好大一块烟雾，乘机逃走了。不过好歹留下他一条膀子，给那些日本人一个警告。”
“伤了安倍正焕的儿子，我们接下来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了！”玄机子道。
“呵呵，这倒没什么，伤不伤，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刘宏冷笑道。
“既然安倍三成都到了这个基地，恐怕安倍家这次是倾巢而出，孤注一掷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诱惑，还真让我有点惊讶！”
玄机子好像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但不再说什么了，一行人端起了各自的武器，看着渐渐到底的通道，相信又一次的战斗要开始。
“小姑娘，你现在也不紧张了吧。”队伍中，海洋拍了拍荆城垣的肩膀。
“纠正一下，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荆城垣。”荆城垣撅了撅嘴，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一些，不过刚才的那一番呕吐，还是让她的脸色苍白苍白的，白皙中透着一根根血丝。看起来，她似乎对于别人对她年龄很小的判断，感觉很是恼火和郁闷，不过这也难怪，谁让她长着一张可爱的瓷娃娃面孔呢？
“哦，荆城垣，很男性化的名字，开始怎么不告诉我呢？”海洋问道。
“那个时候我还有些自卑，但现在我不会了，我相信自己应该可以独自应付危险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表现的比你差。”荆城垣得意的笑了。
听到她的话，前面的刘宏身子显然顿了一顿，想说什么，却还是打住了。说心里话，他很高兴荆城垣可以有如此的变化，因为她终于从一个女孩，成长为一个合乎标准的国家战士，是的，或许只是战斗，只有杀戮才可以让一个人迅速的成长，但看着她坚毅的脸，刘宏也多了一股惆怅和不安，他很害怕荆城垣会失去了自己的那份单纯和善良，而蜕变为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打拼出来的冷血者。
“这几个军人倒真了不起，什么都不怕，不知道死是何物啊！”正在思考之际，欧阳陌突然对刘宏感叹了一句。
“错，他们正是因为尝试过了死亡，所以才会如此的勇敢，不从死亡的边缘挣扎过来，是根本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刘宏沉吟片刻，说道。
“你好像是哲学家呢，满嘴的大道理。”欧阳陌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要到了。”刘宏举起手，打住了众人的对话，手枪对准了门口，徐静待发。
同时，处于后面的其他人也紧张了起来，有枪的都将枪口对准了门的不同方位，已方便射击。
只听得叮的一声，门打开了，果然如刘宏所料，当先就有成堆的丧尸堵在了这里，他们好像早就闻到了刘宏等人身上的肉味，不顾一切的要冲进来，而众人的子弹也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有了一段时间的配合，海洋，李克用，冷胖子，王援朝，荆城垣这几个枪法不赖的人也组合的得心应手了，一只只的丧尸倒在他们面前，而大伙儿也借着他们倒下的瞬间跑出了地下通道，边跑边打的向外面的街道跑去。
“不要恋战，他们打不完的，只会浪费我们的子弹。”刘宏道。
“你有什么计划吗？”荆城垣问道。
“计划？倒还真有些困难。”刘宏道。
“啊？”荆城垣苦着脸：“那我们怎么办？这些丧尸，踩也能把我们踩死了！”
不过刘宏却没对她的话给予任何答复，像是发了呆。
“喂，喂？你在干什么呢！所有人的性命现在可是都在你的手上啊！”荆城垣有些生气了。
“嘿嘿。”刘宏的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一辆军用吉普车，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垣垣，想不想玩一次真人版的极品飞车加头文字D？”
“啊？什么意思？”
刘宏把目光投向玄机子，欧阳陌，以及海洋，用手指了指那辆车，似乎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你……你是要？”荆城垣忽然明白了他的企图。
“知道了，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掩护，我去拿车。”刘宏大叫着。紧接着就抽出鱼肠剑，加快了速度钻进了尸群，一阵砍瓜切菜，这才顶着血雨靠近了车子，而欧阳陌等人则站到了门口做着最后一轮的抵抗，但那些家伙实在太多了，而大伙儿的弹药又有限，不得已咬咬牙，跺跺脚，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欧阳陌的带领下，所有人齐齐的来到了那辆吉普车停靠的位置，这时刘宏已经发动了引擎，众人打退了跟上来的丧尸，便纷纷向那辆车跑去。刘宏果断的降下了车窗，他知道他们是不会开门进去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教授的保险柜！（2）
“知道了，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掩护，我去拿车。”刘宏大叫着。紧接着就抽出鱼肠剑，加快了速度钻进了尸群，一阵砍瓜切菜，这才顶着血雨靠近了车子，而欧阳陌等人则站到了门口做着最后一轮的抵抗，但那些家伙实在太多了，而大伙儿的弹药又有限，不得已咬咬牙，跺跺脚，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欧阳陌的带领下，所有人齐齐的来到了那辆吉普车停靠的位置，这时刘宏已经发动了引擎，众人打退了跟上来的丧尸，便纷纷向那辆车跑去。刘宏果断的降下了车窗，他知道他们是不会开门进去的。
七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跳进了车窗，海洋也在第一时间关上了窗户，跑得快的丧尸虽然都趴到了车门上，但机灵的海洋已经开动了油门，车子又一次从尸群中冲了出去。
“我们去哪里？”欧阳陌问道。
“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但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啊。”刘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他们是下午出来的，一点没有注意时间会流逝的如此之快。
“是啊，这个时候似乎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饭馆还开不开门？”欧阳陌附和道。
“哈哈哈，当然会的，就算不开我们也可以自己动手嘛。”刘宏双手转着方向盘，一只脚踏在油门上不放，一边撞开四处围攻的丧尸，一边调侃道。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做的，都这个时间了还可以笑得出来。”荆城垣终于被他们俩弄得受不了了。
“不用担心，看这辆车地质地，应该是悍马地盘的南京吉普，明显经过了改装，不但稳定了车速，还在外围镶嵌了一排钢板，就连这窗玻璃都是防弹的，别说是咱们横冲直撞了，就算是呆在里面睡觉，没个几十分钟的死缠烂打，这些低智商的丧尸们也破坏不了这辆车。”刘宏毫不在乎的道。
看来他对汽车这方面很是懂行，要是换做常人，偶然接触一款自己没用过的车，肯定会战战兢兢的，这也不敢开，那儿也不敢碰，生怕出了什么不可驾驭的意外，可刘宏就完全不同了，只消一眼，就看清了车子的牌子，性能和改装的部件，上手就开。
“你怎么这么确定？要是万一……”荆城垣允自犟嘴道。
“我的大小姐，说句老实话，我就算车门不锁？这外面的把手，它们会拧开吗？”刘宏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万一……要是再出现几个我们先前遇到的大个子，就跑吧！我不信，它还能跑得过汽车！”
“刘特派员，我建议我们还是先去实验中心里的主任办公室看看。要是他还没有遇难……或许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顾惜冰说道。
刘宏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岔了个话题道：“和你们储存电子档案的地方，是一条路吗？”
顾惜冰咬了咬牙：“不是！”
“主任办公室很特殊，所以安排在了实验中心的地下室。”
“地下室？有点危险呀！假使那里已经完全被丧尸或者变异体占据的话，我们贸然进去，就遭殃了。”刘宏道。
“是啊！去那干什么呢？那里有什么呢？看着那些死人的尸体吗？要不是那个狗币主任，这里能变成现在这幅摸样吗？一千多号人，还有咱带的二十多个兄弟，他们没死在保卫祖国的战斗中，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的手里！你们说，这笔账，我去跟谁算？或许吧！你们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但我却懂得，清清楚楚的懂得，那些战士们并不是名单上打钩钩的一个简单的数字而已，那是长官们的希望，长官们的心头肉呀！”海洋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眼圈通红，但用意却很是明显，让顾惜冰一阵难堪。
“但是主任的命非同小可的。”顾惜冰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那我们的命就可以被随便的浪费吗？”海洋回答道。
“呵呵，海哥。”刘宏从方向盘上撤下一只手，搭在了旁边海洋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不是用来玩的，我们不能重来，我们也不能回头，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就算错了，也要将错就错！”
“以我看来，两件事都重要，我们不能舍弃任何一个，但为什么不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呢？我相信，在击伤安倍三成之后，他们肯定会派出大队人马来伺机干掉我们，至少在这个基地里，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之前，是决不允许任何一个活口出现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引开那些阴阳师的注意，先去地下室，然后再折返上去，这样不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将所有的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刘宏说道。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海洋打断了他的对话，因为再这样说下去也是没有用的，车在刘宏的手里开着，而刘宏潜意识里也已经成了小队里的指挥人，只有他有决定去哪里的权力。
