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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水起
作者：道门老九
内容简介
 为完成恩师的遗愿，天师道传人刘大少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北国南疆，西域东海.运用所学的道家秘术驱鬼逐妖，镇魔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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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九六八年，道教总坛龙虎山被红卫兵查抄。颠沛流离的天师张恩溥在逃亡途中和生来就有阴阳眼的乡村地痞刘大少相遇，因为一饭之恩的施舍，毅然决定亲自出手，来挽救主角所在的这座已经被邪气侵染的村庄。
二人治撞客、镇村庙、斗僵尸、进鬼坟，出生入死多次，终于取得了村民们的认可，吃上了阴阳先生的饭碗，维持生计。怎奈天不遂人愿，打倒牛鬼蛇神之风日盛，而张恩溥也遭到翻脸不认人的村民们揭发，被游街示众，终不堪受辱，坠楼重伤。弥留之际，张恩溥将龙虎山掌门令交予刘大少，希望这个孩子能为道教流下最后一丝香火。
为完成恩师临终前的嘱托，心灰意冷的刘大少不得不贴上两撇小胡，背起桃木剑，迈入了都市神棍这一滚滚洪流。并在坑蒙拐骗之余，接受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高价委托，运用所学的道家秘术驱鬼逐妖，镇魔收邪。
为了破解雇主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灵异事件，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北国南疆，西域东海，甚至远赴欧美大陆，只为探寻那一条条看似毫不起眼，实则环环相扣的蛛丝马迹。
从幽冥鬼府到秦岭悬棺，从天池水怪到湘西赶尸，从基督传说到七日死局。
神秘的三星堆，那只让考古学家接连暴毙的青铜面具。
辽阔的东北，枭雄曹孟德留下的七十二座疑冢。
恐怖歌谣渐起的校园里，每周一次的跳楼自杀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由此，一桩桩心惊肉跳的离奇遭遇，一团团无法解释的亘古迷雾，也将在主角的回忆中被彻底唤醒。
也许，在你感叹中国传统道术博大精深的时候，会唏嘘，人心的险恶，有时候会胜过魑魅的狠毒。
也许，就在你看完一个章节，庆幸妖魔鬼怪都被收服的时候，我们的刘大少已经悄悄的站在你了的背后，默默地注视着趴在你背上的那只怨魂，微笑不语……
（注：本书将用当年发生的真人真事为铺垫，为你揭开道教中比茅山更为高明的驱鬼派系‘天师道’的神秘面纱。
作者在此警告，本书将会提到及到许多请神送鬼之法，画符的基本原理及符咒口诀，各种驱鬼斩煞，重塑命理之法，改造风水的阵法等等将一一登场，所以请读者朋友们千万不要随意模仿，更不要动用阴毒的风水阵法加害他人，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的，很有可能会祸及子孙。
不是本人大言不惭，信口开河，只是有些东西确实不是人们能理解的。
切忌，有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联系，千万不要随意模仿，切忌，切忌！）

第一章 天师传人（1）
顺帝二年，祖师张陵得授太上老君所赐之正一符咒，天师剑。赴江西龙虎山修行。破关之日，收八部恶鬼，歼六地魔王。与弟子复游各地，斩妖巷孽、造福蜀民。乃创‘天师道’，流传至今。
——《道藏》
天阴了，风刮了，树枝扭了，树叶飘了。
终于，雨点也落下了。
这雨并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车水马龙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往远处看去，街道、楼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
俗话说的好，这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但此刻，有个人却不乐意了。
眼下，他正蹲坑似地闲在自家店铺的大门口，一只手捏着吸了几口的香烟，另一只手怪模怪样的掐算着，嘴皮子喋喋不休，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个啥大道理。
凑近处一看，这家伙长得倒还能说得过去，下巴削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不普通，却也不帅的离谱，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特和谐，特顺眼。
他叫刘大少，是这家风水店的店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神棍，平日里，虽然生意不算火爆，可也还可以保证自己有酒喝有烟抽，腰包充盈了，还能去馆子里改善下伙食。每天无所事事的时候，就看看《紫薇算数》，《云笈七签》之类的“教科书”，虽说神棍神棍，十句话里有九句话都是在骗，但怎么说也不能太对不起群众了吧？咱好歹也得爱岗敬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添瓦呀！对不？
所以，基本功课还是要补补的，至于能懂透彻多少，那就看自个儿的悟性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强扭的瓜不甜！
“古镜昏暗好多年，一朝磨明似月圆。君子谋事占此卦，时来运转喜自然。”右手五指的掐算终于告一段落，刘大少瞪了半天眼，才气不过的从嗓子里冒出一句卦辞来，句句押韵，形体工整，倒好像真有那么两下子看头，可接着这句之后的下一句却又变了味：“你这逼孩子，大冷天的，下点儿雨就下点儿雨呗！改改气运也没人怪你。咋就一天挨着一天下的没完没了了！这不把老子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风水气运全给冲干净了吗？”话说完，刘大少直起身子，对乌云密布的天空比划了一个响亮的中指，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唉！小雨滴答，声若银铃。好听是好听，但却正如刘大少所言，让自家原本就冷清的生意更加的少了。本来隔三岔五的就来个给孩子起名字的，开张请财神爷保佑的，求结婚求离婚的，他妹妹的，现在倒好，一个礼拜了，毛都没看见！
自然而然的，咱们的刘大少就把这些倒霉事儿一股脑的都怪罪在了这场雨的头上。这人活着，郁闷啊！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尿尿都导电！刘大少发着牢骚，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了看表，三点多了。行，在磨蹭会儿就关铺子睡觉去，不来人不是？哥哥我还不伺候了呢！
正在想着一会是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好呢，还是吃统一福满多好呢，桌子上的电话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在冷清的空气里铃的一声响了起来。刘大少掐着烟的手一哆嗦，烟灰撒了一裤子，差点儿没掉进裤裆里。
“还好老子裤裆拉链没开。”弹掉了灰，刘大少骂骂咧咧的接起了电话，没好气的喊道：“你谁啊？”
“请问是刘老神仙么？”
“昂，你哪位？”
“我想请你来给我看看风水啊，看我家的。”
“哦！你好你好。”灭掉烟，吐了最后一口，刘大少马上换了个人似地，用最最标准的电信客服嗓音回应道：“请问您是看整宅啊，还是看单个房间啊？”
“我是看整宅，最近身体老不舒服，全家都得病。昨天听一个朋友说你这里看风水挺灵验的，我就想问问啊，大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给我看看？”
“您稍等，我看看……”刘大少回应道。
其实说句老实话，看啥啊？根本没预约，装装样子的，就是别让人家以为你没客人光顾，这是干神棍这一行最基本的规矩，有事没事的瞎掰两句，人家保准就真以为你是个大师了，到时候，不但能蹭一顿好酒好菜，价钱上也好商量：“这样，您看后天下午可以吗？您家的地址给我。”
“后天啊……”话筒对面的那个男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如被锥子扎破的气球似地，憋了下来，呆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哀求道：“您看我加点钱，大师你明天上午就过来行不？”
吆荷，有门儿！刘大少心里暗叫一声大爽，戴着金边小眼镜儿地脸上顿时爬满了激动二字，连呼吸的节奏也因为肾上腺的过度分泌而变得粗重了不少。当然，激动归激动，这架子还是要摆足的。
“这样啊……”舌头在嘴里转上一周，拖个长音儿，再把手里的杂志故意在听筒边翻的乱响，以表示自己的日程本里有货。十秒钟之后，刘大少才故意摆出一副为难之色：“唉！先生，我看你也挺急的，咱们道教讲求济世度人，多积阴德。再说时间就像女……”
说到这，刘大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硬生生的把后面的那套说辞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本来他是想说：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一挤就有了。不过幸好，反应得快，不然的话，这个比喻虽然生动贴切，惟妙惟肖，但这要是说出口，我们刘大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混形象也就跟着毁了。想到这，他不禁咬了咬舌头，娘的，这还真是说顺了嘴了！
“大师，时间什么来着？”男人貌似也没在意这一点，只是刘大少的话说一半就没了，使得他很是焦急，还以为刘神仙这日程表排的满满的，不好挪用呢，因此，话语中又多了分哀求。
“呵呵！”刘大少笑着改了口：“要是挤挤的话，明天上午十一点以后可以抽空过去一趟，不过，这价钱……”
不知是好些个日子没开荤了，还是刘大少生下来就有见钱眼开的习惯，提到价钱这两个字，刘大少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虽然不能说是掷地有声，但也可以谈得上是字正腔圆！（注：根据他老爹回忆，当初刘大少刚会喝奶的时候，一睁眼，不认爹，不喊妈，两只小眼瞪的跟大尾巴狼似地，牟足了力气就要去抓放在炕上的压岁钱，这钱一到手立马就笑了，可一贯老实巴交的二叔却不高兴了，说那钱脏，会传染啥细菌，出于关心就要掰开刘大少的手夺下来，结果这不夺不要紧，一夺起来，刘大少立马就哇哇大哭起来，哭的叫那个惨那！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正好又给进来抱孙子的爷爷撞着了，心说，家里就他这一个宝贝蛋子，你一大老爷们跟他争什么呀？当即吹胡子瞪眼的抄起拐杖就要砸通他脑袋瓜子，老奶奶死劝活劝的才劝了下来，唬的二叔赶紧翻遍了裤子，在原来红包的基础上，倒贴了两张一块的大团圆，这才让刘大少破涕为笑。）
“钱不是问题的，只要明天能来的话，钱不是问题的。”话筒那头唯唯是诺的打着保票。
“那行，地址给我，明天八点准时到。”OK，目的达到了。
“西胡同大街，花园小区第一栋，五楼四零四。”
“好的，我记下了，明天见，再见！”手中的笔刷刷的在杂志背面记下了这个地址，刘大少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在老板椅上放了个响屁。
别说他卑鄙，这年代，太实诚没法生存。当初咱刘大少刚混进这个城市的时候就不懂规矩，顶着大中午的烈日埋头贴小广告不带休息的，结果一路贴到警察局门口，正巧人家警察同志出门吃午饭，见他挥汗如雨的刷完胶水，拿着专治难言之病的小广告往外墙上贴，警察同志们一边乐一边进行围观，完了之后还对刘大少同志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深刻的教育，并没收了他的全部作案工具，全部损失折合人民币总计十六块三毛五。
这事儿对刘大少善良的心灵造成了十分大的震撼，他终于知道做什么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有成效的。回想起之前的人生，就是因为太耿直，才变成拖累社会的大龄单身男青年。
现在好不容易有肥羊送上门来，他怎么有放弃的道理。
他妹妹的，好生意啊，五形之相，水主生财！就说嘛，天天下雨，怎么也得来桩大的。刘大少眯着个小眼，就跟那旧社会里的土财主似地望着门外的霏霏细雨，笑的脸都开了花，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次没再放屁，而是拿起桌子的地址，仔细的端详了起来。嘿嘿，市场花园，这块地皮可是咱们市区的黄金地带呀，一平方米的价格可都是按万做单位的，想到这，他这小花花肠子就不由自主的在嗓子眼里直蹦跶，琢磨着要是这个家伙是个愣头的话，能敲下多少银子来才算核算。

第二章 天师传人（2）
俗话说的好，心情好了，看东西也顺眼。以至于这先前被刘大少骂的狗血喷头的下雨天，也越看越有诗情画意，还捎带着产生了那么股小资产阶级情调。（典型的装逼货）
小雨点儿在玻璃窗上滴滴答答的敲了个不停，刘大少也浑浑噩噩的在椅子上睡了一下午，等到口渴了，摸摸索索在桌子上找大茶缸子地时候，才发现已经是申时了。
捋了捋西装，他扒拉开上锈了的抽屉，在抽屉里翻弄了许久，这才在几本篮球杂志下找到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香。转身朝着背后的神龛走去，这神龛不大，但装修的很是精美别致，通体都是上好的红漆木打造的，连带着大香炉也是金光闪闪的，颇为气派。
神龛两旁，两朵烛火摇曳不定，腾升起缕缕青烟。奇怪的是，这阁子里放的不是什么神仙佛祖的塑像，而是一张用铅笔涂绘的卡通画，画的是一个老道士的半身像，不过这作画者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整张画没一处线条平整的，通体歪歪扭扭，乌七八糟，简直就是一个三岁娃子的涂鸦。只能勉强认清这个老道士大概是个雄性动物，而是还长着胡子，其他的就是在看不清楚了……
卡通画下，搁着一个牌位，牌位上笔走龙蛇的写着：“天师道第六十三代传人，掌教张恩溥之灵位。”
这字儿挺多的，读着也拗口，不过既然被请在这里贡香，肯定和主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怎么？你想知道为什么严肃至极的神位上会有一张卡通素描画？好，我给你打听打听。
咱刘大少说了，当年他这个便宜师傅挂掉的时候，乡下还没照相机，更别说拍照了。以至于现在连遗像都做不成，只能自己按着回忆画了张肖像画凑合了，要不怎么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什么？你说这话的不是人？你难道不知道刘大少学的是抽象派艺术吗？对对，就是毕加索那种。
将香对着蜡烛点燃，刘大少很是敷衍的朝着正中的牌位拜了拜：“师傅啊，该吃饭了，这两天行情不好，你就少吃点吧。等明个儿开工回来，立马给您老在酱鸭馆买一斤卤鸭膀子回来。”
“吱吱……”提到这鸭膀子，刘大少肚子里的馋虫立马给勾了起来，两只咸猪手直搓着皮儿，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要说这隔壁新开的酱鸭馆，下起酒来，可真他妈的是一绝！神仙看了挪不开腿，玉皇大帝闻着了都得下凡来尝两口，更别提他这根墙头草了。
“嘿嘿，到时候，还是老规矩，我吃菜，你闻香。”
“再说了，你都这岁数了，吃多了也不消化。”
说完刘大少就喋喋不休的将香插进了香炉里，回手的时候还拿走了供桌上面的最后一个苹果。
张恩溥的灵牌上冒出了些许水雾，仿佛他在哭……
中华民族历史悠久，文化传统源远流长，其中尤以行业一项最为泛广，若要详密统计一番，恐分数万种之多。
而自古以来，行业便不分贵贱，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相信大家打小儿就瞧见这个台那个台的净爱播些闲的蛋疼的创业故事，比如，那啥啥的某某种地发家建成中国最大的生态种植园，某某靠卖猪肉成为全国肉联厂的CEO，某某玩转房地产在美国成功上市，某某又靠家族秘传的饮料配方成为了享誉全球的大亨……
当然，与上例成功的“某某”们相比，刘大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个特殊行业的从业者，仅此而已。
说到这，你应该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吧？
什么？妓院的龟奴？
谁说特殊行业就是干那个的？拖下去乱棍打死！
咳咳，书归正题，虽说咱们刘大少文不能之乎则也，武不能兴国安邦。肚子里二两墨水，脑子里三斤浆糊，但好歹也是个正当行业，看到店里的那块牌子了吗？对，就是那儿，地地道道的经营许可证，工商局颁发的。抚顺市道教协会，风水咨询中心。
咋了？嫌小？好歹也是咱刘大少请工商局的大哥喝了八桌子酒才搞定的，拿着放大镜，将就着看吧！
喂，又怎么了？什么？你不识字？那算了，当我没说。
其实谈到咱刘大少这职业，说复杂也复杂，说容易也容易。阴阳先生，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可以囊括他的毕生所有，所以他是卑微且不为人关注的，但同时，他又是充实且引以为豪的，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曾带给了刘大少一段精彩绝伦的人生经历以及悲喜交加的命运舛途。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也是现在用科学手段暂时解决不了的。比如撞邪、招没脸的（在民间管鬼也叫‘没脸的’，或是烟魂，或脏东西。）、借尸还魂、轮回转世、鬼怪附体等等等等，这些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这些用科学都解决不了的东西，用民间的传统习俗却反而可以自圆其说。因此，在民间自古就出现了这样一批人，他们专门可以应对这些奇异的事件，人们对他们的称呼也各不相同，有跳大神的、算命先生、看相的、出马的、老仙、大仙、半仙，神婆、看邪病的。在国外他们则被称为阴阳师，驱魔人等等。叫法不同，在手法却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他们大都是穿梭于阴阳两界，行走于无常之间。或给故去的亲人递个信儿，或解决活人与死人之间的恩怨。
当然，在他们之中，有的确实具备真才实学，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有的则满嘴胡话，只会坑蒙拐骗，偷奸耍滑，动不动还摸摸谁家小媳妇的手。而我们的刘大少，却是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人物，要说是骗子吧！他还有些儿能耐，要不为啥他这一开店，方圆几十里的算命瞎子全都抹着眼泪去别处讨生活了呢？因为和专业素质过硬的刘大少相比，他们混不下去呀！但要说不是骗子吧！咱陈大少却只有那一两手压箱底的本事，典型的陈咬金三斧头，用完了也就没了，到了末了还是得靠坑，所以就取了这中间值，满瓶水沉甸甸，半瓶水来回晃。
这年头，讲求个与时俱进。阴阳先生的老本行已经不吃香了，毕竟，大街小街地鬼怪也不多，抓光了就没了，遇到厉鬼啥的还有生命危险。而算命看相，属于封建迷信，这对宁可进一回阎王殿，也不碰一次城管队的刘大少来说，是绝对不想沾的。这两个都排除了，刘大少只能祭出自己的大杀器：看风水！
说到风水，你还别不信这个邪，好歹也是一门老祖宗留下来的学问呀！就拿新结婚的小两口子选择住宅来说吧！
第一条就是‘风大不宜’，风水学最重视的就是“藏风聚气”，所以在风势强劲的地方肯定不会是旺地。最理想的居住环境，是有柔和的轻风徐徐吹来，清风送爽，这才符合风水之道。
第二条则是‘街巷直冲不宜’，风水学是“喜回旋忌直冲”，因为直冲的来势急剧，倘若居所首当其冲，则为患甚大，不可不慎！例房屋的大门对正直冲而来的马路，那条马路愈长便凶险愈大，路愈多则祸患愈多，因此有人称之为“虎口屋”，表示难以在其中安居。
这第三条则是‘街道反弓不宜’，所谓街道“反弓”，指的是房屋前面的街道弯曲，而弯角位直冲大门，风水学称之为“镰刀割腰”，这样的房屋不宜选购，避之则吉。《阳宅撮要》有云：倘门前街道反弓，家中往往会发生人口伤亡及失火、顽疾等事。
自古以来，风水的典故就有许多许多，在这里就说个小故事权当解闷。
古时候，某人一家整天勤勤恳恳的劳作，攒了点儿钱，决定翻盖房子，买好了材料，请来了附近的街坊帮忙，由于本身住在穷人窝儿里，街坊里干什么的都有，瓦匠、木匠、油匠、没费什么劲儿工匠就凑齐了，再找几个小工就开工了。
本家儿很厚道，为人实诚，好吃、好喝、好待赏，活干得又快又好。请来的街坊里有一个木匠非常嫉妒，心里想；这么多年了，我见天儿得在人市上亮家伙，各个儿甭说盖房，想修修房的钱都没有，原来都是一块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没见他比我的能耐大多少，凭什么他就怎么能发了财呢？敢花钱盖房不说，还天天给工匠们吃炸酱面，这主儿这财发的太张扬了吧！
到了第五天，房架子都起来了，四处的墙也起好了，该上房柁了，按照盖房的老规矩，贴上符，上了柁，放了一挂鞭，喝了酒、吃了炖肉，大、小工都发了红包，这木匠心里就更不忿儿了：还敢吃炖肉、发红包，这不是摆谱儿吗！太气人了！敢叫我的板！我得给他点儿样儿看看，让他散散财，于是就去找风水先生寻法子。
风水先生说：“现在不是刚上了柁吗，你给柁上放个东西，就能散了他的财。”木匠就问：“您说放什么呢？”风水先生说：“你用木头做一个小人拉小车，车上装上用木头刻的金元宝，朝外给他放在房柁上，天天给他往外拉金子，房盖好了一糊顶棚，谁都看不见，不出两年，就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败了家。”。木匠谢了风水先生，回去按着说的做了一个放在了房柁上。
盖完了房，木匠回到家里，天天儿心里特解恨地看着这家儿人怎么败家，过了两年，这家儿不但没穷下来，反而越来越有钱了，木匠心里那个气呀！在一次和一起干活的另一个木匠喝酒时绷不住了，露了出来：“我按风水先生的主意在他房柁上朝外放了一个小人拉着元宝小车，要说天天往出拉金子，早应该败了家了，怎么越来越富了？”
那个木匠说：“是呀！不瞒你说，我看着他家哥儿几个互相帮衬，人丁兴旺就有气，我也找了风水先生给出点儿败他们家的主意，风水先生说：‘你在门楼的顶子里用木头做一个射箭的小人儿，朝门里张弓搭箭的架势——天天射他家的人，门楼一上瓦，谁都看不见，不出两年，他家的人都不明不白的死的死、伤的伤，’没想到你看现在，不但没死没伤，还添了几口子。”两个木匠一商量，这不对劲儿呀，这风水先生出的什么主意呀，咱得找他去！
哥儿俩找到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我的主意没错，可谁知道你们俩咒的是一家呀。”哥儿俩说：“是不是一家，我们俩的咒也够毒的呀，一个咒他的人，一个咒他的财，也应该应验呀！”
风水先生说：“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两个咒要是放在一家就起就完全变了味儿了，您二位想想，这个小人儿是要用小车儿往外拉金子，散他的财，可禁不住门楼顶子里的那个小人儿张弓搭箭瞄着他呐；‘你要是敢往外拉，我就射你！’就成了这个意思了，这元宝往外走不了，这家儿的财只进不出，能不富吗？”
于是，两个木匠都傻眼了。
这虽是个笑话，但也从侧面衬托了风水这门学问的博大，以及它对我们生活起居的影响。一年多来，靠着自己对风水方面一知半解的能耐，咱们的刘大少在这个小城市混的还算是人模狗样，至少名声是传出去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提到咱刘大少的名字，谁不煞有其事的呼一声‘老神仙’？
丢掉了手中被啃的精光的苹果核，刘大少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目光流连，一一从自己布置的左青龙右白虎格局上看去，最后才再次停在了那尊牌位上，凝而不散。
望着‘天师道’这三个摄人心魄的行书大字，刘大少的嘴唇动了动，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面孔立马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细发间的轮廓变得坚毅而明果。空气中的气流仿佛在这一刻都停住了，和之前的举动相较之下看来，有了鲜明的对比。好像原本的一个人，可就在一瞬间，分成了两个人，进行了两种举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叹了一口气：“绝不绝，灭不灭？六十三代有一歇！师傅，这句民谣到底是真是假？难道我们天师道，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空气中寂静万分，好像这句话是从天里云外传来似地。冗杂的目光看向那块灵位，刘大少方才苦笑一声：“话说回来，他劳什子的就算是完蛋了，又关我个屁事，老子现在可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儿呢！”
说完，他哆嗦着从兜里抽出一块纯棉手帕，拿起牌位，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自言自语道：“不过有句话您说的对，有些事儿，还是要有人去做的！当年，您没有后悔，今天，徒弟也不再后悔！”
话一脱口，刘大少的眼泪便顺着面颊，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与此同时，二十年来刻意埋藏在心间的那段酸痛往事，也生根发芽般的窜出了记忆的沃土。

第三章 月光光 心慌慌（1）
相传每年农历的十一月十五的晚上，子夜时分，走到屋子外头，只要天气尚好，月亮都会皎洁的挂在半空。人站在月下，低头看时，在这个人四周围都不会有影子。一年里头，就只有这么一夜，这一时刻，人站在月下，一点影子也见不到，但过了之后，跟在你脚畔的影子又会再度渐渐的出现！
虽然一年只有那么个日子，但人生几十年，起码也有几十个月当头的时刻，何以偏偏民间就有那么一句：人生几见月当头？
因为自古以来，华夏都主张以农立国，以至于大多数国民，千百年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说了，乡村生活谁不是太阳下山就举炊，然后上床睡觉？要子夜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因而对绝大部分的中国人来说，月亮当头虽然年年有，但要爬起来去见月当头，真不知区区几十年寒暑的人生中，能有几回？中国人对月亮有着极之难以形容的崇拜心理，中秋节与月亮有关，月当头也是对月亮的一种歌颂；但是除了欣赏月亮的美外，还带了几分神秘，几分诡异……
1961年，农业集体化，百废待兴。
话说在东北省辽阳县有一处民风朴质的室外桃源，内中有两个相互接壤的村子，挨左边的那个叫秀山村，挨右边的那个则叫秀水村，两村加一块儿，约莫二百来号人，所谓民以食为天，而乡下人，当然是吃自己田地的老本了，平日里，村里人也就靠着家里的一亩三分田吃老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这地儿确实偏了点，但也不无聊。因为每天只要大家一干完手上的活计，便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端着小板凳，在村里的大槐树下围成一圈，晒晒太阳，磕磕瓜子，摆摆龙门阵，扯上七大姑八大姨，这家孙子，那家媳妇的，一天晃着晃着也就这么过去了，琢磨着，这小日子过的，也还算惬意。
但话在这里却不能说全，为啥？
唉！毕竟这里离省城太远了呀！而且前不着县，后不着店的，除了村头的王大脑袋开的那家小卖铺之外，各种设施几乎是一无所有，而且小卖铺的货也没咱现在超市那么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无非就是盐巴，二锅头，哄娃子吃的糖果这些，总之，十个指头就能数全。要想出去的话，还得翻几座小山丘，走个几公里，才能看见镇上铺的青石子路，以至于不是大事临头，乡亲们是不会走这条冤枉路的。不过也正是交通不便的缘故，村民们这几十年来生活都还算得上是平安，就连小鬼子迫害关东父老的时候，也没琢磨出在这山沟沟里，还会有人住着。现在，已经是一九五零年了，鬼子被赶走了，国民党也灰溜溜的逃到了台湾，放眼整个中国大陆，斗劲正盛，百废待兴。
正月十五，但天气却出了鬼，一会儿下雨，一会儿起云，比他妈的清明还清明。抬起头，漆黑的夜里没有一点星光，也没有一勾残月，更听不到虫鸣蛙叫。
秀山村，青石板街细腻光滑，上头倒映着一排排灰黄色的光斑斑，原来，每家每户的草帘子外面都奇怪的挂上了一个大白灯笼，灯笼上写着个方方正正的‘奠’字，在这冷嗖嗖的晚上，瞧着颇有些渗人。
胡老太爷死了，死在了正月十五的前一晚，死的憋屈，也死的糊涂，甚至于在咽气的时候，连在外地上学的孙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家是大户，眼下，这些灯笼，就是为他点的。当然，这也是村子的习俗，一是让这曾经的街坊邻居走的时候能体面些，二，则是为逝去的鬼魂们，照亮脚下的路，好让他们即便成了孤魂野鬼，逢年过节的也能回家瞧瞧，不至于比寡妇儿还孤单……
往日祥和安宁的小村庄在这天夜里，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
烛火微光，黄晕晕的光随着寒风的吹动笼纸的摆动忽明忽暗。静谧的夜空偶尔传来野外斑鸠的叫声，为这静寂的夜无端平添了一股妖异和阴森。
刚下过雨的天际地面无比潮湿，在空气中还不断有细微的雨丝和着微凉的夜风打在人的脸上，沁骨的寒冷。
“这该死的天，冷的出奇了。”在漆黑的乡间路上突兀的传来一声男子怒骂声，连着细碎匆忙的脚步声，诡异的在山间回响，回旋不绝。
“嘘！你小声点！”妇女的声音带点急促，许是发现了之前男子的声音太过突兀，声音压得很低。“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走，今儿个，太不寻常了。”
话落，脚步声明显有些加快了。许久，男子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么？胡家老太爷真的……”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隐讳。
“千真万确！据说呀，那胡老太爷死的也是蹊跷，平白无故的就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哎哟，那死相啊。啧啧！”妇女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也听说了。人家说老爷子是遇到了鬼掐人……”男子压低的声音透着诡异，让听的人有些头皮发麻。妇女连忙打断他：“呸呸！佛主保佑，佛主保佑！”
男子不屑的嗤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事实，那舌头啊，都趟出来好多。”
“你……”妇女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再胡说，你就自个儿去婆婆家吧！老娘不伺候了，这黑灯瞎火的……”说完把拎在手里那充当礼品的几斤糍粑砸到了男人的怀里。
“嘿嘿。”男子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了。两人的脚步声，都开始加快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从漆黑的夜里走出来，走上了秀山村的青石小路。因为赶不巧的死了人，再加上天气转冷，披上袄子都觉得四肢僵僵的，以至于周围的村户都紧紧关着门，路边的白灯笼，有的已经被风刮灭了，有的甚至笼纸被燃烧过的痕迹。整整一条路上，唯一一点柔弱的光就是正前方一家大院门口的那两盏灯笼。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妇女只觉得，越往前走，这风就刮得越阴森，仿佛要沁入骨髓直达脑中枢。妇女打了个寒颤，双手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臂。四处望了望两边紧闭的门户和窗柩。总觉得那黑黝黝的窗柩后面似乎有眼睛在注视着她们一样。而正前方那一家大院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就像是怪物两只充血的眼睛，半开的院门里面黑洞的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

第四章 月光光 心慌慌（2）
男子手里提着煤油灯，借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子，缓步踏着小碎步，瞥了眼缩在身后的媳妇，他摇了摇头，奶奶的，你以为就你怕呀？俺现在也吓得想尿尿了。不过这只能作为心里话在肚子里琢磨下，明面上是不能说的。他是秀水村的居民，媳妇是省城的，结婚了也就跟着搬过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这次过节回来，是带着媳妇来看看村子里的老爹老妈的，毕竟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想着想着，两个人就绕开了宅子，顺着边上的岔路走去，在拐过了第一个弯，正准备再拐个弯出村时，出事了。
话说这个弯应该是向西拐的，这没错，男子也确实是向西走的，可坏就坏在，就在他准备向北拐下一个弯时，突然发现那条向北的路没有了！挡住那里视线的，还是那座阴森森的胡家宅院。
“咦？出鬼了咋地！”男子伸长了脑袋瞅了瞅，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茬子，一张脸写满了疑惑。
“嘘……大黑天的，别鬼鬼鬼的，没听老人家说吗？这样最容易把不干净的东西遭来！”妇女一边埋汰，一边从男子的肩膀后面探出了半张脸，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脸刷的就白了。
“柱子，我我……你……你怎么又绕回来了！”望着那间半开半掩的大院子，妇女颤抖的手停在了半空，尖声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福寿双全的牌匾，恍若是大冬天的一盆冰水，让她从头凉到了尾。
“额……”男子一时半会也没搞清楚，只是含糊了下：“估计是好久没从这走过，记错路了吧！”
“记错路了？”女子抚了抚惊吓过度的胸口，因紧张而红润的脸蛋慢慢平静下来：“一个大男人家的，从小就在这儿呆的，还迷路？说不去不把人家大牙都笑掉了，岁数都活到狗肚子去了！”
“好了好了，臭婆娘，别给我唧唧歪歪的，我想想，咱再走一次吧！”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妇女的话，又倒回了第二个转弯处，重走了一遍，但还是被这间宅子挡住了去路。
先向西，再向南，再向西，对啊！嗯，下一个是向北。可是，这宅子却第三次阴魂不散的横在那里！男子脸色变了变，开始怀疑自己记错了，猛地向南一看，南边竟然多出了一条路来！
“这路本是向北的，怎么跑南边去了？”
男子好像认识，于是便走了进去，发现这条路两边的住户都很安静，窗子里面都黑着，没想到这条路走了一会就到头了，到头是堵墙。男子气不过，只得再就往回走，可是，回去的路没有了。换句话说，他们进来的那个小巷不见了！回头再一看，原来红墙的位置，却多出了一间巨大的宅子，看那横梁上的牌匾，以及门口的两个白灯笼，正是胡家宅院无疑！
门是半开着的，而原本正襟悬挂的“福寿双全”四字牌匾在屋檐的阴影处看不清楚。
妇女连忙揪着男子的粗布大衣一角，急道。“柱子，我……我害怕。”
男子伸长了自己手中的煤油灯，往红漆院门里面伸去。视线所及之处，不算灯火通明，可至少也是有灯火的。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再转过头对妇女说：“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俺觉得是不是出了点啥岔子？莫不是被黄大仙给迷着了？”（黄大仙即黄鼠狼，在老东北的民间传说中，黄鼠狼是很有灵性的一种动物，被称为黄大仙，它们可以修炼，可以成精，甚至还能迷糊人，不过它们也讲求个规矩，你要是帮了它们，它们会帮你守家，保佑你的子女。出于这种心理，当地给黄大仙修了不少庙宇，香火供奉。）
“咱就进去瞧瞧吧！”
妇女还是不撒手。“我还是觉得心里慌慌的，七上八下。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我们就在门口瞅瞅，看看有路没！”男子说完，不由分说的提着手里的煤油灯，踏上了院门前的那青苔阶石。举手缓缓推开了那道朱漆大门。“吱嘎——”尖锐悠长的推门声在空荡荡的院门里越传越小，有点像女子哭诉的声音，温软绵长，如诉如泣。让妇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
男子也是一惊，手中提着的煤油灯明显哆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所及的院落都扫视了一下，才伸出脚再向前走了一步。当踏进院子门口的门槛时，妇女突然松开了一直揪着男子衣服的手，急速的往后退了几步。妇女惊恐的在风中颤抖着身子，“柱子，还是别去了。咱去找村里的乡亲们帮帮手。”妇女脸色苍白，甚至说话都在颤抖。
“哎，你这会儿怎么就害怕了？再说俺王三柱也是个男人，要真照你这么说了，人家还不在背后戳老子脊梁，骂老子软蛋。”男子说着提着煤油灯大步又往里面走近了一步。妇女眼神怯怯的扫了男子肩后一眼，终于又往前挪了挪。她强装大胆，却在门口不停地发抖。
“奇怪，胡老爷子家人丁满兴旺的呀！这会儿怎生一个出气的没有？还好是咱家，要是个贼，不给偷干净了才怪。”男子提着煤油灯四处瞧了瞧，喃喃道。
妇女缩着肩膀，抬头往上面得牌匾看了一下。这时，月光正巧冲破云层，毛绒绒的月光一下子倾泻而下，照亮了整条羊肠小道，也照在了妇女的身上，不过，却没有抛洒出一丁点儿影子。
“啊————————！”妇女的瞳孔瞬间睁大的望着院子，压低了声音惨叫出来。眼神里满是恐怖，可眼睛就是移不开，似乎只要一移开那里面的东西就会蹦出来一样。但是在这一刻，男子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传来。
与此同时，院内传出“哐当”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毕剥”的燃烧声。
妇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腿软的差点要跌倒。再向院子里面望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男子的身影，徒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一盏掉在地上，被烛火点燃的笼纸鬼魅的烧着。跳跃的火星子，像是魔鬼的笑脸……

第五章 秀水村（1）
秀山村和秀水村一衣带水，分别坐落于山谷的两端。既然是邻居，那肯定不会远到哪里去的。脚步儿快的，大约走个十来分钟，也就穿过去了。不过也正因为中间隔了个林子，所以山那边的动静，是无论如何也传不到来的。
再说这年头，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胡老太爷对秀山村的人有些小恩小惠，这不假，但和秀水村却是没啥干系的，老太爷的家人也明白这个理，万一送了请帖，人家不来，这不是把脸往人家屁股上贴吗？再说家里也不穷，不缺这个丧钱，因此，鉴于这个念头，胡家一致决定不让这个邻居参与进去。以至于，十五的月亮下，那边儿白灯笼遮天，这边儿却热闹的不可开交，为了助兴，村长还破例在大喇叭里放了几首好听的歌曲，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这唱歌的女的在唧唧歪歪唠叨个啥，不过听曲子，还是蛮不错的，有的人还跟着哼了起来。相隔个几百米路，差距就是这么大呀！
街道上，一个带着貂皮帽子的老农颤抖着摸了摸自己被冻的发痒的耳根，呵出口白气，待到双手间有了些体贴的温度时，这才将门边早已置办好的菜蔬挑进了家里，没办法，东北的天气历来都是如此遭罪儿！
看看他的担子里，其实也没啥好吃的，这年头风不调雨不顺的，大家文化水平也都低的可以，偶尔有几个能识字，能讲个话的，都被村长捧成文书使唤了，以至于就算跟村民们提出大棚技术这个新鲜词汇儿，他们也肯定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个所以然，更别说种植时令蔬菜了。箩筐里是除了大白菜就是大白菜，当然，也有不少老人看到儿孙们来了，咬咬牙，跺跺脚，豁出几个月的积蓄，切了两道肉回去，做一餐猪肉炖粉条给小崽子们开开荤。还别说，这大冷天的，一盆子猪肉炖粉条摆在那，的确是让人食欲大增，心里倍儿暖和。不过，一年最多也只有这么两次罢了，毕竟，这时候，就算是个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几十块钱，能温饱就不错了，自然是不能和我们现在的生活相提并论。
穷人有穷人的生活，富翁有富翁的日子，差距，并不能阻拦人们对幸福的追求。比如他，活得不就挺舒坦的吗？
“奶奶的，这小曲儿听着正带劲，怎么忽然就没了？”村头的小屋子里，一个十二三岁地男孩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埋怨道。说话间，他的那对讥诮的眼帘也跟这呼吸眨巴眨巴的，不问就知道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再瞧他脸蛋儿上的皮肤，白嫩嫩的像个大姑娘，一捏指不定都能挤出水来，总体来说，还算俊俏，不过琢磨着那轮廓，眼神，怎么那么像我们的刘大少呢？
没错，他正是刘大少。
今天过节，父母都忙里忙外的，也照顾不到他，于是乎所幸是大发慈悲，赏了他一天的假，让他想去哪折腾就去哪折腾去。既然顶头上司都发话了，刘大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一早上起来，不刷牙不洗脸，抓个雪白的大馒头就去跟村里的一帮二吊蛋们鬼混去了，呵呵，那时候物资匮乏，玩的东西也没多少，也就踢毽子，跳皮筋，丢铁块，过家家这四样吧！玩了一天，回家吃饱了喝足了，也该消停会了，但刘大少却不是个清净的人，于是，眼珠子这一转，又开始想鬼主意了，同样，跟他玩的挺铁的村长儿子田国强，陈麻子的儿子小麻子，邻居家的狗蛋也和他怀上了同样的心思，几个人这个一勾搭，当真是一拍即合，商量着晚上干啥也不睡觉了，各自凑点零花钱，玩玩斗地主，输了的自认倒霉，赢了的去小卖铺卖瓜子请客。不过大家都是鬼精鬼精的，琢磨着这赌博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干的，那可是提着灯笼上厕所——找屎（找死），要是被揪出来了，不但得写检讨，还免不了家里人一顿狠打。上次有家孩子就干过这事，结果给他白眼狼老爹硬是把屁股蛋子打成了八瓣，疼的几天下不了床。在不断地商议下，四个孩子终于决定，晚上十二点过后，在村头集合，一起去山上的破庙里玩牌儿，那里平时荒废的很，别说是人了，见只耗子都难。
定了地点，其他的也就好办了，有村长老爹罩着的田国强当即拍胸脯表示，纸牌和煤油灯都由自己负责，你们只管顶着脑袋来就行了，咱先说好，谁不来谁就是旺财它儿子。（陈麻子家养癞皮狗）
商量好事儿，大家也就散了，个个回家里头掏掏罐子，搜搜裤子，连带着还小偷小摸点儿，凑够自己的‘赌资’，然后躺在床上，放松着闭闭眼，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三百回合大战。这不，刘大少刚刚在大喇叭的曲子里神游呢，播一半就没了，顿时郁闷无比，坐起来看看大挂钟，也快十一点半了，于是自言自语了几句，便套上大裤衩子穿上塔拉板子，再披上他爹的狐皮袄，啪啪的就推门走了出去。
他家就在大槐树边上，而那里，正是大姑大妈，大老爷子们的天然聊天度假场所。此刻，都不晚了，门口还有两个老头坐在青石板上，恋恋不舍的叼着大烟袋锅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嗑儿。
刘大少定睛一看，却是王老头和白秃子，两个老家伙净瞎扯着淡，这会正说着村里的大喇叭怎么的好好地又不响了呢！
这句话还是挺暗合刘大少此刻心情的，当即插了句嘴：“操他亲娘的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弄不好哪块儿闹地震把咱村的电线震断了！”
“瞎咧咧，可别盼着闹地震，我这还没抱上重孙子呢！”王老头白了他一眼道。
听了他的话，刘大少这眼泪差点没笑出来，拜托，这王老头的孙子今年才满六岁啊！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指望能抱重孙子？真是越老越怕死。当即吐了吐舌头，挖苦道：
“您老放心，指定能抱上重孙子，连重重重孙子都能抱上，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一百年的老刺猬，您老这年头还长着呢！”
“你——”王老头一句话没接上去，脸已经气的通红，看来给这混小子憋的够呛。可是沉吟了片刻，他却反而安稳了下来，别过头，没再搭理刘大少，眼中的狡黠一闪即逝。果然，在冷战相持几十秒后，王老头就猛的转回了头，布鞋底在地上蹭了蹭，用手一指自己脚下，用十分夸张的调子喊道：“哎呦，那是谁掉的钱呀？好像还是张整的，这人老了，眼睛也花了，看不真切呀！”那声音别具一番诱惑力，就好像生怕旁边的刘大少听不见似地。
“钱？”提到这个令人热血沸腾，无比震撼的字时，我们的刘大少立马来了兴趣，狗眼睁的比五十瓦的电灯泡还大，赶紧弯下腰，伸出手在地下来回摸索：“哪了哪了，我掉的我掉的！”
“嘿嘿！”看到这小混球中了计，王老头这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立马笑开了花，心道，跟我玩，难道不知道姜从来都是老的辣吗？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他手一沉，就抡起掌中的大烟袋锅子对准刘大少的脑袋瓜，不偏不倚的磕了一下，疼的刘大少哎呦一声，眉毛皱的紧紧，直掉眼泪儿。
“老不死的，你干啥打我呀！”挨了一记偷袭，任谁心情都不好。给人打了还喊别人大爷，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那是撒比，咱可不能学。所以咱刘大少赶紧虎躯一震，散发出浓烈的王霸之气（衣服几天没换了，馊味。），单手叉腰，另一手捂着头，开始了泼妇骂街。
“切，不打你，你娃子不长记性。狗少，狗少，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王老头也不生气，只是愈发的得意洋洋，看来平日里，这一老一小每少斗过嘴。
“你才狗少呢？”刘大少回嘴道，心里嘀咕着，好，老不死的，你给咱家瞪着，你不仅耍了我，还打了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笔账，以后跟你孙子算，我一定给他揍的连你这个亲大爷都不认识！
“哈哈。”王老头笑了笑，对着刘大少的脸上吹了一个贼圆的大眼圈。也让怒火中烧的刘大少，觉得脑袋瓜子火辣辣的。
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被敲的那一快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刘大少差点没气炸肺。我草！这老家伙逗玩儿下死手，也就自己脑袋硬，要是搁别人，这一下子准能敲出个大窟窿出来。想到这，他那两片唇儿顿时厥的老高，应验了一句歇后语，煮熟的鸭子——嘴硬。
“哼，咱可听咱姥姥说了，小时候有个算命瞎子说我虽然生下来就莫名其妙的少了一魂一魄，但却是神仙命，咱村有我保佑着，闹不了地震！”
“别说，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旁边当观众的马秃子从地下找了根细树杈子把大烟锅里的火星捣了捣，这才没好气的佐证道。
“对，对，您看看，还是马大爷说话中听。”刘大少笑了。不过，在听了马秃子那不慌不忙的解释后，却又想哭了。
“话说你个兔崽子刚一出生，咱村北边的土地庙就塌了。那年咱村就闹鸡瘟，旁边村都没事，就咱村的鸡一个劲儿死。转过年来鸡都死的差不多了，咱村又闹猪瘟，旁边村都没事就咱村的猪一个劲儿死。再转过年来猪都死的差不多了，咱村又闹羊瘟，旁边村都没事，就咱村羊一个劲儿死。后来咱村来了个算命瞎子就说有个神仙降咱村来了。”
“我擦！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这么爱落井下石呢！”刘大少望着狼狈为奸的两个老滑头，咬着牙道。刚要说闹猪瘟那年你马秃子怎么没死呢？不过一看马秃子的大烟袋锅子比王老头的还大一号时，就又硬生生的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第六章 秀水村（2）
今天咱要去打牌，讲求个开门红，却给你们两个老煞星摆了一道，合伙把我给挖苦了。她妹妹的，我刘大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到这，刘大少决定再不跟这俩坏老头玩儿了，踏着拖鞋，哼着刚才大喇叭里的调子，就往村头走去。在村头那，也不冷清，老张家的媳妇跟老闺女玲子，还有自己挺中意的老李家闺女李小燕正围成一个圈儿，说的煞有其事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个啥机密情报。
不对啊，国民党不都给打到台湾去了吗？这帮女的还鬼鬼祟祟的搞什么呀？难道是花生米派来的特务来刺探咱村的军情？刘大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打消了下去，去他的，咱村这德行，有啥情报好刺探的。那她们在干啥呢？被好奇心驱使的刘大少，赶忙悄悄的惦着脚尖，凑到几个女人中间，伸出了耳朵，聚精会神起来。
哦！原来她们正说着好像是谁家一胎生了七个……
冷汗，顺着刘大少的鬓角汩汩留下，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赶上一星期的皮影戏。一胎生七个，这不扯蛋吗？成老母猪了。
于是刘大少又吹了吹地，沾亲带故的摸到了李小燕边上，说道：“可了不得了，这么能生！不都能上电视了吗？”
老张家媳妇一看是刘大少，再瞧瞧他挨着李小燕那猥琐样，毒蛇般扎了他一眼道：“大惊小怪的，七个算个鸟！你猜头年一胎生了几个？生了八个！”
刘大少这下明白了，还真是在说她家的那头年年都爱发情的老母猪，唉！这几个娘们儿也真闲的蛋疼，扯着扯着连老母猪都进共同话题了。平日里见到这老张家媳妇，刘大少肯定是不招呼的，这女的特能说，有一次，去邻采买大白菜，路上碰见另一个爱唠叨的老奶奶，当即聊上了，那情景叫一个壮观，直接从日头聊到日落，她家里人寻思，这人哪去了？该不会丢了吧？结果都出来找，发现她还在那闹磕，看篮子，还没买菜呢！可今天除外，毕竟边上坐着个自己心仪的姑娘嘛，眼看着离十二点还差个十来分钟，正是拉近同志感情的最佳时期。刘大少便又往燕子身边挪了挪，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上了。
要说这燕子的确是这村子里出了名的俊女孩，脸盘白白净净，眉眼清清亮亮。一笑起来，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说起话来，声音像黄莺打蹄。和刘大少年纪差不多，也是十一二岁，不过顺着那苗条的身材曲线往上看，刘大少那对比专家还要专家的眼神立马断定这妞已经开始发育了，胸部虽然不挺拔，却也有了起势。
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的刘大少以前可是很萌，很乖的。（呕吐……）不过自从遇到了墩子，小麻子，田国强这三个损友，耳濡目染之下，不经意间就给他们带坏了。（我们冤呐！是这小子自学成才的，三大损友哭诉。）
说句实在话，有一点的确是真的，刘大少以前看女人，只看眼睛，不敢看胸部。
可在上学后，墩子这家伙便整天在咱们刘大少耳边下套子：这世界上，老实人是没有市场的，不是有句话说——做女人挺好吗？你不看看，又怎么知道她们好呢？
慢慢地，刘大少也就变了质，慢慢地也开始用一种‘欣赏’的目光，去看看身边的无限风光。
既然有心仪对象在边上，刘大少立马滔滔不绝的花言巧语起来，恨不得抖出平生所学，让对方惊为天人。
“嘿，燕子越长越水灵，前几年还鼻子邋遢的了，几年的功夫就长成大美女了，跟大明星似的，天上的仙女都没你好看，回头提点彩礼跟你妈套套近乎，让她把你给俺当媳妇算了！”
女孩子脸皮薄，这话一出口，虽然心里有那么点莫名的小小期盼，但表情和动作却明显的忸怩了起来，脸一红，就照着刘大少的大腿掐了一下。将李清照的那句：‘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描摹的淋漓尽致。
“自个儿过去吧，谁给你当媳妇！”
“哈哈……”刘大少老于世故，这一瞧，就知道有戏。
“哼，狗少就是狗少，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不知是真为燕子着想，还是因为自己嫁不出去，可这个闺友却缕缕招人爱慕而产生了强烈的心理落差，进而转化为赤裸裸的妒忌，一直在边上黑着脸不吭声的老闺女张玲，终于朝着刘大少酸不溜秋的开炮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模样，还惦记咱们家燕子。我看那，你也就配跟嫂子家的老母猪凑一对。”。
她这话可真够损的，一点儿也不给刘大少留面子，弄得张家媳妇和李小燕同时捂着嘴，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喊肚子疼。
奶奶的，待会是不是该找个算命的给我开几卦？刚出门被两个老油条整的灰头土脸的不说，连这猪八戒都不要的老媳妇，也跟咱扛上了！刘大少小声嘀咕道，但他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珠子转悠一圈，鬼主意就来了，当即故意大声道：“哎呦，我说玲子，你今天咋老是跟我唱对台戏呀，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想引起我注意？”
“去死，去死，不要脸！人家还是大姑娘呢，好羞好羞的啦。”张玲尖声尖气的骂道，同时也气鼓鼓的学着燕子刚才的动作，照咱们刘大少的大腿再次掐了一下。只不过这前后一比较，却真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了，人家小两口打是疼，我是爱。你一老闺女参合啥呀？特别是在看到对方故意捂着自己那张大饼麻子脸，装出那副羞答答的样子时，刘大少就彻底焉了，何止是蛋疼，这他妈连蛋都碎了！就仿佛是一只发情的大河马，穿着一件性感内衣，红着脸对你说官人我要的那种感觉。使得刘大少立马涌出一股想把今天，昨天，以及前天早中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喷出二里地的冲动。
“行了行了，我怕你了……”刘大少拖着一张苦瓜脸，连连摆手道，这种柔情，他还真是消受不起哇，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呵呵，他就这德性，哪天要是不犯毛病，才出奇了！不过小伙子干事还挺有门道的，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我家向前昨儿还夸你帮他治伤了呢！”马媳妇拉了拉马玲的手，见怪不怪的道，不过脸上还是有了些感激之色，农村地方，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这腰扭伤了，不能下地干活，顶梁柱就真倒了，被人治好了伤，自然得感激下。
“没事没事，乡里乡亲的，客气个啥，姨，马叔的腰扭伤现在恢复的扎样了？要不要我再去瞧瞧？”刘大少堆笑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说：最好别麻烦，咱还要赶时间去打牌呢。
“哦，不用不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马媳妇赶紧笑道。
“那就好，您没事也嘱咐下，就马叔别贪图方便，挑柴火最多一次四捆就行了，这八捆一次担，铁打的身子也塌了。”刘大少颇有些名医风范的说道，要说他的医术从何而来，那可是一脉单传的，他太爷爷，爷爷当年可都是这附近有名的赤脚医生，懂得不少明间土方子，可他爹却对这及其感冒，又说当医生养不了家胡不了口，便不再学了，所幸，那些方子还搁在家里没动，刘大少小时候没事，天天都当小画书翻着看看，这一来一去的，也就会两手了。至于治疗急性腰扭伤更是简单的很，只要在扭伤的地方扎一个梅花针法，再用拔火罐趟上火，将淤血拔出来，休息几天准复原，所以刘大少对此颇为自信。
“成，我记住了。快十二点了，我跟玲子就先回去了，你跟燕子再聊会吧！咱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到打扰，马媳妇看了看李小燕，特意对刘大少挤出一个暧昧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加油啊！
“那敢情好呀！还是姨了解我，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刘大少笑了。
那边，李小燕却嘟着小嘴道：“切，谁跟他唠，我才懒的搭理他呢，他嘴忒损，还老爱占人便宜！”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谁老爱占人便宜了，我那天捡了个糖块儿还给你弟弟吃了呢！”刘大少如数家珍。
“哪天呀？”李小燕有些迷茫，半晌柳眉倒竖：“咦，我弟弟前两天可闹了回肚子，是不是吃你给的糖吃的呀？”
“不能吧？”刘大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虽然是在臭水沟边上拾得，但我记得擦干净了呀！”
“什么？”一向疼爱弟弟的李小燕终于在矜持中发飙了，话说这小家碧玉样的女孩通常是不发火的，可一旦发起火来，比鬼还难缠。一见风头不对，说漏了嘴的刘大少立马就脚底抹油了。
“别跑！”
“刘大少，你给我站住！站住！”李小燕脱下脚底的布鞋，对着他的背影，就恶狠狠的砸去。
“哎呦！”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不过挨了一下之后的刘大少，跑路的速度就更快了，几十秒后，就不见了踪影。

第七章 五显灵官庙（1）
夜幕下的小山村笼罩着一片宁静，山里的人家到了晚上没有什么能让人提起兴致的娱乐节目，所以吃过饭大多都上了炕，闷上几口旱烟，伴着几声犬吠早早的入睡。
村头的碎瓦砾地里，刘大少猫着腰，弓着背，双手缩在袖子里，冻得直往地下跺脚。
“妈的，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在这接头吗？怎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踮起脚，远处的山恋漆黑一片，偶尔露出几颗昏暗的惨绿色球球，也是对面乱坟岗上飘来飘去的鬼火。
风很大，像刀子般扎着脸蛋上的皮肤，更是呼呼的直往脖子里灌，惹得刘大少终于打出了初冬以来的第一个喷嚏，而且还买一送一的打上了两条清鼻涕，好不容易处理完了粘在脸上的鼻涕，刘大少犯起嘀咕来了：“该不会是三个兔崽子合伙耍我吧？”
“哎，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俗话说好人好一个，坏人坏一窝，联想起他们以前干的那些个缺德事来，刘大少动摇了。
“草，田国强，你今晚要是真敢放我鸽子，明天咱非得把你去年偷看老闺女洗澡的事跟你爹打小报告不可。”身为村长儿子的田国强，别的没跟他爹学到，小聪明这一套倒是受了真传，平日里就担任这秀水村四大恶少里首席狗头军师，百分之八十的馊点子都是他出的。骗瞎子撞墙，给新来的邮递员往乱坟岗指路，这都是轻的，真要是玩重的，那可就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也正因为这样，往日里他四人没少挨村里人白眼。
不过此刻，刘大少还是决定再等等，反正今个自己家也没事，门都出了，再回去，可就得在父母的眼皮底下乖乖睡觉了。
十分钟，眨着眼睛也就过去了，但对于在寒风下瑟瑟发抖的刘大少来说，却仿若度日如年。
终于，远处传来了些动静。
通往山谷的羊肠小道上，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几条人影，他们都是一身粗布衣，前面的那个身材高挑，瘦巴巴的，正将手中的煤油灯不停的往路边的石头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探着路儿。而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人，一个身材中等，一个胖墩墩的，跟个田里刚丰收的冬瓜戳子。小跑着踩着碎步，脸上喜滋滋的，手里还提着一只允自挣扎的花毛山鸡。也许是走了很长时间的山路，胖男孩时不时的用衣袖擦一擦腮边的汗珠。
“来了！”看到他们，刘大少顿时心中一喜，笑哈哈的冲了上去。原来这三个男孩正是刘大少要等的伙伴，那瘦高个子便是村长儿子田国强，中等身材，脸上满天星的陈小麻子，胖一点的叫做狗蛋。
走上前，刘大少第一件事就是狠锤了下田国强的肩膀：“草，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害我等的天都快亮了。”
“别跟我扯，现在才刚十二点一刻呢，公鸡打鸣起码得六点，还天亮……”田国强抬起手腕上的机械表，挨近了煤油灯，凑近刘大少眼前道。
“不就是你那村长老爹给你块表吗？天天显摆个鸟。”刘大少本来没啥气，看到这块表，气就来了。
“你不懂，外国的，准着呢！”田国强煞有其事的道。
“我管你哪的，对了，你们仨刚去哪鬼混了？怎么看着是从山上下来的？”刘大少问道。
“聪明。”田国强竖起了大拇指，接着把狗蛋手上的山鸡接了过来，在刘大少身前晃了晃：“看着，这是啥？”
“野鸡？”刘大少两眼顿时放起光来，将饭食消化的差不多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了。
“其实，咱仨早就来了，不过都觉得饿，你也知道，这打牌也有讲究的，肚子饿，脑袋就昏，脑袋昏了，思路就不清晰，对不？影响咱的办事能力，所以我们就寻思这上山碰碰运气，找点野味啥的，没想到，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逮着了一只傻不拉几的山鸡。”
“嘿嘿，大少，我爹说，这蛇，颜色越鲜艳就越毒，但山鸡却是颜色越鲜艳，就越好吃，也不知道对不对？”狗蛋的口水早已顺着嘴角拖到了地上。
“你也就这德行，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了，瞧你那身板，再发展下去没丫头愿意跟你！”刘大少捏了捏狗少脸上的肥肉，找找手感，然后恨铁不成钢的道。
“好了好了，时间宝贵，咱们先找个地儿，给它消灭了再说！”田国强打断了两人的话，说道。
“那敢情好！”
这里的山并不高，也不陡峭，就像一个个大土包子，所以几个人找了一圈，就发现了一个背风的好地儿。于是大家便一个个如庖厨般像模像样做起自己的宵夜来。
东北地区，随便在哪扒拉两铲子都能挖到大量的黑土，既然叫黑土，颜色自然很黑，土质也很硬，因此便成了四个人这次聚餐的炊具。
放下煤油灯，田国强已经提着山鸡到旁边的溪水处开膛破肚去了，而刘大少却出人意料的捧回了些水，接着用水将挖出的一堆黑土化开，如同和面一样反复精心的揉捏，也不知道在干啥。
片刻的功夫，拔好了毛，洗刷好的山鸡就被送过来了，刘大少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包，仔细一看，里面是些盐巴，辣椒粉，酱油粉之类的作料，取出一点来，小心翼翼的洒在山鸡的肚子和外表，将狗蛋从菜地偷来的一颗大白菜摘了几片最大的叶子，刘大少便将浑身包裹着菜叶的山鸡放入了这刚刚制作好的黑土锅内。山上有干的玉米杆和一些造房子遗落的青砖，这自然就是大伙儿理想的柴火和锅台了。
揭开煤油灯的罩子，田国强引燃了一根麦秆，点着了整个柴火堆，火越烧越旺，泥土的气息最先升腾出来，随之又参杂了野禽的肉香。这气味沁人心脾，令人垂涎三尺。火加的差不多了，土里的水分已被蒸干，黑土干裂开，刘大少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将火熄灭，用木棍敲碎了干裂的黑土，这下子，那香美的熟鸡就暴露在眼前了。
六十年代的家禽，本就是纯天然的，吃着小米谷子，没啥污染，肉质自然是鲜嫩无比，更何况是山里逮的野味？那嚼起来的味道，哎呦，别提了，口水都流下来了。刘大少也不跟田国强他们客套，手一摁，直接撕下了一条大腿，海吃海嚼起来，因为被火烤过，所以这鸡皮酥的很，再加上是野味，成天跑来跑去瞎蹦跶，肉就比家鸡粗糙了一点，但却更有嚼劲，当真是口舌生香。田国强也抢了一条大腿啃了起来，剩下的被早就惦记着的狗蛋和小麻子三下五除二就分完了。
吃完了鸡，踢散了篝火，众人摸摸鼓鼓的肚子，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抹了抹嘴上的油腻，刘大少对田国强道：“强子，牌带了不？咱也该活动活动了。”
“放心吧！”田国强从身后的小包袱里取出两盒崭新的扑克牌，道：“下午才从家里摸出来的，新货，还没拆封呢！够咱们斗地主的了。”
“那成，狗蛋，麻子，你们好了没，就这点出息！动作利索点，别跟个娘们似地。”刘大少点点头，转身看到那两个家伙还在舔着手指，笑骂道。
就这样，四个人提着两盏亮堂堂的煤油灯，循着上山的小路，顶着寒风，悄悄的向五显灵官庙开动。毕竟，这天儿冻，在破庙里点上火，围一圈打牌，总比露天好上一百倍。

第八章 五显灵官庙（2）
秀水村周边的山沟一年四季阴凉潮湿，终日不见阳光。因地形酷似一条盘踞的大蟒蛇，所以当地人都谐着音儿，叫它莽山。传说在这山包子里还盘踞这一群专爱扒人皮的恶鬼，三三两两的，白天没事，一到晚上就活动了，整个林子阴惨惨的，全是飘着的绿灯笼，偶尔还有一两声似人非人的惨叫声，刀剑声，厮杀声。而且这群恶鬼还经常从山包子里出来骚扰村子，据说那些日子，好几户人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扒了皮，就剩一个红呼呼的血人，在地上打滚，偏生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那情景惨的，哎呦，别提了。等到了第二天，那些人皮就清一色的被挂在大树上，恐怖至极。
正当这里的山民不堪其扰，准备整个村子迁移的时候，从山外来了个白须飘飘的老道士，这道士看了看亲自去山里探查了一番后，说这山包子大有名堂，是当年明军和满清八旗的一处战场，千把号人全给清兵屠杀了，以至于怨气不散，越积越多，到了一定程度就下来害人。不过这鬼也太多了，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要是强行收服，没把他们收拾掉，反而自己给收拾了。琢磨了几天，老道士才让村民在山沟处建了一座‘五显灵官庙’，说是山沟里面的阴兵只要能享受山民们的供奉就不会在出山谷了。而这五显灵官是宋代地五个大忠臣，有着浩然正气，将他们的雕像搁在这儿，可以镇着这群阴兵，让他们头上压着神灵，心有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说来也巧，等五显灵官庙按照那道士的方法建起以后，莽山里的恶鬼们真的都不再出山沟了。而那个道士也在庙建成的当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秀水村，从此再也不知去向了，一时间村民们都说那老道士是神仙下凡来拯救村民的。
至此这五显灵官庙在山民的眼里就成了有灵性的神庙了，时不时的有村民来此供奉，逢年过节更是热闹，虽说山沟里的恶鬼不再出来了，但是在山沟外不知道哪朝哪代的乱坟岗里还不是很太平，不过危害倒是不大。所以村民们也就彻底放下了心来，只是那些终日里雾蒙蒙的山沟腹地，却成了山民们的禁区。
当然，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亲娘老子的四个小家伙，胆子比水缸都大，自然是不会被这些没根没据的传说所吓退半步的。
越往上走，风声越是呼啸的紧。一级级青石铺就的阶梯因为常年失修的缘故，已经明显多了许多坑坑洼洼的坑洞，就像小麻子他爹的脸似地。更有甚者，从中断裂开来，一头粘在地上，一头挂在坡子上，要是谁不小心踏上去，指定摔的头破血流。幸好，两台满满的煤油灯派上了用场，带着四个人越过了不少凶险的地方，到十二点四十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五显灵官庙的脚下。
放眼望去，这座阴森森的庙宇依山而建，四面荒废了的围墙破败不堪，黑漆漆的屋檐上爬满了蜘蛛网，将庙们边凶神恶煞哼哈二将圈了起来，似乎想护着它们免受风雨的侵袭。
“差不多快两年没来玩闹了，未成想，好好的一座菩萨庙竟然破败成了这幅吊样！”看着周遭半人多高的蓬蒿和杂草，刘大少感叹道。
“我说狗少啊，拜托这是灵官庙好吧！哪里来的菩萨，亏你还是上过学的，下次进了镇别说俺认识你，别俺和俺当村长的爹脸给丢了！”田国强带着浓厚的方言说道。
“切……”刘大少不屑的拉了个长音：“别成天把你爹挂嘴里，老子说话关你爹啥事，幸好是村长，要是县长，省长，咱们秀水村的天，估计都能给你捅个窟窿。”
他这话一出口，小麻子和狗蛋都笑了出来，田国强则给说叨的闹了个大红脸，不吭声了。等刘大少走进了庙，才低声骂了句：“死货！”
风呼呼的灌，冻得人骨节子发酸。庙是破了点，不过两扇门却没坏没通，待会掩上，正好挡挡风。想到这，刘大少站直了，凭空踢了踢腿，舒展下痛麻的四肢。抬起头，看着庙上的匾额。
匾额上，“五显灵官庙”几个字极是突兀。字是瘦金体，不知道是为了驱邪还是好看，这些个大字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朱砂，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蜿蜒游动，血糊糊的，在夜色中看来却有种难以言明的妖异之感。
刘大少拾级而上，当先推开了被风吹拢的庙门。这庙白天还有些香火，一到晚上却显得荒废不堪。明明神像都上过彩绘，栏杆也用朱漆漆过，漆色依然鲜艳，但是现在看来总觉得一切都有些异样。
两个苹果，一碟子腊肉被当做供品堆放在供桌上，一对红烛燃得正旺，映得神龛里的五显灵官张眉怒目，似正在怒吼，但只听得庙外的风声，庙里却静得怕人。五显灵官本是宋高宗赵构所封的五个忠臣，但此时此刻，这庙中的五显灵官却并非穿着正二品的大红色朝服，而是一个个衣着破烂，青面獠牙，再加上黑暗的承托，差点让刘大少错认为自己不小心走进了阎罗殿。
“狗少，这地儿怪吓人的！”刚伸进来一只脚的小麻子正巧被庙门口的石像绊了一下，待爬起来看到正怒目狰狞望着自己的五显灵官时，顿时骇的哎呦一声，小心肝差点都蹦出了胸膛。
“怕？”刘大少只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一帮子泥巴捏的，白占着场子。”
扫了一眼那五个泥像，喃喃道：“知道饿的没饭吃，你们这些不知道饿的却总有人送吃的。”说完，他摇摇头，抓起供桌上一个苹果，掂了掂。这苹果还不小，已裂开一道口子，大约是村子家自种的。虽然烂了一小块，不过这对村里的孩子来说，不算个啥。
刘大少将苹果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其实倒不如不擦，这苹果比他衣服干净多了。），不管不顾的就啃了一个缺口，只觉酸甜可口，他咧嘴一笑，又揣了个放在了怀里。
“哎，狗少，你可别害人害己，苹果放回去，村子里的老人家都讲这五显灵官灵验的很，有求必应呢！”田国强斥责道，边说着边从神像下的香案里扒拉出三根烧剩下来的檀香，故作模样的拜了三拜，然后插进了铜炉的土灰中。

第九章 五显灵官庙（3）
“哎，狗少，你可别害人害己，苹果放回去，村子里的老人家都讲这五显灵官灵验的很，有求必应呢！”田国强斥责道，边说着边从神像下的香案里扒拉出三根烧剩下来的檀香，故作模样的拜了三拜，然后插进了铜炉的土灰中。
谁曾料到，这三根香刚一插进炉子里，就齐齐的从中折断，上半截软软的滚落到了桌子上，四散开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田国强吓了一跳。
“这出啥事了？”田国强皱了皱眉毛。
“嘿嘿，给老菩萨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去了吧！人家根本就不吃你那套！”刘大少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起来。
“滚蛋！”田国强白了他一眼，暗道一声晦气，不过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是这香做的不结实，稍微一用力，便不牢靠了。当下又翻来覆去的搜出了三根精挑细选的檀香，检查了好几遍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插进香炉里。
这次，三根香终于安然无恙的燃烧起来，不过十来秒，青丝般缭绕的雾气就盘旋起来，朦胧了神像的面貌，亦真亦幻。
“行了，打牌打牌，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别再耽误了。”刘大少不耐烦的捋了捋袖子，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胳膊。
田国强点了点头，寻了几个庙祝的蒲团，拍了拍灰，丢给众人一人一个，排着个正方形坐下，两盏煤油灯被拨了火，一左一右照着，正好覆盖了中间的场子。
“狗少，门又开了，你去关上，再找个东西顶住！不然咱们没安歇的！”田国强一屁股坐到垫子上，搁下两幅牌，说道。
“就你事多！”才坐下来的刘大少自然不愿意再起来，不过背后的风确实嗖嗖的，迫使他打了好几个寒战。想到这，刘大少终究还是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庙门口，将那两扇又被吹开的木门合了起来，一对小眼左右环顾，片刻，才用脚尖将一块大石头勾了过来，卡在了闭合的门上。这下，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不少。不过因为地上坐着的三个人都在埋头洗牌的缘故，没人瞧见，就在门咔嚓一声合上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流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将刚刚还在燃烧的三柱香齐刷刷的全部吹灭！
“狗少，赶紧的，三缺一，就剩你了！”那边洗好牌的田国强按耐不住心性，喊道。
“草，叫老子关门的是你，嫌老子动作慢的也是你！有本事你来啊！”刘大少不高兴的骂了句，接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当先摸起牌来。
“我擦，怎么是黑桃三？哪个混球洗的牌，耍我是不是？”本来期望开门红的刘大少捏着手上牌，放也不是，丢也不是，彻底傻了眼。
“咱都是光明正大的，别血口喷人呀！”田国强猥琐的笑道，将自己手里的大鬼抓的更紧了：“是你自己太岁星当头，今儿出门没看黄历。”
不对！望着田国强那老谋深算的笑容，以及其余两个小子勾勾搭搭的目光。刘大少就算是再傻，也瞧出点门道来了，何况，他还挺聪明的。
“田国强，你小子把牌给我看看，摸的是啥！”
“不给。”田国强连连摇头：“我的牌凭啥给你看？”
“给不给？”这下子，刘大少终于肯定这一切都是田国强做的鬼，缺德事，他从来都没少做。
“不给！”田国强撇着嘴，把那张牌往怀里缩了缩，语态强硬。
“好，老子直接抢！”说完，刘大少就饿虎扑食似地冲了上去……
“我靠，你小子太毒了吧！自己拿大鬼，给我个黑桃三，我刨了你们家祖坟了咋地！”
“别，别，误会误会……”被看到牌地田国强苦着脸，连连解释道。
“还误会，你当我不知道你的为人，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你个犊子不给我两肋插刀就算了，还天杀的把往我两肋上插！”
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半晌，田国强和刘大少终于在狗蛋，小麻子的联手劝阻下，熄了火。而且第二次洗牌，是让狗蛋在众目睽睽之下洗的，田国强再也做不了弊了，只得抱着牌在那一会儿龇牙一会儿皱眉的，也不知道拿着好牌了还是这晦气的黑桃三又奔他那去了。
打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比在学校念书时度日如年的感觉强多了，爱因斯坦这大花胡子的相对论还是有点门道的。几轮下来，田国强的嘴厥的都快要挂油瓶了，而刘大少却是一改往状，今个儿手气变得特别的好，就算偶尔来三子这种小牌，都能凑出一幅炸来。
狗蛋和小麻子更别提了，几个月的零花钱输的一干而尽，差点没哭出来，田国强赢了几毛钱，剩下的全给这刘大少赚的满盆钵盂。
“哈哈，待会回去跟我到大脑袋家的小卖铺去，本少爷要买瓜子和糖果，请客！”刘大少数着钱，笑眯眯的道。
“小人得志！”田国强黑着脸收着牌，嘀咕道。不过片刻，他就叫了出来：“不对，怎么多了好几张牌啊！”
“多了吗？你眼花了吧！”刘大少打着哈哈，声音弱了几分。
“奥，我知道了，你出老千！”田国强忽的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刘大少的胳膊，骂道。
“把钱还给老子！”
“还你妹，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爷出老千了，我这么纯洁的人，会干那种缺德事吗？”刘大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不行，今天就没完了！”田国强拼命的摇着刘大少的肩膀，气的够呛。不过，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一张纸牌也从他的裤兜里掉了出来，在众人面前飘飘落地。
“草，藏牌，你丫的恶人先告状！”刘大少抓到田国强的把柄，这下眼珠子一蹬，跟开了无双似地，来劲了。
“掉的，刚收拾的时候掉的……”田国强苦笑着辩解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越描越黑。
“你们信不？”刘大少转头看向狗蛋和小麻子。
两个愣小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又看了看田国强，迟疑片刻后点头道：“俺们信，田哥心贼黑了。”
“请客的钱我也不出了，叫他出好了。”刘大少指着田国强，冷笑道。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啪嗒”一声，门外传来好像石头砸到墙上地声音。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声。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最靠近门地狗蛋不禁“啊！”地惊叫了一声。差点瘫倒在了地上，而刘大少刚想脱口而出的调侃语句也没了下文。
“什……什么声音？”紧张而颤抖的话结结巴巴的从嘴里吐出来，颇显软弱无力。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偶尔一两声蟋蟀死了爹似的叫唤。
黑夜里，悄悄地，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声息。
“呼……”见没人回应，刘大少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松了口气，对狗蛋说：“刚才怎么啦？你个胖娃没事吧？”
狗蛋见大家都凑了过来，胆子也大了点，指着门说：“刚才……好像有人在那边！”
“人？这穷山辟野的，又是大黑夜，怎么可能有人？怕不是个鬼吧！”刘大少满是不信，随手抄起了身旁的煤油灯，雄纠纠气昂昂的发了话，可当嘴里偏巧提到那个黑夜里最让人忌讳的‘鬼’字时，却还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俊俏的脸蛋白了白，很是不自在。
转头看向田国强，小麻子他们，这帮二货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急，等老子去瞅瞅！”到这份上，刘大少也只得硬着头皮踢开石头，一把拉开了门，警惕地盯着外头的茫茫黑夜，怒斥道：“是谁！给老子出来！”
除了风，啥有没……
只有“出来……出来……”这两个词的回音绕来绕去，久久不散。
四下里，寂寥的，就像是镇医院里的太平间。
正当刘大少准备关门的时候，一阵大风刮过，直刮得庙前的一棵老槐树东摇西摆，四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风吹的劈啪做响。这阵风来的全无征兆，刘大少顿时被吹起的风沙迷住了眼睛，正当他想起身躲避风沙的时候，那股怪异的风竟然停了。
刘大少揉了揉眼睛，将刮进嘴里的沙土吐了出来，嘴里咒骂着刚才那股怪异的风，转头看到身旁的狗蛋此时面色苍白的都能看出血管来，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庙门外，一眨不眨。
“狗蛋，你也太怂了吧，就一阵风都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刘大少这回乐了。
而此时的狗蛋却已经被惊吓的说不出话了，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往前面指了指，顺着狗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那半隐半现的山坡上，像是突然间起了一个集市，密密麻麻的一片亮点。那片亮点游移不定，若说是磷火，却不闪烁。此时月亮已升出了半个，映着那一片亮点，极是诡异。
血液顺着血管直接冲上了脑袋，刘大少的头顿时懵了。娘哎，村里那帮老不死说果然是真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呢？原来，自上半年开始，他们这座村子一直就不太平静，经常出现一两个让人津津乐道的怪事，而流传最广的一个鬼故事版本，便是和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座小庙息息相关。

第十章 五显灵官庙（4）
血液顺着血管直接冲上了脑袋，刘大少的头顿时懵了。娘哎，村里那帮老不死说的果然是真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呢？原来，自上半年开始，他们这座村子一直就不太平静，经常出现一两个让人津津乐道的怪事，而流传最广的一个鬼故事版本，便是和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座小庙息息相关。
据说，这五显灵官庙一到天黑，周围就会有许多小灯游走，有叫化子胆大，想来这儿过夜，第二天就人影全无了。那时候，我们的刘大少自然不会把这玩意放在眼里。
但看老人们说话时的神态，却不像是空穴来风，无的放矢。因此一般人单身绝不敢来这儿停留太长的时间，更别说是黑灯瞎火的了。联想到此处，刘大少终于为自己当初的莽撞感到了一丝后悔。
慢慢的，灵官庙的牌匾上那几个涂满朱砂的瘦金体大字，开始自刘大少的头顶慢慢脱落。红色的汁水化成了一条条蜿蜒的泪珠，滴滴答答的溅在了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一朵朵飘零的修罗血莲。而四周的景色也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整个灵官庙就像是刚刚被鲜血浸泡过了一样，两人不由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发出夺目的红光。
见到此景，刘大少的心也悬到嗓子眼去了，刚才的那股雄心已经渐渐的消退，此时他的脸上又开始淌汗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鼻尖竟然闻到了一股子尿骚味，原来这胆小的狗蛋，此刻竟然小便失禁了，整条裤子都湿漉漉的，好不窝囊。闻讯而来的田国强一语不发，只是双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煤油灯，以至于手指的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
也许是被狗蛋的尿给熏住了，刘大少的眼神又恢复了些许神采，他有点惊恐的看了看四周，有点发虚的说道：“我们还是走吧，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田国强将身子往他的身边移了移，劝道：“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在外面转悠着啊！我们要是这个时候出去，再被那些鬼围住，可就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了。好歹在庙里还有灵官爷爷保佑。真要想走的也不急在一时。”
“这……”刘大少算是个主心骨，不过现在又哪里能拿得出什么主意来？早就自乱了阵脚，未几，才颤抖着声线道：“那行，先听你的法子吧！”
“就说了，叫你别吃灵官老爷的苹果，偏要吃，吃一个还不过瘾，还得偷一个，你以为是买一送一呀！这下好了，外面的恶鬼找上门来了，扒了你小子皮！”田国强一张脸吓得苍白，喋喋不休的指着刘大少说道，接着跪在神位下，口中念念有词：“五位青天大老爷在上，儿孙今晚只是来看看您老人家的，求大老爷们能保佑我们平安归来，改天我们必定双倍，不！三倍奉还您的贡品，再给你们焚一炉好香。”
不知何时，神像旁边的红烛所绽放出来的火苗已经变得蓝盈盈的了，火苗窜起足有几尺高，火焰好像根本就没有温度，四周的气温也一下降低了不少，不远处的刘大少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
田国强的脸被蓝色的火焰映衬的格外恐怖，一双呆滞的眼睛也发出妖异的颜色，而他自己好像对此一无所觉，还是一边低声祈求着，一边磕头。但刘大少的嘴却是越长越大，渐渐的成了一个夸张的‘O’字。旁边的狗蛋和小麻子，更是互相哆嗦搂抱着，失声哭了出来。
视线中，五座灵官雕像的面孔，这泥巴捏出的东西，竟如人般做出了表情。
那分明是，笑！
“咯咯……咯咯咯……”
片刻令人窒息的窃笑之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掀破了灵官庙的屋顶，仿佛连九天之外的诸神菩萨都被惊动了。朦胧的檀木香不知被什么东西推动着，似乎拥有了“人”的感知，迅速地聚合离散，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紧接着，刘大少疯狂的扯住了身形呆滞的田国强，就往外面拖，脸上的肌肉古怪地痉挛着，断断续续地嘶叫：“菩萨，这灵官笑了，妖怪，妖怪！”
狗蛋和小麻子也反应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往外面闯，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屋子里的妖怪给生吞活剥了。
“咯咯……咯咯咯……”庙宇中传出了无比恐怖的笑声，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从屋子里的某个角落看去，隐隐可以看到那五个灵官的肩膀在不住地抖动。
难道是它们在笑吗？它们在笑什么？
老树上的飞鸟也受到了惊吓，呼啦啦展翅飞起，怪叫着逃之夭夭。
死寂的夜幕，山谷的湿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瞬间汹涌而来。
“狗少，你个兔崽子拉老子干嘛，胳膊都快给你拧掉了！”庙门外，被，门槛磕了一下屁股，鬼迷了心窍的田国强终于恢复了点丁点意识，摸着痛处骂道。
刘大少黑着脸，只是示意田国强往庙里看看，田国强下意识的一歪头，立马两眼一翻，脚跟儿一蹬，差点又晕了过去。
“鬼啊！”
阴风阵阵，笑声穿墙入室，在耳朵边打着转儿，任凭几个人怎么堵都堵不住。
绿蒙蒙的鬼火忽左忽右的飘着，仿佛远隔千里，又放佛近在咫尺，四个人发一声喊，什么也不顾了，抱头鼠窜，顺着青石板路就滚了下去。看那阵仗，比几十万大军丢盔弃甲还要壮观。
“哎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好不容易下了山，刘大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好长的一口气，正要喊田国强他们，却发现这三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都不见了踪影。
草，难道这几个兔崽子真给老子良心发现了一回，自己殿后，吸引恶鬼们的注意力，以掩护我撤退？抗战小人书看多了的刘大少不禁眼圈有点红红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发生的几率比老闺女找到男人的可能性还要下，于是借着月光，低下头在地上扫了两眼。
一下片沙土地里，三行脚印清晰入目，看那鞋头的方向，明显是朝着村子的方向去的，而且两浅一深，不用说，那个深的，肯定是狗蛋这个天蓬元帅的杰作。
虽然不知道庙里那五个老妖怪有没有跟上来，但刘大少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口：“妈的，关键时刻，都跑得比我快！”
骂归骂，这人还是得回去的，熄了火的刘大少咬了咬牙，发誓回去一定得把这三个小子干的丑事全给他们抖出来。于是，一边摸着黑走路，一边扳着手指头开始列举魁首田国强同志所犯的那些大罪。
扳完了左手，扳右手。扳完了手指，却发现即使连脚趾一块算进去，好像也还不够数。
“偷看寡妇洗澡……”
“骗瞎子撞墙……”
“戴外国手表，助长村干部子女堕落恶习……”

第十一章 半夜遭鬼！
“哥哥，买个灯笼吧！”正当刘大少昏天黑地的冥思苦想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身上打满补丁，大约只有十岁，满脸稚气的小孩提着两个灯笼拦住了他的去路。
“谁？————谁！别找我，不关我事啊，都是那个高个子，小麻子和小胖子耽误你们五个老人家睡觉的。我只是路过，路过呀！”刘大少陡然给这么一吓，铁打的心也炸了，立马捂住了双眼，稀里糊涂的哭道。
“哥哥，买个灯笼吧！”声音再次响起。
“咦？”刘大少紧捂着的手指分出了一条缝，战战兢兢的睁开了眼。
好险，原来只是个孩子而已。
“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啊？你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刘大少关心的问道，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大活人，他顿时喜上眉梢。这个小朋友年龄不大，而且是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经常听说人贩子在傍晚出来骗落单的孩子，所以刘大少不觉突发善心，担心起来。
“哥哥，买个灯笼吧！”小孩并没有理会刘大少的话，神情木讷的说着。
“哥哥不买灯笼，你家在那里，哥哥送你回去吧！”刘大少有些急了，他的家离这里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眼看天就要黑了。
“哥哥，买个灯笼吧！”小孩依旧神情木讷，将手上的一只灯笼递给刘大少。刘大少这才发现小孩的怪异之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卖什么灯笼啊，而且小孩双眼空洞，脸色有些苍白，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
“难道是小孩挨了父母的打，一个人跑出来？”
“可他的灯笼又是从哪儿来的呢？自己做的？不太可能吧？”刘大少皱紧了眉头，随即探出手去摸小孩的额头，“小朋友，你没事吧。”
“哥哥，买个灯笼吧。”小孩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这次他的口气竟有些急切。
“哥哥不买灯笼，你再不说你家在那里，我可就走了啊。”刘大少的性格本就有些冲动，小孩三番四次不理他说的话，有些恼怒了。
“在那边。”小孩好像害怕刘大少离去，转过身指着背后的山坡说道。
“大哥，你终于理我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有什么事跟爸爸妈妈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知道吗你一个小孩子多危险啊。”刘大少说道，他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小孩手指的方向，其实是乱坟岗的所在。
“不。”小孩摇了摇头，“我家翻过那座山坡就到了，不要哥哥送了，哥哥买个灯笼吧！”说完将手上的灯笼递给刘大少。
“呵，我说你这小孩真奇怪啊，这么晚了不回家，卖什么灯笼啊。”说完，刘大少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死搅蛮缠的小孩，转身离去。通过和小孩的一番对话，他大概了解到，这娃子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哪根筋被堵住了。
“呜呜呜——”刘大少刚走两步，背后就传来小孩的哭泣声。
“大哥，大爷，你想怎么样啊。”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刘大少再如何铁石心肠，也不忍心就这样离去，于是再次停住了脚步，对着小孩无可奈何的摊着手说道。
“呜呜呜——妈妈说没有卖出灯笼就不许我回家，呜呜呜呜——”
“拿来吧，多少钱？”刘大少拿过小孩手中的一个灯笼，捣鼓了两下藏在内裤里的私房钱问道，说实话，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刚才出庙时几个人都魂不守色的，连命都保不住了，更别提啥煤油灯，扑克牌了。此刻，他也需要一个照明的东西，乡间的小路本就不好走，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掉进茅坑，踩着别人拉的一坨屎什么的。
“两角钱！”
“好吧，拿去，早点回家啊。”刘大少大大方方的将一张一元的大钞递了过去，笑道。
“恩，谢谢哥哥。”接过钱，小孩找给他几张零钱，之后便没有做太多的停留，转身蹦跶着离去了，而但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泪水却刷的一下变成了暗红色，那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知道了。”
“这小孩真奇怪。”目送小孩离去后，刘大少也打着灯笼走上了陌路。
现在虽然是农业集体化，但却收入微薄，人们的生活过得很是艰难，早出晚归，为了一点钱，人们能够想出任何办法，所以换位思考下，他也不难理解这个小孩子家为什么傍晚一个人出来卖灯笼了。
大概也是生活所迫吧！
回家的路，并不是那么平坦，就算是有灯笼，刘大少还是有几次险些摔到水田里面，晦气指数和他打牌时的好运构成了正比。
“唉，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家啊，这是怎么回事？”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可刘大少还没有回到家里，而且在他的感觉里还有不远的路程，好在他手上还有灯笼照明，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乡村的夜晚本就宁静，除了时不时的狗叫声，几乎闻不到任何声音，一阵风吹过，树木沙沙的想，就算是胆大心细的刘大少也不觉虚心起来。
一路上，刘大少老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自己，可自己转身一看，除了漆黑的一片，并没有任何东西。但当他转身后，那种感觉依旧还在。
“阿弥陀佛，耶稣基督，太上老君保佑。”乡村的人，本就比较迷信，相信鬼神的存在，虽然刘大少并不相信，但一想到刚才那五个灵官雕像变成的妖怪，心里就起疙瘩，开始默默祈祷起来。
“沙沙沙……”正在刘大少默默祈祷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像是人在走路。此时并没有吹风，也就是说不可能是树木发出来的，那么？
想到这里刘大少猛然一惊，快速转过头一看。一个模糊矮小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随即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鬼啊！”刘大少转过身就跑，可是双腿像灌铅一样，无论如何也抬不动，细看，原来是因为害怕，他的双腿正不住的颤抖。
害怕让刘大少恐惧到了极点，由于双腿不听自己的使唤，所以他心中默默祈祷着，同时四处张望，害怕那个影子在出现。诡异的事情并没有因此消停下来，确定鬼影不再出现，刘大少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恐惧让他的全身被汗水湿透。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他惊奇的发现，唯一能够给他带来光明的灯笼的薄纸上，画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人头，一个小孩的人头，脸色发青，眼睛暴鼓，流着血泪，而脸上有几个巨大的窟窿，细看上面像是有虫子在爬动。
“啊——————”刘大少发疯似的扔掉灯笼，他敢发誓，从小孩手上买到灯笼的时候，上面什么都没有，可现在……
恐惧到极点，刘大少的潜能爆发了，双腿从新听从他的使唤，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全身像是充满无限力量，飞也似的向回家的方向跑去。他不敢保证继续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起。
漆黑的夜里，跌跌倒到，刘大少总算还是回到了家里。可是，他整个人却变了样，衣服和裤子被树杈挂了几个破洞，全身是泥泞，说不出的狼狈。
“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回到家里，刘大少猛拍自己的胸口。来不及换衣服就将大门关得死死的，因为他是一个人在家，父母晚上在奶奶家过夜，自然指不上他们帮忙。
整整一夜，刘大少都没有睡着，他不是不睡，而是不敢睡，生怕那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晚上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胆战心惊的。
天亮的时候，刘大少终于睡着了，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受不了。
刘大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十点多了。醒来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拿着香烛，祭拜他家的祖先，昨晚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那五个泥像，那个黑影，哎呦个喂，尤其是那个灯笼上的图案。他想不明白，灯笼明明上面没有图案的，可后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不成？想到这里他就全身冒冷汗。

第十二章 祖坟上的黑烟！（1）
“扑通扑通……”刘大少这心里越急，手上就越不利索。短短十来分钟，几乎将家里的客厅翻了个底朝天，看那架势，跟干仗似地。
说来也巧，这时候，他爹正处理完自家地里的杂草，扛着锄头一步三摇的往家门走，嘴里还哼着老上海的曲子，可在刚推开门，却傻了眼了，看到这里一个板凳，那里一个鸡毛掸子的，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往嘴里吐了口唾沫，就将肩膀上挂着的锄头扯了下来，准备给这个还在翻腾的小偷来下子狠得，他妈跟在他爹后头，将装茶地瓦罐也高高举起，估计是想补刀。
“老伴，咱……咱家……”刘大少他妈王桂花缩着脖子道。
“嘘……”
“听那声儿，贼还没走，奶奶的，够贪心的，待会悄悄地进去，不要打草惊蛇！”相比王桂花，刘大少他爹刘老实就冷静的多，还知道战略，还会整两句成语。
“对，对，对……”王桂花连连点头，对刘老实的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心道：这男人没白嫁，别看名字里有老实这两个字，其实精明着呢。这一分神，差点没把举起来的茶罐滑出手来，吓得刘老实赶紧躲到了一边，生怕成了受害者。
“行了，行了，你在外面，我一个人进去，那瓦罐儿赶紧给俺放下来，别没砸着贼，把老子头砸通了！”刘老实哭笑不得道。
“那他爹你小心点啊。”
“嗯。”说到这，刘老实小心翼翼的用锄头撩开门板，眯着眼瞥了瞥屋子，然后朝着声音的发源地，墙边上那个大柜子猫着步走去。
声音断断续续，一听就知道这个贼是在抽屉里找东西，翻个这个翻那个，关了这个开那个，热闹得很。而刘老实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随着脚步的接近，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晕死，那些玩意到底放在哪了呢！”架在中间的大柜子后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吆喝，你个贼，偷起东西来还闲累，这种极品货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过。刘老实撇了撇嘴，然后眼珠子一转，冷笑道：“谁家把金贵东西放客厅呀！你应该从炕上开始找才对。”
柜子后那人听到这声音貌似没反应过来，只是随口否定道：“炕上？不可能不可能，傻子才把那些东西放炕头里。”
“凭啥不可能！存款你把搁客厅，不是找丢吗？”刘老实倒也跟这个贼顶上了。
“谁说我找钱，我找冥纸香烛呢！”
“啥？冥纸香烛？”刘老实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就见过贼偷金子偷钱的，怎么还有偷烧给死人东西的，难道这家伙有怪癖？
“对啊，也不知道咱妈把这些东西都搁哪去了，我记得上次还在柜子里看见了来着，难道都用完了，我印象里最近邻居家也没死人呀！”那个声音一通抓耳挠腮的犯疑道。
这下子，离得近，刘老实也听出这声音是谁的了，那语气，那调子，别提了，肯定是自己那个成天无所事事的捣蛋儿子。
“草，兔崽子，在搞什么呢！你看这一地的东西，别把咱家屋子给拆了！”绕过柜子，发现后面蹲在那埋头翻东西的正是刘大少，刘老实不由的骂出了口。
“爹啊，你今天回来的早呀！提个锄头干啥？对了，咱家的纸钱都收到什么地方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刘大少抬起头看见自己老爹，嘿嘿笑了笑。
“我正要问你呢，找那些不吉利的东西做什么！”刘老实怒道。
“没……没什么。”刘大少努了努嘴：“我琢磨着给祖先们烧烧纸，上上香。”
“给祖先，烧纸，上香？”刘老实这回真的怀疑自家儿子那脑袋瓜子是不是刚刚给邻居家拉磨的驴给踢坏了，要知道，他刘大少除了捣乱，可是啥正经事也不会的，还给祖先烧香，没把老刘家的族谱给撕了叠小飞机就是菩萨显灵了，甚至于连他太爷爷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个啥，还祭拜个鸟！
“是啊，赶紧告诉我搁哪了，我这就去。”刘大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急道。
“等等……”刘老实丢下锄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孩子，你发烧了还是感冒了，要不要村卫生所的李医生给你看看，爹上次送了他一包粉条，他欠着咱家人情呢！”
“我？发烧？感冒？”刘大少指着自己的鼻子：“没啊，我身体壮实着呢，也没得病。”
“那是脑子坏了？”刘老实还是满嘴不信，非要从刘大少的身上瞧出破绽不可。
“爹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刘大少给他闹得有些受不了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刘老实脸上肌肉挤了挤，后面听到他们爷俩对话的王桂花也是一脸的爱惜之情，甚至于眼角都挤出泪花来：“狗少，都怪娘不好，没在家看好你，让你把脑袋撞坏了。”
“爹，娘，你们……唉！我不跟你们说了！”刘大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算是长着三个脑袋八张嘴，四条胳膊十二条腿也说不清个道理来。
“我就是去祖先坟头看看，有错吗？”
“没错！”刘老实连连摇头。
“那你们怎么都是这般怪模怪样的……”
“孩子呀，关键你从出身到现在都没去看过老刘家祖坟一次呀！甚至是连你太爷爷叫啥名字都不知道，现在你突然说去祖坟烧纸，我们能不担心你脑袋磕坏了吗？”刘老实苦着脸道。
“这样啊……”刘大少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说实话，他还真不记得自己太爷爷叫啥名，爷爷的名字，好像……好像也忘掉了。
“纸钱香烛这些娘收在厨房里了，你要是要，娘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得跟娘说清楚为啥要好好地跑去祭拜祖坟。”王桂花上前，一把拉住刘大少的手说道。
“额……”刘大少本想将昨晚发生的一系列儿怪事说出来，但却怕他爹娘担心（其实是怕他爹知道自己半夜三更的跑去赌钱），所以含糊了半天才编出了一个理由来：“那个……呵呵，呵呵……”
“别傻笑，说正事！”刘老实可不会让这个比泥鳅还滑的儿子蒙混过关，他需要一个交代。
“恩哼，这不，您儿子我跟燕子不挺对眼的吗？处的也不错，所以就惦记着给咱祖宗烧烧香，让他们保佑我早点把燕子娶回家给您二老当媳妇。”刘大少说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话，所以赶紧低下来头，生怕他爹看出自己在撒谎。
不过他这个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一说到媳妇，你瞧那刘老实和王桂花眼睛珠子马上就发亮了，对望着贼笑，就跟是他们俩一个泡到大闺女，一个勾上小白脸似地。看到刘大少低下了头，哪里还做其他的想法，还觉得是自己这厚脸皮的儿子好不容易腼腆了一回呢！
“兔崽子，才多大呢！就想花花心思了！”刘老实笑骂起来，嘴却咧开了花。
“切，咱们狗少这次做的对，当娘的百分之百支持！”那边王桂花把刘老实一推，翻着白眼道，心说，咱就惦记着抱孙子了，你个老头子别打消他的积极性。
“你……”刘老实的话给这顿白眼给砸了回去。

第十三章 祖坟上的黑烟！（2）
“我什么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儿子也算是跟你学会这套了。”王桂花叉着腰道。
“跟我……学什么呀！我一老实人……”
“老脸羞不羞，羞不羞！你还老实，想当年，老娘我还不是给你变着法子给灌了迷魂汤，鬼使神差的就答应跟你这个邋遢鬼过一辈子了！”王桂花毫不遮掩的道。
“你……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老实尴尬得道。王桂花转身进屋子，将一个装满冥纸香烛的包裹递给刘大少：“狗少，要娘陪你一块去不？”
“不用，大白天的，再说我也认识路。”刘大少可不想让别人参合进来，他还得求祖先爷爷们保佑自己不要被恶鬼缠身呢！
“那成，娘就不陪你了，记得多照顾照顾我那未来媳妇啊！女孩子要多哄哄……”王桂花喋喋不休的向刘大少灌输着自己的经验。
“行了，我知道我知道。”刘大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提着东西就跨出了门，丢下了一地的烂摊子，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他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再来找自己，也不知道田国强他们到底咋样了，烧完纸得先去他们家一趟，看看情况，再群策群力的商议下。
“对了，狗少！”就在刘大少皱着眉毛，闷闷不乐的出了院子时，后面王桂花的叮嘱声再次响起。
“我的天呐，又咋了？”
“记住咱家祖坟边上有一棵柳树啊，别认错了地方，烧到别人家坟地去了……”
“咳咳……”刘大少有一种用口水呛死自己的冲动，麻利的点了点头，这才循着山路，岔着乱坟岗的羊肠道上去。
王桂花说的果真没错，坟包子一堆堆的，日子久了，风吹雨淋的，墓碑上的字迹也不太清楚了，确实不太好找。但有了小柳树这个参照物，刘大少终于在各位大爷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几位大爷。
阳光明媚，时不时来一阵柔柔的小风，跟个娘们给自己捏背似地，别提多舒坦，所以刘大少即使现在单身处在荒芜的乱坟岗之中，也并没有产生过多的心悸。
掏出火折子，猛吹一口气，点燃了铺在碑前的黄纸，火苗儿越少越大，将人的脸面灼烧的火辣辣的，一张张燃烧的黄纸慢慢的蜷缩成一团，然后化成片片黑色蝴蝶，朝着远方飞去。
刘大少从包裹里掏出几个有模有样的金元宝，丢在了火里，学着看戏的时候那是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念一句话叩拜一次。
“祖宗唉，大爷唉，你们的孙子流年不利，被鬼给撵了，求你们大发慈悲，保佑我从今天起和那些玩意一笔购销，谁也别见着谁了，这些大元宝你们留着，在阴间买点红烧肉吃吃，要是宝刀未老，就再买几个小妞服侍伺候着。”
“但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头上，要是你们白收了钱，不保佑我，任由我给鬼害了，以后咱们一脉单传的老刘家也就断子绝孙了。你们今后也休想有人给你们送这个送那个！”用半恳切半威胁的语气说完这些话之后，刘大少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口气，端详起了四周的环境。
“都说谁家中了状元，祖坟都会冒青烟。谁家出了坏蛋，祖坟就冒黑烟，瞧俺们家祖坟虽然没冒青烟，但也没冒黑烟来着，看来我还是一个挺纯洁善良的人嘛！”看着天空，刘大少自我陶醉道。
这不说指不定还没事，说了还真闹出问题来了。蓦然间，刘大少只发现视野里突然变得黑乎乎的，一低头，自家的三座祖坟不知道什么时候齐齐的冒出三条黑烟柱子来，仿佛是在响应着刘大少的号召。
“妈呀！爷爷们，孙子知错了！”刘大少一蹦三尺高，窜下了山洼。
原来，他真是坏的没救了……
要说这好兄弟两肋插刀，这句话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刘大少一时间也记不清了，真要是记得清，他指不定要活活插死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没别的，自己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而田国强，狗蛋他们却悠闲自在的很，跟他妈神仙似地，这会儿正在村头那下着象棋呢，这让刘大少很想去兴师问罪一番，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好啊，你们三个臭小子，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还有天理没！”刘大少一把糊掉了石台子上的所有棋子，砸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兄弟，兄弟你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田国强一看刘大少情形不太对，赶忙上前劝住道。
“别拉扯我！我不搞同性恋！”刘大少没好气的骂道。
“还有你田国强，亏老子拼了命的把鬼迷了心窍的你拉出那间破庙，你倒好，跟他们直接脚底抹油了，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这还算是兄弟？”
“你看，这是误会，误会！黑灯瞎火的，后面还有那几个玩意，我们除了逃跑哪有其他念头呀！再说，跑着跑着，都失散了。幸好，咱四个福大命大，没事就好！”田国强道。
“少跟我避重就轻。”刘大少冷笑：“就算是这样，你们安全回来了，也不去找找我，或者看看我有没有回来？”
“哎呦，我多冤呐！这不是找了吗？你爹说你在家睡觉，就没去打扰了，咱几个心里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心头堵着呢。”田国强道。
“算了算了，除了我们其他人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吧？”刘大少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这个……”田国强眉毛皱了皱：“不知道，我们也都没敢说。”
“那就好，大家这几天就别闹的太过了，晚上也别出去了，最近村子里确实不太平。”
“哥们，这还用你说？出了昨晚那趟子事，现在你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再走夜路了！”田国强哭丧着脸面，跟被几个小鬼摁地上一顿XXOO了似地。
“恩，去小卖铺逛逛吧，我请客！”刘大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当即拍着胸脯道，这句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了一阵欢呼。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超级市场里琳琅满目，什么上好佳，可比克，雪碧奶茶等等不提；最多也只有些盐炒的葵瓜子，蜜汁糖，小饼干而已，就算是这些看不起眼的东西，也算是响当当的奢侈零嘴了。
看着身后三道馋的泛绿的目光，刘大少有一种陷进狼窝的错觉。在肉疼一番后，才咬咬牙，跺跺脚，决定买上四包瓜子，再加上一小袋糖果。
“吆荷，我说小家伙，发财了咋地，平日里看你买袋瓜子都要拆开买，今天倒好，一次买这好些，是不是发财了？”转身从柜台下面抓出四个包装简陋的小袋子，又称了点糖果，店主陈大脑袋瞥了眼刘大少，田国强等人，调侃道。
“您这回倒是猜对了，赢是小赢了点，图个乐子对吧！再说，那点小钱，本少爷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所以乘着这天风和日丽的，请几个兄弟出去聚个餐。”刘大少本就是喜欢得瑟的人，今个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第十四章 一沓冥币！
边说还边指着身后的田国强等人，眯着那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极品小眼，得意洋洋的道。看的田国强几个都背过了脸，要不是还指望着混点免费的瓜子吃吃，他们说不定还真的忍不住一拥而上，拿锅死拍这个混蛋家伙。
“呵呵。”陈大脑袋对于刘大少这个性格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在意。只是低下头，悄悄地问了句：“小子，跟大伯说说，赢了多少？”
“三块钱！”刘大少同样小声的回答。
“靠，了不得，有你陈伯伯当年的风范，就冲这点，瓜子给你八折，只收你一块一！”陈大脑袋颇为豪爽的道。
“嘿嘿，还是大伯够意思！”刘大少连忙谢道，不过心里却嘀咕起来，阿呸！死老抠，铁公鸡，八折有个鸟用，怎么不说送几包给老子磕磕。
好心给人打折却遭了骂，估计要是给此刻笑嘻嘻的陈大脑袋知道了，非得用他那颗巨头去撞老刘家的祠堂不可！
接过香喷喷的瓜子糖果，刘大少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吐了口唾沫，清点了下，才从中抽出几张散钱递到陈大脑袋的面前。
“点点，够数不？”
陈大脑袋喜滋滋的伸手去接今天的第一笔生意，不过当他那双精明的瞳孔瞟到那几张钞票时，却明显的往里缩了缩。嘴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七分诧异，夹杂着三分愠怒。然后目光在刘大少手中的那把钱上生生的定格了。
“怎么了？”
刘大少有些奇怪，他搞不懂这个陈大脑袋干嘛突然做出这般表情，犯了病了，还是发了羊癫疯了。
陈大脑袋愣了一会儿，这才从那把零钱中拿出了几张，在刘大少脸前晃了晃，将剩下了推了回去：“我不要这几张。”
“为什么不要？”刘大少大惑不解，靠，这个老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玩意！
“你自己看看吧！”陈大脑袋脸一黑，瞪了刘大少一眼。
“我看什么我看？”
“啊，狗少，你……”挨着他最近的狗蛋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刘大少手里剩下的那把纸币，眼睛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当看到那沓子钱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但刘大少自己却有点不知所以然。
“草，大白天的咋拿了一沓子死人钱出来，猛一看去怪渗人的。”小麻子搡了下刘大少，骂道。
“什么？死人钱？这都是老子昨晚赢的私房钱呀，哪里有什么死人钱？”
刘大少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钱，啊，他大叫一声，连忙把那钱扔到了地上，跳着脚跟连连闪避。地面上，几张印刷的十分粗糙的纸币横躺在那里，只不过上面绝不是伟人的头像，而是一个阎罗王的面孔，下面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冥府银行。
冥钞，真的是冥钞！
四个人面面相视，好不容易才调节起来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再次凝固。
而店主陈大脑袋却站在那里不住的冷笑，他已经彻底认定是这四个平日里不干正事的小兔崽子串通好了整自己了。
好半晌，田国强才走出来打破僵局：“狗少，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人家陈叔叔开个店也不容易，你干啥拿死人钱糊弄人家。”
“我……我真的没有啊！你们还不相信我吗？”刘大少一张脸涨的酱红，脖颈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显然神情颇为激动。他想要去辩解，但一张嘴张开张去，却实在是说不出个前因后果来，确切的说，其实到了这份上，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好好地钞票怎么在腰包揣了一宿，就变成了花花绿绿的死人钱了。
田国强毕竟是四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孩子，再加上受到自己那个村长老爹的耳濡目染，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会儿一见刘大少的表情绝对不像是作伪，就知道这中间指定是出漏子了。
于是赶忙对旁边唧唧歪歪的狗蛋和小麻子打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多嘴。又赔笑着跟店主陈大脑袋道了个歉，自掏腰包将缺的钱一并儿补上，这收了钱，又赔了不是。原本还挺憋火的陈大脑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狗少呀，今个是不是神经绷的太紧了？无意中拿了张这样的钱？”办完这些事情后，田国强将刘大少拉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可能，我虽然刚才去给咱家祖坟烧了纸，但也就是草纸和金元宝之类的，也没冥币。再说我吃饱了撑的，把这晦气东西揣怀里。”刘大少说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过去了。”田国强不想再把话题放在这个上面，语带劝慰的一笔带过。
“但你得相信我啊！”
“行，行，我信你，信你……”田国强点头。
“可……”一个字刚从口腔里蹦出来，刘大少猛然间想起来什么，脊背在这一瞬间升起了袅袅的寒气，冷汗顺着肌肤躺下，将布衣都粘在了身子上。
“狗少！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此刻刘大少的脸皮子真能用白若金纸来形容，惨白惨白，混没有一点儿血色，由不得田国强不急。
“难道，难道……”刘大少根本就没听进去田国强的话，只是颤着音符，一遍又一遍的卷着舌儿，末了，才将双手捂住脸，用仅能让自己听见的话自问自答道：“那个买灯笼的小孩，真的是鬼，真是鬼？”
“哥哥，买个灯笼吧。”
“呜呜呜……”
“哥哥，买个灯笼吧。”
昨晚归途中的一系列场景历历在目，仿佛电影院的大胶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这种感觉，不仅仅只是生理上的害怕，更多的，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战栗！
“哥哥不买灯笼，你再不说你家在那里，我可就走了啊。”
“嗯，那好吧！在那边。”
那边，那边在哪儿？台词卡在了这一段，刘大少的十指也慢慢的分开了两条缝。按着记忆，循着当时自己所站的方位，以及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那……那片山坡，怎么可能会有住户？看着不远处隐隐约约的轮廓，刘大少几乎要哭了出来，那里是他娘的乱坟岗呀！
想到这，刘大少整个人僵住了，十秒钟过后，突然传来一阵格格格的声音。田国强正感到奇怪，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搞些什么名堂。却看见刘大少把双手慢慢从脸上挪开，然后——抬起头来。
田国强，狗蛋，小麻子吓得跳了起来。
只见刘大少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不自然地向上翘，像笑又像是在哭。而那一阵格格格的声音，就是从他嘴巴里传出来的，是上下牙在打架。然后，他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强子，我撞邪了。”

第十五章 邪门，只是个开始！（1）
只见刘大少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不自然地向上翘，像笑又像是在哭。而那一阵格格格的声音，就是从他嘴巴里传出来的，是上下牙在打架。然后，他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强子，我撞邪了。”
“啥？撞……撞邪？”田国强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落了块石头。
田国强打量着刘大少的脸，心里的惊讶几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刚才的他虽然面目恐慌，但好歹有血有肉的，正常得很。可是现在，不过短短数十秒而已，刘大少整个脸几乎瘦了一圈，只有眼皮肿大了不少。就如同营养不良的患者。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四个人之间关于昨晚的秘密，是不能透漏给其他人知晓的。于是，田国强只得招呼一声其余两人，将刘大少拖到了一处谷子堆旁坐下。
坐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刘大少那颓废的气色才好转了一些，当下急不可耐的道：“我跟你们说，我撞邪了，真他妈见鬼了！”
“不就是昨晚在灵官庙的那一会吗？大家都别提了。”田国强看了每个人一眼，说道。
“不，不是那玩意！”刘大少连连摆手：“那时候不是咱们都跑了吗？也走散了，我一个人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一桩怪事。”
“别急，慢慢说！”田国强沉着脸道，他感觉，刘大少遇到的这事指不定会和他们先前的遭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从昨晚以后，他们四个心都收了不少，就连狗蛋和小麻子路上都哭了，现在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来形容他们，简直是毫不夸张。
当下，刘大少将那个买灯笼的小孩子一五一十的跟田国强他们详详细细的说了，吓得几个人一惊一乍的，连连唏嘘。
“狗少，你的意思是说，你付地那沓子钞票里的冥币，可能那个小孩子找给你的钱？”说了这好些，头脑还算不错的田国强终于明白些眉目了，也切身的体会到，为什么刚才刘大少会吓成那般模样，换成是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刘大少一口咬定。
“妈呀！”听到刘大少这句万分肯定的话，四人中胆子最小的狗蛋一下子就从谷子堆上滑了下来，摔成了一个球。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俺听俺妈说，一旦被鬼缠上，就麻烦大了。这东西不吃不喝，也不知道疲倦，就是没日没夜的跟着你，但是白天日头太大，一般不敢出来，可一到了晚上……”说到这，灰头土脸的狗蛋声音渐渐变成了蚊子哼。
“晚上怎样？”刘大少冷笑一声。
“会让你做他的替身，然后自己去投胎。你就成了枉死鬼了，再去害其他人。”狗蛋用手抹了抹脖子，做了个砍头的动作，煞有其事的说道。
的确，替身一说，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广为流传了，在神婆和半仙们眼里，淹死的，烧死的，上吊死的，车子撞死的这些个非自然死亡的人，都属于‘枉死鬼’的范畴。
正因为它们是枉死鬼，所以阴曹地府里的阎王爷是不收的，其他的鬼可以被发配到六道轮回选择往生，但它们，却只能徘徊在阳界，去做孤魂野鬼。而你如果想要往生，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选，那就是在你死掉的地方再去害一个人，让他做你的替身，你就可以去投胎了！
虽然这种说法没有什么理论依据，但无数生活中的案例，却生动的证明了这一点。例如一条河里淹死了一个人，第二年，第三年都会在前一年死人的水域再死一到两个人，车祸现场也是如此。这里补充一句，一般的鬼只是某种脆弱的灵体，是不能直接去害人的，但它们却可以利用幻觉来迷惑和恐吓你，从而让你判断失误，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大多数人可以说是自己杀死自己的，但只要你意志坚定，不被外物所迷惑，鬼怪们也就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狗蛋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刘大少口中的遭遇也不像是捏造的，但田国强却并未完全将整件事情完全倒向怪力乱神的一边，只是笑了笑，有些嗤之以鼻的道：“狗蛋，不是我说你，都背了三年书包了，没学会用先进的思想文化武装自己，却整天净爱捣鼓些封建迷信，再给我妖言惑众，下次文青下放，我第一个向组织检举你！”
“田国强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是敢在背后跟人讲我坏话，老子二话不说，立马抱个大牌子，坐火车到北京找毛主席检举你爹去！牌子上就写着：打倒万恶的吃人村长田青山。”狗蛋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草，检举我爹？我爹招你惹你了呀！”田国强哭笑不得。
“他没招我，他儿子招我了！”
“那你检举，你检举个啥呀！”田国强被这个狗蛋弄得尴尬无比。
“既然是检举，那条条款款的可就多了。比如你手上戴的这块外国表，肯定是美国总统送的，要你爹做内奸，里应外合，妄想窃取俺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果实。还有你爹那头发，梳的跟他娘的够舔的似地，跟那国民党反动派的头没两样，这不是复辟资本主义是什么？别跟我瞪眼，还有，你爹一个吊毛大的村长，芝麻粒大的官，非要搞文书，文书就文书嘛，还硬要找个女的！”狗蛋这一开口，嘴巴就跟美国鬼子的榴弹炮似地，一发不可收拾。
“女文书干事不是利索，细心嘛……”田国强解释道。
“屁！那干啥不找村口的胡老奶奶当文书，非要挑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想干啥，俺都看过好几次了，净盯着别人胸和屁股看，假公济私，胡搞瞎搞！老牛吃嫩草！”
“扑哧……”旁听的刘大少和小麻子被他给逗乐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瞧着田国强，大笑不止。而田国强的脸则青一阵紫一阵的，拳头捏得紧紧，显然气得够呛。
刘大少知道，要是再放任不管，叫他们俩在这拌嘴，估计再顶几句真得打起来了，于是赶忙和小麻子两个一人一边拉住了两人，说了半天好话，才压下了两人的气头。
“狗少啊，我也不是对这个事情不关心。”歇了半晌，田国强对刘大少开了腔：“乡村林子大，洼子多，平日里什么事都有，所以遇到这个那个也是不可避免的，这样吧！咱们去找观花婆婆去问问，叫她老人家给俺们算个卦，测个吉凶好不？”
对于鬼神学说，不可以全信，但更不可不信。毕竟，但凡世间种种，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而田国强口中的这个‘观花婆婆’，便是民间一种神婆的别称，往俗里讲，就是跳大神的，阴阳先生。只不过人家是公的，她是个母的。
观花婆婆姓范，因为年纪挺大的，头发也花白了，所以出于尊敬，邻里乡亲的都管她叫范仙姑，这一来而去，范仙姑范仙姑的喊着，具体全名叫啥，也就没人能说清楚了。
据说，观花婆婆未正式成为通灵人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有一次干完农活回来，就大病一场，常常感觉自已灵魂快要飘出身体之外，睡觉时总是看见一个穿着古怪的人，在画符咒，还说要收她为徒弟。
找卫生所的医生看了很久，都没见好转。后来，家人带她去找镇上的一位大仙，那高人说，你本身就是一位通灵人士，你只要按照梦中那位师傅所说的去做，还有就是在家里摆个香炉，早晚烧香，等你开了天眼后，身体就好了。
后来，观花婆婆病好后，果然成为了通灵人，接了那位大仙的班。
至于田国强为什么知道有这个观花婆婆，那还是有一段渊源的。
几年前，观花婆婆来他家做客，刚好邻居的大妈也抱着她的小孙子在田村长家闲聊，两岁大的小男孩，长得很稚气。
过一会，邻居大妈离开后。观花婆婆却摇摇头，淡淡的对田国强他妈说：邻居这小孩很难养，即使养大了也要耗去好多钱财。
当时田国强也刚好在场，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丑婆子故弄玄虚，肯定是跟邻居大妈有过节，乘机周她们一家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小孩果然出了事情！长期发热，厌食，面色苍白，逐渐出现腹部膨大，最后在镇医院检查才知道小孩得了一种怪病，第二天就没了。自此，田国强在潜意识里认同了这个封建分子的存在，嗯，这个老太婆，丑是丑了点，但还是懂点门门道道的。
还有一次，那边的秀山村有个婴儿害病死了，就埋在乱坟岗中，他的母亲后来怀了两胎，总是养不大，几个月就夭折。无奈之际，求子心切的她只能去找观花婆婆，希望她能给出解决的法子。观花婆婆在问了她的住址后，焚了炷高香，出神过来看了看，就说你以前的小孩尸体没有烂，所以他投不了胎，就来纠缠你，你把他挖出，用火烧掉就可以了。女人将信将疑的回来后，请人去乱坟岗把小孩挖出来一看，果然没有烂，还成了干尸！
在将婴儿的尸首用火烧掉以后，她就又养了一个男孩，这次所幸没有夭折，而且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为此这个母亲送给了观花婆婆三篮子鸡蛋以示感谢。但有一点很是奇怪，因为村子里的人都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男孩和以前死去的那个孩子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第十六章 邪门，只是个开始！（2）
面对田国强亮出的这道观花婆婆的金牌，刘大少却是直接出口反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去找那个老婆娘！”语气十分坚决。
“为什么？观花婆婆很灵的。”田国强搞不懂为什么刘大少一听到观花婆婆的名字，反应会如此强烈。
“总之就是不行！”刘大少撅着嘴道：“咱们要是求她，前脚出门，后脚就去向俺们爹妈告密了。到时候，哼哼，轻了跪搓衣板，重了，屁股就得受活罪了！再说，即使她不告密，也肯定不给我好脸色，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故意拉翘！”
“咋了？你们有梁子？”田国强脑袋后面立马拖出了几条黑线。
“你不记得了，去年就是俺和小麻子看不惯她那扯高气昂的样子，乘着秋收摸黑进了她们家菜地，用土炸药把那一亩南瓜全给炸瓢了！”刘大少道。
“对，对，有这事，我跑得慢，还有那老婆娘在屁股上蹬了一脚，妈妈的老不死，七老八十了，腿脚还贼有劲！”小麻子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道。
“你们啊！净爱给老子惹事！”田国强弄得简直是无话可说，这样一来，观花婆婆这条路也算是走不通了。没办法，只得再次双手托腮，陷入思考状态，琢磨着对策。
可惜，他不是诸葛亮，也不是司马懿，所以想来想去，除了感觉到脑袋发胀以外，其他的就一无所获了。
“田哥，要不咱们甭管了，先等两天看看，要是大家都相安无事，也就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别进那个妖怪庙也就行了。”此刻，太阳已经害羞的将半张脸隐藏在了云层里，大地上的温度明显的降了好几度，刚刚还舒舒服服的环境，立马有些冷了。于是，架不住冻的小麻子叫唤了起来。
“说得好听，先等两天，要是就在这两天出事咋办？得罪了那些菩萨老爷，弄不好，俺四个今晚上就得嗝屁！”狗蛋将手收进袖子里，没好气的道。
“从哪来滚哪去！就你乌鸦嘴！”田国强瞪了他一眼，看到狗蛋那张皮球脸，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就算是要害人，先是先生吞活吃了你这个胖子！”
“切。”狗蛋这会倒不像庙里那样畏手畏脚，吓得尿裤子了，反而大大咧咧的，像是有什么倚仗：“反正俺们家供着如来佛，早晚三炷香，呆在家里，晚上有佛祖保佑，我才不怕呢！”说完，狗蛋站起身子，拍了拍裤腿子上的谷子碎粒，也不跟三人打个招呼，就奔着家门去了。
“狗蛋他奶奶好像是信佛。”看着狗蛋的背影，小麻子喃喃道。
“草，信佛了不起，封建迷信。等文青下来调查民情，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当村长的爹把你家佛像全砸的稀巴烂，叫你婆孙俩抱着哭去！”田国强冲着地上吐了口浓浓的唾沫，骂道。
“等等……”刘大少眼睛一亮，像是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田哥，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请一尊神来供着，这样那些妖魔鬼怪叫着肯定不敢瞎折腾。”
“别说，貌似还真对路！”田国强一拍脑袋：“我怎么开始就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
“但是，请一尊神，从哪请呢？再说请什么最利索？”田国强犯难了。
“这好办！”刘大少有了对策，心情自然好了不止一点两点，对那两桩怪事一直打压着的阴晦脸面，也花枝招展起来：“我常听说评书的讲，关云长关老爷最厉害，忠义无双，赤兔马，青龙偃月刀，这玩意搁家里，有不长面地小鬼来砸场子，咔，咔，咔，直接脑袋就给关老爷的神灵剁了，百试不爽！”
“有道理！”田国强连连点头：“咱也看过《三国演义》，关羽是个爷们，纯的。”
“至于去哪请……”刘大少皱了皱眉毛：“不行的话咱们辛苦一趟，去镇里买吧！”
“镇上？那也太远了吧！”田国强苦笑，的确，从秀水村出发，得翻两个山洼，岔大马路走几个钟头才能到镇上。
“怎么，你还指望能在陈大脑袋那个耗子见了都掉眼泪的破小卖铺里买到雕像？”
“现在时候还早，来回一趟应该没问题，至于钱，咱们三个平摊吧！买个小号雕像还是够数的。”刘大少翻上翻下的搜刮出自己藏在周身各处的私房钱，点了点，道。
“那小麻子你看？”田国强有些意动了，毕竟这个关头，有个心理保障比什么都强。
“我听你们的。”小麻子笑道。
“那好，就这样！”三个人拍了拍手，当下就出了村子，抄小路进山了。
一路无事，也就是林子里几只乌鸦‘呱呱呱’的贼叫让几个少年有些心惊肉跳。所幸，在大马路上，他们正好撞见了正准备运玉米到城里卖的胡老头。
胡老头开的是拖拉机，虽然声音很大，跟雷公炸鸣似地，震的人耳膜生疼，但那时候，却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了。于是刘大少便提出要搭一趟顺风车，可胡老头却不是太乐意，说人多了，费他油钱。最后几个人好说歹说，再加他田国强又将自己那个村长老爹搬上了台面，胡老头才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
黑色的工业烟尘寥寥升起，载着一行人奔向了城镇。
说是城镇，其实比我们现在奔了小康的农村还差了许多。放眼望去，也就几个三四层的小楼矗立在那里而已。道路还算四通八达，沥青铺就的，围墙上，电线杆子上，都写着，拉着各式各样的红色条幅。小巷子里卖着各式各样的玩意，热闹非凡。
因为时间不等人，所以刘大少三人只是匆匆的和胡老头告了个别，约定了回去时聚头的地点。就二话不说，直接进了百货商场二楼，选购了一个价格低廉，而且威风凛凛的关老爷神像，准备供在家里辟邪。
塑像看着沉甸甸的，其实却是空心的，要不然怎么便宜呢？对吧！几个人用塑料袋把它装好，接着让他们之中性格还算稳重的田国强保管，小麻子和刘大少则是一前一后，在人流中保驾护航。虽说楼道内还是阴暗，此时的光线却足以看清楚任何事物。
怪异的事就在光天化日下的大堂里发生了！
刘大少走在楼梯的拐弯处让了开来，先让抱着关老爷的田国强走下去，自己喘口气，正要跟进去，却猛然觉得背上被狠狠的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猛倒过去。
幸亏他条件反射的伸出了双手，抓住了田国强的胳膊，才没有趴到地上。田国强却被大力一撞，双手一松，关公像落在了地上跌成了碎片。
田国强惊讶的望着刘大少，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踩空了台阶，刘大少却满脸惊慌的叫道：“有……有人推我！”
而靠在一边惊慌失措的小麻子顿时连连摆手，撇清了关系：“不是我，不是我。”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用说太多，三个人都明白了：有东西缠上了他们！
刘大少马上窜上楼道，果然，十来米的视线内，根本没什么人影，即使有几个家伙，也是在柜台上眼馋的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和条件。这说明不是人在恶作剧。
现在才是下午，那些东西就迫不及待了吗？我们只是住了会他们的庙，打了场扑克，吃了个供果，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刘大少铁青着脸，心乱如麻。
看来今天晚上，生死殊难预料！起码，绝不是个平安夜！