“主任办公室里各种物品都很齐全，我希望待会你们能弄到一点丧尸身上的病毒，我想提取出来，备份。如果可以侥幸逃生的话，上交给国家，或许能得到不少的益处。”
“哼哼，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利用这些病毒呢？说不定你就是那个背后的人，和那些日本人一伙的。”李克用冷笑。
“呵呵，是啊，我就是那个背后的人，你们可以死了。”顾惜冰绝无绽笑道。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虽然刘宏刚刚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却没有办法断定，其实，顾惜冰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什么实验中心的某个助手，亦或者，绝不仅仅是一个助手那么简单！毕竟，刘宏隐隐觉得，她还有些事情始终藏着掖着，没有说出来，但既然黑手的对象已经明确指向了那群意图不轨的日本人，顾惜冰也就没那么大的疑点了。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调查员是什么样吧，刘宏暗暗想着，现在大家已经身在这里，也没有了任何选择的权力。
“好了，别闹了。”刘宏摆摆手：“大家都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别互相猜忌了，不然的话，后面的路还真不大好走！顾小姐，接下来路怎么走？你说，我开！”
顾惜冰点点头，暗暗的对刘宏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把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走的路碰对了，就快到了，一直朝前，然后左转，就是那栋楼，你应该能看到！”
“OK！”
刘宏一个转弯，猛然加快了速度，大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因为他现在的车正在冲着一个大门撞了过去。
“忘了说系好安全带了！”刘宏说完这话，这车已经飞进了门里，落地后几个旋转，晃得大家晕头转向的时候才停下来。
“哈哈，我早就想试试这样停车了，帅吧。”刘宏翘起大拇指说道。
“帅你个头，差点没撞死姑奶奶！”荆城垣揉了揉头，火冒三丈的道。
“哦，伤着没？抱歉抱歉。”刘宏笑了。
实验中心，地下室没有电梯，众人只得鱼贯而入。
门是开着的，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只有不到十平方大小，靠墙放着几个大铁柜，剩下的便是拖布，吸尘器，还有垃圾筒等一些清洁用品了。
于是刘宏等人便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几个柜子上，这个柜子前半跪着一个人，看着皮肤，已经死去多日了，穿着白大褂，应该就是这个实验室里的吧！
“他是……你们主任？”
顾惜冰摇摇头：“他是主任的助手林田中。”
刘宏可不管这人叫什么，他此刻只想把这柜子抬走，可是怎么用力，那柜子都是纹丝不动，向后看去，才发现，这几个柜子都是被镶进墙里的，连接处都被焊死了，任谁也搬不动的。
于是，刘宏从死人的腰上拿出了钥匙，在这柜子上试着，试了几把后，柜门终于打开了，里面都放着床单和枕头一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
接连的，他打开了后面的柜子，放的东西都一样，直到打开最后一个柜子的时候，这才发现，这柜子里有一阵风吹过来，刘宏把里面的被子都拉了出来，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暗门。不由得收中一喜，便招呼众人过来看。
看到了这个门，大家也都十分的高兴，纷纷催促刘宏赶快打开。
又试了几把钥匙后，门被打开了，却是那种横拉的门道，门后出现在了一段爬梯，直通上面。海洋和李克用拧开了突击步枪上的狼牙手电照了照，发现这里很狭窄，并没有藏着丧尸之类的家伙，便放下心来，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上去。
爬了有一会儿的时间，刘宏碰到一个很软的圆顶，用手推了推，那个顶盖就被推了开来，刘宏掏出了手枪，等待着会有的危险。
不过什么也危险也没有，刘宏便悄悄的伸出了头，却看到这里灯光明亮，不时的还有一些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刘宏在确保没有了危险后，才爬了上来，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好像占据了整个楼层，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屏幕，那里被分成了十块的小屏幕，每个屏幕上显示科研基地不同的地域，那里有的遍布了丧尸，有的却是空空如野。
海洋，欧阳陌他们也陆续爬了上来，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惊讶不已。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教授的保险柜！（3）
刘宏在确保没有了危险之后，这才爬了上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大的屋子，好像占据了整个楼层，前方，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对着刘宏，那里被分成了十块的小屏幕，每个屏幕上显示着基地里的不同地域，有的地方布满了丧尸，有的地方却是空空如野，荒无人烟。
屏幕前的一张铝合金椅子上，斜躺着一个老头，和外面的那个死去的助手一样，同样穿着白大褂，不过看着袖章上的级别，显然要高了许多，很可惜，这个老人也已经断气很久了，尸体已经有了些腐烂的征兆，面目抽搐，看来死前很是痛苦，更为奇怪的是，他的左手握着一支大号的注射器，注射器的针头插在自己的胸口上，鲜血红了一大片，显然是死前所为，注射器里还残留一些蓝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紧接着，欧阳陌他们也陆续爬了上来，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惊讶不已。
“唉，连主任也没能逃过这一劫！”顾惜冰闭上眼睛，有些痛苦的唏嘘道。
“他就是你口中的主任？”刘宏翻检了下老头的衣冠，问道。
“是的。”
“嗯，遗憾至极。”刘宏惋惜了下。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有偷窥的爱好啊，这里几乎遍布了整个基地呢。”海洋一边看这屏幕一边说道。
除了这个屏幕，就是一个大的工作室，上面摆放了一些实验用具，还有一些不同颜色的液体。
“难道他也在研究这个病毒的配方吗？”刘宏看着这里的一切，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顾惜冰说道。
“找到保险柜了。”顾惜冰笑了笑。
“主任的性格我知道，但凡机密，都会装在这个里面，而不会透漏给其他人。”
“为什么？”欧阳陌被勾起了兴趣。
“应为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自己！”顾惜冰淡淡地道。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欧阳陌耸了耸肩。
“嗯！”顾惜冰看来也跟欧阳陌保持同样的看法：“我们基地百分之八十的研究结论都是由主任直接经手的，其他的也只有几个高等教授知道而已，至于信息的传递，则是单线加密链条，也就是直接传达给中科院，而不是军部或者中央其他部门。所以，这些年来，我们的保密措施从来都是最好的，以至于……如果不出事，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我们的存在。”
“深有同感！”刘宏点了点头：“就单单从保密上来看，就比我们国安做的要好的多。”
“呵呵。”顾惜冰傲慢的笑了笑：“当然不能和你们比，我们是国家科研机构游离于世界间谍目光死角下的影子，而你们，只是锦衣卫的亲军衙门而已。”
“锦衣卫？”刘宏倒是一愣，他没想到顾惜冰会给自己的组织安上这样一个比喻：“有点意思，还是看看这个保险柜里有什么吧！我希望，这个所谓的主任，能留下点什么，也让我们对上头有个交代。”
于是所有人放弃了参观这里的雅兴，跑向了顾惜冰这里。其实这里除了那个大屏幕外，就是数十个和屏幕相连的电脑主机。
说话间，所有人来到了这实验室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大型的保险柜，上面有一排电子的按钮，同时还在显示着时间。
刘宏来到跟前，仔细的查看着这个个保险柜，不一会儿他有些急躁起来。
“妈的，这种密码锁很麻烦的，只有三次机会，如果打不开，里面的一切都会被毁灭的。”刘宏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开吧。”玄机子说道。
“这……我可不知道密码。”说完，刘宏把头转向了顾惜冰，示意该她出手的时候了。
“看我干什么？”顾惜冰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交给你了。”刘宏拍了拍箱子，把位置让给了顾惜冰。
“可是我也不知道密码啊！”顾惜冰说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可也就只有你能想到了，毕竟你曾经是他的助手，关系颇为密切。”刘宏对顾惜冰说着。
“你们搜搜看这家伙的物品，有没有什么密码或者提示一类的东西。”
所有人均摇了摇头，老人尸体的口袋和衣兜都很干净，什么也没有，他的手机已经没有电，现在也找不到充电的地方。
“还没想好吗？”看着拧紧了眉头的顾惜冰，刘宏看着表问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试试吧！”顾惜冰伸出了，按了一组数字，电子锁上显示错误，接下来她就不敢再乱按了。
“试试他的生日”刘宏在一旁给她提示着。
“不可能的。”顾惜冰说道。
“那你们工作实验的日子有没有什么规律呢？比如日期。”刘宏说。
“这都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他临时安排的，从来没有正式的规章日程。”顾惜冰说道。
“那你们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一点交流都没有吗？”刘宏有些急了。
“没有，他不允许别人问他除了学术之外的问题，除非他愿意主动告诉别人。”顾惜冰说道。
所有的人都在此时泄了气，因为只有三次的机会，让大家无法去猜测各种的可能，最有把最有可能的数字排列出来，但因为顾惜冰对这个主任的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反正三次呢，不还有两次吗？你试试啊。”刘宏对顾惜冰说道。
“别急，别急，我在想。”顾惜冰深吸一口气，尽力回忆着那些和数字有关的事。
“会不会是手机号呢？”欧阳陌过来问道。
“聪明，但是这个密码的位数显然要小于那手机号的长度，我们只有两次机会了，到底是前几位还是后几位呢。”刘宏苦笑着问向了欧阳陌。
“当我没说吧。”欧阳陌离开了这里，去看那大屏幕了。
听到欧阳陌说了句手机号，顾惜冰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是？
正如越被人熟知的，也就是越不被在意的，她好好回忆了那个数字，伸出了颤巍巍的手，按向了那个保险柜。
数字一个接一个的显示在电子锁的小屏幕上，直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顾惜冰不敢再按下去了，她怕自己又会猜错了。
“按啊，你干什么呢？”刘宏催促道。
顾惜冰吐了口气，本着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的侥幸心理，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只见小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对勾，接着就是这保险柜打开的声音。
“哈哈哈，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宏大喜过望。
“是我母亲的忌日。”顾惜冰说完，已经满头大汗的坐到了一边，看着刘宏信手打开了这个保险柜。
“你母亲？”刘宏用疑惑的眼神回头看向了顾惜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顾惜冰摇了摇头：“先让我静一静，好吗？”
“好！”刘宏看出了她心里有事，也没再问了，再次把目光移向了保险柜。
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些钱，还有一个文件夹，和一个U盘，在最里面的位置，放着一个冷冻胶囊，布成功小心的把这个胶囊拿了出来，我看到它全身是一种金属制品，足有一个鹅蛋大小，在侧身的部位有一个小小的刻度计。
刘宏把它拿了起来，仔细的观看，而顾惜冰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上好像也露出了一点兴奋的表情。
“是它吗？”刘宏问道。
“是的。一定是提取出的病毒的样本，看来主任……在关键时刻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直到提取出病毒。这下我想，我们有救了。”
刘宏说完，就把这个胶囊放到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小盒子里，并将这个盒子塞到了背包之中，接着又把这柜子里除了钱的所有东西都装了进去。
“这些都是研究资料，一定会有用的。”顾惜冰并未阻止。
这时刘宏看到了玄机子正在紧张的看着屏幕，手中拿着一个好像摇控器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看什么这么有趣啊？”刘宏来到他的身边。
“我在看一些东西，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东西。”玄机子说道。
“发现什么了？”刘宏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还要再看一会儿。”
玄机子不停的把这些屏幕上的东西倒过来，快进过去的看着，刘宏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一会儿，刘宏就被他弄晕了。
“不行了，你看吧，刘宏要休息一下。”
刘宏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坐到了地上，玄机子却是越看越兴奋的样子。
“刘宏知道了，这不是意外。”玄机子说道。
“什么？什么不是意外啊？”刘宏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玄机子把实验中心核心实验室的摄像头调了出来，画面里人员慌乱，几个首先被感染的科学家互相撕咬着，就像是一只只磨牙允血的野兽，而在摄像头的下方，却有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健步从下面经过，对实验室里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你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计划有目的病毒扩散吗？”刘宏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掉包的助理长！
“什么？什么不是意外啊？”刘宏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当玄机子拇指敲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屏幕上刚刚被他暂停了的视频开始播放，紧接着他又把时间点往前拉了拉，顿时，大街上，实验室里，人物的动作节拍开始加快，慢慢的越来越快，要不仔细去看，甚至连他们的举头投足都瞧不清了。在快退了大约几分钟之后，画面终于啪嚓一声定了格。玄机子把手指了指正下方第三排中间的那个屏幕上，示意那儿是重点。
不得不说，这个实验基地，无论是设备还是布局，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专业化的预警系统，高强度的合金大门，以及目光所及的一草一木，都让人产生了置身于《星球大战》这种欧美大片里的错觉。
摄像机的视角很清晰，像素也高的吓人，轻而易举的就将核心实验室百分之八十的地域收入镜头中。
时光倒流……
大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诸多仪器和医用器械散乱无章的摆在那里。没过片刻，门被推开，几个打扮着很像护士的人走了进来，忙手忙脚的开始整理起来，看他们的动作快而敏捷，貌似很是赶时间。等他们忙完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这几个人刚出门，就有四个胸口挂着铭牌，白发苍苍的老人率先踏了进来，紧跟着他们的，是五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人，其中四人推着一辆小车，上面盖着一块布，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另一个人抱着厚厚的一大叠资料，眼神有些游离，在经过摄像头下面时，还有意无意的抬起了头，又迅速的低了下去，看他长相，浓眉，四方脸，口罩下是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摄像头没有记录声音，所以接下来刘宏他们只看到那四个老头对这几个中年人指指点点的，像是在吩咐着什么，他们也维维是诺的照做了。再往后，几个人便埋在无影灯下，匆匆的摆弄着什么。这一段没什么异常。
忙了大约十几分钟，其中一个老人喘着气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那个四方脸则起身去饮水机那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老人，老人大概是渴了，也没多想，拿起杯子也就喝下去了。看到老人一饮而尽，背对着镜头的那个四方脸穿着白大褂的身体明显抖了抖。
老人擦了把汗，笑着说了几句话，不过正要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却突地变了下，肩膀一颤，五指间的玻璃杯就滑落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听到声音，原本还在工作的其他人全都回过头来，此时，老人的身子已经从椅子上颓然的滑了下来，保养得还算不错的面孔涨的铁青，两只手死死的抠住了自己的脖子，不断的抓挠，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勒住了喉咙眼。
所有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一起涌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起来。那个四方脸此刻也蹲在地上，一只手指东指西。
身体上的剧痛迫使老人在地上打起滚来，甚至于玻璃渣刺进肌肤，扎出了许多了血口子，他都浑然不觉。两个教授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其中一个人用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碰了下就触电般的分了开来，然后对其余人又大声呼喊起来。看那样子，应该是老人的额头很烫，被他断定成了发烧。
未几，一个中年人端了一大盆水来，挤了挤毛巾，给老人擦拭着，这本是个很常用的降温过程，但用在老人身上，却丝毫作用都不起，更可怕的是，老人的肌肤开始长出许多水泡样的疱疹，表皮也变了色。眼睛瞪得老大，就快要突出来了。一张嘴不停地嘶吼着，喉咙被抓的鲜血淋漓。看到这一幕，那个诊断的教授终于慌了神，转身就要出去喊警卫，也就在这时，地上的老人猛的跳了起来，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教授，对着他的肩膀张嘴就咬，任对方如何反抗都挣脱不开。
“他被感染了！”刘宏脸部的肌肉抽了下：“那杯水肯定有问题！”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但还是没遮掩住，你没看见吗？刚才取水时他的肩膀动了三下，第一下是打开热水阀门，第三下和第一下幅度差不多，应该是关闭，而第二下却是在中途拐了一下，又弯了回来，这时候，水已经被掺进东西了。”欧阳陌十指交叉，歪了下头，冷冰冰的道。
“顾小姐，你认识那个人吗？”刘宏问道。
“认识。”顾惜冰毫不犹豫的道：“他是我们的助理长。”
“助理长？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看过这段视频，事情发生时我也不在场，所以我根本不得而知，只能通过身材和左边的袖章颜色断定。可是……可是……”顾惜冰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刘宏道。
“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你这么肯定？”刘宏冷笑。
“他没有任何这样做的理由。”顾惜冰坚决的摇了摇头：“我敢担保，助理长对国家是绝对忠诚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资格被选派到这里。”
“这里与世隔绝，简直和监狱没啥子区别，请我来我都不来，过几个星期就能把人逼疯！”冷胖子在后面插了句嘴。