第十七章 邪门，只是个开始！（3）
刘大少铁青着脸，心乱如麻。
看来今天晚上，生死殊难预料！起码，绝不是个平安夜！
不过，关老爷的神像跌碎，也让刘大少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这些个玩意会猛推自己，让自己把田国强怀里的关老爷撞碎，说明了它顾忌关公神像，而又不敢直接接触，所以巧妙的用这个办法毁了神像！
想明白过来，刘大少心里便有了底：你不是怕关老爷吗？老子放点血，再请一尊回来，我倒要看你敢不敢在关老爷面前逞凶！
“走！田国强，我们再回去买一尊回来，我看是真的撞鬼了，不请个关老爷，晚上还真怕睡不着觉呢！今晚你就睡我家吧，或者我睡你家，带着关老爷！”他故意显得很轻松的样子，让田国强知道他并不十分害怕。
商店的销售姑娘却糊涂了，这三个小子，十分钟前刚买走了一尊关公像，怎么一会儿又回来了？两人也不理姑娘的惊奇，只顾付钱，搬了就走。
两人都在想，这次怎样才能把关老爷好好的请回家去。
商店里人流如织，田国强小心翼翼的抱了这么个东西，生怕不小心被人撞到。
真是怕鬼的人偏遇到鬼，刚出商店大门，迎面便来了个戴墨镜的老头，手里拿条导盲杖左右乱点，原来是个盲人。
刘大少忙拉了一把田国强，怕他被瞎子手上的竹竿打到，那盲人却中邪一样，偏偏拐了个弯朝田国强方向走过来。
正当两人在想如何避开他时，那盲人脚底下却忽然一滑，一头向田国强撞了过去，手里的拐杖也顺势扬了过去。
左右都是人，田国强无处避让，只好本能的侧身躲避。竹竿拐杖生生的敲到了关老爷的头上，把泥像打成了好几块。
田国强当场就急了：“你这个瞎子，走路不带眼睛啊！天下这么多人，你他妈的偏偏来撞我？”
不少人围了过来，看到是个盲人摔倒在地，有人便去搀扶，还有的听到田国强在骂，纷纷指责起来：“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说话？人家是看不见，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他吧？！”
盲人被扶起来后，知道自己给别人惹了麻烦，连忙朝着田国强鞠起躬来。不料这样一来，大伙更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开始批评起田国强来。
刘大少和小麻子一看势头不对，对视一眼，忙拉着田国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歇会气。
虽然是瞎子不小心打破了关公像，但刘大少更相信这是被鬼盯上的迹象。否则，怎么会一天当中连续两次弄坏了神像呢？一定是跟着他们的鬼怪极度害怕关公神像被请回家中，影响她实施报复。
田国强满脸苦恼的说：“怎么办狗少，请个关老爷回家怎么这么难呢！”
刘大少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可他天生就有一股子倔牛脾气，行啊！你越是不让我请，我还非要请回去不可！
得，好戏上演了。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咱刘大少三请关二爷！当下，刘大少连逼迫带讹诈的将小麻子那点零花钱全都弄了过来，拉着目瞪口呆的田国强，第三次奔向了百货商店柜台。
“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正端着大茶缸的柜台姑娘差点没被滚热的开水给呛死，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这几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喜欢上自己了，借口和自己套近乎？不过，当她听到刘大少接下来的那句话时，却是直接将刚喝下去的那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再给我来个关云长！”
“还要？”姑娘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撞鬼了，或者是还在梦中，不过应该是刘大少一伙撞鬼了才对。
“对！这次麻烦包严实点。”刘大少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推到柜台上。
“可是……”看到刘大少那颇为英俊的面孔，姑娘有点脸红。
“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刘大少道。
“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卖完了。”姑娘无奈的摊了摊手。
“卖完了，怎么可能卖完了？”刘大少和田国强一致傻了眼。
“这本来就不是紧俏的东西，只是库存的而已，唯一剩下两个，都给你们仨一个不剩的买走了。”姑娘解释道。
“这样啊！”刘大少顿时失落无比，但随即一把攥住姑娘的手，搞得跟要表白似地，吓得她差点叫了出来：“那你知道，在哪能买到不？”
“估计就我们百货商店有，你要是要，下个礼拜再来看看，或许会来货。”
“下个礼拜，晚了。”刘大少颤抖的手松了开来，眼神黯然，说不出的萧索。
“什么晚了？”姑娘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忍：“小同志，冒昧问一句，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了，我们要拿它……”小麻子的话刚插了一半，就被刘大少一声重重的咳嗽所打断，接着狠狠的对这个乱嚼舌头的家伙送了一个白眼，才让小麻子悻悻而退，再也不敢在美女面前表现了。
“没什么。”刘大少甩了甩头。
这个柜台姑娘很聪明，知道刘大少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没再问下去了，只是和善的笑了笑。
“对了，你们这百货商店里还有没有别的菩萨雕像，天兵天将之类的都行，总之一句话，越灵验越好！”
“那我去仓库问问吧！”姑娘还是挺好说话的，转身就去了里面的仓库，不过很快便出来了，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将满怀希望的几个人打入了谷底：“抱歉，都卖完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跟这个好心姑娘告的别，三个人也没有这个精力去浮想联翩了。总之，刘大少只觉的自己拖着满肚子的失望，还有那具行尸走肉的皮囊，搭上胡老头的顺风车，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踩着很久没人打理的路边杂草，望着天边的夕阳，平日里肚子里没啥墨水的刘大少，却突然想起了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脑海中也开始浮现出在灵官庙里的种种遭遇，还有那个提灯笼的孩子，挥之不去的——魅影！
突然“啪嗒，啪嗒”的声音传来，刘大少猛的一回头，吓了一跳。未几，只觉得脸颊一凉，用手一抹，却是一团白白绿绿的粘稠物，凑到鼻尖，还散发出滚滚恶臭。自小就打村子里住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个啥，妈的，鸟屎！
抬起头，一只非常大的乌鸦停在墙沿上。大的有些出奇，看上去至少是普通乌鸦的两三倍，羽翼乌黑明亮，像打了一层蜡油一样。此刻，它正眨巴着腥红的眼睛，对着诧异的刘大少，发出死了爹似的凄惨叫唤，声音就像戏班子的拉锯条声，循着一根钢管，插到人的耳朵里，让人闪躲不开，避之不及。
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十八章 怨灵缠身！（1）
“奶奶个熊，原来是你这个长毛的畜生跟老子作怪！”刘大少盛怒之下，飞快的捡起路边一颗石子就朝着乌鸦砸去。乌鸦很轻松的躲开了石子，扑腾了两下翅膀，竟猛地朝刘大少一头扎来。
危急关头，刘大少下意识的蹲了下来躲避乌鸦的攻击。“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头上，甭说了，又是一团刚出炉的鸟屎，还热乎着呢！刘大少急忙用手扫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又恶心又害怕。再抬头，等田国强和小麻子捡石头再去砸时，乌鸦已经知趣的飞走了。
“晦气，真他妈晦气！”刘大少对乌鸦离去的方向吐了口痰，用老东北的方言骂骂咧咧起来。
“唉！狗少啊，不是我说，你也真够倒霉的。”田国强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瓜子，丢进嘴里用门牙一磕，待舌尖卷起瓜子仁之后，含含糊糊的说道：“这出了庙，遇见啥提灯笼的小鬼是你；买关二爷的雕像，被莫名奇妙地搡了下，砸碎了东西的也是你；现在，迎面给乌鸦拉了两泡屎的人，还是你！”
“田国强，别给我幸灾乐祸的！”刘大少伸出手指点了点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剩下的人也别想跑掉！”
“再说了，人死吊朝天，那帮老鬼小鬼顶多弄死俺，把我变成他们的同类，到时候我成了鬼，可就不怕他们了，不玩死他们我刘大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行啊！狗少，胆子肥了。”田国强笑道。
“我胆子历来就不少。”刘大少扬了扬头。
“得了得了，咱也不听你瞎叽叽歪歪，别把全村的牛都给吹飞了，那些放牛的老爷子饶不了你。”田国强摸了摸饿的瘪下去的肚皮，看了看晚霞，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记得晚上小心点呀！睡觉前床头枕头下面最好搁个家伙事儿，一旦有情况，甭理是人是鬼，抄起来就剁，管他娘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也就这出息！老子脱光了衣服睡铺子上那鬼都不敢把我怎么样，要来个比燕子还漂亮的女鬼那就好了，我非把她就地正法了不可！”刘大少嬉皮笑脸了一句道。
小麻子听了他们的话，上前就给了刘大少一拳：“我说狗少，你这就不仗义了，我还没碰过姑娘手呢，你要是遇到个女鬼，好歹给我摸摸，嘿嘿，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滚，你这一脸的麻子，这辈子都别想摸到漂亮女人了，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老闺女的大门可以向你敞开。”刘大少促狭的挤着眼道。
“老闺女？”小麻子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草，长得跟大河马似地，你要吧！”
“我不行，朋友妻不可欺嘛，要不你问问田国强吧！我记得他好这口，连寡妇洗澡都看得目不转睛的……”
“狗少，我和你没完！”田国强几乎是跳了起来。
三个家伙顿时打扰在了一团，虽然嘴上都笑哈哈的，但他们每个人的念头，却异常的沉重，只是都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难以名状的恐惧，已经在这群少年的心中，洒下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傍晚，太阳暗淡了下来，红的不再那么耀眼，金的不再那么灿烂，院子里，刘老实正披着一件大衣，提着木桶竹竿，不知道在捣鼓些个啥。王桂花则拿着条抹布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东边擦擦，西边擦擦，甭爱干净。
“兔崽子，回来了！”见着一步步走进来的刘大少，刘老实咧开那张老脸，春光灿烂的笑道。
“嗯。”刘大少点了点头。
“待会给我打个下手，把这屋子整理整理，一年多没打扫了，怕都生满了蟑螂老鼠。”
“老爹哎，您就放心吧！咱家这情况本来就不咋地，娘还把吃食都锁在大柜子里，肚子饿了还得找两把钥匙才能打开柜子，这耗子进来咱家，估计都是抹着眼泪出去的。”刘大少道。
“再说我今天跑了一天，累的可是够呛，腿都差点折了。”
“就你毛病多，待会不干活，晚上没菜吃！”刘老实黑着脸，将手上的竹竿递给了刘大少。
“绑上鸡毛掸子，先给我把屋顶的蜘蛛网给扫扫。”
咽了口唾沫，在不干活和不吃饭面前，刘大少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后者，于是，只得无奈的接过竹竿，一步三晃的走向屋子。
“孩子既然累了，你就让他歇歇呗，砒霜心肠！”最爱惜儿子的王桂花看着刘大少的背影，心疼的说道。
“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孩子不能惯，你瞧瞧就是你从小惯的，现在都混成啥样了。”刘老实语重心长的道。
“但……”
“别说了，干点活，死不了。”
“哎呦！”就在这时，走到一半的刘大少突然身子一歪，差点倒在了地上，两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留下，同时，腰上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就像是一个人用针在那里扎着自己的皮肉。
所幸，这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所以刘大少也没多在意，随便给爱子心切的王桂花回了几句，就踏进了门槛。
进屋的瞬间，有股凉风从他头顶自上而下的灌下来，那股子不同寻常的凉气，让刘大少自心底发毛，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向头顶看去。
房顶破了个洞，透风。
“我呸！”恨恨的吐了口吐沫，刘大少走进屋里。
“爹，你也不看看，房顶都破了，还搞个娘们搞！”
“哪呢？”
“就在您老头上呢！”
“擦，这瓦怎么碎了，桂花呀，给我搬个梯子过来，我来补补……”
瞧着他老爹忙去了，刘大少总算歇了口气，端起大茶缸在壶里倒了杯泡好的凉茶，咕嘟咕嘟的喝的肚子滚圆，跟个小西瓜似地。也难怪，跑了一天，又是翻山，又是步行，又是坐拖拉机的。滴水未进，这会儿，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好爽啊！”放下茶缸，刘大少眯着小眼说道，接着对着家里客厅的镜子，狗屁的梳起了自己的毛，可就在梳子拉下去的时候，却意外的从镜子里发现，背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等他再去看，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眼花，眼花……”刘大少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梳子，就去清理房顶上的蜘蛛网了。

第十九章 怨灵缠身！（2）
“好爽啊！”放下茶缸，刘大少眯着小眼说道，接着对着家里客厅的镜子，狗屁的梳起了自己的毛，可就在梳子拉下去的时候，却意外的从镜子里发现，背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等他再去看，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眼花，眼花……”刘大少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梳子，就去清理房顶上的蜘蛛网了。
“大少，给我把小单间打开清理下，今年的收成就搁那里面。”刘老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靠，我几只手啊！”刘大少心里骂了一句，应了声就随便甩两下鸡毛掸子，跑去开小单间的门了。
这个小单间，其实也就和现在的储物室差不多，很狭窄，但能存放不少东西。
不过这门倒是古怪得很，开一个小缝就被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爹，这门打不开呀！你是不是上锁了？”
“上锁？屁话，这门连锁眼子都没有，连插销都是在外面的。”刘老实在外面的梯子上边补着房顶的洞，边说。
“啊？”刘大少一看，果然这扇小门没锁眼子，插销更是打开的，估计是好久没开了，木头卡住了。于是便即气运丹田，凝力于掌上，一掌拍在那门上。
‘吱嘎’一声，那门又开了一点，人进不去，但脑袋能塞进去。接下来再怎么使出吃奶得劲推门，都弄不开分毫了。
“出鬼了，该不会又是那个老娘在里面藏着啥东西了吧！”想到这，刘大少把脑袋伸进屋里，想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堵着。
虽然黄昏时分家里还算透亮，但那小屋里却是乌漆马黑的，唯一的小窗紧闭在那里，没透出一点儿光。
地上全是灰，墙拐弯的空隙里结着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好像也将一切都遮盖中了，刘大少心下没有想太多，以为是时日渐久的自然反应。
他很费劲儿的把脖子伸长，侧过头去看门后。
这一看，他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那门后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放。
明明是啥都没有，可是这门却开不开。刘大少正在奇怪，忽然一股冲力过来，背后阴风阵阵，他觉得脊背的毛细孔都全数贲张开来，那风邪的很，宛如女子的嘴唇在耳边吐呵着气息，带着缓缓的气流，还有一种难以形容怪气味，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的闻，那门竟是要自己合上！
可就在此时，他的手还在门把上面握着，脖子却还探在门中，风猛袭来将门一撞，他疼得手猛的收紧，用力的去拽门，但是这力量如同天降一般，他的那点力气完全没有半点用，那门框似乎还往里面缩紧了！他手脚共用，想要将探在里面的脑袋抽出来。
怪风还在吹，门不断的往里面紧缩，紧缩。刘大少已经大脑缺氧眼冒金星，喉间一窒，他想要大声的咳嗽，可就连这点时间都没有！挣扎的半路，他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人。他费尽力气去看，脸红脖子粗的差点以为是幻觉。就在他的斜对方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笔直的站着，赤着双脚，他看见漂浮在小孩体内的灰尘，他竟然是透明的！刘大少看他的时候，他也刚好抬起头来。
仔细看，这个小孩眉目还算清秀，整张脸青白的，额上的青筋横亘的突在外面，目光呆滞，他还在疑惑他的存在，只见那个小孩突然裂开了嘴唇，冲他一笑，这面无表情还好，一笑，刘大少就觉得自己快晕过了，小孩子竟然是三瓣嘴，猩红的血经过分开的唇瓣缓缓的往下流，就像是小时候的儿童流着的鼻涕一样，他伸出手去擦。接到手上的时候又是透明的液体，小孩的脸型长实在是可怖，如缝着密密阵线的布娃娃，瞳孔翻了进去，只剩下了一团眼白。那眼白也混浊的可以，好像是化脓一样，跟着三瓣嘴的鲜血一起往下流。
娘哎，这不就是昨晚上卖自己灯笼的那个小男孩吗？刘大少吓得脸几乎变了形。那个小男孩笑出了声音，咯咯的格外刺耳。手移开自己的嘴唇，去触向门，使劲的往外推。嘴里还咯吱咯吱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原来就是他要关门！
那小男孩直直的仰着看着刘大少，脖子和身体几乎成九十度角，硬推着关门。
爹妈都在外面的院子里干活，刘大少想呼救，嗓子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声带，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只能选择继续用手拍着门。
感觉拍了半个世纪，刘大少都能听到外面刘老实扯着嗓门在那和王桂花聊天。
却没有人发现刘大少就在他们身后，脑袋被门夹了！
眼看刘大少就要命丧九泉，忽然院子来传来了刘老实踏踏的脚步声：“我说兔崽子，喊半天了，叫你给我拿个泥铲子，怎么鸟都不鸟我！”
那小鬼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了。
房门大开，刘大少一个踉跄摔到房里，再看四周，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单间，再什么脏东西都没有了。
刘老实正赶巧在此刻走进小单间，看到刘大少这四脚朝天的摸样，顿时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刘大少心底还有点发颤，也不管东南西北胡乱拜了几拜，嘴巴里喃喃的念着：“谢谢大仙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阿门！”
“你没事吧？脑袋被门挤了？”
刘老实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他儿子脑瓜子的确刚被门夹住。
刘大少对这句话恍若未闻，只是左右环顾，又是一身冷汗，门口那边，赫然印着一对小孩子的脚丫印子！
刘老实却啥都不知道，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挥挥空气中的灰尘，指着左右对刘大少道：“你这小子靠不住，我还是自己去拿泥铲子吧！待会找个扫帚把这里扫扫，估计能放一亩地的收成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半透明的小鬼又闪了出来，就站在刘老实的眼前，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直的盯着他，那模样却好像是有点生气。
“这气味太重了，窗户打开，透透风。什么味道，咸馊馊的……”刘老实吐沫横飞，挥着手指点江山，手在那小鬼身上穿过来穿过去。
刘大少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老爹压根儿就没看见那东西！

第二十章 怨灵缠身！（3）
“这气味太重了，窗户打开，透透风。什么味道，咸馊馊的……”刘老实吐沫横飞，挥着手指点江山，手在那小鬼身上穿过来穿过去。
刘大少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老爹压根儿就没看见那东西！
要是站在眼前的是个女人，他还可以舍弃男人自尊大喊一句有鬼，然后牢牢抱住她。
但是现在这位却是自己的老爹，刘大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说了也没人信。也省得解释太多，干脆就打着哈哈把他打发出去。
今晚的饭菜很香，甚至还破天荒的有一碗五花肉，可刘大少却只是低着头在那扒饭，平日里香气四溢的五花肉放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弄得刘老实夫妻俩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匆匆的丢下空碗，刘大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一个人沉思起来。自从去了那间五显灵官庙之后，一直怪事不断。他努力回忆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总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每件事都是那么奇怪，那么匪夷所思，可以说，常人三辈子都不一定遇到的事儿，给他两天撞全了……
一阵强风从窗外袭来，震得玻璃咔哧咔哧的。起身想要去关窗户，可才翻下床，刘大少便腿根子酸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从那张扭曲的面孔和掐进肉里的五指可以看出，此刻，他很不好受。
是的，痛，异常的疼痛！整个腰胯就像被野兽活生生的撕成两截似地，又像是被人用一根铁棍从表皮插进了腹腔，然后上下左右的不断搅动，搅的内脏翻天覆地，肠胃扭曲成麻花。刘大少承认，自己绝对是一个极富忍耐力的人，毕竟，地痞混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必须得精，得狠，还必须得忍。
可以说，从小学三年级背一书包的砖头砸人开始，短短数年间，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单挑，群殴，械斗，装逼战。练到了这个火候，就算是你给他脑瓜子砸一个啤酒瓶子，刘大少也只会打个哈欠，微微一笑。但现在，这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却让千锤百炼过来的他，在短短两秒钟内，彻底崩溃。
“到底是怎么了，腰子怎么痛成这样，我今天也没干啥事阿！”刘大少咬着牙自言自语道。一颗颗自毛孔里渗出的汗珠毫不吝啬的打湿了刘大少的整件上衣，甚至连水泥地上都印上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可惜他抓破了头皮，也琢磨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好像，好像就是下午抱关公像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搡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哎呦，娘的，又疼了……莫不是害了病了？”
说完，刘大少抖着手解开了上衣，想看看是不是因为自己几个礼拜没洗澡的缘故，身上成了虱子等可爱小动物们的良好栖居场所，或者还是因为没洗澡的缘故，得了疥疮，那东西要是破了，可就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虽然他那战战兢兢的动作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可在收回手的时候，肘部还是不小心撞了下腰部，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那排山倒海的痛楚差点让他两眼一翻，麻痹了过去，直到嗖嗖嗖的连吸了三口冷气之后，才有所好转。
歪过脑袋，等将目光放到那处疼痛的地方时，刘大少却彻底懵了。因为在那块还算白嫩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小手印！颜色如同过敏一样。不过刘大少却知道那绝不是什么过敏，因为那个小手印，连指纹和掌纹都那么清晰，那么细腻，就如同按了下印泥，再拍上自己的身体一样。
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升到了顶门，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的腰痛的确和百货商店被推倒的遭遇有着直接的关系，而这个小手印的主人，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小男孩，还有人？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刘大少的脑子已经面临短路的边缘，思维空空的，一片混乱。
“药，我找药，对，红花油，先用红花油抹抹！”刘大少慌不择路的掀开床单，他记得，自己平时放药的小匣子，就是藏在床底下的，于是他赶紧弓下身子，摸索起来。那时候，农村还没有每家每户装上电灯泡的条件，夜晚时唯一能提供照明的也仅有煤油灯而已。
床底下，黑乎乎的，看不出个真切。微弱的黄色光晕只能倾泻到刘大少的脚下，但要是再想叫它往里面延伸一点，却是无能为力了。
没办法，刘大少只得勉为其难的半趴在地上，将一整条胳膊伸进了床底下，想掏出那个药箱子来，可入口处空空如也，啥也没。
“奇怪，我记得就搁里头的，不会是老妈又把挪别处去了吧？”刘大少边想着边把手又往床的最深处塞了塞。
终于摸到了，不过抓不抓，不对劲啊？入手处不是硬邦邦的塑料，而是一团绵软而有弹性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刘大少的心咯噔一下，握东西的五指，也不由的松了松。
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难以照出很远的煤油灯蓦的一亮，光线颤抖了下，惹得整个屋子都闪了闪，刘大少的脚底的那条光晕也像活了一般，往前流动起来。慢慢的，就照亮了半个床底，也让纳闷的刘大少视野里一片清明，只见一片昏暗中，装药的盒子却是在另外一个方向安安静静地躺着，而刘大少的正对面，却迎面趴着一个小男孩，他那手指，正好不偏不倚的按在了小男孩的脸上，指缝间，小男孩的目光依旧呆滞，死鱼样的眼白仿佛要刺进刘大少的心里，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瞪着你，不掺杂任何人类该有的表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秒针，也卡在了座钟的轮盘上。整个屋子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十多度，一股阴森之气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席卷而来。刘大少嘴巴张着，嗓子干涩的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仿佛被割断了喉咙。那只伸进床底的手没有再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只是停在那里，毫无规律的颤抖着，或者说，它此刻已经不再属于刘大少的身体支配了。
“咯咯咯……”望着刘大少，小男孩发出了一声渗人的笑，那声音极是刺耳，宛若人用指甲划动着玻璃一般，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起来。
与此同时，刘大少陡然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无边无际的泥潭中，他想挣扎，可是全身无力可借，只能越挣扎，陷入越深。
然后，他便感觉到，泥潭中突然伸出无数把利刀，分别朝着自己身体每个关键部位用力的砍去。
他疼痛万分，全身肌肉在抽搐，他竭尽全力想大呼大叫出声，可是他再次发现，他竟然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叫喊声。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管在极力的呐喊、波动。
利刀仍旧不停的砍着他的身体，每一刀下去，他感觉到一个极痛的点。如此多的极痛点在他的身体上延遍着，没有感到麻木，反到是每一刀都如初砍时的样子，痛极、难奈。
然后，被刀子砍下去的皮肉竟似被什么力量，强行给吸走。本来已经被利刀砍下去的皮肉，应该跟自己的身体失去联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仍就感觉到那无边的被强行撕裂着的痛触。
实在是忍受到极点，他竟然发现自己还紧紧闭着眼睛。他急着用力睁大双眼，可是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我是个瞎子！”刘大少简直就要发疯了。
利刀与皮肉的撕扯的痛，满目漆黑与似在泥潭中的无力，一频频传入他的神经线。
他仿佛已经开始失去什么，或将要失去生命中的什么似的……
他的头开始发沉，他知道此时已经到达他的生命尽头，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那利刀直接砍向了他的胸口……
难道，生命就此结束了？这是刘大少最后的一丝念头。
等到他再次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家，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眺眼望去，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墓碑和槐树，视野里，黑压压的一片，在这诡秘的黑暗之中，莫名的环绕着丝丝阴寒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这片黑夜中跳动，围绕着刘大少不断的起舞，给其异样的不安感。
“有人吗？有人在吗？”带着内心的几分不安，刘大少踏着脚步一边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一边开口喊道，似乎期待着在这阴曹地府一般的地方会有一个人在，哪怕是一个人也好。
不断的静静往前走着，刘大少的内心开始发毛了。也许一开始仅仅是些许的好奇，但在经过长时间的走过之后，还是感觉不到半点生命气息的自己，已经有点抓狂了。
漆黑一片中，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以及扑通扑通的心跳。
“滴答……滴答……”突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滴水声，带着诡秘的节奏，传递着阴森气息缓缓传入刘大少的耳中。
完全没有感受到那水滴的怪异，刘大少仿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判断出水滴传出的声音便猛的往那水滴的方向跑去，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或许现在的他，只想在这死一般的空间找到一个寄托一个生命的寄托……
脚步在黑夜中踏出涟漪，刘大少的身影不断的在黑夜之中前进，那略带阴森的幽幽水滴声不断的接近，似乎还差一点就会显露出源头。
“啪……”猛的停下脚步，刘大少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见，漆黑的环境中，突兀的钉着一块斑驳的牌子，黑色的字有些脱色，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奈何桥’。
浓密的树林顺着小径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着，仿佛看不到尽头。地上歪歪斜斜的影子飘来飘去，乖乖个龙东强，还真不是一般地阴森。
阴阴凉凉地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得刘大少打了一个冷颤。湖边稀稀疏疏的纸灯笼发出幽幽的绿光，似乎在不怀好意的窃笑着。
慢慢走近，在才发现原来湖水只是湖面绿色，再深一点就慢慢地变成血一般鲜红的红色，水很清，甚至可以看清水底下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摇动。

第二十一章 七爷八爷（1）
慢慢走近，在才发现原来湖水只是湖面绿色，再深一点就慢慢地变成血一般鲜红的红色，水很清，甚至可以看清水底下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摇动。
“哇哇哇……”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自湖上传来，一个男孩正虚虚的漂浮在湖上，放声大哭。刘大少原本发呆的心神，似乎被被眼前男孩凄厉的哭声活生生的刺激醒了，哭声不断的黑暗之中传播、扩散、回荡，萦绕在这阴冷的空间之中。
静静的聆听着男孩凄惨的哭喊声，刘大少仿佛着了魔一般缓缓的往前走去，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为什么，刘大少竟然想去抱一抱这个孩子，让他停止那孤独的哭泣。
于是，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走向湖心，脚步机械，对周遭的一切景观都混不在意了，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那个男孩。
哗……湖水被他踩的左右摇晃，拨打出阵阵涟漪。
不过片刻，刘大少就麻木的走到了湖中，毫不犹豫的，就伸出双臂，将这个男孩抱紧。
似乎感受到了刘大少的将其抱起，那男孩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黑亮的双目就静静的盯着刘大少，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童真般的开心笑容。
瞬时间，原本充满着凄厉哭喊声的黑夜中，迅速变的寂静。再度恢复了那恐怖诡秘的气息，而那深黑如墨的河水，就像有着生命一般，不断的围绕着刘大少与男孩转动，朦胧中，刘大少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异样正从怀抱中的男孩身上开始转变……
波光粼粼，看不到一条游动的鱼儿。面前好像有什么黑色的水草，慢慢地摆动着。
不！那不是水草！那是人的头发！
刘大少愣愣地看着浸在水里长长的黑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黑发渐渐伸长，慢慢地靠近他，缠住了他的脚，然后聚拢，收紧，就像是扣在脖子上的，上吊绳！
这时，澄清的湖水也不再见底，颜色就像调色盘一样越来越深，陡然间已经被折腾成了鲜艳的红色，如果非要去形容，那就是：血的颜色。
这也直接使得刘大少心神一晃，朦朦胧胧的意识，迅速变的异常清醒，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会跑过来抱他？我，我他娘的怎么跑进湖里去了，定睛一看，自己的大腿上已经缠满了类似于水草的东西，身子也牢牢的扎进了深水区里，那湖水，早已漫到了肩膀。
似乎发觉到了刘大少已渐渐清醒的大脑，男孩的微笑忽然犹如冰块般冻结了。稚嫩的头部仿佛机器一般，机械性的旋转着，饶了一个圈后，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刘大少，嘴角微微咧起，露出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双手不住的颤抖，刘大少双目圆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中此时满是惊恐。那个男孩，那个三番五次缠着自己的男孩，此刻他的七窍正汨汨的流血一股股深红的血色液体，嘴角的弧度依旧以那不现实的样子上扬着，不断的扩大，仿佛那笑出来的口子要活生生的将刘大少吞没一般。
“不……不要……不要！”吓的惨白的嘴唇不住的抖动，刘大少略带仓惶与战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饶是整个人惊恐到了极点，他却依旧无法动弹，自己的身体仿佛早已不受控制，眼睛只能死死的睁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发生。
双手在此时却成了那男孩的工具，无论自己多么想扔出去，可它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仿佛抱着一个冰冷的冰块。不，那不是冰块，是魔鬼，恐怖的魔鬼。脚上的黑发越缠越紧，黑发仿佛是从湖中生长出来的，不要命的把自己往下面拽，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仿佛要将自己和那个男孩一起拖拽下去，万劫不复。
看着眼前的男孩那变态的诡异嘴脸。此时此刻，对自己失去控制权的刘大少，也许只有因为恐惧而哆嗦的身体，在黑暗中显示着自己的不满与抗拒。
“不……不……不要……”
如胶水般粘稠的湖水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肩膀，并且丝毫没有降下的趋势，在翻腾了几下之后，便争先恐后的灌进了刘大少的鼻腔，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一刻，灵魂仿若出窍而去。
见到此情此景，小男孩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青紫色的手慢慢上抬，按向了刘大少的脖颈。
“嘭！”就在小男孩的手触碰到刘大少脖子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气场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两个人脚下的湖水，都被以刘大少为中心的冲击波排开了两米宽的圆周，生生在一洼湖水中强行打出了一块旱地。
说时迟那时快，这刘大少两耳间的轰鸣声还未散去，便感觉到脖子一凉，紧接着拴在那里的玉佩跳出了自己的衣服，将曾经紧紧维系着它的红绳无情拽断，然后转了个圈，将印有貔貅图案的那一面迎向了小男孩伸过来的那只手。
霎那间，玉佩上白光大作，刺得刘大少眼睛酸涩的直流眼泪，隐隐约约之间，只看见一只巨大的野兽冲出玉佩，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白光所及的范围内，小男孩的那只手直接凝固在了半空中，接着发出咔嚓一声陶瓷烧裂般的脆响，碎成了无数颗黑色的质粒，土崩瓦解。
裂纹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不断从前往后扩散着，最终将小男孩的整个身躯打散在了黑色的湖水中。
同一时刻，那枚古怪的玉佩也飞快的褪去了夺目的光泽，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土黄色的摸样，再次回到了刘大少的手中。

第二十二章 七爷八爷（2）
夜很深了，只见一个缩头缩脑的家伙湿漉漉的从湖里冒出头来，他的样子就跟传说中的“裤衩大盗”一样。但是，让各位失望鸟，这，就是我们的主角——刘大少是也。
刘大少经历过九死一生，顿时明白生命的可贵。只见他手握拳头大喊道：“我草，连我这种人都死不了，老天还真他妈开眼啊！”
随即，刘大少便马不停蹄的滚离湖边，还不忘给那些水草踩上几脚泄气。走着走着，突然间，刘大少的五脏庙闹起义了。
“我擦，刚才跟那小鬼死缠烂打了一阵，没想到居然耗费我这么多精力，罢了罢了，先找找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吧。”刘大少摸了摸肚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经过了一刻钟的努力，刘大少终于逮到了一只兔子，这还是他侥幸的运气所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只兔子，是只瘸腿的……
“嘿嘿！小样儿，看你往哪里跑！”刘大少提溜着兔子腿，用着伪娘般的京腔，在那里沾沾自喜道。可话又说回来，刘大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如果这只兔子不是瘸腿的，你刘大少抓的到吗？尽他妈欺负路障小兔兔！
挑好地方，生起火了，刘大少用随身带的小刀，将那只可怜又点背的小兔兔剥皮后，便美滋滋的烤了起来。
烤到大概七八成熟的时候，刘大少好像看到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有两个人影儿在走动，来回晃悠着，速度倒是不慢。不禁生疑道：“咦？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呢？该不会又是鬼吧？”
一想到这儿，刘大少背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冷汗是大颗大颗的出啊！那感觉，就像是被人从暖烘烘的被窝了，一下子丢到冰冷的海水里面一般，让人感觉到透着骨髓般的寒意……
盯着眼前越走越近的两人，刘大少如木雕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自我安慰道：“净爱乱想，哪有这么巧的事？又不是写书！（老九笑了）没准是山里的村民呢！”
一说到山民，刘大少突然像过电似得来了精神，只见他“噌”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朝着前面的两个人快步走过去。连手上的烤兔，都没来得及放下。哎？为啥刘大少突然转性了呢？原来他心里也有着自己的一盘小九九：自己正好迷路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村民的话，那岂不是太好了。如果，对方是那个啥的话，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他呢！豁出去了！
但见我们的刘大少三步并作两步走，不一会儿就到那两个人面前，只见他嬉皮笑脸跟个癞皮狗似得问道：“两位大哥，晚上好啊！请问，你们俩对这一带熟吗？”
被刘大少询问的俩人顿时就愣了，他俩都疑惑的向对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长得很白的人问道：“你，看得到我们？”
“啊？什么，看得到？为啥看不到？”刘大少被问糊涂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他。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么黑，你是咋看到我们的？”白个子目光中惊讶之色稍纵即逝，开始含糊的为自己打着圆场道。
刘大少果然是五大三粗，神经大条，以一般人的思路来想，这俩人绝对有问题。可刘大少倒好，不但不怀疑，还傻呵呵为对方解释道：“哈哈，我在那边生了火，正在烤野兔呢！对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点儿，刚好熟了！”说罢，刘大少便举起手中的野兔，深深的吸了口香气。
“烤肉？那是啥？能吃？”白个子的旁边，有个长得很黑的中年男子，正好跟白个子组成了一幅鲜明的对比。此时，他正好奇的指着刘大少手上的烤肉问道。
“啥？不是吧？你们俩穷的连烤肉都没吃过？都是道士和尚？嘿！今天遇到的还都是怪事啊。”刘大少瞪着双鳖眼，把一张驴嘴撑得老大，就差没在里面放个牛蛋了。
黑白二人，又互看了一眼，弱弱的试探道：“烤肉，好吃么？”
“废话！当然好吃了！来来来，今天你们碰到我，那是你们的福气加运气！估计你们上辈子踩了不下八百遍的狗屎，才能遇到本大少！都过来吧，今儿这顿俺请，管饱！”刘大少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一手举着烤肉，一手将黑白二人连拉带拽的扯到了火堆边，好不亲切。
然后，他将两条兔子腿分别割了下来，给对面的两个“素食主义者”一人一个。
“吃！香着呢！”刘大少挤眉弄眼的催促道。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猥琐的大叔，刚把一个小萝莉骗回了家。额，我承认我邪恶了……
黑白二人再一次对看了一眼，但谁都没先动嘴，只是暗暗地猛吞着口水，盯着手上的烤兔腿发呆。篝火弥漫间，只看到这条腿儿上的油脂大滴大滴的落入火中，混着松柴的清香，虽未入口，已料到滋味佳美。
“我草！干哈呢？吃呀！你们不吃我可吃了！”刘大少见他俩都没动嘴的意思，不由的急了，从黑个子的手上夺过兔腿，就大嚼大咽起来。
那样子，那吃相，那德行。我擦，见过龌蹉的，没见过这么龌龊的！刘大少此时的摸样，简直是饿死鬼转世，三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他不但把肉啃得干干净净，还把骨头都嚼着吃了。可谓，真“猪”不可貌相啊！罪过罪过。
看着刘大少狼吞虎咽的吃相，白个子忍不住咬了一口肉，放到嘴里嚼了嚼。
“我草！真不赖啊！香！”白个子晦暗的眼神陡然间一亮，翘了翘大拇指，咽着烤肉夸奖道，然后又迫不及待又撕了一块肉，丢到嘴里细嚼慢咽，开始品味起来。
俗话说，有了开头的，就会有后续的。黑个子见白个子吃的这么香，终于也忍不住了。他不顾高温，急忙从整个烤兔上扯下一大块肥美的后腿，送到口边，张嘴正要咬去，刘大少却笑道：“兄弟，这兔腿虽是油腻，却是前腿，滋味远不及后腿的美。”那黑个子笑道：“你这娃娃良心倒好。”换了一条前腿，吃了起来。
“咦？这味道确实不赖！”黑个子眉头一挑：“比那些蜡烛黄纸的味道强多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腰就给白个子捅了一下子，同时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传入了黑个子得耳朵里：“别说岔了口。”
黑个子心中一凛，当即不在多说，只是嘴里一个劲儿的称赞：“好，好……”
“既然好吃，怎么不多吃点？”白个子笑着摸了摸油光光的下巴，对黑个子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大家吃，大家吃！”黑个子自是了然于胸，打着哈哈。
顿时，根本不用刘大少招呼提醒，黑白二人也没客气，直接撕了肉就往嘴里塞。一时间，搞得方圆几百里，都能听到这三个人的砸吧嘴声。
“哈哈，好吃吧？我就说嘛！我这个天才厨子做出来的东西，那都是世间美味！知道不？要不说你俩走狗运呢！”席间，刘大少又他妈忍不住吹起牛来，还时不时的晃动着他那两只大猪蹄，显得洋洋得意的。
“嗯嗯嗯！对！一点儿都没错。”黑白二人一边不断的往嘴里塞肉，一边点头迎合刘大少的屁话。从他们的吃相来看，估计比六大少好不到哪去，也是个几辈子没吃过饭的主。
“对了，二位贵姓啊。这么晚还出来遛弯啊？不怕碰到鬼么？”刘大少把一根舔蹭得无比干净的肋骨丢掉后问道。
白个子本来在专心致志的吃着肉，一听刘大少这么问，顿时咳嗽起来，把满嘴的兔肉都喷出了大半。
“哈哈哈，你刚才说啥？我们会怕鬼？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白个子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吐沫星子喷了一地。
“嘿嘿，我姓范，他姓谢。你称呼我们为谢七范八就行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呢？”白个子旁边的黑个子，虽然也是在笑，但是却没白个子笑得那么夸张放肆。
刘大少这就奇了怪了，刚才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哎，不管了，没准人家常常走夜路，练出来了呢。于是，刘大少对刚才的话也没在意，便开口自报家门道：“哦！原来是谢七哥跟范八哥啊。小弟姓刘，你们叫我大少就好！”
“呵呵，小兄弟，恕我冒味，这么晚了这不安全啊。你怎么随便乱逛呢？”谢七哥笑眯眯问刘大少道，显得很和气。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啊！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估计今儿个我就折里面去了。说了也许你们不信，知道我今天遇到什么了吗？厉鬼啊！还是个小的！哎，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点儿背哟。”刘大少摇了摇头道：“还好。”
“哦！这么说，兄弟还跟鬼斗上了？看来兄弟蛮有道行的嘛。”在一旁只顾着吃肉的黑个子，也就是范八哥突然插嘴道。
俗话说，有听客就有说客！刘大少一见他们有兴致，当即就吹开了。本来是他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地方；他给改成气吞山河，牛叉无比，如同战神下凡一般神勇。可见此人的脸皮有多么的厚，估计用二皮脸来称呼他，都算是对他的侮辱跟不尊重！
谢七范八饶有兴趣的听着刘大少在那里兑水，还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上两块肉。终于，刘大少吹完了。
谢七哥首先冲刘大少一抱拳道：“没想到兄弟如此神勇，本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四仰八叉！”
“那是！必须滴！”刘大少扬起了他的脑袋，就跟老龟探头一样，颇有几分小说里描述的王霸气势！
“没错，在下也是佩服的很。没想到能在此鸟不拉屎之地，遇到你这个高人啊！佩服佩服！”范八哥也当场向刘大少称赞道。
“哇哈哈哈，哥几个过奖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叼啦。也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踹北海幼儿园的程度罢了！哟呵呵呵，挖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材、人见人爱……（这里省略一万个恶心的自恋词汇）”刘大少乐得眼睛都眯起了一条线，连连摆手道，偶尔还用猪蹄遮挡下那张能塞下牛蛋的大驴嘴。样子要多傻逼就有多傻逼……
三个人聊得很愉快，都把各自的趣事拿出来晒晒，逗得你笑掉大牙，我笑得胃疼。再加上刘大少本就是个小偷小摸的主儿，四下里一摸索，就在几个刚刚埋好的新坟头上倒腾来了一瓶烧刀子，连带着还有三个破碗，正好一人一个，喝的爽快。不知不觉中，烤肉也吃完了，天也快亮了，朦朦胧胧的夜空，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哎呀！这都天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是吧？老范？”谢七哥遥望着远方的天际，向旁边笑抽了的范无救问道。
“嘿嘿，是吗？已经都快报晓了吧？那我们就走吧。”范八哥回答着问题，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道。

第二十三章 七爷八爷（3）
“哦，你们要回去了吗？嘿嘿！真是尽兴啊！”刘大少笑道：“不知道二位哥哥家住哪里，要是近的话，下次好去串个门儿，别会错了意啊！到时候咱肯定从咱爹那偷几瓶真正的好酒，给两位哥哥尝尝鲜。”刘大少和这谢，范二人可谓意趣相投，谈的很开，所以很不舍得这么快就分开，于是便提议道。
“我们住在哪里？”谢七哥一愣，随即和范八哥面面相窥起来，心道，嘿嘿，我们的住处哪是你能知道的？你若是知道了，还不得吓得尿了裤子，当下两人中颇为健谈的谢七哥当先开口道：“呵呵。这倒让兄弟你失望了，咱二人漂泊江湖，居无定所，这段日子只是在这里做生意，碰巧经过了这里，又碰巧遇到了兄弟你。我看也别改日了，就今天吧！咱三个喝完手中的酒，便各自散去，天下虽大，终还是有再看之日的！”
听到他的话，刘大少心中一阵暗淡，但随即强笑道：“好！你两位这等豪爽，我也不客气了。”拿起酒瓶子来正要喝酒，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小时候，曾听村里的大爷们说过，男人和女人若是情投意合，就结为夫妇，男人和男人交情好，就结拜为兄弟。难得两位哥哥瞧得起，咱们三人喝干了这瓶酒之后，索性便结义为兄弟，以后若能再见，便再一同喝酒，两位说可好？”范谢二人气派俨然，年纪也大了自己十多岁，结拜为兄弟云云，刘大少平时既不会心生此意，就算想到了，也不大可能开口，此刻酒意有九分了，便顺口说了出来。
“甚好，甚好，那再好也没有了！”谢七哥此时喝的舌头都大了，一双眼眯成了月牙，肥嘟嘟的脸面憨笑着应道。
刘大少向那范八哥道：“这位哥哥意下如何？”
范八哥抬起袖子，擦了擦嘴：“恭敬不如从命，小兄弟有此美意，咳，咳！我是求之不得。”
“好，那今儿就这么定了！”刘大少大喜，放声欢呼起来。随后脱去上衣，权当做拖把在乱坟岗的一片空地上一阵打扫，吹去了积在地下的树叶和灰尘，接着蹑手蹑脚的找来了三块拳头大小的势头，一块在上，两块在下，堆成了一个山字型，算作贡品。又将一根树枝掰开成均匀的三份，插在石头堆前，便当是香烛了。收拾好了这一切，他不好意思的对范，谢二人道：“两位大哥，这里条件寒酸，我们就将就将就吧！实在不行等以后再补上也不迟！”
看到他折腾出来的这一幕，谢必安和范无救心中俱是忍俊不禁，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之后，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嘿嘿，我姓谢的这辈子看遍世间种种，人生百态。自不会去计较这些不中用的东西。只要兄弟你诚心，咱便知足了。殊不知有多少人排场都做到天上去了，到头来却是笑里藏刀，用心险恶之徒，为了蝇头小利，甚至能将自己信誓旦旦的兄弟毫不犹豫的推下悬崖，不可谓不毒。”
“什么也别说了！”刘大少对谢七哥这句话深有感触，不禁连连点头。当下走到石头堆前，拿起三根树枝，作摸样的拜了拜，又倒了三碗酒，递给谢七哥一碗，范八哥一碗。然后三人双双跪倒尘埃，刘大少道：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两位哥哥结为异性兄弟，上有黄天，下有后土，咱们奠酒三碗作证，虽不说但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但愿同年同于同日死！”
“好，”谢七哥接过酒碗，看着刘大少把酒泼向天空，自己也把酒泼向天空，范八哥也照样子做了。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顿时交流个通，说道：“皇天在上，我谢必安（范无救）与这位刘大少结为异姓兄弟，请诸天神佛作证！”
二人磕了一个头，等刘大少起身时，谢必安笑吟吟的开了口：“兄弟，我痴长你几岁，今日与你义结金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兄弟你的死日，也是愚兄的死日，你可愿意！？”
“谢大哥，哪里话来！”刘大少拍着胸脯道：“你这样说，岂不折杀小弟！今后大哥有所吩咐，小弟万死不辞就是！”
“哼哼，那就先谢过三弟了！”谢必安拱手。
“大哥，你要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刘大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爽快！老弟，什么也别说了，你我饮完碗中酒，今后就是生死之交！来！”谢必安说罢和范无救一起与刘大少碰杯，一饮而尽。
“那就这样了，后会有期！”谢必安和范无救微醺着舒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
“行，不过……”刘大少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兄弟有事就说呗，矫情什么，甭看低哥哥我了。”谢必安笑道，旁边的范无救也阴沉沉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感。
“厄，是这样的。我在这转着转着，那个迷路了，想问问怎么走出这地儿？”刘大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我以为是啥事儿呢！”谢必安微微一笑，伸手给刘大少指了一条路：“兄弟看清，沿着我给你指的路，一直往前走，不要拐弯，不要转道。路上说什么也不要回头。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
“好，大哥果然是路路通！”刘大少跟他们一人一个熊抱，说道：“我会想你们的。”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刘大少渐行渐远的背影，谢范二人的周围，忽然刮起了一股阴森森的黑风！那股极其邪门的阴风将谢范二人缠得滴水不漏，让人感到有什么怪物好像就要诞生了！
不一会儿，阴风消退，二人摇身一变，却完全换了套稀奇古怪的装扮……
只见他俩一黑一白，都戴着尖顶高帽，两人的舌头那叫一个长啊！比吊死鬼还长！黑的那人，手持哭丧棒，头上高帽写着“正要捉你”四个大字；而白的那人，则一手持铁链，一手拿令牌，他头上的高帽也有四个字，不过意义却和黑的那人截然相反，唤作甚“一见生财”。
两人的装扮极为相像，俱是拖到脚边的粗布麻衣。只是颜色不同，而且黑的那人面目狰狞，正是范无救；白的那人，面目和善，不用说也知道是谢必安。明眼的人现在心里肯定已经给出答案了，不错，他二人，正是阴间鬼差，黑白无常！
传说中白无常名叫谢必安，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也称“七爷”、“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很多白无常的形象是伸著长长的红舌）。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
“哎呀，雄鸡快叫唤了，耽误了今晚的差事，咋办？阎王会不会发飙哟？”谢必安皱着一张白白胖胖的脂粉脸，叹息一声说道。
范无救吸了吸他那长舌头，一皱眉道：“还能咋办？发飙就发飙呗！”
“也是。活了几千年了，也就今天最高兴。还有烤肉，真好吃呀。”谢必安啃了口不知道何时抓在手里的蜡烛，之后便索然无味的丢在了地上，看也不看。只是意犹未尽的砸吧了下嘴说道。
“嘿嘿，下次出差，我们也整个烤兔来啃啃吧！”范无救用手中的令牌挠了挠头说道。
“那必须的，如果还能碰到那小子，就再好不过了！行了，走吧。”谢必安搂着范无救，并肩朝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只听见他俩唱道：“白加黑，黑白配；哥俩好，阴当差；拘魂官，索命鬼；吃烤肉，人结拜……”
“哈哈，小白，回家喽！”
“喂喂喂！凭啥叫我小白？我比你大行不？我是七爷，你是八爷！”
“凭啥？黑白无常！黑白无常！就凭这‘黑’字在前面，我就是老大！”
“去你丫的吧！这算个毛的根据！”
“嘿！还不服！那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啊！”刘大少猛的支起上半身，双目大睁。眼前的黑暗突然消失，入眼的只有自己的小屋，还有那洒落在地的月光。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的湿透，互相粘连，结块，成了一个个难以梳理的疙瘩，浑没了先前的那种飘逸感。
一滴冷汗划过脸庞，痒痒的，顺着腮帮子滴下。
刘大少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不由的松垮了下来，随手抓起被褥，就在头上胡乱一气的擦了一把。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刘大少皱了皱眉，难道，先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但，我却为什么觉得这么真实呢？
胆战心惊的在周围仔细的扫了一眼，那个床底下的小孩已经不见了，小湖，乱坟岗都不见了，还有刚刚结拜的两位大哥，更是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一片安宁之色，好像之前的总总，都没有发生过。
“奇怪。”刘大少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记起了什么，于是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脖子，玉佩，那枚玉佩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 道士与玉佩
“咦……”刘大少刚要起身去找，却发现左手好像抓着什么东西，抬起来一看，却正是这块玉佩。
此刻，这个小玩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五指间，毫不起眼。不过鉴于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满怀好奇的刘大少还是决定把煤油灯凑近乎一点，来研究研究这个东西。
灯光下，这玉佩通体黄色，不是连环画里皇帝老爷龙袍的那种黄色，而是一种土里土气的深黄，怎么比喻呢，就跟抽旱烟的老太婆嘴里那难以洗去的黄牙差不多，不但没有任何美感，反而让他感觉到恶心。想想也是，一个跟大黄牙似地玩意握手里，谁都不舒服。玉佩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只是在正面刻着一个怪物。其实，刘大少自己也挺讨厌这玉佩的，只不过从小就戴着，戴着戴着也就习惯了。
要说这玉佩的出身，还是有点来头的。据他老娘王桂花没事闹磕的时候说，刘大少现在看的苗苗条条，跟个姑娘家似地，可出生时，却足足有九斤多重，而且这一出生下来，可就不让全家人消停了。为啥？哭，就是哭，一个劲儿的哭，哭的那叫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从白天到黑夜，都不带换气的，可吓坏了全家人，忙手忙脚的，又是哄又是抱，连他那个老中医的爷爷也束手无策。
正当全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外头咚咚咚的响起了一串敲门声，刘老实开门一看，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子，鼻梁上架着一个墨镜，手上还握着个竹竿，貌似是个瞎子。刘老实问他干啥的，瞎子说他饿，没得吃了，这前心贴后皮的，希望刘老实能给点吃的。要说这刘老实吧，人数的上是老实忠厚的，再加上今天生了个儿子，续了老刘家的香火，自然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吩咐他媳妇给这个老瞎子盛了满满一大海碗饭，又端来了一碟子咸菜和腊肉，这搭配，可算是丰厚了。弄得瞎子感激涕零的，连声对刘老实鞠躬，说好人有好报，不过这瞎子也他妈真能吃，吃一碗不够，又要了第二碗，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足足干了四大碗饭，才算饱。弄得刘老实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赶紧去看黄历，心道莫不是饿死鬼巡游来了。
放下碗，喝了口水，瞎子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王老实摆起了龙门阵，原来，他是那啥龙虎山云游出来的道士，本来盘缠还够，结果却是个路痴，大半辈子也没下过几次山，这一走，走的远了，也就迷路了，自己也没一技之长，一路穷困潦倒，就混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话说到一半，这瞎子就问刘老实为啥家里娃子总是哭，怎么听得这么闹心，要不是给闹心腻了，自己刚才指不准能再多吃一碗饭。于是刘老实便把自己今天刚刚得子，但却哭个不停的事情跟瞎子简单叙述了一遍，怎料那瞎子眉毛一皱，说能不能让自己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在王老实眼里，这个瞎子虽然穿的邋遢了点，比逃荒的还非主流。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别有一派仙风道骨的味道，贼像封神榜里的姜子牙了（姜子牙表示鸭梨很大）。于是，便毕恭毕敬的请他老人家进了屋。
在仔仔细细的把刘大少脚纹手纹看了一遍，又问了生辰八字之后，这瞎子左手拇指不停地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掐来掐去，跟数钱似地，嘴瓣子还上下纷飞，念念有词，像是在做着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推理。半晌，瞎子才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刘老实拉到了一边说，你今个也该遇上我，你这孩子生得太他娘的奇怪了，这人有三魂六魄，是万古不变的规矩，可你儿子非要不按规矩办事，偏生少了一魂一魄，这下子，就只剩下两魂五魄了，人也不是，鬼也不是，真他妈操蛋。然后瞎子沉吟了下，继续说，你这娃之所以一直哭，就是因为不是个完整的人，不是人，却也不是鬼，自然能看清阴阳两界的东西，一对招子比阴阳眼还利索，走到哪都能看见鬼，这给吓唬的能不哭吗？
刘老实急了，赶忙问瞎子该扎办。瞎子说自己道行不够，也没辙，或许自己的师父老天师有法子，但可惜死了。不过自己琢磨出了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那就是暂时封住这孩子不断溃散而出的魂魄，用法术把他的阳气堵在身体里，不给它出来，就能在二十岁之前让他免受阴阳眼之苦，还能保住阳气，不让他因为阳气尽散而夭折。刘老实不懂，于是瞎子又打个比方，说你吹个气球，堵住里面的气，就是鼓得，不堵住里面的气，就瘪了，这下刘老实懂了。
瞎子说自己得准备准备，还得做一场法事，刘老实连连感谢，便把他好吃好喝的当祖宗供在了家里。第二天，这个瞎子就采买了黄纸，桃木剑，红烛等等道具，又叫刘老实忍痛把他家交配优良后代的公鸡哥们给宰了，放了满满一大碗血，当天瞎子手提桃木剑，用毛笔画了好多符咒贴满了屋子，又在刘大少幼小的身体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图案，请这个神照那个怪的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算大功告成。说来也怪，这一闹，娃子还真不哭了，眼睛也水灵了不少。
农村里，生个男孩就是家里的命根子，这可把刘老实一家激动地，都要跪下去给瞎子磕头，瞎子说不磕头了，磕头不能当饭吃，再给我准备点馒头啥的就成了。临走前，还将自己的贴身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刘大少的脖子上，说这玩意可以保佑他驱邪辟妖，身体康健。又说刘大少这八字命格好坏参半，凶险多，福缘也多，是个神仙命，跟他们天师道有缘。说不定以后还能功成名就，大富大贵。说他儿子大富大贵刘老实乐意听，说跟啥道士有缘，刘老实就不乐意了，总不能叫自己家唯一的香火去当狗屁道士吧？瞎子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摇摇头就走了。
这就是这枚玉佩的故事，后来，渐渐长大的刘大少才知道，这玉佩正面雕刻的不是妖怪，而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叫貔貅。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毛色灰白。貔貅凶猛威武，传说它在天上负责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庭。也因此成为了道教传诵的一种守护神。
不过，守护神什么的就不去商榷了，光看这玉佩的质地，的确是下下成的东西，毛把钱的地摊货。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其事，往后十来年里，戴着玉佩的刘大少的确再没有看到啥鬼怪了，身体也不错，打架一个顶五。直到遇到了灵官庙这趟子事，才再一次见到这些久违了的恐怖东西。

第二十五章 田国强的怪病！（1）
放下手上的玉佩，刘大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枕头下，然后翻了翻身，倒在了被子里，无比困倦的进入了梦乡：“梦，一定是梦，睡觉吧！一觉起来，啥都没了……”他有气无力的道。
大概的接近凌晨的时候，刘大少被他家老娘们的骂声吵醒了。
他提着煤油灯，揉了揉眼睛，然后走出了房间。一出门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水，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住了：只见刘老实和王桂花都站在屋前，他们面前是燃得正欢的香、还有飞的乱七八糟的纸钱。刘大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王桂花正用村里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在自己家门前烧纸钱的人。刘老实见儿子出来，赶紧上来将刘大少又推回到自己的屋里。
“兔崽子，别出来，乖乖的回床上睡觉。”
“爹，我这都醒了，还睡个鸟。跟我说说，出啥子事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刘老实铁青着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坚决的摆了摆手，很直接的推诿了过去，而且还特意给刘大少下了这几天晚上不许出门的命令，惹得刘大少一阵迷惑，也不知道他爹吃错啥药了。
直到第二天吃早上喝粥的时候，刘老实才将昨晚发生的经过讲给了刘大少听。那晚，全家人都已经睡了，大约后半夜的时候，刘老实被尿憋醒了，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正准备找马桶。却隐约听见外边有人在叫他儿子的名字，第一次他也没有听清楚，于是停住了步子仔细的听。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了，确实是在叫‘刘大少’，‘刘大少’……而且听声音是个孩子，又尖又细，飘飘忽忽的，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听的人很不舒坦的。
自己虽然是个汉子，但这大半夜的，刘老实也不敢贸然答应，便匆匆的嘘嘘了一下，系上裤带，准备提着灯回屋睡觉。就在这时，外面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叫着刘大少的名字。刘老实这回可按捺不住了，心道这他妈的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于是披上衣服，压住心中的恐惧，打开门朝屋外大吼一声道：“谁呀？哪个混蛋三更半夜的找我们家狗少！”
当院子门被推开的瞬间，那空灵的声音也随着刘老实的吼叫而消失不见，只留了一阵阵短暂的回音。而刘老实也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给惊呆了：门前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两根蜡烛，此刻正红堂堂的燃烧着，青石台阶两旁，搁着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惨白的脸颊上，画满了水粉胭脂，两个纸人的旁边，一撮点燃的纸钱在夜风中呼呼的吐着火苗，熏的满院子都是呛人的白烟。刘老实愣了两秒钟，赶紧回到屋里叫醒了王桂花。之后便是刘大少起床时看见的那一幕。
“马拉隔壁的，太欺负人了！”刚跟刘大少讲完这事，刘老实就大发雷霆的将手中剩下的半碗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顿时泡汤了一个青花大海碗，刘老实平日里忠厚的很，此刻竟然发怒到了这般田地，显然是已经被触碰了底线。
但凡乡村，基本上都沿袭了祖宗们流传下来的种种规矩，而红白事这方面更是禁忌诸多。这与其说是封建迷信，倒不如说是一种某种意义上的传承，还是那句话，既然沿袭了这么久，肯定就有它存在的价值。打个比方，谁家成亲娶媳妇了，都会请懂这一行的先生们专门按照新郎新娘的生辰八字选定黄道吉日，再来筹办喜事，如果随便定个日子就结婚，或者干脆就在鬼节抬着花轿去迎新娘，那估计，这个新郎绝对会被新娘家人打得股骨头坏死，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而刘老实刚才之所以破天荒的发了这么大的火，也正是因为昨晚的事犯了自己家的忌讳。
毕竟，这纸钱可是烧给死人享用的，就算是清明节上坟，村里人也都自觉的带着这些不吉利的玩意去自家的墓地烧，从没有人直接把纸钱在自家墙头，或是搁村里烧。而昨晚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究竟何他老刘家有着什么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竟然将纸钱对着他家门前烧，还顺搭了两个童男童女，那不是咒自个全家都不得好死吗？想到这，刘老实的气就不打一处出。
“爹，别窝火了，指不定看你越生气，人家就越乐着呢！”刘大少夹了口咸菜道。
“哼，别让老子给逮着了，不然指定拿开水将这娃子洗洗，扒皮抽筋。”刘老实咬牙切齿的道。
“您也就说说，图嘴上快活。”刘大少放了碗，笑嘻嘻的道：“上次跟邻村的王木匠吵架，被人家拿锤子敲了一下，回家也是唧唧歪歪的又要绑人家媳妇又要拐人家女儿的，还要打得王木匠跪地上给你磕头，结果第二天撞着王木匠，不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腿脚软的，差点给人家跪下了。”
“你说啥！”刘老实眼珠子立马翻了起来。
“没，没，吃饭吃饭。”刘大少赶紧低下头，扒起饭来。
“哎，我说兔崽子呀，你说昨晚那到底会是哪家小孩吧！你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给别人惦记上了。”刘老实用筷子在桌子上捣了捣，问道。
“我？”刘大少扒饭的动作一滞：“您儿子品德这么好，怎么会做打架这种没素质没修养的事呢？再说，村里的一帮娃子跟我都铁的很，谁没事搞这道道，万一要是被捉住了，那可不是一顿鞭子就能解决得了。”
“这话也对！”刘老实琢磨了下，点了点头：“那会是谁呢？我听那声音，就是孩子声，没错，大人做不了假。那声音也奇怪，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真他娘的吓唬人，该不会是撞了鬼了吧！……”
刘老实说到这最后一句时，对面的刘大少眉头明显的一皱，身子也同时颤动了下，不过刘老实正被这个问题困惑着，并没有注意到他儿子的动作。
风卷残云般的扫完了自己的饭食，刘大少抹了抹嘴：“我吃完了。”
“这么快？要不要再盛一碗，锅里还有，热乎着呢。”
“不用了，我还有事。”刘大少摇了摇头，就去换了身衫子，准备出门。
“你小子又去哪呀！不是叫你这几天别出门了吗？”
“我有事。”刘大少答道。
“屁事，准是又跟那几个二叼蛋玩去了。记得早点回家呀！”刘老实给了刘大少一个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说，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知道。”刘大少一跨出门槛，便加快了速度，风尘仆仆的往田国强家赶去。
看着刘大少的背影，刘老实没来由得叹了口气，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自言自语道：“孩子呀，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既然一直叫你的名字，肯定是针对你的。这思来想去的，爹还是放不下心呀！待会我凑点卖谷子的收成钱，买点礼品去观花婆婆家走一遭吧！”
田国强家院子很大，保守估计也有其他人家的两倍吧！也难怪人家是村长，官大一级也就罢了，房子也要比人家大一级。刘大少边扫着周围的花草树木，边叩响了田国强家的大门。门是田国强他爹开的，见是刘大少，田村长勉强笑了笑，不冷不淡的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就把他婉言拒绝在了门口。
“田叔叔，这是演的咋出？”跑人家被人赶着连门都不给进，任谁心里都不舒坦。
“国强他身体不舒服，得病了，正躺床上呢，等病好了我叫他找你去啊！”田村长说道。
“病了？”刘大少一愣，眼睛狡黠的转了两圈，随即冷笑道：“村长，你该不会是随便编个理由糊弄我吧！”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田村长不高兴了。
“我可知道，国强他身体一向是倍儿棒的，一棍子都拍不倒，怎么可能病得这么严重。”
“我不骗你，是真的。”田村长苦笑。
“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刘大少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是在跟自己扯皮了，估摸着是怕自己和狗蛋他们带坏自己儿子，玩物丧志了。所以完了这出空城计。
“您呀，也就别演空城计了，咱不是司马懿。”
“你……”田村长彻底被刘大少这个人精搞得是哑口无言了，只能将身子往屋子里一让，用手往房间指了指：“你这孩子，倔起来真是两头牛都拉不回来。自个去看看吧！看你田叔叔有没有这个必要骗你。对了，记得进去的时候放下帘子，风大，国强他怕冷。”
“行！”刘大少点头，散步并作两步走进了田国强的房间。

第二十六章 田国强的怪病！（2）
此刻，田国强正软绵绵的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虾米，即使包裹了厚厚的三大层被子，还是浑身不住的发抖，可看他的那张坚毅的面孔，舒张的毛孔上，却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黄豆大小，那颜色，已经带了些黑色。虽然他身子在发汗，可嘴里还是不住的无意识叫着：“冷，冷，我好冷……”
田村长紧跟在后面进来了，瞥了眼刘大少，那意思分明再说，怎么样，小子，我没说错吧！
“田叔叔，国强他到底是咋了。”刘大少蹲下身子，好不容易才拽出田国强的胳膊，用两只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问道。
田国强知道这刘大少虽然吊儿郎当了点，但好像还懂点中医，于是看到他的动作，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昨天回来还好好的，昨晚三更半夜的突然大叫一声，把我和他娘全给吓醒了，等过来一看，就这样了。”
“娘的，这脉象怎么这么弱，只在里面跳跳，表皮上都感觉不到了。而且……而且怎么这么乱啊！”刘大少面色一变，一拍大腿道：“田叔叔啊，你真糊涂，怎么不叫医生呀！”
“谁说我没找呀！”田村长叫的比窦娥还冤：“昨晚我就去把村卫生所的医生从他老婆被窝里揪出来了，可是他就说是遭了凉，没啥大不了的，就开了一小包药便哈欠连天的走了，当时，喂了两粒药之后，国强他的烧也退了一阵子，但没想到，好景不长，还没保住几个钟头，就又犯上了，而且这次比那次更厉害，再喂药已经没用了。他就一个劲儿的喊冷，我们也不敢动了。”
“绝对不是遭凉。”刘大少果断的摇了摇头：“卫生所的西医还是挺牛逼的，药丸子的疗效快，要是遭凉，早就好了。”
“那是害的啥病？”
“我也不知道，在爷爷留下来的医书上，我没见过有这种病症。”刘大少道。
“这样吧！现在起码能确定他是内热外寒，我先给他开个压制的方子，再想办法，不然的话就这么吊着，后果不堪设想。”他沉吟了一会道：“田叔叔，你去找二两川芎，一钱红花，几个老生姜，越辣越好的，炖成一碗水，捏着鼻子给国强他灌下去。”
“成！”田村长对刘大少还是很信任的，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赶忙去内屋吩咐媳妇抓药去了。
“小侄子你稍等，国强他妈去抓药了，很快就回来，我们两口子都不会这手，一会还要麻烦你帮帮国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田村长立马给了刘大少一幅见到上级时才会表露的好脸色，甚至都沾亲搭顾的叫起小侄子来了。
“嗯，不急，我今天就守着国强了，看情况，不行我们转大医院去。”刘大少很是义气的拍拍胸脯道。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替国强谢谢你。”田村长笑道。
“不用谢，我和国强啥关系对吧！都是杀过鸡头，烧过黄纸，在城隍庙拜过把子的铁哥们。”刘大少道，不过话说了一半，正要再起话头，他却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阴晴不定。
田村长是当干部的人，在察言观色方面自然有他的一套，这一看，就知道刘大少有眉目了。赶紧问道：“小侄子，咋了，是不是想到啥了。”
“这……”刘大少有些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试探性问道：“田叔叔，昨晚你家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儿？”
“奇怪的事儿？”田村长笑脸僵直在了那里：“你是说哪个方面？”
“比如说，有人莫名其妙的在你家门口大呼小叫的，还烧了不吉利的黄纸。”刘大少细如蚊蝇的说道。
“什么！”田村长面色剧变，一张脸上满是惊讶和莫名的恐慌，用手颤抖的指着刘大少的鼻子，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听到了田村长的话，刘大少的脸也是变了天，像是大白天下起了太阳雨。惊讶的程度比之田村长，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你们家也遇到了。”这句话，他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吐出来的。
“是啊，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昨晚快凌晨的时候，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唤，跟个鬼似地，打开门，就发现门口一堆黄纸在那烧，我气得一脚踢了，用铲子铲了土灭了火，连着纸灰一并儿埋了。”田村长一五一十的说道，说到这，他感觉到不对，不禁问了句：“小侄子，莫非你家……”
刘大少的一张脸比哭还难看：“我家也遇到了。”
“是谁搞的恶作剧，给我抓到了，肯定交给组织严惩不贷！”田村长义愤填膺的道。
“不，田叔叔，我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了。”刘大少摇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底子。
“你知道些啥？跟我说说。”
“先不急，我得去确认一些事情。”刘大少说着，把自己重新串上红绳的玉佩解了下来，还是那么土，那么黄，只是刻在上面的貔貅却是活灵活现，张牙舞爪的。就想要从里面飞出来一样。刘大少将玉佩放在了田国强的胸口，然后自己守在旁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是的，要是照自己的那个梦来看，只要这玉佩有了变化，肯定就说明田国强他撞了邪。不过可惜的是，等了好几分钟，那玉佩却并没有如刘大少所料的那样白光大盛，发挥他驱邪赶鬼的功效，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灰心丧气的收起了玉佩，刘大少沮丧的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只是个巧合？”
这时候，田国强他娘抓的药送回来了，刘大少再不做他想，把那药用白布裹着，丢进了药罐子里，文火煮了半个小时，然后小心的给田国强喂下，要说这药果然有点用，这一大碗灌下去，田国强的汗立马加了倍的往外流，毕竟这几味药材都是活血的嘛，也正因为如此，让田国强体外的寒气收了不少，嘴里叫冷的频率，明显低了好多。自然免不了田村长夫妇的一阵千恩万谢。
“没事，叔叔，应该的。我先去狗蛋和小麻子家看看。”刘大少道。
“这就走？你不说守着国强一天吗？”田村长傻了眼，心道：这小子也太耐不住了吧！
“田叔叔，你会错意了。有件事我想证实了，所以必须去他俩家看看。放心，看完了我马上就过来。”刘大少道。
“那就拜托你了啊！”田村长还算通情达理，当然，他也没理由强行把人家留下来当佣人照顾自己孩子，那不是资本家了吗？
一路上，刘大少几乎都是用跑来完成的。他很希望这些仅仅是个恶作剧，或者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玩腻了，选择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不过有些时候，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你越是不想，事情却越是往最坏的方面去发展。
无一例外，狗蛋和小麻子也都病的倒床不起，而在刘大少的再三追问下，两家的父母也承认，事发前一天晚上，家门口的确有一堆来历不明的黄纸。具体的症状，几乎和田国强是一摸一样，甚至让刘大少产生了是不是流行了某种传染病的错觉。
相比之田村长，狗蛋和小麻子的爹妈就懂事的多。也是，村子里的四个成天结伙作伴的孩子，除了刘大少之外，其余三个都被怪病整的半死不活的，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蹊跷了。而刘大少那时不时带点慌乱的眼神，更是让几位家长心里的判断加深了一分。
于是，当三家父母凑在一起聚头的时候，看向刘大少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却略带些敌意的质疑，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第二十七章 第一场驱魔仪式！（1）
气氛僵持了许久，还是资历颇深的田村长率先开了腔：“我说小侄子呀，你们昨天到底干了啥事？是不是喝了生水，吃了啥不干净得东西，或者是毒蘑菇之类的，我可告诉你呀，那些山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越是鲜艳，就越毒！最好连摸都别摸。”田村长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是读过书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以这说话自然跟大老粗们有个区别，这一开口，就切中了要害，并且自然而然得以为是这几个小子瞒着家长偷吃了啥玩意，吃坏了肚子，而至于为啥偏偏刘大少一个人没事，那就更简单了，他或许没吃呢？对吧！
“没，我们没吃毒蘑菇，也没吃奇怪东西。”刘大少低垂至胸的头摇了摇，一幅犯错的样子。
“你个孩子，怎么老是低着个头，平时不满有能耐的吗？据说连镇邮递员都给你骗到乱坟岗了，结果正巧遇到了鬼火。弄得人家小年轻的差点没吓死，哭爹喊娘的。”旁边狗蛋他爹说道。
“不是我干的，是田国强。”刘大少抹了抹鼻子。
“你……”他这话恼了田村长，搞得田村长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
“本来就是他嘛。”刘大少嘟着嘴道。
“都他妈陈年旧事了，提出来有个鸟用，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这孩子乍办！”小麻子他娘性格比较泼辣，对他家儿子也呵护倍深，所以第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哪知道。”
“你再说你不知道！那你咋没事！该不会是你害了我家儿子吧！”小麻子他娘差点拍着屁股骂街了。
“我……”刘大少欲言又止，嘴巴吞吞吐吐，紧咬着嘴唇，一幅犹豫的样子。
“大嫂，别吓坏孩子了。”田村长打了个圆场，对小麻子他娘挤出了一个笑脸，将她泉回到了椅子上。然后从兜里摸出盒拆封的大团圆香烟，给了狗蛋他爹一支，自己嘴里含了一支，擦着火柴点上，吞云吐雾起来。这年头卷烟这宝贝疙瘩可是来之不易呀，也只有领导干部才能配备的上，所以狗蛋他爹眼睛亮了一下，没抽，只是小心翼翼的搭到了耳根子上，等过个几天分开来慢慢抽。
田村长走到刘大少面前，直视着他那闪避的眼神，心里盘算了一下，用一种长辈的口吻说道：“大少啊，我知道你心里有啥事情藏着掖着的，别瞒着叔叔了，说吧！叔叔给你打个保证，不管扎样，叔叔都不会怪你，大伯大婶们也都不会怪你。”
“田叔叔……”刘大少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没田村长一语道破，不由得有些慌手慌脚。
“说吧！你不说，国强他们就危险了。”田村长的话让人难以抗拒。
“那……”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刘大少终于痛下了决定：“好吧，我说！”于是，他便将四个人那天夜里如何相约打牌，如何去的灵官庙，又如何失散的，以及自己昨晚的那个梦境都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个透彻，搞得几个家长听得都一愣一愣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膛目结舌。
“难怪，难怪……我说我们家孩子怎么又是冷又是热，神志不清的，原来是中邪了！”小麻子他娘一拍大腿，顿时嚎啕大哭：“哎呦我的八辈祖宗喂，我的小麻子哎，娘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别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狗蛋他爹木讷些，也稳重些，并没有发表什么感言，也没有跟着小麻子他娘在那指天骂地的唱大戏，只是看着田村长，指望他能拿出什么主意来。
“哼，大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也真是听了风就是雨，听说美国打雷下雨自己还得去院子收被子。”田村长从鼻窍里发出一声不屑冷哼：“鬼神之说，历来虚无缥缈，毫无根据。有什么可信得。”
在他的眼里，那些所谓的神仙妖怪，只是封建社会统治者用来迷惑和愚弄治下臣子的一种高明手段，那些个鬼玩意，大多都是胡编乱造的。就打村里山坳上的那座五显灵官庙来说吧，前前后后可花了上任村长不少钱，天天还烧香纳贡，可死人的死人，夫妻吵架的吵架，庄稼受灾的受灾，也没见着保佑了大家什么，十足的劳民伤财。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田村长对于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敬畏和惧意，只是接连冷笑了三声，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村长呀，你可别这么说啊，我家小麻子都被整成这样了，不是灵官老爷们给的教训还是个啥呀！”小麻子他娘抹着眼泪道：“你可别忘了，你们家国强可是和小麻子，狗蛋一块儿病倒的，要是万一给你这嘴再次触怒了灵官老爷，不光是我们两家断了香火，连带着你田村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大嫂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田村长对于这种思想未开化，依旧保持在封建旧社会的农村妇女表达了强烈的无奈和同情：“他们这是生病了，当务之急，就是送镇医院，找医生给合计着是哪儿出了毛病。”说完，他指着小麻子他娘道：“你这样，就是害了自己儿子呀！懂不懂！”
“医生？村卫生所那个兽医你当我没请呀！大用没一个，就这能耐还当医生，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注意啊，别侮辱人家人格，人家王医生可是党员，自愿下乡来给咱们嘘寒问暖服务的。”田村长道。
“屁！”小麻子他娘白着眼回了一句：“不行，我得去找观花婆婆去，现在只有她施法才能救我们家娃娃。”
“不准你去！”田村长拦在了门口：“科学问题就要科学对待，范家那个老奶奶只是个神婆，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罢了。再说，村卫生所的医生已经去镇上找医生来了，相信再等个几小时救星就到了，你急什么。坐下来喝杯茶等等吧！”
“我能不急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家孩子出了事父母不急的，你以为我像你，虎毒还不食子呢！”小麻子他娘这会彻底是给田村长搞火了，再不给他好脸色看，那股冷潮热讽的劲儿更是让田村长脸皮一阵青一阵紫的，就像摘下来的茄子。
这时候，村子里却传来的刘老实的呼叫声：“大少，大少。哪去了，这个兔崽子……”
“爹，是爹！”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个人斗嘴，头脑发涨的刘大少一听是刘老实的声音，立马双眼放光的冲出了屋子，一边跑一边叫道：“咋了，我在这呢！”
“呵呵，小兔崽子，爹去田村长家找，没找着你，心说你指不定跑别处逛游了，这才来狗蛋家，没想到还真碰上了。也好也好，省着爹东奔西走寻乎你了。”刘老实憨实的老脸舒展出了一抹笑容。
“找我干嘛？我待会还要去田村长家照顾国强呢，他得病了。”刘大少道。
“国强身体不一向挺钢铁的吗？咋说得病就得病呢，行，爹知道了。你得了你爷爷的真传，会些中医路子，照顾国强正合适。”刘老实点点头：“不过你先跟爹回去一趟，让范婆婆看看再去放心照顾国强不迟。”
“范婆婆，哪个范婆婆？”大概是刚才被斗嘴给绊的，刘大少脑子一短路，暂时还没反应个透彻。这定情一瞧，才发现，原来刘老实旁边一直跟着一个依着朴素的老奶奶，只是刚才这老奶奶衣服不显眼，从头到尾也没吭上一声，以至于自己先前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时候一看，还以为是这老不死的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母猴子呢。

第二十八章 第一场驱魔仪式！（2）
“范婆婆，哪个范婆婆？”大概是刚才被斗嘴给绊的，刘大少脑子一短路，暂时还没反应个透彻。这定情一瞧，才发现，原来刘老实旁边一直跟着一个依着朴素的老奶奶，只是刚才这老奶奶衣服不显眼，从头到尾也没吭上一声，以至于自己先前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时候一看，还以为是这老不死的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母猴子呢。
“娃子，去年咱们才撞过面，今年就对范奶奶没印象了呀！”老奶奶笑了笑，开了口。她已经到了花甲之年，虽然耳不聋眼不花，但相貌就不敢恭维了，就算用尖嘴猴腮去形容，都算是褒义词了。近近看去，只见她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弹性的肌肉和软组织，只剩下风霜染成酱紫色的皮和高高的颧骨。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掌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而那两只旧社会缠过足的‘三寸金莲’就像一对小粽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像是得了先天残疾。
看到这个老婆子，刘大少明显的抖了一下子，显然是做贼心虚的成分居多，心里却琢磨着，哎呦，这下可遭了，爹咋把这老娘们请来了，我跟她可是有梁子的，这可不得提着斧子生劈了我呀！不行，她要是问起来，我就打死不承认，嗯！好主意。想到这，他定了定神，摆摆手道：“我不认识您，不认识您呀！呵呵，呵呵呵……”
算了，赌一把，赌这娘们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能被我顺利糊弄过去。但很可惜，范婆婆似乎并不属于此种类型。
“不认识我？”范婆婆也不点破，只是鼓着她那瘪瘪小嘴说道：“怎么样，我种的大南瓜好吃不，吃了也没啥，这一亩地，奶奶我也没那么大胃口，但你炸了干啥呀，好歹也是收成，添补点家用。别担心了，奶奶不怪你，小孩子，谁不闹腾呀！”
那边刘老实倒是明白了，立马将炮筒子对向了刘大少：“兔崽子，你怎么成天都给我惹事了，你不爱读书，爹也不逼你。平日里给我安安心，好好学学务农的本事，以后继承咱家田地，娶媳妇过生活的也饿不死你。可……人家范婆婆可是咱们秀水村的老仙姑呀！你这不是叫你爹爹老脸没地方搁吗？”
“行了行了，没事。”范婆婆一幅和蔼可亲的样子，但那摸样在刘大少的眼里，却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其实心底里，指不定看自己吃瘪，正笑的舒坦呢。
“范仙姑，对不住，真是对不住了。”刘老实一个劲的陪着不是，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硬塞给了范婆婆。
“刘家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范婆婆问道。
“一点小意思，算是赔偿您损失了，一亩地的收成，哎！”刘老实叹了口气。
“不，我不能收！”范婆婆推诿道。
“那哪成，您今天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在刘老实的再三劝说下，范婆婆终于没再说什么，将十块钱揣进了怀里。此刻，屋子里的人也都出来了，小麻子他娘看到了范婆婆，自然是眼睛一亮，脸笑的下巴上的肉都咧了起来。而田村长却立马拉下了那张老脸，冷冷的注视着这个阶级对立者，不苟言笑。
“范婆婆，您老还真能掐会算啊！知道我们家有难，就来帮忙了。赶快屋里坐，我给您泡茶。”小麻子他娘热情的招待道。
“哼！”田村长别过了头。
“呵呵，陈家大媳妇，你这说的是哪出对哪出呀！我是来给刘家大兄弟画个花（民间阴阳先生们通常称请鬼为‘画花’），看看家的。”
“我说你什么时候未卜先知，变得有能耐了呢！”田村长冷笑一声，表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样子。
“惭愧惭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别说是在堂堂一村之长面前了，范婆婆并没有对田村长赤裸裸的讽刺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点了点头，不过这头点到了一半，却是皱了皱眉，看向了小麻子他娘：“陈家大媳妇，你刚才说你家有难，出了啥事情了？”
“还不是孩子们不懂事。”小麻子他娘痛定思痛的道，然后一五一十的将三家的情况和范婆婆交代了一番，至于刘大少口中的经历，也被他添油加醋的说的滔滔不绝，而站在一旁的范婆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慌乱的样子，只是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从头到尾都在若有所思的在考虑着什么。
“陈家大媳妇呀，老身可以肯定，你们家娃娃是得罪神灵了。”半晌，范婆婆冒出了一句话：“而家门前的那堆纸钱，估计是神灵们给你们的警告吧！”
“哇……”小麻子他娘一听真是自己儿子得罪了神灵，赶紧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了范婆婆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还不忘在范婆婆裤腿子上抹抹。
“大媳妇，别这样，别这样。”范婆婆也顾不上这些，用手扶着她道。
“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您老人家得想想法子救救他呀！花再多的钱俺们都愿意。”小麻子他娘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范范婆婆苦笑：“好了，我答应了还不成，起来吧！先领着我去看看你们家娃娃。”
房间里，小麻子同样裹着一床大棉被，满身都是汗珠子，将被子都染的湿漉漉的，但嘴巴里却一直叫着：“冷，冷，冷……”看他那表情，却也是冻僵了的摸样，怎么说？嘴唇青紫青紫的，眼珠子昏暗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脸面就更不用说了，白乎乎的，手一掸，冰凉彻骨，比镇里有钱人家的冰箱还给力。
“这孩子，严重呀！”手指在小麻子虚弱的脸蛋上一触即收，范婆婆鼻子和眼睛挤到了一块儿，淡淡的说道。田村长跟在后面只是看戏，等待时机戳穿这个老妖怪的骗局。
“那……那乍办……”小麻子他娘的话顿时没了底气，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连狗蛋他爹也急了。
“再让我看看！”范婆婆摇了摇头，眼睛闭了一闭，示意众人往后退几步，清完了场子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红色的丝巾，绑在了小麻子的头上，然后再次将他放得平躺下来。左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在绑红布的地儿敲了敲，接着退到了床边，含了一口茶水，猛的扑到了小麻子的脸上，这个动作还没彻底停息，她又从兜里抓出了一把白乎乎的东西，撒在了已经被水沾染了的小麻子脸上，这下子可不得了，这些白乎乎的玩意一沾上水，立马活蹦乱跳起来，就像是往油锅里倒了一勺子水，虽然跳得不高，但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心动魄。那沙沙的跳动声，将整个屋子都传播了个遍，此刻，屋子里，除了每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就只剩下，范婆婆演绎出的这阵噼里啪啦的奏鸣曲。
“范……范婆婆，你这是扔得啥？”满腹疑惑的田村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是盐！纯正的老东北青盐！”范婆婆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
“怎么可能，你莫不是晃我的，盐遇着水怎么会蹦跶！”田村长一脸不信的道。
范婆婆笑了笑，没有答他。只是将兜里剩下的白东西抓了点递给了田村长，田村长接过，亲自验看了下，还放在嘴里尝了尝，咸的他直掉眼泪，果真是青盐无疑。不过他却也并未因此对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婆子印象有所改观，哼，肯定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门道，对，就是这样！
结晶体的盐，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洁净”的象征，东西方文化皆如此。因此也被认为是可以阻挡“不洁”的事物，如妖魔鬼怪等。
至于为什么盐晶体被认为是洁净的象征，因为古人在生产生活经验中，发现了蒸馏析出现象，即许多黑乎乎、脏稀稀的溶液在经过加温后都会浮现出洁白晶莹的颗粒，古人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就认为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颗粒是“纯洁性”的具象体现。
中国古代的一些炼丹道士们的“实验记录”中就有相关纪录，国外的炼金术古籍里也有，而这些结晶体多半都是盐。因此，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功效也就流传至今了。
而要用科学去解释的话，盐是一类物质的总称，通常情况下由离子构成，除熔融状态或者溶解才能导电。但是结晶盐可以驱散电场，有效地进行电荷抵消。而鬼很可能是一种电磁波的结合体，含有某种电荷，正好被盐相克，所以这样一来，理论上还是说得通的。
凌乱的被褥里，小麻子的身体仍然如同蚯蚓一般左右扭曲，就仿佛全身的骨关节可以随意转动一样，啪啪活动着。贴在床板上的脊背也不消停，忽的一下高高的弓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横在小河之间的一条石拱桥。
“陈家娘子，你这孩子的生辰八字知道不？”范婆婆看到小麻子这一系列动作，一对晦暗的眼睛充满了警惕之色，老脸上皱巴巴的皮肤也崩的紧紧，左手慢慢的探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兜子里，也不抽出，似乎握住了什么。
那时候农村特流行生辰八字这些，而不是现在的那啥的塔罗牌，十二星座等等。小麻子他娘想都没想的就将他儿子的生辰八字一口报出，隐约看见背对着她的范婆婆点了点头，捋了捋额头上的一撮银发。
“有水不？打一盆子来。”
“是是……”小麻子他娘对范婆婆的命令自然是无所不从，赶紧跌跌撞撞的冲到了厨房，找了个铜盆，从大水缸倒了整整一盆水，一步三摇的晃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洒。
“我没叫你打这么多水呀！”范婆婆结果盆，差点没给这重量脱了手，埋汰了两句，就倒掉了三分之二的水，然后搁下盆子，嘴里念了一句生涩难懂的咒语，右手大拇指并在了中指上，其余三根指头高高翘起，轻轻的在水面上弹了弹，又以手代笔，书写了一串稀奇古怪的符号，不过因为是在水里面写的，老人家动作也太快了，周围四个人愣是没看清个轮廓。
“好了！”范婆婆歇了口气，将藏在布兜子里的左手拿了出来，这次不再是大青盐了，而是一把把香灰，也就是供奉神明菩萨的檀香烧剩下来的灰烬。这东西看着黏糊糊，挺脏的，将范婆婆那只本就蜡黄色微透着些黑气的手，染得更黑了。她也不嫌弃，只是一把接着一把的往盆里撒，不一会儿就灰色的颗粒物就漂满了整个盆面，范婆婆也不停手，就这么将两只手混进了泥水里，大力揉搓起来，那动作，几乎和农村人家和面是一摸一样，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等到盆里的水差不多全被凝成球的香灰吸收干净了，范婆婆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赶紧去把自家得病的孩子送到这里来，我得搁一块儿对付，不然一个个的来，我这老身子骨非得累垮了不可！”
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三家人总算把自己家的宝贝疙瘩们安排妥当了，小麻子他娘将两张床并在了一起，都铺上了崭新的大棉被，如此一来，躺上三个孩子自然不是难事，睡上去也暖洋洋，挺舒坦的，只可惜田国强他们完全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就感觉不到这些。
范婆婆用手在铜盆的香灰里抄了一抄，抓出了一小把搅拌均匀的香泥来，拉起田国强的衣服，将这把香泥全部盖满了他的肚脐，对于小麻子和狗蛋二人，也同样是如法炮制。
“你们三家的人，将各自的孩子扶正了身子，老身要做法了！”范婆婆吩咐过后，狗蛋他爹和小麻子他娘赶紧抱起自己的孩子，将他们慢慢扶了起来，直立的坐在了床上，只不过他们的身体实在太软了，还禁不住的瑟瑟发抖，以至于三家家人只得用手当支架才勉强让孩子们摆好姿势。这田村长虽是很不情愿，但眼看着镇里的医生到现在连影儿都没有，也就只得暗自叹了口气，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扶正了田国强。
范婆婆点了点头，将三柱香掏了出来，还在这里不缺香炉，随便一翻也就把这香插上去了。
范婆婆找了把剪刀，用红纸剪了三个人形的图案，供在了香炉前，嘴里啰啰嗦嗦了一阵子后，才阴阳怪气的道：“待会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们都不要大惊小怪的，也不要乱叫，不然，会很麻烦。”
在得到众人的保证后，她才走到临时用桌子充数的神坛前，谦卑的鞠了三个躬，嘴里喝了口二锅头，对着蜡烛一吹，就燃起了一条熊熊的火龙，在半明半暗的小屋子里，显得分外的刺眼，狰狞。看的床边上守着的刘大少，心没来由的咯噔一下，差点没跳出胸膛。
“奶奶的，这老妖婆就会吓唬人！”刘大少心里嘀咕了一句，抓起棉被角，往床跟上又缩了缩。
此刻，卧室的大门已经被紧紧地关闭了，两边唯一通风的窗户，也给拉了回来。整个狭小的空间里，仅有一束模模糊糊的光线穿刺而过，将四周漂浮的灰尘照的明明堂堂，不过有一点倒是挺奇怪的，窗户和门既然都封闭了，按理说不该有风的，可那两根烧着不停的烛火，却是不停的抖动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一会儿飘，一会儿落，没有一点儿准信。而范婆婆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窝子，则被烛火衬托的愈发恐怖，再加上那隔个几秒冒出来的一段似人似鬼的喊叫，这要是放到午夜的大马路上，准能吓死一大圈子人。
“啦啦咪嘛哄……”
“啦啦咪嘛哄……”两只形若鸡爪的手紧紧按在了桌子上，范婆婆一边念念有词，一边重重的在实木桌子上磕着头，一声响过一声，就像根本不知道疼一样。这让一旁的刘大少再次张大了嘴，我草，这老娘们的脑袋是铁打的还是在少林寺练过铁头功的，这么牛逼？我要是学会了那还了得，十块板砖都砸不倒！
“啪！”蓦然间，范婆婆那翻了一半眼白的眼珠子猛的全睁了开来，犹如蜘蛛网般的血丝顿时从眼睛的两边全部扩散到了中间的位置，编织成了一只诡异的瞳孔，这两只瞳孔就像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发出精光，在屋子里环视起来。紧接着它们的主人范婆婆双手合十，不住的做着拜神的动作。嘴里念道：
“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地母元君，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治病回生，降魔除邪，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第二十九章 第一场驱魔仪式！（3）
就在这时，挂在墙壁上的窗帘，开始从中间向两边，慢慢移动起来，那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可窗帘正在移动，缓慢而连续地移动，厚重的布匹摩擦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发出不安的“嘶嘶”声。同时，供奉在三个剪纸人前面的香炉，也莫名其妙的晃了晃，插在上面的三根香陡然间发出一种魅红色的光泽，亮度可以说是先前的数十倍，断的璀璨。而燃烧的速度，却也跟着提高了几十倍，以至于原来半个时辰才烧到一半的檀木香，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没到十秒钟就烧到了底。
冷！好冷！刘大少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刚刚才被滑到自己身上的棉被闷出一身臭汗的他，此刻却忽然感到了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以致于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雾，阿欠——刘大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将搁在田国强大腿上的被子又往自己身上扯了扯，虽然他觉得这样很不仗义，也很不人道，但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刺骨的冰凉了。那边，田村长也变了脸色，和王老实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脊背紧紧地贴在了木门旁的墙壁上。
整个屋子，只剩下范婆婆一人正对着窗户的方向，眉毛挑了挑，神情木然，等到那三炷香全部化成灰烬之后，才淡淡的说道：“它来了……”
“什么来了？”田村长下意识的问道。
“该不会是……”小麻子他娘忽的想起了什么，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身子往三个大老爷们背后缩了缩，眼睛里写满了诚惶诚恐。
“不用怕，有老身在，出不了事情。”范婆婆嘴角撇上，一张皱巴巴的丑脸笑了笑，又将预备着的另外三炷香插到了香炉里，在袅袅的白色雾气中，不断地做着磕头的动作，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冒犯了各位神灵栖居之所，理应受到惩戒。但现在苦头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望大仙们高抬贵手，就此作罢。烦劳烦劳，改日老身一定带着他们登门谢罪……”听她那口气，貌似是在代替几个少年在那里请罪，只不过声音干枯尖利，很是难听。
没错，范婆婆现在的确是在‘求和’，俗话说的好，这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咱神婆神汉们也照样有自己的条条框框，八大纪律四项注意。一般来说，这些积攒了一定人望的阴阳先生，能力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只不过不是太大而已。毕竟，下三滥的九流骗术也就糊弄糊弄场外人，遇到了明眼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的小辫子给揪出来。更何况，乡下林子大，山沟子多，坟包更是漫山遍野，说不定你去郊个游，踏个春的，一失脚，就把人家的坟墓给踩瘪了。也正因为如此，偶尔闹个鬼上身，鬼压床，黄鼠狼精啥的都不是稀罕事，所以，能混得开的阴阳先生，自然对处理这些真家伙有些经验和手段。
但古人又有言：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用在阴阳先生这个职业上是再贴切也不过了。为啥？你本身就是半吊子本事，再去跟人家硬干，那不是找死吗？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就算能耐不错也得给弄得非死即残，更倒霉的甚至被吓得终身疯癫，在大街上对着大姑娘脱裤子，对着老爷子撒尿，唉！也别奇怪，这都屡见不鲜了。于是，阴阳先生们在吸取了众多教训之后，便搞通了谈判这一项，也就是在每次遇到真鬼真怪之前，先尝试着给人家消消火，压压气，看看能不能用烧烧纸，陪陪罪，或是满足个啥要求不高的愿望来糊弄去。如果成了，那正好，皆大欢喜，自己乐得数钱，如果不成，再硬着头皮扛下去不迟，反正腿在自己身上，实在不行就撒丫子跑路。
“恳请原谅，恳请原谅……”范婆婆那压的很沉的声音依然在继续着，在狭小的屋子里不断打出一两阵回音来，两两交叠，此起彼伏，让众人听得都是汗毛倒竖，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额头都磕青了，范婆婆这才收了手，挤着一张老脸，笑眯眯的道：“我这诚意够了不？您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这么定了，我范老婆子做个主，收回这三张纸人，您也退出他们的身子，过后多备些香烛纸钱给您送去，成不？”
“您看成不？”见四下里没一丁点动静，范婆婆只得厚着脸皮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答，两扇窗户的玻璃紧紧的封闭着，但那刚才被撑开的窗帘，却无风自起，被鼓的老高。
怎么搞的？范婆婆眼睛眨了眨，暗想道。照着往日的法事，做到这一步，鬼神们大多就给点面子，主动退让了。顶多自己事后出点血，烧点冥币纸钱罢了，可现在，对方却连是或否的准信儿都不给，把自己晾在这里，到底是意欲何为？
莫非是自个主动走了？
真的？可为什么总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范婆婆绞尽脑汁的想着。
猛然间，神坛上的三炷香全部拦腰截断，砰的一声，香炉上爆出了一团火焰，熊熊烧灼之间，压在下面的三个纸人也全部被裹了进去，烧的连渣子都不剩了。烈火中，神坛开始剧烈颠簸起来，就像是开着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驶过的感觉。
“不好！”范婆婆原本智珠在握的脸面顿时大惊失色，铁青铁青的。两条眉毛扭曲的都要拧出水来，不过她好歹是这方面的老行家，能力一般，但经验却是老道。当下当机立断，从袖子里摸出了三枚生满了绿色锈迹的铜钱，压在了神坛上。
“此钱非凡钱，五帝通宝钱！”范婆婆须发皆起。左右手同时使出了‘镇’字诀，指着铜钱大声吼道。可这一些列的动作却无无疑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只是让桌子消停了几秒钟就是去了束缚力，反过头去看那桌子，却是跳的更欢了，将铜脸盆，香烛等等全部掀起，砸在地上左右乱窜，惹得田村长等人连连呼叫，躲闪不及。范婆婆更是因为年老体衰，一时招架不住，腿根子没站住，给推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瞧她那脸色，却没有半点疼痛的摸样，更多的，是畏惧，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

第三十章 第一场驱魔仪式！（4）
“此钱非凡钱，五帝通宝钱！”范婆婆须发皆起。左右手同时使出了‘镇’字诀，指着铜钱大声吼道。可这一些列的动作却无无疑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只是让桌子消停了几秒钟就是去了束缚力，反过头去看那桌子，却是跳的更欢了，将铜脸盆，香烛等等全部掀起，砸在地上左右乱窜，惹得田村长等人连连呼叫，躲闪不及。范婆婆更是因为年老体衰，一时招架不住，腿根子没站住，给推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瞧她那脸色，却没有半点疼痛的摸样，更多的，是畏惧，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
“范婆婆，没事吧？”王老实蹲下身子扶住范婆婆道。
“没事没事，不打紧。”范婆婆摇头，就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刚刚坠地的铜钱，握在了手掌心。
“我扶你起来吧！”
“成，那就麻烦你了……”经王老实这一说，范婆婆屁股上的痛意立马传到了神经，不禁哎呦一声，没有阻拦对方搀扶起自己来。可这刚刚站稳了身子，范婆婆神色却再次一变，不知哪里涌出的狠劲，一把就将王老实扑倒，同时转过头对田村长等人声嘶力竭的喊道：“趴下，快趴下！”
“趴下？”田村长一时还没理解范婆婆这话的意思，站在那自言自语，幸好这小麻子他娘蛮机灵的，见机不对，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也学着范婆婆将他按倒，狗蛋他爹倒是利索，直接抱着头藏到了一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扇被田村长检查了两遍，三个栓子全部插上去的木门，‘嘎’的一声挣扎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一条细长的光线顿时刺进了昏暗的屋子里，悉悉索索的指甲摩擦声自门外的客厅传来，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空灵若现，让人胆战心惊。
“大嫂子，你太过分了，发什么神经呐！”田村长被人搞得灰头土脸的，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村长，他可是村长呀！正要近乎咆哮的和小麻子他娘理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声音打出了接下来的话。
嘎————门又裂开了一条缝，光线也跟着粗了一分。同时，范婆婆等人的瞳孔，也紧缩了一分。
“咯咯～”突然，一声冷笑回荡在客厅之中。
“啪！”“啪！”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门内传来，“啪”“啪”，门外有人，门外果真有人！而且那人正在敲门，“啪”“啪”“啪”。
听到了敲门声，田村长的胆气立马飙升，自信满满的表情重新占据了他的头脑高低，只见他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指着范婆婆得意洋洋的笑道：“老婆子，不是我说你，不就是个人敲门吗？至于吗？来，让我看看，是谁过来了，呵呵，我差点忘了，指不定就是我家那口子带着镇里的医生大夫们来了。”说着，田村长就把手握在了门把上，准备拧开。
“不要开门！”范婆婆想要上前去拦，已经来不及了。进门前，她很小心的在门外贴上了一道黄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此刻，有了这道符咒，或许还能抵挡片刻，等自己琢磨出法子再对付不迟，但要是被这田村长现在去开了门，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老封建，家里有田有地，还不知道劳动干活，非要去四处坑蒙拐骗，下次等文青下乡了，第一个就把你打倒！”田村长厉声道。不过他并没有看见，此刻，正有一只手慢慢从门缝里伸出来，苍白而无力，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身体，腰，一个人，慢慢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浑身的骨骼还发出阴森的断裂声，她挤地好辛苦，以致于她每挤出一个部位都要停顿片刻，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门边的角落。
她面对着田村长，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另人窒息！
“谁，谁……你……你是谁？”田村长突逢惊变，给骇的舌头打结，说话都结结巴巴得了。
“咯咯，咯咯咯……”那东西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终于，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崩”一声，她的脑袋倒向一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脸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
“娘哎……”眼见得此情此景，田村长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而床边的刘大少整个身子也是一怔，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揪紧。鬼，真的是鬼，纯纯粹粹的鬼，这他妈要不是鬼，还有什么敢叫自己是鬼的？
“赶快躲开！”范婆婆又是一声提醒，自己则眼疾手快的对着女鬼的方向掷出了一把刚才法事剩下的青盐，准备给这东西迎头一击。可让她错愕的是，这把青盐刚刚飞出五指，那个女鬼却消失了，是的，完全消失了，于是范婆婆也只能看着那些满天繁星般散开的盐粒稀稀落落的砸到了墙壁上，徒劳无功。
“哪去了？”范婆婆绷着脸，神情紧张的左顾右盼，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凉凉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撩拨自己的脸面，很痒很痒，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抓。范婆婆的心咯噔一下，嘶的声吸了口气，缓缓地抬起头，超房梁上望去。此刻，那个失踪了的女鬼，正头下脚上的吊在那里，面目狰狞，一对眼白狠狠的瞪着自己，两条黑色的长发顺着面部脱下，从眼眶中穿插下去，就像是一条从房顶拖拽而下的黑色瀑布。

第三十一章 神婆！（1）
“额滴神啊！”范婆子瞳孔缩如针芒，失声喊了出来。刚才那张因为过度运动而红成猪屁股的老脸，立马就变成猪肝色了。这还不算，看她满脸的皱纹，好像又变深了不少，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这还真是“深不见底”啊！
反观那女鬼，身子却跟面条似得，揉来揉去的，一下子就从屋顶上飘了下来，只需蠕动两下，就来到了范婆子的身边。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女鬼就像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从上到下都是柔若无骨，软趴趴的，这会儿，女鬼的身子就跟牛皮糖似的，越来越长，终于，女鬼收紧了身子，把范婆子缠的跟个粽子似得。
此中过程看似复杂，但在离他们最近的刘大少看来，每一个动作却只是白光一晃的功夫而已。而这女鬼每扭动一圈，身上的关节就会发生“嘎嘣”一声脆响，六声脆响停息之后，倒霉的范婆子就已经跟待宰肥猪一般，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眼看大功告成，女鬼抽风似地窃笑起来，样子就跟小月月撒娇般恶心，而声音听起来就像拉钢锯条似地，让人怀疑这玩意的声带是不是漏了风，破了气。当然，这种怀疑只持续了一秒钟而已，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儿直接就将众人给“忽悠”傻了。
只见那女鬼的脑袋陡然从腹腔里窜出，脖子拖的就跟猪大肠似地，足有两三米长，头发也不闲着，本来就够长的了，现在却直接拖到了脚跟子；将那张没有血丝，白得跟张纸一样的脸颊藏在里面，只留下两颗血红色的眼珠，令人产生一种置身于九幽地府的错觉。
“哇哈哈哈……”女鬼一边得意的用舌头舔着嘴唇，一边用下半截身子将范婆子拖死狗般的吊在半空中，身子一起一伏，满眼怀春的盯着缩在墙角的其他人。狗蛋他爹胆子最小，此刻早就慌了神，拖着一条湿裤子，玩命的四处找地方躲，大概是被吓“二”了吧？竟然一头钻进了小麻子他娘的怀里，乱拱乱撞，还就不出来了。小麻子他娘的脸顿时红了半边天，猛地一甩猪蹄，就将这老不修的“呼”在了地上。
田村长就甭提了，也活该他倒霉，刚刚不知道是谁走岔了路，给了他一脚，把他给跺醒了，可这眼睛刚迷迷蒙蒙的睁开，就看到了女鬼伸脑袋的那一幕，结果可想而知，直接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再次抽了过去。刘大少好歹是混过的人，心理素质过硬，至少比他爹有出息的多。这会儿正护在田国强等人的床边，手里握个油瓶子，估摸着待会这妖怪朝着自己来的话，该砸她哪儿利索。
望着到手的猎物，女鬼笑的愈发得意，不过它显然没看到，那被裹成大粽子似地范婆婆，此时也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笑……
“呔！孽畜看招！”陡然间，范婆子怪叫一声，头上银发根根竖起，与此同时，女鬼像是触了电一般，尖叫着将她甩了出去。范婆婆年老体衰，人在空中根本拿不出力道来调整姿势，当然，范婆子还是努力了一下子，但只挤出了一个屁来。结果想当然，只听一声惊天地、涕鬼神的“嗙”，她的背脊就撞在墙壁上，骨碌碌的滚成了球，在水泥地上转了好几圈方才停下。刘大少看着范婆子在地上打着旋，不由大怒道：“我擦，你搞神马飞机？现在可没时间打保龄球！”
这下子再看范婆婆，已经是狼狈不堪了，身上满是土灰不说，干瘪的老嘴更是血淋淋的，一条血丝顺着嘴角流下。而那女鬼也不知道是着了范婆婆的什么道儿，惨白的身子被印上了一个红色的斑点，斑点边缘的地方，已经被灼烧了一大片，周围的几块皮肤也如淤泥般摊到了地上，惹的女鬼一阵龇牙咧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斑点正是先前范婆婆捏在掌心的那枚镇尸铜钱！
“哇哈哈哈！”这次该范婆子大笑了，只见范婆子很帅气的，从嘴里扣下了一颗老牙来，十分嚣张的说道：“没啥了不起嘛！不过是条蛇精罢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来，女鬼便笔直的朝着她冲了过来。范婆婆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在场的九个人中，除了自己还能放手一搏之外，其他人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就算是白给，也不够这条蛇精塞牙缝呢！
今天若是成了，万事好说，若是输了，呵呵，怕是明天镇子里的棺材铺就要小赚一笔了。唉！也不知道这几龟孙咋就惹上了她？该不会真的是大限到了吧？想到这，范婆婆一狠心，一咬牙，外加一跺脚；两排大板牙上下一夹，就咬破了舌尖，刹那间，血液流入口中，咸中带腥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味觉。
当然，这剧烈的疼痛也让她原本被撞晕了的大脑清醒了少许，当即张开嘴，一口血箭喷向了女鬼的头颅。这次女鬼却是没有想到范婆婆会玩这一手，直接被这血箭喷的满脸都是，血珠一粘女鬼的面颊，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它的皮肤，女鬼耐不住痛，顿时惨嘶一声，双手抓在脸上来回的抠，好像这鲜血对它来言，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俗话说得好，“不落井下石的人，不是男人”！范婆婆做了这么些年得神婆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男人……
当下二话不说，从裤衩里抽出两根牛毛细的银针，就刺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里，深入数厘米，端得匪夷所思。看得刘大少牛眼瞪的杠杠的，心道这老娘们是不是吃错药了，自杀的方法倒是独树一帜啊！不过范婆婆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两脚一蹬，直接嗝屁。
而是身子猛地一怔，额头，脖颈，手腕这几处的青筋暴起，就像突出地面的老树根一般，那张脸更是红若朱砂，那种红色，并不是一般人因为羞怯或是愤怒的脸红，而是一种难以描摹的色泽，甚至不夸张的说，这颜色比之关二爷的大红脸，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范婆婆的那张嘴也不闲着，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一连串的怪词怪句，刘大少虽然隔得挺近，但也听不明白，只知道里面包含着什么‘祖师爷’，‘神功’之类的片段。
只见这范婆婆弯下来的驼背忽的一挺，深陷的眼窝在这一刻也饱满了许多，脚一抬，用沾了血的手在鞋底上写了个符号。紧接着老腰一扭，飞起一脚就将女鬼踹上了天，然后轰然从地上跃起，左手捏兰花指形，右手作剑指，刷的一下就扣住了女鬼的脑袋，将自己太阳穴上的一根银针拿下，齐根插入了女鬼的印堂里，遭了这一击，女鬼的额头被刺出了一个芝麻粒大的小黑点，小黑点越来越大，无休止的向四周扩散，就如同换了脓疮一般，很快就溃烂出了一个黑色的大洞。洞眼周围，无数股黑色的汁浆如蜘蛛网般流满了女鬼的脸颊。
“我擦你阿了个妈！老窑姐！老娘非干，死你不可！”女鬼痛苦的捂着脸，披头散发，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小屋，墙壁上，无数条血杠子流下，就像是某种抽象派艺术的壁画。
“哟呵呵呵呵，看你丫的有没有这本事了！你倒是来咬我呀！？”范婆婆冷笑，刚才她用的那一招唤作‘神打’，属于民间流传甚广的一种巫术，和茅山派也有些渊源。据记载，神打首先需要开坛作法，献祭供品，拜祭神明（或者武艺超群的武魂），然后用特制的牛毛针刺入自己的太阳穴，激发阳气，便能请之附身，威力大增。相传，使用神打之后，施法者即使是瘫痪在床，手无缚鸡之力，在短时间内也会激发出自身潜能，将武力和功力都提升到先前的数倍。不过此法也并非十全十美，一旦利用不当的话就会十分凶险，轻则自损心神，重则因此丧命，并且在施法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施法者的体力都会大打折扣，甚至大病一场。因此范婆婆虽然很久前就学会这神打的套路了，但却从来没敢用过，今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迫不得已之际才出此下策。