“老冷……”海洋给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嘛，实话实说。”
“呵呵。”顾惜冰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或许你们还不了解，这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工作，还是一种荣誉，一种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就像你们作为军人，在战争时，会为着军功生死不顾差不多。”
“顾小姐，你认识这个所谓的助理长吗？”欧阳陌眼神一动，如刚刚睡醒般惺忪的眯了眯，这个动作，通常表示他在思考。
“认识，但不是太认识，偶尔说几句话吧！”
“哦。”欧阳陌点头：“他去过日本吗？亦或者，练习过日本的一些健身术？”
“见笑了，助理长是水木大学毕业的优等生，身体历来不是太好，再加上来这里后高强度的工作，把底子都熬坏了，几乎每隔个把月都会小病一场，因为他经常咳嗽，所以我记得挺清楚的。”
“原来如此。”欧阳陌理解性的点了点头。
“师弟，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刘宏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观察力惊人的欧阳陌，再次摸到了蛛丝马迹。
“嗯。”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助理长忠诚方面没什么问题，但水里的东西却也是他下的。”欧阳陌淡淡的道。
“这……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刘宏不解。后面的玄机子却拍了下额头。
“你是说？”
“是的。”欧阳陌给出了答案：“两个都对，只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助理长，真正的助理长，应该在不久前就被掉包了。”
“什么，掉包？不可能！”顾惜冰大摇其头。
“你知道我们这里的防御有多森严吗？几乎是军分区的三倍呀！二十步就有一个警卫。在这样的眼皮底下掉包，就算是美国军情局的间谍，也办不到！”
“常人是办不到，但很可惜，这个家伙不是常人，是阴阳师！”欧阳陌耸了耸肩：“玄机子师叔，麻烦把镜头再往前倒一点。”
“到哪？”玄机子再次拿起了遥控器。
“就从他们刚进门开始。”
于是，画面再次回放，教授进门，四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人推着小车跟进，四方脸走在最后头。
“放慢点！”
“你们看出来了吗？其他人的步伐和身体的节奏，嗯，然后再看这个人！”欧阳陌指了指，道。
“没什么啊？不就是走路吗？”荆城垣歪着脑袋，一副茫然的样子。
“再看看！”
“妈的，果然是个掉包货！”刘宏皱起眉头骂道。
“你怎么知道他掉包了，我看着好好地呀！”荆城垣问道，看海洋他们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大惑不解，甚至于以精明缜密著称的政委李克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宏转头看向了欧阳陌，眉头挤了挤，那意思是在问，小子，是你说还是我说？欧阳陌嘴角提了提，对刘宏挥了挥手。
“算了，那就我来解释吧！”刘宏知道他的意思，也就直接开口了：“其实很简单，你们仔细看这个人的下盘，对，就是脚步，走起来，是不是很稳健？”
“是有点！”
“井井有条，落脚稳妥，每一步和每一步的距离几乎是一样的。而且膝盖处很崩，并不像其他人那么随意率性。”玄机子往详细处解释了下。
“即使这样，又能说明什么？”顾惜冰问道。
“这与其说是常人走路，倒不如说是做仪式时走的步子。”刘宏笑道：“日本阴阳师不但是一种和鬼灵打交道的法师，还是宫廷里特有的一种官职，被称之为‘阴阳寮’，也正以因为如此，他们自幼便被选拔出来，进行幻术，式神以及宫廷礼仪等一系列训练和考核，这样的过程，通常要持续十几年，虽然现在天皇已经退出了时代的舞台，但自命不凡的他们，却从未改变过一丝一毫的规矩。习惯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很难改掉了，更别说是十几年的习惯了。以至于几乎所有的阴阳师在走路时，都带有一种偏执的宫廷礼仪，屡见不鲜。而这个人，就在走着这种步伐，况且，对于一个体弱多病，常年劳顿的助理长来说，步子不可能会这么稳健和刻意。”
“你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计划有目的病毒扩散吗？”刘宏说道。

番外篇：灵异事件簿之茅山师兄
今天和师弟过去了深圳，因为生意关系要到报税看货，近一年来都很少回内地，办完事之后，心血来潮就回去了深圳松岗馆看看，去到松岗就打电话给徒弟开车来接我，回到馆发觉馆里非常清洁干净，我没有特别去想为什么会那么干净，在我的立场来说是应该的，闲聊间才知道徒弟的家姐每天都在这里搞卫生，因为小弟早几年都经常在内地工作的关系，认识了一些朋友，这班朋友都是正职人士，当时大家认识了一段时间后，这些朋友才知道小弟是学茅山神功。在国内，除非是住在客家地区才可能对茅山神功有较多认识以外，其他地区也可能有人听过茅山神功，但也很少人明白什么叫神功，当时因为有个朋友（阿成）家中有麻烦事，所以这位阿成就打电话给我请我到他家中看看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在路上阿成跟我说他的姐姐（琴姐）在两年前性格就开始变，当初家人都认为琴姐可能身体有病，但是在国内去过好多医院检查都说身体很正常，没有问题，后来有转去香港的四家医院检查，但也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到处去求神帮助，又去过中山，又去过龙虎山，反正就想知道琴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求神也没有什么效果，无奈之下不了了知，但是阿成是家中最小的，小时候琴姐是最爱他的，所以两姐弟感情非常好，近年来越来越严重，差不多每天都在房睡觉，整天都说有人在床边叫他。
起初阿成以为琴姐是精神病，但怎么看来都不像，后来阿成打电话给我请我去他家看看琴姐，阿成大约讲述了琴姐的情况以后，我也跟阿成说前几天晚上做了个怪梦（在阿成还没找我之前），梦里有个白头老人带我去了一间很残旧的庙，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簇香，那个老人叫我进去旁边的房间等一下，我就好奇怪地问那个老人为什么不在这等要进去房间等，那个老人就对住我邪笑，然后老人就不见了。
当时梦里知道将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所以意识下立即请师公降僮脱险，然后自己就突然醒了，阿成问我那代表什么啊？我就说到时候就知道。
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阿成家，当时还没有进到屋里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背后起鸡皮疙瘩，按自己的经验，者间房子一定有问题，进屋后好奇怪琴姐在厅的沙发上，阿成觉得有点奇怪就问琴姐今天为什么那么早起床，因为以前都没那么早的，阿成的妈妈就说琴姐已经坐在这里一个小时等你们啦，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正常，阿成的妈妈就好像好开心，但我已经在想怎样对付这个灵体。
阿成介绍我以后就跟琴姐聊了几句，一开始没什么特别，后来琴姐就开始吞吞吐吐啦，因为我的师公已经在我身边教我怎样做……
我立即叫阿成拿杯水给我，我就在水里落花字，然后向琴姐整个人洒了几下，然后我叫阿成把法水在屋里到处洒一下。因为事出突然没什么准备，就只有最快一个方法，就是请师公降僮帮琴姐封身并将小鬼迫走离开琴姐身体。封身后不到十秒钟，琴姐马上吐，但是我们看不到吐什么，琴姐就说是白色的东西，没人知道，没人看到，所以也没有管那么多。
师公走之前吩咐阿成带琴姐去我个坛还神以及拿一些符带在身上，家中要放神位，并说是琴姐是给那些法丧神搞，还吩咐他们以后拜神不要乱拜，之后师公就回山啦，阿成问我应该怎样做，我就跟阿成说等琴姐好点就带她去香港。
过了大约两天阿成就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香港还神，还有什么时候可以帮他家里安神位开光，我说过几天是初一，先去香港还神啦，然后我就问琴姐的情况，阿成说琴姐者两天没有像以前那样啦，比以前好点啦。我听到后都觉得很满足，因为又可以帮到多一个人了。
后来我就在手提包拿了一张符给阿成，叫阿成给琴姐今天晚上把符化掉然后洗澡，然后阿成就好像回礼一样拿了个红包给我，我看了一看，那里起码有一万块，我就跟阿成说不要那么打的红包，阿成就很客气地说叫我一定要收，我就跟阿成说红包我会收，但是你跟我会去香港你就知道我怎样用。阿成就抓抓头皮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很快就到初一啦，我跟阿成和琴姐就出发回香港，在罗湖关口我把阿成给我的一万块红包兑换港币去香港，当时我记得换了一万六百块，到了彩虹站下车先去银行，把阿成给我的一万六百红包以琴姐和阿成的名义捐到宣明会，剩下六百几块就买三牲，香烛，水果，还有小许金银衣纸回我家里的神坛还神，将剩下的钱包了个红包放到神坛上，然后就叫他们两姐弟上香拜师公，原来阿成从来都不知道茅山神坛原来是这样的！
这次有机会给阿成看到茅山神坛他就问个不停，琴姐就说觉得很舒服，上完香后那个感觉更加强，可能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场下生活，就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跟着就把银行的那张捐款单还给阿成，阿成觉得很奇怪，问我为什么要捐那些钱出去，不留给自己用，我就说没什么所谓，你这些钱是而出之物，而且我收了，怎样用都没关系啦。阿成有问为什么琴姐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做过特别的事情，精神跟一个星期判若两人？我就跟他说这些是师公的威灵，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无法解释，刚好有个徒弟回来做牙上香，如是者我就跟以往一样，请神做牙拜神，写符给徒弟吃，那些徒弟也像以往一样请僮修炼。阿成看到就问我，如果学神功之后对自己会怎样？有什么好处？学后会不会跟其他人不同？我就回答阿成没什么特别，你不说别人根本不知道你学神功，不同的就是入门之后有什么灾难都可以保平安，学神功主要是防身保命，救不救到别人是其次，先保重自己再帮其他人的事情，阿成就问我有没有收徒弟，我就说这几年已经没有收啦，做生意哪有那么多时间教徒弟，而且现在这些徒弟是几年前入门的。