第三十二章 神婆！（2）
“嘻嘻，你就这么肯定呀？”这时，一个声音从范婆婆脑后想起，田村长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诡异，嘴角还有不少白沫，只是目光少了分平时的睿智，却多了分莫名的呆板。
“哈？”范婆婆眉毛一挑，眼前白影一晃，女鬼已然不见了踪影，待听到田村长一大老爷们说话竟然冒出女声的时候，心里已知不妙，这东西竟然上了田村长的身，这下麻烦可大了。
“嘻嘻嘻嘻……”田村长腰肢扭了扭，一只手遮住了嘴，做了一个少女才有的害羞姿态，声音柔媚至极，只不过将这黄莺般的声儿搭配在这个东北男人身上，却多少有些毛骨悚然、阴阳怪气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刘大少刚才还一副誓死如归的摸样，这会儿看到田村长这动作，扑哧一声，差点没笑背过气去，不禁乐道：“田村长，哎呀妈呀，你……你居然还会唱戏呢？而且还……还是学的花旦呢，哈哈哈，不行了，哈哈……”
“村长，村长！你咋滴嘞？”刘老实畏畏缩缩的，用他那灰不溜秋的狗爪子，拍了拍田村长的背，还以为这家伙被吓“愣”了呢。但没料到这手挨到田村长的皮肤时，却感觉到冷冰冰的，没有一丁点儿常人该有的体温。
“我勒个擦，村长，你是不是昨晚通宵看毛片啊？这都着凉了！”刘老实焦急的喊道，还想招呼狗蛋他爹和自己找副担架，把这村官儿抬走，很是热心。他没什么见识，刚一见女鬼消失，就以为已经被范婆子给虐了，所以现在才如此的放心大胆献殷勤。不过回答他的不是田村长的连声感谢，而是一条又滑又腻的舌头，此时，田村长下颚张开，舌头伸的老长，就跟吊死鬼没啥两样，而舌头的尖端正在刘老实的鼻子上打着旋儿，黏黏的唾液顺着他两边的鼻翼流下，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
“额，村长，你是不是被狗咬了？该不会的狂犬病了吧？”刘老实盯着村长的大口条弱弱的问道。
“爹！”刘大少二话不说，将油瓶子往地上一敲，砸出了一排锋利的玻璃刀头之后，立马朝着刘老实扑去。从小到大，咱刘大少小画书连偷带骗，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本，况且村头老人们那昏天黑地的扯淡也没少听。自然知道田村长指不定就跟《聊斋》里那样，让鬼怪给附了身了。这老爹也真是，人家都要弄你了，还傻不拉基的站在那儿发呆，跟人搞对象咋地？你认识人家，人家现在可不认识你呀！一旦附了身，那可是见谁要谁，逮谁掐谁，一点儿都不带的含糊。
不过范婆婆和刘大少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冲到刘老实面前的时候，田村长的舌头已经嗖的一下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勒的腿脚直瞪，脸皮发青，嘴巴含含糊糊的，喘气和呻吟混在一起，根本吐不出话儿。
“草，你动我爹手指一下试试？我非干死你不可！”刘大少挥舞着油瓶，愤怒的说道。
“大少，不要冲动。”范婆婆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一双眼睛警惕的在田村长身上打转。
“小子，胆子挺大的嘛？”田村长也不生气，只是在那笑，视角的余光瞥了瞥缩在一旁的狗蛋他爹和小麻子他娘，两个人立马连滚带爬的窜到了另一边，正眼都不敢瞧他。
“老子胆子大不大，干你鸟事！快给老子滚犊子！”刘大少吼道。
“哼哼。”田村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信不信我杀了他？”说完，将舌头再次勒紧了一分，这下刘老实的表情更难受了，要是再加一分力，怕是神仙都难救。
“你……”因为有了刘老实这层顾忌，刘大少这下再也不敢动了，举起油瓶子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好，这样我才高兴。”田村长满意的点点头，作为回应，他也放松了刘老实脖子上的束缚，刚一能喘过气儿，刘老实赶忙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然后扯着嗓子叫道：“兔崽子，别管我，带着其他人快跑！”
“找死！”田村长眼神一冷，再次收紧了舌头，将刘老实整个人拉到了身边：“好久没吃活人了，要是就这么活着吞下去，我想滋味应该不错！”说罢，田村长还深情的向刘老实抛了个媚眼，整得周围的人一阵恶心反胃；就连刘老实，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慢着！”范婆婆手一挥，打断了田村长的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田村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笑：“谁叫你个老不死逼我的，我活不成，你们几个也得给我垫背。”
原来如此，范婆婆松了口气，压住了刚才使用神打后的那阵反噬的力量，勉强用平稳的语调道：“这位蛇大仙，先前我已经做了法事，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几个孩子，日后定然有所报答，保证你不吃亏。干咱家这一行的能做到这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到这，她眉头一竖，三寸金莲的小脚跨前几步，伸出手义正言辞的指着田村长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善罢甘休的！那就休怪咱家无情，用大法力将你打进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被恶鬼们压着，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范婆婆的话，田村长脸上得青筋明显动了动，手也颤抖了分毫，显然是被她吓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范婆婆是个老于世故的人，一见如此，便知有戏。于是胯下老脸，再次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左手还装模做样的塞进自己的裤衩里，像是想拿出点什么宝贝来：“大千生灵，都有自己的道行，我看你能修行成现在的程度，也不容易。老妈子我不想让你功亏一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了他，然后从哪来回哪去。我绝对不拦你。否则的话，哼哼……”范婆婆塞进裤衩的手又往外面挪了挪，看起来鼓鼓的，惹得这附身的蛇精更加惊疑不定。
“你……你在拿什么东西？”田村长后退一步，将刘老实挡在自己身前当做肉盾，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不问它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什么厉害的法器，而且肯定能对付得了自己，要不然这个丑陋的老太婆绝不对自信到这种程度，要知道，刚才那把盐，那根针可都是从这个裤衩里摸出来，一样比一样厉害，特别是那个细细的长针，差一点儿就废了自己的内丹。
是啊，压箱底的东西总是留在最后才放出来，照如此推算，现在这个老太婆手里的东西肯定比先前还要厉害得多。蛇精越想越对，越想越有理，而范婆婆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味道，而且越来越锋利，越来越毒辣，乖乖，难不成就快要对我动手了。
其实它倒是会意错了，范婆婆的眼神之所以一直在变化，并不是什么意味深长啥的，而是肚子疼的，谁让她七老八十的硬要玩神打？没玩残就算是三生有幸了，这会儿，哎呦喂，这肚子疼的呀，肠子在搅，内脏在滚，疼的范婆婆心里眼内汪汪滴，可偏生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忍着，但他妈实在是太难受了，脸面难免抽搐了些，眼神难免变化了些，但却对蛇精造成了某方面的误解。
范婆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肚子里的翻江倒海，以退为进的又往前走了一步：“想清楚了没，我是不想造杀孽，不然刚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我可是只用了三成的法力而已。”还不用说，神婆就有神婆的好处，干久了，个个都是奥斯卡金像奖得主，这神态，这动作，惟妙惟肖的呀！连刘大少都看的一愣一愣，还真以为这老婆子有啥王霸之气的，靠，这年头，牛比的人少呀，牛比的老太太就更少了，何况这个老婆子不但牛比，而且还他妈牛比的一塌糊涂……
他是这么想的，范婆婆这小心肝，却是往前走一步，就咯噔一下敲一次鼓呢，甭提了，谁说她不害怕的，其实，她比谁都怕，只不过是摸着了这蛇精欺软怕硬，生性多疑的弱点，以退为进罢了。
“三成，你只用了三成法力？”被附身的田村长目瞪口呆，差点没一紧张失“舌”把直翻白眼的刘老实给勒死。原来，原来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婆是个行家，三成法力就能把我逼成这般田地，要是尽全力我还有活路吗？蛇精终于开始松动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上了许多。
“那当然！”范婆婆故意抬起头，轻蔑的瞥了它一眼，好像蛇精在自己的眼里，就像地下的一只蚂蚁，抬起脚就能踏死，吐口痰就能淹死，之所以没这么做，只是不想费力罢了。
“俗话说得好，好聚好散，本大仙虽然是干除魔卫道这一行的，但也不想妄造杀孽。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不会不懂吧？你丫要是真聪明的话，就他妈赶紧滚吧！别鸡巴在这烦你老娘我！”
其实范婆子心里却在说：我擦，快走快走，我快要憋不住了！肚子怎么这么疼啊？该不会要大便了吧？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估计你一个指头就能捏死我。
“这……我考虑考虑。”蛇精喃喃，做着剧烈的心里挣扎。那边范婆婆心里却再次眼泪如注，我说妖怪大妈唉，你还考虑个啥呀！我这肚子都痛死了，浑身也给你摔散了架，再不走这把戏就真得拆穿了。
“我若是放了他，你真能放了我？”蛇精看了看短暂窒息过去的刘老实，有些焦切的问道，心里还在犹豫不决。————————————————————————————————————————————————————————————————————————————————————————————————————————————

第三十三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1）
“我若是放了他，你真能饶过我吗？”蛇精看了看早已昏晕在自己怀里的刘老实，又看了看面容古怪的范婆婆，沉吟了片刻，终于蹦出了一句话来，不过听起来却有些吞吞吐吐的，眉宇之间的变化也极其不自然，显然对范婆婆刚才的那一出极富诱惑性的说辞仍旧心存疑惑，犹豫不决。
毕竟，在蛇精的认知里，这丑老婆子的人品到底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她的话到底有多少能够算数，也没人能担保。
现在刘老实是自己捏在手里的肉盾，也是唯一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丑老婆子一直投鼠忌器，不敢出手，究其原因也大多在这个人质身上。如果自己现在就放了他的话，万一这老婆子突然翻脸不认人的话，自己可就彻底没辙了。
“那当然，这几个村子里，谁不知道我范仙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范婆婆额头上又是滴下了几颗豆大的汗珠，牙关紧要，看来着实痛得不轻。范婆婆心道，靠，这回可真失算了，要是早知道连神打都解决不了这个精怪，刚才也不用拼命的做那些无用功了，现在倒好，狐狸没抓到，反惹上了一身骚。想到这，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连连嚷着天气为啥这么热，自己发个功都闷的慌。
“可……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以为范婆婆真要出手了，蛇精终于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言毕，一对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范婆婆。
看来这个家伙现在应该是百分之九十相信自己的话了，唉，自己这条老命也算是保住了。范婆婆长出一口气，还是憋着没把这份欣喜表露出来，只是故意的咳嗽了两声，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她肩膀抖动，瘪瘪嘴咔咔的笑了两声：“放心吧，我不但放你走，还在你的栖息之所送些香火，并且嘱咐好附近的村民，以后不要到那去打扰蛇大仙你的修行。老身指天发誓，如何？”说完，范婆婆还真的抬起右手，做个起誓的手势，煞有其事的对着头顶喃喃自语起来，随后以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声音喊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叫老身不得好死！”
“好，老婆子，我今天信你了。”蛇精笑了出来，它自然知道，诸如神棍，神婆，神汉以及道士僧尼这些吃阴阳饭的人，都会些风水命理，也懂些天道命理。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发誓，特别是毒誓看的极重，一般来说，就算是发生在大的意外，他们也不会违背自己誓约的。所以当范婆婆一本正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天起誓之后，蛇精算是百分百相信她的诚意了。
“嗯。”范婆婆赞赏性的点了点头：“识进退，还是有些脑子的，老身干这一行，不想打打杀杀，只想大家坐在一起谈谈，有什么难处说说，有什么要求谈谈，彼此之间心平气和的多好，对吧？”
“是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很少出来，已故不知道您的能耐，要是知道了，呵呵，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您动手呀！”蛇精也笑嘻嘻的说着好话附和道，范婆婆虽知道精怪的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假的。但这话软绵绵，热乎乎的，听在心里，还真有些飘飘然了。
“知道就成，咱们也不唠叨了，各忙各的吧！”范婆婆得意的挥了挥满是补丁的袖子：“放了他，你走！”
“请仙姑千万不要忘记，我修炼的地方就在灵官庙，去那里送香火就成了。”蛇精贪婪的眯了眯眼道。
哼哼，天底下的精怪，果真都是一个性子！欺软怕硬，贪婪成性。范婆婆心里骂道，不过现在的形式对自己很是不利，为了稳住胜利果实，范婆婆自然是大拍着胸脯，连声说不就是一点儿香火吗？算个鸟，明天就送去，保证不耽搁。蛇精果然大喜，连连道谢，并且收回了那条长长的舌头，信守承诺的放开了刘老实。
“爹！”刘大少扔掉手中的油瓶，一把上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刘老实，神色诚恳，调子里还带了些哭腔，显然，他对刘老实关心到了极点，看来这个老爹平日里虽然一口兔崽子长，一口兔崽子短的，骂骂咧咧的也不少，但在刘大少的心里，父亲的地位是永远无法撼动的。此时，刘老实缓缓地睁开了灌了铅似地眼皮子，哆嗦着手，摸上了刘大少的脸，随后，那因为缺氧而发白的面庞竟然懵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道：“兔崽子呢？”
“爹，您摸摸看，兔崽子就在边上，就在您边上呢，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呀！出了事可叫我怎么办呀！”刘大少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扑到了刘老实怀里大哭了起来。
“别担心，爹命贱，连阎王爷都懒得要。你看，这不就给我家宝贝儿子给拖回来了吗？”刘老实笑着安慰道，不过随后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刘大少赶紧给他把了把脉，片刻，凝重的神色松了下来：“爹，您就别说话了，留着身体好了再说，先休息吧！您这脉象还不稳，但没大碍！”
“行，爹听你的。”刘老实点头。
那边还在上演浓浓的父子之情时，范婆婆却紧皱着眉头，看着正要从田村长身体里出来的蛇精问了句：“蛇大仙，这灵官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当年这庙宇还算灵验，也风行了还长一阵子，可眼下怎么变成这样了？而且，我明显的感觉到，这些日子里，秀山村和秀水村一直不是很太平，这里面的蹊跷，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蛇精脸色变了下，半晌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正如仙姑你所料，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件怪事。对此我也不得其解。”
“哦？”范婆婆眼神一凛，声音拉长了分毫，她知道，能被这个民间五大仙之一的蛇精所惦记上的事，自然非同一般。
“咯咯……”蛇精扭了扭腰：“本来我不准备告诉你的，但看在你准备给我香火的前提下，就给你透漏透露吧！从上个月开始，自从你们省里的那只劳什子科考队在附近开了个水坝，又挖了不少东西之后，我们这些世代在此修行的就发现方圆几十里的戾气，比往常多了十倍甚至是百倍，也正因为如此，不少沉匿妖物和鬼怪都一个个死灰复燃，我怀疑，地下可能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什么？！”范婆婆眼睛瞪得老大，一张脸写满了不可置信，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仙姑，害怕了？”蛇精似乎对范婆婆的表现很是满意，又是前仰后合的笑了出来：“临走前给你个忠告吧！就像你说的那样，做人要识进退，这东西，你根本惹不起！”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范婆婆就觉得眼前一花，田村长也在同时瘫倒在了地上，面部表情已经不像原先的那样眼斜口歪了，由此可以看出，蛇精确实已经走了，不过范婆婆还是留了个心眼，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对田村长的左手中指死死地压了一下，直到对方发出哎呦一声痛叫时，听出是个男声儿，范婆婆这才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先前强自镇定的面孔表情，也在这一刻全部褪了下去，脸色蜡黄蜡黄的，数不清的汗珠小溪般淌下，将那张老脸弄得狼狈不堪，后背早已湿透了一大片。

第三十四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2）
“怎么，仙姑，害怕了？”
蛇精似乎对范婆婆的表现很是满意，又是前仰后合的笑了出来：“临走前给你个忠告吧！就像你说的那样，做人要识进退，这东西，别说是一个你，就算是十个你，也惹不起！”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范婆婆就觉得眼前一花，田村长也在此时瘫倒在了地上，面部表情已经不像原先的那样眼斜口歪了，由此可以看出，蛇精确实已经走了。不过范婆婆还是留了个心眼，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对田村长的左手中指死死地压了一下，直到对方发出哎呦一声痛叫，听出是个男声儿时，范婆婆这才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先前强自镇定的面孔表情，也在这一刻全部褪了下去，脸色蜡黄蜡黄的，数不清的汗珠小溪般淌下，将那张老脸弄得狼狈不堪，外衣粘在后背上，湿了老大一片。
再看这屋子，原本收拾的还算妥当，可现在却被弄的一片狼藉，这边竖着桌子，那边躺着椅子，香炉遍地滚，枕头被子满天飞，就跟家里遭了贼后，又被黑瞎子连同野狼携手翻腾过一遍似地。刘老实此刻已被孝顺的刘大少稳稳的安顿到了床上，又找了床棉被给他盖上。看到范婆婆那虚脱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便准备找个水壶给她老人家倒一杯子水补充补充，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屋子里的水壶，仔细一搜罗，才发现，刚才那一番天昏地暗的斗法，早已将水壶打落到了地上，瘪了一个角，好端端的开水从壶口流出，聚成了一个小水洼，看样子时没着落了。所幸的卧室里的杯子虽然也跟着全碎了，但客厅里还有几个残存品。没办法，刘大少只得随手拿起一个杯子，走到了院子里，放了井轱辘，在还算澄清的老井里打了一桶水，倒上点，回屋递给了范婆婆。
“婆婆，看你也累坏了，喝口水吧！”刘大少递上了茶杯。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范婆婆顿时觉得自己嗓子里那火起的，都快冒烟了，而且嘴巴唇子特干，唾沫都没多少了。她刚要伸手去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抬不起手，甚至于想动弹起一根小拇指，都难若登天。唉！看来刚才那场战斗，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的损耗，都已经让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透支了。
“孩子，婆婆动不了。麻烦过来给婆婆喂点水！”范婆婆艰难的从牙齿里蹦出一句话后，先前小腹里的绞痛立马又找上门来，笑意顿收，刚刚被风吹干的背心再次下了一场雨。
“我知道了，婆婆您别动。”刘大少对医道多少有些了解，见范婆婆如此反应，自然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茶杯递到了她的嘴边，一口一口给她灌了下去，瞧的出来，这范婆婆还真是渴得够呛，水一进口，立马狼吞虎咽起来，就跟上辈子没见过水是啥玩意似地。只是这乡村里的井水，一没经过过滤，二没经过检验，自然含了不少盐碱，喝到嘴里起初没感觉，约莫十来秒，便是一阵难受铺天盖地卷来，惹的范婆婆连连皱眉。
“将就着喝吧！屋子里水壶打翻了，也没个备用的。所以我就打了井里的水，不然的话，烧个水的功夫，估计您也渴的又出气，没进气了。”刘大少说道。
“没关系。”范婆婆点点头，顺便说了声谢谢。
“别谢了，按理说，咱们这一屋子人的命可都是范婆婆您救的，我们该感谢您才对！”刘大少报之一笑，不过眼睛眨巴眨巴却生了疑惑，咦？刚才我记得打来打去，除了我爹和田村长遭了殃，狗蛋他爹和小麻子他娘好像没挨着碰着呀？这会儿跑哪去了？
阿欠，好端端的屋子怎么冒出一股子尿骚味？刘大少忽的被打断了思维，抽着鼻子骂道，这屋子通风条件本就没自家好，偏生的那股子味儿还浓郁非凡，跟广告里播的那啥特浓牛奶似地，连刘大少这种天生带有抗体的人都忍不住要干呕起来，更何况是其他人，只见那些慕名而来的绿头苍蝇成对成对的，跟他妈日本鬼子的轰炸机似地，嗡嗡嗡的盘旋。循着苍蝇的位置，刘大少才发现，原来狗蛋他爹和小麻子他娘正缩在靠屋子边拐的大柜子里，半敞开着，瞧狗蛋他爹那副鬼打了的怂样，还有下边湿漉漉的裤子，这味道自然就是他的杰作了。
“你……你们？”刘大少指着狗蛋他爹，一时无语。
“鬼！鬼哇！妖怪吃人啦！”狗蛋他爹的神经暂时还没完全缓过来，一听见有声音朝着自己过来，还以为是那蛇精把外面人连皮带骨头都吃完了，连渣子都咽下去了，现在开始惦记自己了。这还了得？狗蛋他爹真恨不得自己身子骨小一点，死命的往柜子里面缩，但柜子面积充其量也就那么大，挤的同样失声尖叫的小麻子他娘也是砰砰的往边角直撞的，看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一男一女躲在那搞情况呢。
“叔叔，是我啊！大少！”刘大少哭笑不得的摁住了缩在柜子里瑟瑟发抖的狗蛋他爹，一张脸给那尿味熏的是五官错位，难堪不已。
“别……别杀我，先吃她吧！吃我边上的……”狗蛋他爹扯着嗓子叫道。
“咳咳……”刘大少这下子可无言以对了，平日里也知道狗蛋他爹胆子小，没见过世面，就一憨厚人。但实在没想到，一大老爷们，胆子小，会小到这种程度，真是古今罕闻。
“您睁开眼睛先看看成不？我是刘大少啊！您儿子的朋友，妖精早给范婆婆赶走了！”刘大少解释道。
“我不睁，我不睁，我一睁开你就把我吃了……”狗蛋他爹双手极力挥动，想挣脱开刘大少的手。
“好了！”刘大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泥菩萨也得瞪眼了。当下一脚踢在大柜子上，把柜子里的两人震的咯噔一下，一时间都懵了，哭闹声也止了。
“两位大爷，姑奶奶，赶紧出来吧！妖精确实走了。真他妈闹心！”刘大少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话后就再不理两人，径直走到了床边，原以为打跑了那个妖精，田国强三人就会病情好转，甚至是立马复原，但很可惜的是，此时，他们脸上那片黑色的乌云仍旧没有退却，而且试了试脉搏，比之先前，却更是微弱了不少，要不是自己细心，差点都感觉不到这是个活人了。
刘大少脸色大变：“范婆婆，你快来看呀！妖精不是已经给你打跑了吗？为什么国强他们得病，却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哼哼，迷信就是迷信，装神弄鬼，弄虚作假，这下揭穿了不是？”田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看那摸样，好端端的，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刚一醒转，不问别的，开口就不忘正业，劈头盖脸的对‘危害社会主义团结安定’的范婆婆冷嘲热讽起来，那架势，要多盛气凌人有多盛气凌人，就好像，现在他自己并不是因为看到蛇精而吓晕过去一样。这会儿，正背着手，渡步到范婆婆面前，语重心长的道：“我早就说了，我孩子他们害的是急性病，弄不好就是食物中毒，你们还不信！非要找她来，这不是耽误病情是个啥？有这个功夫，联络邻村胡老头的拖拉机，估计早送到镇医院给治好了。”
面对田村长的数落，范婆婆再次表现出了自己厚脸皮的特长，只是在那盘着一双老腿，调养着伤势，对他的话，根本就是不听不睬，置若罔闻。直到刘大少开口时，这才抹了把汗，睁开疲惫的双眼说道：“大少，你去看看，国强这孩子是不是印堂发黑？”
“哦？我看看！”刘大少趴在了床上，在田国强等人的脸上都仔细瞧了一遍，哎呦，还真如范婆婆所言，在他们每个人的印堂正中，都有一块铜钱大小的印子，通体呈黑色，中间色儿深，周围色儿淡，而且越靠近边缘，色泽就越是浅薄，就像是点在宣纸上的一滴墨水。刘大少试着伸手去抹掉，但擦了半天，连田国强毛孔里的污垢都给他擦出个小球了，却还是褪不掉那个印子，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作罢，其实若不是刘大少和田国强等人从小就认识，而且日日相处，头一次遇见的话，还真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没错，不光是强子，狗蛋，小麻子脸面上也都是如此。”刘大少如实描述道。
“再给我仔细瞧瞧，那块黑色的印子，是深是浅？”

第三十五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3）
“再给我仔细瞧瞧，那块黑色的印子，是深是浅？”
刘大少刚才的检查极为仔细，这会儿不用再看就脱口说道：“不算深，也不算浅，但我看出个特点来，这黑印子越靠里面，颜色越黑。”
“嗯！”范婆婆闻言，略一沉吟，绷成老树皮的脸面这才舒展开来，自言自语道：“幸好发现得早，邪气才刚刚入体，并未伤及心肺。要是再晚一步可就麻烦了。”
“婆婆，这印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照顾国强他们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呀？难道是刚刚长出来的？”刘大少从床头架子上拿了条毛巾，给三个昏迷的孩子擦了把脸上黏糊糊的汗液，好奇地问道。
面对刘大少这连珠炮般的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基础的范婆婆一时间还真回答不上来，只得转了转脑子，回忆了下那些前辈们的口述，这才娓娓道来：“我们这些阴阳先生，一般都把这种印子唤作魂斑。”
“魂斑？”刘大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顿时百思不得其解。而左右乱转的田村长看似对范婆婆这边不管不问，但那对耳朵却也竖的老高，看来，他也对出现在自家孩子身上的这种怪现象，产生了诸多不解。
“是啊，以前村里的老道公，曾经是晚清的一名衙门仵作，那时候大牢里天天死人，饿死的，打死了，自杀的，比比皆是，再加上本来环境就差得要命，成天黑漆漆的，空气也不流通，导致了阴气的聚而不散，因此怪事连连不断，比如本来没人住的单间房在晚上却传来吆喝声，哭闹声。差役们放在板凳上的刑具莫名其妙的自己飞到半空，又啪啦一声摔在地上等等。老道公也在那时候和另一位衙门高人学了些民间道术，离职后便回到了家乡，在我们村子里生活到死。据他所说，这人死之后，因为心跳停止，血气下陷，沉淀到皮肉里，少则十来分钟，多则几个时辰，皮肤上就会出现大面积的尸斑，这也叫‘常道’。但与此同时，被仵作们典记在册的，除了人尽皆知的‘常道’外，却还有一个‘邪道’，那便是魂斑，尸斑是因为血液的凝结而导致的，而魂斑魂斑，顾名思义，则是由于种种意外，导致人魂魄提前离体而出，以至于阴气趁虚而入，凝聚在人体神穴而不散所导致的。”
“通常来说，辨别这魂斑的轻重，就是从颜色上下手的，这也是我刚才之所以让你查看他们印堂色泽的原因。颜色越深，情况就越不好，救回的难度也就越大。色泽浅，则表明他们只是被山精迷了心窍，走丢了一魂一魄而已，招招魂也就回来了。色泽深，则表明魂魄已失，纵使大罗真仙，也难救回。而色泽深浅交叠，则表明他们已经去了三魂五魄，体内仅仅留存了一魄，虽然觉着没死，呼吸有，脉搏也有，但要是不在限定的日期内由道士亲自下阴司收回那三魂五魄，这人也就没活头了。”
“为啥没活头？”刘大少说道。
“哼哼，你这不是看见了吗？”范婆婆苦笑道：“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即便能保全得住，送到医院也没辙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植物人。”
“植物人？啥是植物人？”
“这个……”范婆婆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挺时髦的词汇到底是个啥意思，她只知道镇子里有文化的教师们形容一个人不能动，不说话，就叫植物人。正待抠出几个句子来给刘大少解释解释，那边田村长开了口：“我说小侄子，亏你还是念过书学过医的，植物人嘛，就是说人变成植物了，就叫植物人。”
“人变成植物？”刘大少瞪圆了眼。
“就是呀，听说植物人长的就跟大白菜似地，手脚都变成了菜叶子。”田村长自己不知道，却想在范婆婆面前显摆一把自己的文化程度，于是用手指着刘大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啊？还变成大白菜叶子，那强子不会也得变成白菜吧？”刘大少大惊失色，狗蛋他爹和小麻子他娘也捂着嘴叫了出来，要是自己儿子变成蔬菜，那这家还怎么把持呀？唉，关键是那个时代的人，思想太单纯了。以至于几十年后，刘大少每想起这一幕来，就立马笑的前仰后合。
“大少，别听他乱说，奶奶长这么大，还没看见有人变成大白菜的呢！”范婆婆嗤之以鼻。
“你什么意思？人怎么不能变白菜了，那你说植物人啥意思？你说啊！”听出范婆婆的语气明显是嘲讽自己，田村长急了。
范婆婆只是白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对刘大少说道：“你再麻烦下，贴近他们的胸膛，听听每个人的心跳，看看是不是很沉，很缓，而且每分钟的心跳次数不到常人的一半。”
“不到常人的一半？”听到这句话，刘大少两条浓眉差点被逗的接在一起：“范婆婆，您是在说笑吧？心为人之本，一个人就算是再病，病入膏肓，弥留之际了。他的心跳也不可能只有常人的一半呀！除非强子他们已经……”说到此处，刘大少及时的咬住了舌头，没有再接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让你证实一下。”范婆婆道。
“范希斗！事情都到了这档子了，你怎么还在那里执迷不悟，蛊惑人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把三个即将为党的光辉未来添砖添瓦的接班人推入火坑，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唆儿童，怂恿他们为你宣扬封建迷信，站在社会主义的对立面。呸！你信不信，就凭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事，我就可以上报组织，把你打倒！”田村长大义凛然的说道，这时候的他，熊熊的烈火燃烧着，就仿佛是痛骂国民党的李大钊，又仿佛是即将走上刑场的刘胡兰刘妹子。
“田村长，你不懂呀！这一次，老身不是在害你们，而是真心实意的要救你们呀！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三个孩子的生命，老身不得不豁出老命，和阎王爷赌一把！”说完，范婆婆脸色愈发的坚毅，再不理上蹿下跳的田村长，转过头来，挥挥手，对刘大少使个眼神。刘大少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管田村长，先把范婆婆安排的事儿给办了。他走到柜子上拿起怀表，给三个人都算了心脏节拍，原先刘大少还抱着满不在意的态度去测量的，但从自己的耳朵凑到田国强胸腔的第三秒后，他那怀疑的表情就完全转化成了惊讶，突兀，和不敢相信。
嘭————嘭——嘭——这心跳，真的很沉很沉，就像是装满了沙土的麻袋，被人从高处扔到低处的那种感觉，而心率更是和范婆婆描述的如出一辙，刘大少自己每分钟心跳七十余次，而田国强的心脏，每分钟却只跳动二十几次而已。刘大少一度以为自己计算错了，但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此刻，他真觉得，这个范婆婆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了。
“怎……怎么可能？”怀表啪啦一声从手中滑落，刘大少无言以对。
“大少，大少？”范婆婆一连喊了好几次，才将发呆的刘大少唤醒。
“哦……哦……”刘大少神智一收，立马连连点头，说道：“的确如婆婆说的那样，心跳很沉，至于心跳，每分钟还不到三十次。”
刘大少的话本就在范婆婆的意料之中，不过听完之后，她还是悲天悯人般的长叹了口气：“唉，果然已经去了三魂五魄了。”
“范婆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大少先前已经听范婆婆把魂斑这东西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这一下子去掉了三魂五魄，那还有个啥？不就是活死人了吗？他自小和田国强等人结为兄弟，情同手足。自然不希望他们变成大白菜或者是活死人，于是赶忙跪在地上拉着范婆婆的裤腿，带着哭腔涕道：“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国强三个呀！咱们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了。”
“唉！”范婆婆此时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推拿打坐，再加上水分的补充，松弛的肌肤已经有了一点点起色，脸上的黑色也慢慢散去，恢复了原本的蜡黄，手脚勉强能动弹，端起杯子喝喝水，但看那动作，却还是勉强出来的，多少有点儿吃力。“解铃还需系铃人呀！”她摇了摇头：“这五显灵官庙本为我两村得福地，以前是风调雨顺，但有所求，多半响应。但这些年来村里祭拜之风淡去，已经很少有人去那里了。从而数年荒废，雷电击毁。再加上这里不知为何天生异象，戾气大增。让这灵官庙彻底沦为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栖居之所。村里早有告诫，可你们却还是在半夜里跑到那里戏耍，终究祸事临头了！”

第三十六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4）
“祸事临头，哎呦我的妈呀！范婆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您就是砸断我腿，逼着我去，我也不会跑那地儿的呀！”刘大少看到丝毫没有起色的田国强三人，不禁后悔连连。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而对范婆婆掐着笑道：“婆婆，我知道您厉害得很，要不您再麻烦一次，单枪匹马去把那些妖怪都给解决掉，我们村从今以后就太平了。”
“咳咳……厄咳咳……”刘大少这话一入耳，范婆婆的脸立马涨的酱紫，不住的捶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搞不清楚吗？就算是刚才的那一局，也仅仅是靠了运气而已，还好那个蛇精生性多疑，被自己连蒙带骗的摆了一道，不然的话自己哪还有命在？这孩子说的倒好，还单枪匹马，还把妖魔鬼怪一锅端，除非自己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婆婆，您又怎么了，该不会是气管炎犯了吧？这种冷天气，就时兴这种病呀！来，让我给你瞧瞧。”刘大少上前，一边给范婆婆拍着背，一边献着殷勤道。俗话说得好，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调儿，还真听的范婆婆毛骨悚然，赶紧往后退了退，想以此来躲避。
“您到底怎么了？”刘大少终于发现了范婆婆神情的异状，放下手，皱起眉眉头。
“呵呵。”范婆婆苦笑两声：“孩子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婆婆明白，婆婆也想彻底解决这帮祸患，让咱们村长治久安下去。但婆婆恨阿！恨自己法力低微，实在没有这个能耐哩！”说到这，她的脸色多了分羞愧的酒红。
“法力低微，谁说您法力低微了，刚才婆婆你亲手赶走了那个女鬼，我，我爹，还有田村长，其他所有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呀！”刘大少手指连点，在众人面前移过。
“屁，本村长没看见。”田村长怄气的扭过了头。
“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反正纸包不住火，婆婆现在就跟你明说了吧！”当下，范婆婆将自己怎么给蛇精下套子，怎么装腔作势，怎么伪造杀手锏的一幕幕场景都给刘大少分析个遍。刘大少也是聪明人，经她这么一说，再结合自己当时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语言，动作上的漏洞，立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第一句出口的就是：“高！实在是高！”
“婆婆，实在没想到，您还会这一手，当时我还愣是没看出来呀！装神仙装的也太像了。”刘大少开怀大笑起来，不过笑着笑着，背心却是冷汗连连，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暗含着多少凶险和暗流，只要当时范婆婆被蛇精抓到了一丝破绽，哪怕是这个蛇精不服气，还要和心力交瘁的范婆婆斗上一场的话，那范婆婆可就真得以身殉职的栽倒了，自己和其他人，也跑不掉被弄死的厄运。
“情况所逼了，老身当时也是急中生智，一时走运罢了。”范婆婆摇了摇头。
“可婆婆，我还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问吧！”范婆婆点了点头。
“当时我记得，您是依靠兜里的一件法器才将那女鬼蛇精吓跑的，我也亲眼见着了您把手插进布兜里，鼓鼓的，真像是个啥厉害玩意。”刘大少将自己藏了许多的问题问了出来，但随即接了句：“如果这东西涉及到您的秘密，您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呵呵……孩子呀，你还以为婆婆真藏着掖着什么宝贝不成？”范婆婆笑了：“老身要是真有宝贝，早就出手了，何必要去骗那女鬼。我知道你想知道老身兜里装着的到底是个啥，也好，我就给你瞧瞧吧！”说完，范婆婆将挂在腰间的黄布兜子解了下来，直接丢给了刘大少，刘大少忙手忙脚的解了开来，将里面那个圆鼓鼓的东西摸出来后，却咂巴了下嘴，无奈的看了眼同样露出无奈之色的范婆婆。
那哪里是什么法器，分明就是一个红呼呼的苹果而已。
“老身喜欢吃苹果，所以每天都在兜里揣上一个，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能派上这种用场。”范婆婆抠了抠嘴里的黄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好那蛇精走了，要是给她听到了这一老一小的对话，又看明白了这所谓的杀手锏到底为何物，估摸着肯定得吐血三升，以头撞地。
“原来如此。”刘大少神色黯然，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孩子，不要灰心丧气的，多没斗志呀！”范婆婆明白刘大少此刻的想法，只得出言安慰道：“虽然婆婆本事不大，但还是有把握救回这三个娃娃的。”
“真的？”刘大少猛然抬起了头，激动地问道。
“嗯。”
“不过我需要有人帮我一个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可以吗？”刘大少指了指自己。
范婆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迟疑了片刻，才从干瘪的嘴里吐出一个字来：“行！”
“范希斗，你又在想些什么花花点子？”田村长冷笑道。
范婆婆嘴角翘了翘：“三个娃娃的魂是从灵官庙那头开始丢了，自然就要从那里开始下手。为今之计，只有托人再去一趟灵官庙，用我的灵符将他们落下的一道魂再给带回来，让事主魂魄初具，才能保证下一步的招魂的顺利进行。”
“再——再——再去一趟灵官庙？”一提到灵官庙，刘大少先前的壮志凌云一下子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小脸吓得煞白，再次恢复了胆怯的神色，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没错！”范婆婆斩钉截铁的说道：“本来老身想自己去的，但可惜力不从心，这身子骨给那蛇精一摔，也散的七荤不素的了，所以只能委屈一个人，替我完成这桩事。”
“婆婆，咱不去灵官庙成不？要不再想想别的法子吧？我知道您智商高，法子也多。”刘大少苦着脸道。
“不成！”范婆婆彻底打消了刘大少最后一层希望：“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个办法了，如果不尽快找回这道魂灵，再去阴曹地府拉回他们剩余的魂魄，七天之后，这三个娃娃就会彻底气绝，那时候，我也没辙了。”
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刘大少只得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下来：“草，老子答应了，不就是跑个路吗？我就不信还能吃了我不成。”
“好，有胆量！”范婆婆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缓缓起身，从地上被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堆里摸出了一张黄纸，三下五除二就叠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纸鹤，接着拿起狼毫毛笔，点了一点朱砂在这纸鹤两只眼睛的位置上，吹了吹，随后又同样叠好了另外两只纸鹤，和着一道批龙画凤的黄符，一并交给了刘大少。
“记住，到了庙里，先给神像们烧一些纸钱，安顿安顿庙里的孤魂野鬼，避免它们出来闹事，破坏了场子。纸钱我没有，你自己去准备。烧完了纸，再点上这道符，记住，一定要等到这道符完全烧成灰烬后，再放出三只纸鹤，这时候，纸鹤就会带着你们往回走了，千万别弄丢了，因为出了庙，纸鹤里载着的，就是国强他们的魂灵了。”范婆婆叮嘱道。
“嗯，我全记得了。”刘大少点头。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可我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要不找个大人陪你一块去吧！”范婆婆道。
“不用，我一个人就成了。”刘大少说道。
“本来指望你爹的，他能干，又实在，但可惜现在卧在床上，是没指望的了。狗蛋他爹胆儿本来就小，现在更是被吓唬成这样，也是不成的了。那我该找谁陪你一道呢？”说到这，范婆婆故意把眼睛有意无意的朝田村长的方向瞥了瞥。
田村长冷笑道：“不就是进个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陪咱大侄子去就行了。”

第三十七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5）
“你？”范婆婆愕然，随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不行！”
田村长不知道她在用激将法，还以为范婆婆瞧不起自己，立即两眼一翻：“我为啥就不行了？”
范婆婆做出为难之色：“您是一村之长，又不像刘老实粗中有细，办事让人舒心。再说了，这灵官庙阴气重重，凶险万分。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什么？你说我不如刘老实？我哪点不如他了？啊！”田村长眼珠子瞪的滚圆，就跟三国演义里那莽张飞似地：“论文化水平，我是正正规规的大学生，长过世面的人，他就是个泥腿子，大字都不识几个。论办事能力，这三年来我把村子治理的井井有条的，他行不？估计给他带个庄稼队，都能给我把人弄散掉！”田村长叉着腰，恼羞成怒道。刘老实是谁？刘大少他亲爹阿！一个外人在儿子面前这么数落自己老子，别说是急性子，就算是如来佛祖也不高兴了。末了，刘大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得憋着火，连续咳了好几下，才间接迫使我们的田大村长打歇了自己的宏篇伟论。
“那个，我也不说了，当着小家伙的面，说太多，影响不好。范希斗，反正我丑化给你说在前头，今天你是让我陪着去也得去，不让我陪着去还得陪！咱也正好去逛逛那个什么庙，查探查探，看看是不是你故意弄出来的把戏，要是给我逮到尾巴了，哼哼，没你的好果子吃！”
“唉，我也呦不过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但记得路上得小心点，遇到情况不要只记得跑，得镇静。”范婆婆见目的达到，乐得做了个顺水人情。
“不用你虚情假意的，我是党员，有五角星照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田村长毫不在乎的说道：“你就给我等着吧！待到文青下乡的时候，有你哭的！”撂下这句狠话后，田村长再不计较，直接回家张罗些必需的纸钱不提，留下哭笑不得的刘大少和范婆婆，相对无言。
“孩子，过来。”冷场片刻，范婆婆将刘大少拉了过来，牵着他的手，掰开手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婆婆？你这是？”刘大少下意识的要缩手。
“别动，五指张开，放松。对，就是这样，婆婆现在送你一道护身符，万一待会出了事，也好有个保障。”说完，范婆婆粗糙的手在刘大少的掌纹上拂过，耗子般细密的眼神打量了一阵，娓娓道来。
“哦，好的！”刘大少这下没有再挣扎，但见范婆婆用刚才沾了朱砂，还未完全风干的毛笔头在舌尖捋了捋唾沫，咬破中指，挤出几滴血滴在刘大少的掌心正中，然后立即下笔，自那摊血迹为头，飞快的开始了一场惟妙惟肖的涂鸦，一分钟后，一串蝌蚪文便在他的手心产生。说来也怪，这东西刚刚写完，就仿佛具备了某种神采，字字透体而出，飘逸非凡。
“这叫掌心雷，据说是茅山派的，婆婆也不大清楚，都是跟老道公学的。”范婆婆搁下笔，重重的喘了口气道，刚才的那番书画貌似花费了她很大的精力，以至于现在又有些不支了。
“掌心雷，听名字蛮霸道了，不知道画了这个，能不能像小画书里那样，挥掌就虎虎生风，拍在石头上，都能打成碾粉。”刘大少幻想起来。
“哈哈，你呀！”范婆婆被他逗的一笑，用手指点了点刘大少的额头：“这可不是功夫，而是一种便捷的符咒，仅仅对鬼怪有效罢了。好处是只要画的正确，用的得当，不会阴阳术的人都能用的游刃有余，但坏处也有，这符咒的法力都是靠这些凝结的血液和朱砂来蕴存的，用个两三次，也就失灵了。”
“那该怎么用呢？直接用掌去拍妖怪？”
“不对不对。”范婆婆赶忙纠正道：“在使用前，一定要搭配咒语，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咒语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来，跟我念一遍！”
“临-兵-斗-者-皆……皆什么来着？”刘大少抓抓头。
“笨蛋，皆阵列前行！”范婆婆撇了撇嘴。
“哦，对对对，阵列前行，阵列前行。”刘大少在范婆婆提醒了好几遍后，终于将这句挺拗口的怪话朗朗上口，烂熟于心。
笔者在这里说一句，算是题外话。因为好多人因看过一部叫《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香港僵尸连续剧，都以为里面马小玲驱魔时说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对的，孰不知这片子是根据西藏密宗教的玄学背景拍摄的，而当初正是日本密宗教抄袭道家九字真言《抱朴子》时翻译错误，把最后的前行两字翻译成在前。可笑的是，居然还为每个字念的时候配合了什么手印。要知道，咒语驱魔的原理是，人读一句咒语的时候，因为嘴巴发音形成的一些特殊的气场，可以击退邪灵，但是字错了，气场流动组合错误，就等于没用。
这时候，田村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门外，敲了敲木门，示意刘大少该走了。看他那提篮子的手，乖乖个隆地洞，还真弄了不少纸钱来，这份儿要是搁清明，给五家子上坟都有多余的。
“婆婆，那我先去了！”
“去吧！乘着天没黑，早去早回！”范婆婆笑道，然后揉了揉自己那双酸痛的老腿，自言自语道：“时间不等人，我也该准备准备了。”当下颤巍巍的找个根竹竿子做拐杖，回自己家筹备开了一应用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这田村长领着刘大少，迎着夕阳的日头，快步朝着灵官庙所在的山洼子走去，山路陡峭，但好歹先辈们一劳永逸，为后来人铺就了一排排青石台阶，这样就好走得多，虽显得略为狭窄，但也聊胜于无。
灵官庙一如既往，殿前翘起的屋檐和横栏上都缠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门口镇守的哼哈二将缺胳膊少腿的，显得极其破败。柱子上提写的诗文，字迹也错落不清，而横匾的木料经过常年的风吹雨淋，也已经现出黑褐色，还顺着木质纹理崩炸出几条指许宽的裂缝，衬托的那‘五显灵官庙’几个血红色大字，愈发的狰狞凶怖。进了庙，只见得白色的细条子幡布左右乱飞，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罩住脑袋。黑黝黝的大殿里只在五个灵官塑像的脚前燃着一盏小油灯，豆粒大的昏黄忽明忽暗，映得大殿里黑影幢幢。殿前的一棵老槐树上，几只乌鸦嘎嘎嘎的叫唤，凄惨无比，仿佛它们的老婆都背着自己跟别的公乌鸦私奔了似地。
啪啦一下将装有纸钱的篮子摔在地上，田村长对着手心呵了口暖气，都到血脉都流淌的顺溜了，这才喋喋不休的骂道：“这鬼天气，昨天还好转了，怎么今天又恢复如常了。山头上就是冷，冻的人尿尿都结冰。”
“田叔叔，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刘大少恋恋不舍的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掏了出来，蹲下身子开始整理着那些个纸钱，说到整理，却也简单，上过坟的都会，右手捏成拳头将一把纸按在左手手掌上，再那么顺时针一旋，就旋出个花来了。这样烧起来方便，都能沾着火儿，避免了一半点着一半熄灭的窘态。说到这烧纸，在野史上却还有个小故事，这里不妨说说。
相传，东汉时期的蔡伦改良造纸术后，生意兴隆，为他赚了不少钱。他的哥哥蔡莫、嫂嫂慧娘看了非常羡慕。慧娘就要蔡莫也去和蔡伦学造纸。但是蔡莫的恒心不够，工夫还没到家就急急忙忙的自己开了家造纸店。结果造出来的纸品质低劣，乏人问津，两夫妻就对着一屋子的纸张发愁。
最后，慧娘想出了一条妙计，便附在蔡莫的耳边，如此这般的教了一遍。到了这天晚上，邻居们忽然听到蔡莫家传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大家赶过来一问，才知道慧娘昨天晚上暴毙死了。次日清晨，蔡莫当着邻居的面，在慧娘的棺前哭得死去活来。一边哭诉，一边烧纸。
烧着烧着，忽然听到棺材里有响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慧娘的声音在里面叫着：“开门，快开门，我回来了。”众人都呆了，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棺盖。慧娘就跳了出来，告诉邻居，她死后到了阴间，阎王让她推磨受苦。因为蔡莫烧给她很多纸钱，所以小鬼们都争着为她推磨。她又把钱交给阎王，阎王就放她回来了。
蔡莫故意的问：“我没有给你送钱啊？”慧娘就指着燃烧的火堆说：“那就是钱啊！阴间是以纸当钱的”。蔡莫一听，马上就去抱了两大捆的纸来烧，说是让阴间的爹娘少受点苦。邻居见状，发觉纸钱有这么大的用处，于是个个都掏钱来买蔡莫造的纸。消息传开后，不到几天，蔡莫家的纸全都卖光了。由于慧娘还阳的这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日，因此每逢这一天，人们都会给祖先焚香烧纸。这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第三十八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6）
蔡莫故意的问：“我没有给你送钱啊？”慧娘就指着燃烧的火堆说：“那就是钱啊！阴间是以纸当钱的”。蔡莫一听，马上就去抱了两大捆的纸来烧，说是让阴间的爹娘少受点苦。邻居见状，发觉纸钱有这么大的用处，于是个个都掏钱来买蔡莫造的纸。消息传开后，不到几天，蔡莫家的纸全都卖光了。由于慧娘还阳的这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日，因此每逢这一天，人们都会给祖先焚香烧纸。这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此刻，庙里除了刘大少和田村长，其他的一个人也没有。庙里庙外可真称得上是冰火两重天了。来到五显灵官的神像面前，刘大少将纸钱等物搁在庙里专供祭祀的香火盆子里，自己则跪在神像前的草垫上。田村长就站在那里看着，也不上前帮忙，只是偶尔被这些神像怪异的面部表情所吸引，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看看那，很是无聊。
刘大少点了根火柴，将香纸点燃，然后一沓沓的洒在盆子里，看着它们蜷曲成黑色的废料，嘴里嘀咕着说：“五位灵官大老爷，前些天夜里的事儿实在是不好意思，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冒昧打扰了各位的清净。希望各位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显显灵，放我们一马！小的刘大少在这给你们起誓磕头了。只要国强，狗蛋和小麻子病好了，咱肯定给各位烧一大车子黄纸元宝，再打扫好这间庙宇，让你们住着也舒坦。”
说完，果真一个劲儿的朝塑像磕起头来，撞在地上砰砰直响，额头都青紫了，显然不是作伪。
当磕下第三个头，刚好扬起脸的时候，刘大少眼神一动，竟发现正中间正对着自己的那尊塑像，居然又像上次那样龇牙咧嘴的冲着自己狞笑开来，那笑脸狰狞可怖，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这件事上，刘大少心里本就有了疙瘩，这么一吓那还得了？顿时照地上一滚，险些晕了过去。爬起来时，一张笑脸被吓的煞白煞白的。田村长此时也发现了问题，赶忙上前抱住了刘大少，连连问道发生了啥事，刘大少则赶紧闭了眼，缩在了田村长的背后，用手指着神像的方向，颤抖不已：“田叔叔，我们还是走吧！那个神像笑了，那个神像又笑了！”
“不会吧？”田村长抬头，目光定格在那个穿着蟒袍，红衣朝服的泥胚塑像之上，但看这灵官一张大黄脸，两条细长的胡子自腮边拖下，眼呈八字型，很是凶恶。
“这……我也没见着它笑呀？”田村长自言自语道，待观察了好几分钟不见动静之后，这才收住了已经有点酸痛的眼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小侄子别怕，别怕，是你看花眼了。”但刘大少却不为所动，仍然将头扎在田村长的怀间，不敢再直视那摄人心魄的诡异神像了。
无奈之下，田村长只得随便找个烧火棍，撩了撩盆里火焰的势头，将剩余的纸钱一并丢了进去，翻个个儿，也就燃烧的差不多了。
“行了。”田村长拍拍手，就要回去，却被刘大少一把拉住：“田叔叔，等等，还有这张符纸也得烧掉，还得烧干净了咱们才得走，范婆婆先前可是百般叮嘱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老婆子就是事儿多，吃饱了撑的。”田村长不耐烦的从刘大少手中接过了那道符纸，也不多看，就直接丢到了火盆子里，看看粘上火苗了，便不再多想，拉着刘大少回去。
“田叔叔，符烧了不？”
“烧了，烧了。”田村长对范婆婆的东西一向没好感，随口应付道。
“烧干净了不？”刘大少拉了拉他的手，问道。
“都成焦炭了，能不干净吗？快走吧！不然天一黑，山路就不好走了，咱们没带煤油灯。”田村长说道。
“好！”既然田村长都说烧成焦炭了，那八成是彻底烧完了，刘大少顿时放下了心，他也知道这地方白天还好上那么一些，到了夜里可就更完蛋了，再联想起那对着自己莫名其妙怪笑的雕像，顿时脸一白，再不敢回头，快步赶上了已经跨步向前的田村长。
当刘大少和田村长刚走到庙宇的匾额下时，他明显感觉到田村长的身体猛烈的打了个冷颤。紧接着，田村长便转身扭头朝庙里望去。
“是谁在叫我？”田村长冲着庙里喊了一声。刘大少则一脸惊诧的望着他说：“村长，你在跟谁说话呀？”
“刚才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小侄子你听见没有？”田村长忽然问刘大少道。刘大少拼命的摇头，说没有听见。并安慰了一句道：“村长，可能是他听错了吧。”田村长没有回答他，刘大少清晰的看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脚下的步伐也明显加快了。于是心里猜测：这回村长是真怕了。看来这灵官庙以后都不能来了，无论是白天夜里，都透着一股邪门劲儿。两个人的步程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先前上山的那条青石板路，两人聊着天，踩着噗嗤噗嗤的野草，倒也惬意的很。不过再往前走上那么几十米，到了山腰处得时候，前面的刘大少的却傻了眼。
原来在拐弯的那片地段上，只剩下了一个长达两米的深坑，深坑下便是陡峭的石壁，石壁挨着悬崖，看的人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两眼直冒金星。
“这……这路怎么变成这样了？”刘大少咋舌。
田村长一言不发的弯下腰在四周瞧了瞧，所幸现在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夜幕还没有完全拉下来，所以周遭的精致还是能看清楚个大概的。田村长摸索了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也怪我大意，这条青石板路十来年都没组织乡亲们翻修了，今天真不敢巧，大概是根基不稳，我们在庙里的那会儿，搭在这上面的两块台阶脱落，卷到山坡子下面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在庙里过夜？”
“我想想。”田村长揉了揉太阳穴，末了眼睛一亮道：“不用，咱们先打道回府吧！我记得从灵官庙下山有两条路，一条是这个，另一条是从乱坟岗那里岔下去，先到秀山村，然后再从秀山村走到咱村。”
“乱坟岗？”刘大少听着这个词儿，有些不大自在。
“怎么了，乱坟岗咋了，哪里又不死人？”田村长白了他一眼：“是你害怕了吧？”
“谁害怕呢！”刘大少嘴一撅，自尊心作祟之后，刚才的那股担忧立马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就走吧！”田村长转身折返，又开始向上爬起了斜坡。
“走就走，谁害怕谁就是王八羔子！”刘大少嘀嘀咕咕的跟在后面，伸手入怀，将临行前范婆婆百般叮嘱的那三个纸鹤停在掌心。
夕阳下，三只纸鹤那被朱砂点过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宛若三对璀璨的宝石。但很可惜，它们只是一动不动的呆在那儿，并没有如范婆婆所说的自己扑着翅膀飞行。
“我就知道你不会飞！”刘大少对着纸鹤自言自语道：“一个纸折的东西，会飞才怪了，真当自己是鲁班呀！”
“小侄子，在干嘛呢？快点！”正说着，田村长的声音从庙门外响起。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刘大少重新将纸鹤塞进怀里：“也不晓得这里面装着国强他们的魂魄是真是假，不过放心就是，我会安安稳稳的把你们带回去的！”说完，他飞快追了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乱坟岗，四下里静悄悄的，一块块竖立在坟头的石碑就像是一具具站起来的尸体一样，面目狰狞地窥视着两人。给本来就恐怖的乱坟岗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走着走着，走在前面带路的田村长开始有点害怕起来，便放慢了脚步和刘大少并排走，心说两个人挨着近点，也好有个照应。
“啊！”突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凄沥的惨叫。
两个人当即七魂被吓掉五魄，下巴都差点被折腾的脱落下来。同时失声大叫道：“鬼啊！”

第三十九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7）
两个人惊魂未定，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人都哆嗦地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不用怕，没有什么鬼，只不过是一只夜花子。”田村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顺了顺起伏的胸膛：“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有鬼在喊呢！原来是那鬼东西在那树上叫。”说完便指着坟场里的一棵树。
刘大少循着他指去的方向看去，不由的也松了一口气。在那里，一只生着猫脸的大鸟正站在枝头上看着两人，目光锐利如刀。
解放年代的乡村里，猫头鹰都被叫做夜花子，夜猫子。有句俗话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它们被视为不吉祥和不吉利的东西，和乌鸦，猪屎鸟（一种喜欢在猪屎里打滚的鸟）一同被看为报丧的凶鸟。在村子里只要听到有这三种鸟在叫的话，就会立刻去驱赶，谁也不想这些鸟在自家屋顶上叫个不停。
话说有一年，村里有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站着一只猫头鹰在叫，那户人家起初也没有太在意，觉得也没有什么的。不就是一只鸟在叫嘛！还能够闹出什么样大的事情来？结果当天夜里那户人家里就发了一场大火，大火烧了一夜，烧红了整个天空，幸好他家里人跑得快才没有被葬身火海，大火把他的家烧了个精光，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事后他才捶胸跺脚地说：“我知道呀，我知道要出事呀，鸟已经告诉我了呀！”
从那以后，秀水村的乡亲们只要听到猫头鹰在叫都会去把它吓走，因为它只能够给人带来灾难和不幸。
两个人都虚惊一场，抬头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夕阳，继续朝前走。
“田叔叔，你信鬼吗？”走着走着，刘大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走夜路的人最忌讳说的就是这个“鬼”字，虽然现在多少还有点阳光，但也仅仅是太阳垂死挣扎的余热罢了，山洼里的阴气，正以肉眼看不见得速度慢慢往上升腾，就像是一只干枯的大手，将所有活着的东西，抓入黑暗的怀抱。
田村长回头白了刘大少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怕什么就听到什么，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田村长冲着刘大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呀，该不会又是什么夜花子吧！”
半夜走路经过乱坟岗的确是一件很怕的事，特别是坟场里无端端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来，听起来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刚才两个人被那夜花子吓得够呛，吓得两人全身直冒冷汗，连头发和汗毛都竖起来了。夜花子在这里本来就被看做不祥之物，特别是在赶夜路的时候最忌讳听到它叫了，如果听到了它在叫的话就对着它大喊一声：“砰！”。来驱赶它走。这声音很像铁沙子枪发出的声音，一来可以赶夜花子走，二来是可以给自己壮胆。
“有！”刘大少提了提嗓子说：“听村头的白秃子说，曾经有一个杀猪的屠夫胆子特别大，自称冷大胆，而且喜欢经常很晚才回家。”
“有一天，他又在别人家里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家，主人就劝他在自己家里过夜，可是他不听，偏偏要走，主人家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走。在走之前主人家特别对他说，小心能驶万年船，你还是小心一点好，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看自己的身后，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你也不要应他，因为应了他他就会来勾你的魂的。屠夫听了之后很不以为然，抡起自己长满黑毛的粗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对主人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的外号叫什么来着，叫冷大胆！老子这一辈子不知道杀了多少猪了，从来都不手软。然后又按了按自己腰间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说，就连阎王也害怕我这把杀猪刀，见了我都要绕着走。然后就一脸酒气地走了。”
“这屠夫走的时候由于背后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称肉的称没有地方放。屠夫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索性连称杆带称砣抗在肩上，就开始上路了。这时天已经黑了，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灰蒙蒙的月亮挂在天上，屠夫借酒壮胆大步流星地朝坟场穿过去。刚进坟场的那会倒是没有什么事，可是等他走到中央的时候怪事就发生了！屠夫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人捶了一下，刚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可是没有走几步又出现了和刚才同样的怪事。屠夫的醉意一下子便清醒了许多，猛然想起走之前主人家说过的话，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莫非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碰见鬼了不成？”
“屠夫心里越想越害怕，便加快了脚步，可是背后的东西捶自己的后背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屠夫彻底绝望了，在着荒山野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看来今天晚上自己真的是鬼追上了。真是不听朋友劝，吃亏在眼前啊！难道说自己今天晚上是要死在这里不成？”
“终于，屠夫忍不住了，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别以为你爷爷我怕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实话告诉你，你爷爷我今天晚上还真就不怕你了，爷爷我手里还有一把杀猪刀，大不了和你拼个你死我活。骂完后屠夫抽出自己腰间的那把杀猪刀往后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刘大少神秘兮兮地对田村长说：“田叔叔，你猜他看见什么了？”
田村长被这故事吊起了胃口，赶忙问道：“那他看见什么了？”
刘大少却摇了摇头，摊摊手道：“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呀，你说奇怪不奇怪？”
田村长不相信地说：“不可能，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又会是什么东西在捶他的背呀？”
刘大少笑着说：“田叔叔呀，你不要急嘛！听我慢慢给你讲来。”
“话说这冷大胆看了背后之后，心里更加地害怕起来，这下可好，现在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冷大胆再也不敢看自己身后了，就这样一直被捶着，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看到后面也有什么怪东西在看他，就这样一直被鬼追到家里。后来那冷大胆一到家之后就敲开了邻居家的门，把晚上碰到的怪事对邻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转过去给邻居看他的后背，只见他后背被鬼捶的部位都淤青了一大块。”
“邻居看了之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好不热闹。冷大胆愁眉苦脸地对邻居说，兄弟，俺的背都被捶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邻居这才忍住笑，并且对他说，你傻呀，你背着称杆，把称砣也挂在上面，走起路来当然是一甩一甩的了，称砣也自然而然地砸到你的背上了，当你回头看的时候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了，就算你看到了也只是称砣，你又怎么能够想到原来一直是称砣在搞鬼呢？冷大胆听了之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我就说他娘的怎么就一直跟着我不放呢，我走多快它也捶多快，原来都是那该死的称砣在搞鬼啊！从那天以后，冷大胆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拍着自己胸脯对别人夸海口说自己胆大了，也再不敢一个人走夜路进坟场了。毕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田村长听了之后大失所望地说：“哎，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呢，原来只是个秤砣在搞鬼。”不过随即他却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嗯，仔细琢磨下才发现，你这个故事讲得好，讲到点子上去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在科学面前，一切封建迷信，和反动派一样，都是纸老虎！”
刘大少见自己这么辛苦地讲了这么多，却被田村长会错了意，急忙搬出自己肚子里的东西辩解道：“这些都是我听村里的老爷子们说的，老爷子们还说，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如果你一回头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不回头的话，就算有鬼跟着你的话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如果你走夜路的时候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千万不要应他，因为那很有可能是阎王派来勾魂的鬼。如果你应了，他就会马上来招你的魂，你就会死，不死也要变成很痴呆的人。还有就是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拍别人的背，因为人有三味火，鬼烧三柱香，人的三味真火有一味就在背上，被活人拍走了鬼就会来害人。如果碰到鬼的话就把手放在头上擦几下，那样鬼就不敢靠近，因为鬼也很害怕你擦掉他的三柱香。虽然说我长了这么大了还没有碰到过几次鬼，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上一辈的人传下来的，老祖宗的话是很灵验的。”

第四十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8）
田村长听了刘大少的这些话之后，联想起自己在灵官庙里的那阵蹊跷事儿，不觉冷汗直冒。虽是允自嘴硬，但内心深处，却也有点信以为真了。开始琢磨着，如果自己回头的话到底会看到什么，但是想起刘大少刚才所说的话又忍住了。但是没有走几步路，脑海里又浮现那样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就像是刺在肉里的刺一样，非要把它拔出来才痛快。
田村长再也忍不住了，自己一定要往后面看看，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最起码自己怀里还有一本毛主席语录呢！有五角星照着，红旗指着路，还怕个鸟！
于是趁着刘大少不注意之际，田村长偷偷地往后面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小心肝立马咯噔一下子。他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没有让自己叫出了声来，因为在月光底下除了自己和刘大少的影子外，还有一个人的影子在地上移动着，并且还是以同样的速度。田村长看了看前面的刘大少，他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一样，嘴里还吹着口哨。田村长皱皱眉头，以为天太黑了自己的眼睛可能看花了，于是又揉了揉眼睛向后面的路上看去。奇怪的是，刚才还是三条人影怎么现在又变成两条了，这下他心里彻底没有底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两腿发软。
走在前面的刘大少发现自己的身边没有了田村长的话声，停止了吹口哨，向后面看了看。看到田村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装傻充愣，便对他说道：“田叔叔，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走呀，是不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鬼故事把你吓着了？”
田村长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摇着头，用手指着自己后面的地儿，什么也不说。刘大少顺着田村长手指的地方看了看说：“什么也没有呀？”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田村长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地上确实只有自己和刘大少两个人的影子而已。
刘大少则瞪大眼睛，想遇见外星人似地看着田村长：“我说田叔叔，今儿从庙里出来你就老不对劲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田村长强做欢颜地说：“小子，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想试试胆子，吓你的呢！看看你配不配做社会主义的红小兵。”
“哎，你还要我莫要吓你，你自己倒是吓起我来了！”刘大少见是虚惊一场，便咧了咧嘴，又继续朝前走去。
田村长也朝前面走去，没有走几步，他又鬼使神差地往后面看了一眼。现在，地面上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两条影子，也不是三条影子，而是有四条影子在移动着，一条跟在自己的影子后面，另外一条跟在刘大少的影子后面。
“有鬼啊！”田村长再也克制不住了，扯着嗓子，失声叫道。
“我的亲娘祖宗！”刘大少被田村长的叫声吓的全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干脆转过身往后面看了有十多秒钟，一脸责怪地对田村长说：“田叔叔哎，你难道没听说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自己没有被吓死，倒是先把我给吓死了。”
田村长万般无奈地说：“小侄子，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刚才真的看到后面有四条影子在我们的身后，第一次有三条，当初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你说两个人怎么会有三条影子嘛！你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可是走了一段路我又往后面看了看，却变成了四条影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刘大少听了田村长的话之后，又朝着后面的路上看了看说：“你看清楚了，这地上明明就是两条影子。你一定是被我讲的那个鬼故事吓坏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该对你讲什么破故事了，看把你吓成这样子。”
田村长也回头看了看地面上，正如刘大少所说的那样，地面上只有两条黑影，从自己和刘大少的脚下延伸着。看来是自己太累了，眼睛看花了。就对刘大少说：“走吧，小侄子，我们快点回去吧，估计老婆子还在那等着咱呢！还是赶路要紧。”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着，还没有走出十几步路远就听到彭建国大喊道：“田叔叔，快跑！”
田村长想都没有去想，撒腿就跑。虽然嘴上说是跑，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的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毕竟两个人上上下下的走了几趟子路了，疲惫的很。刘大少比田村长要年轻得多，精力自然旺盛一些，还没有跑上一段路，悲剧的田村长就落后了刘大少十几米远。
见自己落在后面，田村长的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可是心里越急两腿就越发像灌了铅一样跑不开，田村长在后面大声喊道：“小侄子，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你了。”
刘大少此时此刻只顾着自己拼命地往前跑，没成想田村长早已落在自己身后十几米远了，听到后面的田村长在喊自己，这才放慢了脚步停下来等他。而刘大少回头一看，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在踉跄的田村长背后，有一群模糊不清的身影跟着，少说也有十来个之多。从身影看那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正缓缓地跟在田村长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却也保持着和他一样的速度。刘大少看到那些身影并不是和原来的那些影子一样是印在地上，而这十几条人影却是站立的，他们都是用自己的脚走着路，但是手都是一动也不动的，就连最起码的甩手的动作也没有，活像是一具具行走的尸体一般。
“我草！田叔叔，撒丫子！”刘大少在前面朝着后面的田村长猛使着眼色，大喊道。
听到刘大少对自己这样喊，又看到他无比恐惧的脸，田村长啥也明白了。看来自己身后的那些东西快要追上自己了，于是下意识的朝后面看去。紧接着“啊”的大叫一声便拔腿冲向刘大少，边跑边问：“天呐！小侄子，那是什么东西呀？”
刘大少一把抓过冲到自己身边的田村长的手说：“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太吓人了，该不会是鬼影子吧。”
“死定了，我们两个遇见鬼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那玩意！”田村长这时候却再也管不上什么科学，什么主义了，喘着粗气地说。
两个人向前大概又跑了十多分钟，已经跑不动了，就找了一个凸起来的土堆坐了下来。
刘大少问田村长：“叔啊，你怎么也往回看了？”
“哎哟！”田村长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我这还不是听了你的话嘛，你说你回头看到了怪东西，我不相信，也想回头看看，这下可好，看出鬼来了。”
刘大少苦笑：“呵呵，你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田村长再没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道：“信了，信了。再不相信连命都没有了。”
坐下来的田村长点了根烟，对身边的刘大少说：“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呀？怎么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出去呀？”
“哇塞，叔，还有大团圆呀！（解放时期的一种烟，当时很流行。）赶紧给侄子我来两根尝尝！”刘大少闻着从田村长口中吐出的那股子浓烈的烟味，眼馋道。
“去，去，去！小孩子家，抽什么烟！”田村长瞥了瞥刘大少那怂样，啪的下打回了他的手。
“叔，就抽这一次成不？”刘大少哀求道。
“算了算了，给你一根吧！下不为例。”田村长无奈，只得弹给了他一根，刘大少顿时乐呵了起来，把烟凑在鼻尖使劲闻闻，做陶醉状。半晌才说道“我也不大怎么清楚，我只是知道这里是乱坟岗，前前后后的，埋了不少尸骨。虽然说这条路我不经常走，但是我一年里也走过一两回，在我的脑海里是用不了这么久就可以走出去的，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这么久还走不出去。”
两个人转过脸相互地看了看对方，几乎同时瞪大眼睛：“不好，鬼打墙！”
田村长脸色难看的说道：“不好了，看来我们两个真的是碰到倒路鬼了，今天晚上是别想回去了。”
刘大少则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扔了出去说：“我听大爷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倒路鬼，说是赶夜路的人碰上倒路鬼的话任凭他怎么走也都是在原地打转，只有等到天亮鸡叫的时候才能够走得出去。”
田村长一听，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鬼最怕公鸡叫了，我会叫。”说完他便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夜空扯直脖子“喔——喔——喔”地学起公鸡打鸣起来。叫完之后得意的问刘大少：“小侄子，你看我叫得怎么样呀，像不像？”
刘大少笑着说：“叔喂，你这那里是公鸡打鸣呀，我看你这是在母鸡抱窝。”
田村长则笑道：“你看，我叫的有用了，那些鬼影子都没有跟过来了。”
刘大少听到田村长的话这才想起，两个人在这里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要是那些东西再追上来可就麻烦了，怎么才坐一小会怎么就把危险给忘记了。于是连忙往后面看了看，还好那些影子都没有再跟过来，如果跟了过来不被掐死也要被吓死。刘大少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田村长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回去？”田村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小侄子，这里可是乱坟岗呀！咱们肯定是被这些玩意给盯上了，要是我们再碰上那些鬼乍办？”
“不怕，我手里有竹杆，谁先上来就给谁吃一棍。”说完刘大少便拿了一根竹竿在手上。
田村长一看这根竹竿上面还粘有白纸，便问：“你这根竹竿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刘大少捏捏鼻子，得意洋洋地说：“是从我身后的土里拔出来的，还有很多呢，我也给你弄一跟来，怎么有问题吗？”
他蹲下身子，刚要去拔，却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吓得赶忙把竹竿丢在了地上：“鬼呀！”
田村长闻言回头一看，也吓得呆在了原地不动，但见而人面前还不到几米远的位置突然冒出了似人非人的东西。只见那两个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什么年代的搞不清楚，反正不是现在的，两个人都是一张煞白煞白的脸，在余辉的照射下直勾勾地看着刘大少两个人。

第四十一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9）
田村长朝刘大少大叫道：“快跑呀，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呀？”
月光下的刘大少回头对田村长讪讪一笑。
田村长被刘大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吓的直冒冷汗，问道：“你怎么啦，可别吓我呀？”说完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刘大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老叔，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比我的还要大呢，看来你也会有比我胆小的时候呀，你看清楚了，这不是鬼，这是纸人。”说完之后便把那个女纸人搂在自己怀里。
田村长一听是纸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走近一看，被刘大少搂在怀里的果然是纸人，又看了看旁边，旁边还有一些用纸扎起来的楼房轿子，等都是用纸扎起来的东西，那两个纸人在月光的照射下，如果不看仔细的人当然会以为是鬼了。
原来两个人所处的地方正是一坐新坟。
乡村里的习俗，死人被埋了之后，在他的坟头边上都会留下用纸扎成的金山银山，轿子轿夫，金童玉女等等的一些东西。其中的金童玉女就代表了人在死后在阴间也会有儿女相陪，有奴仆照顾。把这些东西放在坟头等过一段时间才用火烧掉，而两个人正好坐在这座新坟上歇息。
“别闹了，我说小侄子，你那么喜欢女人，赶明你长大了，叔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处处就是了，快把那纸人放下，小心她成了精晚上变成女鬼来你家里找你。”田村长吓唬刘大少道。
刘大少吓得一把推开了纸人，害怕万分地问田村长：“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呀。”
见自己的谎话有了恐吓的效果，田村长忍住笑添油加醋地说：“我骗你做什么，我听老人家说坟地阴气太重，纸人吸了太多的阴气，如果再吸进你的阳气的话就会成精，到了晚上就会寻着你的气味来找你。”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呀？”刘大少惊恐地问道。
田村长哈哈地笑着说：“那有那么好的事情呀，你以为人家女鬼真的就会来找你呀，我吓你的呢。”
“好呀你，原来你是在吓我，害我担心得要死！”刘大少白了田村长一眼。
田村长反口说道：“你刚才不也是吓了我一跳吗？”
“去，去，去！”
此时，天色已晚，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两个人商量妥协后便决定继续往家里赶。
正当两个人起身的时候，田村长突然间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久前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被提了嗓子眼。他以为是自己耳鸣，又听错了。于是就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
刘大少看到田村长在挖耳朵便说：“田叔叔，你走路还挖什么耳朵呀，小心把你的耳朵挖坏了去，隔壁村的王聋子就是在走路的时候挖耳朵，结果脚一滑就把耳朵给挖聋了。”
田村长把手放下来对刘大少说：“小侄子，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呀？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胡说”刘大少出言制止道：“刚在灵官庙你也是这么个说辞，用过了的套路也不改改换个花样。喊一句狼来了有人信，喊两句三句就是撒比了。再说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叫你的名字？你别想再来吓我。”
田村长脸色通红，为自己争辩道：“我没有胡说，我刚才真的是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好象是国强的声音，要不然好好的我掏自己的耳朵做什么呀。”
刘大少仔细端详了半晌，判断出田村长应该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之后，这才一本正经对他说：“田叔，不管叫啥，你千万不要应他呀，应了他的话你的魂就会被他勾走的，那些鬼专门学你熟悉人的声音来喊你。”
话刚落音，就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田光荣，田光荣，你在哪里呀，你快回答我呀！”
这下可好，不光是田村长一个人听到了，而且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田村长被吓得魂不附体，惊恐万分地看着刘大少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
刘大少骂道：“真他娘的阴魂不散，刚刚走了影子鬼又来了勾魂鬼，什么样的倒霉事都让我们两个给碰上了，风紧，扯乎！”说完，看了田村长一眼，两个人就跑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跑着，耳朵边还能够听见那源源不断的可怕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不绝于耳。有的时候是在叫刘大少，有的时候是在叫田光荣。两个人都紧紧地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来，生怕自己认不住一开口回答就被那鬼勾了魂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都再也没有听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了，便都停了下来。
刘大少突然说：“我好像听老人们说，如果被鬼迷了路只要，只要撒一泡尿就可以了，倒路鬼就会，就会给你让路的。”
同样也是气喘嘘嘘的田村长说：“哎呀，我也想起来了，我说小侄子呀，你也贼不厚道了，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一番培养，你，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害得我们跑了这么久的路，那我们还等什么呀，赶紧撒泡尿不就得了吗。”
刘大少说：“我也刚刚才想到的。”
田村长此时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也不管什么风度儒雅不儒雅了，连忙解开裤腰带撒起尿来。刘大少也刻不容缓，解开裤腰带憋足劲撒了起来，远远看去，呼啦啦的，嘘的就像是两条水龙。
一泡尿过后，刘大少感到无比的畅快。见田村长还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便问：“你怎么还没有完呀，刚刚进乱坟岗之前不是已经撒过了吗？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尿也特别多呀？”说完便笑了起来。
田村长紧了紧裤腰带，大骂道：“他奶奶的，早知道我们会碰到倒路鬼，进这里之前我就不会撒尿了，害得我到了关键时刻使劲了好半天才挤出十几滴出来，连猫尿的也要比我多。”
刘大少哈哈笑道：“早知道，那里来的早知道呀，早知道我们会碰到倒路鬼的话，我就不会和你走进这里来了。”
田村长说：“那倒也是啊！”
“你快看，天上好端端的怎么连月亮也没有了呀？”刘大少抬头看着天上说道。
田村长也抬头看了看天，道：“哎，真是怪了，这天怎么无缘无故地起这么多的云呀？连月亮都被遮住了。”
两个人都不敢伸出手去指着月亮。因为在老东北的民俗文化里有这样一个传说：人在地上指天上的月亮，天上的月亮也在指着地上的人。一个月亮，两个月亮，一只耳朵，两只耳朵。因为人的耳朵很像天上的月亮，你指着它，它也在指着你，而你的耳朵就会莫名其妙地烂掉。
两个人抬头看了看一会天，月亮就彻底不见了，刘大少说道：“管他娘的呢，我们还是逃命要紧。”
“不好啦。”田村长大叫着用手推了推还在抬头看天的刘大少：“小侄子，看不清路了，起了好大的雾啊！”
刘大少低下头看了看四周，周围哪里还能够看得清楚路啊，全部被白色的浓雾给包围住了。也大叫不好道：“完了，这下全完了，连路都看不见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又急又气的刘大少跳了起来，对着夜色就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吗？快给老子滚出来啊，老子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开膛破肚呢，你倒是给老子出来啊，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我告诉你，老子怕个鸟，老子死了也是个鬼，到时候继续干你，干的你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说完便举起拳头做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摸样。
田村长冲着刘大少大喊：“小侄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冷静点行不行，我们还是坐在这里等天亮吧，反正也等不了几个时辰了。”
“说得倒好听，你叫我怎么能够冷静得下来，我们现在连只蚂蚁都不如，被玩弄在手心里，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啊！——啊！——”刘大少突然惨叫一声，朝前面倒去。
听到刘大少的叫声，田村长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倒在地上的刘大少说：“小侄子，你怎么样了？”
摔倒在地的刘大少说：“我没事，死不了。好象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脚。”
田村长走过去扶起刘大少，仔细一看绊倒刘大少的东西，说：“你快看，这不是我刚丢下的竹竿子吗？”
“你啥时候摸个竹竿子了？”刘大少一愣。
“哦，先前看到那个纸人，我以为是个鬼，就顺手摸过来了，好防身啊对不？后来见没事，就丢后面了。”田村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哟！”一脸痛苦的刘大少顿时装腔作势的咧开了嘴：“叔叔哎，你可把我害苦了，哎哟，我的手，快断了，快断了。你得赔，至少得赔三包大团圆。”
田村长凑了过去帮刘大少揉了揉手，问道：“小侄子，现在好点了吗。”
刘大少像是想起来什么，说：“唉，我说叔叔呀，就算这竹竿子是你拿的，不是在我们的身后吗？怎么又跑到我们前面来了？”
田村长回答道：“是呀，我也觉得很奇怪，我放下竹竿就和你一直往前跑了，这竹竿什么时候又到了我们的前面来了？”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又回来了！”
两个人都感到万分的绝望，刘大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想起来，沮丧地说：“完了，完了，我们走来走去走了大半夜，还是走不出这片该死的乱坟岗，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跟你走这条路呀！”
田村长理亏，只得坐在刘大少的身边安慰他道：“小侄子，现在说后悔还有什么用，不来也都来了。看来我们两个今天晚上指定得赖在这里了。也别指望从这里出去，与其在这里乱串，我们还不如坐下来等天亮鸡叫，天亮了我们也就自然能走出去了，你看看周围全都是浓雾，就算是有路也不一定能够走得出去的。”
刘大少同意地点了点头说：“也只好这样了，哎哟，搞了大半夜累死了，我们还是坐下来睡一觉吧！”说完便靠在田村长的背上睡了起来。
田村长此时此刻也是全身酸痛，两个人在原地折腾了大半夜的确实是很累的。但自己一点也睡不着，望着已经打起呼噜的刘大少苦笑道，你可倒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可苦了我了，就你这副睡相，被鬼抬了去都不知道。
田村长想起小时候爱信这套的祖母曾经对自己说过，倒路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伤害人命的，只是把你困在原地不让你出去而已。自己这才猛然想起来，两个人为什么逃了这么久都没有逃出去，但也不见有什么冤魂厉鬼前来索命，一切都原自于自己内心的恐惧。是自己疑心生了暗鬼，所以就产生了幻觉。但是两个人当时都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沉得住气呀，这样一来就正好中了那些倒路鬼的下怀了。自己吓自己，拼命的逃蹿，也只是徒劳和枉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想着想着，田村长就只觉的眼皮子如同灌了铅似地往下坠，那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就是困，出了奇得困，比吃了安眠药还困。以至于他的脑袋在坚持了几十秒后，终于磕了下去，但随即又是片刻的清醒，可刚刚将疲惫不堪的脑袋抬起来，却又像小鸡琢米似地点了下去，如此往复。迷茫中，发现脸上凉冰冰的，好像是一双小手在那里摸来摸去，田村长缓缓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孩子，穿着那种旧社会带着铜钱花纹的寿衣，戴个地主帽子，两边脸上各点了一对红彤彤的胭脂，樱桃小嘴，和煞白的脸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到田村长睁开眼睛，那小鬼显然不高兴了，一龇牙，一咧嘴，扬起尖尖的指甲，就要合身扑上。
“不要呀。”田村长电打了般机灵，浑身直哆嗦。
拖着下巴的手从漆盖上滑了下来，幽幽醒了过来，自言自语地说着“好在是个梦呀，真的是好险呀，看来是自己太累了才会做这样的怪梦。”说完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耳边响起的是那些躲在草丛里叫得甚欢的蛐蛐，和暗夜无边里两个人饥肠辘辘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田村长神色紧张地用手肘推了推还靠在自己背上睡得正香的刘大少：“小侄子，你快醒醒，你听，好象有什么东西正朝我们走过来。”
醒过来的刘大少听到田村长这么一说，便侧耳仔细地听了听，说道：“没错，是有什么东西正朝我们走过来。”
“该不会又是什么怪东西吧？”田村长这心里没了底。
“奶奶的。”刘大少一把抄起刚刚让他摔了个狗吃屎的棍子，骂道：“管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呢，只要敢靠近我们两个，我就用这跟棍子招呼他。”
田村长一把按住刘大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别冲动，听走路的声音应该是人的，鬼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两个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听见那声音离自己是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两把铁锤一样捶在两个人的胸口上。
刘大少眼神一动，慢慢地放下竹竿：“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像我们一样来这里，难道他不怕鬼吗。”
田村长定定地看着那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脸上掠过一丝惊喜：“不知道，或许吧！快看，那里有灯光，应该是有人来了。”
两个人朝着雾气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些光线离两个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那灯光似乎有些刺眼，刺得两个人直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突然听见刘大少大叫一声：“鬼呀。”
“咋了，又咋了，怎么闹腾个没玩了？”田村长慌忙地把手从眼睛处拿开，同时也吓了一大跳，为啥？只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颤巍巍的影子，身子佝偻，驼背拱的高高，就像是一座山包包，手里都提着一个黄不拉几的灯笼，不知为啥那微微有些泛绿的灯光正好照亮了这人的半边脸，一边绿，一边黄，脸上皱皱巴巴的，在黑夜里真能见一个吓死一个，见一对吓死一双。
还没有等田村长开口问那人是谁，前面就传来了一个气鼓鼓的声音：“小兔崽子，你才是鬼呢！”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咱家好心好意来找你们，他们反倒说咱家是鬼来了。”

第四十二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10）
两个人朝着雾气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些光线离两个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那灯光似乎有些刺眼，刺得两个人直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突然听见刘大少大叫一声：“鬼呀！”
“咋了，又咋了，怎么闹腾个没玩了？”
田村长慌忙地把手从眼睛处拿开，同时也吓了一大跳，为啥？只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颤巍巍的影子，身子佝偻，驼背拱的高高，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山包包，手里都提着一盏黄不拉几的油纸灯笼，不知为啥，这灯芯里那微微泛着绿光的灯火正好照亮了那人的半边脸，另一边却不曾照见。因此就如同整个面皮从中间切割开来似地，左边绿，右边黑，肌肤皱皱巴巴的，若是再哭号两嗓子，估摸准能见一个吓死一个，见一对吓死一双。
还没有等田村长开口问那人是谁，前面就传来了一个气鼓鼓的声音：“小兔崽子，你才是鬼呢！”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刘大少啊刘大少，咱家好心好意来寻你，你却反倒说咱家是鬼来了。”这声音尖尖细细，底气却不是很足，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人独有的调子，而且还应该是个老太太。
“前面的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田村长望了望刘大少，刘大少摊了摊手，那意思好像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呀！
难不成是认识的人？田村长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迅速被压了下去，毕竟刚刚才遇到的那个鬼叫魂，可是历历在目啊！
眼见着来人踩着小碎步越走越近，骂骂咧咧的语句也是断断续续的从风里飘来，两个人的心里愈发的奇怪起来。
“喂……”田村长捅了捅刘大少的腋窝。
“喂……喂……”见刘大少没搭理他，又来了一下子。
“咋了咋了，你还来瘾了是不？”刘大少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说，这人来得蹊跷，小侄子你用不用上去问问，是人是鬼？”田村长委婉的说道。
“哦，好，好。”刘大少点头，不过刚一准备挪脚，却是眼珠子一转，觉出了不对劲：“哎，我说，村长，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我问他是人是鬼，那不是送死吗？”
“这哪是送死呀？”田村长苦笑：“你知道叔胆小，见到鬼玩意就情不自禁的范抽。体谅体谅啊，过去问问，也不少你一块肉，完事了给你包大团圆压压惊。”
“嘿嘿，有大团圆啊，这回舍得掏出来呀？刚不是为了一根烟还抠到北戴河去了吗？”刘大少冷笑道。
“嘿嘿……给你，都给你。”田村长作势伸手就往怀里掏。
“切，你就是给我十包，我也不干。”刘大少不为所动的白了他一眼。
“那，那乍办啊？”田村长慌了手脚。
“你去啊？”刘大少翘了翘嘴，幸灾乐祸的道。
“不去，不去……”田村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不去也不成！”刘大少在他背上一推，就将田村长往前推了几步，田村长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就又多走了好几步，偏生不巧的是，刚抬起头来，正撞到了那个提灯笼的影子身上。
“哎呀，我的妈呀！鬼啊！……”刹那间，田村长那声嘶力竭的嗓子响彻整个乱坟岗，吓得几只刚刚抱着媳妇准备嘿咻嘿咻的乌鸦大哥齐齐飞上了天，呱呱呱的不敢下来。气的母乌鸦们叉着腰，用鸟语喊道：死不要脸的，下来！
“哎呦……”那影子好像经田村长这么一撞，也吃了记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哀嚎了两声，手中的油纸灯笼也滚落到了地上，灯芯儿一沾上包在竹框架上的纸，立马燃烧起来，没几下就把灯笼烧没了。
“谁啊？这么不长眼，是不是刘家兔崽子！”那影子揉着屁股，哀怨道。不过借着星星点点的月光，她还是能看到，眼前这个撞上自己的人显然不是个孩子，起码那体格轮廓，该是个成年人无疑：“你……你是田村长？”
听着这声儿，黑暗里的田村长也是咦了一声：“你不是鬼？”这话倒是弄得那影子哭笑不得：“你瞧你这样子，前怕狼后怕虎的，我是范婆婆呀！”
“啊？范婆婆！”田村长一蹦三尺高：“你怎么来了？”
范婆婆捋了捋袖子，三寸金莲歪了歪步子，终于勉勉强强的站起身：“走路也不留神，把我的灯笼也给搞烧了。”
田村长看了看地上已经烧没了的灯笼残骸，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对不起呀，不小心撞见你了，都怪那小子推的！”说完，狠狠地瞪了刘大少一眼。
“范婆婆，真的是你呀？”刘大少凑上前去，睁着一双眼睛，左右看了看道。
“呵呵，不是老身又是谁呀！”范婆婆笑嘻嘻的说。
“真好，你来的太及时了。”刘大少见真是范婆婆，此刻心中的七分恐惧，早已去了六分，可谓有恃无恐了。
“怎么走得那么慢？”范婆婆抬起脚踩灭了灯笼点起的一小片草穗儿，对刘大少说道。若是留下点火种，指不定过几个时辰，会把这满山遍野都点起来也说不准！
“可不是嘛，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快一个晚上了。”刘大少可怜兮兮的道。
范婆婆一只枯槁的手在空中掐算了一番，好象明白了一些头绪，说道：“哦，我看你们一定是碰上鬼打墙了。”
刘大少连连说道：“是呀，婆婆，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这地儿太操蛋了，您一定会有办法让我们离开吧？”说完朝着范婆婆投来了一道求救的目光。
范婆婆一张老瘪瘪嘴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办法嘛，当然是有的，如果没有办法，我也不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刘大少闻言，赶忙上前抓住范婆婆的手激动地说：“婆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
范婆婆白了刘大少一眼，冷笑说：“哼，刚才我是想救你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谁让他们一见面就说我是鬼。鬼有我这么长得好看吗？一个大男人还怕鬼，胆子这么小。”
刘大少一听，便急了，讨饶道：“我的好婆婆，俺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给你道歉。”
“刚才实在是我们的不对，今天晚上我们被鬼吓怕了，一时情急之下眼睛看花了，所以就把你当成鬼了，再说了，你比女鬼长得要好看多了，要好看百倍千倍都不止啊！就跟电影明星似地。”
世上没有几个人是不爱听好话的，范婆婆听刘大少夸自己好看，就掩着嘴对他笑着说：“那好吧，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老身就饶过你一次吧。”
“其实啊，我跟你们说，傍晚的时候老身见你们出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就估摸着肯定出岔子了。当下火急火燎的往灵官庙上赶，看到山路坍塌了，本以为你们摔下去了，但瞅了半天，也没瞧见个啥。我就猜想这肯定是你们下山的时候才塌的，你们见无路可走，所以才从乱坟岗这条路回去了。于是我又下山，从另一边山头爬上来，这老骨头都要瘫痪了，还没有走到这里，就看见这里起了大雾，所以就更加肯定你们在这里，等我来到这里就真的看到你们在这里，看来真是找对路了。”范婆婆娓娓道来。看她说话的那阵喘气劲儿，还有泛红的脸面，显然说的不假，这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山的，也给折腾的够呛了。
“好了，既然你俩安然无恙，老身也就放心了。对了，刘家大孩子，我嘱咐你的事儿办妥了吗？”范婆婆问道。
“哦，办妥了，办妥了。”刘大少会意，赶忙从兜里拿出那三个精致的小纸鹤，递给了范婆婆：“只不过它们却是没有像您说的那样飞的起来。”刘大少如实说道。
“大概是这里戾气太强盛了吧！小小的灵魂，根本就被牵制的无力动弹。”范婆婆阴沉着脸道。
“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但，这些白雾怎么办？您不信走走瞧瞧，进里面就转不出个东南西北了。”刘大少急道。
“呵呵，没事，看我的。”范婆婆言罢，取下戴在手上的那串佛珠，双手合十，对着当空叽哩咕噜地念叨着什么。刘大少两个人根本就听不懂他在念些什么东西。
田村长捅了捅刘大少的腋窝，小声地对他说：“小侄子，这婆娘在说些什么呀，你听得懂吗？”
刘大少也小声回答道：“鬼知道呀！”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见那范婆婆停下来喊了一声：“开！”然后睁开眼对两个人说：“别发呆了，雾已经化去，咱们可以走了。”
两个人看了看四周的雾一片诧异，几分种前还是看不透的雾层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散开了，就连天上的月亮也照在了地上，道路依稀可见。
刘大少和田村长看了之后唏嘘不已。刘大少连忙问范婆婆：“婆婆，你是神仙不？能不能教教我这些本事？”
范婆婆一笑道：“非也，非也。我只是以前和老道公学过几手，这些本事只是一些皮毛而已，比起真正的先生来差得远去了。”
田村长也按奈不住自己内心强烈的好奇心，于是问范婆婆：“范仙姑，为什么我们会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而那些雾又是怎么样产生的？更奇怪的是，连天上的月亮也被云给遮住了。”
“我说村长喂，你一下就问我这么多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你呀？”范婆婆听到这一直跟自己作对的田村长竟然破天荒的叫自己一声仙姑，那张老脸自然是笑的跟个水蜜桃似地，就快要掐出水来了，当下沉吟片刻，说道：“你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遇到了倒路鬼，也就是常说的鬼打墙。”
两个人齐声叫道：“还真的遇上了倒路鬼啊？”
范婆婆点了点头：“是呀，那些倒路鬼对你们这两个生人施了障眼法，致使你们无法辩别道路，从而你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也都只是在原地打着转。”
田村长这时却皱了皱眉头：“可那些雾呢，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一下子就看到起了很多雾的。”
范婆婆说：“至于那些雾嘛，也好解释的通。你们看，这片乱坟岗是在树林当中，树林里长久没有人来往，所以就行成了一种瘴气和迷烟，再加上坟地里的阴气混合起来就形成了迷雾，而月亮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那只是一种巧合罢了，不过这都要从这段日子说起呀！”
刘大少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要从这段日子说起？”
范婆婆笑着说：“我们回去还要走一段时间的路，边走边说吧。”
“行！”刘大少点头。
走了数十步后，范婆婆当先扯开话头道：“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在这段时间的晚上赶夜路，而且走的还是乱坟岗，你们知道这段日子是什么日子吗？”
田村长说：“是十一月十五啊！”
范婆婆摇了摇头：“你只答对了一半。”
刘大少猛然脱口而出：“月当头！”
范婆婆说：“这就对了。”
田村长也恍然大悟道：“十五月当头，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这不正是老祖宗们下山的日子吗？”
范婆婆说点了点头说：“是呀，七月十五是大鬼节，而这段日子就是小鬼节，也就是鬼门关开放的日子，你们两个的胆子可真不小，敢在这个时候岔开山路，选这条偏僻小路。这乱坟岗是离鬼门关最近的地方，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你们才会碰上鬼。”
田村长点了点头说：“我说那些鬼影子怎么老是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跑呢，甩都甩不掉。”
刘大少问范婆婆道：“婆婆，那些老是跟在我们后面的影子又是怎么回事，是真的鬼吗？”
范婆婆说：“恩，那些都是孤魂野鬼，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孤魂野鬼吗？那就是还没有去投胎或者是没有墓碑的鬼魂，而在鬼门关开放的时候回不了家，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也只能够在坟场里四处游荡。在月当头的这段日子里地府里是不能够收留鬼魂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鬼都要把你赶出鬼门关，送你到人间来和你的亲人团聚。你们两个算是够幸运的了，能够碰上倒路鬼。”
“走运？”刘大少大声说道：“这算是那门子走运呀，晦气死了，没被鬼捉去就算是老天开了眼了。”
范婆婆又说道：“倒路鬼一般是那些喜欢恶做剧的鬼，喜欢捉弄生人，让你留下来陪他一夜。倒路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害人的，因为在这其间害人的鬼会被阴阳判官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说碰到这样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坐下来等天亮鸡叫。”
“哦，怪不得没有任何鬼前来索命。”
“是呀。”田村长也说道：“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坐下来等，就不会去学什么鸡叫了。”说完对刘大少笑了笑。
范婆婆也笑了笑：“你们还学过鸡叫？那是老办法了，被倒路鬼寻上了就算撒尿也没有用，真正能够沉得住气的人很少，一般一个人的一生中碰到倒路鬼的机会很少，几乎都没有，等明白过来却又碰不上了，所以说你们很走运呀！”
在这十一月的后半个月里每家每户都要献饭，并且每天三叩首，早晚一柱香。
所谓的献饭就是主人家在一日三餐的时候摆上一桌饭菜和酒，把主人家里上两辈去世的先人从山上请下来到自己家里吃饭，好保佑子孙平平安安，后代富贵。
虽然说那个时候在农村的生活很艰难，但是在这半个月里饭桌上的饭菜还算是丰富的，和过年的时候差不多。要是弄得不好的话，老祖宗们是会不高兴的。
其实那都跟祭祖差不多一个样，都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只不过祭祖是在祖宗的坟前，而献饭却是在家里。
话说有一年有一户人家，在献饭的时候听到献饭的那间屋子里有什么响动，就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看到饭桌前自己以去的先人们正有说有笑地吃喝着，等他来到桌前想跟先人们说说话时，那些身影却不见了，就连说话声和笑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饭菜还是丝毫未动。那家主人后悔不已，懊恼自己太冲动吓走了先人们。
其实，献饭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哪里会有什么祖先回来吃饭？只不过是老一辈人代代相传传下来的习俗罢了，老一辈的人都这么做，这一辈的人也就跟着做了。
在献饭的时候，主人家对着一桌子饭菜说：“列祖列宗们，你们吃好喝好吧！虽然说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但还是不能够亏待你们的。”说完便退出了那间屋子，并且吩咐家里的小孩不要靠近那张桌子，以免打扰了祖宗们吃饭。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主人家才进到那间屋子收拾饭桌。因为在这段时间里，祖宗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主人家在献完饭之后才可以吃自己的饭，这表示对先人们的尊重。
由于天气因素，所以献饭不能够留到第二天，就在当晚献完饭之后主人家就吃掉了，第二天又重新开始做。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里独有的芬芳气味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此刻，白云沉沉，星空显得格外高远，秀水村就这样沉浸在如梦如幻的宁静中。

第四十三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11）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里独有的芬芳气味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此刻，白云沉沉，星空显得格外高远，秀水村就这样沉浸在如梦如幻的宁静中。
因为没有了灯笼照明，三个人只得踩着零零碎碎的月光，摸着黑，循着大致的路径往家里赶，范婆婆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使，在这种环境下，等于是一个睁眼瞎，这不，刚走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还好这时候天气还没完全转冷，不然的话土地疙瘩子一冻僵，非把她摔个头破血流为止。刘大少见不是个办法，只得让田村长在前面开着路，自己在后头扶着范婆婆，小心翼翼的下着坡儿，速度还不敢太快，生怕范婆婆受不了，就这样走一步停三步，待完全走出乱坟岗，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午夜里的风冷飕飕的，仿佛刺到了骨子里，让人浑身不自在，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衣服，双手揣进了袖子里。待到了小麻子他家里时，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农村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差不多也都蒙着被子，搞搞婆娘，见周公去了。不过小麻子他娘倒是有些精神，此刻竟然还没睡觉，正端着条板凳坐在院子里，一边磕着自家烘焙的南瓜子，一边翘首而盼，摸样很是焦急。直到听见了范婆婆等人的叫门声，这才转忧为喜，兴冲冲的去开了门。
“陈家媳妇儿，你老头子呢？”范婆婆见开门的是小麻子他娘，老脸挤出一团菊花，笑着问道。
“那个死没娘心的，估计还在镇子里倒腾粮食呢，连他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不顾了！”一说到自己的丈夫，小麻子他娘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叉着腰骂骂咧咧起来：“下午的时候我找开货车的司机哥儿给他捎话了，也不知道遇见了没有。”
“呵呵，我先前安排的那些东西，你没挪走吧？”范婆婆走进院子，只是步子却一瘸一拐的，看来是崴了脚。
“没，没……”小麻子他娘连连摆手：“现在我家娃娃能不能活命，可就靠仙姑您了，我哪敢动您的东西。”
“那就好。”范婆婆笑了笑：“都邻里乡亲的，客气什么，老身尽力而为。”
“那您快进屋吧！外面凉。”小麻子他娘恭恭敬敬的将范婆婆请进了屋子，田村长和刘大少也跟着进去了，而刘老实和狗蛋他爹则早早的回去了，毕竟，这深更半夜的，屋子里就一个妇道人家陪着，传出去也不好听。
走进客厅，才发现，原本摆在正中央的八仙桌早已被折叠了起来，藏在了门后，腾出了一大片空间。和桌子搭配的四个小方凳子，也挪到了墙角，孤零零的在那呆着。而空下的地儿上，则被满满当当的置办上了一座长方形的香案，棕红色，差不多有一米多高。表面经过了细密的打磨，在接缝处还精心雕刻了一些龙凤图案，只是左边磕了一角，案面上还有些深深地划痕，看来定是有些年岁的老古董了。香案两边，点了两根白色的蜡烛。烛火下各摆了一个小瓷碟儿，肚儿不大，边儿圆圆，正适合做文人画画的用具，调弄些浅淡墨水。当然，这玩意在乡下，却大多会被用来盛腌菜，不多不少，正够一家人吃一餐大白饭，既节约又方便。定睛那么一瞧，左边的瓷碟里装的是一些红色的液体，很是粘稠，也不明白是个啥。右边的瓷碟则平淡得多，清澈见底，一看就是些清水。
“愣着干啥，都坐下吧！”范婆婆伸手指了指墙角的凳子，示意田村长等人坐下。田村长点了点头，自去搬了个凳子坐下，刘大少，小麻子他娘也跟着坐了下来，看那范婆婆一脸的严肃的劲儿，不苟言笑，就跟别人欠了他几十块钱似地，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夜里风大，关上门！”打量了一番香案后，范婆婆才慢吞吞的道。刘大少刚要起身，田村长却抢先一步，将屋子里的门紧紧带上，还附带着扣上了插销，弄完这些事情后，转身对范婆婆笑道：“仙姑，还有什么差事不？”
“没了，谢谢。”范婆婆颌首，小心翼翼的拉开香案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绑的很严实的包裹，层层叠叠的，就像是个五花大绑的卷心菜。但见那范婆婆一手摁住包裹一边，另一只手轻轻的解开最外面的一道活结，五指绕着螺旋，转了几圈后，成功摘下了那块布匹，但这只是最外面的一层而已，范婆婆抹了把汗，又开始解开第二层的束缚，那边刘大少却起了浓厚的好奇心，到底是啥玩意让这老婆子如此当爹一样伺候着？奶奶的，不对，应该是说比爹还金贵！他在这里琢磨，范婆婆在那边手也不停，直等到如此照做了五六次之后，原本椰子大小的包裹，也就比玉米棒子稍微粗一些了，又过了几分钟，这东西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原来却是一个通体乌黑的和尚雕像，大概也就十几厘米高，算是个迷你袖珍货色。不过在煤油灯的照射下，这塑像却异常的明亮，将灯光折射成一片片鱼鳞状得光斑，浑身荡漾着，很是好看。更奇怪的是，刘大少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你要说是石头吧，也不可能透明成这样，都能看到里面的脉络了，你要说是玉吧，刘大少活了十几年，还真没听过有这种颜色的玉石存在。
范婆婆双手将这和尚雕像虔诚的捧到了香案正中的莲花座上，点上三柱高香，拜了三拜，将点燃了的檀木香插进了香炉里，紧接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明显的佛教徒才有的祭拜姿势，连连说了好几声：“阿弥陀佛。”但之后念念有词的是个啥，刘大少却听不清楚个真切了，反正唧唧歪歪，跟个老太太当街唠叨似地，裹脚布的德行，又臭又长，听得耳朵根子都生老茧了。当然，刘大少以后长大了才知道，范婆婆念得这一出并不是子虚乌有的，而是地地道道的佛教《地藏经》。借着范婆婆煞有其事念经的这一会儿，刘大少跳下板凳，开始歪着脑袋，端详起这个和尚塑像来，但见这和尚脸蛋儿圆乎乎的，笑容可掬，可却也不胖，耳朵很大很长，一直垂到了肩膀，身披袈裟，手拿降魔杵，骑在一只头生独角，长的极其难看的怪兽身上。这是如来佛？还是弥勒佛？刘大少眼睛眨巴眨巴，摇了摇头，好像自己见得画像里，如来佛是卷毛，挺时髦的，而弥勒佛就像个猪头三，肥的三人环抱，这和尚显然不是这两个佛祖里的一个，很可惜，刘大少只认识这两个佛教知名人物，所以研究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便又索然无味的回到椅子上了。
大约念了小半个时辰的经文，范婆婆那张如黄河般连绵不断的小瘪瘪嘴这才停止了运动，瞧她两鬓上湿透的白发，显然自己也是累得够呛。深呼吸，喘了一长两短的三口气，范婆婆这才缓过精力。麻利的伸手入兜，将先前从刘大少那里取来的三只纸鹤平摊到了塑像前，调了调纸鹤的角度，将它们各自的嘴巴对到了一个点上，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紧接着右手五指轻舒，在盛满清水的碟子里抄了抄，洒了些在纸鹤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从那不起眼的和尚雕像的莲花座下，竟然流出了一条黑色的液体，并且自己在中途，转弯，转弯，再转弯，鬼使神差般的在这三只纸鹤之外绕成了一个弧形的圈子。田村长自然是无话可说，百分之百信服了，刘大少却差点脱下下巴，半晌才说道：“我草，圆，真他妈圆！”他说的的确一点儿也不假，那个圈子实在是太圆了，就算是专业的画手用工具去画，也不见得会达到这种效果，那种一种自然的圆润，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漏洞和误差。
范婆婆眼睛一眯，左手飞快的抓起瓷碟上的毛笔，沾了点红色的朱砂，额外的在那个黑圈外又勾了一个圆形的图案，忙完了这一切，她才如释重负的搁下了笔：
“好了，老身已经暂时封住了他们的这一魂一魄，有地藏王菩萨护持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剩下的就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范婆婆歇了口气，道。
“范婆婆，这和尚是地藏王菩萨？”刘大少指着塑像，好奇的问道。
“是啊！”范婆婆点了点头，再次对佛像鞠了一个躬：“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藏王菩萨主管阴间一切事宜，自是要请他帮忙了。”
“不对呀？”
“怎么不对？”范婆婆眉毛一耸，转过身来。
“我看婆婆你先前施法，好像用的都是道士的一些东西，怎么现在又请出和尚，菩萨们来了？难道您不怕这两个参合在一起，会互相之间打架吗？”刘大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范婆婆知道他的意思，摸摸他额头，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也对也不对，要是和尚去拜道教的三清，道士去拜如来佛祖，那可都是欺师灭祖的表现了，定没有好果子吃。但老身只是个吃阴阳饭的闲人，无门无派，学的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把戏而已，上苍有灵，念在我救了不少人的份上，自然不会怪罪。再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懂不？”
“还有这道理？”刘大少哭笑不得。
“当然有了，少见多怪。”
“那婆婆，您说道法和佛法，哪个更厉害些呀？”刘大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范婆婆脸上的皱纹动了动，做了个思考状态：“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我觉得各有千秋吧！道法主攻，佛法主守，两个差不多就是矛和盾的区别，也分不出个究竟来。”琢磨片刻，范婆婆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了，现在既然已经稳住了三个孩子的魂魄，就还差下阴司这一步了，成败在此一举，不过老身一个人下去，指不定照顾不了周全，所以需要一个帮手。”范婆婆道。
刘大少听了后，赶忙对范婆婆说：“婆婆，您就带我下去吧，我不怕。”
范婆婆则鄙夷的瞪了刘大少一眼，道：“你以为阴曹地府那种地方是活人随便可以进去的吗？”刘大少赶紧问：“那什么样的人才能下去呀？”
范婆婆说：“阴曹地府乃至阴之地，只有阳气极旺的人才能下去，阳气虚弱之人如果被带下去，倘若被游魂野鬼缠住，就是想回都回不来了，而且还得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这样才能帮他暂时点开阴阳眼，以便于在阴司里辨认魂体。”
“婆婆，那我应该去哪儿找阳气极旺的人呀？”
范婆婆笑了笑，说：“在哪找？就在你们的亲戚朋友家里找呗，要是找个不认识这三个娃娃的人下去，那还不是白跑一趟。还有，你得赶快回家去找，三天之内必须把找好的人带过来。”
刘大少问范婆婆：“婆婆，为什么一定要在三天之内？”
范婆婆说：“你知道什么叫狐臭吗？”
刘大少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望着这个老婆子。
范婆婆道：“狐臭，就是村里人说的臭人。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两夫妻很恩爱，但不幸的是：丈夫年纪轻轻就早死了，妻子不忍心将丈夫埋葬，就一直把丈夫的尸体放在床上，后来，阴司审案才发现，原来鬼差抓错了人，阎王让被抓错的那个男人自己做选择：是回阳间继续生活，还是在阴间做个一官半职。男人选择了回阳间和妻子团聚，阎王无奈，只好放他回去，男人回到阳间的那天正好是他死后的第三天。死而复活的男人终于可以和他的妻子团聚了，不过，从此以后，男人的妻子发现，丈夫身上随时都散发着一股死尸的腐臭气味，无论丈夫怎么洗都洗不掉。再后来，夫妻俩有了小孩，但可悲的是：他们的小孩身上也遗传了这种臭味。这种臭味就这样一代传一代，一直到延续今天，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狐臭’。后来，阴司知道了这件事，就做出了规定：凡是人在死后的三天里，倘若魂魄还不能回到阳间的话，就永远也不能再回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下个阴司还有这么多门道，看来是没希望了！”刘大少有些出头丧气。
“嗯，万事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范婆婆笑着说：“今晚是不成了，明天你多留意下，找找看认识的那帮伙伴里有没有八字硬，五行里还带葵水的孩子，要是有，那便成了。但若是实在在不到，时间不等人，最后关头老身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单枪匹马去阴司里走一遭了。”说到最后几句话时，看那范婆婆的口气却很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但就这份态度，也让在一旁暗暗观察的田村长心里点了点头。
“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围成一圈守在这算什么事啊？这里有老身一个人看着就行了。”范婆婆看了看座钟，对田村长等人道。
“范仙姑，我不困，今晚就一起留在这吧！万一出了事，也能帮个忙！”田村长强笑道，不过随后打出的哈欠却掩饰不住自己那浓浓的睡意，毕竟，整个一天都担惊受怕的，再加上来来回回的在灵官庙，乱坟岗那转悠，这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早让这个中年人有些撑不住了。
“你看，都这样了，还逞强个啥？去吧去吧！你们都去睡觉吧！陈家大媳妇给我在隔壁房间清出一张床就行了。”范婆婆道。
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田村长也就不再推辞了，提了盏煤油灯说道：“嫂子，晚上路黑，借你灯用用，明天给你还回来。”
“拿去用吧！”小麻子他娘笑道。
“嗯。”田村长点头，招呼刘大少道：“小侄子，一块走，我顺路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好吧！”刘大少有些不舍：“明天我再来看国强他们。”
“范婆婆，我先去给您铺被子，用我结婚的那套，最好的。”小麻子他娘勤快的捋了捋袖子，走进自己房间翻柜子去了。
刘大少走到门口，准备回头再看田国强三人一眼，却陡然吃了一惊：，竖起了手指：“婆婆，不好了，你看？”
“怎么了？”范婆婆一愣，顺着他指向的地方望去。
“国强，国强他们的人起来了！”
“嗯？”田村长闻言转头一看，可结果却和刘大少所言大相径庭，田国强三个人明明好好地睡在那，一动不动的，田村长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小侄子，你扯个啥？”
“我没骗你，我真看见他们起来了！哎呦，怎么有两个？”刘大少连连惊呼。
“两个？”范婆婆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刘大少的手：“你怎么会看到的？”
“我，我就是看到了呀？”
“难道你有阴阳眼？”
“阴阳眼，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来着。”刘大少吞吞吐吐的道。
“那就好，不用再去找人了，也省了大把的时间，明个就你陪我下一趟阴司吧！”范婆婆喜出望外得道。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他三个不还睡在那里吗？怎么一会起来了，一会又变两个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田村长不高兴的说道。
“他说的的确没错。”范婆婆为刘大少辩解道：“现在这三个纸鹤，和国强三个孩子是维系在一起的，而刘家大孩子所说的起来了，变成了两个，则是地藏王菩萨的金莲座系住了他们的这一魂一魄所导致的结果罢了。此刻，他们的魂体的确是和身体垂直的，所以他看到了两个，一个是人，一个是魂，只不过他能看见，你看不见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打鸣，太阳出头之时，范婆子便开始准备下阴司的事了。在下去之前，范婆子把刘大少叫到跟前说：“刘家大孙子呀，再过一会儿，你就要跟老娘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到了那儿，可千万不能瞎逛啊，一定要紧紧攥着老娘的爪子，千万不能放开呀！脸上的俩窟窿也要瞅仔细了，撞见他们仨儿就赶紧告诉俺。”