然后阿成用还怀疑的眼光望着我，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然后又问我再收不收徒弟啊？我说我哪有这么多时间啊，长时间在内地工作，不教啦……阿成就立即说，我都知道你不敢再收徒弟啦，这么久没教人，可能你的发力都没啦，我立即说，你这是什么话啊～阿成笑着说，说笑而已啊，哈哈。（其实大家都是在闹着玩）。
然后阿成就问我可不可以显法给他看看，我说我不会显法啊，刚说完我就随手在台上拿了把刚切东西的刀，在阿成的喉咙和颈部切了十几刀，然后阿成才开始惊慌。我们几师徒和琴姐看着阿成笑哈哈，我问阿成要不要再试多一次，阿成就说不要啦，阿成就叫我收他们两姐弟做徒弟，我没有答应，我叫阿成有时间就过来这里拜神就可以啦，做朋友好过做徒弟，做朋友开心就说两句，不开心就什么都不用说，做两师徒就不能这么潇洒，半夜三更有事就电话响，不听又不行，不帮又不行，所以做师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完以后我就送神化宝，然后去吃饭啦，吃完饭以后阿成就跟琴姐回去去深圳了。
到了第二天，松岗又有个朋友阿荣找我，说阿成将整件事情都给一群朋友说了，阿荣问我什么时候回松岗，我说要过几天，阿荣就叫我到松岗以后打电话给他。几天后我回到松岗就打电话给阿荣，相约在上岛咖啡。
当时阿成也在，原来阿荣请我帮他看看他奶奶的坟墓，我就问荣哥有什么事？为什么要看？阿荣就说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梦到他的奶奶，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所以就请我去看看。事出突然连罗盘都没有带，只好去看看再作打算。
原来荣哥已经在我们出发前通知了家人，所以我去到坟墓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啦，我下车后就跟荣哥的亲戚打招呼，这里的墓场跟其他的没什么分别，一个个金塔放在地上，就用油漆把先人的名字写在金塔外面，也不是每个先人都有坟墓，可能是每个乡村的习俗不同吧。
既然来到，大家都上香拜一下先人，上香后荣哥就问我这里的风水怎样，我就说坐向就不知道啦，但是论环境就非常好啦。突然荣哥的小叔就说，这样看什么风水啊？阿荣的师傅那么年青到底行不行的啊？坟墓不要乱搞啊。然后我就说：大叔，我这次不是来看风水，也不是来搞你的祖先坟墓，只不过荣哥跟我说每天晚上梦到奶奶，我才来看看，荣哥怎样跟你说我就不清楚啦。说完以后小叔就好不好意思的样子，荣爸就立即缓和气氛，就说荣哥说话不清楚。我好明吧荣爸夹在中间好难做，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弟弟，只有说自己的儿子不是。
好奇怪，荣爸正在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荣爸身后有个女性的婆婆的灵体站着，我已经知道是师公安排又一次显法了。
我就跟荣爸说：世伯，别骂荣哥了，你妈来了。众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就开始描述见到的灵体的面貌，身型，有几多只金牙齿，穿什么衣服，颜色，全部都讲了出来，荣爸就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说不是为什么，是你妈现在就站在你后面，我看着婆婆的样子告诉你，怎么可能会有错。此时大家都好惊讶问先人在哪个位置，我就告诉了他们具体的位置，荣哥第一个闪开，我马上叫荣哥回去原位，不要走开，如果你们走开的话对你们的先人不好，因为我们茅山弟子每个人都有师公守护，差不多每个弟子都有僮身，如果中间没有你们的子孙遮掩的话，先人看到僮身师公的话一定要跪下，我又不想你们做子孙的折福，后人就站着，先人就跪下。
所以大家都好合作站回原位置。这个小叔又开始耍花样啦，问我他妈妈手上有什么东西，我告诉他你妈妈左手有只玉环，是咖啡黄色的，玉环上有几个动物的图案，是不是？我在告诉小叔，婆婆说这只玉环是你送的，你在印尼的时候买的，是不是？小叔听到我说的话以后整个人呆了……婆婆说这次报梦给荣哥是要说关于搬山坟的事，要吩咐荣爸还有谁做什么做什么，还叫小叔做事不要那么自私，每间房子都要好。婆婆说完以后就不见啦，我就叫荣哥马上叫人买金银，溪钱以及土地衣上来烧给这里的山神土地。可能婆婆前身是个好心人，这次师公就通知这里的土地帮忙，我们才用这次奇遇，还算荣哥家山有福啦～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山头的所有坟墓年底全部要搬走，所以婆婆就托梦给阿荣吩咐荣爸做事，但这次以后小叔就开始整天病啦，阿荣跟我说小叔叫我帮他看一下家里的风水，我没有答应，事实上我根本不想帮这个人。

番外篇：灵异事件簿之残忍的爱
夜风阵阵，拂动着碎花窗帘上下翻飞。窗外灯火阑珊，映照在玻璃上的那抹流光似乎昭示着这是个不夜的城市。暗夜涌动激荡着无数空虚的灵魂。这天然的保护色遮盖了这世间的多少罪恶谁又能知道？
亦然呆坐在书桌前，木然的望着桌上的一个做工精致的娃娃。这个娃娃实在漂亮，粉白的脸颊，小巧的鼻子。一身素白绫缎。眼若深潭，眉若墨画。还荡漾着几分笑意。可是亦然抚摸它的手确是颤抖的，她强烈的感觉到那光滑的肌肤下明明封藏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亦然不敢想下去，颤抖的双手握住刀狠狠的切了下去。随着刀刃划过那白皙的躯体一抹嫣红喷薄而出。一股刺鼻的血腥迎面扑来。亦然小心翼翼的将一个黄色的纸片塞进了娃娃的体内。
凌舟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头脑中浮现着和亦然分手时的画面。就是在这个咖啡店，亦然泪水打湿的脸庞，盛满绝望的双眸，死死的咬着下唇却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凌舟抿了一小口咖啡突然胃狠狠抽痛起来。
凌舟回到家的时候，尹微微早就做好的饭菜。空气里弥漫着家常的温暖，尹微微扎着两只手斟酌着桌上的菜肴，抬头看见凌舟莞尔一笑，轻轻的送上了一吻。对于他的妻凌舟真的没话说面容娇好，秉性温柔又做的一手好菜，最重要的是大学时她就喜欢凌舟痴情相随最终感动了凌舟。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这般春风化雨的温存。凌舟想起了亦然，相恋几年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做过，充其量只会一道柿子炒鸡蛋。咸淡不均还要逼着凌舟全盘吃下去。
入晚凌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个小巷远远延伸，凌舟站在巷口徘徊不知该往哪去，远远看见有人影晃动，凌舟想去问问路，走近时汗毛都倒竖起来，每家每户都挂着一个个人头，血肉模糊五官难辨。凌舟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可是这时一只手猛的抓住了他的脚踝，低头一看是个娃娃，整个唇翻出来，红紫色的牙床白骨森森，凌舟拼命挣扎，只觉得呼吸越来越紧，狠狠的向后倒下去，猛的睁开眼，确实噩梦一场。身边是熟睡的尹微微，凌舟疲惫的坐起身来，双手遮住面庞，轻声的抽噎起来。凌舟的脑子轰轰的响，余光中似乎有一个半人高的东西在注视着他，凌舟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猛的回头却不见了踪影，那不是个人，眼光灼灼，带着仇恨。
凌舟是被尹微微的叫声惊醒的，当他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当他完全清醒时，尹微微正蜷缩在墙角，恐惧的看着他。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你怎么了？”“老公你的手，你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凌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可是他不能相信这就是他原来白皙修长的双手，这双手上沟壑纵横，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小的血口。有的地方已经可以看见裸露的血管，缠绕在森森的白骨上。凌舟大叫一声冲进了卫生间，用力的冲洗着双手，水流冲过双手汇成红色落在透明的水池里格外的醒目。其后的几天里凌舟的状况越来越差，整个人似被抽干了一样，而且速度惊人。看过了许多医生都说是休息不好，具体也说不出来个头尾。公司给凌舟放了假，可是凌舟觉得自己的身体上附着什么贪婪的允吸着他的血肉。就像嵌在皮肉里的刺越刺越深，可是他看不见他们，只能任凭着他们撕咬着他，深入骨髓的疼痛使他一秒也不想活下去，他也知道尹微微比他还要难受，几乎夜夜哭醒，白天却还要照顾他。那柔弱的女子似乎一夜之间就坚强了起来。
星期天大雨滂沱，凌舟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也许旁人看到凌舟这样的打扮都纷纷侧目，只有凌舟自己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将自己包裹起来，也许周围就没有敢接近他了，每天清晨起床他都不敢再照镜子，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干枯的什么程度，周身更是惨不忍睹，深深的血痕遍布全身，烂的皮肉模糊，长出的粉红色的肉有重新被腐皮盖住一层一层，活像从坟墓里爬出的干尸。结账时，一个小女孩长久的看着凌舟，小声的问：“叔叔，你为什么要背着他们？”凌舟只觉得头皮发紧，刚想问个清楚，“胡说什么！”女孩的母亲大声呵斥着拉起女孩就走。凌舟不断回想着女孩的话，她看见什么，我背着什么。凌舟越来越觉得异样，近半个月来，他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上楼都觉得吃力。难道，难道，真的有东西在我背上！凌舟不敢想下去，疯狂向黑夜深处奔去。
凌舟的葬礼办的很隆重，尹微微哭的面无人色，勉强的接待着凌舟远道来的亲属。那个富态雍容的老太太紧握着尹微微的手，“小舟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想到还是这个结局，这笔钱你就收下吧。”尹微微惨笑的接过钱。只是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朋友们七手八脚的上来帮忙。可是谁也没注意到，墙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亦然下班时正碰上路上堵车，亦然焦躁的看着一道道雨丝带着这彩色的灯光拍打在车窗上绽放出红色绿色的花朵。亦然低头看了看手机，以前在这个时候凌舟都会打来电话询问她到了哪里，可是现在的手机静默嘲弄着她的孤独，亦然看了一眼路边高大的广告牌上骄傲挺拔的女星，那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她，注视着这个被人抛弃的女人。亦然突然伏在方向盘上狠狠的抽泣起来，她不想回家，那个家里到处都是凌舟的影子，他的气味他的笑容，每个物件都承载着过去的甜蜜今日的伤痕。她恨，恨凌舟的负心绝情，恨到浑身都战栗起来。