第四十四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12）
刘大少朝范婆婆点了点头。狗蛋他娘也走了过来，蹲在刘大少面前，扣着他的肩膀说：“狗少呀，我们家小麻子可就得靠你了！”说着，狗蛋他娘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哽咽了，眼泪也夺眶而出，刘大少赶紧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拍着胸脯说：“大婶，您别哭，有我在，小麻子他们不会有事的，放心，我跟范婆婆很快就会回来的。”
下阴司前的准备仪式总算开始了，范婆婆先在堂屋里点起了香，然后又烧好了一堆纸钱。刘老实则从自家的鸡圈里捉来了一直公鸡，范婆婆接过刘老实手中的公鸡，提着公鸡的两只翅膀，那公鸡估计自己就快一命呜呼了，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只是瞪圆了眼，左右摇晃着脑袋。范婆婆提着公鸡对着正冒着青烟的香拜了三拜，然后用指甲掐破了公鸡的鸡冠，那公鸡被掐疼了，“呱呱”的叫了两声，鸡冠上的血也不断地往外渗。刘老实在一旁赶紧拿了一只碗，接住流出来的鸡冠血，待鸡血流得差不多了，范婆婆便将手中的公鸡给放了。
但见这范婆婆捧着盛有鸡血的碗，闭了眼，嘴里阵阵有词的念了一阵，然后用手指蘸了鸡血涂在了刘大少的额头上。一边涂，嘴里一边唠叨着：“涂了鸡血，便开了‘天眼’，下去以后，阴司的一切你便能看见了。”涂完鸡血，苏婆婆又找来一条黑色丝带系在刘大少的腰间。一切准备就绪，范婆婆叮嘱说：“刘家大孙子，把老娘刚才吩咐你的话，再给俺重复一遍。”刘大少苦笑着说：“我都记清楚了，下去以后要紧紧拉住婆婆的手，不能乱跑，看见国强他们了就赶紧指出来。”范婆婆听刘大少说完，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不过刘大少此刻却在想：这老妖婆到底从哪儿进去才能到阴司去呢？是不是要找一口很深的水井，然后跳下去。正胡思乱想，范婆婆叫他把鞋脱了，躺到堂屋的床上去，刘大少按照范婆婆的吩咐躺在了床上，刘老实又赶紧过来，按照范婆婆的命令给他严严实实盖好了一床被子。
“刘家大孙子，你把眼睛闭上，不要胡思乱想，咱们马上就要启程了。”范婆婆说完，刘大少赶紧闭上了眼睛，不知怎么回事儿，他这时心里突然开始发毛了，于是便偷偷的睁开眼睛，瞄了瞄范婆子，她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喝了两口水，然后将身体趴在了桌子上，便一动不动了。一旁候着的刘老实看见自己儿子睁开了眼睛，赶忙小声在刘大少耳边说：“兔崽子，赶快把眼睛闭上，不要胡思乱想，就像晚上睡觉一样。”刘大少无奈，只得依言闭了眼睛，静静地等待到达阴司的那一刻。
一分钟，两分钟……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刘大少渐渐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他想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可是怎么也睁不开，那感觉仿佛梦魇一般，刘大少的心终于变得恐惧起来，想努力挣扎醒过来，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猛然间，他的身体强烈的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这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刘家大孙子，睁开眼睛，咱们到了。刘大少此刻听得很是清楚，这正是范婆子的声音。
他赶紧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四下里皆是昏暗的一片，像是冬季里临近天黑的傍晚。于是望着范婆婆问道：“婆婆，这里就是阴司了吗？”范婆婆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刘大少的手一直朝前走。奇怪的是，刘大少自己虽和范婆婆一直往前走着，但是却看不清脚下的路，在他们的周围也看不见一个人。范婆婆说：“刘家大孙子呀，你可要瞅仔细了，看见另外三个娃就赶紧告诉俺昂。”刘大少“嗯”了一声，朝范婆婆点了点头。
他紧紧拉着苏婆婆的手，一路走一路向四周张望着。两个人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便看见前面有个穿红衣服的人渐渐的朝他们飘了过来，刘大少紧盯着眼前这个红衣服的人影，范婆婆在他耳边小声说：“孙子，快把眼睛闭上不要看。”刘大少当时很好奇，完全没有把范婆婆的话放在心上，渐渐的两人和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影离得越来越近了，刘大少终于看清了这张脸——是个年轻、漂亮，穿着红色旗袍的姐姐。
旗袍姐姐和两人擦肩而过，惹得刘大少一边走一边扭头向后，看着那个远去的旗袍姐姐。范婆婆拉着他，眉头一紧，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了，当刘大少回转头来的时候，却被吓傻了——一张恐怖的脸猛然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刘大少被这张脸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后脑勺的头皮搭在了额前，左眼的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黑窟窿，右眼的眼珠像牛眼一样朝外暴了出来，整个脸色像是涂了一层雪白的面粉。
范婆婆见状，赶紧把刘大少拉起来，安慰他说：“孙子，莫怕，莫怕，姐姐喜欢你，和你闹着玩儿呢，你再朝身后看看。”听了范婆婆的话，刘大少这才胆怯的再次向身后看去，还是那个穿旗袍的姐姐，旗袍姐姐面对着他，朝他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然后转身飘然而去。
范婆婆却暗自摇了摇头：“这个穿旗袍的姑娘，生前一定藏着许多幽怨，估计又是跳楼了结自己的。”说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阴司的路和阳间的有所不同，总感觉脚下像是铺了一层蒙蒙的薄雾，踩在上面似有似无。越往前走，这条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拄着拐杖的耄耋老人，有抱着小熊哭嚷着的小女孩，也有频频回首的中年汉子……
这路上的人个个阴沉着脸，刘大少猜想：恐怕他们中很多人还在留恋人世间的种种吧！范婆婆这时候出言提醒道：“孙子，你可千万要瞅仔细了，这里人多，要是错过了，可就麻烦了。”
刘大少点了点头，老实说，这次下阴司他真的感觉有点儿失望，既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也没有见到奈何桥，更不用说判官和阎王了。不过仔细一琢磨却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像判官、阎王这种阴司的高级官员又岂能是自己随便可以见到的。或许就连这个老神婆这辈子也没撞见过吧！
刘大少和范婆婆走了很长一段路，可还是没找着田国强三人的踪影。范婆婆说：“孙子，咱们再往前面走一段路，要是还找不着他们的话就回吧！要是在下面待的时间太久，被鬼差发现，可就麻烦了。”
刘大少就是这种刨根问到底的性格，赶忙问道，要是自己被鬼差发现的话会怎样？范婆婆苦笑着摇摇头：“要是被鬼差发现了，咱俩要再想回去的话，可就难咯。他们阴司是不允许活人随便下去的，况且我们要是在下边呆太久了，你爹和孩子的父母也会着急的。”
“那，那怎么行？您先前就说了他们是刚下去的生魂，在这片儿的阴司能留下的时间也就几个时辰而已，我们这时候放弃，待到他们被压到另一个地府，我们岂不是再也没有救出他们的希望了？”
“孙子，你说的话，我懂。”范婆婆点头：“但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俺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这三个娃娃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不成！国强，狗蛋和小麻子都是我兄弟，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们救上去。”
“犟嘴！”
刘大少和范婆婆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在前面的人群里，他看见了一个身影胖墩墩的，年纪也挺小，最重要的是怎么看怎么像三个孩子里的狗蛋，于是，刘大少赶紧指着那个身影，对范婆婆说：“婆婆，前面那个人很像狗蛋。”
范婆婆眼睛一闪，顿时意会，悄悄的朝刘大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大声嚷嚷，然后拉着刘大少加快了步伐。冲着那个方向走去，待走到离人群五六米远的时候，辨明了衣服和那腰间标志性的堕肉，刘大少就更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了。当下喜不自胜，忍不住招呼着手，大声喊了一句：“狗蛋！我找你来了，国强他们呢？”这时，人群里的所有人都转过脸来，一脸惊诧地望着刘大少。
那个胖胖的身影也转了过来，刘大少定睛一看，哎呦喂，果然是狗蛋无疑，而且在他身边不远处，还站着小麻子和田国强。一见到死党，刘大少立马甩开范婆婆的手，朝他们跑去。田国强一见到刘大少，忙问：“狗少，你咋到这里来了？”
刘大少二话不说，当先一把搂住了田国强：“强子，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咱们四大恶少可不能给灵官庙的那五个老畜生给拆散了呀！哈哈，见到你们我贼开心了，比吃了蜜蜂屎还甜，比摸了燕子还舒坦。”可这刘大少刚一抱住田国强，田国强的身体就像是触电般哆嗦了下，被弹出了好远，旁边的狗蛋和小麻子也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大力掀起，滚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刘大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摸着脑袋，蒙头蒙脑地站在哪儿。
范婆婆赶忙走过来，提醒道：“孙子，不要碰他们，他们现在还是鬼魂，而你却有貔貅护体，周身上下皆是浩然正气，会伤着他们的。”被范婆婆一提醒，刘大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范婆婆看着田国强，从兜里摸出了一道黄符，撕成了三份递给了他们：“把这个贴在额头上，不要拿下。赶快随老身回去吧，我和刘家大小子下来就是专程来接你们的。”
“你……你是观花婆婆？”田国强的眼睛一亮，猛然认出了这个范婆婆来。
“不错不错，好孩子，还记得老身啊。”范婆婆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不像某些白眼狼，认识还偏要装糊涂，弄得就像婆婆我为了一亩南瓜就要拿着菜刀找他拼命似地。”说完，有意无意的朝着刘大少看了一眼。
“我爹不都赔你钱了吗？还硬把这事挂到嘴皮子上。”刘大少心思机敏，自然是听出来范婆婆矛头指向的是谁了，当即嘀咕了起来。
范婆婆也不理刘大少，指了指田国强手上的符咒：“孩子，赶紧贴上吧！不贴这玩意，路上难免都丢魂散魄的危险。”
田国强点了点头，依言照做了。
刘大少还打算跟田国强几人就地坐下来摆摆龙门阵，谈谈这次旅游观光的经历。苏婆婆却是活蹦乱跳的急了，赶紧催促着骂道：“几个混小子快起来跟我走吧，晚了，可是要出麻烦的。”于是，四个孩子只得极不情愿的跟在范婆婆背后，沿着来时的路摸索着走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三个人一走，阴司路上其余的人也跟着起哄，要范婆婆也带他们离开。众人像潮水一般向范婆婆和刘大少靠拢了过来，两人无奈之下，只得停住脚步，张开手臂将田国强三人护在臂弯里，不让众人靠拢。这阴司的路上，像是高速路上堵了车一般，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这时，已经被弄得捉襟见肘的刘大少远远的听见身后有人在大吼：“都不要乱动，奶奶的，统统给我站好。”刘大少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叫嚷，不过听着这另类的声音，却感觉挺熟悉的，不过一时间却记不清楚了。而旁边的范婆婆却是陡然色变，一张脸由黄转白，又由白转黑，神情激动的说：“糟了！这下麻烦了，鬼差来了。”
众人被鬼差一吼，全都怯怯的退了回去，只留下刘大少五人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他本以为鬼差的样子应该和画像中的钟馗差不多，即便是没有钟馗那么面目狰狞，但至少也应该有一副像李逵那样的凶相吧！但事实证明，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就好比“阿彪”这个名字，叫“阿彪”的人一定是五大三粗吗？文质彬彬的书生难道就不能叫“阿彪”吗？
事实上，站在我们眼前的这名鬼差，无论是外貌还是穿着都和我们尘世间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其年龄也和爸爸不相上下。
那穿着白麻衣的鬼差见了一行人，先是一楞，随即尖挺的鼻尖像狗一样嘶嘶的嗅了两下，顿时，刚刚还蔓延在嘴角的嬉皮笑脸就僵硬下来，表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指着范婆婆瞪眼吼道：“我看你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好端端的活在阳间，跑到这下面来干什么？”范婆婆赶忙上前鞠躬赔笑，道：“无常大爷，你们队长我都认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带个人出去，麻烦你通融通融。”
那鬼差冷哼了一声，说：“你以为阴司里的鬼魂是你随便想带走就带走的吗？让那三个孩子留下，你们两个马上回去，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倘若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我——”
“翻脸不认人！”黑麻衣鬼差竖起手中的哭丧棒，铁青着脸补充道。
范婆婆见两个鬼差不讲情面，只好跟他们谈条件：“二位差官，我想你们整天忙碌阴间的事情，对我们这件事还不甚了解吧？这三个娃子其实并非阳寿已尽之人，他们只是被邪灵掳走了魂魄才到这里的，只要你们行行好放了他，想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满足的绝不打折扣。”
那白衣鬼差似乎对苏婆婆贿赂这招并不感兴趣，依旧板着脸说：“你们也别跟我磨嘴皮子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咱秦广王一千年前就有规矩在先，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要是来了，就别想再回去，至于你身边那个小鬼嘛，是你带下来的，这个我管不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三个孩子之中，当属田国强遇事最为老成持重。他见两个鬼差始终油米不进，软硬不吃，便凑近了刘大少说道：“狗少，我看你就不要管我了，赶紧跟婆婆回去吧！咱四个当年一时性起，在村头芝麻粒大的土地庙边上斩鸡头烧黄纸，结成了兄弟。好事没做一件，坏事倒是缺一不可。也不指望什么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的废话，今天你能冒死下来找我们，就证明你心里有俺们，你的这份情，俺们心领了。只要别忘了逢年过节给俺们仨烧点俊俏丫鬟，香烛纸钱的成！不然的话，我第一个托梦吓你！”田国强说完，狗蛋和小麻子对视一眼，没补充什么，只是傻笑了两声，表示对田国强的认同。
田国强的话让刘大少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范婆婆也许是被他的话感动了，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一捋腰下的横摆，对那白衣鬼差咆哮道：“我今天偏要带走他们，你以为凭你的能耐拦得住我吗？”
“哦？”白衣鬼差和黑衣鬼差交换了一下眼神，白衣鬼差当先抖动肩膀，极其夸张的笑了出来，而黑衣鬼差却依旧笔挺着那竹竿般的身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来，似是极为不屑。
片刻，白衣鬼差才止住了笑，眼神一凛道：“老人家，自信点是没错，但千万不要自信过头了呀！”
“老糊涂！”黑衣鬼差接口，他这人倒也古怪，和人对话却只是说几个字便即停住，和白衣鬼差的健谈大相径庭。而且声音极其阴冷，纵然是烈日当头，也给人以料峭寒冰的感觉。
白衣鬼差上前一步，一抹玩味的笑意涌上嘴际：“我兄弟二人之所以一上来就和颜悦色的对你们好言相劝，并非心存胆怯，只是因为我俩比之其他地盘的同僚们，心地那么略微善良一点而已。有道是自古阴阳相隔，人鬼殊途。如果你再——”
“给脸不要脸。”黑衣鬼差突兀的插了一句，这次虽然又是打断了白衣鬼差的话，但也补充了他要说的意思，只不过不是很中听罢了，白衣鬼差也不见怪，笑了笑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道：“那么我兄弟二人只得按着章程办事，把你们也给————”
“干了！”黑衣鬼差道。
黑白无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丝毫不松嘴，非要留下狗蛋他们三人。至于，范婆婆的威胁嘛。他们二人就权当笑话听了。
范婆婆当时一阵大吼，完全是气血冲了头脑。她也深知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法力。要是真跟眼前的两位鬼差干起来，我擦，一根手指恐怕就能捏死自个儿。因此，待范婆婆冷静下来后，顿时觉得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万一哪句话惹得他们二个不高兴了，那个白无常还好说，就怕那个黑无常……一想到这儿，范婆婆的冷汗那叫一个冒呀！冲动是魔鬼呀！
“哎，走吧走吧，我们忙着呢！没时间跟你蘑菇！”白无常见范婆婆等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上来拉扯她。
刘大少本来在想着刚才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得，但一见白无常上来扯范婆婆她们，就知道狗蛋他们肯定是没戏了，因为黑白无常不放水啊！顿时，刘大少急了。扯开喉咙大喊道：“婆婆！不能撂下狗蛋他们不管啊！”
范婆婆一听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也不管眼前的黑白无常能不能得罪的起，居然伸出两只鸡爪子似得手来，跟前来拉她的白无常，玩起来拉大锯游戏。
只见，白无常扯着反婆婆的胳膊往外拽，而范婆婆却用两只鸡爪手，拼命的扒拉着白无常的手，还憋着一张红红的老脸大叫道：“打人了啊！鬼差打人了啊！快来人呀！救命啊！”
就这么你扯我拽，来来回回几下，也没见得范婆婆挪动一步。在旁边看着的黑无常，顿时不耐烦了，只听他大吼道：“够了！快他妈滚！”
他这一吼，声音巨大，一下子就把范婆婆他们震住了。白无常也知道他这位铁面无私的兄弟动怒了，只得悻悻的耸了耸肩，让到一边去。黑无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黑无常阴着张脸，逼着范婆婆的面儿就冲了过来。范婆婆一个乡下老婆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就算干个小小的蛇妖，都要费牛鼻子老劲了。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黑无常呢！
看着黑无常怒气冲冲的逼近，范婆婆心里在暗暗叫苦：“坏了坏了，真把他给惹恼了！他可不比那傻逼蛇妖那么好糊弄啊！”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范婆婆还是紧紧抓着自己身上的横摆。这大概是想给自己心里一点依靠吧。
终于，黑无常冲到了范婆婆的面前，范婆婆也霎那间从横摆里抽出了一物，闭着眼睛就开始狂甩乱乎起来。她不但跳着脚玩命的乱甩着手上的东西，还撕声力竭的大吼大叫着：“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祖师爷庇佑！观音菩萨显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范婆婆像跳大神一样，在哪里拼命挥舞着手上的东西，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出了一大串的神佛来，最后，连什么灶王爷、土地爷、张果老，甚至连要办她的黑白无常也念了出来。
在旁边看戏的白无常听到范婆婆求神，连他自己的名字都给念了出来，顿时乐了，再看看范婆婆跳大神阻挡黑无常的狼狈样儿，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俗话说得好，人活八十古来稀。看看眼前这个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再想想自己当年也是个人啊。于是，便开口劝道：“老范，算了，撵走就行，别动真格的了。”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黑无常那里听得进去，他手持哭丧棒，稍微一用力，便把范婆婆手中挥舞的那个玩意儿给撕成了两半儿。
这一撕可不了，那个物件裂开的一半，“呼”的一声就飘到了黑无常的脸上。全场都寂静了，范婆婆的篓子捅大了！
只见黑无常脸上盖着一块花布，这东西的样子不像是块正布，倒像是半拉裤管。原来，范婆婆手里拼命挥舞的挡箭牌，并不是她所想拿的天师神符，而是一件老年的大花裤衩。这是范婆婆昨天赶集时，以三块五的价钱，从一小摊上抢来的！本想回家就穿上，于是就放在了身上的横摆里，却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个用场！
“哈哈哈哈哈！”周围顿时笑开了锅，不光刘大少他们几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就连旁边的其他鬼魂，虽然不敢像刘大少他们几个笑得那么放肆，但也断断续续的笑出了声儿来。
只有还在闭眼跳大神的范婆婆，浑然不知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糟，糟了！老范！你要冷静啊！”性格开朗好动的白无常，这时居然没有发笑，而是焦急的向黑无常大叫道，像是要阻止黑无常做什么似得，着急得不行。
在众人的一片笑声中，黑无常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攥住脸上的大花裤管，然后猛地扯下来。露出了一张恐怖无比的脸，只见脾气本来就暴躁的黑无常，呲着两颗又尖又长的大鬼牙咆哮道：“妈的！老子弄死你们！”
“呼”，黑无常的周围阴风四起，只听他手中的哭丧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声，让人不寒而栗、不敢不重视。
“去死吧！”黑无常一甩手中哭丧棒，一道黑色的阴风，急速向正在跳大神的范婆婆挥去。
眼看范婆婆是活不成了，但是又有一道更加强劲的白风，将黑无常所发出来的黑风，抵挡掉了。不用说，这白风，肯定是白无常所发出来的。
“草！你干什么！？”黑无常气急败坏的朝白无常吼叫道。
“我草！你吼个蛋啊？”白无常掏了掏被震得发鸣的耳朵道。
“拦着我干哈！？”黑无常一瞪眼道，但声音却小了很多。
“你看那老婆子旁边得小子，还记得不？”白无常一指范婆婆身边的刘大少说道。
“谁呀？不认识！我们那认识活人啊？你没发烧吧？”黑无常看了一眼，撇撇嘴道。
“记性真差！”白无常打了下黑无常的后脑勺，然后出言提醒道：“你忘了？烤兔！结拜！”
听白无常这么一说，黑无常顿时想了起来，在朝那个小子狠狠的看了几眼，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其实比哭还难看。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三弟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黑无常性子直接，上来就朝刘大少挥手道。
刘大少一听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无常，现在却和颜悦色的跟他打招呼，看样子，他俩感情还不错呢。
“你是？”刘大少弱弱的问道。
“咋？忘了？我是范八啊！”黑无常乐呵呵的回答道。朋友见面，分外亲热啊！刚才的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原来是你们啊！我就说，刚才那声音咋这么耳熟呢！哎呀大哥！你俩也死了啊？还当上鬼差？本事不小啊！”刘大少兴奋的大叫道。
原来，白无常早就觉得范婆婆旁边的小鬼眼熟了，只是还没确定罢了，而现在终于确定了！
“嘿嘿嘿……”俩鬼一人站在一起无比猥琐的傻乐着，倒把范婆婆她们给弄蒙了。啥？跟鬼差称兄道弟？哎呀妈呀。这个世界乱套了，耗子都给猫当伴郎了！

第四十五章 下阴司，黑白无常！（13）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范婆婆终于停止了她的大神之舞。在她旁边的狗蛋等人无不张大了嘴巴，盯着眼前傻笑的俩鬼一人。
“哎呀兄弟，当时我就在想。咱兄弟人鬼殊途，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共饮一壶酒，只是没想到天意使然，呵呵，喔呵呵，这么快就碰头了！”白无常吐了吐那条滑腻腻的舌头，堆笑道。
“是呀！我们哥三儿真是有缘啊。这分开才几天啊？哈哈。”刘大少此时乐得跟个傻币似得，还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黑白无常一人一拳。但是过了一会儿，刘大少的眼圈却突然红了起来。
只听到他声音哽咽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两位哥哥也死了！前几天你们还活蹦乱跳的呢？是谁？是谁害死两位哥哥的？我拼着给解放军枪毙，也一定要为你们报仇雪恨！”说罢，刘大少的目光顿时变得凶恶起来，银牙紧咬，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这种状态，跟他平日里那幅游戏人间的怂样截然不同，一瞬间仿佛判若两人，显然是动了真怒。
黑白无常听了刘大少的话，不由一愣，然后他俩相视一眼后，又十分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也就是他们的结拜兄弟刘大少，心中感动的暖流一涌而过。别看他俩成天凶神恶煞的，但刘大少这句话却深深地刺进了他们的心坎，这谢必安和范无救生平最注重的是个啥？义气，兄弟义气！因为义气和承诺，范无救宁愿站在桥上，不走一步，直到被活活淹死，也因为义气二字，谢必安大哭淋漓后吊死桥边。其实，黑白无常并不是想让刘大少为他们做什么，他们也用不着刘大少为他们做什么。自己身为阴司鬼差，法力无边，能到阳间锁人性命，勾人魂魄。试问这世界上还有啥普通人能为他们效劳呢？
要说他们当初结拜的缘由，一是因为刘大少热情好客，天真直率，性格为二人所喜；二就是因为那天晚上是他们二人过得最快乐的夜晚。至于结拜嘛！也许是在酒精刺激下，一时兴起吧！但绝对算数！要知道他二人素来自负，言出必践，自成了鬼差之后，更是一个吐沫一个钉，从未说过一句不算数的话，虽然两大阴帅和一个半大毛孩结拜，这事儿听起来有点让人咋舌，二人回去后也觉得很是荒唐。
但现在，黑白无常就不这么想了，就凭刚才刘大少的那一番话。就算是让黑白无常现在就为他这个阳间的兄弟去死，他们也决不眨下眼。毕竟，他们没有拐拐角角，都是直肠子，能为如此有情有义的肝胆兄弟去死，也不为“鬼”生的一大快事！
黑无常的性子最急，当场就激动的说道：“好兄弟！没想到你这么重情重义！其实，其实，哎！”黑无常摇了摇头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怎么了范八哥？你倒是说啊！甭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是他们害了你们！我就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刘大少咬着牙说道。
“呵呵，刘兄弟。其实呀，没人害我们。”沉默已久的白无常，此时终于说话了，他的一番话，让刘大少顿时如丈二和尚般摸不到头脑。
只见白无常拍着刘大少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兄弟，我们当时没有对你说实话。我们其实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想，黑白无常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那指的就是我们哥儿俩。”
“什么？黑白无常！”刘大少不由吓了一跳，他现在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两位结拜兄长。
两人的造型，确实是一黑一白，还都拿着哭丧棒跟钩魂令牌。那造型，那神态，跟刘大少小时候，听他爹刘老实讲的“十大阴帅”故事，真的是一模一样！
刘大少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发起毛来，背后凉飕飕的，冷汗也开始大颗大颗的冒出来。并不是阴司这个地方很冷，而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怖。
我刘大少一个阳间的凡人，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小痞子、小无赖，居然能跟鼎鼎大名的鬼差黑白无常结拜！但一转念又觉得不对？黑白无常是干什么的？自己竟然能碰到他们？真的是因为自己烤得兔子好吃吗？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那时候是来抓我的吗？”回过味来的刘大少，此时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只得壮着胆子向黑白无常询问道。
黑白无常再次相视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你们为什么不抓我呢？还给我指路放我走？这是为什么？”刘大少一脸的疑惑道。
“嘿嘿，我们可是结拜了啊。既然是兄弟，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白无常乐呵呵的笑道。
“那，那你们怎么办？没有被阎王骂么？”刘大少真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啊。不知道该夸他善良呢？还是该骂他二笔呢？要是一般人知道自己本来要死了，但被鬼差放水了，早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谁还会管那么多啊？
“哈哈哈，真是好兄弟，现在还挂着我们呢！”黑无常爽朗的笑道：“没事！我们跟判官铁熟！打声招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哦。这样啊。”刘大少也舒了口气，同时突然一种莫名的兴奋，开始涌上他的心头。这种感觉，比刚才害怕恐惧的感觉，来的还要强烈！我草！我他妈这么牛比！能跟鬼差结为异姓兄弟啊！这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然后，这俩鬼一人又开始坐在一起聊开了天，也不管范婆婆跟其他的鬼魂了。那种场景又像是回到了那个夜里，三人坐在火堆旁吃烤兔，喝从坟头上摸来的烧酒！胡天黑地，海里海去的摆着龙门阵，那滋味儿，别提了，一个字，就他妈的爽！
看着刘大少跟他的鬼差兄弟们聊得起劲，范婆婆此时却沉不住气。她虽然知道鬼差现在是自己人，要带走狗蛋他们三人，怕是有着落了。但是，毕竟她跟刘大少还是个大活人，不能在阴司呆得太久了，否则，这体内的阴气越聚越多，就真回不去了。
一想到这儿，范婆婆终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说道：“嘿嘿，刘家大小子，你看这天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在这打扰人家无常大哥的工作多不好呀！”
三人聊着正起劲呢，哪里能容范婆婆插嘴。当即他们三人就向范婆婆发难了。只听刘大少说道：“等着。”白无常则说：“一边呆着去！”而黑无常就更加斩钉截铁的喝道：“滚！再啰嗦直接拖十八层地狱下油锅去！”
范婆婆一时哑口无言，不得不乖乖的退到一边，看着他们三个继续聊天。
这左等右等，再接着等下去可不行啊。到时可就真的回不去了，范婆婆一时情急，顿时喊了出来：“我说你们仨别聊了成不？肚子不饿啊？不回家吃饭去了？”

第四十六章 牛头不在，来个马面！（1）
黑白无常倒还好说，刘大少一听范婆婆这么一喊，还真有点饿了。同时他也记起自己还是个活人，不能在阴司呆得太长，于是便对黑白无常说道：“今天聊得真尽兴啊！可惜，兄弟我还是个活人，不能在下面呆太久了，不然我一定奉陪到底！等到有朝一日，两位哥哥闲着没事了就去俺家，俺一定叫俺爹烧一顿最好吃的菜，用最好的烧刀子款待你们！”
黑白无常呵呵一笑，也不挽留，他们也知道阴阳两界的规矩，对刘大少说道：“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呀，别到时候不认账。好吧，你们留在下太久了，阳气损耗的太多，指不定对身体健康还有后遗症。哥哥我等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反正都是些蜡烛黄纸，远远没有那天的烤兔好吃。你们一会儿领着他们三个的魂，从奈何桥那个方向逆着走，那个方向把守的是牛头，这家伙玩忽职守贯了，我们也好放水。兄弟保重！”
黑白无常说罢，便对刘大少拱了拱手，之后，就赶着那些鬼魂排成小队开始往回走。只听他们一路上边赶边对那些鬼魂们喝道：“一会儿在孟婆面前谁都不要多嘴，知道不，否则就让你们下油锅拔舌头！哇哈哈哈哈哈！那滋味可有得你们受了！知道不？”远远地，还能听见哭丧棒挥舞时的风声和小鬼们一个劲儿得哭号哀求。
刘大少满心欢喜的，看着黑白无常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有那些鬼魂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早就乐开了花，甭提有多高兴了！
最后，刘大少他们朝着奈何桥的方向，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这一路上，刘大少唱着让人喷饭的老东北二人转名曲《王二姐思夫》，挤眉弄眼的走在最前面。
“哎！唱的是哎，八月里的秋风，人人都嚷凉。
一场啊白（呀）露严霜儿一呀呼场。
小严霜单得打那个独根草，挂大扁要是甩子就在荞麦梗儿上。
燕儿飞呀南到北它还知道冷热，秀女在房中她还盼想着才郎。
苏州城啊住着一位王老员外，财大就是业大他还有余粮。
虽说有哇银那钱他还不算富，身前还缺少一个戴孝的儿郎。
一母生下姐妹两个，姑娘要是长大成人配才郎。
二姑娘许配了这个张庭秀，大姑娘许配了贼子叫赵昂。
赵昂南京他还把官做，王大姐就是一位做官儿娘。
……”
不过，刘大少唱也就罢了，但没想到范婆婆也很起性的跟着一起唱。这倒把刘大少他们给闹糊涂了，没人知道这个老娘们为啥这么高兴。
其实，范婆婆是这么想的，刘大少跟鬼差黑白无常是兄弟，那自己又跟刘大少认识，刚才还黑白无常打了个照面，混了个脸熟。那么以后，再遇上下阴司这种差事，嘿嘿……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添添阳寿，一想到这儿，范婆婆无比猥琐阴森的笑了起来，笑得刘大少他们的汗毛直竖，冷汗直冒，还以为这老娘们阴沟里翻了船，给鬼上身了。
就在这时，路口处突然转出了一个长着马脸的怪物，瞪着一双眯眯眼，不怀好意的盯着刘大少几人，范婆婆心虚，赶忙拉着刘大少企图从旁边绕过，却被马面身子一斜，就拦住了整条去路。
“这位差哥，您这是？”范婆婆见躲不掉了，只得将一张老脸恨不得掐出一朵花来，笑着贴到马脸怪物的旁边问道。
“捉他们回去！”马脸怪物一亮手上的兵器，将范婆婆吓得急忙闪到了一边，那是一柄手臂粗细的钢鞭，通体都有许多尖刺，那可是沾着儿便死，挨着儿便亡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进了这阴曹地府的大门，就没有回去的理儿！”说完，马脸怪物一指田国强三人的魂魄，冷笑道。说来也巧，今个儿本来是牛头值班的，不过牛头有事，临时换成了他，正好阴差阳错的碰上了范婆婆这倒霉的一行人。
“范婆婆，他，他……”刘大少哪见过这阵仗，白着脸缩在范婆婆身后，就凑过一张脸来，小声的问道。
“嘘，这也是鬼差，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就是牛头马面里的马面！”范婆婆说道。
传说，牛头马面原在地府掌管实权，后来为什么只当了阎王手下的一个捉人差役？说起来，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丰都城有个姓马的员外，在城内算是个财权双全的巨头。按说，他也该心满意足了，但有一件事情却总是耿耿于怀，因他年已六旬，先后娶了十一个“偏房”，才仅有一个独丁。无论怎么求神许愿，终不能如愿以偿。不用说，马员外对他那个独子马一春，就视如掌上明珠了。但他十分担心，如果万一不幸，不仅断了马家香火。而且万贯家业也无后继之人。为此，他日夜忧愁，不知所措。
哪料屋漏又遇连夜雨。一天，马员外用过早餐，准备出门备办酒菜，为儿子明日满十八周岁办个喜酒。说来也巧，正在这时，有个八字先生从门前经过，口中琅琅有词：“算命喽，算命！”
马员外听见喊声，心中大喜，竟把出门之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于是手提长衫，疾步走下台阶，恭请八字先生进屋上坐，茶毕，马员外诚恳地说：“先生，请给我家小儿算个命好吗？”八字先生点头说道：“可以，可以。”马员外立即给儿子报了生庚时辰。八字先生屈指一算，不禁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哎呀，不好！”马员外大吃一惊，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啥？”“小人不便启齿。”八字先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马员外心里越发慌张，但为了急于弄个清楚，央求道：“请先生免虑，直说不防。”八字先生迟疑片刻，说道：“你家少爷衣禄不错，可惜阳寿太短，太短啊！”“多少？”“十八岁。”
马员外“妈呀”一声，晕到在地，半天才苏醒过来，面色如土。想不到明日小儿的十八岁生日，竟成了他寿终之期。想到此，便是一阵碎心裂肝的痛哭。又过了好一阵，才抽泣着问道：“先生，先生，求求你想各个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八字先生想了一会说：“凡人哪有办法，只有一条，不知员外舍不舍得破费呢？”
马员外听说还有办法可想，心里自然就平静多了，忙说：“只要能救儿子，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八字先生这才告诉他：在明晚半夜子时，你办一桌最丰盛的酒菜，用食盒装好，端到“鬼门关”前十二级台阶上，把酒菜送给那两个下棋的人。不过，你要连请他们三次，耐心等待，切莫急躁。马员外一一记在心上。
第二天，当他来到指定地点，果见有两个人正在那里专心下棋。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牛头、马面。马员外不敢惊动他们，只好悄悄跪在一旁，把食盒顶在头上默默第看着。当他俩下完了一盘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请道：“二位神爷，请吃了饭再下吧！”
那二人似听非听，不语不答，又下起第二盘棋来。
马员外如此恭候到第二局完，还是不见动静。他有些急了，但又不敢冒犯，只好虔诚地跪在那里静候。又过了一会，牛头突然把棋子一放：“马老弟，我们走吧，时辰到了。”马面也忙放下棋子，收好棋盘，准备下山。这下，马员外着慌了，担心错过机会，误了大事，忙提高嗓子喊道：“二位神爷，请吃过饭再走吧！”牛头马面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是谁？”马员外见时机已到，忙讨好地说道：“二位神爷太辛苦了，想此时腹中已经饥饿，小人略备素酒简肴，请神爷们充饥解渴！”牛头、马面见此人这般诚心，又看盒中的美味佳肴那么丰盛，不禁垂涎欲滴。马面悄悄的对牛头说：“牛大哥，我们此番出差，尚未用饭，就此饱餐一顿吧。也难为这人一片心意，你看如何？”牛头也早有此意，只是不便启齿，当下点头说道：“吃了下山也不为迟。”说罢，便犹如风卷残叶般，以下便将饭菜吃个精光，正要扬长而去，见送饭人还跪在地上，于是问道：“你为我等破费，想必有事相求吗？”马员外忙叩头作揖道：“小人正有为难之事，求二位神爷帮助。”说着还烧了一串钱纸。牛头马面过意不去，只好说：“你有何事，快快讲吧！我等还有要事远行呢。”“二位神爷，我只有一个命子，阳寿快终，求二位神爷高抬贵手吧。”“叫啥名字呢？”“马一春。”牛头翻开崔判官给他的“勾魂令”一看，大惊道：“马老弟，我俩要去捉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只是时辰未到，没想到……这……”马员外连连磕头：“二位神爷若能延他的阳寿，小人感恩不尽，定当重谢！”牛头说：“阴曹律条严明，不好办哪！”马员外暗暗着急，灵机一动，转向马面说：“我有个姓马的兄长也在阴曹地府掌管大权，你们不办，我只好去找他了。”马面听了，心想，这阴曹地府从王到鬼我都认识，姓马的除了我就无他人了。如果这亲戚是我，可我又没有见到过他，于是便试探地问道：“我也姓马，不知你那兄长是谁？”马员外惊喜地说：“小人有眼无珠，一笔难写二个‘马’字，有劳兄长了。”
马面说：“你说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不记得？”
“你到阴曹地府后就喝了迷魂茶，阳间地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马面一想，他说的着实不假，如今又吃了他的东西，这事不办不好，便个牛头交换了一个眼色。牛头会意，既然如此，干脆就作个人情吧，也图他几个零钱花。于是，趁着醉酒，便回曹作罢。这事被阎罗天子知道了，派白无常亲自查明，确有其事。阎罗天子顿时火冒三丈，即令把牛头、马面押上殿来。为了杀一敬百，他当着群臣之面，将他俩各重责四十大板，接着又吹了两口阴风，顿时，牛头、马面便还了原形。阎罗天子见他俩实有悔改之心，就将其削官为役，留在地府当了捉人的小差。

第四十七章 牛头不在，来个马面！（2）
“哦，原来是马面大哥！我和黑白两位大哥都是兄弟，自然和你也是兄弟，这三个也是我的兄弟，所以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对不？”刘大少见原来是自家人，顿时不怕了，拍着胸脯说道。他这话特拗口，还得用逻辑学理理，所以马面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啥，黑白？你是说黑白无常？”马面呆了半晌，问道。
“嗯，嗯，是啊，就是他们放我带着三个兄弟走的，您也就通融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吧！”刘大少说道。
“草！原来是黑白无常！怪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能走到这里呢！”马面恍然大悟道。
“是的，是的。”刘大少连连点头，但却没发现马面那越来越黑的脸。
“奶奶的，我今儿就是来找你算账的！”马面被这话一激，立马恶狠狠的朝刘大少奔来，其实这刘大少还确实说错了话，摆错了后台，要知道，马面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和黑白无常分不开的，所以对这两个弟兄一直怀恨在心，今天这一个半大的毛孩子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对自己指手画脚，还张口闭口搬黑白无常这个人缘，那不是往它老马的伤口上撒盐了。刘大少被吓得赶紧往范婆婆面前躲。范婆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见那马面快要靠近刘大少时，反将刘大少一把推向那马面。刘大少和那马面撞了个满怀，谁知，那马面和刘大少一碰，竟被他胸前的一道白光弹出去好远，躺在地上，四仰八叉。马面吃了亏，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竹节钢鞭当拐杖拄着，又气又急。马面见自己拿刘大少这个硬骨头没办法，转而一伸手，胳膊凭空伸长了五六米，一把就抓住了田国强三个人的魂魄，栓成了一串，飞快的朝第一层地狱奔去，刘大少和范婆婆赶紧上前追赶。
正待要追上马面时，那马面抓住三个孩子突然站住了，刘大少和范婆婆也止住了脚。马面的身后像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因为这地府里一切都是昏沉沉的，刘大少也看不清楚个真切。那马面站在两人对面，以一种威胁似的口吻说：“老婆子，这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你们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便将这三个娃娃一鞭子抽下去。”
刘大少站在范婆婆身边问她：“婆婆，这是什么地方呀？”范婆婆说：“这是奈何桥，桥下的水就连接着阴间的六道轮回，这六道轮回可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三恶道为畜生、饿鬼、地狱。现在这个时候流的是通往畜生道的水，倘若人被从这里推下去，来世可就要变畜生了。”
范婆婆的话吓的刘大少一大跳，他可不想让田国强三人从这里掉下去呀！于是赶紧对马面说：“这位哥们，不，姥爷，你不要乱来啊，我们回去就是。”说完，果真拉着范婆婆假装往回走，刘大少心里的花花肠子可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马面能比的，这一边走，一边斜眼看着那马面，刚走了几步，那马面便放松了警惕，将三个灵魂放了。就在此刻，刘大少赶紧瞅准时机，转身，一个急冲刺朝那马面撞了过去，那马面根本没有防备，待他反应过来时，刘大少已经一头将他撞下了奈何桥！
这倒霉的马面摔进了奈何桥，在那哇哇直叫。对所有人来说，自然是件天大件事，但很可惜的是，刘大少这一莽撞的行为换来的结果是：自己因速度太快，还没等站稳，也跟着掉进了奈何桥。马面有阴司令牌，虽然掉进了奈何桥，却沉不下去，只是浮在那暂时上不来，而刘大少一介凡夫俗子，这一下子，转眼间就沉的看不见头了。
究竟结果如何，众人笑而不语中。
范婆婆从阴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屋子里的人都不敢走动，一直守在范婆婆和刘大少的床前。范婆婆醒过来的时候，刘老实见自己儿子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眨，顿时急了。连忙扯着范婆婆的袖子问道：“仙姑，我家这兔崽子咋还没醒过来？”范婆婆喝了两口水后，便把这趟下阴司的经历从头到尾给大家细说了一遍。
大家听说刘大少跌进奈何桥去之后，个个急得直跺脚，尤其是爱子心切的刘老实，悔青了肠子说，不应该同意让刘大少下阴司。范婆婆看着大家焦急的样子赶紧说：“你们大家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范婆婆的话一说完，立马让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范婆婆说：“我就害怕这孩子下去后出了问题，所以在他的身上写了一道符咒，正好写在了他的腰上。”田村长见范婆婆一时间说不上重点，立马插嘴，说：“范仙姑，你就说说，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救小侄子回来吧？”范婆婆说：“你们大家明天一早分头行动，但凡遇见谁家的猫、狗、羊之类的畜生下了小崽子，你们就一定要去看看，倘若发现，腰间有一圈黑毛的，无论主人家开多高的价钱，你们也要把它买到手，之后，再将它杀掉，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下去将大少的魂魄带回来。”
第二天，田村长，狗蛋他爹，小麻子他娘，以及各自的三大爷四奶奶，五哥哥六舅舅的，一大清早的便开始去四处打听谁家猫、狗下崽子的事去了，好歹人家刘大少是为了自己家孩子才出事了，这之中还出了极大的力，要不是不帮忙，就真是禽兽不如了。只可惜大家忙了一上午，拖鞋底磨穿了，嗓子也喊哑了，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收获，直到下午三点钟的样子，范婆婆总算在村民王大拿家有了发现。那天，范婆婆凭着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关系网，打探到王大拿家的时候。王大拿发话道，他家有只猫刚好在昨天夜里下了一窝小崽子。听他这么一讲，范婆婆赶紧对王大拿道：“王家大兄弟，你能带我去看看小猫吗？”王大拿笑着说：行呀！不就是看看小猫吗？有啥不行的。
在王大拿家的猫窝里，范婆婆一眼便认出了那只附着刘大少魂魄的小猫。那小猫通体白毛，只在腰间有一圈明显的黑毛。范婆婆赶紧抱起这只小猫对王大拿说：“大兄弟，这只小猫能卖给我吗？”王大拿一脸惊讶的望着范婆婆，说：“这小猫刚生下来，还在吃奶呢，你现在就是买回去也养不活，如果你实在是想要，等小猫长一段时间，你再捉回去吧！”范婆婆赶紧摇头，说：“我现在就要，你开个价，只要我给得起，绝不还价。”王大拿听范婆婆这么一讲，竟哈哈的大笑起来，王大拿说：“既然您老这么喜欢这只小猫，那你就捉回去好了，至于钱嘛，就算了，都是一个村儿的，一只猫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范婆婆抱起那只小猫，谢了王大拿，然后匆匆忙忙朝小麻子家赶去了。到了家里便迫不及待招呼田村长几人围成一圈，商议道：“这畜生怕就是大少的转世，事不宜迟，我现在马上再去一趟阴司，等我下去以后，你得赶紧将这只小猫杀了，这样他的魂魄才出得来。”范婆婆说完，又开始准备下阴司了。
待范婆婆再次下了阴司，田村长狠狠心，抱着小猫，用手轻轻地摸了摸，然后闭了眼，用双手将小猫举至头顶，继而重重的将小猫摔在了地上。可怜那小猫在世间还没活够一天便一命呜呼了。小猫死了，刘大少的魂魄又从小猫身上回到了阴司，又是那个熟习的让人不会产生任何留恋的地方。行走在阴司的路上，刘大少不断的向后张望，说实话，现在他很想念自己的亲人，还有谢范两位大哥，只是左右两边频频回头，却始终看不到黑白无常的影子。
要说这阴司的路注定是条单行道，走上去了就很难再回头。刘大少垂头丧气地走在阴司的路上，正在他茫然失措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刘大少立马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范婆婆。一见范婆婆，刘大少鼻子一酸一下子扑到在她怀中，哭丧着说：“婆婆，带我回去吧，我不要呆在这里。”范婆婆摸着刘大少的头，无比慈爱的说：“刘家大小子，别哭，婆婆马上带你离开这里。”说完，范婆婆拉着他的手慌忙朝回走。
两人刚转身，才走了几步路，便听见有人在身后抄着一副破锣嗓子，阴阳怪气的说：“这位老人家，你胆子还真大呀！你把这阴司当成是你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连带人出去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
刘大少和范婆婆赶忙转身，只见他们面前站着一彪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那腰板，比水缸还要粗，手臂上一块块肌肉突起，抓着一柄巨大的钢叉，头生两角，眼睛血红血红的，就跟西游记里的牛魔王一般模样。
听这家伙的口气，刘大少明显感觉得出，这家伙绝不是一般的鬼差，再看看在他后面窃笑的马面，心里顿时突了一下，难道这家伙就是牛头？乖乖个隆地洞，这小日子过的，真他妈腻歪，才过了几天，黑白无常也见了，牛头马面也见了，接下来是不是搬出个十殿阎罗，判官书记之类的，大家聚聚餐，开个招待会？
范婆婆见了那牛头，并没有刻意去说那些讨好奉承的话，只是将刘大少护在自己身后，对那牛头说：“牛老爷，马差官，既然已经被你们发现了，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放了这孩子，所有的后果我一人承担。”那牛头冷笑了一声，说：“你承担得起吗？你将我手下的一个弟兄推入了奈何桥，又带走了那三个娃娃，现在又下来想带走这个小鬼。你还有没有把我堂堂牛头马面放在眼里？不要仗着自己认识黑白无常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现在他们正在阳间办差，你也可以死了这份心了，你们的小命都捏在大爷我的手中，我随时都可以像踩死一只蚂蚱一样弄死你们，你信不信？”牛头的话顿时让范婆婆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范婆婆说：“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了这小孩儿？”牛头说：“这阴司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来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再放他走，既然你带走了他的三个同伴，那就只好委屈这小鬼来替他们死了。”
范婆婆见牛头口气很强硬，也不再跟他多费口舌，苏婆婆蹲下身子，小声在刘大少耳边说道：“刘家大小子，听婆婆的，赶快往回跑，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一个拱形门，你钻进去，就安全了！”刘大少问范婆婆：“婆婆，我自己跑了，那你怎么办？”范婆婆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说完，便一把将刘大少推开，朝他大声喊：“大小子，快跑，记住婆婆说的话！”那牛头见刘大少要逃跑，赶紧吩咐他的左右，前来追赶。刘大少拼命的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朝身后看范婆婆。范婆婆见那牛头也要起身来追赶刘大少，于是上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牛头一时间甩不开，急了，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踹范婆婆的头，每一脚都踹得刘大少肝肠寸断。

第四十八章 牛头不在，来个马面！（3）
跟在刘大少身后的四名鬼卒如恶狗一般穷追不舍，脚跟不着地，连步子都是飘得，这一个恍惚就上前了十来米，刘大少自问又哪里能跑得过他们？眼看要被他们几个追上了。刘大少心想：跑也要被他们抓住，不跑还是要被他们抓住。于是，他把心一横，干脆停了下来。他这一停，那四名鬼卒倒是一愣，顿时刹不住脚，竟然一下子全都冲到了刘大少的前面。齐刷刷的拦住了他，其中一个青面獠牙的家伙朝他吼着，说：“小鬼，赶快乖乖跟我们回去，不然的话……”
“这个给你！”刘大少还不等这鬼卒把话说完，就五指抓上脖颈，将系在胸前的那枚玉佩取了下来，二话不说的塞进了鬼卒的手里。
“这？这是什么？”看这鬼卒跑起步来倒是挺利索的，都能参加马拉松拿金牌了。不过脑子却貌似不大好使，刚才就被刘大少的突然转身弄了个措手不及，难以招架。现在又被对方莫名其妙的塞了个东西在手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唉！也是，估摸着平日里跟牛头马面这两个一根筋待久了，受到了某种潜移默化的传染。
“你看看就知道了。”刘大少强压着怦怦直跳的心，笑道。
“大哥，这小子是在给你送礼！”青面鬼卒发愣之际，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小鬼卒一边得瑟着手上的一条锁链，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送礼？”
“对，对，对。他肯定是想让你放他一马！”小鬼卒头点的跟小鸡琢米似地。
“呸！得罪了我们牛老大还想活着出去？不把你打到十八层地狱熬骨头汤就算你祖宗积德了。”青面鬼卒得意洋洋的挺直了身子，同时那对滴溜溜的小眼往下一瞥，余光就朝着微微分开的五指间望去。妈的，你这个小娃子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送礼有这么送的吗？要是偷偷的塞给我一个人，倒还好说点。可你他娘的倒好，搞得这么堂而皇之的，牛大爷又在边上，我敢收吗我？况且这帮小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准这时候正盼着蹭点油水呢！想到这，青面鬼卒又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三道贪婪的眼睛都聚精会神的往自己手上盯，那眼珠子瞪得，都发绿了。
他们在那里勾心斗角，刘大少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他递给鬼卒的，正是救过自己一次的貔貅玉佩，要说这玉佩到底有没有用，他自个儿心里也没谱，可有个倚仗总比没个倚仗好吧！如今这时候，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宝贝哎，前个晚上你不是牛逼哄哄的吗？一发光就把小鬼打跑了，麻烦您老大显神威，再来他一次吧，行不？够哥们就帮俺个忙，阿！只要成了，我以后每天三炷香，好酒好肉的把你当爹供着，不，比爹还亲，你就是我亲王老子……
“怎么是这鬼玩意？”鬼卒仔细瞧了瞧躺在手心的那件器物，满心欢喜顿时落了个空，他本以为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再不济，也得是一沓字冥府宝钞吧？可视角里的，却是一块丑不拉几，黄不溜秋得破石头，要不是上面有个圆孔，再穿了条红绳，还真没人会看出这其实是块玉佩呢！四周那三个鬼卒此刻也是一阵唉声叹气，调子里满是懊恼之意，到手的横财成了一堆破烂，任谁都不高兴。
“小子，你敢耍我！”青面鬼卒气不打一处出，狠狠的将手上的玉佩砸向了刘大少。
“遭了，遭了，不顶事，不顶事啊！”看到这心里唯一的指望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刘大少心里那叫一个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连哭的心都有了。眼见着那鬼卒将玉佩朝着自己脑袋掷来，刘大少下意识的抱住了头，拔腿就要继续跑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刺鼻的焦味，就像是锅里的米饭被烤成锅巴的那种感觉。青面鬼卒抓着玉佩的五指不断的传来撕拉撕拉的烧灼声，指缝间青烟寥寥，像是点着了什么。青面鬼卒大惊失色，厉嘶一声就松开了手，而当看到自己的左手时，他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在那里，整个手掌都溃烂了开来，除了几块森森白骨，就只剩下了五个硕果仅存的指头，和掌心处那个对穿了的大洞，而那枚玉佩，此刻就和红绳一起如蛇般盘在他的中指上，一左一右的微微晃动着，玉佩表面不知何时显露出了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兽，长的跟狮子差不多，周围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更有一副自动运转的太极图案隐现其后，虽是看不太清楚，却真实存在着。
后面三个鬼卒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抱着锁链原地乱转，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知道说个啥，但却每一个再干上前一步的了，更别说给那个青面鬼卒帮忙了。说来也是，他们这一生都在地府里面办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拘押的都是些不中用的魂魄，也是欺负人欺负惯了，一个个的养成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这会儿一动了真章，再看到同伴的惨样，试问哪还有胆子惹这趟浑水呀？
“昂————”但见那个栩栩如生的貔貅扭动着脖子，将整个身子从玉佩里拽了出来，它的身子每往外伸出一分，玉佩的光华就黯淡一分，等它完全脱离了玉佩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时，整个玉佩就又恢复了先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每一缕，每一寸的璀璨，则全部汇聚在了貔貅的鳞甲上，它抬头，发出一声响彻天际、宛如滚滚雷鸣的吼叫声，就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是自己俯视的对象，这个地方，就只有它的存在，才能叫存在！
四个鬼卒完完全全的惊呆了，青面鬼甚至忘记了自己那只还在熊熊燃烧着得手，此刻就像拖拉机的小烟囱那般袅袅冒着浓烟，而刘大少因为欣喜而张开了的嘴也硬生生的僵硬在那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膛目结舌。
另一边，牛头猛跺着范婆婆的脚也停了下来，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再看到那只足有三个自己大的貔貅，又再次不由自己的吞了口唾沫，当啷一声，手中的钢叉落到了地上，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如果要问青面鬼卒他这一辈子最倒霉的是什么时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今天！尽管他使开了浑身的解术，用衣服扇，用手上的棒子敲，都扑不灭从掌心源源而上的那团火焰，他只能一边无助的上蹿下跳，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火慢慢的爬上自己肩膀，胸膛，四肢……几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一滩烧成灰烬的骸骨落到了地上，摔成了稀巴烂，阴风吹过，顿时扫的干干净净。而那枚玉佩却秋毫无损的自己飞到了刘大少的手里，还是那么的不起眼，貔貅则往后退了两步，对牛头不满的叫了两嗓子，像是在做着警告，紧接着身影慢慢变淡，化成一道耀眼的白光钻进了玉佩里。
“老……老大！”余下的三个鬼卒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牛头的旁边，哆哆嗦嗦的话都讲不完整了。
“妈哎！”牛头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掉过屁股就跑了。
“老大，这小子怎么办？”一个小鬼卒弱弱的问道。
“你要是想被打的魂飞魄散，你就一个人留下！”牛头转过头吼道。
“老大！”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又怎么了。”
“你的钢叉没带……”三个小鬼卒委屈的说道。
“命都没了还要个屁钢叉……”这句话说完，牛头的身影已经远远消失在了奈何桥的另一边，地上，烟尘滚滚。
“你们……刚才……”刘大少用手指了指地上青面鬼留下的唯一遗物，又指了指那三个鬼卒，揉了揉眼睛，又再次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本以为这玉佩能挡上一挡就算是万幸了，但没想到，竟然是秒杀！这……这还是玉佩吗？这比日本鬼子的小钢炮还利索啊！要是八路军人手一个这玩意，估计得早解放好几年呀这是！
“别……别指着我，不关我事呀！”鬼卒们还以为刘大少要反手收拾自己了，不禁连连摆手，要是会尿尿的话，这会准尿了裤子。
“都是那头老牛，都是他要惹你的……”
“跑啊！”片刻，三个阴司的“公务员”紧随他们老大的脚步，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刘大少和被揍的半死的范婆婆，面面相窥。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四十九章 旱魃！（1）
在范婆婆的再三追问下，刘大少只得将这玉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范婆婆听了之后连连惊呼，唏嘘不已。不过她到底只是个乡下的神婆，就算是神婆中的战斗机，她也还是个神婆，绝没有正规道士的水准。所以在接过玉佩之后，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玉佩品质虽然低劣，但刻在上面的貔貅，却是活了一般的灵动，颇具祥瑞之气。
“孩子，这貔貅你知道是个啥吧？”范婆婆将玉佩还给刘大少，问道。
“我听爹说过，是一种神话传说里的猛兽。”刘大少说。
“嗯。”范婆婆点点头：“有福必有祸，有祸必有福。你的阴阳眼封闭了这么年，现在已经完全开启了，从今往后，看到些神神怪怪的，也就不必惊慌了，习惯就好。还有，千万不要让这枚玉佩离开你的身边，知道了吗？貔貅忠贞不二，天性护主，我想就算是在大的麻烦，它也能替你挡下。”
“婆婆，我知道了。”
“好，扶婆婆一把，我们这就回去！”
半个时辰之后，范婆婆和刘大少双双醒来，刘老实看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感激涕零，要给范婆婆磕头，但却被范婆婆一把拉住，其他几个家长赶忙过来问自己的娃儿怎么办，范婆婆微笑道：无妨无妨，第二天他们自然会活蹦乱跳的。由于下阴司的确是个体力活儿，刘大少和范婆婆俱是疲惫不已，没说几句话就犯困了，于是草草的打发了其他人，各自回家睡觉不提。
当天夜里，刘大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五显灵官庙里面，那神像瞪圆了眼，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刘大少拔腿往庙门外跑，刚跑到庙门口，那庙门便“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紧接着身后响起了一阵奸笑，那声音在庙的上空回荡着，刘大少转身，再看，那灵官老爷的神像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妖怪，老妖怪一脸的奸笑，站在刘大少面前，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把他们都救走。”说完，用手指了指庙的一角，刘大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的地上跪着六个穿白衣服的人，每个人的身后都放着一具棺材。这六人个个低垂着脑袋，刘大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老妖怪笑着对他说，你过去看看最后一个是谁，刘大少胆战心惊的走了过去，用手托起老妖怪指着的那个人的头，刚伸手一碰，那颗脑袋竟然一下子掉了下来，刘大少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看那人头，竟是自己的老爹！刘大少赶紧转身，冲着那老妖怪说：“你杀了我爹，我一定要报仇！”这时，那老妖怪一下子冲到刘大少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朝他愤怒的喊道：“这六个人一个都别想活！还有你们整个村子，谁都逃不掉，包括你在内。”
有老年人说，这梦里梦到的，往往和现实是相反的。比如你梦到捡了个钱包，近段时间就可能破财。同样，要是偏巧梦到了破财，恭喜你，你得发财了。刘大少自己也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所以并未把这场梦当作一回事，所幸，第二天清晨，田国强，狗蛋，小麻子三人终于睁开了眼，刘大少顿时大喜过望，好歹自己这两场出生入死的差事没白干啊！为此，小麻子他娘还财大气粗的摆了个丰盛的酒席，一帮子人吃的是不亦乐乎，田国强两天没进食，吃起肉来更是生龙活虎，风卷残云，一碟子五花肉几筷子就见底了。吃完饭，范婆婆收拾收拾东西，也就告辞了。她虽然在秀水村有屋子住，但在镇子里却还有一套宅院，一个家长知道有这么回事，也就没怎么挽留，千恩万谢了几句客套话，就嘱咐刘大少送送范婆婆。
到了村口，望着远处的山洼，范婆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一张老脸绷的紧紧的，看不出是喜是忧。
“婆婆，你怎么了？”刘大少捕捉到了范婆婆的面部表情，赶忙问道，他还以为是几个家长怠慢了这位老人家。
“唉！都是注定的劫数呀！”范婆婆背着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叹息声很是凄苦沧桑。
良久，她才慈爱的摸了摸刘大少的后脑勺，弄得刘大少一阵痒痒：“孩子，老身一直没孙子，这辈子遗憾的紧，你能叫我一声奶奶，逗婆婆开开心不？”
“这算啥，我这就叫，从此以后我刘大少就是您孙子了！”刘大少说道。
范婆婆笑了一下，牙齿早已掉光，满脸的皱摺拢到了一起，目光也不像先前那样混浊了，闪闪发亮：“孩子，记住了。奶奶这次回镇子里要了却一些后事，无牵无挂了，才能放得开手。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照顾自己，还有你的家人。村子里万一出了啥大事，千万别着急，要冷静，要等着奶奶来处理。”
刘大少此时却是听不大懂范婆婆这句话中有话的含义，只是利索的点了点头，范婆婆放了心，便坐着拖拉机回去了，一路上都对着刘大少连连招手，弄得刘大少心里颇有些感动。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这病儿好了才没几天，四大恶少又继续开始了吃喝玩闹不提。不过，秀水村也暂时恢复了属于她的宁静，只是这种宁静，却宁静的有些不太安分，让人感觉像是某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悸动。
说来也巧，范婆婆前脚一走，后脚这镇子里的工程队就浩浩荡荡的开来了。工程队跑来，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前面也提过，主要是秀水村和秀山村之间的大坝年久失修了，再加上山洪一冲，垮了一半，跟他娘雷公劈的似地。两个村子的村民吃喝可都靠这条河，这一垮，都不乐意了，田村长给上头打了几次招呼，这不，镇长实在没辙了，只得派来了一只小队，虽然才十来个人，但配备还好，再从两个村子抽调点劳动力，应该没问题。
工程队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青年唤作张得力，是镇上的一个技术员，这次是跟着修水坝的小队过来的，主要负责一些几何计算，他这人个子不高，比较瘦，但看起来却很有精神，蓄着一头短发，再加上很少干活不被太阳晒，所以看起来很秀气皮肤白白的，称的上是个小白脸。因为最爱说笑话，也最擅长和人打成一片，所以在修水坝的十多个人中，他给村民们的映像是最深的，而他，则有意无意的关注上了村子里的小寡妇阿兰。
阿兰是外乡人，十岁的时候老家闹饥荒发瘟疫，家里的人都死了，逃难来到了秀水村，被村里一个好心的老泥匠收留，老泥匠就住在村东头那栋房子里。
老泥匠是一个老光棍，五十几岁了还没娶亲，最初他看到阿兰的时候，见她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十分可怜，就起了善心收留了她，准备当女儿养着，于是，他用泥土在房子里垒了两道墙，做了一个隔间，就让阿兰住在了那个隔间里。
阿兰感念老泥匠的恩情，也把他当父亲一样的看待，平时干爹长干爹短的叫着，有了阿兰相伴，老泥匠也不再孤单，生活里从此有了欢声笑语。那时候还在吃大锅饭，本来在生产队干活仅够老泥匠一个人的吃喝，但他有泥匠手艺，平日里给队里的领导们修修院子，补补墙，能换下不少工分，养起阿兰来也算是绰绰有余。再加上阿兰勤劳能干，不久后就被生产队容纳，成了村里的一员，阿兰就这样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生活，作为一个外乡人她很满足，于是心里更加感激老泥匠的收留之恩。
然而，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几年，随着阿兰渐渐长大之后，出落的亭亭玉立，身体前凸后翘，曲线玲珑，成了十里八庄数的着的美女，暗地里喜欢她的小伙多不胜数，来提亲的都踏破了门坎，但每次都被老泥匠以孩子还小，过几年再说的理由回绝了。原来老泥匠心里其实有另一种打算，他光棍五六十年了，这一辈子都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随着阿兰逐渐长大之后，看着她那成熟的身体，老泥匠两眼发直吞咽口水。他借故找东西经常趁阿兰换衣服时闯进她的房间，阿兰一直把老泥匠当父亲看，也没在意。
有一天晚上阿兰在洗澡，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想像着阿兰诱人的酮体，老泥匠再也忍耐不住了，冲进了小隔间，强行占有了她。
失去贞操后的阿兰哭肿了眼睛，但由于她具有那个年代传统女人的忍耐性格，再加上感念老泥匠的恩情，所以没有反抗，这使得老泥匠更加变本加厉，他对外宣称阿兰是他的童养媳现在已转作正房，让人不要提亲不要打她的主意，对内他拆掉了房内那两堵墙，同阿兰住在了一起。
老泥匠的行为嫉妒坏了村里的那帮光棍，他们都纷纷诅咒老泥匠不得好死，不知是诅咒的原因，还是老泥匠已是知天命年无福享受这种人间春色，没过多久大病一场真的死了。
老泥匠死后，就剩下了阿兰一个人，她和老泥匠虽然无夫妻名份，但村里人可都知道她是老泥匠的人，所以阿兰二十刚出头就成了没挂名的寡妇，阿兰成寡妇后村里的那些光棍开始蠢蠢欲动了，纷纷打起了阿兰的主意，甚至有人半夜里去敲她的门，对于这些无聊的人，阿兰向来都是不理不踩，不过这阵子，她却对这个叫张得力的青年有了种莫名的好感。
天公不作美，这几天一连下了几场雨，施工队的任务也只能往后拖延，在负责人和田村长沟通了一番后，他们便在村子里暂时搭上了伙，等着过些天放晴，再去打理水坝。秀水村的饭食虽然还可以，但居住环境却远不是镇子里的红砖大瓦房可比的，这可苦了那十几个工人，天天在身上七手八脚的抓虱子，逮蟑螂。不过他们之中有个人却活的有滋有味的，那便是这张得力，说起张得利，他本人也确实对阿兰有意思，记得刚来村子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说些话逗这姑娘开心，这会再村子里歇下了，就更是来了劲，三天两头的帮阿兰挑水，锄草，忙这忙那，搞得跟勤杂工一样，弄得阿兰每次都是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一来二去的，村里的明眼人也看出了蹊跷，不过却也都觉得这两个人还算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阿兰虽然跟老泥匠有点不清不楚的，但人家小伙子既然不在意，那便也没啥了，暗地里祝福他们吧！
以阿兰的年纪来看，放到我们现在的话正处于恋爱的黄金时节，没过多久她就真的对张得利有了感情，渐渐的喜欢上了他，阿兰已经初尝过男女之乐，老泥匠死后长久未逢甘雨，当然会有生理需要。张得力正是三十上下血气方刚的年龄，随着彼此接触的越来越多之后，张得力在有一天表示了一下，得到阿兰暗许之后，当天晚上他悄悄的潜进了阿兰的住所。干柴烈火昏天暗地之后，两人很快如胶似漆，白天的时候两人在人前不冷不热，依旧保持着平常的关系，到了晚上就成了一对甜蜜的爱侣，田间地头，芦苇荡，小树林，河堤上，到处都留有他们爱过的痕迹。
他们这对小夫妻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村里一个光棍可看不下去了。要说这个光棍，可不是一般的光棍，他的名字叫李阳，是秀水村的村支书，各位要问了，村支书怎么会是光棍呢？因为他这个支书是靠着他那个当镇长的表哥才爬上来的。
这个李阳本来是个远近闻名的地痞，后来靠他表哥的关系混上个生产队小队长，慢慢的爬上了村支书这个位置。
虽然是个支书，可村里没人怕他，也没人听他的，和办事中规中矩的田村长比，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而且据说早年闹饥荒的时候他还吃过死人，所以臭名昭著，四十几岁了还没老婆，整天就知道摸人家小媳妇的手。
他早就对村东头的阿兰垂涎三尺了，每天看到阿兰晃着玲珑的身体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就猛吞口水心痒难搔，自从老泥匠死后，李阳经常半夜里跑去敲阿兰的房门，平时白天分配劳动时，他也总是把一些简单轻松的活交给阿兰，时不时的还跑到她旁边搭讪。但阿兰对他没有一点好感，总是不理不睬，相反却和张得利很热乎，李阳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天晚上，李阳又准备去敲阿兰的门，走在半路上时，他看到一个人突然从一条岔道窜了出来，走在了他的前面，那个人走路鬼鬼祟祟，李阳放轻脚步，不动声色的跟在了他后面，只见那人东绕西拐的奔着阿兰的住处去了。
到了阿兰房门口，那人左右望了一眼，李阳机警的躲在了一棵树后，只见这人轻轻的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了阿兰的声音。
“谁啊？”
“是我，开门吧。”这人压低声音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躲在树后的李阳看清这人原来是施工队里的那个张得力，只见张得力紧张的四处看了一下，迅速的钻进了房内，不一会儿，屋里的灯灭了。
李阳悄悄的溜到房屋跟前，把耳朵靠在窗户上细细听去，只听到里面传出阵阵喘息声，和男人极促的呼吸声，听的他面红耳赤，两腿直得瑟。
良久后，屋内的声音嘎然而止，又过一会，门开了，张得力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阿兰关门不久后，又传来了叩门声。
“谁啊？”阿兰有些纳闷，以为是张得力去而复返了。
“是我，你李大哥。”
“支书这么晚了有事吗？我都睡下了。”
“开门吧，找你有点事儿。”
阿兰有些纳闷的披衣起来点灯打开了门，门刚打开李阳就闯了进来，他像狗一样用鼻子四处嗅了嗅，然后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哎呀，妹子，怎么有男人味呀？”
阿兰满脸通红，正不知怎么回答，李阳一把抱住了她，眼睛通红，一脸淫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伴随着一股浓重的口臭味。
“妹子，你能让那施工队的小白脸玩为什么不能让我玩？我比他功夫好多了！”
边说边去扯阿兰的衣服，阿兰死活不依，在他怀里挣扎着。
“老实点，别动！乖乖从了我，大家都好过，不然你偷汉子的事情我给你写份报告，宣扬到镇子去。嘿嘿，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阿兰听到这里，脸一下子白了，要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她停止了挣扎，李阳迅速吹灭了灯，回脚踢上门，一把将阿兰抱起来扔到床上，饿狼一样的扑了上去。
阿兰任凭李阳肆虐的蹂躏她曼妙的身体，欲哭无泪。李阳疯狂的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到了后面实在没了力气，才缓缓的爬起来，摇摇摆摆的离去，有了第一次必有第二次，接下来几天里，只要一有机会，李阳就会跑到阿兰那里发泄一下，阿兰在他的威胁下一直都不敢声张，就这样默默的忍受着，在被李阳蹂躏的同时，她依然保持着和张得力之间的关系。
阿兰就这样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李阳晚上去的时候都避开张得力，不与他照面，或者就忍住欲望等张得力走后才进去，而可怜的阿兰对此则一点办法都没有。好景不长，李阳虽然够小心的了，但没安逸几天还是被这张得力给逮了个人赃俱获，张得力这小子一根筋，可不管你是啥书记党员的，提起烧火棍就打，往死里打，把这李阳打的鼻青脸肿，抱头鼠窜。阿兰只是抱着被子哭。打完了，张得力恨恨的瞪了阿兰一眼，就摔门走了，阿兰一看不好，想去抱住张得力大腿，跟他解释，但怒火中烧的张得利哪里听得进去？一脚就把这姑娘踹开，径自去了。

第五十章 旱魃！（2）
李阳本就是个小肚鸡肠，锱铢必报的人。他从来都心安理得的认为阿兰应该是他一个人的，觉得自己堂堂一个村支书怎么样都不会输给一修水坝的毛头小子，可现在倒好，自己和阿兰亲热的时候居然还老是要躲着他，还他妈给打了一顿，差点连皮都扒了。凭啥呀？娘的，不给他小鞋穿穿，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了！
于是，李阳开始利用自己村支书的身份，处处刁难住在村子里搭伙的施工队，特别是这个张得力，比如额外安排一些粗重的活给他，说他破坏组织纪律什么的，可这张得利特没脾气，而且很能忍，有时感觉支书是在故意针对他，就是不动气。
村对面的那条河四通八达，是秀山村和秀水村的命脉所在，平日里做饭洗衣，吃喝拉撒可都与之息息相关。前几年建过一次大坝，结果山洪爆发的时候塌了，田村长向上头申报了无数次，现在才给批复下来。那时候修坝可没有大铲车，推土机之类的机械化部队，靠的全是人力，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把土堆上去，是最苦的一种体力活，而派来的这十来个青年，都是技术工种，谁都不愿去，所以就靠抓阄来决定由哪些人去，阄当然都是李阳写的，在纸上写上“去”或“不去”，抓到“去”的人就必须得去。
当轮到张得力抓到阄时，李阳发话说帮他看一下，拿过那张纸后看都没看，用预先藏在手里的一张写着“去”的纸给他换掉了，就这样张得力就加入了修坝大军。
几天下来就把这小子累的脱了一层皮，因为呕着气，也再不去找阿兰了。李阳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抱着哭哭凄凄的阿兰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禁暗自得意自己的杰作。
修坝虽苦，忍一忍就可以了，大部分人都挺得住，最怕的是晚上留下来守河堤，因为有抽水机之类的笨重机器和许多零散的工具不方便天天运来运去，放在河堤上晚上就必须有人留下来看守。
河坝附近就是乱坟岗，而且又传言说有狐狸精，所以谁都害怕留下来，但总要有人留下看守的，所以就轮流，今天这个人，明天那个人。
这一天晚上，轮到张得力守河坝，张得力本来就很胆小，可又不敢不睡在河堤上，因为轮到他看守如果丢了机器他要负责的，倾家荡产他都赔不起。
天刚擦黑，张得力在河坝上撒了泡尿，边提裤子边急匆匆的钻进了小帐篷，将帐篷的缝隙堵的严严实实的，点上煤油灯，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煤油灯豆大的灯光照着帐篷里狭小的空间，仿佛与世隔绝一样。
天越来越黑，张得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晚上抱着阿兰睡在暖炕上的那些日子，就像是天堂一样，而现在一个人睡在这小帐篷里，附近不远处就是一片片的坟地，简直就是地狱。
张得力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觉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了，煤油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熄灭的，外面刮起了风，吹的帐篷哗啦啦直响，但刚才那种声音绝不是风吹的，张得力很清楚的听到是从帐篷顶上发出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张得力吓的使劲裹了裹被子，筛糠一样的哆嗦着。
忽然，帐篷门被吹开了一条大缝，风呼呼的灌了进来，张得力只得从被窝里爬出来去关门，就在他哆嗦着来到门口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头顶倒悬着一个人。
张得力哆嗦着去关帐篷门，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就在他颤抖着来到门口的时候，感觉上方好像有东西，一抬头……妈呀！只见离头顶不远处倒悬着一个人。这哪是人？！分明就是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头戴一顶判官帽，青面潦牙，瞪着一双大大的死鱼眼正在看着他。张得力大叫一声，“噗啦”一下把屎拉在了裤裆里，接着“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得力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不动了，这时，一个黑影轻轻的走进了帐篷，打开手电筒把张得力从头到脚照了一遍，只见他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巴大张，眼睛瞪的大大的，黑影把手放到张得力鼻子上一探，浑身猛的一颤，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张得力早就没了气息，居然给吓死了。
这个黑影就是李阳，他有一个酒友是在镇上扎纸人的，手艺相当高明，扎出来的东西维妙维肖，绰号‘鬼菩萨’。李阳请那个鬼菩萨喝了一顿酒，让他帮忙扎一个判官，并告诉他弄的越吓人越好，鬼菩萨趁着酒兴也没问他扎了有什么用，就答应下来了。
这天晚上李阳知道轮到张得力看护河坝，已经过去好几天，鬼菩萨的纸人应该也扎好了，天刚一黑，李阳就赶着驴车去了镇上，鬼菩萨拿出扎好的纸人给他一看，好家伙，确实够吓人的，用彩笔画了个青面撩牙。李阳一高兴，拉着鬼菩萨去了酒馆里，吆五喝六大吃大喝了一顿，酒足饭饱后，李阳赶着驴车拉着纸人回到了秀水村，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河坝，此时已是半夜，空旷的河坝上呼呼的刮着风，老远他就看到了守河坝用的那个小帐篷，他知道张得力就睡在里面。
李阳先是跑到附近林地里砍了一棵丈许长的树苗，又从骡车上解下一条捆草用的绳子，然后拖着那个纸人来到了帐篷后面，他把手电筒绑在纸人下巴上，用绳子扎住纸人的脚倒吊在树苗顶端，打开手电筒，将树苗连同纸人一起从帐篷后面伸过去，树苗斜斜搭在帐篷上，纸人刚好倒吊垂悬在帐篷门口上方，李阳将树苗根部撑住，弄好一切后，他捡了个木棍哗啦哗啦的拨弄帐篷顶。
不一会儿，听到声音的张得力果然惊醒了，李阳想去拨帐篷门诱他出来，没想到刚好来了一阵风把门吹开了，李阳就躲到一旁的暗处，没过多久，他听到张得力的大叫声，接着帐篷里传来“咕咚”一下，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又等了一会儿后，李阳撤下纸人，取下手电筒，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帐篷。
此时的李阳有点害怕了，他本来只想吓一吓张得力，要是能吓成了精神失常最好，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得力经不住吓，居然给吓死了！李阳哆嗦着把纸人和树苗等所有的东西收起来，跑到远处一个水沟里烧掉，然后坐上驴车，赶着骡子飞也似的跑回了家。
第二天来继续修坝的工人发现张得力死在了帐篷里，脸色发青，双眼大睁死不瞑目，而且还把屎拉在了裤裆里，应该是见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被吓死的。所有人心里都惴惴不安，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活活把人吓死，他们马上汇报给了这里最大的头儿，书记李阳，李阳故作镇定的来到河坝上，当看到张得力那张脸时也差点没把屎拉到裤子里，张得力那种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头皮发麻，不过李阳看起来的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大家心里都暗骂他胆小没用也没往细处想。
张得力死后的当天晚上，李阳没去找阿兰，躺在自家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张得力那张扭曲的脸，午夜的时候才算迷迷糊糊的睡去。
对于张得力的死，阿兰很伤心，毕竟是他有生以来真正爱过的男人，她躺在床上想着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难忘的夜晚，心里怀念不已，相比之下，李阳是那么的粗鲁猥琐，只知道在她身上拼命的发泄欲望，从来不知体谅她的感受。阿兰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心里默念着张得力的名字，沉沉的睡去。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阿兰被冻醒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在床边站着一个人。
“谁？！”阿兰有些害怕，那人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是支书吗？”
那个人还是不说话，阿兰抬眼看了一下门，她看到门是紧闭着的，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本来一动不动的那个人，突然暴起，将她扑倒在床上。
这人扑上去撕扯阿兰的衣服，黑暗中阿兰看不到他的脸，也听不到他的喘息，未几，她感觉一个冰凉的身体伏在了自己身上，鼻中嗅到阵阵泥土的气息。
李阳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从床上一咕噜爬了起来，他听到好像是阿兰在叫他。晃晃悠悠走出了家门，直奔阿兰的住所而去，路上黑乎乎的还刮着风，飞扬的尘土迷住了他的眼睛，钻进了他的脖子，李阳裹了裹衣服，感觉浑浑噩噩的似乎还没睡醒一样，他也没反应过来离的那么远怎么会听到阿兰的声音，只知道闷着头往前走。
不一会儿，来到了阿兰在村东头那间房子，刚走近，他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阵阵喘息声，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听就知道是阿兰发出来的，李阳感觉很气愤，好容易除去了张得力，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我草，这脚踏几只船呀！
李阳还算能沉的住气，他轻轻的走到窗户边，用手一推，窗户没插，应声而开了一道缝，李阳把脸贴上去，顺着那道缝往里面望进去。屋里没有点灯，按说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但不知为何，李阳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屋里的一切，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东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一动都不动了。
只见阿兰躺在床上喘息连连，然而床上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是正有一个人趴在她身上拼命的折腾一样。阿兰双手悬空，似乎正紧紧搂抱着一个人，开始躺着，后来转过身趴着，之后半蹲在床上，上下运动，速度越来越快，随着一连串纵声娇呼，身体剧烈颤抖了一阵子，慢慢软倒，伏了下来。
突然她坐起身子，下了床，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套红色的衣服，背对着李阳穿上，远远看去，红呼呼的，就像是乡里结婚时候的嫁衣。只见阿兰刚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就听得扑通一声，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条绳子一下子套住了她的脖子，之后绳子又缠在了上方的梁上，阿兰拼命的挣扎，脚使命的蹬，可是没有一点着力点。很快她的舌头就伸了出来，不一会儿就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了。
这一切太突然，也太不可思意了，李阳整个被吓傻了，根本就想不到去救人什么的，腿好像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僵硬的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李阳终于反应过来要去救人的时候，“哐啷”一声房门一下子开了，从屋子里冲出一股怪风直冲他扑了过来。
就在那股怪风将要扑到李阳身上时，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左右一看，自己原来躺在自家的床上，这时真的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冻的李阳上下牙猛的一咬，一抬头，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可他明明记得睡前把门插上了的，怎么会开了呢？
李阳哆嗦着从被窝里爬出来，跑下去关上门，悻悻的爬回了被窝里，回想起刚才那个梦，感觉好像是亲身经历一样那么真实，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很想去村东头阿兰住的那里看一看，可外面乌漆抹黑的实在没有那个胆。李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公鸡啼鸣天蒙蒙亮，李阳披了一件外套就奔村头去了。
很快就来到了阿兰家，走到近前，李阳发现屋门是敞开着的，风呼呼的直往里面灌，他感觉很纳闷，犹豫了一会儿，迟疑的迈了进去。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啊！”李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抱着头窜了出来，因为他看到的一切就如他在梦中所见，阿兰身体僵直，上吊在床上方那根梁下，早已死去多时。
上午，村里的男女老少一大帮人围在阿兰家议论纷纷，进去几个胆儿大的男的，七手八脚的解下绳子，将阿兰放下来，谁也不明白好好一个年轻女人为什么会突然上吊，更不理解她在死前为什么要穿着这身红色的嫁衣，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她和张得力、李阳之间的事。
李阳还算是有点良心，从村委会支出一部分钱，自己又垫了一部分，给阿兰买了一口厚实的棺材，同样把她葬在了村西的河堤上，他怎么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做那么真实的梦，亦或者他晚上真的去过阿兰那里而不是梦。想想他就感觉害怕，再想到张得力是被他给吓死的，他就感觉更害怕了。对于阿兰的死，除了感觉害怕之外他更感觉的是可惜，阿兰那白花花的身子让他度过了无数个销魂的夜晚，现在死了，从此以后他又要过回那种寂寞干渴的光棍生活了。
秀水村因为比较偏僻贫穷，再加上那个年代男多女少，所以光棍很多，这李阳并不是光棍中最有名的，最出名的是一个叫陈瘸子的。
这个陈瘸子不用我介绍，各位听名字就能想到肯定是个瘸子了，不错，这陈瘸子的确是腿脚不好使唤，而且走路一高一低的，而且脸面是远近闻名，全是稀奇古怪的痘子，大的像绿豆，小的像芝麻，长了满满一脸，老人见了直皱眉头小孩见了不敢梦游，所以是老少皆宜，人见人憎。
陈瘸子幼年丧父，父亲英年早逝之后母亲随后改嫁，连他母亲都不喜欢他，在改嫁前的时候，经常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材唉声叹气，抱怨为什么自己貌美如花却生出陈瘸子这么一个怪物来。所以在陈瘸子父亲死后，她母亲将他一撇，远嫁他乡了。
陈瘸子个子矮小，从小就靠捡破烂为生，在生产公社里干点杂活蹭口剩饭吃，住在一间爷爷传给老爸，老爸留给他的破草房里，就他这种条件外加这种天生尤物的长相，若是不打光棍的话那其他光棍都要上吊去了。
陈瘸子快四十的人了连女人手都没碰过，心里那叫一个馋，他什么龌龊的事都做的出来，经常跑去偷看女人给小孩喂奶，看到两狗交配他都会流口水茶饭不思，据说有人见他上过母驴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天阿兰死后，村里人都去看热闹，陈瘸子也去了，本来别人都讨厌他的，但是见到阿兰吊死在梁上，一开始谁也不敢动手去解她下来，这时大家想到了陈瘸子，据说丑陋的人连鬼都怕，于是叫上他一起才敢有人去将阿兰的尸体解下来。
这陈瘸子也他妈重口味，第一眼看到阿兰尸体的时候眼就直了，虽然吊死后舌头吐的老长很吓人又难看，但身体是不会变的，陈瘸子盯着阿兰白嫩的身体，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咕咕的吞咽着口水，三魂七魄都不知跑哪去了，后面阿兰是怎么穿上的衣服，怎么放到棺材里，又是怎么被抬到河堤上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傻傻的跟在后面，直到阿兰入土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一个违背人伦，惊天地泣鬼神的念头在他心里腾的一下冒了出来，如熊熊烈火一般很快烧遍全身，连眼睛都发红了，那就是月黑风高时，刨坟掘尸。
入夜，吃过晚饭后，秀水村的人基本都睡下了，在村西一间破草屋里，陈瘸子坐在破床上抠着脚丫子，边抠边想着阿兰白花花的身子，流着涎水坐卧不安，不过他还算有耐性，一直等到三更天左右才从床上下来，披上一件肮脏不堪打满补丁的外套，揣上捡了半个月破烂换来的半斤烧刀子，扛起一把铁锹直奔河堤而去。

第五十一章 旱魃！（3）
月黑风高，冷风嗖嗖的吹着，尘土飞扬迷的人睁不开眼，冷风顺着衣领子灌进陈瘸子脖子里，冻的他直哆嗦，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斤烧刀子狠狠的灌了几口，豪气顿生，此时的陈瘸子感觉自己就是个英雄，三更半夜谁敢跑到河堤上去，而且还是去挖坟？只有我陈瘸子才有这个胆量，想到此处，陈瘸子大笑三声，他把自己想象成了关云长，肩上扛的铁锹变成了青龙偃月刀，挥舞了几下大踏步向着河堤前进。
张得力一死，谁也不肯睡在河堤上了，傍晚时喝了半斤烈酒的李阳硬着头皮从家里走出来，安排人留守河堤，可是用尽一切办法谁也不肯留下，都声称宁可被扣工分也不留，李阳没办法只得组织了五六辆驴车，来回拉了三次才把机器和工具拉回来，等到第二天早上还要再拉回去，所以，这天晚上河堤上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陈瘸子就来到了河堤埋阿兰的那块坟地，附近袅无人烟，阴森森的，一座座坟包密密麻麻的耸立着，风吹动坟头的乱草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黑暗中就好像是一个个人影在张牙舞爪。
看到这种情景，自持有一张连鬼都不敢近身的‘俊俏面孔’的陈瘸子也感觉有些害怕了，只见他把那半斤烧刀子三两口灌进肚子里，大叫了几声后，来到埋阿兰的那座新坟前，抄起铁愀挖了起来，刚挖了没几铲，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陈瘸子吓的脚一软，“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这时，一只乌鸦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原来虚惊一场，不过这一下把陈瘸子吓的够呛，酒全部变成了冷汗，来时的那种豪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关云长差点被吓成了小瘪三。
等心神宁定之后，陈瘸子抄起铁锹继续开始挖坟，很快棺材盖就露了出来，他心里一阵窃喜，挖的更起劲了，不久整具棺材呈现在了眼前，陈瘸子早已累的气喘嘘嘘，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迫不及待的将铁锹插进棺材缝里使劲撬了起来，棺材钉很快就脱落了，“嘎嘎”几声响棺材盖被他撬翻在地上，阿兰正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就像睡着一样，吊死时的那种样子居然不见了，只留下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
陈瘸子拼命的咽了咽口水，当真是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什么劳累害怕，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如果把他的想法概括成一句话，那就是：宁在尸上死，做鬼也风流。
只见他三两下脱掉裤子，扑进了棺材里。
良久之后，棺材里发出阵阵哭声，各位看官如果认为是鬼哭那就错了，哭声是陈瘸子发出的，他为什么要哭？听我讲来。
只见陈瘸子光着腚趴在赤裸的女尸身上哭的一塌糊涂，他是因为高兴所以激动的哭，他心里想，我陈瘸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实现了，终于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做了一回真男人，他心里那个激动啊，趴在尸体身上从头亲到脚，短短两个时辰陈瘸子就来了五次。后来实在动不了了，精疲力尽的趴在阿兰身上喘着粗气，眼看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可他实在舍不得离开，怎么办呢？……
忽然，灵机一动，他有了主意，他决定把阿兰的尸体带回家里去……
转眼又是一天，这一天下来李阳感觉特别累，傍晚回到家后泡了壶茶，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看来到了一定的岁数，这体质就不如从前了，心里暗自叹气，喝了一会茶，身上出了不少虚汗后感觉好一点了。李阳长出一口气，站起来慢慢踱到院前菜地里拔了一把香菜，回到屋把香菜切碎放了点油盐，加了一小勺酱油，调均匀后就着大葱蘸酱喝起酒来，最近天越来越冷，再过一段时间香菜都没的吃。
酒过三荀，夜已深沉，喝过酒后，李阳感觉没那么累了，渐渐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啃了个窝头，就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李阳突然又有了身边躺着人的感觉，缓缓睁眼，竟然看到身边有个白花花的身体，他感觉很害怕，心里面很想下床点上灯看看，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乎已完全被欲望所控制，不由自主的脱光衣服爬上那具肉体。
李阳醒来时，天还没亮，环顾一下，四处无人，掀开被子一看，如昨天一样一丝不挂，之前发生的一切似梦非梦，但如果是真实的，那为何现在身边空无一人呢？
就这样，李阳每天晚上都会做相同的梦，在梦里他尽其所能的与一个裸女翻江倒海腾云驾雾，逐渐已经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但令他不解的是这个梦太真实，可如果说不是梦又无法解释，因为他每天晚上都是在睡着后莫名其妙的醒过来，醒来后身边就多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然后自己就不受控制的与她瞎折腾……不知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时，那个女人就不见了，黑暗中他从没看清过那女人的脸，想下床点灯却下不去，因为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就会被彻底迷了心窍。
没过多久，李阳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走路摇摇晃晃像站不稳一样，村里人见了他都感觉像见了鬼，李阳见到别人看他时那种诧异的目光，心里感觉硌的慌，天天在家对着镜子照脸，只见脸色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没血色，身上也开始发痒，抓心挠肝的那种痒，怎么抓都止不住，后来身上长出了斑，斑越长越大逐渐长到了酒瓶盖大小，用手一抓就流黄水。
这一天，李阳坐着胡老头的拖拉机去了镇上，让老郎中帮他看了一下，老郎中左瞅右瞧，上摸下捏了半天，说他得的是花柳病治不好，开了点止痒药就将他打发走了，从老郎中家出来后，李阳顺便在镇上买了点胭脂，回到家从驴车上下来时已经没了力气，扶着墙慢慢挪到屋里一头就栽倒在炕上，喘了半天气后他从怀里摸出那瓶胭脂，照着镜子涂在了脸上，涂匀后对着镜子左右看了半天，感觉脸色白里透红，已不是先前那种苍白了……
第二天一早，李阳脸上涂了胭脂，拄着根棍子蹒跚的走出了家门，村民见了相顾愕然，之前见李阳是张鬼脸没有血色，不知怎的一下子又红的成的猴儿腚一般，难道被关公附体了？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去鸡窝收鸡蛋的刘老实刚好碰到李阳，见了他这副德行心里暗自好笑。
“唉哟，书记好，您这是要去哪啊？”刘老实讪着一张脸，一脸坏笑的问他。
“哼……”李阳有气无力的冷哼一声，没搭理他，自顾着往前走，佝偻着腰，从后面看活像个八十岁老头。
让你牛，这就是报应，老天爷给你的！刘老实边走心里边幸灾乐祸的暗骂，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自家鸡窝前，轻轻拿开了堵着鸡窝门的石板，以往石板一拿开鸡都会上窜下跳的蹦出来，可不知为何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刘老实感觉很奇怪，把脸凑到门口往里面望，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突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刘老实心说坏了，隐隐感觉不大对劲，回家取了手电筒后再一次来到鸡窝，用手电筒往里面一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看到自己家十几只鸡直挺挺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而且被人开膛破肚，内脏不见了。
解放时期，这鸡可是宝贝疙瘩呀！更别提死这么多了。刘老实是既心疼又吃惊，好好的鸡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而且死状如此的奇怪，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所有的鸡都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好像躺着一动不动任人宰割一样，内脏就这么被挖掉了，如果说是人干的，可鸡窝门很小人根本就钻不进去，村里一直都有老狸子的传说，如果说是狐狸干的，可那块石板卡在橛子里面把鸡窝门挡的死死的，狐狸根本就进不去，就算狡猾的狐狸进去了，它也无法吃掉所有的鸡，就算它能吃掉，可它为什么只吃内脏？而且鸡也不会不挣扎任由它吃的？真是见了鬼了，一想到鬼，刘老实心里一紧，想起自己家儿子遇到的那桩子稀罕事，暗叹一声，最近这村子里可不太平呀！于是二话不说，就去检了些铁料木材，加固自家的大门了，他可不想自己生更半夜的在家睡觉，被鬼掏了心窝子。
事情还没完，就在刘家的鸡离奇死亡的第二天，村里又传出有两家人的鸡鸭一夜之间死光了，无论是鸡还是鸭，死法都是一样的，内脏被挖。接着就像是传染一样，后面的几天更多的鸡鸭被挖掉内脏死去，除了鸡鸭之外还有鹅，那些养家禽的村民都害怕了，说肯定是吃鸡鬼干的，晚上没一个人敢出门，更不敢去查看鸡窝，纷纷把自家养的狗拴在鸡窝旁边，可一点用都没有，鸡还是照样死，奇怪的是晚上没听到狗叫，第二天狗就像得了抑郁症一样，不吃不喝也不叫，愁眉苦脸的趴在地上，别提多憋屈。那吃鸡鬼好像只对家禽有兴趣，不伤害其它动物也不害人，就这么短短的七八天时间，村里的家禽都死绝了，只剩下马二皮家里还有一只鸡。
马二皮家为什么还有一只鸡？那当然是有原因的，这马二皮六十多岁，前两年死了老伴，膝下无子无女，只有一个侄子，外号马大胆。
马二皮也是秀水村一个有名的人物，他的名气来自于吝啬和贪财，要问他吝啬到什么程度？在这里介绍一个关于他的有名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说有一天下大雨，马二皮的邻居去镇上有事，出门前发现靴子坏了，乡间小路一遇雨天，全是泥泞，没有靴子寸步难行，于是邻居向马二皮借靴子，说到了镇上买双新的后，回来就还给他，碍于面子马二皮没好说什么，就将靴子借给了邻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弄坏了，最后还不放心，冒着雨目送邻居向远处走去，邻居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踩进了一水坑里面脚崴了一下，马二皮看到后心疼的浑身直打颤，邻居从镇上回来后就将靴子还给了他，他看到靴子上沾了不少泥，心疼欲死，表面上没说什么，暗下决心一定要赚回来。
盼来盼去终于盼到有一天下雨，马二皮兴冲冲的跑到邻居家张口就要借靴子，他也说自己那双坏了，邻居二话没说就拿给了他，马二皮暗自得意，这回终于能赚回来了，穿上靴子后哪里泥多他往哪里走，一直走到天黑累的实在走不动了才往家里赶，回到家感觉还不解恨，穿着靴子就钻进了被窝，在被子里猛踢猛蹬，后面实在没力气了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马二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都没看从被窝里拿出靴子就去了邻居家，邻居接过靴子后连声称谢，此时他才发现靴子居然锃明瓦亮，诧异之下回到家中，一掀被子，发现里面全是泥巴踢的稀烂。
马二皮就是这么一个人，别人用他一两他要找回一斤，在大街上捡到一块破铁皮都要拿回家擦了又擦抱着睡觉，马二皮养了一只鸡，为什么只养一只呢？因为养多了舍不得粮食，就这么一只他都嫌鸡只知道吃，一天才下一个蛋，他天天把这只鸡赶去跟别人家的鸡抢粮食吃，最近村里的鸡鸭无缘无故都死了，马二皮害怕了，这时他把这只鸡当作了宝贝关进屋里，天天吃饭都抱着鸡，他吃一口喂鸡吃一口，这只鸡从小到大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鸡动呀！见主人这么宠着，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在屋里到处拉屎，这马二皮呢，天天人不离鸡，晚上睡觉都要抱着睡，总之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鸡在人在，鸡亡人亡，所以村里的鸡都死了，就他那只还活着。
却说这天晚上，马二皮又抱着鸡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一松手鸡从他怀里蹦了出来，睡前他忘了关窗户，鸡从窗口跳了出去。
天亮后，马二皮睡醒就发现鸡不见了，从床上一下子蹦了下来，慌了手脚，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找了半天后一块菜地里发现了他那只鸡，早已被挖掉心肝死了，鸡瞪着眼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哀怨，似乎在说：你丫的，抱不紧也就算了，窗户居然也不关，害的老子蹦出来被怪物把心肝给吃了。
马二皮心疼的“嗝”一下就背过气去了，醒来后抱着鸡哭的死去活来，解下裤腰带就要上吊，准备自杀殉鸡，路过的村民苦劝半天怎么都劝不住。
刘大少闻着讯儿来到案发现场，看到这马老爷子哭的惨不忍睹，也跟着掉眼泪，咱刘大少从小就有英雄情节，据说有一次和人打赌在坟地里睡过一夜，所以也算是有点名头的，最近这段时间他看到因为死鸡死鸭村里人心惶惶，暗笑村民胆小，现在连这个吝啬鬼家的鸡也死了，他觉得该自己这个英雄出场了。
他暗下决定，要找出吃鸡的元凶，让大家当英雄一样的膜拜他。
打定主意之后，刘大少安抚了一阵马二皮，然后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声称要活捉吃鸡贼！他决定先从河坝上开始查起，因为河坝是传说中狐狸和鬼经常出没的地方，管你是狐精还是鬼怪，在我刘大少面前休想作乱，想到此处，豪气顿生，似乎万物生灵都将被自己踏在脚下，这刘大少未免有些太托大了，他也不想想自己一不会武功，二不懂法术，真要是碰到鬼怪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入夜后，刘大少换上一件打满补丁的布衣，顺手抄起一条捆草的绳子缠在腰里，从一件破衫子上剪下一条布往头上一扎，顿时感觉自己成了古代的侠客，侠客自然要有兵器，只见他跑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后，手里多了一条齐眉棍（去掉头以后的铁叉子），舞动几下后但听得风声呼呼，踌躇满志的走出了家门，刚出去又倒回来了，打开厨柜取出一瓶烧刀子揣进怀里，这才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有的朋友们问了，为什么都喝烧刀子？因为在老东北以前的时候都流行这种酒，劲烈味足而且价格便宜，喝一口下去浑身发热，不仅能驱寒抗冷，还能壮胆提神。
不过，刘大少也需要壮胆提神？
呸，你当他真大胆呀，他在众人面前夸下了海口，没有了回头路，若是不敢去，岂不是要改叫刘小胆了么？
这晚天气晴朗，微风轻拂，残月如钩，倒挂在漆黑的天幕上，人们都已沉沉睡去，四处寂静无声，清冷的月光照上树枝，投射在地上影影憧憧，更增几分诡异。刘大少不一会就来到了河堤上，此时月上中天，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刘大少灌了几口烧刀子，扛着棍子在河堤上转悠了半天，除了荒坟一片就是满地落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就这样瞎转悠了一通，他感觉有些疲累了，找了块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烧刀子就要往肚里灌，突然，他听到“嘎”的一声，吓的他一下子把酒一扔，趴在了地上，然后又听到“嘎”响了一声，这一次听的真切，声音是从不远处的一片坟地里发出来的，刘大少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正在他纳闷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条白影从坟地里飞了出来，闪电般的向村庄的方向飘去。
由于那白影从飞出来到飘走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刘大少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不见了。难道说真的有鬼？刘大少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鬼也要去探一探，打定主意后，刘大少一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到白影是冲着村庄的方向飘去的，于是晃晃悠悠走了回去。
刘大少蹑手蹑脚的在村庄里转悠了大半天，此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就是那偷鸡贼，眼看月影西斜，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明明看到那白影是冲着村庄方向飘过来的，自己追过来后怎么不见了呢？
刘大少纳罕的边走边想，刚走到老三家门口的时候，只听“蹭”的一声，一条白影从隔壁李阳屋里窜了出来。
就在刘大少刚走到老三家屋后的拐角处时，只听“蹭”的一声，从隔壁李阳家屋里窜出一条白影，白影迅速的向东北方向飘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刘大少使劲揉了揉眼睛，惦起脚尖向白影飘去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到，难道说这个白影就是之前自己在河堤上看到的那个？可是它怎么会从李阳屋里飞出来呢？
刘大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现在他已基本断定，不是狐精就是鬼。刘大少只感觉心中一阵阵寒意，犹豫了片刻后，他向着白影飘去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刘大少来到了村东头，这里人烟稀少，除了阿兰生前住过的那栋房子，就只有房后那一颗老柳树，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一个多时辰，月朗星稀下，清风吹拂着树梢上的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似乎正有无数虫蚁在里面爬动，传说这老树上了年纪，已经成精了，里面住着老狐狸精。
刘大少站在柳树对面的一处灌木丛里弓着腰，向外窥探着，黑暗中什么也看出个所以然来，耳中只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怀疑那个白影说不定就是狐狸精，可能就潜藏在这颗大树里，踌躇思量了半天后，他想狐狸能有多大本事？就算成了精也无非只能迷惑人而已，像我刘大少这种人，不会轻易被它迷倒的，小小狐狸不足为虑。想到这里后再看看手里那根“齐眉棍”，心中顿觉安定了不少，管它什么狐精鬼怪，只要一现形我就给它一顿乱打，娘的，不死也得残。
刘大少勒了勒裤腰带，握紧棍子，轻轻的走近了柳树，他警觉万分，丝毫不敢大意，脚踩在枯枝败叶之上，感觉就像是踏在烂泥上一般，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突然，他感觉好像踩到了一个硬梆梆球状的东西，用力踩了两下，那个东西居然一阵蠕动，刘大少吓的“腾”一声放了个响屁，掉头就想往回跑，那个东西突然“吱吱”叫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只大刺猬。
刘大少拍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心中暗叹，自己一世英明险些被一只刺猬给毁了，提起“齐眉棍”戳了戳，刺猬马上扭着屁股跑了。
刘大少心想，还是我够厉害，临危不乱，小小一只刺猬就算成了精又能奈我何？心里虽这样想，可实在不敢再大意了，弯下腰一边用棍子拨弄地面，一边向芦苇荡深处寻去，寻了半天之后一无所获，无非就是一些枯草烂叶和不知名的虫子，连狐狸毛都没见到一根，失望中不禁又有些庆幸。
搜寻良久后，刘大少感觉腰酸背痛，于是直起身来用手捏揉弯久了的腰，此刻天已经微微亮了，草叶上也泛起了晨露。刘大少无奈，只得倒提着自己的齐眉棍，敲响了田村长家的大门。
在刘大少喝干了三大茶缸子水，描述完昨晚发生的一切后，田村长摇了摇头，虽说心里觉得也有些蹊跷，但也不能整天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吧？
但村里的怪事越来越多，今天张家丢鸡，明天李家又少了鸭。村民们便纷纷的议论起来，一个个对刘大少的经历连连肯首。把议论的目标锁定到了大柳树。这样一来二去，村中老人便断言定是大树年久成了仙村人们须要虔诚供奉。否则一旦仙人怪罪。满村生灵就要大祸临头了！
看到村子里越穿越邪乎的风言风语，田村长沉吟了片刻说道：“村中的怪事如若真的缘起于大柳树。那这棵树到真有些名堂了！不过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树再大怕也成不了仙呀！”
不过他还是决定，抽时间到那大树下亲自探个究竟。
到了天亮，田村长就到了大柳树下，提起柳树作怪之事。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的见闻。住村西的张成说到：“我家离神树最近（自从大树现了异象，村人就称为神树。以示尊敬了）孝敬它老人家的鸡也不知多少了，口气虽是自豪，脸上却显出心疼的神色。凡是到了树下的小家畜，很多都不见了，我看不如把树砍了了事！”刘大少插嘴道，但立时就被村中长者白秃子训斥了一顿。
田村长提出找些鸡鸭今晚试试。张成家便自愿捐出一只鸡来，只是村中大人谁也不愿意晚上陪着田村长到树前去看试验，怕得罪了神灵，不过幸好，刘大少在关键时刻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出来做伴。
将鸡栓在树下后，村人陆续回家睡觉了。田村长和刘大少在离大柳树约三丈远的地方支个案子。喝茶聊天。眼睛不住的望树下看着。等着结果。
一直到了下半夜也没见什么异常。两人已经困的不行了一个劲的打瞌睡，刘大少一个劲的说田村长是没事找事，田村长正思索今晚可能没有什么事发生了，又笑自己太过轻信，说不定这树下怪事就是刘大少这混球杜撰出来的。边想边又望树下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看去，便再也收不回来。
原来栓在树下那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形无综。
见此情景，田村长起初虽有些诧异，但稍微一定神，就安心了下来。他轻轻叫了已经昏昏欲睡的刘大少，刘大少一见鸡没了，这还得了？就叫起来，我草，真给吃了！这算哪门子神仙龙王，就知道祸害咱村子人！田村长作个手势，叫他禁声。然后轻轻的走到树下，绕树干走了一圈。
突然间，他瞧见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东西背对着他坐在树洞里，看样子应该是个人，但洞口那么小，她是怎么进去的呢？
女人像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时间仿佛停止，空气似乎凝结，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气氛，田村长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在不断加速。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女人开始缓缓的转身，令田村长惊异的是，转身时他渐渐的看到了女人的侧脸，慢慢的看到了她的正脸，恍惚中田村长感觉这张脸很熟悉，仔细一看，惊的差点叫出来，这个女人正是村子里死了很久的阿兰。
阿兰就这样直挺挺的窝在那里，目光空洞，浑身披着红色的嫁衣，玲珑曼妙的身体凹凸有致，完完全全的呈现在田村长的眼前，田村长没有去欣赏她的身体，而是用招子死死的盯着她的手，她的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大砣黑乎乎的东西，细看之下，原来是动物的心肝肠等内脏，还在滴着血。
阿兰就这样僵硬的抬起抓内脏的手放到口边，张嘴咬了上去，只见她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着，满嘴都是血，田村长站在树外浑身筛糠一样的颤抖，很快阿兰就吃完了内脏，伸出舌头舔干净嘴上的血，之后又将手也舔干净，叭嗒着嘴似乎回味无穷。
这种场面太过匪夷所思，田村长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浑身颤栗，忽然一不小心头碰到了一根树枝上，发出“嘭”的一声，在一片寂静之中听起来格外刺耳，树洞里的阿兰好像也听到了，叭嗒着的嘴突然停了下来，呆立片刻后，从树里探出了脑袋。
田村长的双脚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身体也似乎不属于自己了，傻傻的站在那里，除了发抖以外不会动，眼睁睁的看着阿兰瞪着一双毫无光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田村长再也站不住了，连滚带爬往村里跑去。
几个钟头之后，村内突然来了十多个端着枪得民兵。一个个冻的脸发青抄着手不断跺脚。村里人马上被惊动了。纷纷从家里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看见田村长也跟了来。

第五十二章 旱魃！（4）
“喂，喂！”
“是不是民兵处！”田村长如风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村长办公室，将老式电话机的把手一阵紧摇，那边的接线员刚接通号码，就情不自禁的大喊大叫起来。
“您……请问您是哪位？”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的另一头，听他的语气，似乎难掩惊讶之色。
“我找你们队长，周广庭！”
“不……我是说您是哪位，我登记下，再……”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就遭了气急败坏的田村长破口大骂。
“登你妈隔壁！叫周广庭给老子接电话，村子里出大事了。”田村长抱起话筒，嘴巴几乎贴在了上面，喷了一话筒的口水。
“好，您稍等。”年轻人算是懵了，只得去找他们的民兵队长来解决问题，听着悉悉索索的盲音，田村长简直是度日如年。
约莫几分钟，话筒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个豪迈的嗓子响起：“微，谁啊！俺就是周广庭。”
“我，田光荣……”田村长没好气的道。
“哦，村长啊，啥事，说！”
“还说个屁，你他娘的赶紧拉一车民兵过来，出大漏子了，哎，等等，先别挂，记住，再带两桶汽油来，找不到汽油？不会抢呀！把那两辆卡车的油箱给老子放了，事后我赔他们。还有，最好把枪也带上。”田村长吩咐道。
“靠，我说老田，你搞毛子飞机啊！演习还是干仗？”周广庭眼睛瞪的老大。
“别跟老子废话，赶紧的！大事！”
“行，我马上到！”周广庭似乎听出了点蹊跷，眉毛皱了皱，赶紧放下了电话，跑到外面招呼民兵去了，在他的记忆里，田村长一直是冷静沉着的人，做事不拖泥带水，井井有条，据说还是下一任镇长的最佳人选，眼下他竟然急成这般模样，肯定是出问题了，难不成是出了土匪？这和平时期，不大可能呀？
几个钟头之后，村内突然来了十多个端着枪得民兵。一个个冻的脸发青抄着手不断跺脚。乡亲们马上就被惊动了。纷纷从家里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看见田村长带着刘大少也跟了来。
寒暄一阵后，田村长就指挥着民兵从卡车上抬下一些大塑料桶来。都放到了大柳树的周围，人们正不知村长大人要搞什么名堂。跟在一边的刘大少倒先开了口。叫乡亲们从自家多弄些柴禾来。农民别的没有。家家户户柴禾有的事，经这田村长一吩咐，刚忙动起手来。大人小孩一起忙和了半天。弄来小山似几堆柴禾。也都堆在树的周围。
田村长又吩咐两个把着土枪的民兵将树外围原先设置的障碍去了。把柴禾在树下堆了老大一圈。又把木桶打开，里边满满的都是汽油。倒了许多在柴禾上。都忙完后。民兵队长让村民都站的离树有五六十米远。他们自己却是靠的近近的，一个个如逢大敌似地，满脸警惕。原来背在身上的土枪都端在了手里。并噼里啪啦的拉上了栓。
一切准备就绪，还没等村民明白过来。田村长一声令下。一个民兵举着个火把过来。一下就将泼满了油的柴禾堆点着了。火转眼就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泼了油的柴堆燃起的大火，在寂静的旷野中熊熊的燃烧着，发出劈啪劈啪的声音火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烘的人脸上热乎乎的发烫。
看着眼前的一切，村民们都不知道田村长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孩子们倒是不想那么多，只是被眼前火势的壮观吸引了。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看。
刘大少此时倒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施展开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找了块青石头坐下，跟大家娓娓道来。田村长在前面听着，也没阻止，只是吩咐民兵加快速度，同时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止这怪物狗急跳墙。不一会儿工夫，阿兰尸体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在人潮中传播了开来，而且据说各家的鸡鸭内脏都是被她吃了的，再加上刘大少说到阿兰咀嚼内脏时的恐怖摸样，村民们全给吓得脸面煞白煞白的，胆小的娃儿直接坐地下哭了。那几个有见识的老家伙倒是看到前面有民兵守着，不会出啥篓子，便装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面，举着拐杖对大树指指点点，说村长这样做得对，阿兰这不是死而复活，是尸变，幸好这田村长处理的即时，不然等到成型了，全村百来口子一个都别想跑。支书李阳也慢慢知道了火里的是阿兰，有句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毕竟两个人还是相好过的，所以赶忙上前想吩咐民兵们灭火，却被田村长一个冷眼瞪的退了回去，再不敢唧唧歪歪了。
转眼间，大柳树已经被大火吞没。这时田村长又发话了，叫村中的人除了青壮年男子以外其他人都回到村子去。于是老人，妇女孩子都陆续回去了。虽然有几个特别淘气的孩子别扭着不肯走，但吃了父亲两巴掌后，也不得不撅着嘴跟着回家了。
于是大火周围人少了，只剩下壮年村民和田村长以及他带来的民兵队。这时，田村长摆手示意了一下，民兵们又从板车上拿下一些东西来。这是些什么东西呀！村民们从来也没见过。是一些细的铁缆绳编的网？上边的结点上挂满了有五个抓的小铁钩。大家一起动手把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在火堆的周围铺了一圈，用蹶子死死的固定在地上都准备完以后，田村长让大家都在铁网周围站成一圈。村民们不知就里，只是老老实实的听田村长吩咐。
火势越来越大了，站在周围的人们都觉的热浪一阵阵的扑来。灼的脸生疼。不少人受不了，纷纷望后退。
突然，被大火包围的大树上有了动静，已经烧着的树枝中间一条火柱急速的扭动着从树顶跃了下来，掉到周围的喷着烈焰的柴堆上。
见此情景，周围的村民和前头的几个二十出头的民兵都骚动起来，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叫嚷着。有些胆小的甚至尖叫了起来！
这时，掉到火窟中的东西，继续在大火中挣扎着。有胆大的盯着看了许久。天啊！原来是一个嚎叫着的人形物体，这人身上已经完全烧了起来。痛苦的在火堆里扭动着身躯企图从火中突出来。但火堆太大了，有浇了许多汽油，火势很猛。这人形物体在火中折腾了半天，把火堆搅的乱了，带火苗的柴禾四处乱飞，吓的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来躲闪着火苗。而他却还是没能出来。
最后，阿兰终于被烧的狠了，用尽了平生的力气从火堆中跃了出来。掉到周围预先铺在地下的铁网上。但此时她本身已经着了火，不管是人是鬼，剧烈的疼痛还是使她在铁网上扭来扭去。但铁网上的铁钩马上就抓到了她的身上。随着身体的扭动。越抓越紧。深深的嵌到了她那原本诱人的身体里。
随着挣扎，铁钩抓的越结实，也越多。最后阿兰已经精疲力尽。挣扎的越来越慢。直到不再动弹。火却还没熄灭。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熏的周围的人只想呕吐。但没有人动。巨大的好奇使的他们象脚钉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火渐渐的小了，阿兰身上的火也终于熄灭，只不过奇怪的是，她的躯体并没有因为烈火和高温的烧灼而化为灰烬，只是在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层厚厚的焦炭，黑乎乎的，就像是烤焦了的山芋。
田村长见黑烟越升越高，心说这不能再烧下去了，不然指不定出啥事故，反正看这样儿也差不多完了。于是便放下心来，手一招，叫几个汉子去棺材铺抬口棺材，拉去埋了。这时候李阳这厮跳了出来，说啥想再看看阿兰，给他合上棺材盖，算是念个旧。田村长是个明察秋毫的人，眼睛毒得很。自然知道李阳这鬼东西对阿兰干了啥事，不过此刻他还能说出这句话，也证明还不算是个冷血动物，便做主张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于是李阳便走上前去，准备盖上棺材板，谁料到手刚一碰到棺材，阿兰烧焦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虽然女人牙不如虎豹豺狼，但也是疼的李阳哇哇直叫，田村长一件不好，赶紧让周广庭带几个人上去制住。毕竟人多胆子大，七八个壮汉一合计就把李阳从阿兰的嘴里跩了开来，看那胳膊，也没伤着多少，只是一个深深的牙印而已，出了点血，而阿兰咬了口之后，也不动了，又躺了回去，乡亲们都说这是诈尸，连周广庭这个东北大汉也深以为然，田村长怕夜长梦多，就嘱咐李阳去村卫生所那包扎下伤口，消消毒。让民兵们合上棺材盖，还不忘在前后左右都钉上了四枚大铁钉，以防这东西又完咬人这一出。钉上了钉子，民兵们也放了一百个心，这就抬着阿兰的尸体，颠簸着往水坝那边的乱坟岗扛去了。

第五十三章 旱魃！（5）
话说这埋掉了阿兰的尸首，村里的这桩子怪事也算是收了尾，开始村民们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一般夜里都不敢出门，家里的锁也是都插上，生怕这阿兰的尸体再次死而复生，不吃鸡鸭的内脏，该吃人心人肝了。不过他们的担忧貌似是多余的，在观望了好几天，判断出村里的动物再没有走失死亡时，乡亲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不过这之中有个小插曲，那就是李阳回家后一病不起，脸色青白青白的，叫了几个医生都没辙，说不行了。果然，没几天就两脚一蹬，咽了气。李阳自己是支部书记，家里还有人在县政府坐交椅，这条件自然不寒酸，要是有心比一比，也算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户了。所以，取其中的任意一条，他的葬礼都不可能草草了事。
没多久，李家就按着规矩出殡了。李老丈为了儿子最后一次风风光光，可谓是一掷千金，光是挖土的工匠，就请来了十多个，除此之外，还采办了许多金银纸钱，包括一副上好的红木棺材。当然，超度的先生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范婆婆离得远了，一时半会联系不上，这丧葬还不能耽搁，于是李老丈请来了秀山村的汪半仙亲自坐镇，要说这汪半仙，全名叫做汪唯真，不较真的看，确实有些仙风道骨的派头，能耐也是有一些的，不然在鬼事颇多的东北，也不可能混得开，据他本人所说，自己以前是全真教的道士，还俗以后才当先生的，不过这几年本事比范婆婆差了一筹，已故名气不如这个老不死的打得响，这会儿李老丈相请，汪半仙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恨不得掏心窝子。带上自己两个徒弟，就连夜赶来了。
出殡队伍在最前面有开路的人，他们沿途插放“路旗”——用五色纸或白纸糊成的小三角旗，指引死者亡魂，抛撒引路纸钱，以示买通沿路鬼魂。跟在他们之后是一个纸扎的小孩，因为出殡时要有一个牵缆持丧棍的孝子，李阳没有子嗣，所以用一个纸扎的小孩代替，这纸扎的小孩由李阳他叔扛着。孝子之后就是抬着‘龙杖’的人，杖上有一副杉木质的红色棺材，后面的是李家家属，个个哭的死去活来。送殡队伍至人多处或大路口，就要停灵路祭，鼓乐也要停下来。
来到村外后，送葬的众人止步，由死者的儿子“谢孝”。李阳他叔就扛着纸扎的小孩对着李阳的棺磕了三个头。“谢孝”后，除去棺罩、停下仪仗，只有李家家属携纸扎及祭品随棺前往葬地。
村西北角的山洼。送葬的那一队人走在水坝上，前排的人敲锣打鼓，两边的人扔着白圈圈纸。随着河流，送葬的队伍到了李阳上的下葬之地。现在要打穴，也就是挖葬坑。先祭祀开山，由孝子烧香点烛行开山之礼。李阳他叔扛着纸扎小孩对着山的东面点了三柱香和两只大红烛。接着是由汪半仙画‘太岁’，因为开山的时候要避开太岁的方向，不然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丧家就会遭受到祸害。
画好‘太岁’后，汪半仙叫人在山的‘子’位、‘申’位、‘卯’位、和‘辰’位，分别打了木桩又叫王十扛着纸扎小孩在打木桩的范围内用锄头挖了三下，这属于东北丧葬文化的一种礼节。接着‘八仙’就过来挖葬坑，‘八仙’是叫八个与亡人八字不相抵触的人来扮演的，挖好藏坑之后再把太岁的画像烧掉。这一切做好，李老丈又叫人在坑底铺上石灰和木炭，为了不让棺和人不腐化。
现在已近酉时，下葬的时间也是这时候，必须是太阳落山棺材也落土。终于到太阳落山了，八仙马上拽着棕绳将棺材徐徐放下，四平八稳之后，李家亲属抓起泥土扔到棺材上，棺材下去之后，汪半仙叫‘八仙’在棺材盖一层薄土，再把墓穴里扫出来的土撒在上面，接着放上一只碗，这个叫做衣饭碗。这样做是为了以后迁坟的时候动作轻些，免得惊动亡灵，招来不幸。
“李老丈，现在人已经安葬。但还需你们配合一下！”汪半仙对李老丈说。
李老丈一直是脸色苍白，只字不语。看得出他丧子的痛心。听到汪半仙对自己说话才回过神。
“先生，什么事，你说！”
“人死后的灵魂随时可能从坟墓里跑出来，跟着活人回家。所以我请李老丈和你的家眷，还有帮忙下葬的人绕墓转三圈，在回家的路上也严禁回头探视。否则看见死者的灵魂在阴间的踪迹，对双方都不利。”汪半仙很专业的道，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节哀的方法。不然的话死者的亲人不停地回头观望，总也不舍得离开，到时就很难劝了。
李老丈看了看自己老婆，拍拍她手，叹了口气说：“好吧！”
“还有你们回到家后必须要洗手，用来驱除晦气。晚上都到李家宅子举行法事，祭拜死者的灵位。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李老丈、李夫人，你们也请回吧！”
“不……让我在看看我儿子，让我再看最后一眼。就一眼，儿子……！！”李夫人哭喊道。
“李夫人你忘了我说的吗？请回吧！这样会让李公子不能安息的。”汪半仙连忙拦住李夫人说道。
“老伴，咱俩还是回去吧！儿子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啊！走吧！老半……”李老丈也劝着她。
最后李夫人终于被他丈夫连拉带扯的拖回了家。汪半仙做好了最后的工作，留了他的两个徒弟守墓，然后向李家走去。
此时已到了戌时了。天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李家的大宅子变成了灵堂，堂中是李阳的黑白遗照。堂下是李家的亲属，汪半仙在主持法事。只听见他嘴中念叨着：“天时骤降而聚变，地时开分而紧合。亡人上路，生人送行。红尘别离，谨记后人心……”
夜里的秀水村十分的宁静，只听得见蛙声和风声。
风渐渐大了，不一会儿竟下起了雨。但雨不大，是典型的‘毛毛雨’。
“妈的，真是活受罪！要不是为了那五块钱，我早回家睡觉了。现在下着雨还要守墓，真冷啊！什么鬼天气，奶奶个嘴！”汪半仙的徒弟骂道，接着就裹紧了衣服。
“你就别抱怨了，你哥我不也在这。等天一亮那些钱可就进咱兄弟腰包了。来，喝了这一口，就睡觉。”
“好，听哥的。干！”
“干！”
两人喝完酒，便在自搭的草棚躺下了。雨依旧下着，但谁也不知道李阳的葬处却很干，干得很奇怪，雨落在墓上就消失了，仿若凭空蒸发了一般。
“咳……咳……”一声不禁意的咳嗽惊起了几只乌鸦。
“荷……荷……”
“荷……！！”
“哥你听见没有，哥！你醒醒。哥！”
“哎呀，吵什么，还要不要人睡了。”
“不是，你听！”
“听什么啊！睡觉”
“你听听，听”
“啥？”
“我滴个老母哎！”
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两人不禁向李阳的墓望去。可天太黑了，又没月光。但做为汪半仙的徒弟他们也见过不少异事，于是两人拿着火把走向李阳的坟边。

第五十四章 旱魃！（6）
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两人不禁向李阳的墓望去。可天太黑了，又没月光。但做为汪半仙的徒弟他们也见过不少异事，于是两人拿着火把走向李阳的坟边。
这时他们发现，李阳的手竟然从坟头处伸了出来，两只手直立着！看到这画面兄弟两人并没有害怕。
“诈尸了！师傅以前说过，人死后喉咙里还残留有一口生气，生气不能及时散去就会导致诈尸。老弟，你过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你……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拿好火把走向了坟头，走近才发现李阳的那两只手哪还像手，干的就像是两根‘老柴’。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手吗？埋的时候还是好好地，这……”说着说着，小徒弟下意识的把头靠近了那两只手，想看清楚，到底是手还是别人故意插的两根‘老柴’，想跟他哥儿俩玩恶作剧。
“走吧，去告诉师傅，这可是大事！”大徒弟说道。
话未说完，那两根‘老柴’突然一把抓住小徒弟的头。他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头就被‘老柴’给活生生的给扯去了。血溅了一地，小徒弟的头从坟上滚落下来，刚好停在了大徒弟脚边。
又是一阵“荷……荷……”但声音比刚才的粗厚。
目睹这一切的大徒弟直接给吓蒙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觉得脚发软，浑身抖的厉害，裤裆里一股骚臭的液体蓬勃而出，跟他妈钱塘江开闸似地。他何尝不想跑，只是脚软了跑不动，现在他只期盼李阳不要从墓里爬出来。终于李阳不再发出声音，他才慢慢的走开，离墓大概有十多米后。他撒开腿就跑，一路狂奔，边跑边喊。
“救命啊，快来人呀，诈尸啦！”
夜更深了，雨依旧下着。看样子在动乱中还算平静的秀水村也要不平静了。
汪半仙的大徒弟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李家宅院。此时客厅里举行的法事刚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祭天渡灵。李青书扛着‘孝子’就要对阎王老子做祭拜，却被急忙闯进来的大徒弟一个收不住脚，直接撞翻在地，纸人也散了。
“苏小龙，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撞翻‘孝子’破坏了仪式，会给这间房里的人带来不幸的。你小子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不是在守墓吗？跑着来干什么。”汪半仙气急败坏的叫道。
“师父，不好了。”汪半仙的大徒弟没有在意师父对他说的，他现在只想师父能把刚才的事解决掉。灵堂里的李家家属听后都紧张起来。
“先生，不会有什么事吧！”李老丈急忙问汪半仙。
“没事，老爷你放心。我汪半仙会让李书记走好的。”
“苏小龙，你跟我出来。”
苏小龙和汪半仙出去后，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汪半仙。
“什么？小虎死了！”汪半仙惊叫道。
“对啊！我那命苦的弟弟，死得好惨啊！”苏小龙哭道。
“李阳诈尸了，不可能啊！埋他地儿最靠近大坝，这可是秀水村顶好的汲水之地，要不我也不会让他们扛着棺材跑那么远的路了。李阳生性属土所以缺水，把他葬在水多的地方应该会及时轮回投胎才对。怎么会……”汪半仙摸着自己那半截山羊须，苦苦思索着，心说是不是自己在下葬时有地方出错了。
“先生，怎么了？”李老丈不放心于是追出来问汪半仙。
“老爷没事，因为公子是枉死的，阳寿未尽却去了阴间。所以有一点‘回光返照’，我的徒弟告诉我，公子的手从坟头伸了出来，待会我用复魂阵早日让公子上路。”汪半仙马上镇静对李老丈说道，他现在只能这样了。自己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名声，不能因为这次给毁了，不然以后怎么吃饭。
“原来是这样，大师，那就有劳你了。”李老丈向汪半仙做了个揖。
汪半仙等李老丈进屋后马上的苏小龙说：“龙子，你马上去坟头替你弟弟收尸，把坟头打扫干净，不要露出任何痕迹，还有回我家把我的家伙拿来。”
“师父那……那李阳的……”苏小龙战战兢兢的说。
“你们俩跟了我这么多年，啥都没学到，就知道数钱。现在出事了，就知道找我。”汪半仙从怀里拿了一枚铜钱放在左手，接着把右手咬破滴了一滴血放在铜钱上。又用黄纸包住，手结道指在铜钱上画了几画，交给了苏小龙。
“你到的坟头后用红线绑住铜钱眼的两头，然后把红线的另两头绑在李阳的手上。这样一直到天亮都可以保证李阳不会尸变。记住刚才我跟你说的，师父的名声就靠你了。”汪半仙拍了拍苏小龙的肩膀说道。
“嗯，师父。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快去，一个时辰后我会带他们来送李阳走的。快！”
送走苏小龙，汪半仙又回到灵堂继续做法事。
此时已经是亥时，夜更深了，雨渐渐的停了只留下被淋湿的大地。
很快李家的法事已经完成了，汪半仙带着李家的人又去了李阳的墓边。等众人到了之后，看见李阳的那双手无不为之惊骇。有的甚至晕了过去，就连李老丈也使脸色苍白。唯独李夫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李阳的那双手。
“师父，我已经弄好了。”苏小龙小声的汪半仙说。
“好，做的好。”
这时李老丈走过来对汪半仙说：“先生，请做法吧！咦，怎么不见你的另外一个徒弟？”
“哦，他回家去了。小龙告诉我他娘突然病了，叫弟弟先回去看看。是吧，小龙。”
“嗯，对，对对对！”
李老丈听了这个解释也没再多问。汪半仙叫苏小龙摆好香案并叫他杀了一只雄鸡。
“现在我要做复魂阵法请大家配合，首先请年过五十的和属狗的回避。并用柳叶遮住自己的眼睛。再请属龙的站在坟前八字形字排开，不包括年过五十的。”