亦然到家时早已天黑，她住在一幢旧式的老楼里，每到阴天下雨楼道里弥漫着冷湿的气味，让人作呕。亦然拖着疲敝的身躯上楼，猛的抬头看见自家的门后站着一个半人高的黑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在黑暗中和亦然对峙着。亦然浑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大叫一声向三楼的平台上跑去，慌乱中踢倒了那个东西，砰地一声，一个长方形的纸箱子倒了下来，一个人偶摔了出来，那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亦然。亦然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捡起木偶一张纸条从人偶的身上飘落下来，借着手机的光亮亦然看到上面一行小字西郊白原村。
到达白原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亦然一路上想询问一下村里哪家有制作这样的手工娃娃。可是开门的无论大人孩子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都惊恐无比，躲躲闪闪。最后一个老者神秘的指了指山洼里的一户亮灯的人家，亦然到达时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目乌青在暗黄的灯光下很是骇人。“这个娃娃是你寄给我的吗？”亦然赶紧问道。那个女人突然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定定的看着亦然说：“小姑娘我知道你很恨一个人，所以我把它寄给了你，这个娃娃可以帮你”“你说什么，”亦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跃上心头。这时亦然才发现这个屋里很是怪异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娃娃，各种表情，身着不通时代的服装。但目光似乎都冷阴刺骨。女人看了一眼墙上的娃娃叹了口气：“唉，他们都太寂寞了，她们可以帮你，你也可以帮她们。”
回来的路上那个娃娃静静的坐在亦然的身边，窥视着亦然，亦然现在清楚了这些娃娃都是一些未曾出世就夭折的婴孩，他们无法转世，又无法找到替身。这个女人是远近闻名的神婆，她用招魂幡将这些娃娃的魂魄收起寄附在手工娃娃上面，就是民间的一种降术。俗称百鬼嗜骨。受降者周身剧痛，干枯如骨，被鬼吸食精气尽而亡。实在是很厉害的一种降术。亦然心中犹豫着，可是转瞬却兴奋起来，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蔓延了亦然的心，凌舟，我是那么爱你，可是结果呢我要你把欠我的换给我。想到这亦然突然觉得那坐在阴影里的娃娃笑了一下。依照降术，入夜亦然就将凌舟的生辰和头发塞进了娃娃的体内，埋在了一棵洋槐下，也将对凌舟多年的感情一起埋葬了。
半个月后听到凌舟死讯时亦然还是吃了一惊，可是凌舟的葬礼她还是忍不住去了。看见棺木中的凌舟，如果那个人能称为凌舟的话，如同干尸，荒草一般的头发，凹陷的眼窝焦干的唇。那突出的眼似乎在直直的盯着亦然，事到如今亦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报复的快感，看着昔日的恋人，却只想放声大哭。
清早一夜未睡的亦然想去公司请个假，在电梯里碰到了同部门的刘姐，“亦然这是怎么了，”刘姐大呼小叫起来，“哎呀，和谁动手了，这脖子怎么弄得。”亦然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想反驳，却猛地从电梯的门上看到一道拇指粗的血痕蜿蜒的爬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亦然掏出镜子仔细看了看，红紫色，像一道吊起的环狠狠的勒在自己的脖子上。
亦然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她脑子轰轰作响，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跟上了她。她站起身来，疲惫的向卧室走去，可是经过穿衣镜前却愕然停住了脚步，镜子里她的背上趴着一个不足月的婴孩，皮肤凹陷，骇然的是那婴孩双眼突出红黑一片似乎被什么灼烧过了一样。可是令亦然恐惧的是他的手里吊着一个圈套，直套在亦然的脖子上。亦然惨叫了一声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亦然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她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也许是那个娃娃出了什么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神婆。亦然到达白原村的时候，那个神婆早已不见了踪影。可是她从村里人的口中了解到，神婆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来找过她。细眉削肩，唇边有痣，化成灰亦然也记得她，尹微微。
找到尹微微时，她并没有意外。而是笑着请亦然坐。尹微微定定的看着亦然说，“我知道你会来。”亦然突然感到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恨恨的问道：“那个娃娃是你给我的吧。你想干什么？”尹微微突然笑了起来，就像看着一个自制的小丑。忍俊不禁。“恩，那个娃娃是我给你的，那个神婆我也认识。你很奇怪你怎么会变成了这幅德行吧，”尹微微继续说道，“上大学时时你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可惜现在一个变成了死鬼，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呵呵。看起来你也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他重逢了。”亦然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敢相信她就是凌舟身边的那个细声细气的，胆小怕事的尹微微。嗐！尹微微嘲弄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那么恨他，你也真是心狠，凌舟那么爱你死前还想着你。亦然只感到浑身的血都在向上涌，感到自己似乎掉入了一个圈套。尹微微接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降头术中下降者最后式会被反噬的，那个娃娃是百鬼之体，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不过你也许奇怪我为什么要杀凌舟，因为我也恨他，”尹微微忽然换了副面孔，眼中满是哀怨。“因为他只爱你，也许一辈子都只爱你，可是他的一辈子那么短。其实你不用那么急着杀他，因为他早就知道他得了胃癌。他离开你只是想给你幸福，而我什么都不是。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晚了一些呢。”“他的银行有一笔存款，我需要这笔钱出国，离开他。可是他一心想留给你。”尹微微款款站起身来，又转身道：“对了，你可以报警如果有人信你的话，不过要快。”尹微微叹了一口气，“恐怕你是活不了多久了，死前让你明白一些。这是他的日记，死前还念着你，你可以去和他重温旧梦了，如果他肯原谅你的话。”尹微微砰的一声将一本日记甩在了亦然的面前。
亦然颤抖着翻开了日记，最后一页凌舟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亦然，对不起我知道你恨我，也许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给不了你幸福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我的痛苦不想让你承担……
泪水模糊了亦然的眼睛，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可悲，她不能怨谁，是那恨，吞噬了他们的爱情，遮盖了自己灵魂，亦然突然狂笑起来。
某市一档新闻内容如下：今早在A区街角处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脖颈被硬物勒断，面皮青紫，身旁仅有一本红皮日记，疑似他杀，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番外篇：灵异事件簿之山坟奶奶
这件事还是在我的学生时代发生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不过，每每想到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我还是心有余悸。
我毕业于一所美术学院，是学油画的。就像所有美术学院的学生一样，到外地进行写生是四年里必不可少的专业课程，当然这也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课程之一，说是写生，实质上大多说人还是抱着旅游的心态的。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期待和幻想的旅程中，一个诡异而又恐怖的接触却没有征兆的慢慢向我们走来。
我们的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缓缓的行驶，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快到终点了。这次写生的目的地是一个有着优美景色的山区，没错，车窗外的景色确实是十分诱人，眼目所及一片绿意盎然，连绵的山体犹如侧卧的少女般恬静，再配上由鸟鸣和溪流交织成的背景音乐，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不过这里的这里人烟相当稀少，远远看去只有十几户人家，倒是在群山环抱的一处山坳里的一幢红屋顶的二层小楼显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非常的刺目。
最后，汽车缓缓的开进了那栋红顶小楼所在的院子。听说由于这一带景色优美，环境清幽，各大美术学院、美术学校经常带学生到这里写生。这在有头脑的人看来，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商机，听说这幢小楼就是我们院里的一个早年毕业的师兄开的一家山村旅店。据说前些年生意相当的火爆，可最近几年去没什么人来了，老板把资金全都抽了出来去城里作了其他的投资，这里只留有仅够维持日常运转的少量的资金。不过这与我们无关，并不妨碍我们的心情，学生们虽然很疲惫，也不乏因晕车而脸色铁青的呕吐一族，但这丝毫不能掩饰我们的兴奋，这毕竟是这些城里的娃们第一次来到如此偏僻的大山深处，刚刚下车，就有几名女生开始拍起照片来，如同第一次进城的山里娃。
我们背着包，提着油画箱，夹着纸和画布走进了那幢有着红顶的小楼。可以看出，这里很久都没有修缮了，内部的装修风格还是上个世纪中期的一些流行元素，好在打扫的倒还干净。服务员为我们分配了房间，并告诉我们哪里是餐厅、哪里是浴室、哪里是卫生间等等，然后告诫我们，夜晚山里不安全，尽量不要出门。骆驼半开玩笑的问着那个女服务员说：“怎么不安全，有女流氓吗？”于是大家一阵哄笑。那个女服务员好像没听到笑声，眼睛直直的看着骆驼说：“夜晚山里不安全，尽量不要出门，你不信就算了。”说完转身走了。我们被她搞得有点发懵，我说：“可能是山里有什么野兽之类的吧。”“或许有鬼呢～”那个叫蜈蚣的长头发“坏小子”不怀好意的冲着旁边的芳芳做着怪脸，吓得芳芳叫了一声，于是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正笑间，班长过来通知我们到餐厅开会，大家有说有笑地来到餐厅，所谓开会也不过是老师布置些写生任务，诸如一天画几张速写之类的，然后就都回各自的寝室去休息了。
我和山猫、骆驼、大刘、小波分在二楼最里边的那间屋子。小波低头看看表，才下午3点多，于是拿出了扑克拉我们一起玩。山猫说这么玩没意思，得有点输赢。“得了吧，我们可没有你那么有钱，我看还是输了喝酒怎么样？”骆驼建议道。大刘也附和着：“好，输的买酒。”说定了之后，我们几个开始洗牌发牌。也不知道那天手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运气背得很，几个小时下来，输了二十多杯啤酒。骆驼是最能看笑话的，见我输了这么多，便嚷嚷起来：“快去买酒去，玩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一口酒都没喝呢！”“是啊是啊！别赖账。”大刘又附和着。紧接着那两个也催命似的叫了起来。没办法，“好吧，他奶奶的。”我笑骂了一句，去楼下买酒。到了服务台，没人，在楼里找了一圈，真该死，连个值班的服务员都没有，才8点多就没人了，什么鬼旅店，我低声咒骂了一句，往楼上房间走去。
打开门，里边的那几个催命鬼嚷嚷起来了：“我说吉列啊，酒呢，是不是想赖账啊。”我说旅店的服务员都下班了，没有卖酒的。骆驼说：“今天我们来的时候，我看见山脚有一家杂货店，那里肯定有卖酒的，不过，嘿嘿。”骆驼笑了笑，学着那个女服务员的语气说着“夜晚山里不安全，尽量不要出门。你要是不敢的话就明天买吧，哈哈。”我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幕，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愿意去，可我又不想让他们看扁我，于是故作轻松的说：“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会回来。”小波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我，很严肃地说：“算了吧，也许这山里真有什么野兽呢，明天再说吧，要是真出了什么危险就晚了。”“是啊，我刚才开玩笑的，明天再说吧。”骆驼略带歉意地说着。“没事，山脚不远，我一会就会来，不会有事的。”现在想起来，我真恨我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山里的夜晚很黑也很凉，山风呼呼的吹打着我的脸颊。
没有路灯，只有我的手电照着脚下一小点光亮，我不敢往远照，在这黑的让人心虚的山路上，我不敢想象前方有什么东西。走了不多时，我拐过一处弯道，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点亮光，是灯光，只不过总是在不停的闪烁着，应该是骆驼说的杂货店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毕竟能看见有人住的房子总比漆黑一片好得多了。
等我走近了这家店的时候，我看清了，果然是家杂货店，门口挂着一个大红灯笼，刚才看见的闪烁的灯光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吧，这山里人也真够抠门，连电都舍不得用。
想着，我推开了那扇残破的木门，那门发出的声音像某种动物的呻吟一样，让人心里发毛，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等我来到屋子里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发现屋里用来照明的居然是蜡烛，难道这间屋子连电都不通吗？更让我吃惊的是，这间屋子里居然没有一扇窗户！在这昏暗的小店里，只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太太坐在柜台的后面，看见我，她好像很意外。我正在迟疑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咕哝了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我直直的看着她，竟然没注意到她的话。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雪白，脸干瘪的像一个核桃，蜡黄蜡黄的，根本看不清她的眼神。“你有什么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我，她的声音异常冰冷。“哦，我买啤酒，半打，多少钱？”“卖啤酒？”老太太的脸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可这笑容显得她更加的诡异。
“我这里好多年都没有客人来了，看来咱们有缘呐，一共9元，把钱放在桌子上，酒就在你后面的架子上，自己拿吧。”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冷，再加上屋里昏暗的灯光，这个我从没来过的陌生山区，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对这个怪老太太还是有一点发怵。我连忙拎起半打瓶酒，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那个老太太却叫道：“等一等。”我心头一沉，拎着酒的手一哆嗦，差点把酒掉到地上。
“你还没给钱呐。”我赶忙又退到柜台前，把酒放下，递给她10块钱。她从柜台下面拿出零钱找给我，又低声说：“唉，老糊涂了，要钱有什么用。”我看都没看，把钱塞进兜里，拎起啤酒转身急步走出店门，脑子里飞速的闪过她刚才的话，“你怎么进来的”“好多年都没有客人了”。来到外面，看着黑漆漆的夜幕，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一路狂奔恨不得马上赶回寝室里，啤酒瓶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山村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清脆的有点诡异了。
回到2楼的寝室，可能是被我的脸色和粗重的喘息声搞得有些诧异，他们集体站了起来，跑过来吧我拉到床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怎么了，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平稳了一下呼吸，喝了一口骆驼递过来的水，对他们说：“我刚才去的那家店实在太怪异了！”于是我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了他们。他们听完似信非信，还是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看了足有一分钟。最后还是骆驼第一个打破了僵局：“那也用不了4个小时吧？从你走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4个小时了。”
“啊？”我有点不敢相信，虽然我一直处在惊恐当中，但是时间概念还是有的，我可以肯定，我刚才的经历绝不会超过20分钟！
可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天呐，居然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正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辅导员和老师冲了进来，看见我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干什么去了？！”，老师有点发怒了，“怎么出去连个招呼也不打，这么晚了，在这山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还没等我回话，老师已经出去了，扔给我一句话，“明天早上到我屋里找我！”
听着重重的摔门声，我有些发懵了。这时候骆驼走过来，用颤抖的声音的说：“我们见你出去1个小时还没回来，就出去找你了，知道你是去山脚下的小店，可使我们到了那家店才发现，店铺已经关门了，这时我们也慌神了，回来找的老师。”山猫也插嘴说：“是啊，老师带了许多同学出去找你，还是没找到，后来见天色太晚了，怕出意外，老师才让学生们先回来的。”
听完他们的话，我愣了足有五分钟。低头去看我买的啤酒，哪里还有什么啤酒，我手里拎的是6个用草绳连在一起的石头，散发着阴霾的气息，我一古脑把它们从窗户扔了出去。
第二天早晨，在老师的房间里，我被劈头盖脸的一通狠批，要不是我“认罪态度”比较端正，恐怕得个处分也是可能的，好在导员及时出现解了我的围，要不然还不知到什么时候呢。
吃过早饭，同寝的几个兄弟围了过来，小波端详了我半天，突然神经兮兮的说：“我看你眉间有一团黑气，是不是昨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骆驼提议道：“我们再到山下的那家杂货铺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山猫他们也觉得应该再去看看，于是我说：“好吧，我就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一直在打鼓，毕竟最晚的经历时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不容许一点点的怀疑。
我们几个顺着我昨天晚上走过的路向山脚下走去，快要到山脚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那家杂货店，可是……可是我昨天晚上是明明拐过了山脚下的那个弯道才看到杂货店的呀！
而且，昨天的杂货店明明是挂着一只点着蜡烛的红灯笼，而这家店却是很整洁的灯箱，新换的塑钢玻璃门窗！我说了这些之后，山猫说：“那我们拐过弯道去看看呗”。绕过弯道，大家同时傻了，笔直的公路左边只有一片石壁，公路的右侧是一片水塘，哪里有什么杂货店！