第五十五章 旱魃！（7）
“站好后请大家手结七星指，指尾向北七星，指首紧贴额头。等我开坛后，千万不要睁开眼，以免看到污秽之物。”汪半仙对着李家人说道。等众人做好一切，汪半仙就准备开坛了。
“起！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小龙，端鸡血。”
“师父，鸡血。”
汪半仙从盘子中拿出一道黄符，‘喝’的一声，符纸便燃了起来。汪半仙立马将符扔入鸡血中，接着手结万字指端起鸡血碗喝了一口，慢慢走向坟头对着李阳的两根‘老柴’一喷。不一会儿，李阳的两根‘老柴’竟慢慢的放下了。
“收坛！”随着汪半仙的一语，众人都将眼睁开了。看见坟头的手放了下来，都松了一口气。
“大师是果然厉害，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李老丈马上对汪半仙说道。
“哪里，哪里……李老丈过奖了！”汪半仙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心里却在暗自庆幸着这招管用。不然……
“李老丈，书记已经安心上路了。您再叫几个人把这整理好，把坟给补上。我们就回去吧！刘希你待会去溪的上游打两桶清水，打上来之后立即盖上。回来后再把‘裹尸布’放入桶中打湿盖在坟头。搞好了就在坟的东面请‘水神’。记住别弄砸了。”
“是，师父！”
等汪半仙与李老丈等人回去后。此时已经到了子时，苏小龙也刚从溪边边回来。
他按照汪半仙的吩咐在李阳的坟头放好了‘裹尸布’然后请了‘水神’。其实请‘水神’就是在坟的东南角挖个半尺深的坑，然后往坑里倒水，直到水没过坑后。就马上用‘墨盖’盖住坑，直到水全部下渗后在坑前上三炷香即可。请‘水神’是为了帮李阳在阴间开路。而‘墨盖’就是黄符伞，因为在伞上弹了斗墨所以叫‘墨盖’。苏小龙做好这一切马上赶到了放弟弟尸体的地方。
“老弟，哥对不住你。你……你放心。李阳那个混球已经让师父给搞定了。你就安心的走吧！对了，你生前喜欢吃玉米。哥来时路过一片玉米地，偷偷给你掰了几把，你上路地时候吃吃吧！哥我……对不住你啊！”苏小龙趴在弟弟的尸体前痛哭起来。
“兄弟你走好！”苏小龙一边点火把，一边说。这是汪半仙叫他做的，把尸体火化。其实苏小龙并不想这样，但汪半仙说这也可能会尸变。
苏小龙看着火渐渐变小，擦干眼角的泪水，又回到李阳的坟边帮忙补坟。其实等到苏小龙到那里时已经差不多都修好了，只剩下最后的扫墓工作了。苏小龙到后接过扫把，跑到坟前卖力的扫了起来。他还沉浸在失去弟弟的痛苦中，那是他在世的唯一亲人了。扫着扫着苏小龙来到了坟头处，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正当他还在专注的扫墓时，“砰”的一声。把苏小龙吓了一跳，他循声望去差点没把他再次吓得尿裤子。
李阳又把手从墓中伸了出来，两只‘老柴’胡乱的挥舞着。正当苏小龙想跑，李阳用‘老柴’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啊，救命啊！救命啊！”苏小龙惊恐的呼叫。在那边休息的挖土工听见了呼喊都跑过来看。不看还好，一看都吓傻了。只见两只老柴抓住了苏小龙的脚，苏小龙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快，去叫师父。快……”苏小龙使劲的向挖土匠喊着。众人听到苏小龙的呼喊才缓过神来，一哄而散。留下苏小龙与李阳在这坟地。
“喂，别都走了。留下一个帮帮我，帮帮我！”苏小龙痛苦的喊道。没有一个人回头，别说是留下来。
“见死不救，你们会遭报应的。李阳！你这畜生！我前世跟你有仇啊！好，你这么想杀了我，来啊！弟弟，哥来陪你了。”
苏小龙还在死命挣扎，不料，李阳的头这次也从坟中钻出来了！那李阳的头根本不能称之为头了。整个一‘枯木头’，面部都紧紧的‘粘在’头骨上，脸皮就像老丝瓜的皮。头的左边凹进去了一块，头顶的两边残留着一点稀疏的毛发，最恶心的是，他的喉咙破了一个大洞，喉结露在洞外。随着他“荷……荷”的声音，喉结一起一伏。苏小龙看到李阳这恐怖的‘面貌’，胃不禁一阵翻滚。他继续大叫救命。这时谁又会在这里呢？还不等苏小龙叫完，李阳的那双‘老柴’就抓住他的脖子往嘴里送。苏小龙就这样连一声“啊”都来不及喊，就被李阳咬死了。
李阳似乎很‘渴’，使劲的吮吸着苏小龙的脖子。血顺着李阳的嘴角和喉咙的那个洞流下，滴在地上染红了一大片。可李阳还在继续吸，好像永远喝不饱。不一会苏小龙就成了一具干尸，李阳扔掉尸体，对着天叫吼着。
这边逃回去的人都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你们一个一个说！”汪半仙摇了摇手说道。
“大师，坟……公子他又起来了。炸尸啊……”一个挖土工紧张的说。
“不可能，我用复魂阵将的魂魄渡入阴间了。怎么又……”汪半仙觉得这不可能，疑惑地说道。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花了一百块钱请你来安葬我家儿子，现在有人却说他诈尸了。你……你说我儿子会安心上路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李老丈生气的对汪半仙说道。
“儿子，儿子。儿子没死，他没死。他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李夫人一脸兴奋的说道。想不到思子心切的她竟会变得神智不清了。
“是啊，老伴。你先回房休息，待会我带你见他。”李老丈拍了拍李夫人说道。
“李老丈，你放心。只是出了点小意外。我会处理好的。”汪半仙堆上笑脸对李老丈说道。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让你名誉扫地！”
“你看清楚没有？对了，我徒弟呢？”汪半仙又问这个挖土工。
“你徒弟他被僵尸给拖住了，现在只怕……这都是我们亲眼所见不假。”
“小虎……小龙呀！”汪半仙痛心的自语着。这两个徒弟虽然好吃懒做，但毕竟有几年的师徒感情了，汪半仙也很伤心。
怎么会这样，汪半仙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时，门口处传来了‘砰’的一声，红漆的大门上多出了两只‘老柴’。
“李阳来了，尸变了。”汪半仙惊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儿啊！”李老丈失声痛喊道。
府内的众人看到这都吓得四下逃散，李阳正想破门而入。
“大家不要慌，都躲进房间。我来会会他！”汪半仙一声大喊，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向房间逃去。这时门被李阳弄倒了，他冲了进来，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儿啊，你回来了。老头子，快去准备饭菜，儿子还没吃饭。”李夫人见到李阳这个样子不但没跑，反而向李阳走去。
“夫人，公子已经死了！快回来，不然你会被咬死的！”汪半仙对着李夫人大喊。
“老伴，快回来！回来！”
汪半仙见李夫人没丝毫的反应，马上抄起一条凳子朝李阳冲去。
“李老丈，快拉走夫人！”汪半仙急喊道。说完用凳子照着李阳就是一下。凳子碎了，汪半仙的虎口也震的发麻。可李阳却没丝毫反应。
“我草！这么厉害！”汪半仙不觉惊呼。突然李阳猛的向汪半仙扑来，汪半仙立即从自己道袍上撕下一根布条，趁着李阳的冲势，他一个转身绕道李阳后面，用布条遮住了李阳的眼睛，这时李阳竟然不动了。
汪半仙见李阳不动了松了口气。
众人见李阳不动了，也安下心来。
“汪半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我儿子他……他怎么成了这样！”李老丈对汪半仙叫喊道。
“儿啊，你站在那干什么。来，到娘这来。你听话啊！”李夫人痴痴的看着李阳说道。
“老伴，儿子还没回来。那只是根木头，你先回房里去歇息吧。青书，赶快扶俺婆娘进屋”李老丈笑着哄着自己的妻子。可他笑却比哭更痛苦。儿子早逝，白发送黑发，现在妻子又神智不清。李老丈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年过六旬了还要遭此变故。
“李老丈，我想书记之所以会尸变，可能是因为葬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我想再去坟边看看。”其实汪半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也在问自己，他决定在去李阳的葬处一探究竟。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要是这次还不能解决好，你就别想在这一带做事。我姓李的别的本事没有，但动一动脚，这城镇也要抖三抖！”李老丈看都不看汪半仙，低声说道。
“是，李老丈。”汪半仙答完李老丈的话，就对那些挖土工说。
“我刚才用布条裹住他的眼，这样能使他接触不到生气。但我还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动，所以我现在用我的血印先将他定住。你们现在去弄一辆驴车，在驴车上洒满水。再准备一块大黄布，将黄布也打湿。要快！”
“要这些干什么？”李老丈问汪半仙。
“我们要把书记的尸体在运到坟上去，洒水和盖黄布是因为公子八字所属的原因。”汪半仙回答说。挖土工们听到二柱先香说要把尸体运回去，都不敢向前。
“你们不用怕，我马上定住他！”汪半仙从怀中拿出一个印章，印章呈褐色，手指大小。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后，将血涂在了印章上面。手结道指，在印章前画了几画。然后对准李阳的额头印去，这样李阳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朱砂描绘的“令”字。本来李阳的手是平放的，这下被印了之后手放下了。看到李阳的手放下后，挖土工们这才向汪半仙靠拢。汪半仙又轻轻的把布条给拿下，李阳的眼已闭了起来。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等挖土工们走到汪半仙跟前时方才清楚了李阳的样子，不觉胃里都一阵翻滚。
“你们快去准备！”汪半仙催促道。工人们见李阳已被定住，也就放开了胆，说道：“马上就好。”
“李老丈，书记生前最爱什么。”汪半仙问。
“我儿子最喜欢看戏，他是个戏迷，别的就没什么了。”
“好，知道就行。李老丈，您这有没有红布？”
“当然有！你要多少。”
“七尺足矣。”
“来，你，去拿！”
“你要这个干什么？”李老丈问。
“李老丈，您刚才告诉我书记最喜欢看戏。现在书记可能被怨灵所控，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引书记的魂出来，我用红布剪出三个‘布人’，再施法把三个戏班的人的魂魄移入‘布人’中，当‘布人’在坟前唱戏时，公子就能看见。到时公子的魂势必会被引出来。引出后就直接为公子超渡轮回，再把尸体火化。”
“火化！要火化……没有别的办法吗？”李老丈听到要火化自己儿子的尸体很震惊，只好无奈的问汪半仙。
“李老丈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您也不想公子四处害人吧！”
良久，李老丈才回到：“好，火化！”
工匠头子马铁柱此时正在帮忙准备驴车和黄布，他那么点大的胆，见到李阳时早就吓得个半死。只想早点完事，回家算了。那两块的工钱也不要了，自己还有老婆和孩子，要是自己出事了，老婆和孩子还怎么活啊！
想着想着，一行人已经到了坟边，汪半仙叫工人把驴车停在坟前，把黄布拿掉，又在坟前铺放了一层石灰。接着就把早已剪好的‘布人’拿出来，分别摆在驴车周围。从自己法箱中拿出三个骨灰盒放在三个布人后面，不用说这就是三个戏班的人的骨灰。汪半仙一边手拿摄魂铃，一边走着十分诡异的步法。在好一阵的走动之后，汪半仙在中间的那个布人前停了下来，他手中的摄魂铃也越摇越快。突然汪半仙“喝”的一声，骨灰盒竟都炸开。三个骨灰盒里的骨灰不差分毫的落在对应的‘布人’上。等骨灰落尽，‘布人’就随着汪半仙的铃声动了起来。在汪半仙身后的工人们无不为之惊叹，都看的入神了。汪半仙放下摄魂铃，拿出三张黄符，口中细细念叨着。念完后把三张符贴在了‘布人’的身后。这时，‘布人’真唱起了戏来，动作都和真人一样，唱的声音虽不大，可听上去是那样真切。工人们觉得这更惊奇了。
汪半仙则密切的关注着李阳的尸体，‘布人’唱了许久还不见有动静。“难道没有用”汪半仙心里在想着。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坟前的石灰上出现了脚印。汪半仙立即拿出一个‘坛盅’，打开盖后对着脚印的方向大喊：“李阳”。本来不断出现的脚印这时停住了，而汪半仙也盖上了盖子。汪半仙身后的众人都是屏住呼吸在看着这奇异的事发生。
“李老丈，我已将书记的魂魄收在了这‘坛盅’中，现在可以把尸体火化。”
“好！你、你、你还有你，准备下木材，点火！”李老丈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对他身边的几个工人说道。
“是，老爷！”工人们也是魂惊未定，之后他们四人就拿着火把走向了李阳。
“这次没问题了吧！”李老丈问。
“当……”
“当什么？怎么不说了！”李老丈又问。
“我不知道，因为……”
“你还不知道！因为？因为什么……”
“因为我收了他的魂魄，他却还在动……”汪半仙直直的看着驴车的方向。汪半仙刚说完，驴车那就传来几声惨叫。李老丈循声望去，只见李阳正抓着一个工人脖子‘吃’的香甜。而其余的三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是被李阳的两根‘老柴’活生生的贯穿了胸口！血，流了一地！汪半仙和李老丈，还有他们身后的工人们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汪半仙这时才发现李阳额头上的那个“令”字已经化了，看样子李阳已经变成了一具‘丧尸’，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活尸，只会咬人。
终于有人回过了神，大叫“快跑，快跑！”。汪半仙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丧尸’不具任何意识，唯一可以感知的就是外界的声音，在面对‘丧尸’时只要你不发出声响一般不会有事。李阳听见工人的叫喊，扔掉了手中的‘食物’，一跃而起，这一跃竟直接从汪半仙和李老丈的头顶飞过，落在了众工人的前面。领头的那个工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李阳穿胸而死。工人们又都想往回跑，可怎么可能快过李阳呢？就那么一会儿，连惨叫都没有，五个大活人就倒地死了。

第五十六章 旱魃！（8）
李老丈第一次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其实早就想跑了，可他怕自己一动，这僵尸也会冲过来给自己一下。汪半仙似乎看出了李老丈的心思，他凑近李老丈的耳边说：“李老丈，你现在照我说的做，我们从地上一人捡一块石子，记住要轻轻的。捡起后看我的手势，我们同时扔向坟边的河水，水声会把僵尸引过去的，到时我们就往山下跑。”
“你难道没办法制住这僵尸吗？”李老丈眼皮子没来由的一抖，声音打着颤儿，就跟他那哆嗦的双腿一个德行。此时李阳正摁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工人，牙齿磨得咔咔作响，整张嘴几乎嵌进了那个人的脖子里，粘稠而又带着温热的血液不断地从李阳的牙床里滴下，沾的颌下，前胸一片淋漓，不是还伴有一两声兴奋的低吼声，浓重的腥味，呛的李老丈不住的干呕。
“僵尸没有灵魂，我的法术对他没有用。而消灭僵尸的唯一方法就是烧死他，但一般的火是不行的，要庙里长明灯火，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取火。不然等他吃完这些人，他就会去村里杀别的人了，而凡是被他吸干精血的人，很有可能在数日内再次尸变，那时候，就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了！”汪半仙掩住鼻孔，抽搐着面容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等到天亮再走不行吗？僵尸不是都怕光吗？”李老丈很害怕，怕自己一动，就会像工人们一样，被自己的儿子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扑杀掉。
“非也非也！”汪半仙无奈的摇头：“他是黑僵，不是普通的尸变，黑僵白天也可以到处走动。还是照我的办法，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李老丈别无选择，于是二人轻轻弯腰捡起了石子，相互对视后，李老丈对着汪半仙点了点头。
“噗通！”这石子落水的声音，在宁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果然，李阳的肩膀猛然一震，就扔下了手中的‘食物’，两只发绿的眼睛露出了贪婪的兽性。僵硬如圆木般的身体刷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臂平行向前，腰不扭，腿不折，咚咚咚的就一蹦一跳的跃向了河边，两只‘老柴’胡乱的挥舞着，显然他是一个吃着碗里，却惦记着锅里的主儿，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捕食’的机会。
汪半仙见李阳被引开了，立即拉着李老丈向灵官庙跑去。两人跑了一阵子，突然李老丈停住说：“儿子，我儿子的魂魄还没拿来。那个‘坛盅’，我要回去拿。”
“哎呦我的妈哎，李老丈啊李老丈，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现在回去八成就是死路一条，再说那劳什子哪有人命重要？至于‘坛盅’……”汪半仙迟疑了片刻，取了一个折中的法子：“等把这丧尸烧了再来拿吧！”
“不行，我不能把儿子丢在那。不能……”李老丈认了死理。
“这……”汪半仙嘴里拉了个长音，犹豫不决，这年头虽然还没人发明出顾客就是上帝这一经典台词，但他姓汪的还是很敬业的，虽说有点小毛病，但却是兢兢业业，不缺德昧祖宗，可谓是神棍中的楷模。末了，他终于咬了咬牙：“好吧，我汪唯真既然接了你这单生意，就会负责到底。我去拿回书记的魂魄，你去村上的灵官庙取火种。李老丈，你要记住！取了火种，你就回家用它点燃一根白膏烛，然后再把门前倒满油，千万别让火种灭了，等我把这大粽子引回来。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回来，你就准备几口大鼓在家门前使劲敲，往死里敲！到那时差不多就四更天了，应该能把粽子引过来，等粽子一靠近。你就点火，烧死他！”
‘自己去无非是送死，汪半仙去还有一点把握，现在也只能照他的意思去做了。’李老丈心里商量着。
“那你自己小心点，保重！”李老丈算是同意了。汪半仙也点了点头，就折身往回走。李老丈也继续迈着小碎步向灵官庙赶去。等汪半仙又跑回到李阳的坟边时，李阳这头大粽子依旧在品尝着他的猎物。坛盅就放在驴车的前面，要去拿的话就必须绕过李阳。汪半仙故技重施，他又捡起一个石子，朝着清溪扔去。僵尸就是僵尸，不会思考，汪半仙很轻松得就把蠢蛋李阳再次引开了。趁着李阳的离开，他猫着腰轻轻的摸到了驴车后面，接着木栏掩护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快到驴车旁时却看见了躲在坟边的刘大少。原来在汪半仙来到之前，刘大少和范婆婆早就到了，他们看到李阳在啃食工人们的尸体，就马上躲在了坟边不再出声。这样他们一直躲在坟边，李阳也一直在吃他的“东西”。范婆婆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到这画面还算有准备，而刘大少还未成年，看到这些差点没晕过去。
“这李阳的八字生性属土，土克水，所以他缺的是水。而现在碑座下垫灰理石便阻断了地下水的来源，碑首刻双龙戏珠更不好。神龙吸水，把水多都吸干了，他哪来的水。这些还是外在的，麻烦就麻烦在这块碑就像是一道大门，彻底阻断了方圆数里汇聚到这里的水汽，成了旱涝，难怪会变成黑僵。”范婆婆自言自语道。
“咦，怎么听着有声音？”
“不管这么多了，拿‘坛盅’要紧。”汪半仙自语道。好不容易才窜上了车，这边李阳也重新回到了他的用餐地。汪半仙见自己没被李阳发现，轻轻的抱起‘坛盅’打开盅盖，把李阳的魂魄收在了锁魂链里，这样是为了方便拿着。现在要把李阳引到李家宅院去，汪半仙早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道黄符，手指翻转，心念一动，黄符竟被折成了一只云雀，栩栩如生，和范婆婆当时递交给刘大少的纸鹤，颇有点异曲同工之妙。汪半仙对着云雀说道：“云雀，云雀这次全看你的了，把那畜生引到李家去。”
黄符云雀听到汪半仙说的后，就向李阳飞去了，边飞边叫。僵尸唯一可感知的就是声音，汪半仙是利用云雀的声音把李阳慢慢引到李家宅院，这招妙。果然，李阳听见这声音就追着跑。
“是汪半仙，他来收伏这怪物吗？刚才上哪去了？这已经死了十多个人了。现在才来！”刘大少轻声骂道。
“他在那躲着干什么，还不去收了他！婆婆，要不要叫他。”刘大少推了推身边的老婆子。
“嘘，此人已经变成了黑僵，普通的道法对他已没用了。只有烧了他，而烧的话一般的火也不行，要用庙里的长明灯火来烧。丧尸只能感知外界的声音，姓汪的现在是要引李阳去某个地方。”范婆婆轻声回答道。不过心里却暗暗点了点头，心说这些年，汪神棍好歹还有些进步。
“引他去某个地方？那个方向是……”
“应该是李家！”
“现在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走了。我们就把碑给砸了，这僵尸就泄了阴气，再对付起来就利索了。”范婆婆道。
汪半仙来时范婆婆和刘大少就看见他了，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才没喊汪半仙。终于，汪半仙和李阳都消失在夜色中。两人立即爬起来，走到李阳的碑前。范婆婆伸手摸了摸石碑下那干燥如碱的土壤，叹道：“老身才不在十几天，想不到村里就闹出这么大个事来，死了这么多人。若是等这僵尸变成旱魃，就真是无可救药了。”
“孩子，动手吧！”
“看我的！”刘大少当机立断，拿起大铁锤毫不犹豫的向李阳的碑砸去。“嘭”碑碎了一地，细小的碑石落在地上是那么刺眼。
却说这汪半仙靠着化出的云雀引李阳走了好一阵，突然，李阳倒在了地上不动了。汪半仙远远的观望，不敢向前。
‘难道是云雀不叫了，没道理啊！这鸟不叫的好好的吗？可……’
汪半仙心里在想。这时李家方向传来了一阵鼓声，刚才汪半仙取坛盅时费了不少时间。还没把僵尸引到李家，天却到了四更了。
“该死的，起来快走啊！哎，李老丈那白膏烛不知还能烧多久。这到底是怎么了？”汪半仙见李阳一直躺在那不动就生气的骂道。“不能就这么耗着。”汪半仙小心的靠近李阳，这才发现李阳眼睛闭起了，不再像是刚才那样眼睛睁开着。
“咦？真奇怪。”汪半仙自语道。他用脚踢了踢李阳，李阳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此时的李阳又变回一具死尸了，因为导致李阳尸变的是那块与他八字不合的碑，现在已被齐碑给砸了，碑破尸咒亦破。
“看样子他……不管了，不动了更好。现在就去取火种烧了他。”于是脱了自己的道袍盖住李阳的尸体朝李家跑去。
范婆婆和刘大少砸了碑之后就马上去追汪半仙，追到半路上看见了被汪半仙道袍盖住的尸体。
“婆婆，那是李阳的尸体！砸了碑真可以让他停下来。你真厉害！”刘大少见这害人的东西终于玩完了，不禁夸起范婆婆来。
“哪有，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而已。”范婆婆笑道。
“谦虚！哦，汪半仙跑哪去了？”
“他可能去取长明灯火了，我们不能让他烧了尸体！”
“为什么？”刘大少问。
“枉死的人如果被火化，六道轮回时必入畜道。因为上一世的肉体被火化了，阴间的判官就会认为此人厌恶人世，则判入畜道。李阳的魂魄虽被取出，但这个肉体还是属于他的。现在烧了他就等于是害了他。”
“那该怎么办？”刘大少又问。
“再将魂魄移入这肉身中，择吉时重葬，立桩。”范婆婆答道。
“立桩？”
“立桩也就是重新为亡人刻碑，不过要刻颂碑，上要书铭文。古人有句话叫‘故人眠吉地，后世千秋福。’不过这句话只适合那些自然老死的和阳寿已尽的人。枉死的就要刻颂碑替他超度，为枉死的人写铭文只要简单介绍死者的主要生平经历和立碑的意义，同时对死者的不幸逝去表示哀悼就行了。千万不能写上功德，因为枉死的人都是还上一世所欠下的债，写上功德就是骗了阴间的判官，李阳的下世会更悲惨。所以这写铭文是最难办的。”范婆婆说。
“写铭文？这好办，交给我。”刘大少一拍脑袋说道。
“那最好不过了，记住我说的写法。”范婆婆叮嘱道。
汪半仙赶到李家时，李老丈还在使劲的敲着鼓。当李老丈看见一个人影向这靠来时，大喊：“你们几个，点火。”
“慢！慢！是我！李老丈，是我！”汪半仙急慢喊住。
“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僵尸在后面吗？”李老丈见是汪半仙忙问。
汪半仙又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李老丈。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烧了他吧！”李老丈说。
“不行！”
“范……范仙姑，你是范仙姑！前些日子你哪去了，为了寻你，我可是一阵苦找呀！”李老丈大喜。范婆婆和刘大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汪半仙和李老丈准备出发前赶上了。
“老身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消失了几天，呵呵！”范婆婆笑了笑。
“既然您来了，那一切好商量，好商量。现在我们要去消灭那丧尸，为什么不行？”李老丈小心的问。
“现在烧了他，就等于害了你儿子。……”刘大少把刚才范婆婆跟自己说的给李老丈又说了一遍。李老丈听了这样的说法不觉心里一震。
“汪半仙，你说烧还是不烧？”李老丈害怕自己又酿成错误，还是请教了汪半仙。
“就照她说的办吧！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能留住尸体总比烧了的好。”
齐碑没想道会这么顺利，汪半仙一看见范婆婆，前后立马判若两人，仿若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好，范仙姑，有你们两位神仙在，我就放一百个心了。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谢你的。”李老丈对范婆婆笑着说。
从刚才说完话，汪半仙就一直盯着范婆婆看，好似有什么话想说。刘大少总觉的怪怪的。
时至卯时，天已经露出了肚白。刘大少，范婆婆，汪半仙，李老丈等众人又出现在李阳的葬地。
现在这里已不只是李阳一个人的葬地了，还有被‘他’杀死的十多个工人和汪半仙的两个徒弟。他们的碑都是范婆婆亲手所刻，因为都是用桃木刻的，所以不用太多时间就刻好了。
“婆婆，为什么他们的碑都用桃木来刻？”刘大少问道。
“他们都是枉死得的人，不需要用石碑这种永久性的‘阴间’通行证，有个木的让判官看一下就行了。”范婆婆笑着答道。
众人对着亡人的坟磕头上礼后，就都回去了。留下这大大小小的十多座坟丘各自相伴。
“各位，昨夜发生的事完全是个意外。我李某在这里对逝者的家属表示歉意，这点钱就当是抚恤金。”李老丈对着客厅中的十多个妇女说道。可她们只是一个劲的哭，怎么说也没用。
“先生，你也帮忙劝劝啊！”李老丈对汪半仙说。汪半仙也只好想办法劝劝了。
“这些工友都是枉死的，刚才我们好不容易做好法事，让他们能好好上路。你们却在这哭哭啼啼，说不定放不下的他们，又会回来找你们的。所以请你们不要再哭了！”汪半仙语调奇怪的说。果然有效，这些妇女都安静了下来。
“先生说的不错，好了，现在就请拿好抚恤金回去吧！”李老丈见妇女们安静了忙说道。送走了她们以后，李老丈发现范婆婆也不见了。
“咦，范仙姑和刘家小子呢？”李老丈问。
“她说有事，就回去了。”汪半仙答道。
“怎么走了？我还要谢他呢！”
“李老丈，眼下事情也了结了，不如让我去找范婆婆吧。刚好有事想问问她！”汪半仙对李老丈说。
“好吧，你顺便帮我把这二百块钱给他，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汪半仙拿好钱就向范婆婆在村里的唯一住所走去。但他到了后发现屋里没人，门锁着，敲门也没答应的。于是就琢磨着二人可能奔着乱坟岗去了。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出了村子。
“孩子，当初蛇精临走前得那番话，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眼下短短数十天，咱们村子就发生了这许多的怪事，现在老身我算是完全的信了，唉！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底是什么，能掀起这么大的浪花来……”汪半仙走了一阵，看见范婆婆和刘大少坐在杂草丛间，走近后刚好听见了范婆婆说的这番话。
“师姐果然在这！”
“你来干什么？”范婆婆一见是汪半仙，声音立马骤冷下来。
“我知道上次我说的语气是重了点，我是来道歉的。”汪半仙说。范婆婆和这汪半仙，虽然水火不容，但实际上，二十多年前却是出自同门，也就是老道公的弟子，老道公是德高望重，颇为雷厉风行的人物，属于村里的排头柱，一把手。他在世的时候，这汪半仙自然是服服帖帖的，也尽心尽力的学了些本领，干了几件让人满意的好事，两个师弟师姐关系处得也蛮融洽的。但老道公一死，汪半仙就算是彻底变味了，没了管束的人，以前隐藏下来的诸多恶习，都一一暴漏出来，范婆婆去劝，反被这汪半仙冷嘲热讽，反咬一口。最终导致了关系的决裂。要知道，这汪半仙可是一个颇为功利心的人，自傲的很，眼下却低声下气的对自己一个劲得赔不是，范婆婆以为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砺，痛改前非了，心里的火当下消了不少。
“算了，我没那么计较。”范婆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呵呵。额……冒昧的问一句，你不是回镇子里了吗？怎么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汪半仙指着坟丘问道。
“怎么，不欢迎？”范婆婆反问一句，继而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摆了那僵尸一道，恐怕你就没好果子吃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师姐高人一等！”汪半仙小心的问。

第五十七章 汪半仙的表白（1）
此时微风吹来，湖畔的柳枝随风自舞，吹面不寒杨柳风，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景致。范婆婆沿着水坝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索性就下到了湖边。秀水村的自然环境一直不太好，所以在湖里并没有莲花，不过仅这数十亩大的湖面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了，不过范婆婆却是一直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在水坝上只是觉得不对劲，可是这到了湖边就发现真的有问题了，水坝上的这个湖并不是死水湖，而是与外面的河渠相连构成的，如此算来的话就算不上死水了，可是走到近处仔细一看，范婆婆却发现整个湖面虽然平静，可是湖水却呈现一种极其阴暗的颜色，水面一尺一下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这分明就是表示整个湖的阴气极重，就好像是那种生在荒山野地里的野湖一样。
靠在湖边的柳树坐下，范婆婆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般的乡村，理论上根本达不到阴气这么浓郁的地步，数百户居民聚集产生的阳气足以将湖水和乱坟岗的阴气中和掉了，就算是本身属阴，也不会达到这种阴气充沛整个水面才程度，难得真的是自己有什么还没有注意的地方？
看到自己手中左右直晃的罗盘，范婆婆开始仔细的推敲了起来，越想越头痛，范婆婆叫刘大少给自己找了跟木棍，在地上计算起来。正在她冥思苦想之时，突然袭来了一丝微风，一条柳枝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到了范婆婆的脸上，范婆婆随手抚了一下这条干枯老死的柳枝，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范婆婆的老家在河南平顶山，是历史上著名的产煤地区，日本侵华时期曾奴役数十万平民在这里为他们挖煤，而这些廉价的矿工的最终命运却是被小日本集体屠杀了，解放后在山沟里发现的数个万人坑就是铁证。而小日本的军队里往往都有风水师或者是神官，他们在集体屠杀中国人后都会在万人坑上以北斗七星的位置种上七棵柳树或者是槐树，这两种树都属阴，如果按七星锁魂阵的布局种下，那万人坑里的冤魂就会被牢牢的钉在这块土地上，别说是什么做鬼了，就是轮回转世几乎都不可能，不仅如此，由于这种布局太过邪恶，就连一些过路的孤魂野鬼都会被锁魂阵给钉到这里，根本就是想走都走不掉，所以时间一久，地下的冤魂就产生了煞气，埋人的地方也就成了一处极其危险的煞局。
柳树！范婆婆脑袋里灵光一现，一把丢了手里的木棍，一口气爬到了附近的小山坡上，这里位置够高，正好可以俯视整个水坝，站在坡顶一眼望去，范婆婆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整个水坝的西，南，北三个方向都不多不少的种着七棵柳树，唯独缺少了阳气最重的东面，三个由极阴的柳树构成的七星锁魂阵又构成了一个三煞阵，这样煞中有煞，以煞布煞的布局，毫无疑问的将整个水坝给牢牢的锁了起来，水本身就属阴，在这里修建水坝可以中和过于旺盛的灵气，同时也用整个村子的灵气来中和水的阴气，本身可以说是个极好的布局，可是加了这数十棵的柳树后，三面的柳树成了一个标准的锁阴阵，将湖水的阴气牢牢的锁在了水底，怪不得水质看起来黑呼呼的，原来是这样。
范婆婆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另外两个煞局虽说规模较下，而且煞气不足，可是却和这个三煞阵处在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的位置上，这么一来，三个煞局就又构成了一个大的煞局，不仅将整个山脉的灵气给锁了起来，而且顺带锁住了整张龙嘴，此地必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煞局无疑！
想到这里，一阵冷汗不禁顺着范婆婆的脊梁流了下来，再联系到村子里近段时间遇到的怪事，范婆婆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但是，瞧这些柳树的光景，一个个几人环抱，怕是都存在几百年了，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呢？水坝，对，水坝！
范婆婆眼睛一亮，抄起罗盘，快步走到了湖边，蹲下身子，将罗盘浮在了水面，陡然间，罗盘指针咔嚓一声竖了起来，然后忽忽的沉进了水里。
难怪，原来这水坝就是阵眼的机关所在，这么一个三煞困龙阵启动开来，不仅是龙脉没了，这方圆几十里的阴气，也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一个死循环，暴增数倍，然后注入这湖水中。如果时间一长，天知道不会不产生一些其他的邪门东西。我说为什么这段日子鬼怪繁多，一个个蹦出来闹腾，原来根源就在这儿。那这湖底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要吸纳这许多阴气？
“临走前给你个忠告吧！就像你说的那样，做人要识进退。这东西，别说是一个范婆婆，便是十个百个，也惹不起！”
“便是十个百个，也惹不起！”不知为什么，蛇精当初临走前得一句忠告，如幻听般在范婆婆耳际回荡，久久不散。
“孩子，当初蛇精临走前得那番话，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眼下短短数十天，咱们村子就发生了这许多的怪事，现在老身我算是完全的信了，唉！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底是什么，能掀起这么大的浪花来……”汪半仙走了一阵，看见范婆婆和刘大少站在湖边，走近后刚好听见了范婆婆说的这番话。
“师姐果然在这！”
“你来干什么？”范婆婆一见是汪半仙，声音立马骤冷下来。
“我知道上次我说的语气是重了点，我是来道歉的。”汪半仙说。范婆婆和这汪半仙，虽然水火不容，但实际上，二十多年前却是出自同门，也就是老道公的弟子，老道公是德高望重，颇为雷厉风行的人物，属于村里的排头柱，一把手。他在世的时候，这汪半仙自然是服服帖帖的，也尽心尽力的学了些本领，干了几件让人满意的好事，两个师弟师姐关系处得也蛮融洽的。但老道公一死，汪半仙就算是彻底变味了，没了管束的人，以前隐藏下来的诸多恶习，都一一暴漏出来，偏生还对这个怀有心思的师姐不理不睬，最终导致了关系的决裂。要知道，这汪半仙可是一个颇为功利心的人，自傲的很，眼下却低声下气的对自己一个劲得赔不是，范婆婆以为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砺，痛改前非了，心里的火当下消了不少。
“算了，我没那么计较。”范婆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现在的汪半仙可不敢多放一个屁，经过了这次僵尸的教训，他也不得不服这位师姐的能耐了。不然的话，要是把李阳的尸体给烧了，那就等于是给自己多添了一条罪！到时，死后阎王是要怪罪的。
范婆婆见汪半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的认为汪半仙已经悔改了，语气不禁缓和了不少，道：“我说你也甭给我戴高帽子了啊。今儿个亏我来得及时，不然你烧那李阳的尸身不白烧了？”
汪半仙一听这话，立马附和道：“是是，多亏了师姐，不然的话，我死后在阎王面前就难办了。”说着，汪半仙还朝范婆婆拱了拱手，说不出的服服帖帖。
刘大少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就像是大姐姐在教训弟弟一样，而且岁数还不小呢，不禁暗暗发笑。
“臭小子，笑什么呢？”范婆婆见到刘大少在那个里偷着乐，好奇的问道。
“啊？没什么？我就想知道，那李阳变成的僵尸有那么厉害么？汪半仙的能力虽然不及您那么厉害，但要对付一个僵尸，应该没啥大问题吧？”刘大少立即转移话题道，其实也不能说是转移，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汪半仙听到刘大少说自己的法力不及范婆婆，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服气，只听他那在哪里小声嘀咕道：“鬼知道怎么回事，我搭上了两个徒弟呢。”
“嗯。”范婆婆对刘大少的问题深以为然：“这个主要还是墓址选错了。”
“李阳生辰八字缺水，无论是在墓碑或是选墓地，都要跟水有联系。但是这墓碑刻的蟠龙吸水都把水给吸干了。还有这墓址，都将地下四面八方的水汽给隔绝了，这就是李阳变成黑僵的原因之一吧？”范婆婆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旁边的汪半仙，那一眼把汪半仙看得很不自在。
“就是风水宝地选错了？死人就能变成黑僵？那要是这么一推演，还不得天下大乱了。”刘大少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失误，会扯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我说过，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汪味真，那李阳是怎么死的？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村头看到他在对人家大姑娘动手动脚的呢。这才几天，说没就没了。”范婆婆转脸看着身旁的汪半仙说道。
“他……”汪半仙吞吞吐吐的，最后只得把李阳被阿兰咬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范婆婆，对于他们之间的私情，喜欢八卦的汪半仙还是多少掌握点风吹草动了，当下也实打实的跟范婆婆说了。
刘大少一听汪半仙说的，立马也想起来了。当时田村长火烧阿兰的时候，他也正好在场呢，还当了排头兵，先遣将。
“对对，汪半仙说得对。当时田村长让民兵把阿兰的尸体放入棺材的时候，李阳曾提出要再看阿兰一眼，就在李阳站在棺材旁的时候，阿兰突然坐起来咬了李阳胳膊一口，可把我们吓坏了。不过卫生所医生说咬一口没咋滴，又不是猫狗畜生，感染啥的病菌，包扎几圈也就完事了。”刘大少一旁插嘴道，当时的事情，刘大少在场是一件都没落下，现在回想起来，刘大少还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呢。
“阿兰？老泥匠捡来的那个姑娘，她怎么又死了？”范婆婆一听阿兰这个名字，不禁皱眉道，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倒是有点糊涂了，这之间盘根纠错的关系，还真是复杂的紧。
“这，最先发现阿兰死的，是村书记李阳啊。”汪半仙忍不住惊呼道。这么说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阿兰这寡妇有关系了。
“难怪，兴许是这李阳对阿兰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真是报应啊！”范婆婆忍不住叹息道。
“也许真是这样呢。听村里那些三姑六婆说，阿兰跟县施工队里的一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但是和这李阳，貌似也不清不楚的。”刘大少一听这僵尸跟阿兰有关系，立马就想起村里流出的绯闻。
“那么那个男的呢？我想见见。”范婆婆问刘大少道。
“别，您可见不着了，估摸着就在这水坝附近埋着呢。”刘大少抓了抓头回答道。
“啥？死了？”范婆婆不禁一愣道，这可乱了，咋全死了？
“据说是吓死的，当时施工队在修水坝。好多机器家什都不方便来回运送，就必须有一个人守着。这水坝离乱葬岗很近，是不是那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好让那个小伙子撞见了？这事我也听说过，他被吓死的样子蛮骇人的。”汪半仙听刘大少这么一说，也想起了些什么事来。
“不干净的东西？我在的时候它怎么不出现？”范婆婆有些不大相信，她虽然住在镇上，但这秀水村她也是熟悉的掉渣了。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嘿嘿，那是师姐你神通广大，那些个游魂孤鬼，哪敢来造次啊！”汪半仙趁机拍起范婆婆的马屁来。
“行了，别弄这套说辞跟我套近乎，我不吃这套！”
“嘿嘿，师姐，您这说的……”汪半仙双手插在袖子里，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用肩膀怂了怂范婆婆：“三十年前是我不对，平日里见啥说啥，可遇到关键场合，这话憋在嘴里就硬是挤不出来了，结果惹恼了你，我以为你也就是一时生气，也没去撵，结果，唉！你这一去，就嫁给邻村的汉子了，我这话，也就再没机会说了。”
“什么话？”范婆婆其实知道这汪半仙的意思，做师徒的时候，两人处得时间久了，确实有那么一点。当时汪半仙倒是人模人样的，范婆婆也挺中意，但这汪半仙不知为啥，却就是不主动出手，范婆婆家里也逼着粹着有媒人来求亲。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范婆婆把汪半仙约到了村子的小池塘，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表示了，就跟他走，不表示，就一拍两散，结果汪半仙还就是鬼使神差的避开话题不说，于是范婆婆便心灰意冷的回去了，草草的结了婚，生了娃。一晃三十年，范婆婆的老伴死了，汪半仙却是挺执着的，一辈子没娶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等范婆婆。今个一见到范婆婆，几十年压制的感情一夕爆发，倒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了。

第五十八章 汪半仙的表白（2）
“俺稀罕你！”汪半仙说道。
“啥？”范婆婆眼珠子瞪的跟电灯泡似地，呆了半晌。
“没听清吗？那俺再说一遍，大声说。”汪半仙这话一出口，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也是全无顾虑了。
“俺稀罕你！”
“俺中意你！”
“我奈——死你了！”
“噗嗤……”刘大少一个控制不住，直接从山坡子上栽了下去，还好下面是软草，没摔着。范婆婆骇的赶忙上去掩住了汪半仙的嘴，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骂道：“你个死不要脸的，说啥子哩，这话要是给嚼舌头的人听见了，你叫我以后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不管，这话憋了三十年了，不说不痛快，现在也不迟，你回去跟儿女说说，改嫁当我媳妇吧！我不亏待你，好好疼你！”汪半仙继续说道。
刘大少从地上爬起来，心想这汪半仙还真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人物。于是远远地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草，汪半仙，你厉害，我刘大少这辈子没服过人，你他娘的是第一个！”
“你……你别起哄！”范婆婆羞红了脸，都埋到了衣服里，而汪半仙傻呵呵的直笑。只对着比划着两颗大拇指的刘大少挤眉弄眼。
这番甜言蜜语揭过不提，却说这三人回了村子，准备从长计议。便在刘大少的盛情邀请了，去了他家。刘老实夫妇看范婆婆来了，自然是热心接待。正好马晓燕也来了，于是几人便围着火炉，一边吃着瓜子，一边闹着磕，刘老实对马晓燕这未来的儿媳妇很是满意，便去外面打谷子去了。约莫一个时辰，几人正聊得开心，刘老实突然跑了进来：“范婆婆，魏富国来了，开口闭口都问你在不在……”他这话还没说完，却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哎哟，范婆婆，您老还真在这啊，快点去看哈我家秀莲吧！出事啦！”
范婆婆大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出么子事了？”
汪半仙和刘大少也很好奇，这人是村子里的老熟人，唤作魏富国，平日里人还算谦和，在生产队里干起活来也是生龙活虎的，一个顶俩，所以刘大少对他印象颇深。这魏富国的老婆叫吕金莲，是四乡里有名的母老虎，老辣椒。跟女的吵架打架是专扯头发，说要日人家男人，跟男的吵架打架，是专踢人家下面，说要日人家爹。端的是狠辣异常，一般人见了她都发虚。
魏富国早急得一身汗，“她……她……今天下午突然疯了！”
闻声过来的刘老实也大吃一惊。你要说别人疯还好信，你要说这么强的娘们疯了，那还真是难信！
范婆婆连忙给他个椅子坐下说话，说：“你别着急，越急越乱。先下来歇歇气，把话给说清楚了，我们帮你看哈有没办法。”
那魏富国定了定神，要了碗水道：“她前天插队干活时还好好的，昨天就有点烧，今天硬是没起床。”
“我本来想请婆婆过去看哈的，一琢磨您上次好像坐拖拉机回镇子里了，这汪老先生也正为李书记出殡的事儿出力，于是，我也就不好来找麻烦了，心说是不是累着了，修养下看看能好转不。可谁知道，她睡到下午，人突然起来了。我去老人坟包子上烧了纸回来，看见她站在门口，我还蛮高兴，就想过去说个话。”说到这，魏富国的眼中满是慌乱，颤动的目光中夹杂着一星半点的恐惧，稍停了一下，才开口道：“结果还没开口，她就拿了把菜刀砍了出来，把老子吓得差点没跑脱，腿都软了。不过她也没追上来，就提着个菜刀在稻堆子里骂。我来的时候，她还在稻冲里骂哩！还好我的两个娃早送去他伯伯那去了，要不俺们老魏家的两个娃儿指定给剁成孙二娘的包子馅。”
范婆婆一皱眉：“那她都骂些什么啊？”
魏富国脸一红：“就是骂些什么不孝顺啊，眼里没得祖宗什么的。”
“哦，这样啊！”范婆婆眼睛眯了眯，似乎抓到了一些眉目。正待要再问，汪半仙却在一旁抢先插上了口：“那你们这几天没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吧？”
魏富国想了想，说：“奇事是有一件，但也不古怪。”
“那你说哈，越清楚越好！”
“嗯！”魏富国点了点头。
原来前天队里还在劳动，魏富国和吕金莲在五队，他们今年有块荒地，说要改出来明年开春时候当旱田。刚好那天就剩了一小点，一队的人就都上了。这地以前是吕家一片祖坟。虽说现在红旗飘飘，文青下放。大家也不再迷信这些了，但多少也有些忌讳。于是在开挖的时候，都先清理了这些坟包子，里面的几把烂骨头也给重新埋到了乱葬岗，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搞得还蛮正式的。大家一齐劳动时，有个和吕金莲关系还不错的妇女就开玩笑说：“要是你那些祖宗没搬干净的话，这田还没人敢种哩，你看你们那些祖宗都是些凶的很的人啊！”
吕金莲一挥锄头，“凶个屁，这人一死还凶个么子鬼？谁敢阻挡我们的革命工作，我们就砸烂它！”
这时正好五队的小队长在旁边，一听到这话，十分高兴。也是想拍拍这个凶女人的马屁，方便以后搞好工作。他就大声吆喝起来：“大家听到没得啊？吕金莲同志的这种精神啊，这种热情啊，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大家鼓鼓掌啊！”吕金莲十分高兴，直起身来准备接受大家的掌声。
谁知道就五队队长鼓了那么几下，其他人一个也没理睬。她气得哼了一声，抡起锄头，狠锄了下去，听到咚的一声闷想，像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她把锄头一别，土一拨开，发现一个圆圆的白色的东西。“咦，这是么鬼玩意？”她脱口而出。
旁边那妇女伸头一看，脸都白了：“哎哟我的妈，这像是个人脑壳盖子哟！”几个人围了过来，用铁锹仔细的把它挖了出来，一看，果然是个人头骷髅。五队长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又出这么个玩意，不是说清干净了吗？“来，来，把这边上都细细挖一哈，看哈还有没得别的骨头。”这几个人又挖了一下，没再发现别的，就这么一个骷髅头。
话说那吕金莲一见挖出这么个东西，心里早就毛急火辣。为什么，因为这家伙一出来，又要烧香烧纸又要弄到乱葬岗去埋，这样下去，今天天黑了，这块地也搞不完。老娘我屋里还有一大堆事哩！
果然，那队长就在喊：“那个，魏富国，你去大队办公室去看一哈，还有没得点纸香，我记得今年还剩了些。”魏富国正要去。吕金莲走了上来：“不要拿了，一个死人头，搞什么这么多东西？”
说完，她提着那个骷髅头，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走到几十米外的山脚下，这山脚上还有很多以前说植树结果没用上的坑。她一把把个骷髅头丢到坑里，高声冲这边喊了起来：“你们继续挖啊，好早点放工！我先把这破死人脑壳埋了！”
众人都看呆了，这都知道吕金莲凶，可凶到这样子，还是让大家开了眼界了！
吕金莲一边从边上扒土下来，一边看着这骷髅头，越看越气，“你个死脑壳，不在脖子上呆着，到处乱跑，耽误我这多时间！”一时上了火气，一下抡圆了锄头砸了下去。
吕金莲敲碎了骷髅头，把它草草一埋，马上又回来锄地。五队长看得是心服口服，暗道：人家这才是领导的料，做事这么利落果断！不由得颇有些自惭形秽。
吕金莲回家当天晚上就发烧，花生米还没剥完就想着睡觉。魏富国就让她先去睡。谁知道这一睡就睡了两天，好容易人起来了，又成了个疯子！怎么不叫魏富国急哩？
范婆婆一听这事，和汪半仙对视一瞥，眼神交流之余，心里就各自有了底。回头就对魏富国说：“我看是阴魂冲了身哩！”
汪半仙高兴了，收拾了下自己随身带着的家伙包裹，对范婆婆道：“师姐，您歇着，俺去去就来！”
刘大少忙问：“这事范婆婆不去啊？”
汪半仙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体贴人呢，师姐她一女儿身子骨，跑动跑西的，嘴里不说，其实腿脚早累着了，让她躺床上歇歇成不？杀鸡焉用牛刀，我这个阴阳先生对付就搓搓有余的。”
那魏富国情知众人拾材火焰高，一看就汪半仙一人跟自己回去，还是担心的不得了，说：“先生啊，这事有把握吧？”
汪半仙哼了一下，“这点小事，没得怕的！”
马晓燕一听说没什么好怕的，就鼓动着刘大少带她一块去看看，说是有什么要出力的活，大家可以帮帮忙！要说这女孩子家这几天也是闷得慌，听说有这么个热闹可看，就愿意去看一下，也胜过在家里干耗着。
要说这汪半仙平时被这群小年轻的说的可不少，说什么神棍骗人啦，说我这什么是什么人民的鸦片啊。心里也有那么点不平。这回就答应他们去帮一下忙，心说：“这次得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是不是骗人！”
当下，这汪半仙拿了几张符纸，又找马晓燕借了钢笔，在符纸上浓浓的画了几道。刘大少看得直愣：“老爷子，从小我也见过这一套的，不过这用钢笔画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哩！”马晓燕这才知道汪半仙是在画符，失声道：“这就是符啊？我还以为汪伯伯写了条子要我们去传消息呢，难怪这字我怎么不认识哩！”
汪半仙狗屁的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小山羊须，得意洋洋的道：“只要人有神，符就有神！这画符画的就是精神！”
刘大少说：“那您这么说，只要人有神，画只乌龟也成，这话是对的？”
汪半仙也不见怪，笑嘻嘻的说：“这话也不全对！就像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选集，印在书本上，是他的选集，读了让人进步。印在报纸上，那也是他老人家的选集。读了，咱们也能进步！但你要是改里面的字，那可就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几个人连连点头，说这么一打比方就好明白了。都没想到他这样比喻是不是恰当，能不能比。
这木剑和符纸拿着碍眼，汪半仙找了个袋子一把装了，风风火火的就上了路。魏富国走在前面，刘大少则牵着马晓燕，不慌不忙的走在后面。
这刘家离魏家足有百来米，走得几人是一身汗。到了魏家一看，这没人啊。想着一个疯子还拿着菜刀，众人都提着个心。几人看了下，稻堆里确实没人。
魏富国颤声说道：“莫不是跑了吧……还是进屋了？”刘大少将李晓燕护在身子后面，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现在倒是不怕鬼了，但人家小姑娘怕呀！再说对于这个拿着菜刀的疯子，多少还是有点顾忌的。他虽然当过兵，身上有点功夫，可是没过实战，这要真动起手来，他确实没个底。
汪半仙安慰说：“要是冲身的话，她跑不了，也就在这屋左右跑一跑。现在稻堆没人，怕是躲屋里了。”
汪半仙带着三人小心翼翼来到那稻堆下沿，离那大门口足有二十来米，稻堆下面一个陡坡下去就是魏家的水塘。三人过去的时候，汪半仙就交待说：“这地儿泥泞，待会你们跑的时候要小心脚滑。别回头跑，下面是水塘，要往来路上跑！”看着几个人都有点紧张，不由一笑说：“这是个小事啦！不怕，安全第一，小心点好。要是有事，我也不敢托大带你们俩个娃来，要是出事了，咱怎么跟大小姐交待？”说完，对刘大少别有意思的眨了眨眼。他这话，算是露骨得很，要是给范婆婆听见了，指定羞红了脸，捶他一拳头，啐一声老不要脸。
大家一听这话，纷纷笑出声来。四个人就在那稻堆下边站着，汪半仙说：“富国兄弟，喊一下你媳妇！”那魏富国清清嗓子，喊了一声：“那个，莲哎……”这一嗓子出来，刘大少没差点一下摔到地上去的。马晓燕直接捂着肚子叫疼，这四十多的人了，喊成这样，这也太……别说，这魏富国和汪唯真两个，却是一对活宝。
汪半仙有袖子擦了擦汗：“我是要你喊名字，你这样喊，那东西听不懂的！”魏富国忙问：“么子东西啊，么子叫那东西，我说大哥，我胆小的很，哝不要吓我哦！”汪半仙不耐烦的说：“叫你喊就喊嘛，哥哥姐姐这么多话干吗？”
那魏富国壮着胆，大叫一声：“吕金莲！”这声够大的，汪半仙连忙对刘大少二人说：“看住点门口，一出来要是她冲过来的话，你们就跑，不冲的话，就在这看着我耍哈真本事给你们瞧！那个，富国兄弟，再喊一声！”
“吕金莲！”魏富国又大喊了一声。门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四下里只听到风吹稻穗子的声音。汪半仙正奇怪哩，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响动，回头一看。那吕金莲举着个大菜刀，凶神恶煞的从那个水塘子的陡坡上冲了上来。那魏家菜刀也真是大，都他娘的快赶上关公爷的大刀了！这一愣神，那吕金莲离大家不到三米了。
“跑哇！”刘大少惊天动地的发一声喊，俩人差点没被震聋了耳朵，这一回头，魏富国腿就一软，好在范婆婆和汪半仙扶助了他。却说咱刘大少吓得是魂不附体，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这一下发劲跑起来，真的是头脑一片空白。范婆婆急中生智，叫道：“往屋里跑，关门！”这时候魏富国也清醒过来，发劲就往前冲，眼看四人就要跑到门口了，号称牛币哄哄的刘大少扑一下摔了个狗啃屎。
这刘大少还算清醒，直叫：“不要管我，先进门！”这抬身一看，人家三人早进门了，那魏富国都在关大门了，谁来管他？刘大少大怒：这帮王八羔子，逃起命来比我还快！这还没细想。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来的这位是耍大刀的吕金莲啦。刘大少一急之下，冒出点急智，也不回头，直接就一脚向后喘去。卟的一下，那吕金莲被踹得脚下一滑，那柄特大菜刀裹着一股寒风结结实实从刘大少头边砸了过去。这下直把个刘大少唬得身子一软，这一下要是砍实了，还不把我这脑壳当猪头给剁了啊！
刘大少借机一下窜起，直跃进门口。还好魏富国还没把门关上。等刘大少进去了，这魏富国连忙把门栓上了。刘大少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魏富国，你的门倒是关的快啊！”
魏富国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也不是担心吗？”
“范婆婆，这里你做主，现在该怎么办？”
范婆婆镇定下来，说：“你们都在屋里看到，不要出来，我自有办法！”
魏富国忙问：“有办法怎么还让赶进屋了，就在外面解决不好吗？”
汪半仙一瞪眼，“我这不是好久没摆弄这个玩意了吗，一时大意了，没提前把剑拿出来！”
说着，把个袋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拨出木剑来。恰在这时，门上一声巨响，那吕金莲就一刀砍在门上。众人连忙齐退，汪半仙退得急一下让魏富国踩着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刘大少这会哭的心都有了，这个说什么都有办法的人，看样子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啊！再一看他裤子都尿湿了，不由更没了信心。
众人从门缝里看过去，只见吕金莲血红的两个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转着，嘴角全是泥巴。这下才明白，她先前在塘子边上是捞泥吃。
汪半仙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把个木剑伸到胸前，大喝一声：“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说也奇怪，这一下，吕金莲脸上突然露出惧怕的神情，往后退了一小步。汪半仙看这招靠谱，赶忙左手捏了一个法决，往前一推。吕金莲怪叫一声，退到五米开外。三人这才觉得这汪半仙是有点本事的。
汪半仙回头交待一声，“我等会一出去，你们马上就关上门，不管外面怎么样，都不要出来！”
马晓燕小声说：“汪伯伯，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都不出去，等有人来吧！”
汪半仙说：“这怎么行？这下子我都准备好了，对付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角色，还不是小菜！”
说完，把门一开，一下跃了出去。这一下跃的足有近四米，看得门内三人舌桥不下。当真是好功夫，好漂亮！汪半仙一跃出去，魏富国就把门关上了。这关门与汪半仙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这门关的当真也是好功夫，好漂亮！
汪半仙一下跳到离吕金莲不到两米的地方，正自高兴自己这两年虽然没怎么动，可这一身的功夫可没荒下。虽知一落地，马上在谷子地上打了个滑，身子直向后倒去。
好个汪半仙，腰身一挺，用木剑往后一撑，人立刻就站稳了。恰在这时，只听得啪的一声，木剑给撑断了。门内三人一阵惊呼！汪半仙浑身冒了一层粟子汗，几欲大喊：快点开门放我进去！
却见那吕金莲并没有借机扑来，不由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心里直叫屈：“早就琢磨着把这破鞋底换掉了，可就是舍不得，寻思着明年再换，这下倒好了，差点把小命给送了！”他横着那把断剑，这才有空仔细看那吕金莲，只见她两眼斜着看首自己，眼珠上下翻个不停。嘴边又是泥渣子，又是口水，跟个傻币似地。
汪半仙把个架子拿足了，大喝一声：“你是哪路游魂？报上你名来，免得被我劈散了，还不晓得你是谁！”
吕金莲阴阴的一笑，“嘿嘿……你……死……个人……”声音低沉含混，却听清楚是个男子声音。汪半仙心里想了会，这才明白，它在问自己是谁哩。这下可把汪半仙惹毛了，心想自己就是个几年没出手，现在这些小游魂完全是看不起自己啊！
“嘿，你还跟我抬杠，看我今天收了你！”右手持剑，左手使个退魔决，一下逼了过去。吕金莲似乎对汪半仙有点畏惧，连退了好几步。汪半仙见机又上前几步。谁知道那吕金莲突然一声吼，一大菜刀就砍了下来。这一下用力过猛，身子稍稍打了个转。
汪半仙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情知这游魂新占了身子，动作不够灵敏。心里宽了很多。见她身子一晃，自己向左一闪，躲开了刀锋，趁机用脚在她脚下一揣。她吕金莲速度快，可是反应慢。这下吃了个亏，一下往前一蹿。刀子脱手，直飞到一米开外。这人也一下扑在谷子地里。
汪半仙大喜，没想到一招见效。当真是大涨了威风，要是老情人在这，还不得抱着咱啵一下呀。不禁打了十二分精神，剑刃在北风中摆弄的猎猎作响。那吕金莲刚翻过身子，汪半仙一脚就踩了上去。一把断剑威风凛凛的指在吕金莲双眼间。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哪路的游魂，有仇说仇，有苦说苦。你是为何占了这吕金莲的身子？”
那吕金莲低吼一阵，“你这个……老家伙……也配问我名字！”
汪半仙大怒，断剑点在吕金莲额间。那吕金莲一碰这木剑，突然狂号起来，眼珠一翻，嘴角大口吐着白沫。汪半仙又道：“若是她有什么得罪了你，我帮你做主，让她好生跟你陪个礼，如何？”
吕金莲扭着身体：“哎哟……她……这个不孝……的，猪狗不……如的……自己……先人也打……哎哟……我要整死她……”
汪半仙这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吕金莲行事太狠了，一锄头打破了自己先人的脑壳。虽然不知道这是她什么人，但估计也是个老前辈。忙把剑拿开了些，说道：“这事，她做的是狠了点。不过，您老也把她整惨了，就算了，出来吧。我叫她屋里人帮忙给您老重新找个地方啊！你要是逼起我用符来。我估计您老有点挺不住啊！”
吕金莲喘着粗气，骂道：“我死的时候，我几个儿子就棺材板子也没给我买块……现在连头都打没了……”说着，两眼竟然冒出泪来。汪半仙连忙说：“这回给您好好埋，我再给您老做个法事，也算个风光啊。您老现在就出来吧！”
吕金莲一翻白眼，“你把那个剑拿开些，我有些怕！”
汪半仙一喜，这事总算成了，连符都没有用。看着躲在门后的三个人，心中突然有了高瞻远瞩，指点三军的感觉。他一招手：“你们都出来！”
魏富国小心翼翼的开了条缝，问道：“半仙，没事了？”汪半仙道：“没事了，出来吧。”
刘大少先开门跑了出来：“哎哟，我说老爷子，刚才可吓死了！”
“奶奶个嘴，还敢怀疑你汪伯伯的本事？咱可说好了，待会范师姐来了，你这兔崽子必需得给我说两句好话，要不真跟你没完！咱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这娃子的伶牙俐齿了。”
这话刘大少听着不乐意了：“我说姓范的，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又不是电线杆上绑着的大喇叭，给你传话。”
“嘿嘿，俺还不知道你。放心，说的好使了，我汪唯真赏你几包外国烟抽抽。”汪半仙猥琐的眯着小眼，打着包票道，刚才那派刻意装出来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这汪半仙一分神，可就大事不妙了，只见躺在地上的吕金莲突然一把抓住汪半仙的脚，一个翻扭，汪半仙一声哼，一下被扭翻在地。这一下事出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扭头就看见吕金莲抱着自己一条腿，一张大嘴就咬了下来。
“哎哟，我的个妈啊！”汪半仙不假思索，另一只活动的脚一下蹬在吕金莲脸上，只听得吕金莲脖子嘎嘎作响，这一口却是没能咬下来。
这冲身的人都有一股子蛮力，汪半仙只觉得那腿上受的力越来越大，一抬头，那两人早又躲到门后去了。
汪半仙心里暗骂一声，大叫起来：“快点把我装符的袋子拿出来！老子今天跟他没得好讲了！”
“魏叔叔，你拿出去吧！”
“晓燕啊，你魏叔叔刚腿都吓软了，怎么拿吗？你虽然是女娃，但是胆子大，我们革命就要你这种胆大的女娃哩！”
“我们燕子是女的，怎么也不能让她拿，魏叔叔，你一大男人，还是你拿出去吧！”
“哎，刘家大小子，你这说话就不对了，范婆婆跟你最好，汪老爷子也跟你有关系，现在人家有危险，你再说不去就不好了！”
汪半仙在外面吃奶的劲都快用上了，只觉腿都快断了，听到门后三人竟然开起会来商量谁给送袋子出来，一下气出了两滴眼泪。
“魏富国，你个王八羔子，你再不拿出来，老子今天啥也不管了，等你娃回来，让这老鬼一刀一个切了算了，老子也分口包子馅吃吃！”
一听这话，魏富国可呆不住了，浑身打着哆嗦提着个袋子走了出来，那腿抖的，汪半仙看了都难受。
“快点拿过来，没出息的家伙……”汪半仙一声吼。
魏富国看那吕金莲好像一门心思的要咬汪半仙，还没要爬起来和自己算帐的意思。不由心一宽，把袋子拿到汪半仙这头。汪半仙心中一安，伸手就去掏，这一掏，脑门上就是一头汗。
魏富国一看汪半仙脸色不对，忙后退几步：“大哥，怎么了？”
汪半仙绝望的大喊：“狗日的，不见了！”魏富国马上都溜到门边上了：“不是吧，大哥，我看见你装袋子里了啊！”汪半仙用力在袋子底一掏，终于死心了，这袋子下面开了一条缝。
脚那边吕金莲似乎对汪半仙的腿特感兴趣。一门心思的抱着他一条腿，要啃上一口。汪半仙趴在地上，腿受着力，翻不起身子，手上断剑又不够长，用不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阴沟里翻了航母，饭桌上噎死张飞。

第五十九章 范婆婆和汪半仙
脚那边吕金莲似乎对汪半仙的腿特感兴趣。一门心思的抱着他一条腿，要啃上一口。汪半仙趴在地上，腿受着力，翻不起身子，手上断剑又不够长，用不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阴沟里翻了航母，饭桌上噎死张飞。
正在这绝望的当头，却看见魏家那条小路上走来了几个人。汪半仙大喜，定睛一看，这不是大队长他们吗？只见大队长一脸怒色，背着手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队上的几个民兵。
汪半仙这下高兴的，眼框都有点湿润了。却见大队长又从背后拿出一些物事来，更是高兴的差点哭了。大队长拿着一叠符纸，大声道：“汪唯真，你给我老实交待，这些鬼画符是不是你搞的？你还趴在地上做么子？”这大队长眼睛不好使，走到近前，才发现汪半仙和一个人扭在一起，这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姓汪德，我在路上捡到这几张鬼画符，就晓得是你又在兴风作浪！一打听说你和魏富国往他家来了，马上就带人来找你！你……你还跟人家媳妇打架？你还要不要脸？”
汪半仙一阵苦笑：“我说队长哎，快过来！”
大队长走到汪半仙跟前，一把指着他鼻子：“这回我看你讨什么好去！把人拉开！”说完一抬头：“魏富国，魏富国，你哪里去了？你媳妇跟人打架，你也不劝一下！”
汪半仙大急：“队长，你快把个符贴到吕金莲头上，要不有危险啊！”大队长大怒：“这个时候你还想妖言惑众，还想把我这个老革命拉下水……”
正在拉吕金莲的三个民兵突然叫了起来：“队长，抱得太紧了，拉不动！”大队长气得说不出话来，心说你们这三个壮男，连个女的也拉不脱，传出去了还不让人笑死！
他只好一齐过去，和那三人一齐使力。这一拉之下，竟然也没拉动。汪半仙大叫起来：“我说队长啊，莫拉了，我腿要断了，您就帮忙贴个符吧！”大队长听到他还在乱讲这些，心里有气，一使劲，把吕金莲的手给拉开了。
这下痛得汪半仙在地上抱着腿叫唤，大队长开口就说了：“魏家妹子，再大的气也不要这样吧，这大过年的……喂，那个魏富国，你跑哪哈去了？”正要再劝一下吕金莲，突然只见吕金莲一翻眼，一下扑住了他。
“哎哟，你这是……”大队长正奇怪哩，却觉得自己一下气都透不过来了。三个民兵忙上来拉却哪里拉得脱。
“我说魏家媳妇，咱有话好好说啊……别……别掐我……”
“哎呦……奶奶个球，我是砍了你爹了还是剁了你老母了，至于要我命吗？”大队长抡圆了胳膊死命的护住脖子，却根本抵不住吕金莲的攻势，一会儿工夫，就被压的光有出气没进气了，激的他破口就是大骂，哪里还管是啥子脏话不脏话？
他这里在喋喋不休的骂着，门口的地方却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大家全部面向门口，等待着脚步声主人的出现。
片刻之后，便看见一个老妇人，头插玉钗，面带讥笑，佝偻着背出现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范婆婆。她此来并非空手，而是提了一个坛子，就是古代人装酒用的那种。
她瞥了眼那正在厮杀中的吕金莲，顿时明白了不少。左手提着坛子，右手捏了个手决，迈着金莲小碎步，三步并作两步的抄到了大队长身边，轻舒手臂，就如揽月般从背后提住了吕金莲，银牙一咬，后脚跟子一使力，就要往后拽，连续三次，终于将吕金莲和大队长分了开来。
范婆婆刚要喘口气，却被那突然暴起的吕金莲双手向前一伸，弃了大队长，又盘住了范婆婆的颈脖，猛力弯腰的向下掐。把那范婆婆上半身扯拉了下去。跟着吕金莲嗓门如炮弹般连环不断的发出一声声怪异音调。
“惨了！”大队长刚刚在吕金莲手底下吃了大亏，如今见到她又对年老体衰的范婆婆使出这一招，不由本能的叫糟。
汪半仙闻言立即骂道：“你才惨了呢！我师姐没你那么差劲，她能破解这招！”
果然，只见范婆婆虽然被那吕金莲勒住了颈脖，却临危不乱，双手向前一推，将吕金莲铁箍一般的胳膊攀松了松。然后脑袋向前猛的一撞。一个头捶结结实实的撞在吕金莲的胸膛，两人分开了。
“嗵”范婆婆乘胜追击，上步、扭胯、踢腿，结结实实的踹倒了吕金莲。紧接着就翻身抱起那个先前抱进院子里的酒罐子，二话不说，直接打开酒坛的瓶盖，那是一块红色的绸布，上面还贴了一张黄色的符咒，虽是如此摆设，但酒坛里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收！”范婆婆手结剑指，点在了吕金莲喉下三厘米的位置，吕金莲顿时从地上坐了起来，头顶冒出少许白烟，而那酒罐子就像风箱一般，将白烟一股脑儿的吸了进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大家都还在奇怪，以为是什么日本鬼子的毒气弹，纷纷用手捂住口鼻。只有汪半仙忍痛跳了起来，一把从大队长手里扯下一张符来，贴在吕金莲额头上，吕金莲一下像被电打了一样，好一阵哆嗦后才软倒了下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色的污水。汪半仙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瞥了眼范婆婆，范婆婆给了他一记白眼，像是在说，你个老头子也就这半吊子的命。大队长惊魂未定，正要说点什么。那吕金莲却反手一掌打在他脸上：“你个王八羔子，好大狗胆，敢抱我，我日你亲……哎哟，大队长？个是你哟！”
大队长恨恨的站了起来，一看自己那件平时去外地开会才穿的呢子大衣早就脏得不成样了，不由气得脸红脖子粗。吕金莲却是陪着个笑脸：“哎呀，队长？哪个把您搞成这样了啊！”这时候声音已经变回吕金莲了。汪半仙暗道一声惭愧，这么个小事给自己搞成这样！
屋内四人见大局已定，都走了出来。大队长指着汪半仙的脸，又对横插一刀的范婆婆冷哼一声：“你们啊你们，早几年我看你俩改的快，就没怎么说你们，这一放松教育，就把以前的那一套拿出来了……啊，汪唯真，你说，你今天想干什么？”看他那里双手叉腰的德行，浑然忘了刚才的一番后怕景象，这人呐，变的倒是真快，一刻钟前打雷一刻钟后太阳公公就露出了脸。
汪半仙叫起屈来：“队长，我这也是用土法救人嘛，这不是咱们民间智慧吗？”
大队长没理他，叫过来魏富国：“你说说，你叫汪唯真来做什么？”魏富国情知不妙，这段时间上头的风声已经下来了，对这方面管得很严。要是给人家知道自己找人用这迷信的方法给媳妇治，怕是有麻烦啊！
“我媳妇这两天发烧，一直没见好，我去请卫生所的医生，结果汪半仙说他能看……我一时没多想，就叫他来了……好多事我也不知道，我和几个娃都在屋里哩……”吕金莲忙插口道：“是啊，是啊，我这两天发烧，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么事。这一醒，哟，就在外面了……”
大队长听这两口子说得不清不白，就问刘大少和马晓燕：“你俩说是咋回事？”先前，马晓燕正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惭愧，这下连忙说道：“队长，我们听说是大妈疯了，就一齐过来看看，结果汪伯伯用土法子给治好了！”
汪半仙激动起来，说：“你看看，毛主席的娃都这样说！”
大队长怒火中烧：“你还要骗这些好娃，你们几个把眼睛睁开些，千万莫给他骗了，如果真有这事，我就要打个报告上去……”
那时候干部如果给人打了报告，说是思想有问题，那麻烦就大了，轻则游街重则直接给你撂到大西北搞建设去。一想到这，三人都不敢说话了。大队长满意的一点头，又对汪半仙说：“今天本来是带人来抓你的，不过，看在你认罪态度积极的份上，先回去把，以后上工了，再对你进行批评教育！”
汪半仙心一凉，嘿，这么一来，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刘大少和马晓燕面面相窥，谁也不敢说话，拉着汪半仙和范婆婆就往家走。范婆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却听到身后吕金莲在说：“队长，你这衣服搞脏了，我帮您洗哈？”
大队长说：“不用了，你家连块皂都没有哩……”汪半仙再也忍不住，回头说道：“魏富国，你要快点去把那骨头好好埋了，烧点纸香，要不还有麻烦哩！”
大队长脸都气绿了：“你还鬼叫！”他这声音刚出完，汪半仙就一溜小跑的没影了，留下范婆婆和刘大少相对苦笑。

第六十章 鬼婴！（1）
马三刀二十岁结婚，娶了第一个老婆。二十一岁那年，第一个老婆就死了，据人家说，这个姑娘还在娘家的时候就有个咳血的毛病，可是她娘家人瞒得紧。那时候又不兴说谈个恋爱什么的。这穷人家连个媒人也不用请，直接上门一谈，说好彩礼什么的，就一个嫁一个娶。大家都省心。算来是马三刀上当了，出了一百多块钱，结果娶了这么个病媳妇，别提这人有多窝心了。
马三刀从小就好赌，属于看见只蚂蚁也要跟人赌公母的那种。家里又有个重病怎么也看不好的媳妇，人就有点闹心，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点心理不平衡。索性就天天往赌档跑，老婆一死，马三刀心想，这下算是轻松了。结果谣言又出来了，说是马三刀把给老婆看病的钱都拿去赌了，他老婆是没钱看病拖死的。
马三刀这个急啊，那个气啊！这男人一旦被外面人这样说，再找个好点的老婆就难了，他又不愿意买那些逃难来他们那的人家的女儿，虽说便宜，但马德说了，连说个话都听不懂，两人怎么一起过？按现在观念来看，这算是个好男人了，还知道夫妻间沟通的重要性。
结果这在家一呆几年，马三刀一下子二十六了，老婆还没个影。正呆在家里着急上火，镇上杀猪的张屠子亲自上门来说亲了，说要把自己二十岁的漂亮女儿许给他。态度之诚肯，语气之客气，让马三刀当时就感动的想跪在地上叫声老丈人，正要答应，看见张屠子伟岸巨大的身材，抵得过旁人两个大小的黑脸蛋，还有他屁股下摇摇欲坠，正吱吱告饶的椅子，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当时就说了一句话，“容我再考虑几天吧！”
马三刀可没考虑几天，他第二天就心急火燎的跑到镇上，这张屠子家就一个女儿，长什么样马三刀没见过。不过凭自己的名声，还能让人家上门来提亲，这张家姑娘的长相估计……马三刀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想看看，只要不是半夜躺床上睁开眼看着就能吓死人的那种，我也就从了吧，反正自己又是名声在外的那种。
瞅着张屠子有事出去了，人前脚刚走，马三刀后脚马上就冲到肉店前：“唉，那个张屠子啊，来两斤猪头肉。”只听到门里一个姑娘娇滴滴一声，“我爸出去了，你郞个等哈哈再来啥？”
光听声音就叫马三刀骨头酥得快折了。接着，一张秀气美丽的脸庞出现在门后，马德有脑子嗡的一声，血往上涌，脑中就一个念头：“这绝不是张屠子生的，这绝不是张屠子女儿。标致啊，标致啊！！”正当马三刀悄立猪肉摊前，不知自己是何人，今夕是何年，此女是谁家时，突然听到张屠子声音不远处响起来，吓了一定神，脚下抹了油一般跑了。
“咦，我爸回来了，你郎个怎么又走了哩？”张屠子之女一脸迷惑，浑不知是自己未来夫婿前来实地侦察来了。
马三刀回家附近找相熟的这么一打听，才知道，这张家女叫张招娣，十八岁那年，去姨妈家帮忙收稻子回来，让胡家山里出来的土匪绑了。这人票一送来，张屠子人都蒙了。听了四下里人的提醒，这才慌慌张张找了镇上几个男丁，又东家西家借够了钱，去赎女儿，这等水灵标致的姑娘落到匪窝，哪还能讨到好去么？这张屠子刚上山，那边土匪都在操办亲事了，一打听，说是头子要和张家姑娘今晚圆房。张屠子一听，当时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上了。说这姑娘娘死得早，我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还请各位大王放了她。说完双手递上钱去，又说这姑娘小时就找高人算过命，说是谁要娶她都是讨不了好去，端的是一克夫的相。
匪首当时就不要票钱，说是晚上老子就要了她，说张屠子要是再啰嗦，你们这群人老子就一枪一个，就地埋了，也不认你这个老丈人了。正当张屠子寻死觅活之际，山下突然枪声大作，下面报上来说是县里来解放军来剿匪来了，张屠子和一帮男丁们趁难就把张云给救了出来，一折腾，回到镇上就中午了。山里的土匪这次算是被剿绝了，可是张家这日子算是难过了，借的钱在山上一乱丢了，家境算是败了。谁都知道那土匪对付姑娘家是怎么样，这张家女儿在众人眼里算是破鞋了，还是千人穿，万人穿的烂底鞋。
那时候姑娘家名节比命还重要，这张家姑娘在山上到底有没受辱，谁也不敢说。可她后来后寻死了几次，大家也就把话说实了。那时候再穷的人还玩那个破情调哩，叫做再穷也不能娶破鞋啊！
这点马三刀可不在意，自己可就算不得什么好鸟。谁说谣言害死人啊，这不，一谣言，给自己谣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马三刀这两天睡觉都笑出声来。张屠夫第三天上门来时，马三刀乐得都喊起老丈人来了。
那时候姑娘不受重视，这家里大人一定下来，事情就好办了。不到三月，马三刀就把张家姑娘张招娣给娶进门来了。张招娣本来就死了什么才子佳人的心，一看这马三刀模样周正，家中还有点田地，心里也有几分愿意。
嫁过门后，马三刀对这张招娣可算是千般好，万般疼。这农村人家，硬是不让她下地，田里活马三刀全包了，平时好吃爱赌的马德不管多累，都是笑得脸上长花，于是便生下了马小燕，也就是村子里的第一美女，刘大少中意的那个姑娘，那时候政府对多生孩子持鼓励态度，可不像现在的计划生育，多生一个娃就要这啥那啥的掏钱，特矫情，而且农村里重男轻女之风没有丝毫减退，于是这夫妻俩养大了马小燕，就寻思着在还能折腾的时候，给家里再添一个男丁吧！
这天晚上，两口在床上甜甜蜜蜜的说着话。张招娣突然说想吃杏子，叫马三刀明日里去镇上看看，有没杏子出来卖。马三刀嬉笑着脸说：“要得，媳妇就是要吃天上的仙桃，我也想着法子给你偷过来，不过，媳妇儿，怎么要吃杏子哩，酸死个人哩，要不咱买点桃……”
张招娣白了他一眼：“问这么多干嘛子，我就是想吃嘛。”马三刀心里爱怜的不得了，连说：“行，行，就吃酸杏，我也陪着媳妇儿吃，酸掉我的牙也情愿哩！”
张招娣轻声一笑，：“要你吃啥子哟？”说完脸一红，头低了下去。“德儿，我好像有了哩……”声音虽低，可马三刀还是听清楚了。
“有啥啦？”马三刀奇怪的问道，突然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高兴的一把跳下床来来，直蹦了三尺高。“我的好云儿，好云儿……”一高兴，这大男人的眼泪也挂上了，便不好意思的说“明天我去镇子里赶集，那里集大，给媳妇买好杏！”张招娣看着自家男人发疯，只是甜甜的一笑。这马三刀乐的一宿未睡，对这媳妇自是心肝般疼着。
第二天一早，交待了媳妇，说去了第二天就回来，又嘱咐马小燕帮着照看一下家里。吃了早饭，挑上担子就火急火燎的去了。
以前就说过，这秀水村属于穷山恶水型的‘经济特区’，离镇子里特远，就算是赶骡车，坐拖拉机一个来回都得好几个小时，更别说走路了。不过这马三刀心里高兴脚步也就轻松了起来，天没黑就走到了镇子里，当时快晚上了，集快要散了。马三刀赶紧的挑了些好杏子，又买了些好花布。寻思着这么写年了，也都快老夫老妻了，还没她扯上点好看衣裳哩！他不顾布店老板劝说，连夜往家赶，寻思着天一亮就能到家，这年头土匪青帮都剿得差不多了，路上也还算太平。
城镇通往秀水村得山洼子里，一个穿着单肩皮袄的中年男子踩着碎草擦擦而过。
正是马三刀，要说他也是个天生胆大之人。自然不怕什么鬼神作祟。时近半夜，走到山洼里一个叫黑石坡的地方，据说这地方是原来一个刑场，当年青帮那些违法作奸之徒可都是在这里被解放军枪毙的。马三刀却是一点不怕，哼着小曲慢慢走着。头上半轮新月照着四下里还算亮堂，路边不时看到一些怪树，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的吓唬着行人。不远处山洼子里不时传出些响动。又走了阵，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关当也是赶过几次了，这过了黑石坡就要到小明荡（荡：比较大的湖）了，这今天走着怎么还不到哩？那么大个荡，不可能看不到啊。走着走着，这路就有点晃眼起来，白花花的，月亮照在上面像镜子一样，晃得人眼花。
这人一花眼就犯迷糊，马三刀就有点困困的，突然听道路边一阵嘁嘁嚓嚓的声音，顺着眼一看，一头驴子正在路边吃着草。话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马三刀没注意，这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起了阵雾，不浓不淡的。这时还不到夏季，晚上应当说是没雾的。马三刀心里好奇，仔细一看那驴，顿时就惊出了一身汗。
却是为何？这人养的驴马都有鞍，有嚼头，就是不用来骑的驴骡，那也得有个笼套哩啊！可这驴身上是什么也没有，不过看样子也不是野驴，这头上不还有一白花吗？想到这，浑身一打哆嗦，这不是给死人扎的纸驴吗？男扎马，女扎驴，当官的扎轿子。这死人用的驴马都是不扎鞍马的，那是扎纸匠嫌麻烦，都在头上扎朵白花。马三刀虽说平时不信鬼神，这时也有点胆儿颤，这怕不是撞见邪物了吧？
马三刀屏住呼吸，想悄悄从驴子身边走过，谁知道擦身而过的时候，那驴子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下子看得马三刀就如大冬天被人迎头浇下一盆冰水。只见这驴子双眼血红，瞪着自己就不动了，马三刀心里暗暗叫苦：“妈的，就不该晚上走，撞见这邪事了……”想再快点走，谁知道这一提脚，周身冰凉刺骨，竟是一步也走不动。
“大哥，你这担里挑的是啥哟？”雾气更加浓了，马德闻声抬头一看，那驴背上不知啥时候坐上了一个大肚子的小媳妇，脸蛋儿煞白，一边还打着一个胭脂红印。穿的一身红，像是嫁衣。浑身没半点人气，活像个扎得挺像的纸人。马三刀当时尿就不听使唤的喷礴而出。一边尿还一边抖个不停。那女子双目翻起，一点人色也无，又问了句：“大哥怎个不说话，我问你担里装的是啥子？”声音阴冷，像在冰水里泡了一百年似的。
“是……是……杏……杏……子……”马三刀双腿抖的和弹棉花似的，好容易压住嘴里造反的舌头，把个话给说完了。
“那大哥给我尝个好不好？”那女子面孔在雾中隐现，驴身上渐渐显出纸扎的样子来，像是被水泡了多天一样有点发胀。“好……好……”马三刀那是真胆大，虽说尿了，但还能挺住站着，绝对是真汉子，真爷们。要一般人看见这阵势，还不早晕了。
可马三刀没那个劲动啊，正指望着这小媳妇拿着杏子就走呢。那小媳妇却说话了：“我有身子了，不好下来，大哥拿个给我可好？”那女子说道。马三刀都快哭了，妈的，我这媳妇刚怀上，就碰上这么一出。我的这个命啊！又不敢说不，抖着双手在挑子里捡了个杏，递了过去，这手抖的，跟村里前年中风的胡老爷子一样。颠的杏子在掌心里咕噜噜转个不停。那女子伸出一支惨白的手，把那个杏拿了过去。冰凉的手指碰到马三刀掌心时，马三刀不争气的又尿了。
“嗯，好些日子没吃过了。”那女子声音透着一股悲凉：“大哥，多谢了。”就当马三刀要挺不住时，突然耳边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人来了！正高兴，那女子叹了口气：“多谢了，大哥，好杏儿啊！”说完，那驴掉转头去，嘁嚓声不绝，身影逐渐消失在雾中。
“喂，那个兄弟，怎么子到水里去了！”耳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马三刀呼一下醒过来，一下子吓得差点晕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齐腰深的水里了，四周明晃晃的全是水，再一看说话的地方，三个人站在岸上。正望着自己。这才惊觉，这不是水荡吗？自己怎么走水荡来了？
“哎哟，我的个天，我的个妈啊！”马三刀深一脚浅一脚，快步走上岸去，走得太急，在岸边差点滑倒。岸上一个人扶了他一把这才站住了，马三刀一回想，刚一明白是怎么回事，腿就站不住了，一下蹲到地上：“我的祖宗唉！”
岸上一个人问：“兄弟怕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吧！”马三刀蹲在地上，“就是啊，要不是碰上你们，我现在只怕也不是个活人了。”这事想起来当真是好生后怕。又有一人问：“这位兄弟是不是从镇子里，怎么挑晚上走啊？”
马三刀那个后悔啊，这真不该晚上走。就把这事完完本本说了一遍。那三人也是胆寒不已。当下报了姓名，原来那三人是表兄弟，一个叫李二，一个叫李大全，一个叫张宝。张宝就说了，这姑娘他也瞧见了，就跟秀水村里那阿兰一个模样，当时吃鸡鸭心肝的也是她，后来给田村长灭了，这会儿怕不是鬼魂出来闹了吧？看兄弟也回过神来了，咱们一起上路吧。李二也说，这大晚上的，兄弟你一个人赶路也不容易，我们前边有个去处，早说好了去人家那里玩，要是兄弟不嫌弃，去那里休息一晚，早上再赶。马三刀这下也是刚回过阳来，也不敢再一个人走了，当下就答应了。
这四人一起走，有说有讲的，倒也热闹。不多远，看见路边两间破草屋，屋里还有灯光。三人叫马三刀一齐过去，说没个床，就地坐这么会，天亮了再赶路。马三刀心里是不敢再赶路了，借机忙道了声谢，跟三人一起过去了。张宝敲了几下门，“杨老头，我们来了。”门一开，那杨老头出来一看，就说：“怎么还有个生人？”李大全就把马三刀来意说了，马三刀也连声道谢，那杨老头便把四人放了进去。
先前走路还不觉得，这下一停下来就觉得身上发冷，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湿了水。马三刀就把身上湿衣服脱了下来。却见杨老头拿出一副牌九，几粒骰子。那四人围着张桌子坐了下来。那三人竟是来玩牌的。杨老头打着骰子，唱着牌，四人一会就玩的热火朝天。
这可真是蚂蟥听见水响，蚊子来到厢房。马三刀一下就精神起来，先前的事早丢到脑后去了。话说这马三刀娶了老婆后，可算是十几年不知赌味，动了安身过日子的心。可现在这牌九声一响，心里面就痒得难受。耳边听到杨老头唱牌声“东门黑红杂七对，我人牌生得好八字哦，吃……”这破嗓子听得当真是如仙乐一般美妙。不由像被人提起脖子的鸭一样，脖子伸得老长盯着桌子看。
却说杨老头把他这情形早看在眼里，当下开口道：“这位兄弟怕不是也有兴趣玩两吧？”
这如在以前，马三刀哪里还用等人家来邀请，早上桌子通杀四方了。这时却只得老老实实吞了口口水，说：“要说这玩这个，我也算是在行，不过，今天身上钱都买东西了，怕是没钱陪你们玩啦！”
那四人都是板着个脸，说道：“兄弟倒是个实诚人！”

第六十一章 鬼婴！（2）
那四人都是板着个脸，说道：“兄弟倒是个实诚人！”
杨老头说了：“实不相瞒，我们看你这两挑子杏也是蛮想吃，只怕是兄弟有别的用处，这样吧，兄弟，你用杏当钱，我们给你算一个铜板一个，如何？你不亏吧！”马三刀大喜，当真不知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当下，地话不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坐起。坐在桌边。
这骨牌一拿到手里，马三刀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两手这几个月不是下田忙累，就是在媳妇身上招呼，如今这牌九一入手，摸起来，这圆润的感觉怕是不输于媳妇的身子哩。
话说这五人玩上一阵，起先马三刀赢了不少，不多时运气便急转之下，拿到手里尽是杂牌。杏子一会就输见底了。这人贪心一起，赌意一盛，哪里还记得家中媳妇还想着吃杏哩，只看这杏浑没半点钱样，输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心疼。
这一下连输好几把，马三刀输迷了心，只觉得屋里灯上的白光晃得眼前一阵发晕，杨老头发下牌来，他捂在桌上，吹了口气，偷一翻开。只看见红白二色，细一看，竟然是红六白六，天牌！这下定下神来，脸上却装得半分高兴的表情也没有。这一注几人押得都大，轮到马三刀押时，却发现挑子里的杏都快没了，这下急得头上一头暴汗：“我……我用布押行不？”杨老头冷着脸说：“我们几个爷们，要这婆娘用的花布做什么？”这下可把马三刀急着了，这好容易有个好牌，却不是没本押了吧！
却听道张宝说道：“慢来，兄弟，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就当你押了，这杏子也可以还给你！”
马三刀忙道：“何事，快快说来。”
那张宝说道：“如果兄弟赢了，这桌上钱，杏子自全是兄弟的了，但如果输了，兄弟却是要答应我一件事，让我做兄弟的儿子。”马三刀失笑道：“你这不是开玩笑吧？”张宝脸上却没半点笑意：“便是如此了，绝无半点玩笑。”那杨老头接口道：“这下马兄弟岂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却说人一上赌桌，那就不再是个人了，这话说的没错，那就是成了赌鬼了。马三刀心里哪还想到别的什么，眼中就一个赢字。便道：“好，好，输了还能当人爸爸，老子怎么会不答应哩？”说着眼中满是喜色。那四人陪着干打了几声哈哈，脸上却是半点笑意也无。马三刀得意之极，环视一下四人，猛得将牌翻起：“天牌，天牌，哈哈！”脸上早都得意的笑。
四人冷冷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马三刀浑身一冷，惊觉有异。这灯如此晃眼，玩了半天牌，马三刀早在心中觉得有点事不对，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这下看四人冷冷的盯着自己，这才猛得想起：自己被这灯晃得眼睛生疼，可是这四个人好像没看过他们眨一下眼睛啊，再一看四人眼睛，白多黑少，眼珠子灰蒙蒙一片。这哪里是活人的眼睛啊？
马三刀灯下看得仔细，那四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黑线，像是凝固了的血迹，杨老头腕子上也有两条！屋内阴气弥漫，一片沉腐气息。马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妈的，这不是又撞着那玩意了吧？”张宝直勾勾看着马德，说了句：“你输了！”
翻开牌一看，大杂小杂，竟是一副至尊宝。马德心中一凉，却看见四人头同时向后一仰，从脖子上滚落下来，那张宝的头直滚到马三刀脚边，双眼充满嘲意的望着他，嘴巴里突然冒出黑血来。屋里灯一下灭了。
马三刀一晚上第三次尿了。冷风拂体，人却一下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黑石坡这地方一个山洼子里，自己的挑子还好好的放在旁边。天边隐隐有一线亮光，怕是马上就要天亮了。马三刀想起昨晚一幕，突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挑上担子就往家赶。
他也说不清楚心中在怕什么，就想快点看到媳妇，又有点怕看到媳妇。心中暗暗骂自己，怎么一见到赌就管不住自己哩。
半夜时分，眼见的自己爹爹李三刀还没有回来。马小燕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时不时地开门往外面张望着。他娘更是心急如焚。不停地对马小燕说道：“燕子呀，要不你沿路去找找看，是不是黑灯瞎火的迷昏了头了。”
马小燕对母亲说：“娘，都这么晚了，爹还不回来，我看他今天晚上有可能是在镇上过夜了，镇子里亲戚那么多，还怕没有床给爹睡吗？”
小燕他娘想想女儿说的话也是，就拨了拨灯芯道：“那你就去睡吧，不用等你爹了。”
马小燕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也准备吹灭灯上床休息。就在张老娘鼓起腮帮子去吹灯之际，屋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院子里的大狗旺财也叫了起来。
小燕他娘对住在隔壁房间里的马晓燕喊道：“燕子啦，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爹回来了。”
马晓燕在隔壁房间应了几声就下床去开门去了。
马晓燕边开着门锁，边对门外没好气的地说道：“你还知道要回来呀，怎么，镇子里的亲戚没有留你在他家里住吗？”
门外没动静。
马晓燕也没有太在意，想是爹被自己的话说到了痛处，就打开了门。
只是门外却是黑夜茫茫啥东西都没有，院子里的大狗旺财此时却站了起来，对着黑夜就叫个不停，还不停地往后退着。
马小燕听到自己家里的旺财叫个没完，张口就对旺财说了一句，“旺财，别叫！”
旺财不但没有停止叫声，反而冲到了门槛，两眼放着凶光地呲牙咧嘴。
旺财的这一举动彻底地惹恼了准备关门的马小燕。马小燕抬起脚就朝旺财踢去，并且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外面又没东西，穷叫个啥，滚！”
旺财被马小燕踢得后退了好几米远，呜呜地叫着，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像是在问马晓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俗话说，好狗不咬自家人。马晓燕对从地上爬起来的旺财又骂了一句：“再叫，再叫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子。”
大狗不再叫了，只是对门口依旧是心存戒心。
在屋里的小燕他娘听到外面一片嘈杂，便问道：“燕子啦，门外是谁呀？”
马晓燕笑了笑，对着屋里的母亲回答道：“娘，没啥，许是听错了。”
“哦。”小燕他娘应了一声，又问：“那旺财为什么还叫个不停啊？”
马晓燕回答说：“娘，我也不知道今天的旺财是怎么了，它一见开门，就来兴了。”
小燕他娘从屋里开门出来，唤了一声旺财，旺财回头看了看小燕他娘一眼，又扭头继续朝着门口。
彻底恼火的马晓燕狠狠地瞪着旺财，然后狠狠的带上了门，一股风刮进来，马晓燕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并没有发现旺财眼神中的恐惧。
天蒙蒙亮的时候，走到了村口，这隔家就不远了，马三刀擦着汗，加快了脚步。到得大树下，看到范婆婆正一个人在路边练功，这范婆婆马三刀也认识，不过马三刀平时不信鬼神，认为她也就是个骗子，装神弄鬼骗人的能有好东西吗？所以两人虽住得近，却也是没多少联系。
这是马三刀第一次看范婆婆练功，但见那范婆婆盘腿向东而坐。喉间吞吐有声。连吐气几下，忽得一吸，犹如龙吞水一般，喉间鼓起一个大包，随即被吞入肚中。但见她一下跃起，手中已现一柄木剑，她这下原地飞身跃起足有丈余，手中剑一抖，嗡嗡声大作。刚落得地，却又向前急冲，似脚不点地般，手中剑破空而来，竟隐隐有风雷之声。马三刀这下才明白，这老婆娘可不是骗子这么简单。
范婆婆一跃之下，就来到马三刀面前。盯着他看了老大一阵，看得马三刀心中一阵发虚：“这个……范家婆婆，怎么啦……”马三刀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好没话找话的说：“你刚才这几式真不简单，是真功夫啊！”
范婆婆不理他，突然来了句：“你这杏子，可否给我来一个尝尝？”马三刀心里一松，脸上堆笑道：“仙姑想要几个都成，要不是我家媳妇说要吃这个，便是全给了你也不打紧。”
范婆婆自拿了一个，吃了一口，突然吐了出来：“呸，你这杏子，怎么这么臭？”马三刀心中一紧，看他样子不像是开自己玩笑，忙自己拿起一个一尝，不由呸了一口：“这他妈的怎么有股子腥臭味哩，呸呸！”
范婆婆冷冷一笑：，“你自己身上也是臭的，闻不到吗？”马三刀心中那个奇啊，这昨天买杏的时候，自己可是一尝尝了十来个，把人家卖杏的人眼泪都快尝出来了。听范婆婆这样说他，忙陪笑道：“那是昨晚撒了几泡尿。”话没说完，自己脸就红了。
范婆婆皱着眉头说了句：“你脸上鬼气森森，怕是碰到什么邪物了吧！”
这马三刀心中那个佩服啊，这道士绝对是个活神仙啊！可是这当口他更关心家里，忙说：“没，没，婆婆，没什么事我先回家看看媳妇哩。”范婆婆说道：“你身上阴气很重，我看是撞见了些东西，你自己还不晓得。这样也罢，你先回去，有事就来找我，这也不会三两天就要你小命的！”听了这话，马三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忙道了个别，挑上担子就往家赶。范婆婆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清晨，这马三刀在偶遇范婆婆，扔掉了那堆发臭的杏子之后，便赶回了家。回到家之后，却听见张招娣在里屋里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马三刀这个急啊，一下冲进里屋，看那张招娣脸色惨白，躺在床上，见了他回来也没能起来，马晓燕在边上急的团团转。
“你回来了啊，今天有点不舒服，没能起来……早饭还没烧……”声音有点发颤，似在害怕什么。马三刀一把把媳妇搂在怀里，说，我自己烧早饭，你不舒服就不起来啦。张招娣看了看他，有点犹疑，“她爸，我昨晚，昨晚……”
马三刀忙说，昨晚怎么了？张招娣紧紧抱着他，身上微微颤抖：“我昨晚上做了个怪梦哩！”一听这个马三刀可就急了，忙问梦到什么了，张云头埋在他怀里，讲起这个梦。
张招娣梦到在一个荡边上，自己一个人在岸边走，望前望不到尽头，往后看不到来路。荡边雾气茫茫。心里正自惶恐，前面跑来一男人，像被谁赶一样，跑得气喘吁吁。那时候女子都害羞，忙站到路边，让人家过去，谁知那男人一把跪在她面前，直喊救命。张招娣害怕的都说不出话来，一看那男子不过三十左右，长相甚是凶悍。忙转过身子，说道：“你是何人，我郎个一个女子，怎么能救你的命哩……”耳边听得蹄声从远处传来，似有人骑着牲口过来了，那男子脸上惧意更盛，说道：“那就借你肚子一用！”唬得张招娣脸都白了，说我这肚子如何借得，你再这般瞎缠，我家男人来了，定要把你打死。那男人面有得色，笑道：“你家男人早已答应我了，小娘子却是怕什么。”说完弯腰朝张招娣肚子一撞，人就不见了，张招娣只觉得肚子生疼，一下就蹲了下去。
蹄声到得面前，张招娣抬头一看，一个大肚子女人，也是旧时候小媳妇打扮，骑着头没笼套的小驴子。那女人脸色青白，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到一个男人过去没？”张招娣看那女人脸上没半点活人气，心里害怕，便扯了个慌说：“没看到男人，我在等我家男人哩！”那女人冷笑一声，用手一指荡里，“你家男人，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家男人？”张招娣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可不是吗，马三刀挑着挑子在水里走哩。张招娣一急，就要出声喊。后面那毛驴突然怪叫一声，吓得张云腿一软，一下掉进荡里。
这一下就醒了过来，却肚疼发烧，正担心自家男人怕是晚上才赶回来，想不到一早就回来了。马三刀抱着自家媳妇好生心疼一番，跑去找了个土郎中，又叫隔壁人家帮忙煮点糖鸡蛋。那郎中看了看张招娣的病，说是风寒。说养养就好，有了小孩，吃药不好。
马三刀可坐不住了，毕竟是自己孩子，经过昨晚这么一闹，马三刀心里隐隐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正不安，那郎中说了，“马三刀啊，你媳妇就算了，你这又是咋回事哩？”马三刀正迷糊，郎中给了个小玻璃镜子，马三刀拿过来一照，镜子差点吓掉了。镜子中自己双目发黑，脸上一层郁郁的青色，分明是重病缠身的样子，看着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马三刀连忙交待了下隔壁过来帮忙的大婶，情知这事不能拖了。转身拿了点钱就去范婆婆的屋子。走了一半，就看见范婆婆提着个大包走了过来。马三刀心想，坏了，不是他有法事要去唱经吧。当下哪里还要什么面子，冲过去就一把跪在地上，和戏文里唱的一样，大叫起来：“活神仙啊，救命，范婆婆哇，救命！”
范婆婆一把扯起他：“你不说也要救你，我早上看你样就知道你不对的很，怕是不能耽误。这不，吃了早饭就过来看你啊。”马三刀连忙掏出口袋里的钱，识趣的说：“婆婆，这是我的一点香钱。”范婆婆大笑起来：“我们修行的人不讲这些的。”话没说完一把就把钱拿了过去，突然疑惑道：“就这么点……”
一路上，范婆婆听马三刀把昨晚的事讲个清楚，眉毛早拧在一起。说道：“这么一讲，你这是个大麻烦哪。”还没等到马三刀急，又来了句：“怕是夺胎哟！”这夺胎两字，马三刀是听得懂的，当下，两腿一软，差点就趴到地上去了。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马三刀家，张招娣早就昏昏睡过去，隔壁大婶见马三刀回来，告了个空，也走了。马三刀急得也没道个谢，拉着范婆婆就去看媳妇。范婆婆近前一看，一头汗就出来了。再一把脉，直接就一句：“恶鬼夺胎！”
马三刀身子一软，直接就跪在床前。“么子，么子，恶鬼夺胎……夺么子？”一急，这舌头就和牙齿打架。范婆婆也是心急上火：“这一般女的怀了，这脉象就像珍珠过手一样，颗颗滑啊。现在这脉象一会儿干涩，一会儿捉不到，不是成鬼脉了么！”停了一句：“你是么样招到那些东西的啥，一般人想招也是抬碰不到的。”说到这，突然盯着早吓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马三刀说：“你莫非是个对头人？”
马三刀急得，这当头还管什么对头人不对头人哪！直问范婆婆，“还有没救啊，钱我还有，我还能借……”又擦了把泪，“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有个丫头，就指望这最后一胎给生个男娃了，仙姑呐！”范婆婆也是头疼，这事可没个保证。就说了：“你跟我一起再去那个地方去一下，你家媳妇找个人再帮忙看一晚上。”
就这样，马三刀一天一夜没合眼，走了近百里，没休息一会，就又上路了。话说这一走，才知道这范婆婆功底不浅，这到小山洼，走起来玩似的。马三刀差点把脚走瘸了。不过这是为了自家人，却是一点也不觉得苦累。

第六十二章 鬼婴！（3）
走了半途，范婆婆却说自己没带家伙，而且单枪匹马，也没个帮衬的，看样子是心虚了。于是不得不中道折返，缺了包裹，还带上了刘大少。汪半仙是不成了，给那鬼上身的老婆娘掐的眼睛珠子肿的跟金鱼似地，腿也给刘大少固定了木头，打了石膏，怕是每个三五天不能下床了。
一路上，范婆婆讲起马三刀昨晚碰到的东西，说那四个人怕是死在刑场里的人，走不得远，叫地灵。只能在身死之处附近做怪害人，乱人心智。身子阴，八字轻的人晚上能看见。这地灵也知道父子血脉相连，把做爸爸的迷了，就可以夺掉没出生小孩的神魄，占个人躯，免了下世投胎的种种苦处。那个小媳妇怕是有点不同，肯定是个地煞，能驱物为用，点纸成驴，这点就能看出。行走地方也大的多。若是成心害你，你昨晚肯定回不来了。这次要去这个鬼胎，怕是和她没关系，但身为修行人，必当除此恶。一番话说的马三刀腿肚子打转，直问孩子还救不救得回来。那范婆婆只说，那得看着办。
范婆婆在马三刀的指引下，来到了马三刀早上醒的那个地方。一盘腿就坐下了，从随身带的大包里掏了两把纸钱：“马三刀啊，你去水荡那边上呆着，估摸着月亮升到这么高的时候把它烧了。要搭个八字型烧，好教她知道有高人来收她。这样，她如果知趣就会躲起来投胎去，再也不敢作怪，若是不知趣，那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说着指了一下路边上几棵松树：“你看哈，就是那树那么高啊！”
马三刀都快哭了：“婆婆啊，这树长在这里，我又挪不动，等我去了那边，怎么知道月亮多高了哇？”
范婆婆一摸头：“嗯，也是，那你就等雾起了再烧。”
马三刀刚一答应，范婆婆又来一句：“那烧了就得快跑，雾一出来，那玩意就会出来跟着你，你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怕，只管跑，莫慢了……”马三刀又急又怕……那年头，穷人买不起手表，还真是麻烦啊。
范婆婆就在这里清了块地方，指点刘大少摆了几根香烛，又拿了一把纸钱，东一张西一张烧了起来。却见他一会儿就烧了个大圈，中间地上又摆了几张黄符。这也算是本事，这黄符一下地，晚上的风硬是半点纸灰也吹不动。马三刀不敢怠慢，拖着两条快断的腿，直奔水荡那边去了。
前文说过。这水荡隔着青石坡不远，马三刀脚跑得疼，费了点时间才跑到。隔着不远，一看，坏了。水荡上都开始起雾了。急着就是一嗓子：“雾唉，你慢点起哟！”这一嗓子居然还是正宗的二人转调子。
这一急，人就出错，刚到水荡边上，就一咕噜摔了个狗啃屎。马三刀都没顾上喊疼，直接就掏了个火媒子吹，这火媒子其实就是纸钱圈的小纸棒，抽旱烟的，水烟的就把这火媒子点着了，不用的时候装在个小铜管子里面，平时在里面是隐燃着。用时拿出来一吹，就燃起明火。那时候洋火不好买，一般抽烟的人身上都装个火媒子。马三刀对着这火媒子吹得都喘不过气了，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这火媒子就是不着，他在月光下眯起眼细一看，气得直骂娘，这他妈就是根死火哩！走之前，范婆婆还用火媒子抽烟啊，怎么给自己的这一根却是死火哩？
骂娘也没用，因为这纸钱还是要点的。他抖索着手从内衫口袋里掏了盒洋火，这不还好有这玩意啊！马三刀买了一盒，足用了半年，平时都不舍得用哩。一打开，差点没气得闭过气去，里面就剩三根了。马三刀把知道的神佛大号都叫了一遍，小心堆好纸钱，就去刮洋火，一刮，折了。马三刀脑门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呐！他小心抖抖手，定了定神，再刮一根，啪，这回断得还很干脆，直接两截了。这大晚上的，马三刀这大老爷们眼泪不争气的就飚了出来。眼瞅着那盒子，最后一根，只剩最后一根了，马三刀吸口气，根据使用洋火多年的经验，摆好了架势，正要去刮，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最后一根头上他妈的就根本没药。
马三刀一把砸掉个空盒子，扭头就嚎：“哎哟，我的个妈哟，我的个……”还没等他嚎上劲，突然就看见两血红色眼睛盯着自己，两眼之上还有一朵小白花。这家伙马三刀可是太熟悉了，这不昨晚见的那驴子吗？再抬头一看，那大着肚子的小媳妇青白着张脸，脸肿得水发馒头似的，一双突出的死鱼眼睛正死盯着自己。
“我……的……个……天……啊！”马三刀这把是要命的嚎出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就起来了，裤裆中随即就尿了。马三刀这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吓尿了，那是走都走不动，叫做任鬼宰割了。这马三刀是越尿越有力，一路尿一路飞奔，那玩意，就是村里人说的，水牛拉尿尿半里。
这一下跑得可比来时快多了，眼见范婆婆还在那边点香烛。立马就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婆婆哎，出来了，出来了……”话音没落，人就到了。
马三刀一把抱住范婆婆，激动的眼中是泪光点点。范婆婆一看马三刀精湿的裤裆，那个高兴啊：“尿啦？尿啦？”马三刀心里骂：这老娘们这眼贼尖哩，怎么专看人裆哩？“婆婆，是……不过，那驴子，不是，那小媳妇又出来了！”范婆婆这个高兴啊：“尿了就好，好，你果然是个对头人！”
“婆婆，我那纸钱没点着哩！”马三刀急着说，范婆婆却一点也不在意，说道：“没事，点纸钱有个屁用，人家盯上你了，点不点纸钱都要来找你的。”
马三刀心里那个骂啊：“那你还要我去点纸钱……”范婆婆一笑：“这当儿时候还不到，就跟你讲讲这道儿，人死了，成鬼了还用纸钱？”
马三刀说：“我也不信，老人说要烧啊，说是怕死也是个穷鬼。”范婆婆道：“你能这么想是对的，这人不死，不知道鬼是啥回事，自己猜是乱搞。那什么这个仪式那个法事的，我看这都是扯蛋！”马三刀点点头，突然大惊：“你们先生不是专搞这个的吗，那你不是唬人？”
范婆婆叹了口气：“没得法子，这人心里都有个自己的底了，你不按他想的说，他就不信你，你解释完了，人家跑了。有时候，我们都是在唬人，事给人家办，话由自己说。”马三刀一把坐了下来，算是休息下腿。有个活神仙在旁边，还有什么怕的哩？当下几人并排坐在一起。
刘大少就说：“婆婆说的这话蛮有理啊。我早就不信烧纸钱这事，我爷爷，太爷爷的坟头我是七八年也不去一回，更不要说烧纸，也没见着他们报个梦喊穷？”
范婆婆点点头说道：“今天看到这小马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个底了，他就是个对头人，正所谓疑心而生暗鬼，体虚而易近邪。人鬼本来两途，来去各不相干，但若是人心有鬼，就易被邪物所制……”
马三刀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范婆婆，我心中何鬼之有啊？我可是……”
范婆婆道：“你心里要是没个赌鬼，半夜撞上那么档子事还有心思赌，还是赌杏子？”见马三刀没话了，范婆婆又说：“你这个人，我看是个通阴的人，跟那刘家大小子一个样，在咱村也算是稀罕的大熊猫了。我烧这纸钱，便是为了引鬼，鬼这玩意不要纸钱，可是曾经为人，也知道这纸钱一烧，怕是有人来祭拜了。像你这身子，却不用烧纸钱，就能引来游魂孤鬼，可算是太好了。”
马三刀问道：“什么通阴，我打小起，就昨晚碰到那玩意一次，这可算不上吧。”
范婆婆嘿嘿一笑：“有种人一累，身上罡火就没了，平时却是火劲十足，能极阳，又能极阴。这种人世上一万个里也没一个，我算一个，你也算一个。这种人最适合当先生，近阴邪而不伤自体，这是极难得的。”
刘大少听着这话算是有点味了：“范婆婆，你莫不是想收了我做徒吧？”
范婆婆说：“这话等会再说，先跟你说说，这过不多会，周围的邪物都会现身，它们进了这圈子，这丁酉公开路符就让它们不分东西，再也转不出去。你到时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那剩余三个地灵便是能除掉了！”
刘大少惊道：“这怎么还要我出手啊，婆婆，我一见这玩意就尿裤子啊。再说不是四个吗？”
范婆婆笑道：“你还不知道尿裤子的好处啊，这叫泻阳。嘿嘿，莫担心，照我说的话做就好。还有，你听我说话要用心，怎么老戳着我肩膀哩？”
马三刀忙道：“没有啊，我还要说你老碰我背做什么哩……”
“不是你挠我的？”刘大少也白了脸，看来他也和两个人情况差不多。
三人突然想起什么。同时回头一看，身后跪着一人，头都伸到两人脸边了。死鱼一样的眼睛翻的老高，两条黑色的血泪从眼中慢慢渗出，脸上全是刀伤，头和脖子错开半截。浮肿的头在夜风中一晃一晃的，似乎随时要从脖子上掉下去。
“妈啊……”范婆婆身子一震，刘大少和马三刀同时怪叫一声，刘大少裤子马上就湿了，马三刀是湿第二遍了。
好在这两家伙都是越尿越勇的勇猛之辈，这边范婆婆一个侧滚，滚出一丈开外，轻咤一声，站住了身子。随即就拨出了身边的木剑，横在胸前。那边刘大少又来一个鲤鱼打挺，脚一蹬地，腰一挺。想先向前跃起站起身来。谁知道这地上被两人尿弄得有点滑，这一把没挺起来，反而向后一撞，直撞到那玩意怀里。这下投怀送抱，当真是好生顺溜。
刘大少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那玩意正含情脉脉的瞪着两黑血汪汪的眼睛，深情注视着自己。突然，那玩意啊一声张开了嘴。一条长长的舌头哧溜一下，直奔刘大少左脸：“我的个天哪！”刘大少一声狂叫，不知道哪来的一把力气，一把跳出一丈开外，浑身汗如喷泉涌，尿如黄河崩。
这三人站定了一看，乖乖个隆地洞，不得了啦。这片空地上，十来个黑影晃来晃去，有没头的，有少腿的，近处还有个相熟的，那不是杨老头吗？双手齐腕断了，脸上眼睛都烂的没了，剩两个深深的眼框，他似乎也认出站在左边的马三刀了，都没眼睛了，那头还直冲着马德看哩。马三刀暗骂，你这家伙眼睛都没了，怎么还晓得尽盯我看哩？范婆婆那边大骂起来：“马三刀啊，你不是说只有四个吗？怎么来了这么大一帮子？还尽是些凶的……我看这都是地煞啊！”
“啥，这么多，还都是凶得？”刘大少脱下布鞋，就要往这未来的老丈头头上砸，心说：奶奶的，有意见你也不能这样吧？不就是摸摸你女儿手吗？至于把我骗到这里来跟这些玩意儿开全民表决大会吗？这他妈又不是选村长。
马三刀心里那个冤屈啊：“我真不知道哩！”
“范婆婆，别说了，你刚才说的那剑，丢给我！”刘大少危急关头一声断喝，范婆婆用木剑在身前划了个印决，从腰上摸了把短剑。“来，接住了。”刘大少一把接住剑，心里不由叫了声苦，这么短，要说是把杀鱼刀还有人信。说也奇怪，本来在范婆婆烧的纸灰圈里打转的这些鬼影，像突然找到方向似的直奔刘大少而来。
那杨老头哇一声怪叫，那血淋淋的断腕已到刘大少面前，那边一个浑身素白的女煞鬼从左边打了个转，扑向刘大少肩膀，刘大少看得清楚，这女煞鬼面上千疮百孔，唯独一条长舌油光水滑，白森森的牙齿有一半已经腐烂露在外面。这一下让咬住了哪还有好讨得去了，刘大少哎呦一声，一个着地滚，拉远了些，随即拨出短剑，范婆婆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你拿了这柄引邪剑，此剑剑鞘属阴，乃坟头十年以上老竹所制。那些邪物定会朝你而去，你拨出剑来，横在胸前，那剑剑刃泡在火硝中足有一年。又用雄鸡血开得光，一旦出鞘，火罡极足，定能骇得那些鬼怪不敢近身。”
‘咻’的一声，刘大少拨出剑来，横在胸前，胸前自有一股英雄气概。猛觉手上不对，马上低下了豪杰头，圆睁开英雄眼，这才发现此剑既短……且断……断！？
刘大少急得头皮一炸：“范婆婆唉，郎个是把断的啊！”
范婆婆闻言一看，也急得一拍大腿：“哎哟，走得急，拿错啦，那把好的丢屋里啦！”
刘大少气得刚要嚎，那杨老头的断腕已经直伸到面前，刘大少一看那剑虽短且断，但还留着一截子剑刃，当下也没多想，翻手就把断剑插了下去，一碰上杨老头的腕子，杨老头惨叫一声，犹如怪袅夜啼，听得他牙一酸。只见杨老头两个空空的眼框中喷出两道黑气，直往后退，身影变得似乎有点透明。在那纸灰圈里哀号不已。再一看自己那剑，已经断得就剩一柄了。
一击得手，刘大少还来不及松口气，那舌头长得出奇的女鬼的牙齿就到了他脸边。刘大少眼一黑，突然间全身没了力气，这时耳边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那长舌头女鬼浑身黑烟滚滚，腥臭味扑鼻而来。一阵黑烟散后，一张燃烧的符纸飘了下来。
“婆婆啊，你总算找到符啦……”刘大少死里逃生，大出一口气。范婆婆身形边晃，一会儿就连贴几张，平地上黑烟滚滚，鬼叫声不断。马三刀在一旁赞叹道：“范婆婆，您老真是神仙啊！”
话没说完，范婆婆发话了：“大少啊，你那边看着点，这六甲驱邪符我就带了十张，用完啦就得靠你罩着了。”刘大少还没听明白过来，一个鬼影飘然而至，双手向刘大少的脖子掐来。等等，这鬼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得脑血栓死的老赵头吗？只见他头吊在脖子上，仅一丝皮肉粘着，十只手指如匕首一般直插过来。刘大少情急之下大叫：“等等，等等，赵大爷，赵祖宗喂，我还和你打过牌哩！”
谁知这下一喊似乎起了反应，那老赵头吊在脖子上的头歪了一下，似乎在打量着刘大少。这时候场子里还剩三个鬼影，都和老赵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老赵头松了一口气，这下都认出是熟人了吧，开口就套近乎：“祖宗唉，咱们也算邻居一场……那个……”
话没说完，刘大少看见范婆婆那边用极恐惧的眼神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天大的恶鬼一样，正要发问。突觉得背上一冷。情知不妙，回头一看：那花，那驴，那小媳妇……
这下惊得刘大少像只受惊的蛤蟆一样，双腿一弹，原地跳起足有三尺来高。连跳两下，径直蹦到范婆婆旁边。惊觉范婆婆全身像打摆子一样，不由自己声音也有点打颤：“婆婆，你怎么怕成这样啊……”范婆婆吞了一口口水，说：“这些玩意一见她，都吓得不敢动弹，你说我怕不怕……”
一听这话，刘大少算是对对方的本事有点认识了，只听身边鬼叫声声，三个鬼影极力想逃散开去，却始终跑不出那个纸灰圈，敢情不是和我套交情呀？这时，只听得那驴上的女子阴阴一笑，听得范婆婆和刘大少几人全身冰凉：“这老婆子还有点本事。”话音刚落，她突然尖笑一声，阴风一卷，地上的纸灰一下就吹了个干干净净。
范婆婆牙齿打着架：“会说话，还会笑？”
马三刀接道：“是会说话，昨晚还找我讨了个杏吃哩！”

第六十三章 鬼婴！（4）
范婆婆却想起老道公生前上课时和自己说的一段话：邪力能驱死物，不惧禁符。心有意而能言，意有的而能行。掩面哭则牲畜夜惊，开口笑能人兽难宁。戾气难平，阴狠无消。可谓凶灵也。无结丹而心境通明者，遇之，当退而远之。
“能笑，这，这是凶灵啊……”范婆婆颤声道：“快退！退！”
这时，场中几个鬼影尖声而鸣，向四周散去，那小媳妇厉声长啸，只见小山洼子中，忽的狂风大作，一大片乌云遮住头顶月亮。几个黑影像被看不见的手捉着，直向那小媳妇而去。数声惨叫后，化作黑烟几股。
看到她这等威势，刘大少早就吓得绿了脸，马三刀却又爽爽的尿了一裤子……“咄，六甲六丁听我令，梅山七郎借我神……”范婆婆脚下踏起二十八宿罡步，咬破食指，在拣来的一根树枝上写了个劾鬼印决。身形一定，左手掐决，右手握着树枝直刺那凶灵。
“尔等妖邪，速退！”刘大少看得分明，范婆婆那树枝上的印决突然燃起红色火苗，射出三尺开外。那凶灵大惊，喷出一口黑气，座下驴子向后倒退不己。
那小媳妇恨恨的怪叫一声：“死老婆子，今晚可是你传消息说要收我？”
范婆婆心里后悔啊，这好生生的整治个鬼胎就好了，真不该去惹这号人物。刘大少心里更是骂娘了，这老娘们没个本事还说大话，惹来了正角，这下害死人了！只听得喋喋声不休，那小媳妇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青绿之气大盛。
范婆婆忙道：“这位……咳咳，何出此言，这怕是搞错了吧，我是叫他去给您烧点纸钱，您看这误会闹的……”
那小媳妇哼了一声：“这当儿才说搞错了，我看迟了吧！”说完脸上青气一收，突然从身后伸出数只胳膊来，都为青紫之色，有长有短。直朝那范婆婆抓来，只听哧哧声数响，一只只胳膊被斩落下来，被范婆婆树枝上的赤红色火苗化为一堆灰烬。但是，那火苗也就慢慢暗淡下来。小媳妇把头发一甩，那头发迎风就长，如同黑色的水草一样漫天向范婆婆卷去。
范婆婆见机的快，向左一跃，躲开头发的横扫，谁知胳膊上被几根发丝扫到，一下就见了血。范婆婆本来有了点告饶的心，这下看到这个样子，不由大怒：“你这凶灵，这多年来不知拖了多少人下水，害了多少性命，竟然拿别人肢体做这等事，也不怕天谴吗？我范希斗今日就算不敌，那也要拼了我的老命收了你！”原来那些胳膊都是这些日子来，小媳妇所害之人身上的，死而不得全尸，死者之魂魄极难超度，很可能飘零各处，渐渐消散。对死者来说，这是极苦的一件事。
那小媳妇冷笑一声：“我才死了月余，哪里有几年的道理。”
“月余！”范婆婆瞳孔一缩，佝偻的老身子骨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他妹妹的，这也太邪乎了吧？一个月，短短一个月，眼前这东西竟害死了这许多人？想到这，范婆婆目光一凛，中气不足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哼哼，你且看我是谁！”小媳妇用手往那白板脸上一抹，顿时，显露出五官模样来。范婆婆老眼昏花，一时还没打量出个因为所以然来。刘大少却是大叫一声：“阿兰，她是阿兰！我滴神哩！”
“老泥匠家那姑娘？”范婆婆问。
“就是他，那天村长烧她的时候，我在边上看的清清楚楚，我还瞧见她吃鸡鸭心肝呢！血淋淋的……”刘大少忙道。
“荒谬，荒谬啊！”范婆婆直拍大腿。
那边小媳妇却又说道了：“我死时尚无人理我，还要百般的侮辱我的身子，放火烧我，我又何必理会别人。你知道我有多疼吗？”说完，身子腾空而起，四周头发飘飞，在四下如蛇信子般伸缩不定，眼中凶光大盛。刘大少一看，原来那小媳妇的脸蛋上全是被火烧灼的痕迹，黑乎乎的一片，就跟红烧排骨似地。难怪抹了那么多的脂粉，原来是为了遮丑。“我冤死后无人过问，胡乱的就埋了，又有谁来理我？埋了便埋了，还被陈瘸子这老混蛋挖出来抱回去蹂躏，又有谁来救我？我尸身吸了阳气，得了煞气，成了精，但我不愿伤人，只除了这陈瘸子，其余的便是吃些畜生，你们倒好，竟然放出大火来烧我，害我尸魂分作两处，在这水坝游荡，又有谁来管我？”
范婆婆见她声音越说越大，知道她这下发作不好对付，忙叫道：“刘家大孩子，快，快！”
刘大少早吓得不知魂飞何处，听到范婆婆大叫，急得直嚎：“快，快，快什么啊？我们都快死了！哎哟，可怜我这命啊，我那没见过门得媳妇啊！！”范婆婆见他这关键时候嚎起丧来，急得杀了他的心都有：“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他妈都忘了？”这一急，粗话都出来了。
那阿兰浮在空中，身上吱吱作响，脸上惨白一片，那个大肚子竟然一鼓一鼓起来，尖利的婴儿哭声从肚中传来。刘大少吓得手中木剑抖得像大姑娘插花一样，“这他妈还带了个小杂碎，我前些日子跟着汪半仙差点给那鬼上身的老娘们咬死，这一回动真格的怎么又碰上这玩意啊？不带这么玩的！范婆婆，你俩不会都是数扫帚的吧？点子这么背？”
马三刀那边也不让范婆婆安生。只见他抱着个头，趴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我……要回，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媳妇，看媳妇……”范婆婆三尸神暴跳：“你他妈再哭，死在那里不动，就真他妈回不了家啦！”她今晚对着这两个活宝，大概是把一辈子的粗话都骂出来了。
正当范婆婆七窍生烟之际。那阿兰眼中隐隐有红光冒出，身子飘在空中没动，所有头发却迅捷无比向范婆婆射来，范婆婆大惊之下，挥树枝去挡，但听啪的一声，树枝断为两截。阿兰震的倒退在驴子身上，一口腥臭的黑血吐了出来。范婆婆只觉心闷不己，刚欲喘息，但见阿兰一双苍白的手就在眼前。
范婆婆情知不妙，双手掐了个退魔决，挡在面前。只觉双手剧痛，那阿兰双手已经抓住他手，一股巨力冲来，范婆婆手掐的退魔决被直抓到自己脖子下，只听阿兰手指骨节喀哧作响，闻之牙酸。不消一会，阿兰那冰凉青黑的爪子已经伸长到环住了范婆婆的脖子。
范婆婆脸色马上发黑，吸不进半点气息。直难受的两眼泪滴如雨，脸上却大有喜色：“刘家娃娃……快，这是个好……机会……快动手……”那阿兰大惊之下去看刘大少，却发现他仍趴在地上大哭，跟只吓破胆的死狗一样。本来欲抽出手来的，这下更用力掐着范婆婆脖子。
“哎哟……我草……个刘大少的……哎哟，这把可……被你……这个怕死鬼害了！”范婆婆心一凉，这泪就下来了。
这正僵持不下时，那阿兰肚子忽得张开，一股黑水涌了出来。范婆婆只觉脖子上手一紧。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未成形的小孩模样的黑色肉团从阿兰肚子爬了出来。原来这小鬼感到母亲有难，就自己出来了。
“子凶出来了！”范婆婆脑门上青筋直冒。“嘘，小娃娃……别出来……进去，进……去，听话哩……”那肉团闻言一停，范婆婆正高兴自己怎么还这么会哄小孩子哩。只见那肉团突得张开一张好大的嘴来，嘴里尽是白森森的尖牙。
那肉团张开嘴，慢慢却毫不迟疑的向范婆婆咬来。范婆婆知道今天怕就是要交待在这里了，死前不甘心，用最后点力骂了起来：“刘大少，兔崽子，小崩儿，老子……做……鬼也要……要骂你啊！”
“范婆婆，都要死了，你就少骂两句吧，大不了我给你烧点纸钱。”只听道后面刘大少突然接口，范婆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阿兰一出来的时候，刘大少就吓成了一熊包样，阿兰见他胆小，此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下突然听到他在身后说话，声音虽有抖的地方，但大体上要比刚才熊包样要好很多，不由心中一阵不详的预感。猛的回头一看，但见刘大少左手举着个燃着的火媒子，右手拿着一把明显是加了硝粉的黄纸，虽身抖如雨中芭蕉，但仍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驴子旁边。
“啊……你敢！”阿兰尖叫一声，转身欲向刘大少扑去。谁知手一紧，那范婆婆反手一把抓住她，一口鲜血喷在她脸上：“青龙翔八极，白虎啸山林，朱雀响碧雷，玄武摄万灵！四象星君，速立吾之左右！”那口鲜血是范婆婆咬破舌头所吐，因为咬得狠了，闪了舌头，现在连念咒都有点含混不清了。
那边刘大少一把点着了黄纸，堆在那驴子身上。那驴子因为阿兰离了体，没有了邪力。早成了不能动的纸驴子。那黄纸里夹有硝石粉，一燃之下，驴子就化为一团火球。火光冲天，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只见一团团绿光从火球中冒出，四散开去。
范婆婆恨恨道：“想不到你这恶鬼竟然将害死的人魂魄装在这驴体内，任你驱使。原本可怜人，作起恶来却是加倍可恶！”阿兰脸上沾了范婆婆血的地方已经冒着黑烟开始腐烂：“啊……啊……死婆子……死婆子……我要生吃了你……”阿兰双手被捉，身子扭动不己，却仍不能脱开身去。
大局己定，范婆婆开始秋后算帐：“兔崽子，不是早跟你说了，若真她来了，我这边一拖住她，你就去烧驴子么？你个怎么搞的吗？再迟点，我们今晚就算是趴在这哈啦！明天就等人帮我们收尸啦！”
刘大少大叫委屈，：“范婆婆，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抽烟用的火煤子不在那个筒子里嘛，马老头子也点不着火，我在地上可是摸了半天，就是找不着！”范婆婆掏出一张净魂符，啪一声贴在那阿兰的脸上，“噗”阿兰一下软到在地，一阵黑绿相间的烟雾直冲而上。
范婆婆心疼的吸吸咬得发麻的舌头：“那火媒子掉到哪哈去？”
刘大少气得直吐气：“先前你被那些鬼一吓，掉地上了，天又黑，害得我非要装狗熊，在地上摸，摸了半天才摸到……还摸到你那把断剑掉在地上的一截尖尖……”说着，举起了右手，手上全是血。
这时，地上的阿兰不断翻滚，一阵阵黑烟从身上冒出。脸上烂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白森森的望着二人：“姓马的，姓马的，昨晚我便可以让你去死，你给我一颗杏子，我便饶了你，如今你却和这老婆子一齐来害我……来害我这个苦命人……”声音凄惨，听得马三刀心中一阵阵不忍，连忙说到：“冤有头，债有主，这可都是范婆婆的主意。”范婆婆一旁听着，大怒：“嘿你个马三刀，有你这么做人的么？”
却听到马三刀又说了：“你生前是个苦命人，也知道苦命人的难处，却还拖得这么多人去死，你这就不对了吗。自己受了苦，受了屈，就更应当让别人不要再受苦啊，你说你，当时要去投了轮回，不在此做怪害人，现在如何又受那苦处哩？”
范婆婆听了暗暗点头，自己受了苦，就更不当让别人也受苦，这话虽简单，但只有明白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大不易。那阿兰听了他的话，突然一下沉默下来，只听到她身上烧得哧哧作响，却再也没有再嘶叫……马三刀心中还是有点不忍，问到：“这火要烧到什么时候？这我们在这站着说着，她在这烧着烤着，我心里怎么着就是有点别扭哩？”
范婆婆说道：“这就不忍？你要想想，若是今晚我们火再背一点，现在哭着嚎着的就是咱仨了，特别是你俩，非嚎得惊天动地不可。”
刘大少心里顿时来气了：“范婆婆，不是我说你，这你说准备好了，办法有了，可是这正角一上，咋的全都不对头了哩？”
范婆婆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我出师以来，都是碰到些弱角，头一次碰到这么狠的……事先准备不行啊！”
马三刀又问：“那你先前嘴里念叨的都是啥？请神？”
范婆婆笑笑：“我请不来神。”
刘大少却是奇了：“你刚刚不是叫梅山七郎什么的，不是请神？”
范婆婆笑着说：“我念神的名字，不过是请的那股子精气神罢了。谁请来过神仙？神仙和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嘛！”
她停了停：“老道公讲过，道教里好多神仙都是凡人，像关公关帝圣君，行夜路时，暗念关帝圣名，得的那是他老人家一片正气，百邪不侵。我们道家行法施药时，暗念药王菩萨，那是学的他老人家悲天怜人的性情。请神，请神，请的乃是自己身上的精神。你若见到有人说请到神上身，那定是唬人，不要信的好。”
刘大少闻言大悟，对眼前这老婆子的敬意又多了几分，突然问到：“若是我打牌时，心里暗念财神菩萨的名字，会不会得他老人家大富大贵的运气来？”范婆婆万没料到有此一问，她略想了一会，竟然说出一番道理来：“赌徒求财，此心就是不正，自身不正，又如何求来自身神助？心正者方有神助。”
马三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刘大少肩膀：“范婆婆说的很有道理，你小子就别动歪心思了……对了，这闹了一夜，我媳妇那边怎么办？”这一下想起媳妇，马三刀急了：“那夺胎的鬼如何了？没见着哇……范婆婆啊……”
这三海里海去的聊得正欢，却忘记旁边还有一只鬼在烧着，却听那已经渐成一团黑灰的阿兰说到：“范婆婆，多谢你来收我。”声音竟是平和了好多。范婆婆作了个揖：“你想明白了？”阿兰道：“经婆婆这符纸一烧，原本的恨意怕是早就烧掉了。我。我是心悲我肚中这个孩子，还未出世，就跟着我受这么多苦处。”
那阿兰低头哽咽一阵：“这火烧掉了我的戾气，这才明白以前所做之不该，现在想问婆婆一句话，死后真有轮回么，为什么没人来拘我入轮回？若入了轮回，下世又为何物？”范婆婆正色道：“天地有轮回，非人来拘，乃自入也。你心怀怨气，居浊地而聚阴邪。不知放手而去。如此又何来问有无轮回，轮回为何物？”
那阿兰听得范婆婆如此这说，心中突然一阵通明。但见原本黑灰一样的身子突然变得通透无比。如有形却无质。“婆婆，我非如你所言，在村子遇上了那工程队知青，他辱了我，又害死我。此人已死，阴魂不散，仍在作害，若是他真夺了胎去，婆婆请出手相帮，莫害了其他人。”
范婆婆说到：“我自然知道，你如真心悔改，可否帮我一事？”
此时天边隐隐有亮光出现，阿兰的影子，更加通透，似乎就要消散。范婆婆掏出一玉：“你若愿到此玉中，你和你腹中还没出生的孩儿都只有一番好处，但是此次去收了那个鬼胎，怕还是要你帮忙！”

第六十四章 鬼婴！（5）
阿兰道：“若是我孩儿有个好处，那真是极好，便是没好处我也须得去帮一下这位马大哥。”那团几近透明的影子回过头来跟马三刀点了一下头，说道：“马大哥真是个好人！”说的马三刀脸都红了。范婆婆听到她肯帮忙，顿时大喜，从怀中掏出一块玉来，在马三刀沾满血的右手上沾了一点，对着阿兰微笑道：“如此，那就收吧。”阿兰化作一道绿光没入玉中。
刘大少好奇，伸过头去看，此时天色已经微亮。看的清楚，这玉上有八个大字：阴邪远辟，阳福自来。
刘大少问到：“原师父，你不让人家去投胎，反而收了人家做什么？不是过一会儿，这李氏就化为一滩浓血吧？”
这马三刀却是一拍脑袋：“……对了，我家媳妇……我家媳妇……”
范婆婆知道他的意思，便说道：“我收了她是对她有好处的，这玉是灵玉，能暂时收了她，若是能在里面多待些时日，她和那小娃都能有个好处去。再说，今天要收鬼胎，怕还是要用上她哩。”
刘大少不解：“这是为啥，我这……这……从你身上还带着个凶猛的女鬼去岳丈家？这不是要我岳母的命吗？”
“滚犊子！”马三刀踹了他一屁股。
范婆婆说到：“放心，你将来是要和我学这门本事的，我怎么会害你呢？”
刘大少奇道：“我可没答应你学艺啊，再说，这本事你还是教别人吧，我自问是没这个心学，学了也没胆子用……还是先回村子看看岳母扎样了吧！”说完就径自走了。
范婆婆叹了口气。跟着他一起走上路来。马三刀心急，一路上叫着快走，范婆婆却不紧不慢。走了没十里，范婆婆又说上了：“其实，我也不想做这活，人家平时叫声仙姑，背后看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忌讳的，这我也知道……唉！”
刘大少安慰着：“就昨晚听婆婆讲的一些道理，我就明白您绝对是有真本事，不唬人的好先生，绝不是那些骗人的神棍能比的。”
“对，对，范婆婆的事，我回去后，一定到处的讲一番，让人知道，咱们这还有这么个活神仙。”马三刀一个劲儿的点头。
范婆婆笑道：“那倒不用，我去人家那里办法事，唱经，其实知道那是没什么用的，可是主家给的钱多，前次镇上杨家老爷子三年满孝，我去唱了三天，杨家一下包了一百块的香钱，还有上次县里王县长母亲亡了，去唱了两天，四个道士，一人一百块。”
刘大少听得眼都直了：“范婆婆，唱个经就这么多钱？”
范婆婆苦笑一下：“说是有人担心钱给少了，唱经的人唱错几句，害得亡人不得安息。这都拿我们当什么了？”
刘大少还在滴咕：“一下这么多，我还以为就是给几毛钱哩……”
范婆婆又说：“平时也有很多人找我学艺，不过我就是看不上那资质。碰上你这么个不错的，又不愿意。这收个像样的徒弟也是真难啊。像我，平时就是唱唱经，写写符，像昨晚这样出劲费力的事又基本没有。让你个年轻人跟我学这个，是有点憋着你了。”
刘大少忙问：“这平时都不除鬼？我还以为做法事都是和鬼打架哩……”范婆婆说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凶鬼除，所以我也怕闲着你了。秀山村的毛小六求过我好几回了，说是要跟我学个艺在身。我看他心也诚。这回回去，便收下他做个送终的徒弟吧！”
刘大少一下急了：“那小子成天不干正事，听说还是个抽大烟的货。婆婆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能收这样的徒弟了？这怎么行，先前我是怕自己蠢，耽误了婆婆，不过，婆婆如此看得起我，我刘大少自然愿意跟着婆婆学艺，把老道公的本领发扬光大。只望婆婆不要怪弟子学得慢便罢了。”说完，脸色无比诚肯的望着范婆婆。忠心的就像关羽之于刘备，李逵之于宋江。
范婆婆大喜：“你可愿真心拜我为师？”刘大少一见这事成了，喜的马上按戏台上看的样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范婆婆受了他这几个响头，大叹后继有人，可以了无牵挂了，高兴的连说：“好，好……”
刘大少本来就累了两天两夜，这一下磕了响头，只觉眼前金花直冒，只不过这金花在眼里一会儿就变成一堆堆的人民币，在头顶上盘旋不定。
这刘大少一答应拜师，范婆婆立马走了快上很多，害的马三刀这厮给累得跟个驴似地。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马家。马三刀一看张招娣仍在昏睡，忙急着找范婆婆帮忙除了鬼胎。范婆婆正色道：“这除了鬼胎，你的孩儿肯定就是保不住了……”
马三刀一听呆住了：“婆婆，这……这怎么讲的？”范婆婆道：“你的孩儿失了魂魄，便是保住了，生下来只怕也是个痴儿，活不到一岁！”马三刀闻言，泪就掉了下来，后悔的只打自己嘴巴。这赌真是害死人啊！
范婆婆继续说道：“这除了鬼胎，只能救你媳妇性命……而且就在今晚，越早越好……你可得准备了！”马三刀心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媳妇儿，眼上泪止不住往下掉。范婆婆拍拍他的肩膀：“你先睡会，晚上还要你出点力哩。”接着示意刘大少支开马晓燕，到外面溜达去。范婆婆现在是他师父，师父说的话刘大少自是不敢不听，便依言照做了。范婆婆叹了口气，回去家里做准备去了。
这马三刀哪里睡得着？可是这两天两夜没合眼，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却见范婆婆突然来了，告诉他，这媳妇的孩子都能保住。高兴的马三刀一下跳了起来。却一下醒了过来。惊觉原来只是一个梦。
天黑了，范婆婆和马三刀一起把张招娣抬到堂屋中。这时刘大少早已在床板四周贴上符咒，范婆婆对马三刀说：“现下摆一个十方天尊救苦驱魔大阵。等会，无论你媳妇如何，你都不可以近到前来，一定要记住了！”马三刀点头称是。
范婆婆将那块玉拿了出来，放在张招娣旁边。叫刘大少手持木剑站在一边守着，怕有外面的灵物闯了进来。刘大少手握木剑，手心里全是汗。
范婆婆低头念起法咒，忽的剑指张招娣，大声道：“恶鬼，出！”刹时堂屋里就像起了阵大风。床四边符纸吹的哗哗直响。吓得刘大少横着剑抱在胸前。却见范婆婆咒越念越急，风越来越大。直让刘大少都睁不开眼了，马三刀更是平地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刘大少眯了眯眼睛，却看见几张符咒吹得都快开了，正自着急。范婆婆大喝一声：“还不出来受死！”
风一下就停了，四下里静的马三刀毛骨悚然。回过头来，却见自己媳妇正从床板上缓缓坐了起来。神色一片诡异。马三刀吓了一跳：“那口子，你好了？”
范婆婆甩了他一个大耳扩子，大喝一声：“不要讲话，好好守着。”马三刀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直急得抓耳挠腮。
却见那张招娣坐起上身，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着自己脖子，眼珠不动，光扭脖子来看人。马三刀头皮一炸，这还是人么？我的老婆也保不住了？一旁的刘大少越看越邪乎，心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当下对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操着剑就要上去。
却听道张招娣开口说话了：“是哪个人要赶我？”这声音男不男女不女，又有几分像小孩子。听得刘大少浑身起了一层绿豆大小的鸡皮疙瘩，再不敢轻举妄动了。范婆婆横了他一眼，大声道：“你这个瞎了眼睛的恶鬼，敢来夺人家的胎，我今天不只要赶你，还要收了你！”
张招娣却只是裂开嘴大笑：“呵呵，人家正主儿都不急，你急什么？”
马三刀气的抓起板凳就要劈下去，：“我操你个妈的，谁不急？”这板凳要砸的时候才想起这是自己媳妇的身子啊。一时真如老虎咬刺猬，没得个下口的地方。范婆婆一口咬破食指，乘着那张招娣扭着头看马三刀，一下冲上去，在她额头上画了个六丁净灵符。
这下子只见张招娣身子在床上直哆嗦，抖的那床板不停吱吱响。几次都欲张口说话，却都没能说出来。
范婆婆忙道：“你若要是求饶就点点头……”
话没完，那张招娣突然开口了：“哈哈，哈哈……”那怪怪的笑声中，又传来张招娣的声音：“三刀……三刀……我这是怎么了？”直听得马三刀心如刀绞，忙问：“婆婆，这可咋整是好呀？”
范婆婆叹了口气：“你媳妇太疼这孩儿了，被这鬼迷了心窍。”马三刀跳着脚道：“那快救回来啊！”
范婆婆哼了一声，点了一支安魂香，恨恨的说道：“我看你笑到什么时候！”那床上张招娣还在胡言乱语：“哎哟，那是爸爸吧……我先叫几声啊……刀儿……你去哪里了？……我头好疼……哎哟，妈妈头疼，怎么办啊，爸爸……？哈哈哈哈……”马三刀把个耳朵堵上，心想待会你出来了，我先让你叫个三天三夜，再叫犯老婆子把你打个魂飞魄散。
那香的烟渐渐飘到床上，那块玉突然一亮，一点绿光飘到张招娣的肚子里。
张招娣只觉得头晕脑胀，肚子又疼。自家男人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会儿就稀里糊涂的来的一个地方。睁着眼一看：这不是上次自己来过的水荡吗？自己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昏昏的脑中想着：我还是要回家的好，要不丈夫和丫头见不到我了肯定会着急。他担心着我哩，还有我肚里的娃。这样想着就习惯性的一摸肚子，谁知道这一摸去，原本都有点小胀起来的肚子已经平平如也了。
这一下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张招娣头一昏，一下坐在地上，手抓着路边一棵树。这没了娃儿，怎么办？我是不想活了。
是啊，没了这个娃儿我还活着有个什么劲？这样一想，就哭着站了起来。叫了声：“我的儿啊……姆妈来找你了……”就欲往旁边荡里跳下去……
这刚要跳，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张招娣扭头一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她见那孩儿生得好生漂亮，就好声好气的问：“你是谁家孩儿，个要抓我的手哩？”那小孩笑了笑，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张嘴就叫：“妈妈，妈妈！”张招娣心中一阵发苦：“你郎个会是我家孩儿哩……你看你这么大了……”说着又看了那孩子一眼，这一看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只见这孩子嘴巴和马三刀生得一个样，这眼睛和鼻子却是跟自己像了十分。
这要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长的这么像，狂喜之下，一把抱住这孩儿：“我的宝，我的宝啊。”那孩子也显得十分欢喜，直叫妈妈。突听得有人在背后说话。“这个不是你孩儿，你快离了他远些！”张招娣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也大了肚子，对她说：“这个是个鬼，你快离他远点！”
张招娣警觉的一把把孩子护在怀中，说道：“你是什么人郎个喜欢在这里瞎说些？”那女子叹了一口气，“我是你家男人救下的一个苦命女子，你怀中这个孩子就是杀我的那个恶人……”
张招娣低头一看，刚好这孩子也用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害怕。张招娣一阵心疼，把他搂得更紧了。那女子有些着急：“马家妹妹，千万不要受他的骗，你细看看他倒底是谁……”
张招娣又一看，自家孩儿的脸突然变成一张满面是血的狞狰男子的脸，不由吓一跳，却见那脸又变回来了，还是那张白胖的小脸，心里哪肯听那女人的话。
只见怀中孩子突然一脸阴森的说道：“妈妈，她是生不出来孩子，想抢了我去做她的孩子。”张招娣心一提，站起来护住孩子：“我不要听你说话，你走远些！”那女子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抓来。竟是要抢夺这孩子。
“马家妹妹，你想想，你的孩子还没生下来，怎么会有这么大了？你快些把他给我，要不，他连你的命也害了！”那女子一把扯住了孩子肩膀，就要拉开。张招娣不知道从哪生出股劲来。一把推开了那女子。那孩子却哭个不停，“姆妈，要是她把我抢去了，你就再没得孩子了……”张招娣一边躲着那女子，一边不住口的安慰他：“有娘亲在，谁也抢不走你……”
那女子一急，动作更快了。几次都抓住了小孩，又被张招娣又夺了去。突的一下，她眼明手快，一下夹住那孩子双手，扯了起来。张招娣大惊，一把扯住孩子双腿，用力回扯。就这一用劲，那孩子被扯成两截。
那女子松了口气，可是手中那半截男孩子突然回头一口朝她咬来：“你阻我好事，你也不要活！”小脸上尽是阴狠之色。眼见那小孩就要咬上自己，她一慌，猛的一甩，把那半截小孩甩到水荡边上水里去了。张招娣早就吓得痴了，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中两截断腿，心中一片冰凉。
却听到那小孩儿半截身子在水里大叫起来：“妈妈，我好冷，快来救我！妈……妈……”张招娣扭头一看，那孩子嘴里大口大口的冒出黑血来，眼见是活不了啦。一颗头在水上浮浮沉沉。那女子暗叫一声不好，忙伸手去拉张招娣。却见张招娣提着两条断腿，高喊一声：“我的宝，妈妈来了……”纵身往荡里一跳，一下沉入水中，再也没冒出来。
半晌，等范婆婆把阿兰的魂引出来后，听她这样一说，才知道，那张招娣是太爱这孩子了，放不开，反而被那鬼引诱丢了命！

第六十五章 尸毒！（1）
用手一触鼻息脉搏，范婆婆顿时焉了，这张招娣果真就没了呼吸，撒手西去了。马三刀哇的一声，趴在他媳妇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一天之中，儿子没了，媳妇也没了，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莫过于此吧！何止是倒霉，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马晓燕给刘大少拦着，算是勉强应付得了。马三刀却是一个大老爷们，范婆婆又哪里招架得住，哭了半晌便把那脑瓜子往墙上磕，说要寻死。幸好他家亲戚多，人丁旺。这一扯乎，就招来了好多人，为了安稳起见，马三刀他叔马铁给了他后脑勺一棒子，世界这才消停了。
好生安顿好他们之后，刘大少给马晓燕说了几句安慰体贴的话，明天自己再去给马三刀抓药调剂，但马晓燕却不干了，硬是哭，情绪极其不稳定。当然，这可以说是正中刘大少的下怀，于是在犹犹豫豫，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之后，终于咬咬牙决定那就好人做到底，勉勉强强在你家住一晚吧！亏你是小燕，要是其他人，咱理都不理！
聊了下天之后，见小燕是在困得不清了，刘大少便微笑着目送马晓燕回房，然后熄了煤油灯，贴着墙角摸回自己的房间。
其实吧，天一黑，刘大少心里还是有点发颤，把门反锁了。
马晓燕家生活水平在全村来说，还算是不错的。整整两间砖瓦房，都是她爹这十来年忙里忙外的跑生意赚来来。因为这房子刚造不久，粉刷过的墙还是雪白雪白的，家具没换，仍旧是先前老屋里的那套，就重新粉刷了一下，还偷着一股油漆味儿，煤油灯亮的晃眼，放在床头柜的小怀表滴答滴答的响。
刘大少有点闷得慌，索性熄了灯睡觉。
唉！这村子里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前些日子不还过得挺安稳的吗？怎么现在三天两头的就出一档子怪事来，真他妈闹心。
一熄灯，黑呼啦啦的，那怀表的声音就更明显了，滴答滴答惹人烦，刘大少伸手去床头摸怀表，想拧掉它。
按理说手一伸就能摸到，结果手摸过去没摸到闹钟，倒摸到一个毛乎乎的东西。刘大少心里猛地一惊，那是什么？
他大着胆子伸出另一只手顺着拿东西摸下去，那触感像是皮肤，再往下一点，摸到两个洞，刘大少又摸了摸，确定那个形状，这次整个背都凉了。
那是一个人的鼻子！
有人在手那边咯咯咯的笑，刘大少屏着气望过去，发现哪里有一个男人的人头，正冲自己咧着嘴，刘大少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另一手的手指正插在他的鼻孔里。
那男人咧着嘴冲刘大少道：“别这样，我没法呼吸。”
去你大爷的呼吸！刘大少条件反射的抓起那头扔了出去，那脑袋在快要撞到墙壁的时候，嗖的一下消失了。
房间又归于安静。
刘大少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油漆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但是那之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铁锈味？
刘大少低下头，门缝底下流进来一大滩深色的液体。
流水这东西是有一定自然规律的，就像如果现在是在枪战现场，地上那水一定是汽油一样。以自己丰富的知识，再参考这段时间的倒霉经历，猜都不用猜，凭直觉都能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他连忙伸手去点煤油灯，灯芯闪了几下，没反应。
门外却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哒’‘哒’‘哒’
随着那声音，地上的深色液体越来越多。
刘大少拼了命的擦火柴，可连续擦断了好几根，就是不生出火苗来。
‘啪’的一声，灯绳被刘大少拉断了。
之前燕子说这房里的灯好长时间没用了，要不要把灯芯给换了，免得不好使，可刘大少历来怕麻烦，也不把这当回事，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这会他捏着段成半拉的灯芯，毁的肠子都青了。
走路的声音停在门口，再没有响了，只有深色的液体不停地流进来。
刘大少蹲下身子，找了一个能最快滚进床底把自己藏起来的位置，然后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
刘大少看见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女人腿。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匀称的小腿，皮肤透着晶莹的白，白的像是在这黑夜中能发出光一般。
这样的肤色，本应该非常的诱人。如果除去那上面有一道道的细细血流下来的话。
那些血流到地上，从门缝中流进来。
刘大少悄无声息的退回去爬回床上。
地上的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原来村头的白秃子每次讲到鬼来了的时候，都会加一段鲜血流淌的开场。对此，咱们的刘大少一直是嗤之以鼻，还顶嘴说，你个老秃子净爱整事，不知道就瞎扯，搞得跟自己亲眼看过似地。
可现在，他算是悟了。
刘大少从床上慢慢的移到窗口，正想打开窗户从窗口跳出去逃生，忽然门口传来激烈的敲门声。他身子一僵，拉窗户的动作顿了一下。
“狗少！”马晓燕在门口剧烈的敲着门，声音还带着抖，“狗少，你开开门！快点，开门呀！”
“出啥子事了，这三更半夜的。”刘大少对着门口说道，不过看他那动作，暂时还没有开门的意思。毕竟这屋子太诡异，刘大少不能认定门口站的就是马晓燕，说不定是什么鬼怪变了声来骗自己的也说不准。
“我叫你开门，听见没？”门口的女人焦急的喊道，但声音喊到一半，却又卡住了，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噪杂声，拍门的节奏更加剧烈了，还伴随着“救命！”，“救命！”这样的呼喊。
眼见得此情此景，刘大少就算是再矫情，再犹豫的人，也得付出点实际行动了，作为一个扛把子的大老爷们，要是抛下女人自己逃走，自己这辈子就别做男人了，所以，他娘的，就用这一百多斤的身子赌一回吧！即使门口是鬼，老子也认了！
刘大少一咬牙，跳下床闭着眼睛开了门。
随着一声尖叫，顿时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刘大少脑子顿时当机，随后便是马晓燕那张带着惊慌的脸在刘大少眼前放大。
“狗少，外面有鬼！”马晓燕发着抖，贴在刘大少身上低声说。
但是刘大少抖得比她更厉害，说句老实话，生平第一次看见如此活生生的穿着单薄上衣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是个男人都会抖，除非你下面的兄弟断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终上所述，你肯定会抖，或者是热血沸腾，当然，用兽血沸腾来描述的话应该会更贴切点。
虽然自己曾无数遍的幻想过这样的事，但也只是在田国强借给自己的小说书里饱饱眼福而已，最多最多，也仅仅是摸黑到小年轻的窗口下躲着，听他们折腾罢了。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都是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的呀！
想到这，刘大少顿时泪流满面，觉得哪怕是死，也死而无憾了。这会儿，刘大少的勇气值直接翻了N倍，连眼睛珠子都带神采了。不要说是鬼怪，就算是阎王老子再现，刘大少也会二话不说的冲过去和他拼了。要是自己不幸阵亡了，她肯定会记自己一辈子，要是自己活下来了，俩人肯定就成了。电影都这么演的，这是纯洁爱情产生的最佳情节。
于是，刘大少伸出伟岸的肩膀，把马晓燕护在身后，伸出头往门外望。
刚才那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客厅里静悄悄的。
马晓燕趴在刘大少背后，低声问：“它还在吗？”
她说话的时候正对着刘大少耳朵，那声音让刘大少心里默默的激荡了一下：“不在了。”
“我房间那个也没有了？”
“没有了……”刘大少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一个长相实在不敢恭维的小鬼正伸着舌头，慢悠悠的从马晓燕原来的房间飘出来，傻逼逼的瞪着个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刘大少见状，赶忙缩回头，紧紧的关上了门。
马晓燕紧紧的贴着刘大少，娇滴滴的道：“我好害怕啊，怎么办呢？”
刘大少紧紧贴在门上，晃晃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马晓燕果然不说话了，默默地抬头看着刘大少，片刻之后，她贴着刘大少的身体因为过度害怕而开始发热，然后为了凉爽一点，她脱掉了外面的衬衣。
刘大少没想到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下她还能做出这样豁达而有创造性的举动，把本来的纯洁爱情片往限制B级以上的和谐片发展，顿时对这位纯洁的小丫头佩服的无以复加。虽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刘大少由于过度震惊而无法动弹，干脆就闭上眼睛，准备牺牲小我成全大她，舍生取义，任她为所欲为。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接下来却是没动作了。低下头一看，这丫头却是睡着了。
“唉！”刘大少轻轻地将马晓燕放到了床上，自己摸了跟烟，靠在床脚上发愣，那烟就插在嘴里，也不点着。
西山边的霞彩已全然消失不见，只有大朵大朵黑色的云飘在那里，浓重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子。
那黑云从西山那边漫延开来，直至整个天空，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张招娣的尸体被安置进了棺木，由于东北的风俗，可能要放个两三天。
被夜色笼罩下的尸体显得非常诡秘，从外边看进去，一种阴森的感觉如冬天的寒风一样深入骨髓。
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村里的狗总是在忽然间大叫之后，继而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忽而又怪异地叫几声便息了。
马三刀家，棂棚上的白纸在风中轻飘飘地扬起来，又落下，院子里的火堆一息一灭，像是有人在吹似的。谁也不知道，水坝下的河水开始慢慢的转黑，颜色越来越暗，无穷的煞气就如那小漩涡般打着圈圈，恍若阿鼻地狱。

第六十六章 尸毒！（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这范婆婆兽性大发，哦，不对，应该说是大展神通，连续两三天解决了好几件闹鬼的事儿。但接下来的事儿，却让大伙儿再次傻了眼，为啥？这大坝算是修的差不多了，可河水却越来越少，开始还有一丈宽，没多长时间就一尺宽了，而且庄稼地都龟裂开来，浇都来不及，干死了不少苗子。更为奇怪的是，好不容易来了乌云，但只要一经过秀水村，马上就烟消云散，连个屁都剩不下。田村长整天是急的团团转，都准备亲自去镇子里，叫部队拖高射炮来人工降雨了，可人工降雨总得有云吧？这晴空万里的，你把炮口往哪瞄？
缺水，这个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活问题，如今破天荒的让村民们愁眉苦脸起来。刘大少则忽然想起了家里一本古书上的一句话：“旱魃一出，赤地千里！”要说这古书，不是他爹的，也不是他爷爷的，而是范婆婆送给自己的拜师礼物。这书名唤作《正一符纂》，古文多，许多地方看不懂，不过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孩子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刘大少这些日子也没少读，有段时间还达到了手不释卷的程度。在这《正一符纂》上就有这妖物‘旱魃’的记载。
所谓的‘旱魃’其实就是僵尸中的一种，一般出现‘旱魃’的地区就会大旱，一滴雨都不会下。要是说起‘旱魃’的根源，那要从上古时期说起，在民间传说中‘旱魃’最早应该出现在黄帝与蚩尤那场浩大而又惨烈的人神之战当中。
双方能动用的力量全都用上了，蚩尤兄弟个个天生神力，铜头铁骨，并能驱使种种猛兽及毒虫，灵鬼。而黄帝一方以风伯雨师为先锋，役使天地神鬼。（道教正一法坛符篆中至今还保留了雨字为符头），最可怕的是轩辕氏居然请求异域的僵尸变成的旱魃助阵，神话中的旱魃相貌狰狞可怕，碧绿睛瞳生在头顶上，头发全是一条一条的小蛇，而且身上长满了白色的钢毛，威力无穷。‘旱魃’所到之处，连一滴雨都不会在有，往往一连大旱三年，赤地千里，万物干渴而死。
但是传说只是传说，真正的僵尸是没有那么夸张的。关于僵尸的说法传的最多的应该是湘西赶尸。湘西赶尸之说，又称移灵、走影、走尸。属茅山术祝由科，发源于湘西沅陵，滤溪，辰溪，叙浦四县。由于这些地区大多属于山地，车辆很难通行，所以才有了赶尸这一行业，一般在尸体未腐化时由术士赶回家乡安葬。
他们所赶的属于行尸。赶尸人被称为“赶尸匠。”一般都是在天亮之前，把尸体赶往义庄，或者固定的小店。赶尸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有漂尸、背尸、飞尸甚至缸尸，令人难以至信，从而演义出许多恐怖传奇的僵尸故事。
尸体一般都被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着一个高筒毡帽，额上压着几张书写着符咒的黄纸垂在脸上。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铜锣的赶尸匠。赶尸匠是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往前走的，口中一般都喊着：“尘归尘，土归土，人生一世好辛苦。僵尸僵尸跟我走，早回故乡下地府。”
赶尸匠不打灯笼，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若两个以上，赶尸匠就用草绳将尸体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七八尺远一个。还有一种说法是说赶尸匠可以赶尸的原因，是因为用了苗家的一种草药，涂于中阴身的尸体口鼻处，便可在夜间继续如常人般的行走，但不能够说话和思维，而且能乖乖的听从赶尸人的指挥。
湘西民间，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学这行业的，必须具备有两个条件：一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而且，必须拜师。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看满16岁，身高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匠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
而且赶尸匠要学会三十六种功，才能去赶尸。第一种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哑狗功”可使沿途的狗见着尸体不叫。因死尸怕狗叫，狗一叫，死尸会惊倒，特别是狗来咬时，死尸没有反抗能力。死尸会被咬得体无完肤。最后一种功是“还魂功”，还魂功越好，死尸的魂还得越多，赶起尸来便特别轻松自如。
赶尸匠平时在家里，跟一般农民一样，“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只有接到赶尸任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束一番，前去赶尸。他们虽然干干赶尸这个行业，却忌讳赶尸这个名词。因而，内行人请他们赶尸，都说：“师傅，请你去走走脚”或是“走一回脚”。赶尸匠若答应，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你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赶尸匠的穿着也十分特别：他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这种十分奇特的符，是在黄纸上用朱笔画上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途中遇到意外情况，便将这种奇特的符朝西挂在树上或门上，有时也烧灰和水吞服。
湘西赶尸还有“三赶，三不赶”之说法。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本人已享尽天年，其魂魄已被无常鬼勾至阎罗王那里去了，法术自然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也就是被抓了替身）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在冥罚中其实阎罗王对于不珍惜自已生命，故意轻生的人非常的厌恶。即便他生时不作恶，也一般不愿同意让他们立即转世，而要等待有同样轻生经历的人，方可许他转世。这也许是个漫长的过程，因此一些轻生而死的鬼魂，会使一些下三烂的手段，使一些人丧失心智而自杀！就是前面借绍过的鬼找替身。
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同样不能赶。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按密宗说法，有二种人没有中阴身（死亡的过渡时期），一种是大善人，其灵魂即刻上天，列入仙班。二是大恶人，其灵魂直堕入十八层地狱，身受诸苦，无有出期。而横死之人大多是宿世恶报，故施术者亦无能为力。

第六十七章 尸毒！（3）
在《正一符纂》中关于僵尸的记载：僵尸分为白僵、黑僵、绿僵、飞僵四种。白僵：也就是正常出土的那些普通的干尸。因为年代永远，尸身上早以没有了一丝的水分，所以干尸的尸身非常的脆弱。有的干尸甚至一抬出来，就以经散架子了，所以轻意不会发生尸变，就算是真的尸变了，其杀伤力也是非常小的，很容易就能将其治服或是消灭。
黑僵：黑僵在出土时一般都是湿尸，也有是干尸的，但是几率极少极少。由于在尸身里积存了大量的尸毒，所以尸体皮肤承暗黑色，一但尸体发生尸变时，存在于尸体内的尸毒就会发生变化，会生长出黑色的尸毛来，这时也就是变成了真正的黑僵。变成黑僵后的僵尸身上的尸毛极为坚硬，而且刀枪不入，杀伤力也极为巨大。一但要是被黑僵抓伤或咬伤人的话，尸毒很快就会传给被抓伤或是咬伤的那个人，如果不极时救治，那人就会因为尸毒攻心而变成僵尸。一般听说哪哪哪闹僵尸了，多半都是黑僵。
绿僵：当死人入葬很多年后，头发指甲还会不断的生长，而且身体表层还会长出绿色的茸毛来，这样的僵尸就是绿僵，也就是民间常说的绿毛僵尸。这样的僵尸一般不会尸变起尸伤人，但是当有绿僵出现的时候，绿僵所在的地区会发生大规模的瘟疫和灾难。
关于绿毛僵尸的故事还真有这么一件。这是在民国时期，南方某个地区的一个小镇上。一群光着膀子着的年轻人，顶着午日的炙热的太阳在挖掘水井。忽然最下面的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的喊道：“四……四……叔！下……下面有一口棺……棺材！”
带头干活的是镇上一位赵氏大家族的族长，大家都称为四叔。四叔在镇上德高望重，颇有一些见识，他听挖到了棺材，立刻就让大家停了下来，然后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那口棺材给抬了上来。这时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四叔，出了这档子事四叔也有点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不应该往下继续挖。
在干活的人当中有一个岁数较大的人说道：“咱们挖到棺材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这棺材棺材也有升官发财的意思，也许这棺材里面装有稀世的珍宝也说不定。”四叔听了这人的话便叫了几个胆子大的把棺材打开了。
这棺材里面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装有稀世的珍宝，而是赫然躺着一具身体上长满了绿色绒毛的僵尸！那绒毛湿淋淋的，散发着奇特的恶臭味道。所有人都惊呆了，四叔觉的这事还是通知一下镇长为妙，必竟自已只是个领头干活的，挖出了绿毛僵尸是凶是吉都拿不准，能不能在继续往下挖这还要镇长做主。
镇长很快就闻迅赶来，也看到了这具绿毛僵尸，一时间他也举棋不定。四叔就对镇长说道：“镇长大人，这里挖出了绿毛的僵尸，实在是有些不祥啊，不如另选宝地在挖口水井吧。”
镇长看到这绿毛僵尸也有些丧气，也想换个地点在挖，不过这镇上严重的缺水，全镇两万多人就靠一口水井生存，真地是答到了水贵如油的那种地步。水井的边上一天24小时，每一分钟，都有人在那里等着打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处水源，又是在镇中，又怎么能够这么轻意的放弃呢？
他沉思了一会就对手下人说：“去把茅山道士给我叫来，让他来看看，再做结论。”镇长口中的这个茅山道士，其实就是镇上的一个老骗子。这厮和一个跑江湖的道士学了二个月的茅山术，回来后就说自已已经得了道了，是玉皇大帝派下来救苦救难的了。他在镇上开了一间道堂，专门骗一些无知的人挣一点小钱。
这厮也是真走了狗屎运。头一次出山就让他红了起来，在这个镇上的一个姓张的富豪，他得了一种皮肤病，奇痒无比。他到处求医，银子没少花，但是病一点也没见好。实在没有办法他就找到了这个茅山货。茅山道士跟那个跑江湖的道士一点东西都没学到，只学会了装模做样的舞舞桃木剑之类的把戏，不过他记住了那个跑江湖的道士，给人治皮肤病的时候，用过一个小偏方。那个偏方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把大葱的葱白捣碎，然后和适量蜂蜜和到一起，敷到患处就可以了。
茅山道士就用此方给姓张的富豪敷上了，然后拿着桃木剑装模做样的比划了一番。对姓张的富豪说道：“张老先生，你是被蛇精给缠上了，所以你才得了这种皮肤病，今天我用法术替你驱了此蛇精，保证你三天后就不会在痒了。”
说完接着装神弄鬼的又舞弄了一阵，就在他要‘收功’的时候，突然间！真地就从房梁上落下了一条花蛇！这条花蛇正好落在了茅山道士的头上！
这一下可真的把茅山道士吓个半死，但是他还算是冷静，没有在张家人的表现出如何的失态。他先让众人回避，然后用桃木剑把这花蛇挑了出去，在用木棍其将打死，这才让张家的人来看。
张家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对茅山道士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都认为他是真的有本事，真的治服了隐藏在他们家的蛇精。那姓张的富豪用了他三天的偏方，虽然皮肤病没治好，但是患处还真的不痒了，自然也就相信了茅山道士的话。从此以后呢，茅山道士的名声也就是这样的被传出去了。
却说这茅山道士来到了挖水井的现场，装模做样的看了看，然后对镇长说道：“得把尽快的这具僵尸给烧掉，要不然这绿毛僵尸一但成了气候就会祸害人的，到时全镇人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就走出了一个和尚，这和尚是一副苦行僧的打扮。和尚先是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对茅山道士说道：“这位道兄，这具僵尸可烧不得啊。”
茅山道士在这一代那是非常的有威望，几乎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人们呢也都拿他当神仙般的供着。一般他说的话没有人否决。今天看到一个穿着烂衣破衫的行脚的和尚，敢当众诋毁他的说法，自然是怒从心头起，但是表面上还不能太表现出来。
茅山道士对着那行脚僧微微的抱了一下拳，然后冷冷的问道：“不知……这位大师又有什么好地见解？”行脚僧没有看出茅山道士的心理变化，自顾自的说道：“据我所知，这绿毛僵尸是不可能会起尸害人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放回到原位，如果烧之……恐怕会有灾难发生。”
茅山道士冷笑道：“自古以来……驱鬼降魔之事多是道家弟子所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大皆空的和尚，也管起这个来了？在说……大师又有何凭证说这绿毛僵尸不会起尸害人呢？如果这僵尸真的成了气候，害死了人命，这个责任……大师你又担待的起吗？”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行脚僧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周边围观的人也都起哄道：你个和尚是不是缺钱花了？怎地在这唬骗众人，快点走吧！别在这里丢现眼了！叫骂声越来越大。
这行脚僧虽然不会驱鬼降魔之术，但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今天出言相劝本是好心，没有想到镇上的人会这么说。行脚僧叹了一口气，一剁脚在众人的哄骂声中转身离去了。镇长自然是相信‘茅山王’的话，立刻就安排人按茅山道士的意思把这具绿毛僵尸当众烧掉。
绿毛僵尸烧掉后的第二天，小镇上就爆发了一场灾难性的瘟疫。感染者在两个小时后就会全身出血而死，不到三天的时间，这座小镇就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座死镇！全镇男女老少两万多人没有一人生还，而且所有以死的人的身上全都长满了绿色的茸毛！
其实这绿毛僵尸出土后如果听那和尚的话，快速埋掉，就不会有瘟疫发生了。这件事也可以按现在的科学方式来解释，那就是这绿毛僵尸的体内含有极为容易传播的病毒，如果尸体长时间的暴露在外面，病毒就会慢慢的挥发出来，在传染给人或是牲畜。
那镇上的人对茅山道士非常的信任，听了他地话把僵尸烧掉了，加快了病毒的传播，自然会发生大规模，灾难性的瘟疫。
绿毛僵尸的出现，其实一般都是受地理环境变恶所影响，或是风水宝地变成凶地所造成的。地理环境变恶，或是风水宝地变成凶地的主要原因大半多是人为的。我的个人认为，那个小镇上的人，在挖水井的过程中肯定是破坏了那个地区的风水，改变了地气的运行轨道，所以才导致尸体发生变化，成为绿毛僵尸。

第六十八章 尸毒！（4）
《正一符纂》中介绍到的飞僵就是旱魃，也叫尸精。传说中僵尸修炼成精之后，就会变为旱魃，变旱魃之后的僵尸能飞，所以又称飞僵，据说旱魃身体上长着红色的钢毛，手指如铁爪一般，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乃是僵尸中的王。《正一符纂》中原文对旱魃的描述：“南方有怪人，长约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旱魃，所到之处，国之大旱，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变旱魃僵尸能飞，杀龙吞云，做成旱灾。所以人们每逢旱灾出现，便会四出搜索僵尸，把它们烧成灰烬。
刘大少此刻就在怀疑这秀水村不下雨的原因，有可能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旱魃’所造成的。要不然为什么周边的地带都下雨，就这秀水村附近这不下呢？按规矩说，这样的情况也不附和常理。
不过怀疑归怀疑，刘大少还是有点不相信有会飞的僵尸。别说是会飞的僵尸，就算普通的僵尸他也没亲眼见过。不过刚死的人诈尸刘大少倒是知道有一件真事，因为这是他爹刘老实亲眼看到的，不光是他，很多人都亲眼看到。
在刘大少小的时候，他家邻居里有个鸟人叫赵吹牛，他的真名好像是叫赵革命。（这里为了顺口，就暂且叫他的外号吧！）赵铁头这厮有班不上，成天不务个正业，到处喝酒吹牛币，用乡下的损人的话讲，就是说这人老么卡刺眼，虎里吧唧的。就是因为他没正事，都四十出头了还没找到媳妇。刘老实评价过此人，那就是赵吹牛已经达到吹牛币的最高境界了，你要问这最高境界是个啥？那就是吹牛币吹到自已都信以为真了。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长处，他有一个特长那就是能给死人穿装老衣服，这个活听起来好像挺简单，但是可不是一般人能去干的，就算你胆子大，敢去给死人穿衣服，那也得讲究技巧，要不然小命很容易就搭上。有人看到这会说净扯蛋，给死人穿个衣服就会搭上性命？哪有那么多的说道。
说到这，笔者就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众所周知人死之后会咽一口气，就是人们常说的，这人咽气了。人死后咽下去的这口气，当进入尸体内，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那就会变成殃气。
殃气也叫恶气，这口气如果吐在植物上，植物立即就会枯萎，如果是喷在人的脸上，那么这个人也会暴病而死。（注：忍住你的好奇心千万别去试验，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负责任！）
所以说给死人穿衣服一定要讲技巧，要不然真的粘上这股殃气，幸运的得一场大病，倒霉的人就会暴病而死。
这天这赵吹牛帮人家盖了一天的房子，完工后就在那人的家里喝酒。一斤多酒下肚后说起的话就没有边际了。
说什么他前生是玉皇大帝，武则天都当过他的小秘，它下面那玩意搁到四大洋里就是孙悟空的定海神针（这是其中的一小段，这厮的屁嗑还多着呢。）反正就是天南海北，云山雾罩的一顿胡吹，最后又喝了半斤多酒这才回家。
赵吹牛这厮喝的是五迷三道的，歪歪斜斜的刚走到街道巷子，还没等开门，就听到有人叫他。他就知道肯定又是有人来求他给死人穿衣服了。因为除了这样的事，几乎没有什么人来他家找他。
赵吹牛喝的舌头都木了，对那人说道：“你……你……看我喝成这样，还……还……能去吗？”那人家里死人了着急啊，就对他说：“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老人穿衣服了，你快点去吧。要不然这样，一般这活都是给十块的，我现在给你二十，行就行，不行我在找别人。”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要是给的多的话，磨推鬼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由其是在五几年的时候，那时候的钱特别实，那时的一块钱顶现在好几百元钱花。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来块。一下子就给他二十，这对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赵吹牛来说，自然是心动。
有人会问这赵吹牛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能知道给的钱多，还是钱少呢？要我说，问这话的人肯定是没真正喝过酒的人，俗话说人醉心不醉，喝醉酒后的人只不过是嘴没有把门的，那心里还是明镜的。赵吹牛一看钱儿给的多也就跟着那人去了。
死的这个人是个姓郑的老头子，七十多岁了，老伴早在他三年前就以经死了。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姑娘，这些儿女还算孝顺，生前对老头也照顾的挺不错，老头死后该买的也都买了，该办的也都办了，一样也不缺，一样也不少，现在唯独就差这装老衣服没有人给老头穿了。
赵吹牛喝的是迷迷糊糊，为了挣这二十块钱也就来了，进屋二话不说就开始给这郑老头穿起了衣服。本来他对这套路子早就是熟的不能在熟了，因为让他给穿装老衣服的过世老人，没有一百也得有九十。但是今天却实是有点喝的多了，动作上就有些迟缓了一些，好半天才能郑老头穿上一只袖子。在抬郑老头脑袋穿另外一只袖子的时候，他突然酒劲就上来了，想吐，一口酒气居然就喷到了郑老头的脸上！
在赵吹牛喷出的酒气，喷到郑老头脸上的同时，突然！郑老头的眼晴和嘴一齐就张开了！一股奇臭无比的殃气也喷到了赵吹牛的脸上！
赵吹牛就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团浆糊一般，猛的一下子就仰倒在炕上。而这个郑老头呢？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赵吹牛一倒，郑老头一坐起，也就是在一瞬之间发生的事。屋里面的那些人儿跟本就没有反映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等到全都看到了这一幕，那郑老头以经从炕上下来了！
顿时屋里面就炸了营，吓的这群人疯了似的就往外跑，有几个人鞋都甩飞了出去。当时刘老实正好也参加这个葬礼，由于屋里面的人太多，他就站在外面等，和几个认识的人抽着烟，闲聊着。看到屋里人都跑到了院子里面，刘老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先跑出来的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跑什么啊？”那人吓的脸都青了，说道：“郑……郑……郑大爷，他……他诈尸了！”
刘老实当时听到这话还有些不信，以为可能是这郑老头没死透，又缓了过来，就想进屋去看看。正在这时他就看到那郑老头以经从里面一步一步的挪了出来！
刘老实也吓傻了，因为他看到那郑老头目光呆滞，脸色发青，嘴角还流着绿色的黏液，而且走路的腿好像不能打弯，只能是一小点一小点的向外挪。这跟本就不可能是活人的样子啊！
这郑老头挪到院子里后并没有直接攻击人，慢慢的向院子中的白杨树走去，当他走到树的边上，张开双手一把就把树抱住。很多人都看到那郑老头的手指都抠进了树皮当中了，这要是让他抱住了人的话，那后果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刘老实和参加葬礼的这些人谁也敢去碰那郑老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郑老头一直都没动，几个胆子大的人这才敢上前，把他的尸体弄了下来。没敢多担搁，当天郑老头的儿女们就把他的尸体给烧了。
事情还没这么结束。那个吹牛币练到最高境界的赵吹牛，被人送回去后，没过几天便得了重病葛儿屁了，到地府下面找鬼去吹牛币了。老郑头家院里那颗白杨树也在一夜之间便枯萎死亡。
讲了几件真事，唉！老九我又扯远了，现在书归正传。

第六十九章 尸毒！（5）
东北因为气候问题，水稻不如南方，只是种两季而已，早稻是过完年十多天之后就开始育秧了。晚稻是十一月半之后才开始种的，早稻插秧的时候满山遍野都能够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农民伯伯们在田地里说：“火香八婆，八你外婆。”这八个字的发音极像布谷鸟的叫声。这段时间就被称为双抢和农忙。
这一天，田国强到镇上汇报学习情况去了，只留下索然无味的刘大少一人坐在村头的石墩子上面，翘首发呆。
“小侄子！小侄子！”
刘大少扭头一看，是田国强他爹田村长，站在阴凉地儿朝自己挥手。
不过几天没见，这家伙的腰弯的更厉害了。
“过来，咱俩聊聊。”
刘大少没过去，只是勾着头，继续靠在歪脖子树下哼曲子。
这会儿他就能看到有好几个鬼魂跟斗鸡似地跳来跳去，也不知道吃了啥兴奋剂，还是为自己下辈子投胎当鸡做好准备。
田村长自然看不见，就是在鬼魂穿过他的时候抖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见刘大少没过去，田村长自己走了过来。
“这几天过的咋样？”田村长掏出一包烟，递到刘大少面前示意他拿着。
一般田村长请抽烟都是极不情愿的递过一根来，如果有求于人就是给两根，今天刘大少一看这整包烟都塞过来了，心里就明白这家伙有什么难处要求我了。
而且肯定还是特厉害的事儿。
刘大少也没好意思多拿，拿多了显得咱没见过市面，就掏了三根，放兜里怕挤坏了，就左右耳朵一边夹了一根，嘴上又叼了一根，借着田村长的打火机点着了，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挺好。”
田村长看着刘大少，有点欲言又止，想说啥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那种表情，然后拍着刘大少的肩膀说：“走，今天我请客，到我家喝酒去。”
就刘大少看来，田村长这个人今生最大的缺点，就是抠门。
刘家和田家处了这么多年了，自己爹刘老实这么地道的人，这姓田的都没请他吃过饭，今天忽然要请自己喝酒，按照那句古话就是——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大少摇摇头说：“算了吧。”
田村长一把拽住我胳膊：“我请客！再烧一碗五花肉！你要吃啥尽管和我说！”刘大少觉得他身上的那些死孩子恶心，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这会儿靠近了看，才发现他脸色苍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眼球布满红丝，像是几天没睡的样子。
没等刘大少回话，田村长就跑到村里唯一的粮油供应点，用一沓子粮票换来了两刀肥的差不多都可以炼猪油的五花肉。
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刘大少决定还是随他去，看看他有什么事，能帮就帮了，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想不出他图自己什么，到时候觉得帮不上忙亏了他，顶多礼尚往来，请他到大脑袋的小吃铺啃两包花生米。
两人一路走回去，田村长晃晃悠悠的，走路的时候背上的小孩一颤一颤，血糊糊的，那小孩连眼睛都睁不开，只会在田村长身上扒着，时不时的蠕动一下，远处看起来就像背了个红色的乌龟壳。
等两人进了屋，田村长立马转身把门反锁上了。
刘大少问：“干吗锁门？”
田村长说：“一会你从那边门出，晚上我不工作了……你看清楚，我门锁好了？”
“锁好了。”这人果然年纪大了，连刚做过的事都不放心。
村长家的平房经过改造，还算是对的起党的形象，前面是客厅后面是住的地方，一边一个门。
客厅里充斥着一股酱菜味儿，中间有一堵墙隔住，没有装门，就一个布帘子挡着。说是组织额外照顾的屋子，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房间，正中放了一个木板床，白色的床单洗的发灰，下方全是褐色的印记。
水泥地上也是，一块一块的深色印记，看起来脏兮兮的。
田村长好像挺不喜欢这个单间，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后面是个小院子，两根竹竿中间挂了根铁丝，晾着刚洗好的蓝格子布单。
田村长转头把卧室的门锁上，又问了刘大少一句：“你看，锁好了吧？”
他这会儿要再加一句‘你逃不走了’刘大少就可以认为指定垂涎自己的美色，捂着胸口喊救命了。
作为一个已婚男中年，田村长的警惕性高的有点过分。
田村长看看那锁头，又看看狐疑的刘大少，这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喝酒去。”
田家的客厅挺宽敞的，田村长把东西放桌上，拖来两个凳子，就招呼刘大少吃起来。
虽然他买了一堆东西，闻着味儿就知道好吃得一塌糊涂系。但对着那个死孩子，刘大少还真是没有什么胃口，田村长坐下也不吭声，拿着杯子一杯一杯的灌黄汤，时不时的偷偷瞟刘大少几眼，像是有话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再愁眉苦脸的叹口气，再接着灌。
看着那趴在田村长身后的倒霉孩子，喝酒实在不是滋味，刘大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说：“村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好歹都是大男人，做事别扭扭捏捏的。”
田村长叹了一口气：“小侄子，唉！我说了你肯定不信……”
刘大少直棱着耳朵听他说下面的话，谁知道他又一声叹息，说：“不成，和你说了你肯定觉得我神经病。”
擦，我现在就觉得你是神经病！刘大少差点没暴走。
叫自己来，又遮遮掩掩的不说个明白，眼看着刘大少就要回去，田村长说：“小侄子，我这碗橱里还有点卤干子，你拿来咱们一起下酒吃了吧！”
刘大少说了声好，走过去开碗橱，第二层放着一个人头，第二层放着吃剩的青椒炒鸡蛋，第三层放着一盘卤干子。
刘大少一对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头，是个女人的脸，闭着眼睛，头皮掉了半拉。露出半边头盖骨。
刘大少一把把碗橱门甩上，心想坏了，那个没见过面的算命瞎子说的还真对，自己这双招子啥古怪玩意都能瞧见。
田村长有点紧张的问：“咋了，你看到啥了？”
刘大少想这东西田村长看不到，别把人吓着了，就说：“没事没事，手滑了一下。”然后强装镇定的再次打开碗橱门。
田村长说：“哦。”
他话音刚落，那女人头倏地张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刘大少。
那眼神十分怨毒，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出来咬人一样。
刘大少连忙抽出盛卤干子的菜碟，关上了碗橱门。
拿着卤干子坐回去，才发现田村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咋样？”
“什么咋样？”
田村长盯了刘大少一会儿，忽然松了口气，哈哈的笑了两声，心里有一块石头落地似的：“喝酒喝酒，来，小侄子我敬你。”

第七十章 尸毒！（6）
刘大少不能理解他为啥突然变的这么高兴，手都乐的使劲抖，烧刀子洒的满桌子都是。
“你悠着点！”刘大少跳起来。
“呀，对不起，这光太暗了，等我开灯。”田村长一手拿着抹布跑去开灯。
就在这会儿，刘大少听到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哒’‘哒’‘哒’
不知道为什么，田村长这厮没关这屋的门，过堂风一阵一阵的灌进来，刘大少正对着门坐着，能看见院子里的蓝格子床单被风吹的膨胀一样的鼓起来，再消下去。
灯开了，屋里刹那间亮了起来。
田村长看着刘大少，脸色发白：“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
刘大少摇摇头：“风吹的吧？”
虽然那声音很明显是脚步声，不过那两道门都被田村长锁死，应该没有人进来才对。
不过，那声音有点熟。
田村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回来坐着。
他俩这位置做的十分不科学，一般来说两人喝酒应该一左一右坐在门两侧，可现在是刘大少的座位对着门，田村长坐他对面，正好背对着门，这位置让刘大少觉得很怪异，尤其是现在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黑糊糊的，看起来很别扭。
可是这凳子位置是田村长自个摆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在刘大少抬头看田村长的时候，不需要多大精力就能借着灯光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了。
院子里蓝格子床单下方，有一双脚在移动。
那是双女人的脚，穿着红色的绣花鞋，小腿匀称，皮肤白的发亮，有一道道细细的血线从腿上往下流。
床单遮住了那女人的上半身，没有办法看清她的脸，只能看见那女人缓慢移动的脚。
但是看起来，总觉得哪里点奇怪。
‘哒’‘哒’‘哒’
那双脚每走一步，身后便是一小滩血。
看着那脚，刘大少端着酒杯的手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差点将玻璃杯摔了个粉碎。
田村长见他表情奇怪，问：“咋了？”
刘大少说没事没事。
你要是到别人家喝酒看到个猫啊狗啊的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毕竟这是农村，谁家不养两头畜生呆着？可是却看到了这玩意儿，这就有点不大舒服了。更何况这东西一般人看不见，说出去不定别人还觉得你不正常。
刘大少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低声道：“貔貅，貔貅……”
玉佩这次却没啥动静，田村长抬头望我：“你说啥。”
刘大少说：“没事，没……”
说话间那绣花鞋已经走出了床单，刘大少下意识瞟了一眼，身上打了个激灵。
怪不得刚才觉得奇怪，那小腿那么细长，按照身材比例，那女人的头应该露出床单才对。
为什么没有露出来？因为她没有头！
脖子以上的东西都没了，穿着一件绣着牡丹的旗袍，下半身都是血，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走。
‘哒’‘哒’‘哒’
红色的绣花鞋踩在地板上，有条不紊的移动着。
田村长身上的死孩子像是感应到什么，迅速的蠕动起来。
‘哒’‘哒’‘哒’
那女人走到田村长身后，只需跨过门槛，就能进屋。
“怎么了？”田村长还浑然不觉的望着刘大少，表情带着点紧张。
出乎刘大少意料的是，那女的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背对着他的田村长。
那女人站在门口，却不进来，费力的伸出手，向田村长的脖子摸去。
田村长身上的死孩子蠕动的像波浪一样，那样的重压让他捂着嘴咳嗽起来。
刘大少直直的盯着那女人的动作，心里乱成一片。
刘大少知道这事儿不能用常理解释，可是这会儿乱了阵脚自己就输了。
按理说这会儿他只要开开门跑就行了，体力方面刘大少确信自己能比的过田村长，跑的绝对比他快。
但这死小鬼怎么说也是自己带来的，不能让田村长稀里糊涂的成了牺牲品。
这女人想要什么？
她伸向田村长的脖子，难道是想要……脑袋？
脑袋！刘大少脑中灵光一闪，那不是正有一个脑袋搁在碗橱里吗？
他三步两步跨到碗橱前，打开碗橱门。
那个人头正双目圆睁，异常凶狠的望向门口。
刘大少此刻也顾不得恶心，伸手拎了那脑袋的头发出来，转身对那女鬼道：“给你！”
他这话本是对那女鬼说，却没想到田村长望着刘大少手中的人头，脸瞬间变了颜色：“你……你果然看见了！”
刘大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意思，就见手中的人头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大力挣脱出自己的手，向门口飞去，轻车熟路的安在那女人脖子上。
田村长这才回头看，顿时惨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女人扭动了一下脑袋，竟然一下跨过了门槛。
“你……你……”田村长手指颤抖的指着那个女人，“你是鬼！”
擦，刘大少好险没被气死，那当然是鬼，半边脸都没了，连头盖骨都看得见。
房间里阴风阵阵。
田村长身上的死孩子蠕动的那叫一个风起云涌。
刘大少手里还捏着一堆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想着是该逃跑啊逃跑啊还是逃跑啊。
正挣扎着，忽然见那女鬼伸出十指向田村长胸口抓去，刘大少心里一哆嗦，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就拖了过来。
那女鬼也不笨，一挥手抓了个空，立马反手抓住了田村长的腿，那动作行云流水，就是一练家子。
田村长只顾得哆嗦，吓得动都不带动的，脚脖子被抓的血肉模糊，叫也不叫一声。
那女鬼抓着田村长的脚脖子往那边扯，刘大少在这边使了吃奶的劲儿的拽他的脚，田村长身上那个死孩子顺着他的胳膊往刘大少这边爬。
刘大少气急，破口就骂：“妈的你愣着干嘛？傻了个屁的等死呢么，踹她啊我靠！”
田村长身体一震，抬起脚向那女鬼踹去。
一脚踢在那女鬼脸上，那脚极狠，那女鬼头骨本就有裂痕，只听啪的一声，田村长已经踢断了那女鬼的鼻子。
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第七十一章 尸毒！（7）
刘大少刚想夸田村长这一脚踢得快准狠，有老红军的真传。就听田村长大叫一声救命，然后身体猛地向女鬼那一边移去。
刘大少再一看，哭的心都有了，咋地？田村长那一脚踢太狠，脚丫子陷在女鬼头骨里拔不出来了，整个脚被骨头刮的鲜血淋漓。
这叫一个有技术含量，原来那女鬼使得是苦肉计！
那女鬼脸上剩的唯一一个眼珠子也被挤出来了，痛叫着伸着手乱挠，她那手指甲跟刀尖儿似的，一划过去，皮割肉烂的，田村长下半身被她抓的惨不忍睹，好歹没抓到命根子，但眼看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儿。
刘大少也顾不得那个死小孩了，冲过去抱着田村长的腰就往后拽，田村长也是用力的拔自己脚，不过他现在喘气都困难，使劲儿和没使没多大区别。
田村长背上的死孩子被两人挤成一片，张着嘴想叫又叫不出来，伸着粉色的小手在空中挥舞。那东西滑了吧唧的，就像一团烂肉，五官都有，但动起来的时候说不上的恶心。
那个死孩子已经爬在了刘大少的胸前，冰凉凉的贴着脖子，伸着手就往他脸上划。
就在这当儿，胸前玉佩忽然白光大作，那栩栩如生的貔貅发出了一声排山倒海的吼叫。
随着那声厉喝，死孩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缓慢的爬动着。
这简直就是救世主啊！刘大少一激动，松了手，抓着玉佩喊：“貔貅，救命！”
也就在这时，田村长一阵惨叫，刘大少一转头，坏了，那女鬼已经拖着把田村长倒抓过去。
就在此刻，门口蓦然间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范婆婆！只见那范婆婆腾身跃起，一招魁星踢斗，小脚正好踏到了女鬼的面门，将她打了一个踉跄。田村长也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女鬼只是迟疑了一个片刻，就又弃了田村长，朝着范婆婆扑来。范婆婆见女鬼双手插到，猛举桃木剑从下往上一格，将女鬼的这一式分开，哪知这女鬼双手一绕，竟从她的手底下变插为爪，直奔咽喉处掐来。范婆婆连忙双手一扣，牢牢攥住女鬼的手腕，二人僵持了几秒钟，女鬼力大，手指渐渐触及范婆婆咽喉，情急之下，范婆婆向后一仰，身体腾空两脚同时蹬在女鬼前胸，只觉如同蹬在了一堵厚墙之上，自己被反弹倒飞出去摔落在地。虽有些狼狈，却也脱离险境，一个后滚翻站起身来。
等她再抬头时，那个女鬼早已消失不见，眯着眼睛，只能远远地看见她那一跳一跳的身影，速度极快，绝不是一个成年人可以赶上的。
范婆婆暗呼一声好险，拄着桃木剑，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大小子，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刘大少抹了抹嘴，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是田村长伤的够呛，还给干了一下子。”
“哦？”范婆婆走到田村长面前，一看伤口，顿时面沉如铁：“他中了尸毒。”
“什么？尸毒！”
“嗯。”范婆婆点了点头：“幸好我带了些陈年糯米，正好派上用场。”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糯米，敷在了田村长的伤口上。
“唰！”正在此时，那把糯米竟然燃烧了起来！这火焰并不少烧人，反而从伤口燃烧的地方产生一股暖流，缓缓升腾。不到几秒，那把原本还是白色的糯米变成了黑灰色的焦炭状，满是灰烬！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田村长的伤口附近，赫然多出了一大块黑色的疤痕，颜色如同过敏一样。不过即使是最没有医学常识的人也绝不会把这块疤痕当做过敏。
“遭了，这不是僵尸，可能是旱魃！”范婆婆一拍大腿。
“这……这难道真出了旱魃？我说怎么最近村子里老是闹旱呢。”刘大少道。
“很有这个可能性。”范婆婆点头。
刘大少担忧的说道：“如果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出现‘旱魃’的话，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以对付的啊，那‘旱魃’连龙都可以杀，更何况我们这些凡人了。”
范婆婆笑了笑说道：“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毕竟我也是按照书上的说法分析的。不过按秀水村干旱的层度还有范围来看，如果真的要是有‘旱魃’的话，也只是‘旱魃’形成的初期阶段，如果我们找到它，把它烧掉就应该没事了。”
刘大少听她说完，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说道：“好啊！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活，那咱们就找找看吧。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旱魃’应该在什么地方，又该怎么寻找呢？”
范婆婆说道：“书上说埋有僵尸的地方，有几个特点，像是这样的地方大多数都是常年不见阳光，寸草不生的。而且大部分都有石灰层，能达到这几种条件的地方就应该是埋有僵尸的地方也叫‘养尸地’。”
其实在科学上对‘养尸地’也有解释。一般有僵尸的地方都是土壤土质酸碱度极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物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尸体埋入即使过百年，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
刘大少问道：“婆婆。要是听你那么说，只要是我们找到有石灰层和不见阳光，寸草不生的地方那就一定是了吧？”
范婆婆点点头说道：“应该就是这样吧，具体我也没有什么经验，现在只能是照猫画虎，照葫芦画瓢了。”
范婆婆说，田村长这伤一时半会还治不好，得从长计议，自己还得回去琢磨琢磨。
“好了，我给你的书，要仔细看，要学会琢磨，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不能学会本领，就靠你自己了。”范婆婆慈爱的摸了摸刘大少的头。
“嗯，婆婆，我懂得。”
“孙子真乖，那婆婆先回去了。”范婆婆笑了笑。
“婆婆再见。”
“等等……”范婆婆止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
范婆婆没回头：“孩子，婆婆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亲人了。唯一的孙子还不争气，撇下了我这把老骨头，走了。而你，便是我最疼爱的人了，是婆婆的小棉袄，心头肉。记住，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婆婆都会保护着你，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有婆婆给你顶着。婆婆本领不济，但婆婆能保证的就是，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毫毛。”
“婆婆……”
“唉！能再叫我一声奶奶吗？”范婆婆声音颤抖的说。
“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范婆婆老泪纵横。
刘大少挥了挥手，看着范婆婆那佝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并不知道，范婆婆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再见代表的不再是片刻，而是永远。

第七十二章 初遇张恩溥！（1）
刘大少满怀心事地从田村长的家里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想最近碰到的都是一些怪事，而这些怪事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头顶还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会下雨一样，但是始终都不见雨水从天上滴落下来。刘大少耸了耸肩，拉了拉包袱的带子，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街道口。
“小兄弟，慢走啊！”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刘大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朝四周看了看，四下里并没有什么人离他很近，除了自己身后那个坐在路边的算命先生。刘大少心里想着，咱能和一个算命的扯上什么关系啊！他叫住我无非就是帮我算命，好让自己赚点钱而已。
刘大少别过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屑地抬起脚继续朝前面走去，意思就是对他说，我根本就不吃你那一套，你还是留着骗鬼去吧！
还没有等刘大少走两步，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刚才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仿佛是一只令人恶心的苍蝇一样在他的耳朵边响着。刘大少一下子就望向那个算命的，因为周围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刘大少只好肯定是他在叫自己。于是转过身朝着他走去：“是你在喊我吗？”
算命先生并没有点头，只是冷冷地说：“这里只有我，不是我喊你谁喊你？”
刘大少向他走近了仔细一看，才想起来原来这个算命先生就是自己进街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大约五六十岁左右。当时他正拽着许多行李，像是在搬家。他朝着刘大少点了点头笑着，像是认识他一样，当时刘大少并没有理会他就进巷子去了。
“你喊我有什么事吗？我好象不认识你吧！”刘大少有点不耐烦地问。
那个算命先生见刘大少终于开口了，便嘿嘿地笑了笑：“见面就是缘，年轻人坐下来说话可以吗？”说完他就从他身边扯了一条小板凳放在了刘大少的脚下，两片黑黑的墨镜镜片对着他。
刘大少急着要去办事，就没有坐下去的意思，当下开门见山地问：“你是要给我算命吗？”
算命先生把墨镜摘了下来，刘大少终于见到了墨镜后面庐山的真面目，那是一双半眯的眼睛。算命先生伸出手示意他坐下来先：“是啊，我与你实乃有缘，算一卦如何？”一句老套的招牌话。
见到了庐山的真面目之后，刘大少心里就有点开始鄙视这个算命的，你说你没有瞎就没有瞎吧，干吗非要带着一副墨镜装瞎，这不他娘的故作深沉吗？
刘大少冷笑了一下：“谁和你有缘了？满大街只要是从你面前经过的人都和你有一面之缘，你怎么不找他们去算命？再说了，生成的相，注定的命，好好的我要算什么命啊？我吃饱了撑着是不是？”
刘大少之所以对眼前这个算明先生如此地讨厌，并不是他戴上墨镜装瞎，而是因为刘大少认为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专门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神棍。专门骗取那些相信迷信的人的钱财。刘大少以前在镇子里采买的时候，大街小巷像他这种人彼彼皆是。说什么可以逢凶化吉，说什么不用问话就能够算你贵姓，全都是骗人的鬼话。算命先生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他即使能够算出别人的生老病死，也算不出自己的命运到底如何。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说殷商时的周文王，还有隋唐时期的袁天罡。刘大少之所以肯定他是骗自己的，那是因为他听范婆婆说过，真正会算命的人，一天之内最多只能够算三个人，算满三个人就不算了，因为第四个人就算不准了。
听见刘大少得话里透着刺，算命先生并不生气，仍旧笑脸相对：“小兄弟，此言差矣，我们能够讲上这么久的话就算是很有缘了。”突然他大惊道：“啊呀！我看你印堂发黑，脸色发白，这是大祸临头的怪兆啊！”
刘大少有点恼火，瞪着他问道：“你这个人怎么乱讲话，你眯着眼睛怎么就看出我印堂发黑脸发白了？”说完转身就想要走。
听到刘大少这么一说，算命先生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睁得再开些：“年轻人，你一定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他像是只能够看到对方印堂发黑脸发白，而看不到刘大少满脸的愤怒一样，又来了这么一句话。
刘大少定定地看着他，觉得他越来越让我感到讨厌，并且在讨厌的基础上递进成恶心。便考虑没有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无聊的人身上了，于是丢下一句：“我懒得理你。”就走了。
算命先生在身后喊：“怎么走了，你不是信我么？”
“我跟你说，别跟我谈这些老套子。”刘大少说道：“一谈这个，我就会进入无神论者模式。”
算命先生一脸惊异的表情：“莫非，你觉得我像骗子？”
刘大少摇头，发自肺腑的说：“您像传销的。”
然后继续开路。
那算命先生犹在不死心的喊：“你若不尽早驱邪，不出七天，必然有血光之灾。”
这家伙没加入传销大军真是浪费，凭他那口才，和蒋委员长说上几句那家伙绝对从此高举马克思主义大旗矢志不渝，永不动摇。
“你的护身符掉了吧！”
刘大少还没有走几步路远，身后又传来那个讨厌的声音。他不以为然地继续朝前走，突然，刘大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他怎么知道我脖子上有一块玉？难道说这也能够算出来？想到这，刘大少紧张地把手伸到胸前摸了摸，心砰砰地跳个不停。那块玉佩呢？怎么会不见了？刘大少以为是跑到背后去了，于是又用手抓了抓喉咙，可是连绳索都没有。他满怀不安地转过身朝那算命先生看去，只见算命先生若有若无地对着自己点头笑着。
刘大少知道这个算命先生非比寻常。
他立刻转过身朝他走去，颤抖地来到他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算命的。”他的脸上并没有刚才那样的笑脸，目无表情地坐着。他之所以能够如此处之泰然，那是因为刘大少是自己折回来的，不是他请回来的，他早就已经胜券在握。

第七十三章 初遇张恩溥！（2）
刘大少坐在他扯出来的那条小板凳上，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到刘大少彻底输了，算命先生睁了睁那半眯的眼睛，笑了笑：“你现在相信我们是有缘人了吧！”
“我现在相信了，你快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大少感觉自己此刻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被他捉在手里任意他摆布。
“你脖子上那块玉是别人送给你的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算命先生冷冷地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刘大少把视线放到他身旁水泥地上写着：“算命”两个大字以及画有八卦图形的纸上，“这你也能够算得出来？”
算命先生强压着心里的得意和自信不让它们爆发出来：“算不出来你也就不会回头了，你说是吗？”
事到如今，刘大少不得不点头承认和佩服，他也没有了任何抵触情绪，心平气和地对算命先生说：“有什么可以好好地商量啊！你高抬贵手，先把那块玉还给我吧，那块玉对我真的很重要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回头找你，你说是不是。”
“就因为你是这块玉的有缘人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刘大少比刚才更加吃惊了，知道是块玉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就连自己是这块玉的有缘人他也十分清楚，就算你算得再怎么准也不可能准到这种地步吧。刘大少开始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国民党派到大陆的特务头子，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算命先生看出了刘大少的惊讶，呵呵地笑道：“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刘大少要玉心切，恳求地对他说：“你还是先把那块玉还给我把，有什么样的事情再可以慢慢商量嘛。”
算命先生又笑了笑，“我不曾捡到你的那块玉，又拿什么还给你？你也不曾丢失那块玉，又为何要向我索要？”
刘大少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在心里完完全全地读了一遍，感觉自己像是被眼前的这根神棍给玩弄了，便不耐烦地把手伸到了胸前的衣服上按了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刘大少差点就坐了起来，刚才自己转身回来之前脖子上明明是没有任何东西的，然而现在那块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前，有点冰凉冰凉的。这一切简直是太让人费解了。就好象是在变魔术一样，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命先生对着刘大少点了点头：“我说它还在你的身上吧！”
“你会变魔术啊？”刘大少把手从胸前放了下来，那块玉实在是太冷了，冷得自己有点承受不过来，长时间压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很不舒服。
算命先生说：“我只是一个算命的，不是魔术师。”
“那刚才又是怎么一会事？”刘大少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害怕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神通？
算命先生慢慢地说道：“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梦里见到的也并不一定就是虚幻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真亦假，亦假亦真，谁又能够说得清道得明呢？也许只有自己亲身去体验才能够明白吧！”
刘大少总是感觉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眼前的这个算命先生着实难以打发，走肯定是难走掉了。于是他就直奔话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啊？”
“何以见得？”算命先生道。
刘大少道：“如果你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的话，又何苦费尽心机让我回头来找你。”
算命先生激动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能够这样想，那就证明我们之间真的很有缘，算一卦如何？”
算命这事，范婆婆已经帮着弄过了，于是刘大少摸了摸下巴，对他说：“你还是帮我测个字吧！”
“请出字！”算命先生对刘大少摆摆手，意思就是说现在可以测字了。
刘大少突发其想，想到自己刚刚坐下来不久，就顺口一说：“那就来个‘坐’字吧！”
算命先生听了之后连忙眯着眼睛，伸出右手在左手手心里写了一个‘坐’字，嘴里也喃喃地说着什么东西。刘大少根本就听不懂，只得耐心地等待结果。
“哦！”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对刘大少说：“‘坐’字是由两个‘人’字再加上一个‘土’字组成的，这个字有着很深的意思，两个人坐在土上，‘土’字的一竖太长了，以至于把两个‘人’字都分开了。年轻人，看来你最近要和什么人分开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你最割舍不下的人。”
“分开，怎么个分开法？”
算命先生看到了刘大少脸上的异样，点点头深沉的道：“人字下面一个土字，怕是要归葬黄土喽！”
说完，两只眼睛紧紧的逼视着他，刘大少有点被看穿的感觉，他不知道算命先生口中这个最亲密的人，指的到底是谁，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算命先生开怀地笑了笑，“年轻人，你真看的开吗？”
刘大少苦笑着说：“人都是要死的，你为什么还要说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对每一个来你这里算命的人都这样说吗？”
“不，不，不，我只和有缘的人才会这样说。”说着他有重新戴好了墨镜，刘大少看到镜片上自己的样子显得很模糊。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哦？”刘大少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说我的命又是如何？”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又何须执着？哎，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算命先生说完之后连连叹着气。
刘大少实在是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就问道：“老先生，这话又怎么讲啊？你又为什么要连连叹气呢？”
“请再出字！”算命先生又摊开手放在刘大少的面前。
刘大少说：“‘因果’的‘因’字，我怕他听错，故而说得很大声。”
算命先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说道：“年轻人，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老先生，这话怎么讲？”
算命先生笑了笑，“从你出的这个字中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因’字是由一个‘口’字再加一个‘大’字组的，‘口’字代表四堵墙，‘大’字拆开来讲就是一个‘人’字和一个‘一’字。这就说明有一个人被困在围墙里出不来。然而‘因’字里只有一个‘人’，所以这就预示着你一直都在自己建造的围墙里苦苦挣扎。”
“那还有没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刘大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办法嘛，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只不过……”后面的话仿佛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没有说出。
刘大少听到算命先生这么一说，就对他笑了笑：“大师，你放心，如果你嫌钱少的话可以加。”
算命先生的脸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刘大少想要看到的那种喜悦：“年轻，我想你是误会了，钱财乃外之物，如果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就不算是问题了。”
刘大少不再想听他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就对他说：“大师，你有什么话就不妨直说好了。”
“天机不可泄露啊！”这几个字从算命先生那张口里说了出来。
没有想到，自己想听到的结果竟会是这样的几个字，刘大少有种捉起板凳腿砸他的冲动。草，只告诉自个一半，不，还没有一半呢，那还不如不告诉我，尽钓我胃口，我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了。
一阵风吹过巷子，把算命先生用石压在地的那张大红纸弄得翻了起来。刘大少顺手把石压在那张纸的角：“既然是天机，那还是不要泄露的好，免得你日后遭天谴。”说着从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在那张纸上，站起就要离去。
“年轻人，这一切都是定数啊！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啊！”刘大少身后算命先生的话语重心长。
刘大少背对着他，淡淡地道：“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便好。”算命先生拿起石头，慢慢将自己那张褶皱的八卦图纸收进了怀里：“年轻人，以后我就住在对面这个小屋子里，大家算是邻居了，有事没事的多多照顾。对了，我叫张恩溥。”
“嗯，张老伯再会。”刘大少顿了顿道。
“前世为何世，今生为何生。五弊三缺命，鳏寡孤独残。自当承道统，历劫重重环。他日应龙虎，六十四代传。”
“唉！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死生死，死生死生。生而不死，死而复生。异域鬼梦，侍机相随。一切恩怨，随风而散，都随风而散啊！”
算命先生的话再次在刘大少的脑中回响，他这次并没有再次转过头，询问这老儿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大段拗口的话。不过刘大少却暗暗的将这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只可惜都是一知半解。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这首诗文，其实就是自己一生的写照。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自己感到很压抑的地方了。在离开巷子的那一刻起，刘大少突然产生了一种重生的感觉，又好象是脱离了地狱一般。
这时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偶儿看到的也只有三三两两急忙回家的人，一阵冷风刮过，带起街道的纸屑以及树叶形一尘沿向街道另一边滚去，最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七十四章 范婆婆，走好！（1）
范婆婆坐在屋子中。
“喵喵”白猫跳上了案台，“砰”把茶杯碰倒，掉落在了地上，烂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范婆婆一怔。
屈指一算。
不好！
范婆婆把门关上，从里面锁紧，神色凝重。
范婆婆念着咒语，烧了张符，灰全落到了另一茶杯上。然后用混上符灰的茶水涂在白猫双眼上。然后把茶水全都灌进白猫嘴里。最后把猫放到了窗台上。
“扑扑”门外沉重的拍门声。
范婆婆没有开门，向白猫挥挥手，白猫就从窗台上向外跳下去。
啪！门被一阵阴风吹破。
很强的风。
范婆婆站立不住。
被阴风逼进了房间里。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房门外。
“旱魃！”范婆婆很吃惊地说……
又是一个大雾天，刘大少早晨打开大门，就看到白茫茫的世界。因为大雾，周围显得更加宁静了，昆虫没了他的踪迹，鸟儿没有了往日的喧哗。这两天，向卫生所的医生来了好几次，都治不好田村长的伤口，结果反倒弄得昏迷不醒了，这时候田国强也回来了，家里有他娘照顾着，嫌他麻烦，就赶过来和刘大少一块先住着了。刘老实夫妇正好倒卖谷子去了，刘大少也乐得有人陪。
“咦，这是什么味道？”刘大少正舒展身躯，突然一股难闻的气温传来，好像是腥味。敏感的刘大少立马紧张起来，警惕地望着四周，但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
“田国强。”
……
“田国强，你个混球球给老子出来！”
“干嘛呢，大清早还要不要人活啊？”田国强睡眼朦胧的走出卧室，同时转过身要去拿茶缸子漱口。
刘大少那会放他走，立马上前一把扯住田国强，神情凝重的说道：“别睡了，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那种气味越来越强烈，而刘大少也感到心慌意乱，感觉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田国强舒了个懒腰，连样子都没做一下：“哪有什么味道啊，我看兄弟，是你太过敏感了吧？那个词说啥来着，哦，对了，惊弓之鸟。”
“你他娘的能不能认真一点？”刘大少有些怒了，这混蛋一直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一点都没有兄弟的情意在。
田国强见刘大少怒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仔细的闻了闻。
“嗯，是有一股味道。”田国强回答道，这次他不再是做做，而是真的闻到了，只是那种味道他感到十分的陌生，又有一些恶心的感觉。
“现在闻到了吧？你小子做事就不能够专心点？”刘大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道。
“大少，这是什么味道啊？”田国强越闻越觉得不对劲，感到心口堵得慌，同时十分的想呕吐。
“是鲜血。”刘大少回答道。生在农村的她逢年过节都会杀鸡杀鸭，对鲜血自然不陌生。起初他还在疑惑这是什么问道，但后来他努力回想，那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立马判断出事鲜血的气味。同时感到奇怪，他没有杀过鸡鸭，那这么浓厚的鲜血气味是从哪儿来的呢？
“鲜血？”田国强一愣，这好端端的哪来的鲜血呢？
刘大少道：“我们出去看看，说完就向外面走去。”
田国强这厮也是个不怕事的主，所以大大咧咧的跟在刘大少的后面。此刻的大雾十分的浓厚，能见度不足两米，为了保险起见俩人挨得很紧，预防突发事件。鲜血的腥味，让刘大少的心堵得慌，他迫切的想离开这里呼吸新鲜空气。但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变得越来越敏感，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腥味是从哪儿传来的，不然不会安心。
俩人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罪恶的源头，只见在他家的四周撒满了红彤彤的鲜血。露水洒落在上面，显得格外的刺眼。这时就连田国强神情也凝重起来，这是有人可以为之，还是有人恶作剧？
“国强……”刘大少别有深意的看着田国强，满脸尽是怀疑之色。
见刘大少怀疑自己，田国强连忙说道：“这不是我干的，兄弟你也知道，我一见到鲜血就想吐，所以……”田国强倒是说的实话，他从小到大都对鲜血敏感，看到一点鲜血就会慌乱起来。不然今天也不会神情这么凝重了。
“是真的吗？”刘大少也只是逗逗这小子，谁叫他平时跟自己唱反调，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田国强干的。
“是真的，我用我的人格发誓。”
“你有人格吗？”
“你……”
“算了。”刘大少摆摆手：“暂时相信你。”
围着房子一圈，四周都有鲜血的痕迹，有些鲜血甚至撒到了墙壁上，显得格外的诡异。俩人越走越惊醒，越看越感到不可思议。在房屋的左侧，一道鲜血顺着小路向对面的山坡延伸而去。
“大少，我们去看看吗？”田国强指着小路上的鲜血，神情怪异的活到。
“走吧。”刘大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带头顺着血迹往前走。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俩兄弟全部摔成一团。刘大少在最下面，田国强在上面压着刘大少。
“擦，你搞什么啊？”田国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满的说道。刚才他们走得好好的，谁知道刘大少突然一个下子摔倒，田国强猝不及防也跟着摔倒了。
“我……”
“啊……”
刘大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震耳欲聋，是田国强发出来的，只见田国强叫过之后，神情略显痛苦，然后发疯一样向家里跑去。
“你丫的搞什么名堂？一惊一乍的。”这次该轮到刘大少疑惑了，不过刚才他注意到了，田国强是看向自己脚下，然后吓着跑开的，所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这不看还好，一看，刘大少就感觉全身直打冷战。只见地上一条漆黑的土狗，全身布满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狗的脖子被人用利器花开，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舌头伸得老长，像是之前被人勒过。
在细看，刘大少发现自己的两个裤脚沾满了鲜血，而他的一只鞋子还插在狗肚下。刘大少顿时明白了，刚才走路的时候，他感觉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然后就摔倒了，原来是这条死狗。雾太大，黑狗身上的鲜血凝固了成乌黑色，一直注意鲜血，神情紧张的刘大少没有发现所以才会被绊倒。
“原来是这样啊！”刘大少对着田国强逃跑的方向呵呵一笑。小时候有一次，刘大少骗田国强去捉小狗，结果被小狗的母亲大狗发现了，大狗当然不会放过这些企图伤害她的孩子的人，所以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刘大少腿脚利索跑在最前面，倒相安无事。可田国强可就惨了，被大狗追着咬，全身上下都是鲜血，要不是过路的村民看见，他们还有可能被大狗给吃掉。从次，田国强这厮见到狗就全身发毛，不寒而栗，跟隔壁吴老二的脑血栓似地。对狗，无论是活狗还是死狗，都有着深深的恐惧感。
“咦，这狗是怎么回事？死的这么恐怖。”笑过之后刘大少认真思考起来。看狗死的相貌，绝对是人为造成的，可是这么缺德的事情谁干的呢？而且还将狗血撒在他家的屋子周围。
刘大少想了许多种可能，但都被他否定了。田国强本就对狗有着深深的恐惧，所以自然不可能是他们干的。挨着的几处外姓宅子的主人大都是高龄，狗不把他们干掉就算不错了，要他们干掉狗，那简直是扯淡，而且还是在夜里。如果是鬼干的那就更不可能，听说鬼怕狗血，尤其是黑狗血，所以这里推理基本可以被否定。唯一靠得上普的那就是村里人干的，可村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刘大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的爷爷奶奶在村里很有声望，他的爸爸妈妈还在镇子里倒卖谷子，所以在村里根本就没有仇家。
既然没有仇家，那又是谁干的呢？
当刘大少回到家的时候，田国强不见了，厕所方向传来哇哇的声音。他跑过去一看，乐了，只见田国强正趴在厕所边缘，哇哇的大吐起来，那样式有将三天前吃的饭一并吐出来的感觉。
“田国强，你小子没事吧？”刘大少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我没事。”田国强抬起头对着刘大少苦笑，“哇……”
“唉……”刘大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挺同情这位哥们的，平日里胆子倒挺肥的，竟然被一只死狗吓成这样。同时心里有一种痛快的感觉，以前四个伙伴玩耍的时候，多是田国强取笑他，现在好了，他也可以取笑田国强了。
雾渐渐散去，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地上的鲜血上，显得格外的耀眼。浓重的血腥味，让刘大少也不觉想呕吐起来。

第七十五章 范婆婆，走好！（2）
“开工！”刘大少递给田国强一把铲子说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屋子周围的狗血全部打扫干净，不说他们受不了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要是被村民看见了，那还得了……
狗血只是在地表面，而且是在泥土上，所以清扫起来很简单，只用将表面的泥土铲掉就可以了。田国强在刘大少的逼迫下，极不情愿的干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周围的鲜血就清扫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痕迹。
至于那条死狗，刘大少本可以置之不理，但他想到要是吓到其他人可就不好了，于是将死狗草草掩埋掉。当然这些事只有他一个人干，因为田国强怕狗，无论他怎么逼迫，死活也不去。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儿，二人就去马晓燕家串门去了，一直待到了日头落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家走，仔细一瞅，马晓燕也跟在两人后头。
“你们快点啊，快点。”一路上马晓燕蹦蹦跳跳的跑在最前面，不断催促扛着箱子的刘大少和田国强。走到刘大少家外面的时候，突然马晓燕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到刘大少的屋子周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东西，像鲜血，散发着阵阵腥味。
马晓燕自己当然有家，不过他爹马三刀因为老婆和孩子都没了，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几位亲戚一合计，决的这也不是办法，于是带着他去镇子里换个环境，调剂一段日子了，免得他睹物伤人。马晓燕一个人住家里自然是孤单的很，况且一个女孩子家，也多少有些害怕。还有就是刘大少的盛情邀请，说是给她把门。以她和刘大少的关系，自然不会推迟。
“晓燕，怎么了？”有说有笑的刘大少见马晓燕突然停住脚步，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立马好奇起来。
“你们看。”马晓燕有些激动地说，“地上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什么？”刘大少和田国强大惊，立马飞快的跑过去。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两人的神情变得十分的紧张，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小题大做。
“这……”刘大少和田国强张大了嘴巴，地上的东西他们并不陌生，正是血迹。
“怎么又是一堆血迹。”刘大少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想不通是谁恶作剧，三番五次的将鲜血撒在他的屋子周围。
“血迹，什么血迹？”马晓燕满脸疑惑，突然尖叫起来，“难道这里发生了命案？”说完紧紧拉住刘大少的衣服。
“不是，这是狗血，黑狗血。”刘大少联想到昨晚凄惨的狗吠声，所以这样推车。
“黑狗血？”马晓燕更加疑惑起来，“难道你家有脏东西？”从小生长在农村的马晓燕自然听说过不少关于神鬼的传说，黑狗血是用来辟邪的，所以联想到。
“恩……”
“没，没……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吓着你了。”刘大少说道，同时用眼睛狠狠制止田国强说出来。马晓燕少知道一些，说不定她就更安全一分。更重要的是马晓燕是女孩子，他担心她的承受能力。
刘大少这么一说，马晓燕更加疑惑起来，这种缺德的事情谁能够做得出来呢？刘老实为人朴实忠厚，刘家在村里有没有结仇，自然不会是有人报复他，那么着又是谁干的呢？
“大……大少……”田国强牙齿打着颤儿，拉了拉刘大少的裤子。
“去……”刘大少从后面甩腿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乱吱声。
“你们怎么了？”马晓燕发现了两人的怪异之处。只见两人脸色比之前变得更加苍白，刘大少满脸焦急之色，而田国强更是慌张无比，几乎快握不住行李了。
“没，没什么，燕子你也累了，进屋休息一下吧。”
“不，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不对？”马晓燕开始任性起来，对于熟人，尤其是刘大少她变得十分的任性。刘大少她十分的了解，什么时候说话慌张过，唯一的两次就是他的爷爷和奶奶去世。所以她隐隐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没事，真的没事，快进屋去吧。”说完刘大少就提着箱子去开门。
“站住。”马晓燕大喝一声，“看着我的眼睛。”她知道，如果刘大少说谎，那么他的眼睛定然会躲躲闪闪。果然，在刘大少看着马晓燕的眼睛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马晓燕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问道。
“村……村长他病了。”正在这时，思索怎么哄马晓燕的刘大少结结巴巴说道。
“什么，强子，你爹病了？”马晓燕大惊。
“是啊。”田国强满脸沮丧，“在家里打摆子，昏迷不醒的，喂他喝粥也不张嘴。”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既然生病了怎么不找医生来看。”马晓燕有些怒了，从刘大少和田国强的神情和动作来看，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还不简单。田国强不说她还能接受，但刘大少和她关系那么密切，都瞒着她，让她不觉有些难过。
“出了一点状况，一声不好使。”刘大少说道，他知道如果在不让马晓燕知道点什么，定然会追着缠问，说不定还会真的生气。但他自然不会讲有鬼的事情跟她说，不说他信不信，就算是信也要担心她的承受能力。
“什么状况？”
“还不清楚，但应该就是染了风寒吧，在家里歇几天，就自然好了。”
马晓燕还想追问，可刘大少不给她机会了，将钥匙放到她手里刘大少拉着田国强向着村头跑去，“晓燕，你先坐会，我们去看看村长的情况，一会就回来。”
“你们……”望着绝尘而去的两人，马晓燕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大少两人去的地方，自然是村长家，虽然他的医术根本对村长的怪病下不了手，但至少要确定田村长目前没事，再一点就是找到范婆婆，其他的再去想办法。
两人狂奔，跑出院落拐弯的时候，突然两人飞了起来。是的，两人就这样凭空飞起来，然后掉在几米开外地上，还好，地面时泥土，两人并没有什么事情。
两人之所以飞起来，是因为碰车了，刚才速度太快，转弯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人也正拐弯，收势不及，碰上老人，立马飞了起来。
被两人撞到的老人，正是前些日子刚搬进村子里的张恩溥，租了间小屋，当时还给刘大少讲了一堆大道理，所以刘大少记忆犹新。
“算命的，你没事吧？”刘大少从地上爬起来，立马跑过去将张恩溥从地上扶起来，张恩溥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他害怕自己这一撞，万一……
好在刘大少两人收势及时，而地上也是软泥，张恩溥并没有什么事，刘大少一扶他就站了起来。
扶起张恩溥后，田国强也过来了，两人不住的给张恩溥道歉。但没一会两人的神情僵住了，他们看见张恩溥身上抱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东西，一条毛茸茸的东西掉在外面，是动物的尾巴，两人敢肯定。
“啊，我知道了。”刘大少神情变得几分激动，他敢肯定找到罪魁祸首了。一把夺过张恩溥怀中抱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打开一开，果然，麻布里包裹的是一条全身毛发漆黑如玉的狗，正是三叔家的雄风。
“这是为什么？”刘大少咬着牙问道。屋子周围被人撒鲜血，多么不吉利的事情，自然十分生气。
“唉！……”张恩溥长叹一声，“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狗的确是我杀的，你家屋子周围的血也是我撒的。在那个东西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但他怨气太重，我功力不够，无法收服他。”
“什么，你也知道那个女鬼？”刘大少和田国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古怪的老头，尽然还有两把刷子。
“那不是女鬼，而是旱魃，还有一只小的。”张恩溥轻轻可咳嗽一声，“我曾试图收服他们，但我不是他们对手，险些命丧他们之手，为了你们的安危，我只好将黑狗血撒在你家周围，虽然不能够将其收服，但至少能够起到威慑作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两人终于搞清楚屋子周围的狗血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原来是保自己命的东西。同时对张恩溥感激起来，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自己等人就……

第七十六章 天眼圆光术！
“张恩溥老伯，求求你救救我爹吧，他中了尸毒，一直昏迷不醒。”遇到专业人士，田国强如获救星，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他也着了道儿？”张恩溥大惊，“难怪，难怪我这两天没见着村长，看来情况不妙啊！”
“什么不妙？”田国强连忙问道。
张恩溥从地上站起来，仰天长叹：“旱魃之毒，非同小可，单用符咒和药物根本没办法治标治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三日内彻底消灭这只旱魃，不然他必有生命危险。”
“什么，生命危险？”刘大少和田国强大惊，连忙拉着张恩溥祈求的说道：“张老伯，求求你帮帮我们，村长他不能有事啊，求求你了。”
“唉，我尽力而为吧。”张恩溥一声长叹。
鬼上身，也谓冤魂附体。被附身之人必须在三日之内让鬼魂离身，否者，轻则大病一场，重者立刻暴毙。僵尸忌畜血，尤其是黑狗血，一旦闻到黑狗血的味道就会立刻远遁。
张恩溥答应帮刘大少等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们找到足够的黑狗血。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晚上加一上午，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两人立马行动起来。
“大少，李二伯家有一条黑狗，但他不肯捐献出来，我出高价也不肯，你说怎么办？”刘大少正在放刚刚捉到的一条黑狗的血，田国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
“杀！”刘大少比了一个杀的姿势。李二伯也太自私了，黑狗血可是用来救人命的，他竟然置大局于不顾，千夫指万夫骂，是在该杀。刘大少所说的杀，自然不是杀李二伯，犯法的事他是不干的，也不敢干。他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田国强趁李二伯不注意悄悄干掉他家的黑狗。
“大少，七婶家有一条黑狗，但他不愿意交出来，你说怎么办？”田国强刚走，马晓燕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
“杀！”刘大少又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其实刘大少不愿意告诉马晓燕整件事情的，但现在他急需人手，而且这么大的动作马晓燕也会怀疑，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其中恐怖的地方一句带过。马晓燕听后惊得花容全失，但为了刘大少，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变得十分坚定，她要帮助刘大少解救这座村子。
农村的狗虽然多，但三人找遍了整个村庄，甚至连隔壁村也翻了个遍，只找到五条黑狗。其中有一条才刚出生几天，马晓燕不忍心就放过了它。
四条黑狗，刘大少宰了两条，准备杀另外两条的时候，张恩溥阻止了他，说是如果黑狗血凝固了就不起作用了，所以就将另外两条黑狗关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杀了那两条狗的鲜血就浪费了吗？当然没有，放少许盐在鲜血里面就不会凝固，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罢了。
为了保险起见，刘大少等人还抓了几条其他的狗，反正要的都是狗血。事情紧急，眼看天就快要黑了，如果再不找到旱魃就麻烦了，虽然这才过去一天，但中尸毒的时间越久，危害就越大，时间刻不容缓。
刘大少醒来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情绪，就和大家商量对策，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旱魃了。但这山一重水一重的，要找到这玩意儿无疑比登天还难。刘大少和田国强先前的认识是错误的，其实僵尸根本不用休息，在张恩溥的解说下，两人了解到只要这东西愿意和条件允许，它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一直做任何事情。也就是说，这旱魃还不知道跳哪儿蹦跶去了，事情又进一步进入了僵局。
而在这乡村之中，穷山恶水，要找到它实在是太难了，它还会刻意躲开，总不能发动全乡的人去寻找吧！别说他办不到，就算办得到，这天都要黑了，肯定也得推迟到明天。刘大少和田国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马晓燕一片茫然，因为刘大少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完全说给她听，只是大概了解一点而已。唯一清闲的那就要算张恩溥了，说是大家在商量对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倒在凉椅上养精蓄锐起来。
“张恩溥老伯，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啊？”田国强一脸哀求的看着张恩溥，张恩溥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连张恩溥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他那村长老爹看来就真的玩玩了。
张恩溥没有说话，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么的安详。
“喂，算命的，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刘大少也有些急了。
“呵呵呵呵，别慌别慌。”张恩溥突然坐了起来，呵呵一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慌？”换做是别人刘大少早就发火了，可这是他们唯一的救星啊，所以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张恩溥道：“就是因为这都什么时候了，所以别慌，考你们个常识，你们说僵尸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那当然是晚上。”
“那就对了，现在天就快要黑了，也就是说鬼怪开始出来活动了，你说我们到哪儿去找它？”
“是啊。”听张恩溥这么一说，两人立马醒悟过来，现在天马上要黑了，虽然有手电筒照明，可范围毕竟只有那么大，就算旱魃躲在他们身边的某个地方，也定然毫无差觉。
“那我们该怎么办？”马晓燕焦急的说道，从现在他们的谈话，加上刘大少之前跟她的点点，他总算明白了，村长他中了尸毒，而救村长的唯一办法，就是抓到那只旱魃，如果抓不到，那么他就会有危险。刘大少之前只是跟他说村长出了一点意外，需要用黑狗血去对付他什么的，总之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叫十分模糊。
“不是不管，只是推后一点而已。”张恩溥摇了摇头，“大家吃了饭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记住天刚亮的时候必须要起来。”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出租屋去了。
“哎……”众人想挽留，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张恩溥已在十几米之遥。
睡觉的时候，三人就麻烦了。
马晓燕下午帮着抓狗什么的，忙完天已经快黑了，听刘大少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女生本就天性胆小，所以十分害怕。就算在刘大少家，也不顾羞涩，不愿意一个人睡。而田国强呢，从昨晚就被吓破了胆，哪敢一个人睡，虽然张恩溥告诉他们，屋子周围撒满了鲜血，那个旱魃不敢出现。
这下倒难住刘大少了，马晓燕和他青梅竹马，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睡过，这倒没什么，可加个田国强就不合适了。你想，这两男一女睡一张床，这像样吗？
最后刘大少逼急了，就三个人一人睡一个房间，这样每个人都害怕，公平了。但田国强和马晓燕不同意，尤其是马晓燕带着恐惧的表情，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国强啊，看来只有委屈你一个人了。”刘大少无奈的看着田国强，说实话他也认为三个人一起睡安全些。但他们还好，马晓燕一个女孩子，要是传出去那就影响不好了，所以只好委屈田国强了。
“你你你……重色轻友的畜生。”田国强气得七窍生烟，虽然这么说，但死活还是不愿意一个人睡。
最后在刘大少的不断安抚和说好话，田国强勉强同意一个人去小卧室睡，不过他事先声明，如果有什么情况，刘大少必需得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刘大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小时候虽然在一起睡过，但那时在无知的情况下。现在两人都成年了，难免十分的尴尬，马晓燕满脸通红，坐在床边久久不上床休息。刘大少虽然尴尬，但昨天晚上一晚都没有睡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见刘大少睡着了，马晓燕这才鼓起勇气爬上床和衣躺下。但此刻她的精神十分紧张，害怕刘大少突然起来将他吃了，好在刘大少久久没有动作，他才安心睡下。
第一声鸡鸣的时候，马晓燕就将刘大少叫醒了，两人独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但此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刘大少根本就没有在意，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同意和马晓燕同处一室了。在此刻，田国强也起床了，看来大表哥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确不轻。
不知道第几声鸡鸣，天边泛白的时候，三人按照张恩溥昨天的吩咐，将狗血准备好，然后就在外面等他。
天气放晴，但还是有些儿凉。虽然众人都穿了两件衣服，还是紧紧靠在一起。这不仅有冷的成分，还有的就是害怕，他们已经离开了狗血的范围内，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没有什么保障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张恩溥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见三人害怕得紧紧挨在一起，十分的气氛。
“我们在防备女鬼突然出现。”田国强老实的说道。
“放屁。”张恩溥呸了一声，赏了他一个板栗：“你们手里拿的黑狗血是摆设啊？再说现在它躲我们都来不及，还会在我们面前出现？”
“对啊！”三人这才放松一点，不过随即又紧张起来，张恩溥说得对，现在他们手中有黑狗血，旱魃躲他们还来不及。如果旱魃真的躲起来了，那他们到哪儿去找他啊？
张恩溥不再理会三人，而是径直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这……”田国强看着张恩溥，说不出话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休息。但马上被刘大少打断了，张恩溥来村庄本就是个谜，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好像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刘大少断定，他定然不是一个寻常之人。再看他打坐之势，双手半握放在大腿膝盖上缘，双眼紧闭，嘴里默默的念着什么，刘大少猜测他以前定是修道之人。同时又产生了疑惑，一个修道之人怎么将这处穷山辟野作为人生的落脚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打坐的张恩溥突然睁开眼睛，嘴里急速的念着什么，然后一只手指向半空，在空中划了一个至今大约半米的圆圈。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张恩溥刚画好直径半米的圆圈，圆圈里出现一幅模糊的画面，随着张恩溥嘴里念动的咒语加剧，画面才渐渐清晰起来。画面里只见大表哥站在一个树林里，双眼愤怒的看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这不是水坝吗？”刘大少打量着大表哥周围的环境，惊奇的发现，那里竟然是离村子不近不远的水坝，想到水坝，就想起了村书记李阳，阿兰，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被吓死的工程队小伙子，还有……还有范婆婆念叨着的那个啥三煞困龙局，水坝附近便是乱坟岗的所在。水坝周围的树木都不大，一般都是齐人高，而且很稀疏，很多地方还光秃秃的。刘大少上次还跟范婆婆去观测地形的，所以对那里自然不陌生。
“对啊，对啊，那就是水坝。”马晓燕也惊奇的叫起来，她就是从小和刘大少玩到大的伙伴之一，对这里也不陌生。
“水坝是哪儿？”张恩溥疑惑的看这两人。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却是十分的陌生。
“就是那儿。”马晓燕指着水坝说道。
“什么在哪儿？”
突然画面出现了变化，当画面定格的时候，一个破烂不堪的棺材横在视角里，两旁的土都已经被掀开，四周都是树木和野草，一具穿着红嫁衣的女尸就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哪里啊？”张恩溥问道。
“是……”刘大少盯着四周的环境，感觉有些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了，是埋那个阿兰的地方。”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国强开口了。听田国强这么一说，刘大少也醒悟过来，难怪觉得很熟悉。
“魂魄离体，但肉身却一点儿腐烂的迹象也没有，更可怕的是她附近的草木都已全部枯死，土里龟裂，看来煞气入体，真是变成旱魃无疑了。”
“张老伯，这个女鬼的魂魄我亲眼见到范婆婆超度送走了，但怎么还能变成这样？难道又回来了？”刘大少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不是鬼魂，而是僵尸。因为这里环境的特殊因素，死者虽然往生去了，但她的尸体却保留了其生前的最后一丝怨念，化成了这般凶物，也就是说，她临死前看到的所有人，都印在了这旱魃的脑子里，一旦成了气候，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光记起的每一个人！”张恩溥娓娓道来。
“靠，这么毒？”刘大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和田国强面面相窥。
确定了旱魃的位置后，张恩溥双手一挥，圆圈里的画面不见了，从归于虚空之中。而张恩溥这时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掉，看来为了查出这东西的下落，他也耗费不少精力。
“老头，你那使用的是什么法术？太神奇了。”知道了旱魃的位置，刘大少稍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对张恩溥刚才运用的这门法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由于昨天下午帮张恩溥准备东西，和他相处了一下午，他觉得张恩溥为人还可以，所以就改口称他为老头，关系更加密切一些了。张恩溥也没有在乎这些。
其实张恩溥刚才使用查看旱魃的法术唤作‘圆光’。圆光术乃上乘法术，不但能查看邪灵附体，而且还能查人走失信息，能查被盗，能勘查阳宅风水，阴宅风水，驱除邪师魔咒干扰等等妙用，而且应用更加方便，不需要任何的道具。法师只要将手伸出来，或者在任何平面指定一个范围，客人就可以在法师的手上或法师指定平面，看见所反映事物的图像。
圆光术又分为小圆光术和大圆光术。其中小圆光术，无需修炼，得之即可使用，师父金口一开，半小时即可传功完成。可请土地，请山神，请城隍，查阴阳两界，天地人神。大圆光术又称老光术，可空中显影，立体成像，等闲者莫能为。
何谓圆光术？圆光术是一种“外显像”的法术，是查信息的手段之一。民间法术查信息有很多手段，如阴阳眼，耳报，金口，扶箕等。（金口与扶箕都属于降童的形式，一个通过说话来传递信息，一个通过手写来传递信息）。这些手段本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信息的表达形式不同，分别运用眼、耳、口、手作为传递信息的渠道。人有六根，根据各人素质，能通其中之一即够用了。
而圆光和阴阳眼都是利用人的眼根来查信息，都能显像。但阴阳眼是“内显像”，只有自己看得到图象；圆光是“外显像”，能让别人也看见图象。所以圆光的优点是能取信于人。
圆光虽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小圆光只有童子才能够看见，大圆光则有部分成年人能够看到。
“啊……这么神奇？”听张恩溥述说完毕后，刘大少，田国强，马晓燕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他们以前也听说过民间有追查盗窃、和寻人的法术，但那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眼看见。受过科学教育的他们自然一笑置之，认为这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亲眼见到了，其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老头教教我怎么样？”刘大少讨好的说道。当然这也是田国强和马晓燕他们的心声，如果学会这门法术，那么天下间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了。哈哈……想想都银荡的一塌糊涂。
“教你？你学得会吗？”张恩溥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
“那好吧，不学就是了。”刘大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打着歪主意，改天一定要和这老头喝酒，把他灌醉后套出秘诀来。
“请问张老伯，你以前是修道之人吗？”田国强问道。虽然张恩溥表现的一切，几乎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修道之人，但为了张恩溥亲口证实，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额……这个，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难言的隐痛，见张恩溥不愿意说，刘大少也不多问，但他对张恩溥更加好奇起来。这是一个谜一样的老头……