“你记错了吧，走，我们去那家杂货店看看，也许是昨晚太黑了你没看清楚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我并不争辩，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只大红灯笼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还有那破旧不堪的房子，我是绝不会记错的。
我们推开了那家安着漂亮玻璃门的杂货店，老板热情地向我们打着招呼，室内的光线非常充足，窗户很大，采光相当的好。骆驼要了一包烟，一边递钱一边问老板：“你们这还有其他的杂货店吗？”老板相当自豪的说：“没有了，全村就我们一家。”说着，从钱匣里拿出零钱找给骆驼“这地方人口少，我在这干了十多年了，就我们一家。”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走出小店，小波突然问道：“吉列，昨天那个老太太找你的钱呢？”一句话提醒了所有的人，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我身上，我连忙翻口袋，边翻边说：“那么多零钱，谁知道哪张是……”我突然停住了，我把手伸了出来，上面竟然站了一层厚厚的纸灰！我差点坐在地上，我的口袋里怎么会有纸灰呢？难道是……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回到旅馆，已经临近9点的，老师组织我们出去画画，我们自己按寝室分组，我们寝室的几个兄弟自然是分到同一组。骆驼说山脚下那片水塘周围景色不错，不如去那里画。我们几个欣然同意。来到那片池塘附近，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小店就应该在这片池塘对面，而现在这池塘的对面却只有石壁。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走近石壁，我突然发现，这片石壁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修建的！我把画箱交给骆驼，仔细地查看着石壁，不时地用手摸摸。正在这时，一个当地人打扮得老头把我拉开，说：“你干什么？”我说我看看。老人一脸严肃地说：“城里的娃娃不知道厉害，这地方能瞎看吗？赶紧到别的地方去！”我觉得这老人一定是知道什么，赶紧把我昨晚的经历和老人说了。老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同学，犹豫再三，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然后向我们叙述了这里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原来石壁后面看似是土山，实际上是一个大坟丘。里面埋的据说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无儿无女，也没有老伴，自己开了一间杂货店维持生计。文革的时候因为说了句：“这田里都是草，都不长庄稼了。”被红卫兵听见了，那帮人反问她：“社会主义的地里不长庄稼？那什么地里长庄稼？你这是现行反革命！”于是又是游街，又是武斗，几回下来，老太太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抬回家没几天就死了。有好心的邻居偷偷的把她葬在了现在石壁的位置。这事情道这里也该结束了，但是就在下葬之后，经常有人晚上路过那里，都能看见有个模糊的佝偻的背影在坟前晃悠。
久而久之，全村都知道了那里的灵异事件，只是，那个特殊的年代，谁也不敢说。村里人只说这老太太孤苦一辈子，临死还没落得善终，定是不甘心。于是有懂这方面事的老人们去那个坟前添土，以求她安息。说来也怪，自从开始添土，看见那里有人晃悠的目击事件就越来越少。这样一来，大家都说，看来这老太太是想大家好好的安葬她啊。于是村民们继续偷偷的给坟添土，后来这座坟就越来越大，远看，俨然一座小山。四人帮倒台后，这里的人给这座坟四周砌上了石头围墙，就是现在我们看见的石壁。
听完老人的叙述，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的脸色更是难看，这么说来，我昨晚是在坟墓里买的东西？难怪那间屋子里没有窗户。我彻底的没了力气。
1个月的写生结束了，临走的前一天，我去那个整洁的杂货店买了些香烛纸钱，在石壁前焚化，默默地冲石壁鞠了一个躬。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干瘦的老太太似乎在向我微笑呢……

番外篇 灵异事件簿之洗发
“你的头发好美，真可以给洗发水做广告了呢？”小渊抚摸着我的长发痴痴的说着。我当然知道我的头发漂亮，因为我为它付出了很多……
小渊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总是腻在一起。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依赖她。
我们一起上小学中学大学，一起吃饭洗澡睡觉。有时，我会抱着她，闭上眼睛闻着她的发香，很安心。
一天，小渊趴在我背上撒娇道：“小七，我好喜欢你哦，永远也不想和你分开，以后我们嫁给同一个男人好不好？”
我心里一阵抽搐，为什么？为什么离不开我却还要嫁人呢？为什么要我们中间出现另外的人……
这个念头出现之后我才发现，我是这么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小渊。
我很难过，我知道这样是不允许的。但是慢慢的，我说服了自己。既然爱，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小渊想嫁人，肯定因为我不够好……
我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我知道小渊喜欢我的头发，我更加注意保养它了，我要让小渊离不开我……
毕业之后，我们同租一间房。小渊到了一家残疾人学校做手语老师，我则在一家股票公司做了操盘手，因为这样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陪小渊……
今天，我准备去做头发。然后美美的去见小渊，但是……当做好之后我竟然看到由于温度没有控制好，那个美发师竟然把我的发梢做焦了……
我很生气，疯了一样要和那个男人拼命。我怕，很怕，怕因为发质不好小渊会嫌弃我……
夜晚，我一个人游荡在街上，不敢回去。虽然看到小渊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我的电话……
我想杀了他，对！我要杀了他，杀了那个毁坏我头发的男人，我躲在他们店外面，直到很晚，他才离开。我尾随他至一个小巷，用哥罗芳把他迷晕，将他绑起来，封住嘴巴，用刀子一下一下割掉他手上的肉……
不理会男人撕心裂肺的闷哼与绝望的眼神，在男人近乎崩溃的时候一刀把他捅死。然后摆出一个右手向前指的手势我做完这些，喘口气，才觉得有些害怕……我不知道该把他的尸体放在哪里……
这时候一个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和你合作，帮你抹掉所有犯罪证据，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每杀一个人，你就要给我十年你的寿命……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能让我好好的呆在小渊身边，少这十年寿命又何妨呢？可是。原来我错了……我忘记了小渊是如此的美丽，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包括街边的小混混……
一天，我下班后去看小渊。发现小渊正在被一个杂毛纠缠，小渊满脸惊恐。几乎要哭出声来，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杂毛被我不要命的姿态吓蒙了，转身愤愤的走了。小渊扑在我怀里伤心的哭了，我红了双眼，我要杀了那个杂毛！！……
我找到女鬼，说出我的想法。女鬼甜甜的一笑，同意了，并且妩媚的说：听说，用人血洗头发，头发会很漂亮哦。在她的帮助下，我顺利的杀了杂毛。并且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想到女鬼说的话，于是把他的血放干带回家……
小渊深深的迷恋上了我的头发，我心里被幸福包的满满的……
很快，那些血被我用光了，我的头发开始出现干枯分叉，我干到很恐惧，害怕小渊会讨厌我。
我尝试用了各种动物的血液，但是都没有任何效果，我绝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围着小渊转，并且在小渊的脸上亲了一口，而小渊竟然还很开心的笑了……我感觉到我的血液一下全冲到脑袋里了，一定是因为我的头发不再美丽小渊才不喜欢我的，一定是这样的！！我强装笑脸接小渊去吃饭，回家的路上谎称东西忘在饭店了要回去拿，就让小渊先回去。
我知道那个小孩，他父母离婚了。因为有残疾，现在跟着他父亲生活，但是他父亲工作忙，就把他寄宿在学校里。
我来到他们宿舍门口，他正一个人玩玩具，看到我很开心的跑过来了。我心中的不忍只是一闪而过，便带他来到了小树林里……
他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我省却很多麻烦，我把他吊到树上，放干他的血，一只手垂在身体一侧，另外一只手固定在胸口上……
我把血悄悄的洗头，头发竟然比以前更为漂亮。我隐约看到镜子中，女鬼在对着我笑……
第二天，警察来到学校，照例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我正在得意，竟然看到那个孩子的父亲坐在凳子上独自掉泪，而小渊坐在他旁边安慰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脾气会变得这么差，我怒火中烧，简直要把我自己都烧死了……我不允许小渊和其他的人靠这么近！！！
晚上，我请来女鬼，让她帮我杀了那个可恨的男人。女鬼嫣然一笑：你确定？？我狠狠的点点头……他就这么死了，突发性心脏病只是在法医验尸的时候，看到他的两只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捏着，每只手形成一个圈，感觉上像跳孔雀舞的动作。只是，两只手的圈是互套着，就像个连环扣一样……
我用那个男人的血洗头，头发乌黑发亮，连我自己都要爱上了……但是，这时候，女鬼出现在我身后……
原来，我已经杀了四个人。并且用人血洗头更加速了我生命的流失。
女鬼说：谢谢你了，以后就由你来代替我的位置了。生命时候找到一个会用人血洗头的人，你就解脱了……然后微笑。倾国倾城……
第二天，警察在我和小渊宿舍旁的公园里。找到我的尸体。我左手五个手指除了拇指外，其他四个握紧，好像是称赞人的动作，竖起大拇指，右手成掌轻轻搭在左手上没有人知道这连续五桩命案的手势是指什么，但是我想，小渊应该看出来了……
“一切因为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