第七十七章 镇尸！（1）
一切准备妥当，也知道旱魃现在身在何处，自然是开始解救行动了。
刘大少，田国强一人抱着一桶黑狗血，临走的时候将剩下的两只黑狗也杀掉了。马晓燕替张恩溥拿着一个包袱，听他说里面是用来作法收服僵尸用的道具。而张恩溥则打着空手走在最前面。
秀水村的邻村唤作秀山村，名字倒是挺好，山清水秀的，但实际上却都是穷乡僻壤，除了民风比较淳朴外，其他一无所取。阿兰坟墓所在的位置实在水坝附近的一个荒废的草甸上，那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枯枝落叶，了无人迹。一行四人知道这儿的位置，自然径直走去。
马晓燕人生得漂亮，刘大少眉清目秀，田国强一表人才，三人每人提着一大包东西，跟在张恩溥这个邋遢的老头后面，当然人气不弱。看到他们的人都纷纷停住脚步，指指点点的。
“咳咳咳咳。”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张恩溥轻轻咳嗽几声，示意众人赶快赶路。田国强见那老伯年龄至少不低于八十岁，说不定得了老年痴呆症，问不出什么，于是转身就离去。
四人来到埋葬阿兰的山脚下，张恩溥示意众人停下，然后从马晓燕那里拿过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有道袍，帽子，佩剑，符纸……正是道士的专用物品。
穿上道袍，带上四方帽，手持佩剑，张恩溥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黄色的道袍，正反两面各印着一个八卦图形；四方帽的正前方也有一副一个老人手持桃木剑偏偏起舞的图案；桃木剑暗中带黄，一派萧杀之气。
穿戴完毕后，张恩溥挥动手中的佩剑，就直接进山去了。
换做是平时，刘大少指定捉弄这老鬼一番，但现在他关心大表哥的安慰，哪有心情去开玩笑，所以和刘大少，马晓燕老老实实的跟在张恩溥身后。
小山坡并不是没有路，只是因为长年没有人行走，所以被杂草掩埋了。张恩溥带着三人，轻车熟路破草丛，斩荆棘，很快就到达了阿兰坟墓不远处。阿兰的坟墓只是一个土包而已，连个石碑都没有，正因为如此，让跟在张恩溥身后的刘大少三人心里直打哆嗦。
周围是巨大的树木，小路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了，唯一刺眼的就是不远处一些翻开的土壤堆砌成团。
通过圆光术众人看到了旱魃所在小土包，可现在的水坝，除了杂草外，根本连坟地的影子都没有。而且他们还惊奇的发现，通过圆光术看到的这里的环境，四周都是小树，并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参天大树。顿时感到十分的不解，难道张恩溥的圆光术修炼不到家，看错了？
就在众人惊奇的时候，张恩溥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而已。”说完右手舞动带鞘的佩剑，左手掐诀，脚下布罡，嘴脸念念有词。
张恩溥的动作完全就像是在跳舞，但刘大少等人没有心情取笑他，紧张的望着四周。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舞动一阵后，张恩溥从怀中摸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洒向空中，大喝，“破！”
“啊……”
随着张恩溥的大喝，坟头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喊声。于此同时四周的景物变了，刚才还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大树变成了参差不齐的小树，而且分列十分稀疏，就连那杂草也没有先前那么茂盛了，那处翻新的土壤中，一个小土包赫然其中，正是旱魃的所在地无疑。
“就在这儿，我看见了。”刘大少眼前一亮，立马跑过去。
“站住。”他刚走两步，就被张恩溥拦住了，“你想死是不是？”
“我……”
“不好！”蓦然间，张恩溥大喝。果然他刚刚提醒大家，本来刚才风和日丽的天空立马变得乌云密布，要下雨了。这天变得也太快了，刘大少将马晓燕紧紧护在身后，而田国强也害怕的靠紧张恩溥。
“是妖孽使得障眼法，大家集中精神，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张恩溥大声提醒道。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左手一弹，符纸立马燃烧起来。见符纸燃烧起来，张恩溥将燃烧的符纸扔向空中。顿时燃烧的符纸金光大作，照亮整个天际，当符纸燃烧完后，天空又放晴了，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一切就绪后，张恩溥支起了神坛，张从桌子下边拿出一柱香点燃插在桌上的贡米中，吩咐让刘大少盯好，万万不可以熄灭，否则今天就得命丧今夜，刘大少哪敢不从，连连点头答应，张恩溥又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贡米，黄表纸，天师像，镇尸铜钱，两根红蜡烛，一样没落下。
张恩溥眯着眼掐捏了一通，轻声道：“你要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香不可灭，像不可倒，蜡烛不可熄，符不能起，铃不能响，米不能撒，这可是关于性命的事，马虎不得呀！”
这句话听得刘大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点头说好。
“现在起坛，如果我在一刻钟之内还没回过神来，那你们就赶紧收拾东西，开路走人。否则我等性命难保，但是在这一刻钟之内，你们三人万不得离开现在的位置，若五行有变，我们连跑都跑不脱。”
刘大少连忙回应道：“好……好……好，我听你的，绝对听你的。”
张恩溥听了刘大少的包票，也真正的开始镇尸了。而刘大少的阴阳眼发现，周围正有一股股黑色的气流，慢慢的聚集成束，形成无数只巨大的鬼手，朝着自己的方位扑来，但一接触法阵，却后啪的一声从内向外爆出蜘蛛网般的裂纹，破碎开来。如此循坏往复，顷刻间，法阵边缘的光罩就被砸的左右摇晃。
几分钟过去了，在刘大少等人看来却是度日如年。张恩溥还是紧闭眼睛，依然没动静，刘大少也不敢乱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香和蜡烛，生怕一个不小心害了张恩溥。
约莫十分钟之后！
张恩溥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脸上肌肉搐动看似很痛苦般让人担心。
看那刘大少等人，却也因为煞气的缘故，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又开始渐渐发红！
可能是痛苦所致，他那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咬紧牙关便站立起身：“贫道游历大江南北多年，自负已了然这世间九成的鬼事，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村，竟会衍生出这般霸道至极的煞气来！”
说话间，张恩溥拇指弯钩，携住一根火苗，连连弹起，陆续点燃了七盏小灯，这便是七星灯了。紧接着手上一动，拿起一张黄纸，很是麻利的就剪出一个小人的形状。而后，张恩溥又用毛笔粘朱砂在小纸人上画了一道符令，并加盖了龙虎山天师府大印。
做完这些之后，张恩溥又从旁边取出一张黄表纸，只见黄表纸宽有半米长半米乃是四方形状。
取出黄表纸之后，张恩溥手拿毛笔粘朱砂又是画了起来，这次画得乃是一八卦图案，但八卦的八个方位却都是用符咒所代替，而后四周又写满了一些看似不懂的字符，这张图张恩溥乃是足足画了有三分钟，可见其复杂程度。
要说张恩溥画的是何物，这来头可就大了，乃是一张符，一张可以链接阴阳两界的符图。
八卦的左边明显写有一很大的‘阳’字，阳字旁边更是写满了什么‘奉正一派祖师敕令前往阴界’等等之类的符咒。
八卦的右边明显写有一很大的‘阴’字，阴字旁边也是写满了什么‘奉十殿阎罗敕令前往阳界’等等之类的符咒。
画完这些后，张恩溥又在八卦四周画了一些主掌阴阳两界神仙的名讳。
最后，张恩溥又在四周多处盖上‘龙虎天师印’‘阴司府堵提印’‘原始符命印’‘地皇印’。当然所有的印章张恩溥不可能全部拥有，但没有的印章可以提字带印的，这种方法也是很普及的。
做完这些之后，张恩溥又拿来两个盛满香灰的小碗放于八卦图左右两边，两个小碗之间相隔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搭桥！”连通阴阳两界的桥梁！
此时再看张恩溥，只见张恩溥分别放好两个小碗之后，又拿来两根筷子，分别插于两碗之中，相对而接，倘若两根筷子相接而立成不倒状态，则是代表搭桥成功，倘若两根筷子对接而倒则代表搭桥失败，也就是镇尸不同意，机会只有一次，第二次则不灵。
要说张恩溥能不能搭桥成功，那答案当然是很明显了。
只见两根筷子对立成不倒之势后，张恩溥脸色明显一阵兴奋。虽然脸上高兴，可张恩溥手上动作却并没有闲下来。
只见张恩溥目视自己搭桥成功后，随手拿起刚才剪出的小纸人放在了两根筷子的中间位置。而后，张恩溥又取过七星灯放于八卦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张恩溥双手结出道家法指印，口中念道：“天清地灵，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吾奉张道陵教主敕令，急调阴兵速速到此镇压魑魅魍魉，急急如律令。”以上此句咒语张恩溥已是反复念道了数遍，此时还在不停的念道。其目的就是提出阴兵阴将给自己当打手，准确的来说，是用这帮子牛鼻哄哄的打手在旱魃还没起来之前给他镇住，一顿猛K。
走路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提出阴司府的阴兵阴将，那可不是说来就来的。但只要不停的念动法咒，时间充足能够等到阴兵阴将到此，那一切就可迎刃而解。到时候任你旱魃如何了得，也只有一败涂地。
然而，张恩溥真的能等到阴兵阴将到此吗？
拭目以待！
此时，只见张恩溥继续不停的念动压制性的法咒，但这越来越浓厚的凶煞之气却是让他脸部通红，呼吸节奏越来越快，就像是一个重度哮喘的病人。
“厄……”
可能是煞气攻心的缘故，张恩溥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但双手仍旧结印念咒。然而旁边的刘大少和田国强看到他这幅摸样，可就真急了，毕竟，大家现在可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张恩溥要是嗝屁了，大家都得完蛋去。
“张伯伯！”
想到这，刘大少在大叫一声后便疾步跑了过去。
怎耐心急如焚的刘大少这次又是帮了一个倒忙，比乌龙球还要乌龙。
因为他跑的太急促，身过之处带起一阵气风，这阵气风虽然不大，但却是吹灭了七星灯中间的一根灯芯。
然而七星灯之中的一根灯芯一灭，张恩溥浑身却是一颤，而后猛地睁开双眼，目视着眼前的七星灯，脸色一阵煞白。七星灯一灭，则代表整个镇尸法坛已经被破，紧接着就是两根筷子轰然倒下。
“两位小兄弟，快去拿黑狗血，泼下去，直接给我往这坟地上泼！”张恩溥眼见局势异变，焦急的吩咐了一声后，急忙定心，想是努力镇压住这躺在棺木中的旱魃。
“老伯，是全给倒了还是留一点防备着？”刘大少留了个心眼。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管多少啊，不然等到这旱魃起尸出来，就得大祸临头了！”张恩溥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胀了起来：“快！越多越好，给我染上这块地里的每一片土壤！迟则生变，迟则生变呐！”
山腰处的荒坟堆边，白幡舞动。乱葬岗中处处都能瞧见一些个蓝绿色鬼火，它们漂浮不定，忽上忽下，就好像萤火虫般飞来扑去，而此时，牛蛙和蟋蟀也停止了调情般得情歌对唱，四下里，只剩下哗啦啦的山风吹草声，景色诡异恐怖，让人不禁寒悚。
“刺啦……”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块刚翻出来的新土地发出一声泥土蓬开的响动，在这只有风响草动的环境里显得额外乍耳，原本被重新填好的新土突然猛的向上震动翻腾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慢慢，这种诡异的‘刺啦’声越发来的紧凑，那块新土就像人的心脏一般开始猛烈的蓬动了起来。
张恩溥大惊失色，仿佛看了这一生中最可怕的事物，当下一抖袖筒，飞快的拔出了先前一直被封在鞘中的天师剑，挽了个剑花，就开始磨起了嘴皮子：“太上有命，普告万灵。天将统天下，伐天鼓，扬天旌，挥金星，掷火铃，捕无影，搜无声！”
“唰！”精钢长剑带着股微微的劲风扫过蜡烛，烛火燃得正旺，‘蓬’地一声，挂在剑尖上的一道符被一下点燃。符是画在黄裱纸上的，本来就易燃，又因为浸透了烈酒，更是沾火即燃。但薄薄一张纸毕竟只能燃得短短一时，火舌吐出了数尺长，马上又熄灭了，火光转瞬即逝，照得剑身上用朱砂字画着的一道符像是凸出来一样。
长剑收回，坛前的张恩溥左手屈指成剑，往自己眉心一摁，接着又点在了剑尖上，顿时，凝结于剑尖上的纸灰便化作星星点点，无数细末。一个呼吸的功夫，这些细末却又结拢开来，在剑尖处形成一个黑色的小球。因为还有些火星，这小黑球中也有细细的火线爬动。他将剑向面前隆起的土地上一指，纸灰凝成一线，直直射向草甸里。
一入草甸，这一抔黑土马上像开锅一般的沸腾。土壤还有一些半枯的狗尾巴草，土一翻动，枯枝败叶登时被推向周围，从土壤中心翻起一个大水花来，倒像是从坟地正中开了口泉眼，正不断冒出水来。张恩溥将浸过符的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猛地向剑上一喷，这柄长剑立如巨烛燃起。他左手五指夹住剑身，从剑柄处向剑尖一抹，火光应手即灭，剑身上的朱砂字一个个都亮了起来，他口中喝道：“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毕，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便盖过了周围杂草翻动的声音，视野里，一座黑洞洞的棺木破土而出，打细里一瞧，这棺材长约两米，宽一米，上下满是乒乓球大小的鼓包，呈半透明状，在阳光的映射下，红红绿绿的，皆是五颜六色之态，鲜艳之极，就像是人身上起的水痘。棺材板已经开了一半，上面那一堆堆小拇指粗细的大号棺材钉业已尽数被外力翘起，叮叮咚咚的，此时便如同一队形容枯槁的老人，摇曳在风中，随时都能被风吹倒。说来也怪，这旱魃旱魃，自然是引起秀水村旱涝的罪魁祸首了，方圆数十里，土地结成了乌龟壳子，树木植物尽皆干枯而死，当然也是这东西的杰作。但看着旱魃的坟地却是怪异之极，这确实为何？因为那盛放棺木的深坑中，竟然形成了一个小水洼，整个棺材也是湿漉漉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第七十八章 镇尸！（2）
话音未毕，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便盖过了周围杂草翻动的声音，视野里，一座黑洞洞的棺木破土而出，打细里一瞧，这棺材长约两米，宽一米，上下满是乒乓球大小的鼓包，呈半透明状，在阳光的映射下，红红绿绿的，皆是五颜六色之态，鲜艳之极，就像是人身上起的水痘。棺材板已经开了一半，上面那一堆堆小拇指粗细的大号棺材钉业已尽数被外力翘起，叮叮咚咚的，此时便如同一队形容枯槁的老人，摇曳在风中，随时都能被风吹倒。说来也怪，这旱魃旱魃，自然是引起秀水村旱涝的罪魁祸首了，方圆数十里，土地结成了乌龟壳子，树木植物尽皆干枯而死，当然也是这东西的杰作。但看着旱魃的坟地却是怪异之极，这确实为何？因为那盛放棺木的深坑中，竟然形成了一个小水洼，整个棺材也是湿漉漉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刘大少等人不像张恩溥干的是正规的道教个体户，而且还是个体户里的总瓢把子。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煞气这东西，只是被这棺材里的尸臭给熏的有点儿迷糊了，半晌，刘大少和田国强对视一眼，捂着鼻子往棺材前凑了凑，顿时吓得他们面色铁青，最夸张的要属那田国强了，本来他那小绿豆眼儿根本没有多大，竟然被棺材里的东西给吓的瞪的溜圆，就好像要飞出来一般，想不到这孩子的眼神还是挺犀利的。
张恩溥也好不到哪去，就好像脑血栓似的，傻愣在了棺材旁，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见那棺材之中。竟然像是一个大金鱼缸一般灌满了浑浊不堪的水，那腥臭之气便是这水发出来的，而奇怪的是，阿兰的尸骨就泡在这水中，却并没有被泡的腐烂，只是有些肿胀发福，但是一想想不对啊，这阿兰的尸体明明给田村长用几大桶汽油给烧成印度阿三了，怎么还有肉呢？不是应该早就变成炭烧了么？
刘大少当下心里就是一咯噔。僵尸！绝对他大爷的是僵尸。真真正正的僵尸！只见那阿兰泡在棺材里，虽说并没有腐烂，但是她的肌肉已经和正常人的尸体完全不一样了，黝黑黝黑的。记愕有一次听省里的科学家吹牛币，讲自己在古墓里挖到了一具啥保存完好的尸体，样貌栩栩如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也许刘大少还不相信，但是今个他信了，这女的完完全全就是一科普频道啊，太骇人了。
棺材里充满了浑浊的污水，就像是实验室里那些大玻璃子一般，而这阿兰变成的旱魃就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也许这么说还并不怎么生动，讲恶心点儿，大家都看过泡药酒吧？就是那种用狗杞人参还有蛇泡的药酒，此时这阿兰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的恶心。
刘大少苦笑了，看着这母僵尸泡在棺材里，心里面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从小到大只听过老人讲故事讲僵尸，今天没想到还真他娘亲的和僵尸有个约会。
由于浮力的关系，这旱魃的上半身已经飘在了水面上，由于刚才棺材冒出头时晃动关系，棺材里的水现在才刚刚平息，她露出了半个脑袋，一点点的晃动着，头发什么的已经泡没了，脸上也分不清鼻子眼睛，就像是一张白纸，或者是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看她眼眶中漆黑一片。不知道是没有眼珠。还是没有眼白只有眼珠。白森森的獠牙从她的下唇刺出。脸上的肌肉好像一天之内打过几百针肉毒杆菌似的。表情僵硬死板。
张恩溥定了定神，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用手中的桃木剑指着旱魃的坟墓，大喝：“大胆妖孽，还不出来束手就擒。”说完剑身一横，天罡马步向前一迈，摆出一副就要进攻的架势，其实究竟该从何处着手，他也还在犯难。
就在这时，水棺材中的旱魃突的两眼一睁。猛然间，四周狂风大作，吹得树木猎猎作响，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马晓燕更是将头紧紧埋在了刘大少的怀里。
“休得猖狂。”张恩溥弯腰，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燃烧后扔向棺材中。果然，先前还狂风大作的树林立马安静下来。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只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水流声，躺在棺材里的旱魃忽的坐了起来，用恶毒的眼光盯着众人。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双眼空洞无神，本来就白晢的皮肤，现在变得像雪一样白。
“敖！”旱魃厉嘶一声，棺材中一道黑影立马向刘大少和马晓燕的方向扑去。
从一开始刘大少三人就吓得说不出话，站在那里更是双脚不住的颤抖。马晓燕将头埋在刘大少的后背，根本不知道有东西奔这里来了，而刘大少看见那道黑影，瞳孔放大，竟然忘记了躲闪。
“小心！”田国强惊恐的叫起来。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已经看清了这是一只体格巨大的蝗虫，差不多比老鼠还要大两三个，指不定有没有毒。万一被咬着了，肯定不是啥好事。
经田国强这么一提醒，刘大少才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那蝗虫据自己只有一米之遥，身后还有马晓燕将自己拦腰抱住，将头紧紧埋在后背，根本无法躲闪。
千钧一发，就在蝗虫离刘大少和马晓燕不足半米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张恩溥动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两人身边，一个漂亮的剑花搞定了这个欠削玩意。
“大少，晓燕你们没有事吧？”见蝗虫被张恩溥摆平，田国强连忙跑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
张恩溥眉头一皱，道：“别傻愣着，小心一点，见机行事，一有机会就将黑狗血泼向这东西，明白不？”
“嗯。”三人点点头。当张恩溥收剑得时候，马晓燕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脸色苍白。
一击不中，旱魃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不断地催动着棺木中的蝗虫扑扇这翅膀撞向刘大少等人。这次四人有了防备，要么被张恩溥打开，要么落空，都没有什么大碍。唯一的遗憾就是，马晓燕在躲闪的过程中摔倒在了地上，好在刘大少在他身边，所以也相安无事，只是身上的衣服弄脏了，而此时，这只旱魃也从棺木中水淋淋的跳了出来。
“快泼黑狗血。”四周终于没有了蝗虫，张恩溥右手拿桃木剑，左手持符，向旱魃冲过去。
听到张恩溥的提醒，三人慌慌张张的将装有黑狗血的木桶打开，由于和旱魃坟相隔甚远，三人又抱着木桶，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她靠近。
来到旱魃身边，张恩溥虚空中画了个图案，一道符咒打过去，抬剑便刺。桃木剑散发着阵阵暖洋洋的红色光晕，刺向旱魃的上三路。张恩溥当然不是想把这个母潜水员刺成羊肉串，旱魃遍体鳞甲，普通的法器也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别提他手上的这种一块钱五把的地摊货了，但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干扰旱魃，给伺机于旁刘大少创造机会。
旱魃好像了解张恩溥的心思，不避不闪的站在那里，任凭张恩溥怎么刺，眼睛死死盯住刘大少等人的动作。这下可急坏了张恩溥，虽然手上的招式绚烂无比，但有真的又不敢刺下去，生怕力道一大，旱魃没事，自己手上的家伙事儿废了，那可就丑大了。
“嘻嘻嘻嘻嘻……”这旱魃突地尖声狂笑起来，声音就像是拉小钢锯条似地，尖细尖细的，打着颤儿，让人不堪入耳。那笑声仿佛在说：小老头儿，有胆儿你就刺下去啊！
“去死……”一直等候机会的刘大少，趁旱魃桀笑之际，终于找到了机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黑狗血泼向了她。
其实这旱魃并没有得意忘形，一直防备着刘大少等人手上的黑狗血泼身，当刘大少将黑狗血泼向她的时候，一个向后跳跃，轻松的避开了。“嘻嘻嘻……”旱魃再次得意的笑起来。
“草！”偷袭不中，刘大少长大了嘴巴，这旱魃的反应也太快了点吧。却说这黑狗血虽然没有泼中旱魃，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将张恩溥全身给泼湿了，腥臭腥臭的，好不窝囊……
张恩溥被狗血泼身，心中的气愤那是可想而知，差点没吹胡子瞪眼的直接背过气去，好好的一代天师，竟然享受到了这种五星级的服务。但他又是何等人物，眼珠子一转，随即又高兴起来，但看他从怀中摸出数道符纸，将符纸在身上擦了擦，染满黑狗血，雷厉风行的朝着旱魃扑了过去。
这旱魃自然注意到了张恩溥的动作，立即警惕的望着他。张恩溥闪到旱魃身边，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各持一张染满黑狗血的符纸便要摁上她的灵台穴。只要将符纸贴到旱魃身上，虽不能将她消灭掉，但至少应该能让她的能力打了个折扣。
这旱魃乃是僵尸之王，又岂能轻易让张恩溥得逞，当张恩溥来到她身边的时候，立马发动了攻击。黑狗血虽然对旱魃的威胁不大，但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其他的原因，使她对这黑乎乎散发出腥臭的玩意儿多出了一分莫明的恐惧。其实如果这旱魃铁了心的想逃跑，张恩溥根本奈何不了她，但她逃，往哪儿逃？这里便是自个的老窝，如果离开了这里，方圆几百里内又上哪去找煞气如此充足的聚阴池？
张恩溥的速度非常快，旱魃的速度也不慢，虽然有几次差点被沾满黑狗血的符纸贴住，但终究还是被她给躲过了。旱魃虽然比之一般的僵尸，在智力上有所突破。但攻击却依旧很单一，那就是不断挥舞着长满黑指甲的爪子，无休止的招呼在张恩溥的脖颈，以及胸膛上。
旱魃的攻击，给张恩溥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不但要将符纸贴到她的身上，还要不断躲避四周飞来的石子树枝，一时间异常狼狈。而一旁的刘大少等人则十分的紧张，黑狗血只剩下最后一桶了，如果再不中的话，那么大伙儿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号。但旱魃和张恩溥的打斗异常激烈，肢体的撞击声砰砰作响，根本没有给他半分机会。
“强子，你他娘的把桶给我。”刘大少对着身边双腿不断颤抖的田国强说道。
田国强回头，愕然的看向李大少：“你干什么？这可是唯一的一桶黑狗血了，如果再不中的话……”
“知道了。”刘大少不耐烦的从田国强手上拿走木桶。见张恩溥久久不能将染有黑狗血的符纸贴到旱魃的身上，而自己这帮子人也没有机会，他突然想到一个馊主意，那就是将黑狗血染满全身，然后去跟这旱魃来个亲密接触，只要能够粘上这旱魃，那么在场的所有人就有机会了。其实刘大少的想法是好的，但实行起来却有着巨大的困难，你想想，张恩溥那么快的练家子速度都无法沾到这旱魃衣角，他一个刚才还吓得直打哆嗦得小子顶啥事？
田国强和马晓燕不是榆木脑袋，刘大少将黑狗血往身上涂得时候，他们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同时心里暗叹刘大少的头脑，这样的点子都想得出来。
“大少，你小心一点。”刘大少将全身上下用黑狗血涂了个遍，准备上前的时候，马晓燕关心的说道。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刘大少这点子可行，但他面对的可是一个成了精的僵尸呀。万一这招行不通，那指定是凶多吉少。
“老妖怪，你刘爷爷来了！”刘大少来到张恩溥和旱魃打斗的地方，一个纵身，便向着目标扑去。虽然四周飞沙走石，但他毫不在乎，只要能干掉这只祸害玩意儿，受一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旱魃见满身是血的刘大少扑过来，大惊，连连后退。张恩溥的速度和手法，本就十分的快速和诡异，令她防不胜防，化解起来十分的困难，根本没有看到刘大少刚才往身上涂黑狗血那一幕。还好，刘大少在弹跳方面不怎么在行，再加上空中有不断飞舞的啥沙砾、树枝阻挡，和自己快速的反应后退，并没有被刘大少扑中。刘大少是没有扑中旱魃，但他却成功的干扰到了她，给了张恩溥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恩溥趁旱魃慌张后退躲避飞来的刘大少，立马加速，成功将符纸贴到了她的身上，然后飞起一脚，将旱魃拍飞，撞到后面的大树方才停下来。
被张恩溥拍飞，撞到大树才停下来的旱魃，头一歪，立马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耶！成功了。”见旱魃被符纸贴住，田国强高兴得大叫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向旱魃，想给她几下飞毛腿出口恶气，但却被张恩溥拦住了：“别过去，有古怪，小心上当。”张恩溥从小修道，经验自是十分老道。一般鬼怪被黑狗血泼到，几乎都会痛苦的大叫，就算不大叫也会有其他的连锁反应，而这只旱魃被染有黑狗血的符纸贴住，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实在是古怪之极。如果这张涂抹了黑狗血的五丁镇尸符真的起了作用，那么旱魃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反应，可现在她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黑狗血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换句话说，就是这只旱魃，真的成精了。

第七十九章 有请祖师爷上身！（1）
张恩溥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旱魃实际上并没有受伤，而是选择了静静的等待，等待过来的人，然后给他致命一击。久久不见有人过来，她明白，计谋失败了，随即从地上跳起来，对着张恩溥发出一声桀笑。
“这……”看着活生生的旱魃，刘大少三人彻底懵了，不是说只要给她身上沾到黑狗血，这东西就会蹬腿吗？可现在……
张恩溥喘了口粗气，将道袍的下摆扎进了腰带里，虽然如此模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也顾不上什么仙风道骨的追求了。只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边警惕的观察着旱魃的动作，一边拔出了那柄钉在地上的桃木剑：“事态有变，是我太鲁莽，连累大家了，没做好充分的准备就来揽这趟子浑水。”
“张……张伯，郎个是啥子意思？”刘大少结结巴巴的问道。
“唉！”张恩溥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这女尸即使是再过凶顽，撑破天也就是刚刚成了旱魃，未成大气候，只须小心谨慎的对付着，便能平了这桩祸患。但没料到……没料到……”
“我说伯伯喂，你他奶奶的都快急死我了，咋每次说话一到关键时刻就卡住了呢……”刘大少抱怨道。
“她已经成了血旱魃了。”张恩溥这次说的倒是干脆利索，没有再拖泥带水。
“血旱魃？”
“嗯。”张恩溥点头，习惯性的拈了拈那根不长不短的山羊须：“也不知道是哪个头脑少根筋的家伙干的缺德事，这里东临水坝，西接乱坟岗，葵水生阴，阴中带水，偏生的还带着一股子奇怪的煞气，以至于两种气流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螺旋，周而复始的运作着。而这下葬者，却刚好将她埋在了这个漩涡的中心——聚阴池中，如此一来，倒好了，不但成就了这只旱魃，还连带着尸体骨肉，成就了一对母子连凶！”
张恩溥这番分析太深奥了，其中还带着些特殊名词，刘大少这半大娃子自是听不清楚，只觉得坠进了云里雾里，脑门儿发涨，但听到那母子连凶四个字时，却陡然间心肝儿一颤，他确实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和田村长阴差阳错的从这旱魃手中死里逃生之时，确实遇到了一个丁不点大的小孩，难道这就是阿兰的儿子？可她死的时候明明就未曾有身孕啊，这又是怎么回事？于是，便简要的和张恩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张恩溥皱了皱眉，眼神一凛：“那便是死后才怀上的了！”
“这怎么可能？”刘大少膛目结舌，觉得这老头子就跟说书得一样，净往瞎里扯。
“我不信……”田国强也是连连摇头，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张恩溥眼神一瞥，就捕捉到了三个人的表情变化，嘴上冷笑一声：“凡事只要未成定数，便是有可能的，这也不稀奇，鬼生子便是了。”
“鬼生子？”刘大少觉得自个涨了见识了，只听过鬼害人，没听过鬼生娃娃的，这老头子越来越爱胡诌了：“兴许是她带的小鬼呢？”刘大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哼哼，你们自己看看她的肚子吧！”张恩溥一抖袖子，桃木剑半空中转了个圈，平平稳稳的躺在了掌心，这手功夫的确挺漂亮的，跟杂技似地。
听了张恩溥的说辞，刘大少赶忙将眼神挪向了那许久未动的旱魃，只是这眼神一射过去，就再也挪不开了。这却是为何？原来他惊讶的发现旱魃的小腹竟然微微的隆起，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肚子就大了一圈，将那血红色的嫁衣都撑的有些开了：“张……张伯……”刘大少的手停在半空，虚指着前方，颤抖不已。
“我早就看见了，所以刚才给你们提个醒。”张恩溥强调一收，语态变得严肃无比，颇有气度。
“看紧点，这小的快出来了，一个都难缠，要是来了俩，指定讨不着好。这旱魃怨气太重，为今之计，必须要狗血淋头才能够给予重创。现在我去将她缠住，不让这小的露头。你们找准机会将最后一桶狗血从她头上淋下去，我不管你们是打闷棍还是丢板砖，只要又准又狠就成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接下来可就难办了。”
“又要淋？”刘大少脸皮子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抽不出来手。”
“那……那这次谁来啊？”刘大少牙齿有些个上下打架，但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他发现，此时此刻，田国强，马晓燕的眼睛珠子都跟聚光灯似地刷的一下就看向了自个，就跟他刘大少身上有花园似地。
“你……你们看我干吗？”
“大少……嘿嘿……你懂得。”田国强傻笑了两声，但在刘大少眼里，这笑声怎么听怎么比旱魃那笑声还要恐怖三分。
“我……我不干了啊！都干过一次了。”刘大少连连摆手。
“兄弟你放心，尽管放心的上吧！我在边上给你摇旗呐喊，祝你马到成功！”田国强拍了拍刘大少的肩膀，恳切的说道。
“滚你个蛋蛋！”刘大少此刻算是连哭都省下来了，因为他发觉自己都他娘的哭不出来了，大海啊，全是水，肚里阿，全是泪。
“别磨蹭了，时不待我。我数一，二，三。分头行动！”张恩溥说完喊了三声，紧接着就义无反顾的提着桃木剑向旱魃砍过去了，不过走了好几步他才发觉，竟然只有自己一人喊口号，后面三个家伙没一个跟着的，张恩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但既然步子都迈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临来还骂了一声：“别怪我没提醒啊，要是镇不住这旱魃，大家一起歇菜！”
张恩溥这句话算是起了作用，让翘起大拇指，直夸这老爷子比刘胡兰还刘胡兰的刘大少不得不咬牙提上桶，踩着小碎步跟去了。田国强呸呸的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揉了揉，嘱咐下马晓燕注意安全，便找了根大腿粗的树干子，跟扛小钢炮似地在后面撵，准备瞅个时机，给这旱魃不旱魃的就来一棍子，这粗细，这质量，就算你丫的是孙猴子投胎，也给你打的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眼见的张恩溥偷袭，旱魃早就怒了，好在她怨气太重，又成了旱魃之体，一点点黑狗血对她起不了作用，能力根本没收到一丁点儿影响。狂怒之下的旱魃，拼命的舞动着那对黑指甲，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密密麻麻的石子和树枝，就像下雨一样攻向张恩溥。
旱魃的狂怒让张恩溥险象迭生，躲避四周飞来的石子和树枝都来不及，就别说攻击了，不一会就因一个躲避不及被迎面飞来的石子打中，然后摔倒在地上。当然，张恩溥活了这么久，而且修道多年，岂会就这么两下。当下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扣在桃木剑上的五指一紧，刷刷刷就是三剑抢攻，旱魃对此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朝着张恩溥扑来，誓要将他撕成碎片。张恩溥见不是头，心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阿！于是牙关一咬，身子往后一仰，成了一个铁板桥，而此时，旱魃的一双爪子正好从他的脸上擦过去，由于距离贴的太近了，以至于张恩溥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擦痛感。好机会，与此同时，张恩溥右脚跟往后支开了一段距离，稳定了自己的重心，腰部发力，原地就是一个陀螺旋转，左手五指结灵虚指，快如闪电的探到了旱魃的肩膀，接着如大铁钳子一般掐了下去，哎呦，旱魃皮厚肉糙，倒是没啥，张恩溥指甲陷进肉里，却是痛的叫了一声，不过现在哪个更关键，他还是知道的。只见他那只扣住旱魃肩膀的胳膊，手肘一收，再一伸，就发出了一股巧妙的力道，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扯到了半空中，大概离地两三米高的位置，而这个时候，旱魃还没缓过劲儿来，正四下里寻找着张恩溥，张恩溥冷笑一声，桃木剑紧攥，接着下坠的重力，狠狠的刺向了旱魃的后脖颈。
“啪！”吃了这么大的重量，桃木剑自然受不了。当下虚弱的发出一声闷响，一头钉在旱魃的脖子上，一头抓在张恩溥的十指里，弯成了一个圆弧。
“你去死吧。”正在这时，刘大少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旱魃身后，将盛有黑狗血的木桶罩在了她的身上。在张恩溥给他说只有唯一一次机会后，刘大少就趁旱魃和张恩溥战斗，悄悄从另一边绕到她的身后，屏住呼吸，等着这个老头子给自己创造机会。
“啊……”旱魃被狗血淋头，发出凄惨的叫声，全身冒着青烟，不住的颤抖。
“漂亮！”张恩溥大喜，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跳回地面，将被折腾得差不多的桃木剑插回了后背，就掐着指诀冲向了旱魃，他相信，自己今日一定能收服这个祸害，不然等她们进了村子，滥杀无辜的话，可就惹下大麻烦了。可这张恩溥却也是倒霉催的，刚一接触旱魃，却是浑身一麻，被生生弹了开了，摔了好几个大跟头，才灰头土脸的呻吟了两声。与此同时，旱魃的两脚之下隐隐出现了一滩乌黑色血迹，其中正有一个肉团在慢慢蠕动。慢慢的，那肉团便化成了一个婴儿。
“不好！小旱魃出来了！”张恩溥大惊，刚准备起来，肩膀一阵连锁式的剧痛，又让他趴了下去。
刘大少的呼吸一窒，那孩子的左眼正血红血红的看着自己，几乎要渗出鲜血。诡异的身子忽然完全没入旱魃的身体，只留下一只左眼仿佛镶嵌在旱魃的衣服上一动不动的死死看着众人。那衣服上的眼睛正巧是这孩子的高度，连一米不到。可是那大大的血红色的左眼，盯得让刘大少这两男一女浑身发毛。整个坟地忽然传来一声好像出生婴儿的啼哭：
“呱啊呱啊……”
那声音不是新生的喜悦，而是充满了出世的仇恨和轻蔑。那叫声几乎让刘大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尽管他一直喃喃的告诉田国强和马晓燕这就一犯了抽风的傻币孩子，没啥好怕的。
婴儿的啼哭还在继续，遥远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渐渐地转变，转变着……从啼哭变成了冷笑，那笑声一下子钻了出来刺入众人的耳膜。尖锐的笑声，导致所有人整个心都是毛毛的，好像随着它的笑声变成绷紧的弦，紧紧勒着大家的心脏！
“大家当心，这东西我见过，就一傻币孩子！”刘大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靠拢马晓燕他们。虽然他说的倒是轻巧，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自欺欺人，但总比丢盔弃甲来的好吧！那东西尖锐的笑声越来越凄厉，好像是嘲笑他们一样离所有人越来越近，如果说刚才的哭是另一个世界，那这笑声就好像藏在你的耳边，让你无处可逃！
这时，刘大少的脚踝一紧，脚上被磕出来伤口此刻再次裂开！那种冰凉的触感，他的布鞋几乎如同黏在地上无法动得分毫。刘大少低头看去，一双几乎可以称得上白骨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受伤的脚踝！
那双消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掌，牢牢地扣住刘大少的脚踝，白色的皮肤几乎是披在一块白手骨一样僵硬而冰冷！刘大少惊吓之余，赶紧想办法脱身，这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渐渐地，从灰青色的土壤中慢慢的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渐渐的往外凸了出来，它仰着脸看着刘大少，血红的左眼映着他的倒影。还有着紧紧闭着的右眼，此刻也显得怪异非凡。它仰着脑袋，大大的额头发着黑青色，苍白的唇包裹着不属于人类的野兽的牙齿，参差不齐的冲着刘大少大大的咧开。
“我草！”刘大少使劲的想要甩开腿，可是怎么也无法动弹。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她妹妹的任人宰割了，自己就是人家刀板上的菜啊！此时此刻，我们的刘大少忽然想起了看《西游记》时，对自己来说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话：悟空，赶紧来救为师……
“大少！”田国强他们很仗义的想来帮刘大少，那东西恶狠狠的冲田国强龇了龇牙齿。伴着一声如同野兽一般得怒吼，不但把田国强吼愣了，连刘大少自个都直接不敢动弹了，马晓燕一女孩子家更憋屈，直接抹眼泪哭上了。
它的吼声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咆哮感，那家伙简直……简直……说恶心点就是刘大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了。就好像是一种被挑衅而愤怒的野兽，恶狠狠地警告着来者，如果可能的话，下一秒就绝对会扑过去直接撕碎面前的猎物！
那东西似乎觉得众人的反应很对他的胃口，眼神落在了刘大少受伤的脚踝上，显现着贪婪的。它的嘴里忽然伸出了有些紫黑的舌头，细而长的舔过刘大少那受伤的脚踝。刚才因为它那么一捏，刘大少的脚踝已经撕裂，现在却是丝丝的冒出鲜红的血液。它的舌尖蹭过刘大少的血液，似乎是一种享受一样再次“咯咯”的笑了个不停！
看起来这家伙现在心情很愉悦，刘大少抽搐着嘴角，他奶奶个嘴的，这傻币孩子搞不准已经把我当成食物了！要是它跟她那死鬼老娘一样都比较喜欢吸血的话……擦……老子才不要死的那么恶心！
算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吾奉威天仙华道君之命，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那个那个……阿弥陀佛，南无地藏王菩萨……不管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是范婆婆教他的第一个咒语，就看看能不能对付这个家伙了。本身刘大少自己抽烟喝酒吃肉，几乎犯了所有牛鼻子道家，以及秃子佛家的戒律，若不是他本身有貔貅环光佩加持护体，念这玩意有用才怪了！现在，虽然作用可能不大，但是也只好试试了。
刘大少操着一副公鸭嗓子念得佛经一时间立刻响彻了整个坟地，虽然听起来乱七八糟，七荤八素，七上八下，念到最后收尾不能连接，都不知道哪块对哪块了，但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视野中，刘大少脖颈上的那枚玉佩，似乎亮了一下，像是在做着最后的通牒。
果然，那个东西仇恨的左眼瞪着刘大少，忽然再次没入了土壤中。连同刘大少的脚踝也是一并的松开，那东西刚一走，田国强立刻冲过来扶住差点直接软下去的他。
“大少，你没事吧！”田国强扶住刘大少，也就是这时，刘大少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马晓燕的背后！那乌云中的太阳发着暗黄的光，诡异异常的透着一丝鬼气，一个小小的影子如流水般滑到了马晓燕的脚下。刘大少面色一变，一把推开田国强，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影子爬上了马晓燕的肩膀。
“燕子！”刘大少几乎是用吼来传达了自己的声音。

第八十章 有请祖师爷上身！（2）
“你去死吧。”正在这时，刘大少不知哪来的勇气，二话不说的就从马晓燕的背后拽下了那只小旱魃，将盛有黑狗血的木桶罩在了他的身上。虽然这捅黑狗血按照张恩溥的意思，是为那只大家伙量身定做的，但现在人命关天，也不能做太多考虑了，奶奶个球，干掉一只少一只吧！这家伙事儿，看着也恶心。
“啊……”小旱魃被狗血淋头，裂开嘴发出凄惨的叫声，全身冒着青烟，不住的颤抖。
张恩溥看了看那只遭了秧的小东西，又警惕的瞥了眼旱魃，对着刘大少等人说道：“她要发怒了，你们快带这个姑娘离开这里，我来掩护你们。”旱魃见自己的儿子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另一方面，张恩溥也知道，虽然小旱魃现在全身不断冒出袅袅的烟气，而且失去了攻击性，但张恩溥可不认为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不然这东西也就不配称之为僵尸之王了。一旦这一大一小夹攻起来，他连自己都不一定的护得住，何况是其他人，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是走一个是一个了。
“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我会找机会回去的，你们在这也是累赘。”
“但……”
“但什么但，快点，时间不等人！”张恩溥头也不回，呵斥了声。
“好！您老保重。”刘大少见他铁了心了，便只得应了一声，弯下腰，把马晓燕身子拉了拉，往背上一扛，就要脚底抹油。
眼见着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要跑，旱魃自然不会放过，手一挥就嗷嗷大叫起来，仿佛在说：“全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说完便不顾一切的舍开张恩溥，直起两只泛着黑色鳞光的手，抓向了刘大少的脖颈。
眼看旱魃就要下手的时候，张恩溥咬破食指，重桃木剑身划过，大喝：“你的对手是我，还是先解决我再说吧！”说完一剑刺向旱魃的身躯，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动作，而刘大少等人也幸免于难。
“看什么，还不走！难道让我一个个的把你们踹飞吗？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恩溥卖力的攻击旱魃，对着地上的刘大少三人大叫。当然刘大少立即背起马晓燕，招呼着田国强，朝山下跑。
小旱魃在地上来回挣扎，旱魃心如刀割，便将所有的怒气全部撒在了张恩溥的身上，力道又多了三分。
如此危急时刻，张恩溥也使出了看家本领。手中的桃木剑沾染鲜血后，红光大盛，而他本人更是将功力运用到了极致。一时间，一人一鬼打得难分难解。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旱魃的煞气，以及聚阴池独有的地理条件，早已将天空的太阳光遮住，大地变得十分的昏暗。刘大少等人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周围的黑云便迅速聚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无论他们朝那个方向，黑云总比他们先一步，死死的将道路封锁了。
“大少，现在怎么办？”望着四周将道路封锁，密密麻麻的云雾，田国强愁眉苦脸的说道。虽然他们死里逃生，但新的危机又出现了。
刘大少身躯本就不是很强壮，背着八十多斤重的马晓燕，早就累呛了，还好这背上架着的不是狗蛋，不然指定得趴下。见道路被树木封锁，于是将大表哥放下说道：“我也不知道，看来只有等张伯伯干掉那对老小妖怪，我们才能够离开这里了。”
可怜刘大少还将希望寄托于张恩溥，现在张恩溥也是自身难保了。张恩溥虽然与旱魃战得难分难解，但毕竟年事已高，不如从前，渐渐快支持不住，就连脱困也困难。而旱魃却越战越勇，越战越狠，不断的狠狠攻击着张恩溥。
换做是以前，张恩溥有一百种方法从旱魃手中逃走，但这次的贸然出动本就是个轻率地错误，以至于许多不可或缺的法器都没能带在身边，不然以他一代宗师的身份，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我该怎么办？”看着，张恩溥大急。一个不小心就被那缓过气来的小旱魃一口咬中后背，顿时多出了两排牙印，血肉外翻。
“嗷……”见张恩溥已是强弩之末，旱魃的叫声越是刺耳。
半山腰。
刘大少看着满脸苍白，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马晓燕问道：“晓月，你怎么了？”随即也看向身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在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一个全身破破烂烂，大约只有十岁，打着一个灯笼的小孩站在那里。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灵官庙下卖给自己灯笼的鬼小孩。
刘大少将马晓燕紧紧护在身后，对着小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别过来。”说完还护着马晓燕向后退了两步。田国强刚才一直在试着点着手中的火折子，所以没有注意两人的异样，当他听到刘大少的声音，抬起头一看，也大惊。
“你们别怕。”鬼小孩说：“我是来帮你们离开这里的。”说完就朝着刘大少等人走去。
“什么？帮我们？”三人头脑出现了短暂的短路，他们不明白这鬼小孩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心血来潮了，要当一回好人？小孩来到身边，三人心悸的为鬼小孩让出一条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感觉到小孩并没有恶意，而且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这些平凡人会是鬼的对手，是生是死只有听天由命。
鬼小孩来到密密麻麻将道路封锁的黑色乌云旁，手一松，灯笼直接飞到了乌云的上空，然后小孩伸出右手的中指，发出一道绿光，射向空中的灯笼。灯笼被绿光射中后，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天际。被灯笼发出的光芒照射后，众人惊奇的发现，四周的黑云竟然神奇般的让出一条道路。
道路打通后，鬼小孩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便带头向山下走去。
见鬼小孩真的没有恶意，众人的心才稍稍放下来，胆战心惊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是他们不相信鬼小孩，而是这小孩的存在本就太恐怖了，不能让人不害怕。
下山的路很顺利，不一会刘大少背着马晓燕就走到了山下，而天空也在这个时候放亮。
“啊……”众人走到山脚的时候，犹自能听到坟地里旱魃愤怒的叫喊声。
“你们走吧。”鬼小孩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这水坝里的东西很可怕，希望你们不要招惹它，好自为之吧！”
要是换做平时，平常人物，刘大少定要和他争执，什么让我们不要招惹她，明明就是她找上我们。但现在是非常时刻，非常人，所以忍了下来，对着鬼小孩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其实他此刻却是会错了意，鬼小孩所指的东西并非是阿兰变成的那只旱魃，而是一个比旱魃要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存在。
鬼小孩并没有领刘大少的情，脸上显出厌恶的神情说道：“快点走吧！爸爸妈妈在等着我呢，希望你们早点管好这里的事情，我只想太太平平的卖我的灯笼。”说完就转身消失在旱魃制造的夜幕中。小孩转身的那一刹那，满脸鲜血直流，神情十分痛苦，手脚更是不住的颤抖，看来破坏旱魃的幻境，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鬼小孩走后，刘大少，田国强背着马晓燕也马不停歇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路上碰到不少的路人，见他们三人的模样，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三人没有做任何解释，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回到家后，众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紧张起来，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那就掩护他们逃走的张恩溥，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此刻的张恩溥，情况可谓危急到了极点。脑袋晕忽忽的，全身是血，符纸早已用光，现下只凭着一把桃木剑做最后的游斗。好在旱魃的能力也有尽时，那张歪打正着的符咒多多少少给她造成了一定的负担，渐渐感到不支，引以为傲的快捷速度逐渐放慢了下来，这也许就是张恩溥为什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的原因所在了。
砰……体力不支的张恩溥被旱魃双臂一个横扫，打翻在了地上，他身子一扭，一个盘腿，又将这玩意绊倒了下去。只不过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根本起不到一点儿作用。
“我要死了吗？”张恩溥有些绝望了，最开始来之前的目的是速战速决，不留后患，并没有想到这旱魃竟然如此了得，所以没有做多少准备。没料到这旱魃非但不是菜鸟，而且比一般的旱魃还要生猛，让人无法招架。
天上的乌云愈来愈浓，地上的星火也越来越暗淡。
整个山沟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静寂之中，坟地，麦垛，人影，棺材，均在一个空间里晃荡。
张恩溥的手臂缓缓落下来，然后，他猛地用剑支住身子，弯着腰不停地咳嗽。
此时的张恩溥渐渐有了感知。刚才旱魃的一击实在迅猛，就像是一柄巨大的钉锤，硬生生的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要不是他见机思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用距离减缓了攻势，恐怕现在就得进棺材候着了，这荒郊野岭的，刘大少那孩子也不怎么靠谱，怕是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痛，真痛！
这就是张恩溥此刻切切实实的感受，这感觉，就仿佛有千万只嗷嗷待哺的小麻雀，在自己的皮肉上啄米一般。当然，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是外伤，而自己这是货真价实的内伤，可不像黑心商人，一半白酒一半水的掺假货。
“忽！”旱魃的爪子第三次贴着张恩溥的脸颊，从他的鼻尖儿上擦过，带起的那股子阴森森的冷风，嗖嗖的刮起了螺旋，刮的皮肤生疼，让人生出了一种被凌迟的假象，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张恩溥甚至连这女人指甲的长短颜色都分辨的清清楚楚。他赶忙身体侧斜，一个井拦遮挡了过去。但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杀招，还没喘出一口大气，松活松活筋骨，脚边上那小旱魃却也跟着他母亲凑齐了热闹，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巴咯吱咯吱的上下张合，专拣张恩溥不容易躲闪的地方去咬，一来二去，折腾得张恩溥一脸豆大的汗珠，脸都黑成锅底了。
唉！也难为了这老头子。要知道，这僵尸，虽然分啥黑毛，白毛，绿毛，旱魃的，但归根究底，都难逃一个共性，那就是‘僵’字！这旱魃和其他同类相比，确实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杀个人跟捏小鸡似地，但他的动作来去也就是扑，跳，还有用两个爪子插人脖子。张恩溥目前为止，少说也和这东西斗了十多个回合了，也大致摸清了她的套路，所以还算是勉强应付，偶有小险，也不至于太过难堪，因为僵尸不能弯腰，不能踢腿，他只要护着自己上三路便可。但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小的，可就不好办了！这确是为甚，原来这小僵尸是个婴儿出生，体格本来就小，跟个猫似地。他要攻击，自然是对着张恩溥的下面动手。一对一还有机会，这二对一，母子配合，上下齐动，连带着补漏补缺，张恩溥自是吃不消了。
但见张恩溥脚上踏了个鸳鸯连环，从小旱魃的身子上跳了开来，右手肘往下一旋，双手紧握住剑柄，一招力劈华山，瞅准了这祸害东西的后心，就要刺下。这大的已经成了气候，寻常的东西是不可能破开她防御的，但这小的却是出生不出一周，他相信拼尽全力的话，肯定能给他丫的来个晶晶亮，透心凉！不过理想和现实总是相去甚远，眼见得张恩溥就要得趁，刺出一半的桃木剑却被大旱魃一手给握住了。那旱魃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就要去抓张恩溥的剑柄，张恩溥大惊失色，危机之中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闪避不及，被旱魃抓了个正着。而那只小旱魃也回过了头，鼻涕哈达子混着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跟小瀑布似地，盯着张恩溥那眼神都发绿了，这小东西现在肯定在琢磨着，嘿嘿，好大的肉啊，也不知道能吃多少顿。
“阳明之精，神威藏人。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舍宅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你想这旱魃的力气多大呀，一旦握住了东西，就像那铁匠的小钳子似地，不给你挣脱。张恩溥一紧张，这小胳膊小腿的，又哪里能挣扎得开。无奈之下，只得肩膀一沉，嘴中念起了正一派的‘丁甲神咒’。丁甲神咒属于道教的中级咒语，能够将施术者自身的法力注入与身体连接的法器载体中，将其杀伤力提高一个等级，不过因为中间传输的损耗，效率并没有百分之百这么高，能有个百分之二三十，也就谢天谢地谢七舅老爷了。其实这和我们常说的开光是一个原理，只不过一个主功，一个主守，司职不同。
张恩溥舌抵下颚，气沉丹田，并不是准备着放屁，而是将这咒语的最后一个字雄浑有力的吐了出来，一瞬间，旱魃抓住的这柄桃木剑，一阵颤抖，剑身多出了一道复杂纠葛的铭文图案，这图案光亮犹若星星之火，片刻就成了燎原之势，将整个桃木剑都映射出淡淡的亮白色光晕，而被旱魃抓住的那一段位置，更是如闪光灯般嗡嗡直响，冒出一阵阵混杂着黑火的青气，将旱魃整个手掌都烧灼起来。旱魃怪叫一声，手上又加了一份力，牢牢的抓紧，就是不放手。张恩溥也跟着加了一份力，就决意先跟她耗着，再作打算。不料那小旱魃却又来凑热闹了，啊呜啊呜的盯着张恩溥的大腿厮扑开来，张恩溥操纵桃木剑的那一只手被旱魃握着，另一只手捏着剑诀，顿时被弄得灰头土脸，分了神。这精神气一丢，桃木剑便落了下分了，随着张恩溥跳动跳西得躲避小旱魃攻击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剑身上的光辉也越来越暗淡，终于噗嗤一声，青烟尽散，整只剑又恢复了原本的摸样。
张恩溥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一招不行，就只能跟你玩功夫了。他是龙虎山天师，自然对道家的武术有所涉猎，道家虽然讲求个修行，但不像佛教那么偏于一科，而是博采众长，对于各方面都有所涉猎。比如兵法，医术，武术，棋艺等等。自古以来，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自古以来，以武入道得道士还真不说，比如那张三丰，还有他的七个大弟子，那太极拳耍的，寻常十多个壮汉不能近身。张恩溥练得则是龙虎山的龙虎形意，这门功夫讲究个大开大合，出手刚劲威猛，迅捷有力，可他此时手臂被捉，一时急着挣脱，脚又被小旱魃搂着，屡屡无功而返，他顿时一声大喝，另一只手朝着旱魃抓着自己拳头的手一捉，去用五指抓他的拇指。
这一招可算是狠招，因为只要抓住人的大拇指，用力一扳，便是铁人也要扳倒在地。不过他又失策了，既然是旱魃，筋骨又怎么能和普通人相比，这会儿，张恩溥脸都掰红了，使开了十二分的力气，都掰不开旱魃这跟小小的拇指。偏生那小旱魃顺着大腿爬上了他的身子，狠狠的在他手臂上又咬了一口，张恩溥死命的抖动着那只胳膊，想把这小杂碎甩脱，但这小旱魃真他娘的坚韧不拔，跟个风筝似地在天上抖来抖去，那张嘴却还是咬着张恩溥的肉，生根发芽了一般，就是没松开的意思。
张恩溥这回真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小旱魃咬上了瘾，这大旱魃也来劲了，张开嘴，就朝着张恩溥的脖子上咬，誓要吸干他的鲜血。旱魃成天呆在棺材里，也不刷牙也不漱口的，这嘴里的味道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比吃了大蒜还要难闻，张恩溥差点没给熏的晕过去。不过他还是坚强的挺过去了，一脚踏在了旱魃的胸口，借着这个势头摔在了不远处的乱石堆里。

第八十一章 有请祖师爷上身！（3）
张恩溥这回真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小旱魃咬上了瘾，这大旱魃也牟足了劲，张开嘴，就朝着张恩溥的脖子上咬，誓要吸干他的鲜血。旱魃成天呆在棺材里，也不刷牙也不漱口的，这嘴里的味道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比吃了大蒜还要难闻，张恩溥差点没给熏的晕过去。不过他还是坚强的挺过去了，一脚踏在了旱魃的胸口，借着这个势头摔在了不远处的乱石堆里。
张恩溥双手用力一撑，摇摇晃晃的从泥巴地里爬了起来，那身崭新的八卦道袍已经跟野战部队的迷彩服没啥两样了，上上下下全部是数不清的裂痕和泥点子。而且爬起来的他，目光却恍恍惚惚，而且视线没有落到自己的对手旱魃的身上，看来他刚才那个狗啃泥，摔的有些个够呛。
旱魃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也没有尊老爱幼的光荣传统。虽说它是僵尸里的进化体，智商多少有那么一点，但保留更多的，却是一种先天的兽性，一种野兽嗜血的本能。此刻，在她那对火红的瞳孔里，张恩溥就是她的猎物，所以对于自己的猎物，她也不需要客气。咚咚咚三声过后，旱魃就跳到了张恩溥身前两米远的位置，如龙卷风般扑了过去。
眼见旱魃的爪子就要击中自己的面门，张恩溥下意识的摆开了动作，但见他身形一矮双手一个托臂式，右手托着旱魃的手肘部位，左手扣死了他的手腕，身体向侧一晃。顺势一摔，旱魃的身体即被摔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又快又流畅。
张恩溥眉头一蹙，随即舒展了开来。一丛雪白的山羊胡须无风自扬。联想起自己刚才那个随意发挥的动作，正是太极拳的架势，他是吃这碗饭的人，经年遇到些奇闻怪事，不练几手功夫，光靠符纸咒法，又哪里能混得下去？就拿今天遇到的这个旱魃来说，这可是纯体力活呀！都说太极拳以柔克刚，他也是这么练的，但张恩溥始终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这门拳术用在旱魃的身上，唉！也不管了，不管黑猫白猫，能逮到耗子的，就是好猫，既然有门，我就勉强试一试吧！想到这，张恩溥捋了捋袖子，原本黯淡下去的面容又多了三分信心。
不过这旱魃的反应也够快，而且抗打击能力惊人，落地之前僵硬的膝盖一提，就即稳稳的站定，没有被直接摔倒。这让张恩溥刚刚流露出的一丝笑意刹然而止。
而旱魃受了一挫，却面无表情，站稳之后又一次挺起两只爪子轰向张恩溥地面门，这一次打得比上一次更凶猛更加快速。不过张恩溥的表情仍然不慌不忙，一招太极拳单鞭式使出，架住旱魃击来的爪子顺势一引，同时脚下一个勾挂向她的脚腕一扫，旱魃这次终于彻底的失去身体的平衡控制，轰然倒地。
只见她又若无其事的从泥地上窜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等到她进攻，张恩溥即抢先向她发动了攻击。只见张恩溥伸手抓住了旱魃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撤身，刚站起来的旱魃立足未稳，被牵引之下不由自主的脚步啷呛向前了一步，同时上半身折了下去，这个时候张恩溥突然改退为进，后步上前，同时扭身一肩重重的撞向旱魃前俯的胸口，将旱魃撞得“咚咚”向后连退几步。
太极拳的反击力度再大，都是有个限度的，也不可能将力量无限的放大。张恩溥知道要是让旱魃这凌厉无比一击砸中自己的脑袋，只怕自己会立即昏死过去。当下他双手一托，托住了旱魃的爪子，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顺势一拨，旱魃的两只胳膊随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转了一圈，落空了。
张恩溥正要趁机上前再给她来一下子狠手，岂料，旱魃猛地张开大嘴，瞬间超过了人类的极限范围，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锋利如同锯条一般的牙齿咔嚓咔嚓的咬向了他的咽喉。
眼见这只打不死的东西又来了，正在前冲地张恩溥苦笑一声，现在已经无法后退避让。好在他临危不乱，身体突然来了一个铁板桥，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向后一仰，旱魃的牙齿险到万分的下巴划过。
连续好几次抢攻都和这只猎物失之交臂，怒火中烧的旱魃变得更加可怕，钢鞭一样的双臂接二连三的向张恩溥的脖颈上插去。面对这种攻击，张恩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地太极拳也奈何她不得了，当下张恩溥决定改被动为主动，一个炮捶加单把，将全身的力道聚集在了一个点上，直接跳起，凌空轰在了旱魃的肩膀上。
旱魃却没有躲避，直接的挨了张恩溥这两下，趁他还没有收手的瞬间，又伸直双臂，整齐的插向了张恩溥的脖颈，张恩溥微微一侧头避开，岂料，这旱魃这次竟然不再采取直线攻击了，一击不中，胳膊竟突然一歪，顺时针转了九十度，仿若电锯一般切向了张恩溥的头颅。刀锋似的指甲盖一下子扫在张恩溥的脸颊，登时将张恩溥的脸颊扫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击中张恩溥的旱魃攻击动作不停，两只脚如踩了弹簧般跳了两步，铁锤大小的拳头再次命中了张恩溥的肚腹。张恩溥只感觉五脏六腑像是雷击了似的翻腾不已，几乎要呕吐。紧接着，只感觉到两边肩膀一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那旱魃正露出排红中参白的獠牙，桀笑的望着自己。她那十个黑鳞鳞的指甲盖，正扣在自己的锁骨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张恩溥本能的一矮一晃，想要避开。却只听得撕拉一声，自己这身道袍的两只袖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扯了下来，还好自己动了一下，不然扯下来的就是这对胳膊了。张恩溥心头狂跳，暗自庆幸不已，怎料好日子不长，这旱魃丢了袖子，便再次扣住了他，十指硬生生的刺进了他的胸口，然后怒吼着举了起来。旱魃的力量之大远非常人可比，怕是几百斤都不止。张恩溥整个身体被她托到了半空，远远掷去，第二次摔到了坟地边缘，这一回比之先前算是倒霉得多，张恩溥落地时背脊正巧杠在了一块石头上，又不知断了几根老骨头。
“啊！”张恩溥惨叫着跪了下去，低头一看，幸亏里面穿了棉衣，虽然比较薄，但也没被刺断，但却凹下了一个恐怖的角度，血用一种连豪放都不足以完美形容的姿态向外喷涌，显然着周围的血管已经被旱魃那一拉一扯彻底撕裂，断骨突出表皮，狰狞的在空气中炫耀一种残酷的暴力美学。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开来，这味儿一进入旱魃的鼻子里，立马变成了某种鲜甜的美食，让她停在原地，一阵陶醉。看到这一幕，张恩溥的脸面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一瞬间就变了三变。旱魃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自己丧命倒是小事，但一旦放过了这只旱魃，却无异于是放虎归山，要知道这附近还有两座村子在那里搁着，这东西万一跑到哪里去吸食血液，必当卷起一阵血雨腥风，到那时候，就悔之晚矣了。想到这，张恩溥突然咬了咬牙，管他个三七二十一，这最后一招只能提前用了。未几，张恩溥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抽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龙虎天师剑，收剑而立，左手大力拍向自己的胸口，一道鲜血喷向手中的天师剑，右手在剑身上一抹，让这绯红的血珠浸润整块金属。然后闭上眼，念出了一段亢长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就在咒语念毕的一刹那，张恩溥两眼爆出了一团精光，左脚屈，右脚直，排兵布阵一般的连行了九步，腰肢一动，如风摆杨柳般转了一圈，姿势甚为怪异，却又无可挑剔。要说他这步伐是随意走出来的吗？非也非也。要是认真的起来，这里面还有一套大学问。张恩溥的这套步子，唤作‘禹步’，禹步禹步，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禹步借用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中宫9个方位，象征汉代九州名，作为周旋之地。是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道教崇拜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道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而这禹步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故又称“步罡踏斗”。
走完了禹步，张恩溥长剑自下而上，斜指着旱魃，空出的另一只手蘸了一点血液，在虚空中结出了三个漂亮的手印，最后三个动作的残影叠加在了一起，狠狠的摁在了自己的眉心上，这一招，正是天师道的绝学：三花聚顶！
“噗嗤……”强烈的不适在张恩溥的喉咙里翻涌，他控制不住的又喷出了一口血雾，但手上的动作却并非因此产生一丝一毫的停顿。
“天师道第六十三代传人张恩溥，有请祖师爷上身！”一缕血线从张恩溥的嘴角里了下来，他那洪钟般的呼唤亦如钱塘江大潮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
“嗡……”与此同时，紧握在张恩溥手中的天师剑一阵颤动，像是在发出远古的鸣叫，又好像在迎接着什么的东西的到来，剑身的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张恩溥也跟着剑在那里得瑟，就跟打摆子似地，就差嘴里吐白沫子了，便能用板车拉去，找医生当羊癫疯治了。
但奇怪的是，张恩溥周身的疼痛感却随着节奏的剧烈而开始渐渐地消失，并且身体内好象有一种变化，那感觉，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自己的胸口散发，涌向了身体各处。那股神秘的力量每掠过一处，就迸发出一阵说不出的淋漓畅快。力量充斥着大脑，渐渐的，张恩溥的神智也开始清晰，就连那双眼睛也开始变的有神了起来。
张恩溥只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但他却看不到，因为某种神秘的通灵召唤。他体内的各个细胞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发生着裂变，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而且细胞的能力并没有因为一分二，二分四的分化而削弱，相反，这些细胞反倒会自主进化一般，一个细胞裂变成两个，不光数量发生了改变，就连质量也都发生了巨变。它们，在自主进化！
当然，这一切细节张恩溥并不知情。细胞一个接一个的分裂着，而他的整个身体结构也发生着短暂的变化。
这时候，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张恩溥的感觉从脚底开始，渐渐的，感觉到脚底有些异样，那种感觉有点痒，就好象是伤口在愈合。起初这种感觉还很小，但很快，这种感觉从脚底一下次蹿便全身。
猛然间，只听得张恩溥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忽的发出一阵骨骼裂响，霹雳啪啦的，好不热闹。手臂上的肌肉也在同一时刻老树攀枝，枯木逢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起来，将那件原本宽大的道袍，承托的愈发合身起来，现下里定睛子一瞧，若不是这老头儿白发苍苍的容颜并未改变，但看那身材手脚，还真以为是个二十三四岁的东北大汉，雄赳赳气昂昂的。也幸亏刘大少等人不在场，不然指不定得惊诧成了几般模样。

第八十二章 老太婆，一路顺风！
张恩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期间刘大少等人想去寻找，但担心田村长的安危，还有就是不知如何对付这只旱魃，踌躇着不敢去。
“老头，你怎么了？”第一个发现张恩溥的是田国强，连忙将其扶起。此刻的张恩溥全身都是污血，有他自己的，当然也有黑狗血。
“咳咳。”被田国强扶住，张恩溥终于坚持不住，昏厥了过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受了重伤，昏迷两天，能够回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马晓燕看着张恩溥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他不会是……死了吧？”刘大少白了他一眼，将手探向张恩溥的鼻前，还好，还有一口气在，让他松了一口气。“快送他去医院。”说完就抱起张恩溥往外面跑。
“等等。”这时，田国强叫住了刘大少，说道：“送去医院，如果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说？”
“这……”刚才刘大少担心张恩溥的伤势，并没有想到这层，经田国强一提醒立马醒悟过来。是啊，如果别人问起该怎么说？说是被鬼伤的？恐怕只有鬼相信，但又不可能说是自己等人弄得吧。这个问题的确有些考人。
刘大少家床上，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的田村长微微睁开眼睛：“大侄子，你们在哪儿？”田村长用着嘶哑的声音叫道，但四周除了空荡的回音，根本没有半个影子，更别说回应声了。
“有人在吗？”他继续叫道，但依旧没有人回答，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只叫喊了两声，就感觉全身虚脱了。他想做起来，但身体条件不允许，只好无力的躺着。他记得那天晚上和刘大少喝了顿酒，然后又遇到了那个女鬼……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现在醒来。但他感觉过了好长时间。
屋外，马晓燕一脸兴奋的叫起来，“我们不用送他去医院了。”说完竟十分得意。
“什么？”刘大少大惊：“不送他去医院，难道让他等死？这么缺德的事情我可不会干。”
“笨啊。”马晓燕在刘大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弄得他莫名其妙，“你不也是个赤脚医生吗？你自己操刀不就中了。”
“对啊，我怎么这么笨。”刘大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责怪自己太慌张了，怎么连这都没有想起，还没有欣喜多久，又愁眉苦脸了：“我的确会点儿土方子，但治治感冒病还可以，可张老伯他……”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马晓燕与田国强都没有了主意，想送张恩溥去医院，可害怕惹上麻烦，而刘大少的真实医术，也只是个半吊水而已，想要救活张恩溥无疑比登天还难。
“到底该怎么办？”马晓燕和田国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齐齐将目光看向刘大少。
“你们看我干嘛？”刘大少将头别向一方，说实话他心里也十分矛盾。
见刘大少也没有拿定主意，最后田国强一咬牙说道：“大少，一切听你的，你说送去医院就去医院，就算惹上什么麻烦，我们一起承担。”
“嗯。”马晓燕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等你们商量好去哪儿，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已经去见太上老君了。”这时，张恩溥突然醒过来，气若游丝的说道。
刘大少轻轻推了推张恩溥的身体，让他躺着更舒服一些，问道：“老伯，你没事吧，可别吓我们啊！”
“咳咳咳咳。”张恩溥一阵咳嗽，嘴里渗出丝丝血迹，“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可能是这辈子缺德事做多了，阎王爷不收吧。”脸上苦笑。
刘大少当然知道张恩溥在开玩笑，但他此刻担心他的安危，根本没有心情与他开玩笑，急忙说道：“老伯，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张恩溥道：“去我家找几张黄表纸来，这是钥匙。”
“好。”刘大少应了一声，就向张恩溥家走去，他在巷子里遇到过张恩溥，去他家还算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拿回了一沓子黄色的纸张。
张恩溥在刘大少的搀扶下，艰难的坐起来，双指夹住一张黄表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动咒语，不一会，符纸突然燃烧起来。符纸燃烧起来后，张恩溥再次快速的念动咒语，然后将燃烧着的符纸探向伤口。
张恩溥本就受了重伤，如果再用手上燃烧的符纸烧伤口，上上加上，弄不巧就得两脚一蹬，立马归西。刘大少本想阻拦，但想到张恩溥肯定不是莽撞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于是忍住了。
符纸烧在伤口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看得身为女生的马晓燕直不住想吐，索性就将脸别向了一旁。只见在符咒的灼烧下，一团团黑气从张恩溥的伤口冒出来，说不出的诡异，更诡异的是，符咒灼烧过得伤口竟然神奇般的愈合了，完全看不到痕迹。不一会，张恩溥全身上下十数条伤口，在符咒的灼烧下，完全愈合了。
从张恩溥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刘大少与田国强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他奶奶个嘴的，这也太他妈神奇了吧！不信，两人使劲摇了摇头，再看的时候，伤口依旧肉眼可见般愈合，这次他们不得不相信了，打心里佩服张恩溥的神通。
外伤虽好，但内伤难愈，张恩溥身体依旧十分虚弱，在他的示意下，刘大少等人将他安顿在了家里。
哐当！
安顿好张恩溥后，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声不亚于响雷的声音将他们本已高悬的心，提升到了嗓门。
“不好，田村长。”刘大少拉着两人就往家跑，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就听出是发源地是自己家里，而田村长还在家里，立马感觉不妙。
三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田村长倒在茶几旁，而茶几上用来用来盛水的不锈钢盅掉在了地上，温水洒满了一地。
田村长醒来，三人欣喜若狂，连忙将他扶起来，但田村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气色，神志模糊，嘴里直直叫道：“水……水……”
“快，拿水来。”刘大少急急叫道，不一会马晓燕将拿来了一盅水，田村长喝过水后又昏迷过去，忙完后，三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三人席地坐在客厅里，愁眉苦脸。
“大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田国强率先打破了沉静，“唯一能够帮得上他们的张老伯也重伤了，难道我们只能够坐在这里等死？”
刘大少轻轻拍了拍田国强的肩膀，说道：“国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思索了一会又说道：“不如这样，国强，你带着你爸去城里吧，还有就是晓燕也在你家亲戚家暂住一段时间，这件事儿让我一个人去解决。”
“不行。”田国强一口回绝了，同时微微有些生气：“你当我是什么人？在这生死关头，能够置兄弟于不顾吗？”说完重重一哼，将头别向一旁，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我也是。”马晓燕紧紧依偎在刘大少肩头，以前刘大少总是大咧咧的，只有这几天她才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们……”刘大少突然站起来，情绪失控，大吼道：“你们给我滚，我不认识你们，给我滚开这里。”说完将马晓燕和表格大往外推。
“大少，你别这样。”马晓燕与田国强连忙抱住：“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但你不要忘记，我们是朋友，是亲人，换做是你也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你们给我滚，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人，给我滚。”刘大少挣扎着怒吼道。
“大少……”马晓燕无力的坐在地上，梨花带雨，“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无论怎样，我们都和你在一起。”
“兄弟，你醒醒吧。”突然田国强一巴掌打向刘大少，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刘大少冷静了下来：“你以为我们走了那个怪物就会放过我们吗？我们既然卷入了这场漩涡，那么我们就要坚持到底。”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马晓燕喃喃道。
被田国强打了一巴掌，刘大少清醒几分，整件事因他而起，他是想一个人了断，的确田国强说得对，就算他们离开了，旱魃也未必会放过他们，同时对田国强与马晓燕的情谊十分感动。
“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刘大少无力的坐到地上，将马晓燕紧紧抱住，这时田国强也蹲下，三人泣成一团，嘤嘤声伴随着泪水，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对，范婆婆……范婆婆……”过了一会，刘大少语无伦次的说道，弄得马晓燕越表格大莫名其妙。
马晓燕轻声问道：“范婆婆怎么了？”
“范婆婆一定有办法。”刘大少说道，顿时欣喜若狂，不顾两人，飞也似的跑向范婆婆家。
“范婆婆，范婆婆……”范婆婆的大门依旧没有上锁，大门从里面反锁了，刘大少拼命的拍打叫喊，始终不见范婆婆开门。
“范婆婆会不会不在家啊？”赶来的马晓燕问道。
“对对对。”田国强也附和道。
刘大少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如果不在家，那门是你反锁的？”说道这里突然意思到不好，从田村长中了尸毒后，他们就忙于解救，根本没有在意范婆婆，现在想起，发觉好像这些天一直没有见到范婆婆，也没有听到她家有什么动静。在见门缝中插着一根树枝，那是他前天晚上看范婆婆许久不开门，一时怄气而插在上面的，可现在那树枝依旧插在上面，也就是说，范婆婆一直没有出门，难道……
想到这里，他更加卖力的拍们叫喊，但等了半天依旧不见范婆婆前来开门。
马晓燕与田国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惊骇的看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你们让开。”范婆婆久久不来开门，刘大少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将马晓燕和田国强叫开，一脚踹向大门。破旧的大门，饱经风霜，哪能经得起刘大少大力一脚，随着轰隆一声，大门应声而到。
“我们进去。”门倒后刘大少说道。
“慢！”三人还没有走进堂屋，刘大少突然伸手将马晓燕与表哥大拦住：“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说完不再理会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啊……”约摸过了一分钟，范婆婆家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正是刘大少传出来的。
“怎么了？”马晓燕与田国强大惊，急忙跑进去。两人刚跑进堂屋，就见刘大少捂着嘴，脸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大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马晓燕将刘大少扶住，急忙问道。田国强也急忙点头，表示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嗯嗯嗯……”刘大少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范婆婆的卧室。
马晓燕道：“我们进去看看。”说完就松开刘大少往里面走，但还没有绕过刘大少就被他拼命拉住往外面拖，只有田国强一人进去了。
来到外面，刘大少就直接趴到地上，狂吐。慌得马晓燕不断拍打他的后背，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刘大少还没有吐完，田国强就叫起来，只是一个瞬间，田国强就飞也似的从范婆婆家跑出来，然后也趴在地上吐起来，似有将几天前吃的饭全部吐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神情十分痛苦。
“你们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晓燕有些急了，两人都是从范婆婆家一声大叫跑出来，然后呕吐，只有他还蒙在鼓里。
“范范范……范婆婆……她她她……”田国强呕吐得说不出话来。
马晓燕更加急了，从田国强话语中感觉到不妙，急忙问道：“别慌，满满说，范婆婆他到底怎么了？”
“范婆婆她……她死了……呕……”
“什么？”马晓燕花容尽失：“范婆婆死了？范婆婆怎么会死呢？”
刘大少道：“刚才我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漆黑，还有一股恶臭，我当时就感到不安，当我拉开灯一看，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你倒是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我看见，我看见……”刘大少极力忍住痛苦的神情，说道：“范婆婆躺在床上，全身冰冷，已经死了。恶心的是，范婆婆身体已经腐烂，长满了蛆虫，还有老鼠在上面爬动……”
“别说了……”刘大少还没有说完，田国强打断了他的话：“呕……”再次呕吐起来。
“呕……”刘大少也在此呕吐起来。
马晓燕听到范婆婆死就花容尽失，再听到范婆婆死后身体已经腐烂，如此恶心，也跟着哇哇大吐起来。她虽然没有看到，但听刘大少形容得这么恶心，再加上女孩子承受能力比男生稍微要小一些，自然而然忍不住吐起来。
“快报警。”呕吐过后，刘大少头脑冷静下来。
镇派出所的公安可谓神速，不到一个小时五名民警同志就到了，仔细的勘察了一番线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范婆婆属于身体机能枯竭而死，自然排出了他杀。但范婆婆死后这么多天竟然没有人发现，身体高度腐烂，还是让民警同志们眉头直皱。
“范希斗的亲人呢？”一位民警向刘大少问道，范希斗就是范婆婆。
刘大少道：“他有一个孙子，不过在外面打工。”
“能联系上吗？”
“不能。”
范婆婆儿女，老伴都早死。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孙子又在外面打工，联系不上，身后事自然由民警料理。好在范婆婆墓地与棺材都已经备齐，在民警的协助下就在当晚草草下葬。
范婆婆下葬的时候，除了几个极不情愿的警察之外，就只有刘大少和田国强几个孩子了，所谓人走茶凉，估计就是这个道理。活着，人家念着你的好，念着你的用处。死了，你也就从人家的脑海中彻底的被抹去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务实的一种动物。刘大少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田村长不是卧床不起，想必会来看看的吧？恩，也许。
坟墓不大，只是一个土包，但却是刘大少用范婆婆短短几周之内教给他的全部风水知识，精心为这位老前辈挑选的一座好墓，藏风露水，二龙点睛，是为穴中之穴。刘大少一铁锹一铁锹的挖出了一个粗糙的土坑，将范婆婆的棺材放了进去，棺材是一般的红木，不值几个钱。
“老太婆，一路顺风！”说完，刘大少将第一铲土，盖在了范婆婆的脸上。
随后他又一铁锹一铁锹的将土扬在棺材上，看着棺材一点点的被黄土埋没，刘大少的心里竟然有些难受，在立好了墓碑之后，看着墓碑上的“范婆婆之墓”他感觉脸上似乎被雨点打湿了，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刘大少下意识的舔了舔，咸的，是泪。
他给范婆婆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才发现老婆子墓前的石子上有丝丝血迹，刘大少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转身离去，这个没溜的，猥琐的，却将自己当作后辈的老婆子，留在人世的，却只有这一柸黄土，一块墓碑而已。
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生死离别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些同龄人体会不到得东西。
回过头来。天朗气清！
因为他来不及拒绝范婆婆托付给自己的使命。
那么。他也只有尽其所学。闹他个天翻地覆了！
夜深人静，村民早已离开，刘大少、马晓燕、田国强三人静静站在范婆婆坟前，昏暗的烛光，随风摇曳，几次都差点熄灭，但终究还是燃烧着。范婆婆虽然与自己非亲非故，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刚刚相认不久的便宜师傅，但她那慈祥的面孔却深深的烙在了刘大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范婆婆之死，刘大少隐隐感觉到与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有关，有时他甚至认为范婆婆就是因为自己而死，心中说不出的内疚，就连张恩溥因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他也没有过得内疚感。
马晓燕是同村的人，对范婆婆自然也不陌生，平时见范婆婆一张慈祥的面孔，见人都是乐呵呵的，没想到这一下就去了，心里也说不出的难过。田国强自是不用说了，自己这条命，都是范婆婆给的，还用解释什么呢？
“婆婆，你慢走，去了阴间别再抠门了，放开着花钱，以后的清明我都会给您烧纸的，包您住小洋楼，开小轿车，下次遇见了两位无常哥哥，我一定托他们好好照顾您。”刘大少将手中最后的黄表纸烧掉，缓缓说道。他不去想还好，一去想，那种是自己害死范婆婆的感觉就十分强烈，让他站立不安。
沙沙沙沙！
范婆婆的坟墓四周是一篇竹林，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马晓燕紧紧靠在刘大少身边，说不出的紧张，而田国强也渐渐向刘大少靠拢。
“没事。”刘大少小声安慰两人，他此刻沉浸于范婆婆死去的悲痛中，根本没有害怕这个概念。
沙沙沙沙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众人越发听的清楚，因为声音正向他们靠近。
马晓燕死死抓住刘大少的一角，脸色微微蜡白，说道：“大少，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了吧，天这么黑，而且……”从见过旱魃后，她就变得十分的怕黑，而且还不敢一个人回家。
刘大少轻轻拍了拍马晓燕的肩头，示意他不要慌，双眼凝视着竹林外。月光照在大地上，朦朦胧胧，竹林外一个人慢吞吞的行走着，声音的源头正是行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大少，我看我们还是走吧。”马晓燕带着哀求的声音说道。
刘大少没有理她，注视着竹林外的行人，借着月光他感觉行人十分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那人佝偻着背，手中拿着一根用木棍做的拐杖，一步一步的走着，他惊奇的发现那人竟然是朝他们走来。
看着来人朝他们走去，田国强也害怕起来，说道：“兄弟，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她……”
“嘘，别慌。”刘大少轻轻说道，然后在马晓燕与田国强惊诧的目光下迎向那人，走到那人身边，搀住他的手臂，与之通行。
“这……”马晓燕与田国强看不出刘大少这是唱的哪出，惊恐的看着于刘大少通行的人，月光实在是太朦胧了，而且是在竹林里，他们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不一会，那人在刘大少的搀扶下，来到他们身边，看到来人，他们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别人，却是汪半仙。
“老伯，你受了伤，怎么不好好休息？”马晓燕关心的问道，同时心里惊奇，汪半仙腿脚差点没被咬断，按理说就算不残废起码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够恢复，但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能够下床了，惊叹汪半仙的回复能力。
“咳咳咳咳。”汪半仙没有理她，轻轻推开刘大少搀扶着他的手，向着范婆婆的坟前走去，借着月光，众人清晰的看见，一缕鲜血从汪半仙口中缓缓而出，泪水早已不争气的留下。这一刻，他再不是那个风生水起的江湖老神棍，而只是一个人，一个有情感，有思想，有喜，有悲，有伤，有痛的人。
来到范婆婆坟前，汪半仙动作缓慢的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香蜡纸钱。将香烛点上，一张一张的将黄表纸烧给范婆婆，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里竟然闪动着泪花，嘴唇不住的颤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良久后，当香熄灭的时候，汪半仙对着范婆婆的坟墓，拜了三次：“老婆子，你慢走。”凄凉的说道。

第八十三章 秀山村遭殃
秀山村，十八里庄稼地。
“赵村长，赵村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白二癞子跑到了赵村长家的门口叫道。
“你叫魂呢？”赵村长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很不情愿的样子，一只手推着窗户扇说道：“一大早的你干什么？”
白二癞子扶在赵村长家的大门外的门柱上，大口的穿着粗气，看样子他一定是累坏了，长舒了两口气说道：“村，赵村长，出事了？”
“癞子怎么了？”赵村长来开着窗帘，手一甩一件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看着白二癞子着急的样子，赵村长也猜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会是那帮搞破坏的知青又进村了吧？他一边系着纽扣一边问道：“知青又来了？”
“不是”白二癞子沿着门缝喊道：“死人了！”
一听这话，赵村长慢下了动作，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说：“不就死个人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知青又来了？”
“人死在了村口的山边上。”白二癞子比画了一下说：“面目很恐怖，像鬼一样。”
“什么？”赵村长赶紧提上裤子，人影移到了炕边，手向下一捞，一只鞋从地上拿到了他的手里，他使力一蹬鞋穿到了脚上……
“老头子，你这要出去”老太婆翻过来身子问道。
“是呀？没有听见白二癞子叫吗？村里出点事，我去去就回来！”
“多穿点，阴天凉，小心你的风湿。”
“知道了”说着赵村长走出来里屋，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这娘们儿，真磨叽。”
‘嘎吱’一声，门开了，赵村长从屋里走了出来，迎面吹来了一股凉气，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又长舒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气，好像没有睡好一样，天空灰朦朦的透着白，他记着临出屋时看了一眼里屋的座钟，才刚刚四点多。
“您可出来了，俺都等半天了。”白二癞子焦急的看着赵村长说。
“知道呀！”赵村长拿着钥匙开着大门，‘啪’得一声清脆的响，大门锁打开了，赵村长使劲一拉，大门的木头支着地‘刺啦’一声，在原有的划痕上划了一下，门开了……
“谁死了？”赵村长走了出来，随手又把门一拽关上了。
“看身形，像胡家嫂子。”白二癞子回答。
“胡家嫂子。”赵村长重复了一遍：“怎么死的？”
“不知道？”白二癞子摇摇头说。
“走，去看看。”赵村长提起了步子。
白二癞子点了一下头，就走到了赵村长前面……
赵村长刚走两步突然停下了下来，冲着自家的窗户喊了一句：“大门没锁，我去去就回。”
白二癞子带着赵村长就往村外的山边走，走的速度很快……
“到了吗？”赵村长问了一句。
“马上！”白二癞子指了指前面说道：“就在那里。”
赵村长按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倒在那里。
“是那吗？”赵村长问道。
“对，就是那里。”白二癞子说。
很快，黑乎乎的尸体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赵村长的眼前，赵村长一看也是吓了一跳，除了那个身材看上去是胡家嫂子以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脸、手、身体都是黑黑，像是从火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发现她的？”赵村长看着白二癞子问道。
“昨晚下了半宿的雨，俺怕地理的庄稼被淹，就早早的来看看，想把地垄沟的水放放，随知走到这里就看见黑乎乎的东西，当时天还没有亮，等俺走近才发现是一个死人，当时可把俺吓坏了。”白二癞子看着死尸说。
赵村长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白二癞子家的地说道：“那你家地怎么样，淹了吗？”
“俺不知道。”白二癞子看了看赵村长又看了看尸体说：“俺一看见尸体就跑回来告诉您了。”
赵村长“奥”了一声，走到白二癞子身旁说道：“去，通知大伙！”
白二癞子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句就跑回了村子……
‘当，当，当’远远的就能听见村子里的铜锣声，这是有紧急事情的召唤，每个村民一听见这声音就都这道有事情发生，前几次听到这声音就是土匪来了，这次铜锣一响大伙都很快的出来了。
雾气开始散去，天空也很白了，东边的天空出现了道道白云，不大一会儿，白云深处泛着红光，一道道红光越来越亮，折射出刺眼的光，先是浅红，深红，大红……整个东边都红了，眨眼间太阳露出了半张脸。
白二癞子很快就带着村民来到走了过来。
“二癞子，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年长点的村民问。
“我还以为土匪又打过来了呢。”一个高个子说。
“有人死了”白二癞子小声的说着。
“谁呀？”又一个村民问。
“到那就知道了。”白二癞子说。
“不就是死个人吗？”
“多大的事呀？”
“一大早就折腾人。”
……
大伙东拉西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反正就是不太乐意，没几分钟就来到了赵村长面前，大伙一看到死尸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谁干的？”
“太上良心了？”
“这倒是像胡家嫂子？”
“是她……”
“有点像……”
“简直是没有人性！”
大伙看着尸体议论起来……
“哎，哎，哎”赵村长摆摆手示意大伙不要说话，大声说道：“先别吵了，听我说一句”
赵村长的话一出，大伙慢慢了静了下来，一点点杂声越来越少，最后就听不见了。
“父老乡亲们，先听我说！”赵村长一看没有人说话，忙走到村民面前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只为了三件事。”
赵村长很严肃的看着大伙，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威严所在，他顿了顿嗓子，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把胡家嫂子尸体收回去，怎么说胡家嫂子也算是村民的恩人，大家应该还记得，以前鬼子来扫荡，是胡家嫂子的丈夫大刘通知了大家，大家这才逃过一劫，可是大刘却被日本兵打死了，大家要记住这血的事实，都是吃水不忘打井人，咱们也要记住呀！第二件嘛。”赵村长再次停顿了一下，清清嗓子说：“这第二件事就是查出凶手，看看是谁干的，一定要找出这个变态狂。至于这最后一件事就有点难了！”赵村长皱皱眉毛，不急不慢的说道：“就是胡家嫂子留下的两个孩子，小萍和小华怎么办，大家的意思呢？”
“我家有五个呢？”
“我家有四个。”
“我家已经揭不开锅了。”
……
“行，行，行”赵村长大声说道：“先别吵，这样吧？大家都回去想想吧！”
“俺来抚养”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大伙都沿着声音看了过去……
“二癞子你行呀？”
“二癞子你够义气呀？”
“你汉子呀！”
大伙都围了上来，拍着白二癞子的肩膀说。
“静一静”村长又做出安静的手势，很大声的说道：“既然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先按二癞子的意思办先由他照顾！”
村民在村长的指挥下，用麻布把胡家嫂子的尸体抬回到村子里。
尸体被停在村子里的老祠堂前，这里主要是供奉土地爷，每年的农历二月初二，全村的百姓都会聚集到这里，摆上丰富的贡品，烧香祈福，诚恳跪拜，这样，祈求庄稼就会旱涝保收，五谷登丰。土地爷掌管着四方沃土，死的人也要入土为安，所以就把韩寡妇的尸体先安置到土地庙前，这里是一块空旷的场地，除了平时祭祀活动以为，这里还是村民的开会地和秋收打场专用地。
按村里老人的说法，胡家嫂子是横死的，要在土地庙前摆放一天，土地爷法力无边，会镇住她身上的怨气。听说，无论那个人在枉死时，嘴里都会有一口极大的怨气，这口怨邪之气如果得不到镇压，它就会危及到身边脆弱的人，从而使灾难重蹈覆辙，重演一遍。所以，村长同意她在土地庙待一宿，第二天在把她抬回家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家里人。
放下胡家嫂子，张大仙在胡家嫂子的尸体前走了三圈，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这时，边上人已经拿出了一张木案，木案上摆放着香炉，张大仙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的走到木案前，拿起三炷香，张大仙认真的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香炉中，然后走进人群，冲着村长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村民们辛苦了”村长走出人群：“今天就到此罢，明天六点到这里集合”
“还来呀？”
“走，走”
“看看明天有什么事！”
大伙一下子就散开了，忙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
天气又阴了起来，刚刚出来的太阳没过多久又被阴云给盖住了，天气开始变得灰蒙蒙，随着黑云的来临风也随即来了，从土地庙一出来就跑到了胡家嫂子的家中，胡家嫂子家住在村的东边，土地庙就在村子的中央，白二癞子的家则在村的西边。
白二癞子来到胡家嫂子的家门口，她家的大门是关着的，白二癞子随手把大门打开了喊道：“丫头，小华……”
“谁呀？”窗户‘咯吱’一声被推开，一个七八岁得小女孩探出了头，嘴里打着哈气……
“俺，你癞子叔”白二癞子没直接进门，而是走到窗前。
“癞子叔，这么早？”小女孩跪在窗台前，回头看了看屋子里喊了几声：“妈？妈？狗子叔来了”
屋子里没有反应，小女孩把头转了过来说道：“俺妈不在，可能上地去了。”
这时，被窝里动了动，一个小男孩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小华，过来”白二癞子朝躺在被窝里的小华摆摆手。
“俺才不跟你玩呢？”小华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丫头饿了吧？”白二癞子用手轻轻的在小姑娘的头顶上拍了拍。
小姑娘“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俺娘还没有回来呢？不过，也是该做饭的时间了”说着，小姑娘从炕上‘噗通’一下跳下了地上，人立马就被炕沿给挡住了，不用说她正在穿鞋，白二癞子离开了窗台，径直的拉开了门，走进了屋里。
小姑娘从屋里出来，到棚子里抱起一把干柴火，回到屋里，把柴火放到炉子旁的缝隙中，这是专门放柴火留的夹缝。接着小姑娘打开了大锅的锅盖，然后，用刷梳在大锅里‘哗，哗，哗’的刷了起来，在用刷梳把锅里的水挑倒炉坑里去，再用葫芦瓢从缸里外水倒在锅里，盖上锅盖……
“你为什么不爱跟俺玩？”白二癞子用手掀开小华的被子。
“不爱就是不爱。”小华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不爱拉倒。”白二癞子抬起屁股，从炕沿上做起来，推开门走到了外屋地……
“癞子叔，这里呛，你还是去里屋坐着吧！”小姑娘侧着身子，斜抬起头，说完话她又把身体恢复原样，嘴巴正对着炉子口，大口大口的往里吹起，炉子里直往外冒烟就是没有烧着火，烟向外倒的厉害，小姑娘时不时的被倒回的烟给呛的‘咳，咳，咳’直咳嗽。
“让俺来”白二癞子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说。
“癞子叔，不用了，我常这样。”小姑娘探起了头。
“丫头，这样不对。”白二癞子拉着小姑娘的手，人一下子就跟着起来了，白二癞子把她放在了一旁说：“这树枝太粗了，你这么吹，要吹到哪辈子呀？”说着白二癞子走出了门外，来到柴火棚，他蹲下身子在柴火棚底部抓了一把，一些细小的柴火枝就攥到他的手里，白二癞子走进外屋地，把细枝放在炉口，粗枝压在上面，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火’从中抽出一支，对着磨面滑了一下，‘刺啦’一声，一股火团在眼前亮起，白二癞子拿着划着的‘洋火’倾斜的对着那些细枝，‘啪，啪，啪’树枝炸响着，柴火点着了……
不大一会儿，锅里的水‘哗，哗，哗’的响着，水开了，小姑娘打开着锅盖，她拿着盆走近了大锅，盆里面装着和好的苞米面，小姑娘用手揪下一块，让苞米面在两只手之间走动，形成一团，小姑娘把手张开使劲一回，苞米面团瞬间飞了出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那声音很干脆，苞米面团就紧紧的贴在大锅的旁边，原先的圆团壮现在已经变成的圆饼了，同样的动作反复做着，一个，两个，三个……一小会儿就贴的满锅都是，小姑娘把锅盖盖严，就这样，一直等到锅里的水差不多干了才开锅，用锅铲子把贴在锅边上的苞米面团子铲下来，这就是‘大饼子’一面焦黄焦黄的，一面就是又香又脆的‘胡噶不’，小姑娘把‘大饼子’放在盖帘上，从坛子里捞出两根咸菜，放在葫芦瓢里涮一涮，放在菜墩上切两刀，饭就做好了。
“俺要去地里喊俺妈吃饭了”说着小姑娘就往外头跑……
“丫头，回来”白二癞子跟着跑了出去，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
“狗子叔，俺去找俺妈！”小姑娘甩开白二癞子的手说。
“丫头，别去了，你妈不在地里。”白二癞子拉着小姑娘的手往屋里走。
“你骗人”小姑娘甩着手说：“你们大人就知道骗小孩子。”
“真的，你妈叫我来看着你们的！”白二癞子说。
“俺妈呢？”小姑娘问。
“你妈今天有事，不能回来了。”白二癞子看着懂事的小姑娘，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转，他强忍着说道：“丫头，赶紧和你弟弟吃饭吧？”
“老弟，吃饭了。”小姑娘端着盖帘走进了里屋。
大饼子、咸菜、筷子，都摆在了炕沿上……
小华这才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伸手就拿起一个小一点的‘大饼子’，两只手攥着大饼子一使劲，‘大饼子’上的一层厚厚的‘胡噶不’就被分开了，小华咬着‘胡噶不’吃，把焦黄的‘大饼子’塞进了姐姐的手里……
“癞子叔，你也吃！”
白二癞子看了看姐弟俩，摇了摇头：“叔吃过了”
“姐，妈妈呢？我想妈妈了。”小华说道。
“老弟，听话。”小姑娘看了看小华说道：“叔说了，妈妈今天有事，明天就回来了。”
“丫头，叔问你”白二癞子坐到小姑娘的身边继续说：“假如，假如你们的妈妈不回来了，你愿不愿意跟着叔过？”
小姑娘用犀利的眼神看着白二癞子，她没有说话，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泪水‘唰’的一下从她的眼角流下……
赵村长在油灯下坐着，长长的大眼袋含在他的嘴里，他使劲的一抽，烟锅子亮了一下，随即烟锅子又暗了，他一撇嘴，一股浓浓的烟气从他的嘴里冒出……
“老头子少抽一些”老婆子说。
“这不是正烦着呢？”说着，村长又把烟袋塞进了嘴里。
“烦，你抽烟有什么用”老婆子白了一眼说道：“少抽点，省着晚上睡觉咳咔的”
“你说你一个老娘们懂什么？”村长回过头来看着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行，行，行，就你行”老婆子继续纳着手中的鞋帮说道：“懒着管你”

第八十四章 大仙
村长依旧埋着头抽着自己的老旱烟……
“哎，你说胡家也够惨的，男人走了，女的又走”老婆子停顿了一下，用针在脑袋上划了划，叹了口气说：“可苦了那两个孩子了”
“是呀？”村长吐了口烟。
‘啪，啪，啪’村长拿着眼袋往鞋底敲，没两下烟锅里的烟灰都敲了出去，把旱烟袋往烟杆上一缠，然后往腰间这么一叉，站起了身子就往外走……
“老头子，这要干什么去？”老婆子停下来手中的活计问道。
“刚刚你这么一说，俺想起来了一件事”村长回过头来说。
“外面好像下雨了”老婆子说：“把伞带上”
村长开开门，把头探了出去，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他随手从门后拿出一顶大草帽扣在头上，大步的走了出去，下雨道路有点滑，再加上很黑，一出了大门村长就走的很慢了，幸亏村子小，没有多少户人家，不大一会儿，村长就来到了张大仙的家门口。‘当，当，当’靠着门木门，嘴里喊着：“张大仙，张大仙……”
亮光一闪，门开了，张大仙站在了门口冲着门外喊道：“谁呀？”
“俺……”
“是村长呀？”张大仙连忙跑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张大仙开着大门问道：“有事吗？”
“才几点呀！睡不着”村长摆摆手，意思不叫他开大门说：“屋俺就不进了，只是想跟你说点事！”
“看你这话说得，有什么就直来”
“你不会请神吗？”
“会呀！怎么了？”张大仙很自信的说。
“俺想叫你请一下神。”村长声音一下子放低了许多，看着张大仙说：“你也知道小胡家的事了，两个人都去了，留下两个可怜兮兮的孩子”村长用手指指天接着说：“你问问上面怎么回事。”
张大仙看看村长，又看看天，点了点头说：“好……”
白二癞子躺在炕上，窗户开了一扇，他把头放在窗台上，静静的听着细雨的声音。
“癞子叔，俺睡不着，俺想俺妈了。”小姑娘带着沙哑的声音说。
“丫头，听话”白二癞子坐起身子来，用手在小姑娘的脸上抹了抹，又把被子从新给这两姐弟盖了一下说：“好好抱着弟弟睡。”
小姑娘“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白二癞子依旧躺在窗台上……
咯咯哒……咯咯哒，传来一阵响亮的打鸣声，白二癞子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已经放白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应该是四点多，一看时间还早，白二癞子索性的眯了一会儿。
一阵杂吵的声音声音传来，白二癞子忙张开眼叫道：“丫头，小华，赶紧醒醒”他晃动着两个孩子。
“癞子叔怎么了？”小姑娘打了个哈气。
“快，快起来，你妈要回来了。”白二癞子说着，一个动作从炕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鞋上，看都没看，两只脚分别在地上蹭了两下，鞋就传好了：“快把你弟弟叫起来，我去开大门。”
小姑娘“奥”了一声，伸着懒腰。
白二癞子几步就走了出去，打开大门来到门外，他站在大道上，远远的就看见有大伙在土地庙那集合。
“老弟，老弟”小姑娘晃动着躺在炕头的小华说：“快醒醒，妈回来了”
小华“啊”了一声张开眼睛。
“老弟，妈回来了。”
“妈，妈”小华喊了两声，从被窝里坐起来。
大伙都按照村长的意思来到了土地庙，张大仙在死者胡家嫂子的尸体前走了三圈，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大一会儿，来到村长的面前贴着村长的耳朵小声的说道：“村长可以了”村长点了一下头，冲着大伙说道：“今天，我们就把尸体送回胡家。”
四个大汉走到放胡家嫂子的尸体前，每个人站在一个角，用手托起摆放着胡家嫂子的架子。
“起……”张大仙高喊了一声。
架子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而抬起，张大仙站在前面，跟刚刚一样严肃的说了一句：“走，送亡者回家”张大仙走在前面，抬尸体的人跟着走，其他人走在后面。
“回家了……回家了”张大仙一边走，一边喊着……
“癞子叔，俺妈呢？”小姑娘领着弟弟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妈就回来了。”白二癞子看着朝这边走的人群。
“太好了，俺妈回来了，俺妈回来了”小华一听妈妈要回来了高兴坏了。
“癞子叔”小姑娘看着前来的人群说：“咋这么多人呀？”
“没事的，叔在。”白二癞子把两个孩子搂在跟前。
土地庙与胡家嫂子家不是很远，没几分钟胡家嫂子的尸体就被送到了家。
“狗子叔，俺妈呢？”这么多的人一下子都来到她的家里，小姑娘明显很害怕，拉着白二癞子的一角问。
白二癞子“嘘”了一声，小姑娘知道什么意思就不在问了。
“亡者到家，放下！”张大仙喊了一嗓子，随着‘啪’的一声，抬胡家嫂子的架子落在了地上，整整的把她方在了院子的中央。
村长指挥，三下五除二就在胡家嫂子的尸体上空搭起了一个帐篷……
“乡亲们，大家辛苦了”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今晚，大伙在这里集合”村长走到张大仙的面前用手很有礼貌的笔了笔张大仙说道：“大仙今晚请神，查查看谁是凶手，望诸位都要参加……”
“好……”
“来……”
“一定来……”
村民们还是积极的响应着……
人散了，小姑娘赶紧跑到新打起的帐篷内“啊，鬼呀？”赶紧跑了回来，躲到了白二癞子的身后。
“狗子叔，俺怕！”小姑娘猫白二癞子的身后。
一听见有鬼，小华也跟着躲进了白二癞子的身后：“姐，我怕！”
“别怕，那不是鬼，出来，出来！”白二癞子一人一只手把两个人分别从身后拽了出来。
“俺怕……”
“俺怕……”
“怕什么？”白二癞子牵着两个人的手往帐篷里走：“你们不是要妈妈，这就是你们的妈妈！”
一听见妈妈，两个小孩来了精神，忙凑上去看……
“妈妈……”
“妈妈……”
两个孩子一边叫一边摇晃着……
“妈妈……”
“妈妈……”
‘呜哇’一声，两个孩子都哭了……
“狗子叔，俺妈是怎么了。”小姑娘擦着眼泪说道：“俺妈是不是不要俺了”
“你妈她不要你，叔要你。”
“不嘛，俺要妈？”
“俺要妈！”
……
临近下午，哭够了的两个孩子都躺在了炕头上睡着了。
“小萍，小萍……”
一听有人喊，白二癞子忙从里屋跑了出来，一看是胡家嫂子的大哥大姐。
“萍，俺可怜的妹妹”
“你的命怎么这样苦呀？”
胡家嫂子的大哥大姐看着不成人样的尸体，当场就哭了……
“小萍怎么了出什么是了？”
“她怎么死的，谁害的？”
“俺不清楚”白二癞子摇摇头：“俺知道她时，她就已经死了”
“你怎么在这？你是？”
“俺姓白，大家都叫我二癞子”
“奥，你就是白二癞子”
“听小萍说过，你常帮她忙？”
白二癞子抓转头傻笑了一下……
‘呜哇’一声，从屋里传来一阵哭声……
“丫头，小华别怕，大姨来了”说着，胡家嫂子的大姐跑进了屋，白二癞子和胡家嫂子的大哥也跟着进了屋。
“别哭，别哭，大姨来了”
“大姨，大姨俺妈她死了”小姑娘扑进她大姨的怀中，虽然她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不是一件好事情。
“别哭，大姨抱着”
“大哥，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呀！你也知道，我家有五个了，现在动不动就揭不开锅了”
“这倒也是，我家也不少，你说他们老韩家也没有人了”胡家嫂子的大姐叹了一口气：“可怜了这两个孩子了”
“苦命的孩子”胡家嫂子的大哥摸了摸正在炕头熟睡的小华。
“哎，你说咋办呀？”说着胡家嫂子的大姐流下了眼泪。
屋子里的空气开始凝固，悲凉的气氛占用的整个屋子……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俺想拉扯这两个孩子。”白二癞子说，这话一出，悲凉的气氛立马就随着流动的空气飘散了。
“什么？”胡家嫂子的大哥一下子精神起来。
“俺来抚养。”白二癞子斩钉截铁的说。
胡家嫂子的大姐看着胡家嫂子的大哥，他们兄妹俩对视了能有十多秒，神情完全就变了。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特别喜欢这两个孩子。”
“既然这样，俺同意！”胡家嫂子的大姐拍拍躺在怀中的丫头说：“大哥，你呢？”
“俺也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白二癞子一下子从炕上做起来：“俺两天没有回家了，既然你们来了俺就回去了”
“大兄弟，慢点！”
白二癞子“奥”了一声走了出去……
“大哥，这小子真好！”
“我看他是傻！”胡家嫂子的大哥笑了笑说：“你说咱妹子活着他这么做也能理解，想娶咱妹子，人都死了他还这样做不就是傻吗！”
“你懂什么，人家叫重情重义！”胡家嫂子的大姐说：“咱妹子活时他对咱妹子好，有意思，咱妹子死了还能对孩子好就不一般了”
“好人，是好人”
“老头子，你说人都死了你还折腾啥呀？”老婆子问。
“你个老娘们懂什么？”村长含着他的大眼袋，吐了一口烟道：“请神不是想问问凶手吗？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婆子说：“想想两个孩子怪可怜的，没父没母怎么过呀！”
“这个我知道”村长连吸了两口说：“先让白二癞子照顾着，以后再说”
“你说他一个老光棍能照顾好吗？”
“那你去！”村长少了老婆子一眼说道：“一个老娘们一天就知道磨磨唧唧的”
老婆子继续纳着她的布鞋不在吱声。
村口的老井聚集了很多的人，这会儿是做饭的时间，村民一天都是两顿饭，一般早饭都在八九点钟，晚饭就在这个时间，人们挑着扁担吱吱呦呦的来回的走动，有的是刚刚去，有的是挑回来。徐徐的风吹来，天空中的黑云在走动，七月的天就是这样，是一个多雨的季节，放白的天空慢慢的黑了，一点一点的越来越黑。
晚饭过后，大伙按着村长的意思，来到了胡家嫂子的家，村长特意带了几个油灯，这几个油灯架在胡家嫂子的家里，她家的屋里立马亮了许多。‘哗，哗，哗’一阵清脆的响声，人还没有出现声音就到了，村长赶紧迎出大门，果然，装扮好了的张大仙走了过来……
“没睡好吧？”村长少了一眼张大仙问。
“没事”张大仙笑了笑。
“都弄好了吧？”
“放心！”
说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
“大仙来了。”村长先跟大家打个招呼。
“一会儿来神很过瘾！”
“真的，你见过吗？”
“见过！”
“哎，哎”村长做了一个手势，意思不叫大伙说话，下面还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时，胡家嫂子的家已经挤满了人，除了张大仙的神态以外，从炕到地上都挤满了人，有的人来晚了就干脆坐在窗台上，张大仙盛装走了进来，来到神台前，这时，吵闹的房间慢慢的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请神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大仙先是默默的祷告了一翻，从神台的香盒里拿出三支香，用神态上的蜡烛把香点着，左手拿着香，右手使劲一挥，一股风袭来把香上的明火熄灭，香开始冒出了青烟，张大仙双手拱起，两个拇指把三炷香紧紧的扣在手中央，嘴皮子不停地在动，小声的嘟哝着什么，然后毕恭毕敬的鞠了三个躬，轻轻的把香插进香炉内。
‘噗通’一声，张大仙手中的皮鼓响了起来，接着是连续的鼓声。‘哗啦啦’张大仙一晃动着身体，腰玲也跟着响了起来，张大仙“哎”了一声，就开始唱了，随着他的鼓点和腰玲的节奏：“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二郎鞭，文王鼓，不叫文王鼓，鞭也不叫鞭，先说鼓，后说鞭，先说鼓来不一般，木匠师傅选柳木，锛的砍的刨的圆，底下拴着八根弦，拴上了哪吒闹海金钢圈，里面拴上，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根弦那哎咳哎咳哟啊……”
村民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张大仙表演，张大仙越唱越入神。
“注意，一会儿就来神了！”村民说。
“我没看过，只听说过！”村民说。
“你说能知道谁是凶手吗？”
“当然能了！”
村长走过来“嘘”了一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就不是出声了……
没过多久，张大仙突然闭上了嘴不唱了，房间里鸦雀无声，村民的眼睛都看着张大仙，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唰’的一股风吹来，张大仙身边的蜡烛和油灯‘嗖’的一下都没了……
“啊……”
“啊……”
几个胆小的女村民立马就叫了起来……
‘嚓，嚓’两声响，一股火苗亮起来了，张大仙的帮手拿出洋火把油灯和蜡烛点着了，村民刚刚惊魂的心收了回去，忙看了一眼张大仙，大伙当场就傻了，张大仙正坐在神台旁的靠椅上，来回的喘着粗气，他睡着了……
“来神了！”
“来神了！”
村民直直的盯着张大仙看，只见张大仙一下子张开眼睛，一只手拿起神态上供果就‘叭叭叭’的吃起来，他的双目炯炯有神，一眨一眨的看着前面，不是看着屋里的村民，而是看着前方，他的举动越来越怪异……
“是鹰神！”
“鹰神上身了！”
“是呀？”
“都是鹰神的眼睛特好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
“那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呀？”
“是呀！”

第八十五章 再出命案
“嘘……”村长用食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意思叫大伙只看不要吱声，影响神灵这可是大不敬，村名一看见村长的表情，忙停止的小声的私语，不再作声，认真的看着张大仙来神的举动。
没两下子，苹果就被吃完，他似乎有点累了，坐在靠椅上打着哈气。突然‘哗’的油灯和蜡烛全灭了，家就在屋子里的灯光灭的一刹那儿，屋子里的人眼前都是一片漆黑的时候，张大仙开口说话了：“畜生杀人。”在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正听着说的是什么意思时，张大仙不再开口了，屋子里静极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屋子里还是没有声音，就在大伙都焦急的等待时，屋子里的等亮了，是张大仙的助手点着的，这时，大伙才发现张大仙靠在椅子闭着眼睛，蜡烛和香都已经烧完了，张大仙“唔”的一声晃了一下脑袋，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来，他对着神台拜了起来，一会儿，从神台上的扣着的碗里拿出一张纸条，大伙也都愣住了，仔细的看着张大仙的一举一动，刚刚在屋的所有的人都看见了，那扣着的碗明明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张纸条，大伙都很期待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就说明了杀人凶手是谁？张大仙少了一眼村长，村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给！”张大仙把纸条递给了村长。
村长笑了笑接过张大仙手中的纸条点了一下头：“好”然后放在手中，两只双很恭敬的把纸条打开，上面很工整的写着一个字，村长顿了顿嗓子说道：“畜生杀人！”这话一说出，大伙都愣住了，这话不就是刚刚大仙来神是说大话吗？村长怕大伙不信就把纸条传给大伙看，村民拿在手里无论是正还是倒着就是随便看一眼，大多说的村民根本就不认识字，都是凑热闹吧了！
“不会念不要丢人现眼的”另一个村民抢了过去：“玄田牛生，害什么……”
“你不也一样！”又被别人抢去了。
“哎，哎，哎”村长挥着手，示意停止在来回的抢了：“拿来，拿来”村长从村民手里把纸条抢了回来说道：“你拿过来吧！一会儿被你们弄碎了！”
村民呵呵的笑起啦……
“村长啥意思呀？”有村民问。
“对呀？”
“俺不懂，你说说看”
“这个，这个”村长拿着纸条上的字看。
“村长啥意思呀？什么田啊牛的。”有村民问。
“对呀？”
“俺不懂，你说说看。”
“这个，这个”村长拿着纸条上的字看。
“村长你不会也不懂吧？”
“对呀？”
“你们这些兔崽子知道什么！”村长指着那几个年轻的人说道：“一天就知道瞎扯淡！”
“村长也不知道了。”
呵，呵，呵笑起来。
“别起哄了”村长拍拍手，屋子里这才安静了一点，村长走到张大仙面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暗指，”张大仙拿过纸条，邹了一下眉头说：“你细细看它的意思！”
“玄田牛生。”村长重复了一遍说：“这是指杀人者。”
“我知道了，不是姓田的干的，就是姓牛的干的，今天村民都在，是谁干的就站出来承认吧！”村长大声的质问着。
“我不姓牛，我也不姓田。”
“我也不姓牛。”
“你惨了，你姓牛！”
村民小声的议论着……
“村长，村长”张大仙拍了一下村长的肩膀小声的说：“这四个字是连在一起的。”
“什么？连在一起的”村长回过头来，很惊讶的看着站大仙道：“你怎么不早说”
“俺以为你知道了”张大仙看着村长。
“玄田牛生，你拼在一块看看。”张大仙指给村长说：“玄字下面一个田，牛字右边一个生，分明便是畜生二字。”
“那大仙的意思是？”
“畜生杀人而已嘛！怕是这山里遭了野兽了，大家最近小心点。”张大仙笑道。
“原来如此！”赵村长点了点头。
“走……”
“走……”
村民一个接一个的从胡家嫂子家往外走……
“真是辛苦你了”村长拍了拍张大仙的肩膀。
“哪里的话！”张大仙笑了笑。
“明天来俺那，咱老哥俩喝一杯”村长收着油灯。
“好”张大仙收着神台上的东西说。
“村长，大仙，麻烦你们了”胡家大姐走过来：“为了俺妹子的事情见你们来回的跑。”
“没啥，都是乡里乡亲的。”村长说。
“是呀！”
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村长和张大仙走出胡家。
“村长，大仙慢点走”
“不用送，你们回去吧！”村长摆了一下手。
“可怜了两个孩子了”
张大仙“哎”了一声叹了一口气。
说话间，村长手中留着照亮用的油灯被忽然袭来的风给吹灭了。
“俺这有火”张大仙掏出兜里的洋火。
“风大，点了也白点，一下就被风吹灭了”村长摇摇手。
“俺进去了”张大仙开着自家的大门。
“明个儿吃饭”村长冲着朝院子里走的张大仙喊了一嗓子。
张大仙“哦”了一声就进了里屋……
第二天一大早。
“救命呀！赵村长，赵村长，快救命呀！”村保安所的小民兵张山一个动作跳过赵村长家的杖子，来到了赵村长家的院子里。
“吓一跳。”赵村长披着衣裳走了出来，刚一开门就碰见张山在门外“怎么了？”
“不，不好了！”张山神情恍惚的说道：“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老婆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出事了，出事了”张山很慌张的说道。
“去忙你的？”赵村长扫了一眼刚刚从里屋走出的老婆子说道。
老婆子又走回了里屋……
“出什么事了？”赵村长问道。
“俺，俺弟弟出事了”
“怎么了？快说”
“他，他被狼袭击了”
“狼？”赵村长愣了愣：“这片哪来的狼呀！”（现在，村民经常出去打猎，附近几个山头的狼早就被大伙打没了，那里还会有狼，远处山里还是经常有狼在出没）
“有，就在前山头！”张山拉着赵村长。
“什么，前山头？”赵村长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前山头就在村子的前头，离赵村长家只有不远的路，别说是狼了，就是连条蛇也不会有的地方，赵村长一下子回过神来忙说道：“没弄错吧？”
“快，赵村长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张山拉着赵村长。
“走”赵村长连忙向外跑，刚走两步：“等一下”他回身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喊道：“小周，小周。”
“哎”的一声，小周伸出头。
“走，出事了，前山出现了狼。”
“狼？”
“狼，快点！”
小周应了一声跑了出来，张山带路，没几分钟就跑到了前山头，刚一到山边，在草木旁就发现一些血迹，越往里走血迹越清晰，血迹越多，“呀”小周不由得叫起来，一个头，一个张着大眼睛的脑袋摆在了草丛中，赵村长、张山和小周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坏了……
“老弟……”张山喊着向前跑着。
“这……”
就在离头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体，衣衫已经被撕碎，肚皮被撕开，肠子散的满地都是，只留下一段骨头……
“老弟……”
“怎么回事？”
“老弟……”张山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
“俺和老弟走到这里……”张山抽噎了一下说道：“刚一走道这里，俺在树林中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一看到我们就躲进了树后，张毛觉得很奇怪就跟了上去，突然传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赵村长看着恐怖的场景问道。
“不……不太清楚。”说到这里张山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听起来真是渗的慌，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女人时，张山很明显更紧张了……
“女人？”
“对，就是女人的声音”张山停止的抽噎，眼睛直直的看着张毛的尸体道：“俺俩清晰的听见！”说着张山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像疯了一样大叫一声：“是妖怪，是妖怪！”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赵村长拍着张山的肩膀道：“别紧张，别紧张，有什么慢慢说，俺给你做主，俺给你做主！”
“是妖怪，真是妖怪，俺听的清清楚楚。”张山一把抓住赵村长的手臂，使劲的摇着：“他来了，他来了。”
“别紧张？”
“有什么慢慢说？”
“谁来了？”
“是妖怪来了！”
“你俩不是被狼袭击了吗？”
“对，是狼，好像是狼。”张山神情惊触，语言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
“没事了，不要紧张。”赵村长看了看张山回头对小周说道：“回去找几个人，把……”
小周“哦”了一声走回村去。
“狼，不是……”张山依然是神情恍惚说道：“对，就在俺俩听见那怪声的时候，俺俩都很怕，不敢在往前追了，忙往外退，就在俺俩刚刚转过头时，身后传来‘哗哗哗’的响声，俺俩都感到了不妙，忙回头一看，就在刚刚看到黑影子的地方。”张山喘着粗气说道：“对，就是那个地方，突然窜出一只东西来，直奔俺俩来，俺和老弟一看，当场就吓傻了，回身就往山下跑，那东西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紧追不放，就像是认识俺俩一样，跑到这里，对就是跑到这里时。”张山嘚嘚嗦嗦指着地上道：“俺老弟一下子被扑倒，俺跑回了村子。”
“快走，就在前边。”
这是，小周带了一些村民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去看看”赵村长指着刚刚张山描述狼追来的路线叫那几个年轻的村民去看看，又指指几个岁数大的村民道：“把毛子……”
“不是狼，不是……”张山像是神经错乱一样：“是狼，是狼，是妖怪……”
“你俩先扶大山回去”
那两个人村民“嗯”了一声。
“赵村长，看着咬着严重性不像是狼呀？”
“俺也在纳闷呀！狼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劲连脖子都咬断了。”赵村长拿起烟袋使力的抽了一口。
“但看这牙齿的痕迹，应该是狼。”一个村民说。
“哎，你们说咱这里哪来的狼呀？”
“是呀？俺也多少年都没有看见狼了。”
“是……”
这会儿，几个村民已经把张毛的尸体用白布包裹好。
赵村长把烟袋往腰里一插说道：“回村……”
“赵村长，没有找到狼！”
“是呀！别说狼了，就连狼的影子也没有。”
赵村长“哦”了一声，紧锁了一下眉头，回身看看张大仙，张大仙在点着香。
“大山说在树林里听见一阵阵怪声和黑乎乎的人影，你说……”赵村长贴近张大仙小声的问道。
“不会的，俺的法力你不信吗？”张大仙插上香回身说道：“再说昨晚神仙给出的答案今天不就验证了吗？畜生杀人，狼呀！”
“这个……”赵村长欲说又止。
“你就放心吧！”
“我听说前阵子旁边的秀水村闹僵尸，你说是不是那邪门玩意？”
“不可能吧？这大白天的，再说毛子明明是被狼袭击的，现在大山的脑袋像进水似的，神神叨叨的，他的话你也信。”
“也对”赵村长点了一下头。
处理完张毛的事情大伙就散了……
山村里的人就这样平静的生活着，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时，大伙发现一件事，就是张山不见了，自从他弟弟出事以后的那天晚上他就消失了，一直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知道他疯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村里的小周这天上山打柴回来，在路过一段陡坡时，脚一滑人立马就向斜坡处倾斜，本能的反应就是让他往回一退，手一滑拉着的柴火一下子就滚了出去，顺着斜坡往下滚，一直滚到了坡下面，被一阵杂草给挡住了，小周赶紧弓着身子慢慢的顺着坡度滑了下去，用手拉起柴火使劲一拉，柴火挂在了杂草上，小周使力的来回拉了两下柴火这才脱离了杂草中，小周向坡上走着，越走越感觉挂着了什么东西，小周回身一看，是一块破布，再仔细一看不对，布上有血迹，他赶紧丢下柴火再一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啊妈”一声叫起来，一条退，一条腿挂在了他的柴火上，确切的说，应该是腿上的鞋带挂在了他的柴火丫上，小周大叫一声就往坡上跑，一溜烟跑回了村。很快，村里的人都来了，在那片杂草丛中，大伙看见了一具尸体，尸体被咬碎了，手和脚都离开的身体……
“这，这不是大山吗？”有村民说。
“对，是大山！”
“他怎么会在这里？”
“狼，一定是被狼袭击的。”赵村长扫了一眼尸体说道。
“怎么办呀？”
“这才几天就有两个人被狼吃了。”
“村长，想想办法。”
“是呀……”
“好好好”赵村长跺了两下脚，示意大伙不要再吵了，大声说道：“先把大山的尸体带走，让他入土为安。明天，我找秀水村的田村长要民兵队，然后每家每户再出一个人，咱们打狼去，今晚就回去准备武器，明个一早就出发，咱们就是把这片林子翻个遍也要打死这可恨的狼……”
“好……”
“打死这可恶的狼……”
“对……”
“打……”
第二天一早，大伙一起爬上了山，都带着提前准准备好的武器，排成长队，十几米一个人，大伙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在前山收索了起来。很快，整个前山都被翻了一遍，别说是狼了，就是连狼毛都没有见到……
“赵村长，这怎么办呀？”一个村民问道。
“继续！”赵村长一挥手，大伙赶紧继续前进。
阳光很快就偏斜了，太阳斜射着大地，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大伙前前后后翻了好几座山洼，还是没有狼的影子，大伙灰心的往回走……
“赵村长，不好了！”刚一进村就村民跑了过来。
“怎么了？”赵村长忙问道：“出什么是了？”
“孙一农，他，他出事了。”
“在哪里？”赵村长一听有人出事，这可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快带我去！”

第八十六章 肉包子打狗
那个村民“嗯”了一声就跑了出去，赵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在后面跟着。
“呜，呜，呜”离很远就能听见有人哭泣，赵村长忙提快了步子跑了上去，眼前的一幕叫大伙都是大吃一惊，孙一农大腿被咬断，肚子被咬开，白琳琳的骨头露了出来，整个腹腔的血被吸得干干净净，染红了一大片草甸。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村长用手捂了一下头，人晃了晃……
“赵村长，赵村长，你没是吧？”一个村民走上前来，扶住了赵村长。
“俺没事？”赵村长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情绪有些激动：“这，这……”赵村长喘着粗气：“这是怎么了？”
“赵村长你可要为俺做主呀？”孙一农的老婆跪在地上大哭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一农说要去地里看看。”孙一农的老婆抽噎了一下说道：“俺告诉他明天在去吧！这正是要吃饭的时间，他非要去，俺一看他半天都没有回来，这天也要黑了，就来到地里找他就，谁知他……”孙一农的老婆又哇哇的哭泣来。
“赵村长，你说咱们找了一天的狼也没有找到，它，它是怎么来的”
“是呀？赵村长俺总觉得怪怪的？”
“爸？爸！”
“爸？爸！”
“爸？爸！”
孙一农的三个儿子闻讯赶来，一看自己的老爸已经被狼吃了一半，跪在地上哇哇大哭，几种不同的声音混成一块……
“赵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
“俺爸他……”
“赵村长……”
“放心，饿狼是一定要除的，它是咱村的一大祸害，一定要除！”
“除……”
赵村长上前安抚了一下，孙一农的家人开始收拾他的尸骨，没过多久天气就黑透了，大伙开始回村……
“吃了在去吗？”老婆子正往炕上端菜。
“不了。”赵村长一扭头从炕上下来道。
“这……”老婆子看着饭菜说道。
“你吃吧？”赵村长弓着腰走了出去。
老婆子看着赵村长的背影“哎”了一声。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赵村长来到了张大仙家，张大仙两口子夜正在吃饭，一看见赵村长进屋，忙叫他一起吃。
“不吃了？没有胃口”赵村长“哎了”一声。
“听说村里又出事了？”张大仙咬着窝窝头问道。
“是呀？孙一农，就死在胡家嫂子死的地方。”
一听见又出事了，张大仙很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怎么了？”赵村长问了句：“是不是这……”
“对！”张大仙放下筷子道：“俺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怪！”
赵村长点了点头说：“今天去打狼，几乎附近的山都找遍了，却连一根狼毛都没有看见，你说咬死孙一农的那只狼那里来的，咱们这里以前是没狼的，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只狼，不早不晚正好是邻村闹僵尸的风声才下去，你说这是一个巧合吗？”
张大仙“嗯”了一声，双眼合上，拇指在其它的指节上游走了一遍，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忙张开眼睛说道：“不妙，是大凶之兆！”
“那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你真有办法吗？”赵村长不解的问。
“有，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你的意思是用钱来招，敢来打狼，或是僵尸的人？”
张大仙“嗯”了一声。
“这钱……”
“这还不简单吗？集资吗？村民只要不想受伤……”
呵呵呵……
呵呵呵……
“饭呢？”赵村长拉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不吃吗？”老婆子坐在炕头上，扫了赵村长一眼继续衲着她的鞋底：“怎么？心情不错呀？”
“那当然了。”赵村长少有的冲着老婆子呵呵一笑：“俺现在想到了办法了，你说能不高兴吗？”
“饭在碗架子里，自己去吃！”
赵村长“嗯”了一声，就抬起炕沿上的油灯就往外屋地走。
“灯，灯。”老婆子喊道：“俺看不见了。”
赵村长没有吱声，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早上起来‘当当当’的锣鼓响了起来，大伙一听锣鼓响了，都纷纷跑到老庙前集合，这是村里的规矩……
很快，赵村长从人群中走来，他站在大家的面前提高了嗓子喊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有大事商量，就是饿狼吃人。”说着赵村长看了一样张大仙。
“昨晚，俺夜观星象，发现煞星移位，这是大凶之兆！”张大仙顿了顿嗓子接着说道：“所以，村子里才会发生数起饿狼吃人的事件，要知道咱们村子是从来没有狼吃人的事情发生呀？最近为什么会连连发生呢？原因很简单，就是村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咱们要全心协力的消灭它。”
“那村子不就遭殃了。”一个村民说。
“那怎么办？”
“那不又要死人了？”
“不要吵，不要吵，静一静，听俺说。”赵村长摆摆手说：“现在，已经有了消灭饿狼的方法了，可是需要有一个人去消灭它，谁愿意去呀？”
“这不是叫人去送死吗？”
“都死了这么多了？”
“俺不去。”
“不去。”
“好好好”赵村长大声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勇气去，又想以后安安宁宁的，现在俺提议，大伙捐钱，凑出一个数，找人来消灭这只饿狼，怎么样？”
“凑钱，不会是骗人的吧？”
“是呀？”
“别狼没有打着钱也没了吧？”
“俺看行。”
“行！”
“别吵了。”赵村长又挥挥手意思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俺先来，捐三张粮票。”说完，将三张画着收割机的粮票丢在了香炉里，一旁的村民喊道：“赵村长三张！”另一个村民马上用笔在一个本子上几下。
“真捐呀？”
“是呀！”
“真的”
“俺捐一个”一个村民走了上来。
“麻子一张。”这边刚喊完，那边就有人用笔记下。
“唐小野三张。”
‘哗哗哗’孙一农的大儿子一下子丢了一把粮票。
“孙家二十张。”
“哎呀妈呀二十张！”
“这么多？”
“有钱就是不一样！”
村民开始嘟囔着，赵村长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赵村长，俺是希望你不要辜负全村人民的心呀！”孙一农的大儿子说。
“放心，俺一定花大价钱请一个神枪手，除掉饿狼！”赵村长把嘴贴近他的耳边道：“为全村人民除害，也为你爹报仇。”
孙一农的儿子听后点了点头，笑呵呵的离开了。
每个村民都出一份力，很快就凑集到了一沓子粮票。
李一枪走后，大伙日盼夜盼都希望他赶紧把狼给打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天过去了，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两天很快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一晃一个礼拜都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赵村长这回坐不住了，他打发人去李一枪家里问，谁知得到这么一个消息，李一枪在半个月以前就去大狼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赵村长，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一个村民跑到赵村长家。
“谁又死了？慌慌张张的。”赵村长正在家里犯愁呢！没有好声的说道：“死人去找周主任去，别烦我。”
“赵村长，不是的，是有人又被狼给吃了！”
“什么？”一听这话，赵村长鞋都没有穿就从屋里跑了出去，这可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呀。他忙问道：“谁又被吃了？”
“不知道？现在还没有人家说丢人。”
“快，快带我去看看！”
这个村民把赵村长带去了前山的大树林的深处，现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村民，大伙都是听说有人又被狼给吃了专门来看看。
“赵村长，可来了，又有人被吃了”
“赵村长快想办法，在这样下去大伙非进狼肚子里不可”
“人呢？”
“这里”村民指给赵村长看。
这个人跟前几个一样，也被撕碎了，身体已经发霉，散发着恶臭，蛐蛐都是，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这是哪家的人？”赵村长看看尸体问道。
“不知道？”
“没有人家说少人呀？”
村民回答着……
“怪了，难道不是咱们村得？”赵村长小声说道。
“赵村长，我看这件衣服有点眼熟。”有村民这么一说，赵村长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却是这衣服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俺看着衣服有点像一个人？”
“谁呀？”
“有点像李一枪的衣服。”
“对！”
“那天看见他好像就是这件衣服！”
“李一枪？”赵村长重复了一遍，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那天看见李一枪的时候，好像就是穿得这件衣服。而且，自己叫人去找李一枪，人家说李一枪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了，难道，难道他被狼给吃了？
“赵村长，就是李一枪。”
“是呀！”
“他的枪法那么好还会被狼吃，以后可怎么办呀？”
“对呀，赵村长……”
赵村长“哎”了一声说道：“既然人家是为咱村牺牲的，就找副棺木把他埋了吧！”
一连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大伙都过的是提心吊胆的，谁不怕被狼吃呀！村民基本上都憋在家中，谁敢乱跑呀！就连上地干活大伙都提前约好，带着家伙去上地里去，日子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一天一天的过着，这段时间根本请不到人，原因很简单，就连‘东北第一枪’都被狼给吃了，谁还会接这样的任务呀！没办法，粮票太少了，赵村长又进行了第二次捐款，这次收获更少，本身村民捐这些钱都是勒着肚子，现在哪里还有闲钱了，还好，村里的几个有钱的大户多捐了一些，粮油票也从原来的二十张凑到了五十张，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赵村长托人从其它的县里找来了一个人，他叫李飞。这个人可厉害了，从前当过兵，在国名党的一个连里做过阻击手，枪法就不用说了，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只是在一次战役中腿被炸弹的碎片给炸伤，从此落下了残疾。他的到来使全村人民又有了希望，赵村长很热心的招待了他，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也给杀了，这只鸡可是赵村长的心肝宝贝呀，为了全村人民的安全，赵村长也只能忍痛割爱了，杀鸡的那一刻，赵村长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晚饭在李飞到来的情况下开始了，赵村长和张大仙亲自到村口去接李飞。
“赵村长，客气了！”李飞一看赵村长很热情，倒是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俺们应该做的，只要你能帮俺村把饿狼打死，就是俺们秀水村的大救星了。”赵村长把李飞请到了屋里。
“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把狼打死给你们看！”李飞坐到炕沿上，对他而言别说是一只狼，就是十只狼也不在他的话下嘛！毕竟他是在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
李飞刚刚坐下，赵村长就搬来了炕桌，老婆子就把炖好的土豆炖鸡外加蘑菇的一大盆菜端了上来，一股浓浓的香气从盆里发出，闻着就叫人流口水，这样的菜就连过年也吃不上几回，赵村长和张大仙也坐上了炕，老婆子拿着碗筷，外加一壶小烧就，赵村长给李飞倒上酒……
“我自己来”李飞抢着酒壶。
“还是俺来”赵村长呵呵的笑着道：“过门就是客嘛？”
倒完了李飞再倒张大仙……
“来，咱们走一个”赵村长抬起杯子，这是九钱的杯子，是他从孙家借来的杯子。
“好”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李飞也抬起杯子。
“干了”
“干”
‘吱’的一声，大伙都把手中的酒给喝了。
“村长，放心，我一定把那只饿狼给搞定！”李飞吃了一口菜。
“有你这句话就够勒。”赵村长又抬起杯子：“来，再走一个！”
‘吱’的一声，三个人又咪了一杯。
“俺们这村的饿狼可厉害了，都吃了好几个人了。”
“放心，我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李飞很自信的说道：“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赵村长和张大仙看了看李飞摇摇头。
“阻击手！”
“阻击手是干什么的？”张大仙不懂的问道。
“阻击手就是专门在暗处射击敌人的。”说着，李飞拿起他放在炕沿边的拐棍，把上面的布一解，里面是一把手枪，他拿起枪比了一下。
“那就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外面传来了一阵鸡叫，赵村长抬起头，天还没有亮，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赵村长感觉有点尿急，就爬起来出去上厕所，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有动静，回身一看是李飞，李飞一看是赵村长忙说道：“赵村长起这么早？”
赵村长笑笑说：“尿急。”
“一样，我也是。”
哗哗哗，两个人对着墙角就开始扫射……
“你有把握吗？”
“这话怎么说的？”李飞扫了一眼赵村长道：“感觉你很不相信我呀？”
“俺，不是那个意思。”赵村长笑笑。
“老村长，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吧！区区一只狼……”
“这次打狼要小心呀？”赵村长颤动了一下身体把裤子提上说道：“那狼可不是一般的狼呀？邪，邪地很！”
“放心，我自由分寸。”李飞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天空慢慢的放白了，老婆子早早的就起来做饭，太阳还没有出来饭就做好了，今天做的早主要是李飞要早早的去打狼，吃过早饭，赵村长把李飞送到村口。
“赵村长，没事，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俺知道你行，俺就是有一点点担心。”
“担心什么？”李飞笑呵呵的说道：“担心我把你的粮油票拿走了？”
“好！”赵村长扫了李飞一眼道：“俺就等着你来拿了！”
“那是，我回头就来拿了。”
“俺等你！”
“呵呵呵！”
太阳慢慢的从东边的天空爬了出来，一股暖流照热了大地。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村长坐在炕沿边一个劲的吸着大眼袋：“俺烦，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是烦！”
“你呀！叫人怎么说你呀！”老婆子坐在他一旁道：“没有人时你烦，这找到人了你还烦，你到底烦什么呀？”
“俺怕又是一个肉包子打狗……”
老婆子没有吱声，从炕沿上下来，到院子里整理一下柴火去了。

第八十七章 正一斗僵尸！（1）
无边的暮色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沉沉地挤压在这片小山头，一望无际的云海像一阵涌起的黑色波涛连绵向远方，与天际的残霞交织，焚烧成灰。
有风吹过，惊起满天乌鸦。
白二癞子家的大杂院，四平八方，两扇木头疙瘩门在晚风中晃来晃去，砸的墙壁啪啪作响。
整个院子里，已经被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糯米，而且都是三年以上的陈糯米，这在那个刚刚经历过自然灾害的年代是无比奢侈的，于是有的人就不乐意了，但面对质疑的声音，张恩溥却有着自己的一套说法，那就是这只僵尸已经成了精怪，而且还吸食了不少人的鲜血，功力比之以前可谓是更上一层楼了，这时候若不消灭它，两个村子都得跟着完蛋。听了张恩溥的解释，田村长和赵村长一合计，看这老道士还蛮仙风道骨的，起码比普通的神棍靠谱，唉，咱就死马当活马医，权且试一次吧！万一他也撂担子走人，咱们就真没辙了。当即咬咬牙，满口答应了张恩溥的要求，而这几大麻袋糯米，正是他俩一家家的奔走，辛苦筹措来的。
张恩溥的第二个要求，就是村子里得交给他四个有力气的帮手，对于这僵尸的能耐，赵村长算是心知肚明，不仅给张恩溥挑了四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还把村子里唯一的两个猎户交给了他，人多总比人少好，张恩溥也就乐得答应了。现在，那两个老猎户正安安静静的趴在白二癞子家的房顶，身子缩在大棉袄里，一声不吭。双手紧紧的抓着那杆被猪油擦的光亮的猎枪，眼睛眯成一条线，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院子四周的几个稻草垛子背面，安安静静的蹲着四个年轻的小伙子，白二癞子也在其中，这次他不但贡献了自己家院子，连自己人也搭进来了，怎么说呢，这白二癞子就是一根筋，直肠子，一门心思的要为村里除了这桩祸害了，而他收养的两个寡妇女儿，则临时被安置在一户认识的村民家，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汉子，白二癞子不由得把手里的毛竹攥紧了三分，心里暗暗说道，待会可得为寡妇报仇，狠狠地砸死那丫狗娘养的僵尸。
当然，和他存着同一门心思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汪唯真，也就是范婆婆的老相好汪半仙，但见那汪唯真身披一件灰色道袍，背后交叉的绑着两把桃木剑，腰上系满了符咒，当真是全副武装。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汪唯真自然知道个一清二楚，但汪唯真还是说服张恩溥额外把自个给留下了，毕竟他也算是道士，虽然是野的，但也比那些庄稼把式强，说句老实话，汪唯真不是个胆大的人，相反，还极其胆小，不过此刻他的两只眼睛却通红通红的，红的要冒出火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报仇，报仇，报仇！
小小的院子里，遍布着杀机。而整个秀山村也分外的安静，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乡亲们早就配合的躲进了自家的宅院，锁上大门，插上木栓，在炕头瑟瑟发抖。这一点，令张恩溥很是满意，因为在他看来，不帮倒忙，就是最好的配合。田村长，赵村长，田国强三人也被张恩溥以打起来不方便保护的理由婉言劝到了隔壁的屋子里，美其名曰：战时指挥。
院子外被播撒了一盆盆畜生的血液，味道浓烈，发出阵阵腥臭。有了这个饵子，张恩溥就不怕这旱魃不来。
“老道士，那东西真的会来吗？”屋子里，刘大少嘟嚷着嘴疑惑道，望了望窗外，子时就快来了吧，周围空气温度下降了不少，他赶紧拿出件布袍靠近张恩溥一起坐下，披裹上，张恩溥微微慈笑，一抹白须被灌入房的夜风吹得缓缓晃动，时不时挠在刘大少的脸颊上。
“孽障认定的目标想法，不论怎样都一定要达成的，不像人类一般会动用智商，懂得知难而退，除非你杀了它，或是想办法用道法伪造一个想要的目的给它才肯罢休。一般的僵尸是没有智商的，只懂得根据气味去攻击带有阳气的人类，为师断定这只旱魃吸食了这许多人血以后，已经成了旱魃王，但只要准备充分，人手齐全，为师自有对付它的法子。”张恩溥信心十足的说道。
刘大少点点头，嗯了一声，从背架里挑选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瓶装有黑狗血的竹筒，还有一叠张恩溥这几天赶制好的黄符，已经放在祖师爷香炉前熏陶了十二个时辰，虽说灵性赶不上龙虎山那里得天独厚的正宗符咒，但也总比没有的强。
刘大少这样想着，将黄符递给张恩溥。张恩溥点点头，从布袋内掏出那只乌黑的罗盘将一沓黄符压在了桌角上，免得被从窗子吹来的冷清夜风给刮得到处都是，而此时，屋顶上已经传来了滔天的鼻鼾声，显然，哪两个精英猎户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张恩溥不觉摇了摇头。
准备完毕后，刘大少依偎着张恩溥再次坐下，外袍有些容纳不了两人的身体，张恩溥轻轻的将外袍往刘大少那边拉了拉，盖住了他的整个身子，自己则已经露出了半只胳膊，刘大少也没在意，笑了笑后，便密切的注视着门窗，两只耳朵时不时悠动几下，听闻着屋外蛛丝马迹的动静，张恩溥盯着罗盘也默不出声，半响后双目微微一合，开启了阴阳眼，闭目养神起来。
山风吹得村里的几颗树柏哗啦作响，常常有吹飞离树的落叶飘到村民们屋外的窗户上，发出阵阵脆响，村上的家禽家兽也老实安静了下来，偶尔还会听到呼呼风声中夹杂传来的几声虫鸣。
子时，是天地阴阳交迫的时刻，为阳作息，阴管天地，而那个应该出现的东西，终归是如张恩溥所料的那样，忍不住性子了。
白二癞子家屋内漆黑一片，冷凉的山风吹得围院的篱笆左右晃动，显得不堪一击的同时却又始终未能被吹塌，些许被风速带动的落叶飘落到白二癞子家门口，正要碰着窗户，却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风给吹散到了一边。
一个黑影停在了村头，带着阵阵阴风，此刻正值月黑风高时，黑影对着幽暗惨淡的月色仰望了半晌后，“呼”的发出一身微响腾空跃起，跳了一会儿后，两眼猛放阴森的红芒，风，刚好在此刻吹散了黑云，在大半轮月亮的映照下，恍如地府中出关索命的黑无常。
两只刚交配完正欲睡去的大黄狗，鼻子灵敏的嗅了嗅，接着昂起狗头向天空望去，吓得浑体震震发抖，赶忙躲进了窝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深山处却传来了阵阵野兽们“噢——呜——”的高嚎声。
白二癞子家，刘大少已经有些撑不住眼皮了，脑袋时不时向下低去，又缓缓抬起，方才风声里传来的那一阵诡异的鸣叫他倒是浑然不知，似乎只存在他的梦中。
桌面上被那轮罗盘压制着的黄纸突然“呼啦啦”的飘抖，就像一只只急欲挣脱牢笼的小鸟，罗盘的指针也不成规则的左右晃动起来，张恩溥目光精髓的盯着罗盘，将这一幕幕不怀好意的警示全然看在了眼内。
“来了……”张恩溥神色严肃的轻声说道，长袖内滑落出一支桃木精制成的木剑，拿过几张黄符紧攥在手里，端坐凳上，默然的摆出了一副守株待兔的招架姿势。
刘大少这时也被张恩溥身体清微的晃从梦境内拉了回来，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正想问句是不是天亮了，却才猛然想起此时此刻已经不是在过以往的悠乐日子了，遂用手大力搓揉了几下眼睛，紧张的问道：“老道士……那东西来了？”
张恩溥差点被刘大少‘乐’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敢情这小子才刚睡醒啊，祸已临头居然都浑然不觉，唉，要是没了自己在，那刘大少还不得成了砧板上的肉、虎口前的小羊羔，也未答刘大少的话，定了定情绪后继续耳闻着屋外的一切。
屋内此时已经没有了夜风透进来，但那盏破旧油灯的火苗却无风自起浪的不知道被什么莫名的气息给拉扯斜歪了起来，一老一少的身影被这稍纵即逝的火苗带动得斜歪闪跳。
刘大少见此情形，才知道情况不对，赶忙一边翻腾家伙事儿，一边拉扯出背架，随时准备送上张恩溥要用的家伙，同时对他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
屋外的风声停顿了有半刻钟的时间，又忽的再次刮响，而且比先前的明显要猛烈了不少，那扇年久的木窗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吱呀——吱呀——”的发出惨烈的嚎叫，屋内，张恩溥却视若不见，他知道，这是那孽障在发出“事不关己，己莫多管”的警告，或者说，不论什么脏东西在开始攻击人之前都会先制造一些诡异惊悚的声势，以减消人的斗志。
但这对于张恩溥来说无异是头发丝抽人，不但感觉不到一丝恐慌，却倒是惹得他有些嘲笑了，看来这东西对自己蛮忌讳的哈，唯独刘大少在一旁，额头上都已经开始慢慢渗出了些许冷汗。
长这么大，山里庙里的小妖小鬼他倒是见过不少，但仅从屋外那旱魃发出的阵阵阴煞之气，便已经将他紧张得不行了，现在再加上这样的虚张声势，对于第一次见此“大场面”的刘大少来说，却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心理的挑战，惊悚依旧，刘大少不由得紧紧往张恩溥身边靠紧了些，心里只想盼望着事情早点儿结束。
草垛子边，汪唯真那小小的三角眼猛的一张，迸发出一抹精光。看了看风声呼呼的院子门，汪唯真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脚步，将四个打着盹儿的壮汉一一叫醒。
“怎……怎么了？”白二癞子正在梦里娶媳妇，这快要入洞房了，却猛的给人拍了一下，当即吓得跳了起来。
“嘘！”汪唯真对他使了个眼色，又对其余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悄悄地往门口指了指。
白二癞子立马会意了过来，用手捂住了嘴，然后压低了嗓子，轻轻地问道：“汪半仙，莫不是那僵尸……”
汪唯真重重的点了点头，四个壮汉这心里当即如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炸开了。有一个心理素质不过关，胳膊肘都抖了起来。
“别紧张，待会等那玩意进来了，一切听我说的做，万不可大意。”汪唯真看在眼里，一边吩咐，一边往里屋瞧了瞧，当发现张恩溥和刘大少的影子已经伏在窗边的时候，微微一笑，把手移到背后，脊梁骨往下一压，就将一柄淋上黑狗血的桃木剑抽了出来，横在胸前，伺机而动。
就在这个时候，两扇木门忽的被风一吸，砰的一声关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冲人的血腥气爬过高高的围墙，钻了进来。几个壮汉虽然尽力捂住鼻子，但还是被呛的难以呼吸，更有甚者已经如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汪唯真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但还是没有因此放松丝毫的懈怠。
“来了，布阵！”蓦然间，汪唯真一声虎吼，身子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右手结剑指，在背后一带，另一把桃木剑立马从鞘里蹦了出来，对准了门口，‘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两扇木门颓然倒下，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门口，那剑也有些灵性，受了汪唯真的指令，不偏不倚的就刺向了那黑影的肚腹，但听得噗嗤一声，也不知道戳了多深的口子。这些汪唯真已经管不了了，身子骨一收，便咕噜咕噜的滚到了糯米地的正南方，将另一柄桃木剑舞了个飞龙画凤的架势，厉声命令道：“上捆尸索！”
“干了！”
“干了！”以白二癞子为首的四个壮汉纷纷从稻草垛子里跳了出来，左手捧着一大卷成圈的麻绳，右手将带有铁钩的麻绳另一端旋成了个风车，带的风声呼呼地，就等这僵尸送上门了。
“咯咯……”旱魃桀笑了两声，那声儿就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一样，阴测测的，还带着回音，听起来就像是拿针扎着耳朵似的，分外难受。再看她那披散下来的头发，还有白皙的脸蛋下剜出的两颗獠牙，几个原本吼成百万大军模样壮汉顿时成了软蛋，也不逞能了，也不叫唤了，两条腿在原地打着哆嗦，牙齿磕的啪啪作响。其中一个叫黑山的家伙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哎呦我的妈哎，这僵尸怎么这么吓唬人啊，看到那长长地獠牙，黑山立马想起了村子里死的那几个人，还有李飞的尸体，心里打着鼓儿说道：别咬我啊，别咬我啊。
“不成器的东西！”汪唯真看到黑山那模样，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这张天师想到了阵法，想到了布置，却没想到这几个乡巴佬的抗打击能力啊！没法子，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了，想到这，汪唯真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一把抓住桃木剑，在身前扫了一个半圈，就将地上的糯米纷纷扬扬的泼向了旱魃。旱魃本能的想躲避，却正好踩在了铺满糯米的泥地上，顿时一阵惨嚎，丝丝白雾从脚下传来，靠近她脚边上的糯米立马变成了焦炭色，空气中遍布着烧灼的气息。“看招！”汪唯真一不做二不休，又泼出了一把糯米，这次没落空，正好砸在了旱魃的身上，汪唯真顿时笑开了花，他深知这糯米是僵尸的克星，但凡是僵尸只要一沾上糯米就不足畏惧了，这只僵尸虽然凶了点，但满院子都是糯米，这下还不把这厮包成糯米饭团。想到这，汪唯真不觉大笑起来，但他只笑了一声，便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发现，这旱魃正缓步向自己跳过来，每跳一步，踩到的糯米就被烧灼成了黑色，在她的背后，已经多了一行黑色的脚印。
草，汪唯真头大了，彻底大了，尼玛，这东西也太凶了吧！这么多糯米都克制不了他，这还是僵尸不？不过这汪唯真好歹也算有点处理经验，片刻之后，就打消了自己的惊慌，手一招，对着白二癞子道：“小子，愣着干嘛，动手啊！”
“奥，奥，奥，动手，动手……”几个人这才缓过神来，分别站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呼呼的旋起了套索，白二癞子率先动手，只见他手腕子一抛，乌黑的铁钩子就脱手而出，一下子扔到了旱魃的腰上，钩头颇有重量，以至于余势不减，在旱魃身上绕了好几圈，这才垂了下去，其余三人学着他的模样，也纷纷出手，不一会儿，这旱魃就被捆成了一个肉粽子，四个人面面相窥，然后双手拽进绳子，狠命往后一拽，受了他们的拉力，绳子顿时被扯的紧绷紧绷的，将那旱魃拉在原地，不能动弹。
“吼……”旱魃厉嘶一声，丢下汪唯真，扑向了白二癞子。
“换阵，换阵！”汪唯真一见不好，赶忙指点起来。不用他说，四个人开始被张恩溥训练了一番，这下子到了生死关头，开始的那份后怕也渐渐消失了，一见这旱魃朝白二癞子去了，和白二癞子相反方向控绳的两人立马腕力加大，将绳子扛在肩头，老牛拉车似的狠命直拽，而白二癞子和黑山则连退数步，将本来已经松弛的绳子再次收紧，这样子，旱魃便再一次被定住了。

第八十八章 正一斗僵尸！（2）
“奥，奥，奥，动手，动手……”几个人这才缓过神来，分别站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呼呼的旋起了套索，白二癞子率先动手，只见他手腕子一抛，乌黑的铁钩子就脱手而出，一下子扔到了旱魃的腰上，钩头颇有重量，以至于余势不减，在旱魃身上绕了好几圈，这才垂了下去，其余三人学着他的模样，也纷纷出手，不一会儿，这旱魃就被捆成了一个肉粽子，四个人面面相窥，然后双手拽进绳子，狠命往后一拽，受了他们的拉力，绳子顿时被扯的紧绷紧绷的，将那旱魃拉在原地，不能动弹。
“吼……”旱魃厉嘶一声，丢下汪唯真，扑向了白二癞子。
“换阵，换阵！”汪唯真一见不好，赶忙指点起来。不用他说，四个人开始被张恩溥训练了一番，这下子到了生死关头，开始的那份后怕也渐渐消失了，一见这旱魃朝白二癞子去了，和白二癞子相反方向控绳的两人立马腕力加大，将绳子扛在肩头，老牛拉车似的狠命直拽，而白二癞子和黑山则连退数步，将本来已经松弛的绳子再次收紧，这样子，旱魃便再一次被定住了。
要说这绳套的绝活，可不是天师道专属的，究其根源，乃是茅山派的那些道士研究出的把戏，后世电影中一提到僵尸，就牵扯到了赶尸人，然后便是茅山道士，这也并非毫无根据的。现在解放了，破除迷信不提。而在古代这茅山道士们主要干的就是赶尸这一行，“赶尸”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小，只限于在湘西的山区，在湘西的沅江流域，大多是崇山峻岭，其间道路崎岖，人行已是甚为不便，倘若要抬着棺材运尸回乡，那更是十分麻烦。很多在此工作谋生的人，在临终前大多委托亲友，务求把尸骸运回故乡安葬，以免葬身在这荒凉的山野间。为了避免抬着棺材在山野间的崎岖道路颠簸行走，所以“赶尸”，这种独特的运尸方法便在茅山道士的手中应运而生了。
赶尸赶尸，既然是运送尸体，不稳定因素自然有很多，尸变就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之一，这绳套便是茅山术士应付尸变的方法之一，毕竟不是每个道士都如电影中林正英那么牛叉的，僵尸野蛮力大，他们硬生生上去肉搏的话，肯定要吃亏，于是便琢磨出了这个法子，先困住僵尸，然后再贴符咒镇压，这样就好办了。张恩溥把这绳套阵法交给四个壮汉，也算是物有所用。
旱魃此时已经完全歇斯底里了。禁闭的两眼猛的张开，冒出血红的光芒，劈头散发，长长的舌头吐在外边，十根长指甲闪着黑气。看这模样显然已经进化到了僵尸的最高境界：旱魃王，汪唯真的心中可谓是一点底也没有，毕竟只是听说过的东西，娘的，极品，这绝对是僵尸中的至极品啊！
“你……你别看我啊，我可是吓大的，不吃你这一套！”汪唯真双手紧握桃木剑，嘴唇儿颤抖不已，虽说这旱魃一时半会被捆住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一把小剑在手，还真不知道刺哪。他在这里顾盼左右，白二癞子那里可就捉襟见肘了，他是农家出身，从小就干苦力活长大的，两捆柴火从前山挑到后山，根本没商量。但现在，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快扛不住了，虽说茅山道士们在绳套里用了巧妙地杠杆原理，但也禁不住这旱魃那么大的力气呀，白二癞子抓绳的两只胳膊，已经鼓满了肌肉，暴起的青筋就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蚯蚓，鼓胀在那里，脚下的布鞋擦着地面沙沙作响，在这样下去，怕是不止胳膊要断，鞋底都磨穿了。其余三人力气还没白二癞子大，已经上气接不了下气了，全凭一股信念在支撑着。
“汪……汪半仙，快点，我们支持不住了！”白二癞子吐着气儿，断断续续的说道。汪唯真一看，也知道不能犹豫下去了，不然大家全得完蛋，当下心一横，嘿咻一声，整个身体的力道就贯入了桃木剑，就跟个小火车头似的叫嚣着扑向了旱魃。
他不知道，这旱魃成了旱魃王，自然有了点智商，这一来一去，他也看出了这几个家伙是穷弩之末了，于是笑的更腻味人了。十只黑亮亮的指甲一动，就将两个拉绳子的伙子拽的跪在了地上，那柄先前被汪唯真当做暗器的桃木剑，也自动从旱魃的身体里跳了出来，‘啪’的一声，正擦着汪唯真的鼻梁骨，人的鼻梁可是最脆弱的地方，一下子就把这汪唯真打得七窍生烟，呜的一声就趴了下去，眼泪都出来了。旱魃连吼了好几声，猛然挣脱开了绳索，当先两个壮汉‘哐’的一声就撞在了墙上，看那嘴上血喷的，只能用两字来形容：那就是豪放！当真比胸口碎大石的还惨，直接就失去了战斗力。
“妈妈哎！”白二癞子和黑山对视一眼，各自看出了心中的恐惧，也不管啥绳子了，直接就绕过糯米地，往屋子里发了疯似地跑。
那边，汪唯真混混噩噩的从地上爬将起来，一直宽大的袖子捂着鼻梁骨，脸色煞白煞白的，瞧那模样就不好受。两股黑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透了出来，汪唯真嘴一撇，连忙去擦，结果这手没轻没重的，刚一碰到伤口，又是‘哎呦’一声，腿根子一软，摔在了地上。
他这一跤，不偏不倚，正巧跌在了旱魃的跟前，那旱魃闻到血腥气味，立马就龇牙咧嘴的往汪唯真身上扑，这下可把汪唯真的吓坏了，毕竟，这东西咬起人来，那可不是当着玩的。他想抽出腿往后面腿，但却感觉到腿根子酸涩涩的，就是发不上力，急得汪唯真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两只手不停地左右乱抓，就是抓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眼见得旱魃近在咫尺了，汪唯真眼角刚好瞥到了自己的鞋子，当下灵机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脱下了左脚的棉布鞋，也不管他个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旱魃嘴里一送，要说这旱魃此刻嘴巴也是张开的，这一下子，刚好就咬住了汪唯真那只臭棉鞋。乘着这个机会，汪唯真赶忙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翻过身子，就往后面退。
“哎呦我的汪老爷子，您伤着没？”黑山走到门边上，看到那汪唯真跟滚葫芦似的滚过来了，他手疾眼快，一把就将汪唯真扶了起来。
站起身来得汪唯真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用手连连戟指道：“快，拦住这东西，拦住这东西！”
“拦……”
“拦！”白二癞子和黑山两人赶紧附和道，但这句话刚脱口，却发现汪唯真正看着自己，再看看萎靡在地上的两个重伤的家伙，心里顿时有数了。
“汪……汪半仙，这谁拦啊？”白二癞子吞吞吐吐的说。
“废话，你看我这样子能上去吗？你们先上去挡个片刻，待我喘口气，再说！”汪半仙胡须直抖，看样子的确不行了。
“那……你……”白二癞子虽说人朴实木讷，但也不傻，赶忙看向了黑山，黑山倒是利索，一把就扶住了汪唯真：“老白，放心，我在这照顾汪半仙。”
到了这会儿，白二癞子还有什么话说呢，咬咬牙，一拍胸脯，操起地上的一根横木就跳下了台阶，院子里，那旱魃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破棉鞋，哇哇哇的就冲了过来。白二癞子眼见不是头，发一声喊，闭着眼睛，就将横木顺着旱魃的腰掠了过去。要说这横木，虽然不是架房梁的那种货色，但好歹也是撑草垛子的主心骨，掂在手上，少说五六十斤，寻常人根本使不开个花色。这一下子砸在旱魃身上，就如那一座大山压在胸脯上一般，若是个早就气血翻腾，五脏俱裂了。可这旱魃却毛事情都没用，那只长着黑指甲的手一抓，就将坚硬的圆木撕开来个口子，往边上一扔，便将那白二癞子连着圆木直接丢了出去。
白二癞子噗通一下就摔在了青石板阶上，额头也磕破了，他见这打不死的旱魃又过来了，连声大呼道：“汪半仙，准备好了没，你倒是说句话啊！”
“准备个屁，跑路！”汪半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
白二癞子痛苦的爬起来，抬头看着汪唯真，喘着粗气揶揄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好歹你也是个大仙啊，怎么看到鬼就落荒而逃啊！”
“我靠！你知道刚才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么？那可是旱魃啊！不跑，不跑恐怕就得交代那了！再说，这……这屋子里不是还有张恩溥后援吗？”汪唯真转过身，哭丧着脸说道。
“光跑也不成啊，半仙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这旱魃速度太快了，得有一个人顶着，不然咱仨得一块交代！”白二癞子道。
汪唯真想想，也是个理，便摇摇头：“算了，你先和黑山扶着这两个兄弟进去，我再跟它耗耗，给张天师磨掉它一点战斗力。”
“靠你了，汪半仙，哥们儿我先撤了，你要有什么不测，俺一定给你多烧点票子，好让你在下边弄个汪氏集团什么的！”黑山说完，就和白二癞子拖着两个半不拉子的伤员，进屋了。
“我草你奶奶个腿！”汪唯真边跳边骂道，但还没接上第二句，就感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他身子一错，将那旱魃闪到了一边。
“擦，没完了！”汪唯真此刻正面正对着这旱魃的后背，他双脚发力，猛地从地上跃起，上半身向后一痒，胯骨往前一瞪，半空来了个漂亮的侧空踢，就撞在了旱魃的后心上，将旱魃踢到了一边，借着这个机会，汪唯真抄起了先前砸破自己鼻梁的桃木剑，刷刷刷舞了三个剑花，就杀了上去。
我还就不信了，乱棍打死老师傅，咱今个就跟丫的旱魃耗上了！抱着这个念头，汪唯真心中的胆怯也渐渐地消失了，他发现这旱魃虽然行动飞快，刀枪不入，但脑子却不大怎么好使，换句话说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脑残，于是他仗起三分英雄气，将当年从师父那学来的本事一一发挥，一时半会，还真能和旱魃斗个旗鼓相当。
屋子里，张恩溥和刘大少将两个伤员拉到了里屋，随便吩咐白二癞子叫他给这两人喂点内伤药，抹些红花油就没再管什么了。
“张老道，我说那汪半仙还在外头呢……”
但张恩溥却只是在木桶里调和着朱砂，对刘大少的问题不作任何回答。
“喂，喂，你这……”刘大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再那里来回绕着圈圈。
“我这怎么了？”张恩溥将调和着黑狗血，雄黄等杂物的木桶搅的均匀后，直起身子，笑眯眯的看这刘大少。
“你……”刘大少缓了一口气，差点没给呛死：“人家汪老头好歹在给你冲锋陷阵啊，你倒好，不管不顾把他搁在外面，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我当是什么事呢！”张恩溥嘴角一翘：“你可别小看了老汪哦，我观他的本事，足以坚持五六分钟。”接着，他皱起了眉头：“老汪把他们四个放进来是对的，谁也没料到，这旱魃在吸食了这许多人血之后，尽然更上一层楼，变成了最难对付的旱魃王，将无关人等疏散，汪唯真方能全无顾忌的跟这旱魃王拖延。”
“那老道士你有对付这僵尸的办法吗？”刘大少急切地问道。
“我……没有！”张恩溥摇头。
“什么？”刘大少彻底呆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下好了，咱们凑成一队，正好给这僵尸一网打尽了。”
“话还没说完呢！”张恩溥笑道：“不过幸好，历代龙虎山天师的笔录有对付这东西的办法，所以我们这次，绝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见得时机到了，张恩溥立刻叫刘大少把正堂内的桌子椅子都扔到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张恩溥在门上和墙上行了几道符，封住了屋子，然后拿出装黑狗血，雄黄的木桶，向里边扔了两把朱砂摇匀，掏出毛笔就蹲在地上画起阵线来。
院子里边这时可热闹了，只听里边传来一声叱咤，跟着是声惨厉的叫声，然后就看见一个影子从外边冲了过来。那影子越来越近，透过微弱的灯光，刘大少渐渐看清了跑过来的正是汪唯真。
这位汪半仙此时的样子颇为狼狈，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一手抓着折断的桃木剑，一手捂布兜，那剑的剑鞘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汪唯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在他身后不远处跳着那狰狞的红凶。显然是汪唯真最后还是未能拖住这旱魃，反倒把它给激怒了。
张恩溥此时已经将地面都画满了符咒，正在点着符咒上的铭文，见汪唯真跑了过来赶忙冲他喊道：“想办法拖住它一下，让我画完！”
说完，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汪唯真一愣。再看张恩溥手里的动作，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张恩溥这么大张旗鼓的干活，怕是在布设一种很厉害的阵法啊！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以前他也看过别派的道友说过，当然是不陌生的。
当下，汪唯真心一横，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串成的小宝剑，这可是师傅传给他的最后宝贝了。只见他咬破中指在剑上一抹，抬手就向后边的旱魃扔了出去。
这剑叫“纯阳剑”，铜钱因为流通过很多人的手，所以沾染的阳气非常之大，再加上汪唯真的中指血，阳气更胜。如果碰到的是普通的“恶”或“怨”一类的基本上就能打得对方跪地求饶了。可是这回碰到的可不是那一般的玩意儿！
“纯阳剑”笔直的向旱魃飞去。那旱魃先是退了退，然后一声桀笑，伸出长有长长指甲的手，一巴掌就把“纯阳剑”给拍碎了。
“宁听鬼哭莫听鬼笑”那鬼笑的声音跟本就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那凄惨的笑声一入耳就让人毛骨悚然。旱魃一巴掌将汪唯真的“纯阳剑”拍得红绳断裂，铜钱分飞。不过那旱魃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被“纯阳剑”震得后退了十多步远。
最后的一笔终于画完了，张恩溥长舒了一口气，收起了毛笔。
张恩溥看见张恩溥准备好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一个“就地十八滚”从张恩溥的脚下滚了过去。
那旱魃紧跟在后面，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一道道的红线几乎铺满了正堂的地面，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图案。张恩溥一边画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咒语。画阵线的同时，张恩溥还拿出了二十八枚铜钱和九张暗黄色符咒，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在阵内。每放好一枚铜钱或符咒，就用毛笔在上边重重地点上一下，同时口中以略高的声音念一声“疾！”。
那一道道的红线在张恩溥的笔下画出来，并不是那种干枯的红色，而是象人的血管里流动着的鲜血一样，顺着他的狼毫笔静静的流动。随着阵法即将画完，红线的也越来越鲜艳，越来越饱满。慢慢地透漏出一道道盈润的红光来，这在场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神奇点了！头一会看到这老头玩这个啊！”刘大少嘟囔道。
当张恩溥画完整个阵法的时候，红光却突然消失了。整个阵都沉寂了下来，地上的红线恢复了干枯的红色。

第八十九章 千万人，吾往矣
“张天师，我坚持不住了！”汪唯真几乎是飞进了屋子。
看他嘴角破裂，上面结满了血痂，缝隙里更有点点血液涌出，显然受罪不浅，不过身为一个无门无户的赤脚道士，能一对一的跟传说中旱魃拼上几个回合，也算是造化不浅了。
“多谢汪先生相助！”张恩溥抱了抱拳：“您先退回去吧，这里自有我对付！”说完，他一拉道袍，袖筒无风自起，下颚的斑斑银须更是左右飘摇，宛若神仙中人。
“嗷……”一声凄厉的吼叫打断了这番简短的对话，与此同时，屋子的房门被撕开了一个大洞，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只成了精的旱魃。
“这东西软硬不吃，一般的法器，根本没用……”汪唯真强咽了一口涌上喉头的鲜血，翻着眼靠在椅子上，艰难地说道。
“我知道！”张恩溥从背后缓缓抽出了天师剑，刹那间，几束冰冷的青光将地面的黑色投影切碎。
“大少，还等什么，照我跟你说的那样，开阵！”张恩溥怒吼一声，左脚勾起一方板凳，竖起，随即右脚点上，整个人借力抛射到了半空，凌空就是一剑扎向了旱魃的胸口。
而刘大少此刻也盘坐到了地上，口中念着一些道家的精义要旨。随着他朗诵的音符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波动逐渐撞击起来，发出砰砰的爆音。而先前张恩溥写在地面上的符咒，也慢慢变得‘活’了一起，之所以用这个‘活’字，是因为这些符咒竟然放大的放大，缩小的缩小，汇聚成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将旱魃团团困住。
噗嗤……
张恩溥身随影到，天师剑稳稳的刺到了旱魃的胸口。
“开！”张恩溥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浊气，握紧五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进去，只是这旱魃的身体的确太强大了，虽然占了道教至宝的便宜，却还是只送进去三分，还有七分的长度挺在那里，是进也进不去，拔也拔不出。
“吼！！！……”旱魃眼睛一瞪，吃痛的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五根如钢锯般的手指带着一股劲风扫向了张恩溥，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怕是张恩溥不死也得残废。
但张恩溥是什么人？
正一天师道的现任天师掌教，要是没有本事，那就真让人笑掉大牙了。只见他握住天师剑的五指不送，左边的肩膀顺着旱魃的身体向了一滑，整个身体顿时矮了一截，巧妙地避过了这一杀招，但即便如此，旱魃的手还是擦着他的鼻尖甩了过来，这要是万一差上分毫，鼻子也就没了。
“三清显灵，乾坤借法！”张恩溥屈指成剑，在空气中画下一横一杠。顿时，地面上的红圈又开始了新的裂变，这次是化成了无数组小符号，像蚂蚁一般的爬上了旱魃的双脚。
这些小符号一爬上旱魃的双脚，顿时如电击般发出噼里啪啦的连环声响，不多时，空气中就传来了一股股让人恶心欲呕的焦臭味。
越来越多的红色符咒，仿若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要将旱魃彻底罩住，旱魃受了惊吓，一时半会还真破不开这阵法，但罩住归罩住，单凭一个阵法想要灭掉吸食了无数活人鲜血的旱魃王，还是有困难的。
随着旱魃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那些红色符咒终于开始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更有甚者，直接从旱魃的身上掉了下来，重新化为了一滩红色的朱砂水渍。
坐在阵眼念经的刘大少，更是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压迫力。声音也越来越不平稳了。
“师傅，怎么办？”刘大少有些焦躁的问道。
“别管其他的，继续念你的经！”张恩溥见不是头，只得一脚踹在了旱魃的身上，借着这股力道，拔出了天师剑，嗖的一削一带，划了个冷冰冰的圆弧，自己一个后滚翻，重新和旱魃拉开了距离。
在这种情况下，硬拼已经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用阵法限制旱魃的行动速度，然后自己和他慢慢打游击战术。
既然是个僵尸，就肯定有薄弱的地方，自己就不信找不到。
想到这，张恩溥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决定按计划行事。
剑锋一转，这次张恩溥准备攻击旱魃的侧面，他虽然年纪不小的，但好在底子深，功夫也纯，用这种碰一下就走的方法，在大阵未破之前，旱魃还真追不到他。
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张恩溥黄色的身影，腾挪躲闪，样样精通。天师剑在他手上更是舞动的泼霜撒雪，出神入化。只是不管刺向哪儿，却都徒然无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张恩溥暗自感叹。
“师傅，你到底行不行啊？”刘大少感觉到旱魃的挣扎，已经将处于阵眼的自己连着那些符咒，慢慢往场心拖了。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变成这厮的点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刺不进去！当真是钢筋铁骨。”张恩溥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外面不行，从里面啊！我就不信，这东西肚子里也这么硬！还真当自己是块大石头吧！”刘大少骂道。
他可不知道，这旱魃可比石头硬多了，就拿张恩溥手上的天师剑来说，乃是削铁如泥的神器，要是石头，早给他剁开了，可遇到旱魃，却偏偏失了锐气。
不过刘大少这无心之言，却给张恩溥一个提示，对呀，外面攻不进去，怎么不换个路子，从里面下手呢？
联想至此，顿时计上心头。
“大少，你拿着剑，待会我把这五帝钱塞进旱魃的嘴里，然后暂时控制住它，你乘着这个机会，一剑扎进它的心窝，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坚持不了多久”说完，张恩溥倒转天师剑，递到了刘大少面前。
“师傅，这样不行，太危险了！”刘大少也不傻，空手过去把铜钱塞进旱魃嘴里，这无异于从老虎嘴里抢食，而且还要控制住它，恐怕，就算张恩溥再厉害，这一过去，也得光荣了。
“呵呵，放心吧！”张恩溥慈爱的摸了摸刘大少的脑袋，对于这个刚刚认识的徒儿，此时此刻能为自己着想，他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就继承我的衣钵吧！我的那些书，足够你自学了，天师剑交付与你，往你在有生之年，光大我天师道，老夫即便去了，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张恩溥摇了摇头，就要起身。
“师傅，还是我去吧……”刘大少一把抓住张恩溥的手，始终不肯撒开。
“我去！”就在此时，一声豪迈的大喝在两人耳边响起，张恩溥正待转头，手上的五帝钱就被人拿走，等他再看时，却发现汪唯真已经握紧铜钱，一往无前的冲向了旱魃的方向。
“你……”张恩溥想要追赶，却也开不及了。而刘大少，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始终无法将那个地痞无赖似的神棍骗子和眼前这个汪唯真联系到一块。
此刻，汪唯真那远去的身影，竟是如此清晰明朗，激动人心。让刘大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念书时看到的一句文言文：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真的是那个汪半仙吗？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汪半仙！
看着汪唯真疯狂的和旱魃厮打在一块儿，刘大少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竟不知不觉中夺眶而出。
张恩溥不忍的闭上眼睛，念了声：“无量天尊！”

第九十章 天师伏魔
“啊！”浑身是血的汪唯真红着眼掐住了旱魃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的将铜钱塞进了它的嘴里，只不过下一刻，他的那只手臂就脱离了身体，慢慢抛向了半空……
噗嗤……
一口血沫从嘴里喷涌而出，汪唯真放声大笑。
噗嗤……
旱魃的两只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飞溅而出的，竟还有些许内脏的碎片，而青紫色的肠子，早已撒了一地。
但汪唯真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抱住旱魃，不曾撒手。
“快！刺下去！”汪唯真指着自己的心口，喝道。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张恩溥天师剑在手，实难把握。
“快！……再不刺……就……来不及……了”汪唯真强忍着裂体的剧痛，呻吟道。
“好！”张恩溥咬了咬牙，老眼里满是泪水：“汪先生功德无量，张恩溥日后定当谨记。”
说完，天师剑便飞快的刺向了汪唯真指的地方。
一阵沉闷的声响过后，剑尖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汪唯真的身体，而其身后的旱魃，亦是同样被开了个窟窿。
尸气一旦随着创口外泄，这旱魃可就再不是刀枪不入了，这也就是它的致命弱点，张恩溥长剑一抖，剑锋带着无穷的恨意将旱魃的脑袋切了下来。
只听得嘭的一声，旱魃的身体终于摔在了地上，再不能动弹了。
张恩溥喘了口粗气，就一张符咒贴在了旱魃的尸体上，然后对着远远躲在屋外的人喊道：“把这个抬出去，一定要用火烧成灰。”
“至于被旱魃咬伤的，用陈年糯米混上蛇药外敷，三两雄黄酒内服，三天后就能痊愈。”
屋外人连连称是，抬着旱魃走了。张恩溥摇了摇头，蹲下身，握住汪唯真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嘿嘿，你不懂……”汪唯真吐两口血，谁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救活的把握了。
“唉！”张恩溥握紧了他的手。
“老汪，老汪……”刘大少摇着他的胳膊，哽咽道。
“大少啊，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汪唯真强压着一口气，却不咽下，显然心愿未了。
“你别死成不，我以后不叫你老骗子了，我还给您找媳妇……”刘大少叫道。
“我死以后……把……我和你范婆婆……葬……”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汪唯真眼珠一翻，就此撒手人世。
刘大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死后很范婆婆挨在一块儿，说说话儿，好弥补生前自己的亏欠。
其实，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照做的。
汪半仙的手，冰凉冰凉的，就像刘大少的心。
“大少，节哀顺变啊！我们还有事要做。”张恩溥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
“呵呵”张恩溥摇摇头：“这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意思？”刘大少惊愕的抬起头。
张恩溥摆手：“让村民们把汪先生的遗体抬出去吧！走，去院子，我跟你解释解释。”
院子里，几个村民正在收拾一地的狼藉，白二癞子，黑山两人躺在一副担架上，正有人给他们包扎，田村长和赵村长抽着旱烟在那聊天，看到张恩溥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感谢之意溢于言表。
张恩溥也跟他们客套了两句，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吩咐他们先把汪半仙厚葬了不提。

第九十一章 戾气源头
忙完这一切，张恩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画了起来，刘大少不知道这老爷子要做什么，就在边上看着。
“大少，你说这秀水村以前是太太平平的，只是最近几个月才频繁发生怪事，是不是？”张恩溥头也不抬的问道。
刘大少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就这几个月，邪乎得很。”
“哦！”
“那都发生了哪些怪事呢？”
“先是我跟国强他们几个去五显灵官庙，回来以后，他们几个就撞了客，神志不清的，范婆婆说是遭了蛇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治好。”刘大少回忆道。
“五显灵官庙？在哪？”张恩溥问道。
“就在附近的乱坟岗上，老早以前的了，现在都荒废了，没了香火。”
张恩溥点点头，用石头在地上写下了‘灵官庙’三个字。
“之后呢？”
“之后……”刘大少想了想道：“之后便是村里的姑娘阿兰上吊了，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厉鬼，有多亏了范婆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范婆婆超度了她的魂儿，她的尸体却变成了僵尸，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旱魃。”
“阿兰……”张恩溥皱了皱眉，又在地上写下了‘阿兰’两个字。
“她的尸体开始是埋在哪里的？”
“好像是水坝上吧，前段时间还有工程队来修水坝，对了，我想起来了”刘大少一拍脑袋：“听村里嚼舌头的说，阿兰好像跟工程队的一个人，还有村支书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有天晚上，工程队的那个人值班还被吓死了呢！”
“哦？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刘大少连连点头。
张恩溥笑了笑，在地上又写下了‘水坝’两个字。写完之后，便一个人沉思了起来。
半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那个水坝，乱坟岗，有点古怪。”
“范婆婆好像也说过，他说好像给人布了什么阵，说那里的阴气比外边，不知道多了好多倍！”刘大少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原来如此！”张恩溥一拍掌。用石头将三组字画了个圈，然后连在了一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灵官庙一趟，收拾了那帮东西，再去水坝看个究竟。”说完，他提起天师剑就要走。
“师傅，你到底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刘大少嘀咕道。
张恩溥脚步一停，淡淡的说道：“如果不出手遏制住源头，村里的邪事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受控制，驱魔捉妖，就和配药一样，不仅要治标，还要治本！”
“那我们？”
“你带路！”
“真去？”
“五显灵官庙！”张恩溥笑了。
转过山头，两人已走了十来分钟，村舍已经离两人越来越远，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处没有墓碑的坟冢，还有杂乱枝杈上呱呱直叫得乌鸦。
“师傅……”刘大少看到熟悉的环境，又想起了先前的事儿，心理阴影顿时就上来了。于是拉了拉张恩溥的衣角。
“呵呵，怎么了？怕了。”张恩溥睿智一笑。
“差不多，我跟你说哈，这庙可邪乎了。”刘大少嘀咕道：“我还亲眼看到，那五个灵官雕像会笑。”
刘大少以为这么说，会让张恩溥知难而退，怎料对方听到耳朵里，却是丝毫没有反应，依旧走的自己的步子。
“师傅，师傅……”
“又怎么了？”
“我刚才说的，你没听到吗？”刘大少问道。
“听到了呀！”张恩溥说道。
“那……那你准备进去……”
“怎么不进去，所谓雕像会笑，蜡烛熄灭，撞客之类的，只不过是些地仙的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待会我进去就行了，你在外面候着。”张恩溥解释道。
“那我就……不用进去了？”听了张恩溥的话，刘大少顿时放下心来。
“嗯。”张恩溥加快了脚步。
五显灵官庙前，牌匾坍塌，到处都挂着蜘蛛网，只是不知道是夕阳，还是光线折射的缘故，整间庙宇，都透着一股森森的鬼气，暗红色的色调几乎铺满了整个墙壁。
“你呆在外面，不要走远，我待会就出来。”张恩溥哼了一声，拍了拍刘大少肩膀，推门而入。
整间庙宇，万籁俱寂。
但就在张恩溥后脚进门的一刹那，两扇大门毫无预警的自动关闭了起来。
与此同时，残破供桌上的两根躺满了眼泪的蜡烛也散发出淡淡的火光，映出了五座狰狞塑像的半边轮廓。
风吹过，掀起满地的树叶，擦着张恩溥的道袍，左右摇晃，黑色的影子飘来荡去，支离破碎，分外狰狞。
“哼哼”张恩溥也不去看，手一抬，左脚迈出，在身前画了半个太极图案。右手天师剑缓缓出鞘。
“正一天师道第六十四代传人张恩溥到此，魔灵精怪，速速退避！”
“咯咯咯格格……”
“咯咯咯……”五座塑像的眼睛放出幽绿色的光点，咧开了嘴，仿佛是在讥笑。
“锵！！！……”这是拔剑的声音！
听到庙宇里那毛骨悚然的笑声，刘大少顿时抖开了身子，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尖叫，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刘大少刚要去喊张恩溥，所有声音却戛然而止。
难道？老道士，交代了？
这是刘大少此刻唯一的想法，不过很快，他的想法便被推翻，因为庙宇的门开了，张恩溥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仙风道骨。
张恩溥手一抬，将挂在剑鞘上的五个圆鼓鼓的东西丢在了刘大少的脚边。
刘大少一看，原来是五只肥乎乎的小动物，有猪，有狐狸，还有蛇，黄鼠狼等等。
“这个？”
“你不认识？这便是那五个吓唬你的东西。”张恩溥摇摇头：“成了气候的东北畜生。”
“不是灵官吗？我还看见他们笑来着。”刘大少不信的辩解道。
“所谓灵官，不过是村民们雕刻的木偶泥胚，又哪里还能变成活的东西，只不过是被这帮畜生借体显形，愚昧你们罢了。”
“师傅，您太神了！”刘大少这回算是彻底服了。
“呵呵，小事一桩，好了，带我去水坝吧！”张恩溥说道。
两人来到水坝时，张恩溥就已是面目失色，不住的掐算着五指，唏嘘不已。
“难怪，难怪啊……”
“这分明就是九槐举阴阵！有了这个阵法，整个乱坟岗以及周围的怨气，都会源源不断的被困在水坝这个狭小的范围里，这里的戾气周而复始，到了现在已经成了恐怖的存在，不管是山精还是凶灵，在这里，修行都会翻了十几倍的增长，难怪你说的那位阿兰姑娘在灵魂被超度的前提下，尸体还会变成僵尸，难怪短短数月，这僵尸就能变成令人畏惧的旱魃！”
张恩溥说到此处，先前的所有疑问，顿时如穿线般连在一起了，而所有的原因，也纷纷指向了这个水坝。
“那么到底是何方神圣，要在此处费心费力的下了这么个阵法呢？”张恩溥困惑的自言自语。
刘大少摇摇头，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大少，再跟我回去一趟拿罗盘，这个地方，非同小可！”张恩溥长叹了一口气。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再回到秀水村，简单的和两位村长说出这个原因时，白二癞子和田国强纷纷表示要跟他们一块去，好有个照应，张恩溥在劝阻无效后，也不说了，反正多个壮汉，或许还真有差事不成。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九十二章 湖中水怪
张恩溥手拿罗盘，当先带路，众人顺着水走了几十米，绕了几道沟壑，发现那水坝下的水全从一个山洞口钻了进去，由于山洞口不是太宽，水流到这里水势已经很急，山洞口还形成一个旋涡，不时“咕咚咕咚”的响一下，就象一个巨大的怪兽嘴，在大口大口的吞噬食物一样。
张恩溥断言，蹊跷就在这洞里，要永绝后患，必须得进去。虽说刘大少和田国强从小就经常下河摸鱼捉虾，水性都是一流的，不过能不能从这旋涡下安全过去，心里实在没底。而且这山洞也不知道有多长，万一要搞个几十米，那就等着喂鱼虾吧！众人面面相窥，在旋涡边呆看了半天，刘大少把心一横，下去不一定有希望，但不下去肯定是没希望了，于是和田国强又折返了回去，讨要了两把猎枪，两把德国手电筒，用防水布扎的紧紧地。回到洞口时，刘大少已经把衣服在了裤子里，匕首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田国强见刘大少准备下水，也跟着收拾了一翻，两人本就心意相通，也不用多说。收拾完毕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数着一二三，俩声过后，“扑通”一声跳进旋涡之中，后面张恩溥和白二癞子，也只得跟了下去。本想顺着水势游下去的，谁想这旋涡虽然不大，吸力却不小，四个人一跳下去根本来不及游动就被吸了下去。水流甚急，片刻刘大少等人就被冲出好远，刘大少胸口被憋的象要炸开一样，见水势稍缓，忙挣扎着向上浮去。片刻到了水面，露出头来，赶紧深呼吸几口，田国强等人也游了上来，众人高兴的又搂又叫。
原来这山洞外面洞口虽然不大，洞内却极是宽敞，水自山洞口灌入后，里面数米处相对来说水势就不是那么急了，水面距离洞顶起码还有半人高。
四人就这样顺着水流游去，水势流动使他们省却不少力气，刘大少把头仰在水面上，任由水流带着自个走，田国强一会仰着，一会狗刨，好不快活。他心中知道，这暗河的尽头应该就是出口，只要不把大家冲到长江黄河里，就有把握活着游到岸上，毕竟都是些有能耐的人，对自己的水性还是很有信心的。
前面水声忽然“哗哗”猛响，田国强看了一眼惊呼道：我的个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刘大少忙转身去看，只见一条水桶般粗细的青色东西正在前方不停的扬起胳膊一样粗的尾巴抽打水面，看那不断在水中蜷起的身躯，起码也有十几丈长，没有鳞片，皮肤象青色的缎子一样光滑，头倒不大，不过也比笆斗小不了多少，嘴巴左右各长三根手指粗细的胡须，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正闪着黑羯色的光彩死死盯着他们四个。
刘大少不由脱口大叫：我日他妈妈，这不是鳝鱼吗？这东西怎么能长这么大啊！快往回游啊！田国强和小白一听，马上回身拼命往回游，但是顺水游好走，逆水游谈何容易，往往好不容易游了几步，又被一个浪头打了回来。
刘大少正拼命往回游，忽然脚脖子一紧，已经被那青鳝尾巴箍住，他料那青鳝必定会攻击自己这伙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也没想到这玩意在水里竟然无声无息，爷爷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就中了招了。那青鳝一箍住刘大少的脚，马上使力回拉，刘大少的身子迅速的向后退去，激起一道水花。张恩溥和田国强等人一见他被拉了回来，马上转身追来，刘大少慌乱之下被灌了好几口水，知定无善了，急忙把刀子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准备做困兽之斗。
片刻他就被拉到青鳝面前，青鳝尾巴拖着刘大少高高扬起，两只眼睛闪着贪婪的光彩审视着面前的美食。刘大少两手紧握匕首，尽量的腰部使力弯起，避免头部浸入水中，心中暗想，只要你张口咬爷，爷爷就先送你一个大礼包。
那青鳝晃了晃笆斗大小的头颅，果然一张口向刘大少头上咬来，虽然口中没有牙齿，但那架势大概是想把他整吞了。刘大少甩起来一匕首，狠狠钉在那青鳝的鳃上，血“呼”的就窜了出来。那青鳝吃疼，丢了刘大少不停翻腾。刘大少本想再给它一下的，谁料那青鳝猛的把他丢入水中，一个不防，又猛灌了几口水才浮出水面。
刘大少当下乱挥乱舞手中匕首，想再给它一下，但是水太深，人在水中根本使不上劲，加上青鳝皮肤滑不溜手，几次匕首都扎到身上又滑了开去，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田国强也游了过来，怎耐两把枪杆子都包在防水布里，打开就坏了，于是只得瞎瞪眼，张恩溥倒是个冷兵器好手，抄起天师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削刺，那青鳝不知张恩溥手中剑的厉害，被那剑锋削开一个十来公分的伤口，瞬间将一大块水域都染的血红。
那青鳝虽然连吃两次亏，但也最大程度的激发了它的凶性，扬起胳膊粗的尾巴就向众人砸来，张恩溥几人在水中身形滞涉，发不开多大力，根本不能够跳开躲避，当下只好深呼吸一口气，拉着刘大少一头潜入水底。刚潜入水底，那鳝尾已经重重砸在他俩头顶的水面上，激起几尺高的水花。虽然鳝尾一砸之力被水面消去大半，但他们仍被震的一阵昏眩。那青鳝又一连抽打几下，身子更是不停翻腾，刘大少只觉得头晕脑胀，本来水下就视线模糊，不知道上面具体什么情况，加上又无法换气，这水下岂是能长久呆的，只急的心如火烧。
那边潜泳的白二癞子大概实在憋不住了，猛的挣脱田国强的手向上浮去，刚一露头，也不知道来没来及换气，就被那青鳝一尾砸中，顿时昏了过去，象一个肉团一样沉了下来。田国强忙游过去接住白二癞子，本来他就因为长时间没换气已经憋的快受不了了，水中又不得力，再加上白二癞子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真是苦不堪言。慌乱之中忽然胸口被那鳝尾又扫中一下，再也闭不住气，“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本来想喝一直嫌水太浑浊没喝的，这下可喝足了。
白二癞子已经昏了过去，再在水中一会肯定会窒息而死，大家也闭不住气了，当下顾不得危险，头脑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干掉这混球。但见刘大少缓缓的游了过去，一手抓住白二癞子的后领，两腿使劲一蹬，向上游去。刚一露头，他就忙把白二癞子拖出水面，还没来及喊一声，那青鳝已经一口对着自己的头咬了下来，原来这青鳝竟然早就等在水面上，就等刘大少自己送上来呢！
眼见刘大少就要被青鳝一口咬中，惊慌之中他猛的想起白二癞子手中的巨型菜刀，忙顺手摸去，白二癞子人已昏迷，刀却仍紧紧握在手中。刘大少拽了两下没拉过来，只好连同白二癞子的胳膊一起挥了起来，一刀正好挥在那青鳝脖子上。一刀挥过，那青鳝头颅猛的停在那里，大张的嘴巴距离刘大少的头不过三指之遥，最多再慢一两秒，估计他就要被一口整吞了。
那青鳝两只眼睛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散去，半晌才从青鳝脖子处冒出一圈红圈，然后“噗”的喷出一股鲜血，接着笆斗大的头“扑通”一声掉入水中，大股大股的鲜血自颈腔处喷涌而出，喷了刘大少一头一脸。他也没想过这一刀竟然能斩断青鳝的头来，看着水面迅速被血液染红也不禁呆在那里。刘大少距离青鳝很近，颈子处的白花花的肉在不断抽搐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胃里一阵痉摩。差点吐了出来。
刚才灌了不少水，又被青鳝血喷了一头一脸，血腥扑面，本身又累又饿，刚才一直靠一股意念支撑着，现在青鳝一死，心头一松，马上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眼睛一闭睡上一觉才好。但刘大少知道现在眼睛一闭就一定不能看到外面的太阳了，还有马晓燕，还有老爹。
当下刘大少抓紧白二癞子，把他的头托出水面，他实在也没有力气游了，幸好张恩溥和田国强靠了过来，将两人一把扶住。刘大少不停的想睡觉，感觉好累好累。也不知漂了多远，反正他又灌了不少水，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暗河岩洞拐了一个弯处，竟然有几阶石梯。田国强拼命把两人拉了上去，平放在石阶上，张恩溥在那狠狠捶打白二癞子的胸口，由于体力透支的厉害，每举一次胳膊，都感觉有千钧重。捶打几下后，这货终于咳了一声，自口内喷出一口水来，缓缓睁开眼来。
刘大少忽然看见那青鳝的尸体也躺在这山洞转角处，忽浮忽沉的，忙对田国强说：强子，你去把那青鳝割一块来，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虚弱的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田国强会意，忙抽出匕首游了过去，割了一大块青鳝肉回来。刘大少也抽出匕首，想割块肉来吃，割了几下也没割动，田国强切下一片递了给他。刘大少一连吃了几片，肉很细，味道也不是很腥，慢慢的恢复了点力气，可以自己切割鳝肉了，田国强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大一块了，因为这里出路未定，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一顿，张恩溥便也无可奈何的嚼了几口。一块鳝肉四人很快就吃完了，田国强又游过去割下一大块来，这次大家明显吃的少了，大概肚子里都有点东西了，觉得这鳝肉好象没有刚才好吃了。
虽然不好吃，但刘大少还是又硬塞了几片鳝肉进肚子，一直到再也吃不下了，就靠坐着休息，肚子里有东西感觉舒服多了，体力也正一点一点的回复。休息了半个多钟头，他站起身来，猛一跺脚，尘土四处飞扬。众人急忙伸手捂住口鼻。过得片刻，尘土慢慢回落。二人仔细打量，只见这里好像是一个化外洞府。空间不大，左手有一个黝黑的小门。右面靠墙地上斜斜的靠着一具白骨骷髅。
刘大少吓了一跳。只见那具骷髅身上的衣衫早已褴褛不堪。头上戴着一个道冠，脸上的肌肉也早已被虫蚁吃的干干净净。地上斜斜的散落着一些古旧的符咒。符咒表面发黄，似乎年深日久。火光映照之下，骷髅旁边的墙壁之上似乎刻的有字。

第九十三章 李理山的尸骨
空间昏暗的很，刘大少拧亮手电筒，走了过去。只见墙上自上而下，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张恩溥一行行看了过去，越看越是震惊。握着火折子的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刘大少心下疑惑，走到跟前，只见墙上最顶端一行大字写到：贫道纵横华夏数十载，然竟死于此地，时也，运也，命也，夫复何言？字迹苍劲古朴，凝重有力，但其中满腔愤恨之意也似要破壁而出。
下面一行小字：“贫道李理山生于民国动乱之年，不求龙虎之术，却因缘际会，偶有小成。中年得全真教无名道长指点，乃始发觉人生于世，不解之谜，在所多有，风水之说，亦非缪谈。余深陷其中，经年不辍。后乃发下宏愿，走遍九州寻龙点穴，问尽鬼神之事，编入道书，以供后人参考。
忽有一日，寻访此间，盘缠用尽，遇一和善人家接待，家有所藏，无一藏私，贫道用之，感激不尽。恰逢其家新得贵子，小儿夜哭，余观之，乃天生阴眼，鬼魅纠缠之像，古人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便为其施法暂保，又恐日后生事，便将师传玉佩转赠，了却一桩尘缘。
然出门不下百步，却惊觉，此处鬼怪戾气，竟比他处高出百倍千倍不止，贫道诧异之余，四下搜找，终发觉祸患之地，乃村北之湖泊，阴气缭绕，互相增势，其中阴魂千万，大大小小有十多个聚阴池，非是恐怖，实乃平生仅见，心胆俱裂！匆忙之余，便于河外布下三煞困龙阵若干，以分化其势，又经数日摸索，乃发现此湖蹊跷甚多，似表象之下，更有奇妙暗河存在。于是以身涉险，单身入湖，欲以残躯制服此潜在妖孽。下的湖中，才发觉此竟为大明熹宗皇帝朱由校之陵墓，不葬于皇室，却葬于湖底地宫，奇之，怪之。墓中星盘密布，零落万象，实乃养尸戾气之源，欲除隐患，必破此墓。
余自幼苦练道家之术，于此墓中竟尔措手不及，戾气反噬，毙命于斯，亦命数也，唯拼死一搏，以真武古剑镇之，望能人永除此患。今刻记于石壁，有缘人观之，能完成余不能成之事，余九泉之下，当不愧对列祖列宗矣。
另有一条，此处为大明帝王之陵，仿效幽冥地府，回旋往复，人之所思，殊不能解，万事小心，谋定而后发，切记，切记。”
字体越往后面越是潦草，有的甚至连比划都不全，看来到了这个时候，李理山已经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下面似乎并未写完，但这一切已经并不重要了，一直以来，发生在秀水村的种种怪事，仿佛是一颗颗散发着诡异色泽的珍珠，彼此相互独立，又似乎在冥冥中，息息相关。而此刻，李理山的这些话，就像是一根线头，将这些珍珠全部串成了一团，引出了整个前因后果，让张恩溥和刘大少一下子豁然开朗，怪不是这里的戾气这么浓厚，原来发源地，就是在这里。
刘大少眼圈微微的发红，他知道了，知道了那个和自己素未谋面，但却救过自己一命的老瞎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知道了范婆婆口中的三煞困龙阵，也就是那些个乱七八糟排列的老杨树桩子，便是出自此人的手笔，更知道了，就是这个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秀水村十几年的安宁。
刘大少走到那具骷髅跟前，只见骷髅骨质发黑，白骨之上，隐隐的透出一股黑气，而那双就剩下骨架的手，却还在空握着，不远处，一柄断开的石剑散落在那里，悲伤凄凉。
呼吸渐渐急促，刘大少感觉的眼圈微微的发红，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想哭。
“理山兄！”那边，张恩溥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做缉，庄重的对尸骨拜了三拜，看那神色，好不悲伤。末了，才嘴唇颤抖，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拼了二十年，我终究不如你。”
看他这样子，就跟这死去的道士认识，于是好奇的田国强赶紧拉了拉张恩溥的衣角，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恩溥沉吟半晌，这次啊娓娓道来。
原来这李理山在当时却是个大有名头之人，法号紫东。是北派全真教的领袖人物。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日本侵略者大肆进犯我神圣国土，疯狂屠杀我中国人民。不久，杭州沦于日寇铁蹄践踏之下。李理山看到日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钱塘江边南星桥一带，房屋全部烧毁，只剩一片废墟。江边的老百姓，无衣无食，扶老携幼，挣扎在死亡线上，流亡逃难。真是哀鸿遍野，处处狼烟。李理山道长义愤填膺，热血沸腾，再也不能潜修于静室。出于民族自尊心与爱国感情，他毅然决定，停止了宫观宗教活动，带领道众全力投入抗日救亡的工作。他敞开了紫来洞道院，收容了一千七百多名上山逃难的难民。犹恐居住不下，又发动道俗群众一百数十人砍倒山上的毛竹与树木，紧急搭建起几十间茅棚，让难民栖身安定下来。这许多难民，一日三餐，吃饭用粮的数字很大。坐吃山空，玉皇山的存粮很快便颗粒无存，眼看要断炊了。李理山不畏困难冒险下山，通过日寇层层的封锁，击杀日本兵多名，到杭州市去找当时的慈善团体“国际红十字会”请求支援。该会派人了解山上处境困难，同意供给粮食。李理山又组织人力下山运粮，要通过日寇的岗哨关卡，困难重重。有的被查出，日寇说是给山中抗日游击队偷运粮食，人被折磨，粮食也被抢去。李理山设法请“红十字会”出面打交道、开证明，还要巧作掩护，才能把救济粮送上山。有时是粮食上了山，而他却是空腹回到观中。虽然如此艰难、危险，而他依然认为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山上香火既停，香资功德收入断绝，这近两千难民的生活，经济支出浩大，渐渐难以为继。李理山道长派了他的徒弟吕宗安前往上海，利用“租界”的偏安，在武定路创建了玉皇山福星观上海分院。巧逢香火鼎盛，得到的宗教收入就送回杭州供给山上的难民生活开支。这样共维持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来杭州的战争逐渐平息下来，难民也纷纷下山谋生，人数渐次减少，玉皇山的难民收容所才告结束。李理山道长爱国爱民、济人之难的高尚品德，在这一时期表现最为鲜明卓越，因而他在道教界及民间也更受尊敬。
张恩溥说，道教界中人多把李理山描述为江南武林仪义。说他不畏权贵，慷慨仗义，武功超群。在宫观生活中，他律己严，对人亦严，道众日事诵经习武，不准稍越规范。在江南道教界，他与自己分别为全真与正一两大道派的领袖人物，解放前两人曾多次协议建立统一的、全国性的道教组织，但总因时局动荡与两派意见不一而未果，不过这位泰斗级的人物对中国道教的贡献，是毋庸质疑的。
听了张恩溥的话，众人尽皆唏嘘不已，没来由的对李理山又多了一份尊重，当下由张恩溥牵头，白二癞子和刘大少抄起趁手的道具，就在附近找了块松软的土地，给这李理山挖了个小坟，收敛了尸骨，放了进去，一人一掊土，就地埋了。也好让这位道士，有个葬身之所。
“老前辈，不管怎么说，多谢了。”刘大少割了块鳝鱼肉放在坟头上：“咱后辈身上没戴啥好东西，回去一并祭拜吧！这是新鲜的鳝鱼肉，刚杀的，您老尝尝鲜。保佑咱们顺利回去，最好连这个劳什子墓，一块儿给他捣鼓灭了，给您老报仇，给村里死的乡亲们，雪恨！”
张恩溥轻咳一声：“小兄弟，李道长是全真道士，不吃荤。”
“活着是个道士，死了还是个鸟道士，有肉就吃，有酒就喝，阎王怪罪了咋地，这位李大爷人太好了，我太感动了，寻思着回去赶紧给他烧俩丫鬟和几个姨太太，好好补偿补偿。”白二癞子不服气的道，弄得张恩溥一头冷汗，他知道跟这三人没得讲理，所以聪明人，还是乖乖闭嘴吧！管不着，咱也不管了。
白二癞子在那边矫情，刘大少却是犯愁了，为啥，这事情也琢磨透了，人也埋了，可被卷进了这个暗河，大家伙儿该怎么出去呢？于是他将这个想法跟张恩溥等人说了，众人连连点头，但这暗河在地下，就像是和上头分开来的另一个小世界，下来容易，出去可就大伤脑筋了。最后实在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按照张恩溥的建议，走一步是一步吧！既然罪魁祸首在这墓里，大家就往里面走一遭，说不定能绝处逢生。
管他明朝皇帝还是清朝皇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奶奶的，刘大少这人说完就做，呸呸的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枪托就对那道黑门砸了下去，只感觉轰的一声，到扑面而来一股冷风，整个人顿觉呼吸一畅。他蓦地打了个激灵，拧亮手电筒向前一照，门开了，而门里面竟然是一个面积广阔的宫殿，宫殿里一片漆黑，连手电筒都无法照到边缘位置。
刘大少惊喜地叫喊出来：“大家快来看呀！”
听见他的呼喊，众人全都聚了过来，刘大少举起手电筒照了照对面的洞穴道：“你们看！”
张恩溥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找着出路了，原来只是一个更大的洞穴而已。”
田国强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张恩溥的肩膀道：“张天师啊，你这种悲观情绪是会影响革命的积极性的，既然有了新的洞穴，那就会找到新的出路嘛，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大伙儿七手八脚地将那洞穴挖到差不多有半个人那么高，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爬进了对面那个更大的洞穴。

第九十四章 地狱横幅
这个洞穴很宽阔，在里面说话都能听到回音。大家绕着洞穴走了一遭，估计这个洞穴纵深在二十余米左右，差不多是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更为奇怪的是，脚下的地面上竟然铺就着一层青石板，那些青石板每块大概有四平米那么大，上面镂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花纹，看上去古色古香。
刘大少猛地一拍手道：“太好了，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了！”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你发现出路了不成？”
刘大少指着脚下的青石板说道：“你们看这些青石板，很明显是人为修葺过的，也就是说，在以前的时候，常常有人会来这里，既然有人能够来到这里，那么说明这里一定有与外面连接的通道！”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仿若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不已。
张恩溥沉吟片刻，忽然提醒道：“这里也不知道是古人用来做什么的地方，大家小心一点！”
刘大少问张恩溥道：“那师傅，你能看出这些青石板是出自什么年代的东西么？”
张恩溥蹲下来，摸摸那青石板道：“这青石板上的花纹有些古怪，我也拿捏不准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不过看质地，应该是明朝前后。”
俩正说着话儿，忽听白二癞子惊恐地叫喊道：“哎哟我的妈呀，你们快来看呀！”
大家心头一凛，循着白二癞子的声音跑了过去。只见半截蜡烛掉在地上，兀自燃烧着。火光照着白二癞子的面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槁枯的面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僵尸。他跌坐在地上，手指前方不停地哆嗦着，“有鬼！有鬼！”
看见他这副模样，大伙儿心里都有些发毛，究竟是什么东西把白二癞子吓成这副德行？
田国强拾起那半截蜡烛道：“他娘的，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可是生活在社会主义春风下的大好青年，可不会相信什么鬼神的玩意儿！”说着，跨前一步，举起蜡烛往前照去。
“啊？！”田国强的手臂蓦地凝固在半空，只听他结巴着说道：“这……这……太恐怖了……”
蜡烛的光圈映射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大家借着烛光定神一看，一下子惊惧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见在距离他们大概三米远的石壁上，挂着一幅长约五米，宽约两米的巨大画轴。画轴上的图案血腥诡异，色彩鲜艳的令人晕眩。画面上画着一个人，他被捆绑着双手跪在地上，嘴巴大张着。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火盆，一个面目狰狞的小鬼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夹住那人的舌头，那人的舌头被拉得老长，伴随着滚滚浓烟，鲜血从嘴角不断地溢出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带着腐臭味从画轴上散发出来，令人闻之欲呕。
刘大少甩了甩昏胀的脑袋，退后一步道：“他奶奶的画得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般吓人？”
田国强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幅画有些不太对劲？”
田国强说这话的时候阴恻恻的，害得我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家问他哪里不对劲了，田国强声音颤抖地说：“我怎么觉得画里的人不像是画上去的，而是个真人！”
什么？！大家惊恐地看着那幅血腥的图画，越看越觉得田国强所说是对的。整幅画给人一种强烈地立体感，仿佛画面里的人会随时爬出来一样。
“把蜡烛给我！”张恩溥从田国强手里接过蜡烛，走到石壁前面，掏出手巾捂住鼻子，然后静静地打量起那幅画来。
张恩溥看得很仔细，只见他掏出一张纸巾拿在手里，然后隔着纸巾摸了摸那幅画轴，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半晌，张恩溥回过头来脸色凝重的对大家说道：“你们知道这幅画是用什么做成的吗？”
刘大少随口答道：“画当然是用笔沾着颜料画出来的呗！”
张恩溥摇了摇头道：“不！这幅画是用头发丝绣出来的！”
头发丝？！大家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恩溥，用头发丝绣出来的画，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画轴？刘大少带着满腹疑惑走到画轴前面，张恩溥道：“别用手碰！”
刘大少点点头，凑近了仔细一看，只见画轴上那血腥的图画果然是用一根根细密的发丝绣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使那些发丝紧密地黏在一起，彼此之间毫无任何缝隙。严格说来，这真是一幅巧夺天工的画轴。
不过，这幅画到底是什么人绣出来的？为什么要绣上这样血腥诡异的图案？
此时大伙儿的心里俱是满腹疑云。
田国强咋舌道：“这幅画轴要用多少人的头发丝才能绣成呀。”
不知道为什么，刘大少一想起那画是用头发丝绣出来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头皮也麻麻痒痒的，好像自己的头发正被人一根一根地扯下来一样。
白二癞子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尘灰一边憨笑着说道：“原来是画呀，我还当是鬼来着！”
“喂，你们看呀，这里还有一幅呢！”田国强在旁边叫道。
大伙儿仔细一看，在与这幅画轴间隔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也挂着一幅同样巨大的画轴，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幅画轴上面，所以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幅。
大家走到另外一幅画轴前面，只见这幅画轴上面的内容同样诡异血腥，一个小鬼拿着一把形状就像锷鱼嘴巴一样的大剪刀，剪下了一个人的十根指头，鲜血从断指处喷涌出来，令人触目惊心。
田国强道：“这是什么酷刑呀，怎么这般残忍？”
“我擦，你们快来看，这里还有更残忍的！”刘大少尖声叫道。
在与这幅画轴同样间隔五六米的地方，出现了第三幅画轴，这幅画轴上面的图案更为血腥。图案的中间是一棵铁树，树干上生长的不是树枝，而是无数利刃，一个人赤身裸体的被挂到了那铁树上面，身上被利刃扎出无数窟窿，鲜血和着碎肉不停地往下滴落。
刘大少强忍住呕吐的欲望，远远地退了开去。
张恩溥忽然说道：“快，继续往边上走，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画轴！”
张恩溥所说的没有错，当两人又向旁边移动了五六米之后，石壁上出现了第四幅画轴，画轴上画得是一面铜镜，一个人跪在铜镜前面，铜镜上散发出的金光照在那人的身上，镜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妖怪的模样。
两人不停地移动，不断地发现新的画轴。
第五幅画轴上面画着一个大蒸笼，蒸笼下面是熊熊大火，一个人被捆绑着手脚，像乳猪一样被搁置在蒸笼里面，像是要被蒸成人头馒头。
第六幅画轴上面画着一根粗壮的铜柱，柱内燃烧着烈火，铜柱被火烧得通红，几个小鬼在旁边不断地煽风，一个人被扒光衣服捆绑在那铜柱上面，浑身被烤得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两人一幅接一幅的看下去，不知不觉竟然围绕着这个洞穴走上了一圈，仔细一数，这样的画轴竟有十八幅之多，每幅画上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无一不是人世间罕有的酷刑，看得刘大少心惊胆战，手脚冰冷。
当看完第十八幅画轴的时候，张恩溥对刘大少说道：“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些画轴上的内容画得是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刘大少一惊，十八层地狱的传说由来已久，他对此也并不陌生，但谁也不知道十八层地狱到底是哪十八层。
张恩溥解释道：“这里的每一幅画轴都代表了一层地狱的酷刑，从我们看见的第一幅画轴开始，十八层地狱分别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以及刀锯地狱。”
刘大少吐着舌头道：“我的天啊，这十八层地狱也太恐怖了吧，看来我们平时还是不要做坏事，否则死后被打入这十八层地狱，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呀！”
张恩溥道：“其实这十八层地狱的区别不在空间的上下，而是在时间与刑法上面。像是生前做坏事的人死后都会下到相应的地狱，像是生前喜欢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人，死后就会下到第一层拔舌地狱，在时间上，第一层地狱是以人间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年，在这里的众生必须在此生活一万年，想要早死一天都不行，而这一万岁就相当于阳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而由于地狱的时间和寿命都是依次倍增的，所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便以亿亿亿年为单位，如此长期的受刑时间，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万劫不复，痛苦和残酷的景象，是世人所难以想像和理解的。”
听闻张恩溥这么一说，刘大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若这世界上真有十八层地狱的话，那可真够人受得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别研究什么十八层地狱了，先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再说吧！”田国强说。
是呀，怎么研究起十八层地狱来了，再不从这里走出去，大伙儿都快被这种黑暗的压抑给活活憋死了。
手电筒只有两支，刘大少把包里的蜡烛分给众人，大家分头寻找出路。
忽听田国强尖声叫道：“蛇……蛇……”然后光亮一晃，手里的电筒落在了地下。

第九十五章 地龙
忽听田国强尖声叫道：“蛇……蛇……”然后光亮一晃，手里的电筒落在了地下。
田国强这家伙虽然长得牛高马大，但是生平最怕蛇。
“哪里有蛇？”大伙儿纷纷跑了过来。
刚才一直都是沿着洞穴边缘走的，一直没有注意洞穴中央。此时才发现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三层夯台，此时田国强正趴在这夯台的最上面，指着洞穴顶上哆嗦着说道：“上面……上面……”
刘大少举起手电筒往上一照，只见在距离他们大约有六七高的洞穴顶上，竟然盘踞着一条大蛇，大蛇浑身乌黑发亮，两颗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猩红的蛇信吞吐出来，仿佛能听见那令人心寒的滋滋声响。
刘大少蓦地打了个突，正准备闪身退开，忽然发现那条大蛇有些僵硬，一动也不动。他沉住呼吸再次仔细地照了照，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条石刻的假蛇。
刘大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干他爷爷的，这大蛇也塑造的太逼真了吧，就这么诧眼一看，险些把自己的小心肝都吓破了。
当下对浑身发抖的田国强说道：“快起来吧！这是一条石蛇，不是真蛇，瞧你吓得那模样，就差没有尿裤子了！”
田国强在刘大少和白二癞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妈妈呀，真是把人家给吓死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出这么娘的话来，刘大少差点没吐出来，看来这家伙受到的刺激太大，连阳刚之气都吓没了。
刘大少奇怪地问：“但这蛇怎么被人给刻在洞穴顶上呀？”
白二癞子仿佛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赶紧插嘴道：“这你可就不懂了，蛇在农村里都称地龙，既然是龙，那当然就是在天上喽！”
“我扎没听过，你该不会是瞎唬烂的吧？”田国强说。
张恩溥道：“白兄弟说得没错，蛇在古代被看作是龙的化身，因为在地上爬行，所以又叫做地龙。古人供奉的神灵里面，就有蛇神一说。你看我们的脚下是一个圆形的夯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圆形的夯台便是古代用来祭祀的祭坛！”
祭坛？！如果这是祭坛的话，那么这个洞穴想必便是用来供奉洞穴顶上这个蛇神的地方。
田国强道：“那以前的人怎么把这蛇神给弄到上面去呢。”
张恩溥回答说：“我想这个原因便是白兄弟刚才所说的原因吧，他们把蛇当作是龙的化身，既然是龙，当然就会在天上了。”
这个祭坛的发现让大家无比兴奋，田国强说我们还是赶紧寻找出路吧，既然这里是祭祀的地方，那么肯定会有出路的！
大家再次开始分头寻找，奇怪的是，这个洞穴就像是一个封闭的房子，四周都没有出路。
“喂，你们找着出路了吗？”刘大少问众人道。
众人全都摇摇头，找了半天，竟然全都没有找着出路在哪里。刚才的兴奋劲又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叹息和无奈。
田国强给双管猎枪拉上膛道：“他爷爷的，真是奇怪了，这里不可能没有出路呀，一定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不行，我再找找！”
看着田国强蹿来蹿去的，刘大少也是一肚子的疑惑，这里很明显是个拜祭蛇神的地方，既然是祭祀的地方，肯定有出路的，不然那些来拜祭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不过大家找了老半天，四面的石壁都是光滑无缝。田国强说得没错，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刘大少仰起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他又一次瞥见了那只石刻的蛇神，蛇头高高昂起，对着洞穴的正东方向吞吐着猩红的蛇信。蛇头？方向？刘大少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冥冥中像是抓住了关键的所在，但是那个关键又十分地模糊。
他顺着蛇头所对的正东方向看过去，正对着地狱十四层的那幅画轴，画轴上所绘制的是枉死地狱。刘大少举着手电筒走到那幅画轴前面，这幅画轴很怪异，上面画着好几个人，有上吊的，有割腕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自杀方式。
田国强走到刘大少旁边道：“大少，你在看什么呢，你不会在研究哪种死法比较快乐吧？”
刘大少给了他一腿：“我是在想，出路会不会就在这幅画轴的后面？”
“不是吧，这幅画轴看上去和别的画轴除了上面的图案之外就没有什么两样啊？”
刘大少说：“我指的不是画轴，而是那只石蛇！”
田国强一听蛇，立刻躲到了刘大少的身后，“那……蛇……怎么了？”
“你们看那蛇头的方向，正好对着这里，我猜蛇头所对的位置，应该就是出口的位置，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前来这里拜祭的人一走进来就会看见蛇神，而且那蛇头又对着正东方向……”。
张恩溥恍然大悟：“徒弟，我支持你的想法，我们把重点就放在这里找找看，说不定出口真的在这里也不一定！”
“喂，你们快看，这个家伙怎么肚子上还长着一只眼睛呢？”田国强指着画轴中间的一个人说道。
大伙儿仔细一看，只见那人一只手掀起上衣，一只手拿着尖刀，正准备朝肚子上扎去，而那人的肚子中间则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怪异。
白二癞子道：“你管人家有几只眼睛，还是赶快找出路吧！”
刘大少越看那只眼睛越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对众人说道：“大家等等！”
“大少，怎么了？”
刘大少指着那只眼睛道：“这只眼睛搁在这里确实是太奇怪了，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说着，刘大少拿起小刀，对着那只眼睛使劲戳了戳。没想到这一戳，那只眼睛竟然凹陷下去半寸，然后就听石壁里传来沉闷的轰隆声，跟夏天的旱天雷似的，震得大伙的耳朵嗡嗡直响。
大伙儿捂着耳朵愣愣地看着那幅画轴，就见那幅画轴不知被什么力量给牵引着，慢慢地向上卷了起来，而石壁上则出现了一道拱形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咒，看上去有点类似于甲骨文。石门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然后向两边缓缓退了开，露出了一条可以容纳三人并肩而过的暗道。
阴冷的风从暗道里呼呼地吹将出来，带着一股咸湿的霉味。
“太好了，找着出路啦！”白二癞子兴奋地就要往里走。
张恩溥一把将他抓了回来：“这里面的霉味很重，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走进去，万一吸进了有毒的气体不就白白送了性命？”
刘大少连声点头称是，“师傅，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先等一刻钟，空气流通了，再进去。”张恩溥说道。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刘大少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扛着鸟枪在前面打头阵，田国强拿着牛逼哄哄的双管猎枪跟在他后面，张恩溥提着天师剑走在中间，白二癞子拿着铁棍垫后。大家整齐地排成一列，慢慢走进了暗道。
大伙儿刚刚走进暗道，就听身后传来隆隆声音，急忙转头一看，只见刚才那道石门竟然又关上了，也就是说，他们被堵在了这条暗道里面，要想沿路返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刘大少在心里默念了声：“阿弥佗佛，急急如律令，不关你是哪个佛，保佑俺能平安回去吧！”

第九十六章 鬼火
暗道里一片漆黑，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透过手电筒射出的光芒，大家能清楚地看见空气中弥漫着许多颗粒状的灰尘。
刘大少一边走一边打量这条暗道，暗道修葺的很工整，整条暗道就是一个规则的长方体，就像那种笔直的烟柱横卧着似的，众人就在这烟柱里踯躅而行。脚下同样也是青石板路面，一块连着一块的大方青石，一直向前延伸，隐没在前面的黑暗里。很难想象，古代的人竟然能把这坚硬的青石板打磨得如此工整平滑。
往前走了十多米，暗道两旁的石壁上隐隐出现了一些浮雕，那些浮雕都是用简洁的线条刻画出来的，但是雕刻的人显然是杰出的艺术家，那些浮雕虽然寥寥数笔，却让人一目了然，你一看见这幅浮雕，就知道上面所讲诉的内容是什么。
众人一路向前走去，那些浮雕的内容大都与祭祀有关联，有祭天帝的，有祭阎罗的，还有祭牛头的，其中有一幅祭蛇神的，看那背景就像画得是刚才那个洞穴里的内容。只见在一个洞穴里面，许多人匍匐在地上，一个道士谦卑地跪在祭台上面，他的前半截身子几乎都趴到了地面上，因为道士是背对着大家的，所以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这个洞穴的顶上，盘踞着一条大蛇，蛇鳞清晰可见。
刘大少被暗道两旁石壁上的浮雕所吸引，闷着脑袋一个劲地向前走，忽然，走在后面的田国强猛地拉住他，抬起手臂，不停地指向前方。
刘大少举起手电筒，顺着田国强手指的方向往前一照，只见暗道两旁幽幽飘起了两簇幽蓝色的鬼火，那两簇鬼火就像灯笼似的凌空挂在暗道两旁，幽蓝色的光芒流泻出来，令人心生寒意。
白二癞子是标准的封建受害者，思想比较迷信，看见鬼火就直哆嗦，认为那是鬼魂作祟，其实大家都知道，鬼火也就是磷火，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因为人体的骨骼里含有较多的磷化钙，人死之后，躯体埋在地下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骨骼里的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磷化氢产生之后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燃烧发出蓝色的光，这就是磷火，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鬼火。但是这么大一簇的鬼火，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
大家都停下脚步，静静地凝望那两簇鬼火。谁也不知道那两簇鬼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仿佛就是瞬间的工夫，它们就这样凭空显现出来了。
田国强扬了扬手里的双管猎枪，示意刘大少退后，刘大少刚想阻止，这小子已经开枪了。就听砰地一声闷响，火光乍现，烟雾弥漫，沉闷的枪声在暗道里久久徘徊不息，震得大家不得不用手堵住耳朵。与此同时，只听‘啵’地一声爆响，右边的那簇鬼火被这一枪子轰得四分五裂，缓缓飘落下来，兀自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并没有熄灭。
田国强得意地翘起了大拇指，标榜自己的枪法精准。
刘大少瞪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他的脑袋，又指了指那杆猎枪，意思是：“这里危机四伏，你小子不要这么卤莽，以免招惹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田国强连连点头，这小子刚一抬头，刘大少就见他眼神不对，他眼神所看的方向就在自己头顶上方。这小子二话不说，举起猎枪又是‘砰’地一枪，啵！那簇鬼火在刘大少头顶爆裂开来，幽光四溅，大伙儿赶紧向后退去，以免那些鬼火沾到皮肤上面。
刘大少心想：“这鬼火也来得太快了吧，一眨眼的工夫就飘到了我头顶上方。”
他刚转过头去，只见田国强正用枪管不停地戳着散落在地上的幽光。刘大少有点好奇，这小子没事儿和鬼火过不去做什么。
借着那幽蓝色的光芒，刘大少仔细一看，这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见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皮囊上面，爬满了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虫子，那些虫子晶莹剔透，体形就像梭子一样，有点像是东北大米。那些虫子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地黏成一片，并且还在不停地蠕动着，看上去极其恶心。而那幽蓝色的光芒就是从这些虫子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遇到的根本就不是鬼火，而是这种奇怪的虫子。
就在刘大少专注于这些恶心的虫子的时候，暗道里忽然又出现了许多的鬼火，那些鬼火形状跟灯笼一模一样，而且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转眼间就冒了数十簇鬼火出来，而这些鬼火竟然全部向着大伙儿所站立的地方幽幽地飘了过来。
众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当下都看得呆了。还是张恩溥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拉着几人就向前跑去。大伙儿全都清醒过来，知道这些鬼火不好对付，于是像兔子似的，跟着张恩溥一路狂奔。
刘大少跑在最后，跑着跑着，回头一瞅，一簇鬼火就紧跟在他的身后，幽蓝色的光芒不停地闪烁着，隐隐还能看见里面的怪虫在不停地蠕动翻滚，吓得刘大少屁滚尿流，再也不敢回头张望。
带着腐臭味的风从众人的耳边呼啸而过，大家一路疾奔，大概跑了一两百米，忽然眼前一敞，终于从那漆黑诡异的暗道中跑了出来，站在了一个平台上面。奇怪的是，那些恐怖的鬼火追到暗道尽头，就不再向前追赶了，在尽头处徘徊了不一会儿，就慢慢消陨在了黑暗当中。暗道里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混沌的黑暗，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众人这才长长地喘了口气。
刘大少抚着胸口道：“师傅，你跑得还真快呀！”
张恩溥喘息着，脸色苍白地说道：“你们……你们知道刚才的鬼火是什么东西吗？”
众人看张恩溥神色有异，知道刚才那玩意儿肯定不是善类。
张恩溥长吁一口气道：“历代天师的手札里有记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那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幽冥灯笼。”
幽冥灯笼？！大伙儿一听这名字就他娘的特不靠谱。
张恩溥道：“当年第二十六代祖师爷进入某座古墓的时候，就遇到了这种幽冥灯笼，据手札里所述，这种幽冥灯笼是用鲜活的兽皮制作而成，他们把这淌着温热鲜血的兽皮放进一个装着这种怪虫的坛子里，那些怪虫嗅到血腥味，就一个劲地往那兽皮里面钻，最后就黏成一片一片的，这个时候，再把那黏满怪虫的兽皮取出来，缝织成灯笼的形状，当然，它是如何能够飘浮起来就不得而知了，这种幽冥灯笼因为做工神秘，所以十分罕见。”
说到这里，张恩溥拈了拈胡子接着道：“既然这里出现了幽冥灯笼，看来我们是进入一座古墓里面了。”
啊？！大伙儿面面相觑，一颗心霎时沉到了谷底。原本指望这是通往外面的道路，没想到却闯进了古墓，这可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啊。
刘大少问张恩溥：“这幽冥灯笼为什么会追着我们不放呢？”
张恩溥道：“也许是我们攻击了它们的缘故吧，这些幽冥灯笼本身应该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我想它们可能只是代表着阴间的灯笼，作用和阳间的灯笼一样，用来照明用的。我们刚才所走的那条暗道，应该就是墓穴里面墓道了。”

第九十七章 水银尸童
“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呢？”白二癞子一听自个进到了古墓里面，一下子就慌了神了。按照乡下人的说法，闯进陵墓打扰死者的安宁，那是会遭报应的。
田国强笑笑说：“那好吧，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就不会打扰这墓穴主人的安宁了，我们先走一步！”
“不！不！不！”白二癞子吓得一把抓住田国强的衣服。
刘大少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往前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恩溥点点头道：“古墓里说不定会有出路的。”
此话怎讲？
张恩溥道：“古代的封建统治阶级，为了保守古墓的秘密，在陵墓竣工的时候，他们会把修建陵墓的工匠全部活埋在陵墓里面。有些聪明的工匠他们会在修建陵墓的时候就悄悄挖出一条秘道，等到被活埋的时候，他们就从那条秘道悄悄逃出去。”
刘大少说：“那你能确定这座古墓有秘道吗？”
张恩溥道：“连人皮灯笼这种罕见的东西都出现了，我想陵墓的主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正因为不是普通人，所以这样的陵墓才更可能存在逃生的秘道！”
张恩溥这话坚定了大家向前行进的决心，刘大少挥舞着手里的鸟枪，激昂地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冲啊！”
田国强撸起衣袖，本想看看德国表上的时间，谁知道德国表在这里居然失灵了，任凭他怎么拍打都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直停留在他们下水的时候。
刘大少举起手电筒向平台下面照去，这种手电筒不是普通的手电筒，它是聚光手电筒，射出的光线不会分散开，而是集成一束，不仅比普通电筒更明亮，而且射程也更远，据说是田村长费了好大的神，才从解放军那淘来的。
只见平台下面是不断向下倾斜延伸的石阶，就像一条匍匐的长蛇，一眼望不到尽头。奇怪的是，石阶的两边并没有石墙，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用手摸过去，竟然摸不到边际。这种感觉就像是凌空的悬梯，走在上面心惊胆寒，生怕一不小心就从那混沌的边缘掉了下去。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那石阶上面，阴冷的风在那混沌的边缘咆哮，就像无数的鬼魂在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无数的白色莹丝从那混沌的黑暗里面飘荡出来，围绕着他们盘旋飞舞。
白二癞子吓得两腿发软，捂着耳朵大叫：“妈呀，有鬼，有鬼！”
这些白色莹丝虚无飘渺，抓也抓不住，赶也赶不走，他这一嗓子，围绕着他的莹丝越来越多，白二癞子面容惨白的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一个劲地大喊：“别过来，别过来！”
刘大少对田国强说道：“快去帮帮他！”
田国强道：“这家伙还真是麻烦！”他嘀咕着，走过去拨开那些莹丝，一把将白二癞子扶了起来：“看你平时胆子倒挺大，一到关键时刻就歇火，跟着吧！”
那边，刘大少扯开话匣子，问张恩溥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张恩溥也摇头说不知道，也许说不定就是鬼魂呢。
白二癞子一听这些莹丝是鬼魂，啊地一声又瘫了。
田国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怂货拉扯起来。
大伙儿沿着那石阶慢慢向下面走去，走了大概有十多米，来到了一个拐弯处，忽见拐弯处竟然站着一个人，刘大少等人立马顿住脚步，仔细看那人影。
那人影只有半个人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臂上举，好像捧着什么东西。
刘大少果断的举起鸟枪，壮着胆子喝问道：“喂，前面的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唉，问你呢？再不说话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张恩溥走上前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站在这里？”
刘大少道：“师傅，少跟他废话，这些妖孽鬼怪都不是善茬，还是让我一枪解决他算了！”
“哎，你们等等！”田国强麻起胆子走了过去，渐渐地，那个人影出现在了手电筒的光亮范围之内。乍看那人，竟把他吓了一大跳，手电筒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刘大少紧张道：“强子，怎么了？”
田国强冲他挥挥手道：“没什么，是个小孩！”
小孩？！这里怎么平百无故站着一个小孩？这是哪家的孩子，没事儿跑这古墓里溜达来了？
众人好奇地走了上来，刘大少把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到那个小孩的身上，“你们看！”
那个小孩大概有半个人高，双膝跪在地上，手臂上举，掌心里托着一个青铜圆盘，圆盘上有半截蜡烛。那小孩五官端正，穿戴整齐，肢体完好无损，稚嫩的眼睛大睁着，仿佛还没有好好地看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他的面容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像是活着的一样。
刘大少用枪筒戳了戳那个小孩，枪筒戳在那小孩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响，小孩的肚子里好像是空的。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也是墓穴主人的陪葬品？他爷爷的，要真是这样，这墓穴的主人也太他娘的丧尽天良了！
张恩溥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孩道：“你们说得没错，这个小孩确实是墓穴主人的殉葬品，《正一符纂》里有记载，这种孩童尸体名叫水银童尸！”
水银童尸？刘大少光听这名字就觉得汗毛倒竖。
张恩溥解释说：“这水银童尸是古代封建统治者或者达官贵族的一种常用殉葬品，因为小孩的灵魂很干净，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玷污，所以被认为是最纯洁的殉葬品。一般做殉葬品的小孩子都要挑选那种长相俊美，聪明伶俐的小孩。封建统治者挑选出这些小孩之后，把他们集体关在一处地方，然后好肉好菜地伺候他们，这些小孩刚开始还挺高兴，天天吃大鱼大肉，好不快活，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死亡的尽头。
大吃大喝三天以后，封建统治者们会给这些小孩吃一种药，这药一吃下去，肚子里的东西都会一古脑儿给吐出来，等到他们把肚子里的东西完全清空之后，封建统治者便将水银一点一点地喂食给这些孩子们，水银在肚子里越积越多，越积越多，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的，那些水银会一点一点腐蚀掉这些孩子们的五脏六腑，然后一点一点渗入骨髓，最后，这些孩子的血管里流着的都是水银了。这个时候，这些孩子们也就没命了。封建统治者们将这些服食水银的小孩放到一个蒸窑里蒸个三天三夜，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就在这蒸窑里面变成了一件又一件的艺术品。三天之后，这些从蒸窑里面出来的孩童尸体就成为真正的水银童尸了，此时的水银童尸看上去栩栩如生，跟真人一模一样！”
张恩溥讲到这里，刘大少只觉胃液翻涌，忍不住将刚才吃下去的馍馍吐了个干干净净。他这一吐，田国强和白二癞子也跟着吐了起来。这水银童尸简直是太骇人了，想起那些孩子被强迫吞食有毒的水银，刘大少的胃就痉挛似地疼痛。
白二癞子擦了擦嘴巴道：“他娘西皮的，这些统治者还是人么？这样变态的东西都想得出来，简直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刘大少点点头：“这些孩子还真是可怜啊，师傅，你说这些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孩子给藏匿起来呢？他们就任凭统治者把他们的孩子给抓走吗？”

第九十八章 空中楼阁
张恩溥叹了口气道：“孩子呀，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在封建社会，不少家庭都以能给达官贵族陪葬而作为家族的荣耀，这些孩子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去的，被淘汰下来的孩子还会遭受到父母的痛骂，认为这是给家族丢脸。而被选上的孩子，其父母则高兴不已，走在街上，都是人们羡慕的眼光！”
“我擦他祖宗十八代的死龟蛋，这些人也太妈的愚昧了。老虎再凶恶，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何况是人呢！这些父母的心都被狗给吃了，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刘大少义愤填膺地骂咧着。
张恩溥微微一笑：“所以说人，才是这个世界最残暴最险恶的动物！”
“喂，你们来看这里，这是什么？”田国强指着水银童尸头上捧着的那个圆盘说道。
众人围了过来，刘大少将手电筒对着圆盘下面的一个小孔道：“你们看这里！”
只见一根极细的蜡线从青铜圆盘下面正中央的一个眼孔里面穿出来，隐没在了小孩的脑袋里面。
众人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投向张恩溥，希望他能给予一些解释。
张恩溥瞅到近处，捻起那根蜡线仔细看了看，忽然失声叫道：“这是天门烛！”
什么？！天门烛？这名字还真够古怪的。
张恩溥指着那根蜡线道：“你们看，蜡线的一端连接着蜡烛，而另一端则插进了这个孩子的脑袋里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孩子的脑袋已经被掏空了，里面装满了蜡油。”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少忽然想到了没有瓤的西瓜，只觉胸口闷得难受，哇地忍不住又开始呕吐起来。
田国强道：“张天师，我看咱叁还是赶紧走吧，看着这什么水银童尸我就感觉心里发秫！”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忽然，田国强一声尖叫，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刘大少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我！我的妈呀！快把我拉上去！”田国强惊恐地呼喊着。
此刻，田国强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阴冷的风呼啸着从下面卷将上来，他的下半边身子都被吞噬在了混沌的黑暗当中，只剩下那条被刘大少抓住的手臂还有那张苍白的脸还露在外面。
“快！快帮忙！”田国强趴在平台边上，冲着身后众人大叫。
张恩溥赶紧跑了过来，帮着刘大少把田国强从黑暗的深渊拉了上来。田国强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他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白二癞子走了上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恩溥指了指前面混沌的黑暗道：“没有路了！”
“怎么会呢？”白二癞子上前一步，张恩溥赶紧拉住他，“小心一点！”
四人现在站在拐角处的平台上面，而平台的前面竟然没有路了，就像是一处断崖，而此刻他们就站在这断崖边上直发愣。腐臭的风发出尖锐的啸声，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刘大少心中暗道：“他爷爷的，这么凛冽的风，这下面可真是深不见底啊！”
田国强从鬼门关上拣回了小命，吓得再也不敢四处乱跑了，一个人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还没有从惊吓状态中回过神来。
“师傅，前面没路了，你看怎么办？”刘大少问张恩溥。
张恩溥回头看了看几人所走过的石阶，又看了看前面混沌的黑暗，喃喃道：“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没有路的！一定是哪个环节弄错了，哪里弄错了呢？”
“喂，大少，把电筒关掉，节约一些电源吧。这水银童尸的头上不是有蜡烛么？我们把蜡烛点燃不就成了？”白二癞子在一边说道。
“对！蜡烛！”张恩溥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问题就出在蜡烛上面！快！快把蜡烛点燃！”
几人看见张恩溥激动的样子，知道事情又有了转机，赶紧摸出火捻子将那水银童尸头上的蜡烛给点燃。本来还以为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半截蜡烛可能燃烧不起来，没想到，只轻轻一点，那蜡烛倏地就亮了起来，但令众人吃惊的是，蜡烛散发出来的烛光竟然是幽蓝色的。而更让他们疑惑不已的是，这里的风那么大，但那诡异的烛火却丝毫没有半点摇曳，这让刘大少想起了念书时老师教得一首唐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现在是：“古墓烛火直”！
“快看呀，前面有路了！”坐在地上的田国强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平台下面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石阶，一直向下蜿蜒盘旋。看着这鬼魅般出现的石阶，大家惊讶得合不上嘴巴，这里刚刚明明就是什么都没有的，田国强还差点从这里掉下去了，怎么现在蜡烛一燃，这里就多出老长一段石阶来了？难道真有鬼魂作祟么？一念至此，刘大少的脊背上都冒出了白毛汗，这石阶出现的太不可思议了，想想就他娘的心中生寒。
“强子，你去走走，看看这石阶是不是实的？”刘大少说。
“呸，你想得倒美呢，你怎么不亲自去实践实践？”田国强可谓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他可不上刘大少的当了。
大家谁也不敢轻易尝试那石阶到底是实在的还是虚幻的，要万一是虚幻的，一脚踏空，那可就嗝屁了。为了证明那石阶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刘大少把鸟枪掉过头来，敲了敲前面的石阶，枪托与石阶撞击发出哐哐声响，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石阶是真实存在的！”但对于为什么刚才石阶不存在，而此时又突然出现这个问题，就连张恩溥都无法解释，几人也就只得作罢，随它去吧。
也许这是一种光学原理，也许这是古人设计的巧妙机关，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我们看不透也想不明白，不过做人不能太较真，活得太明白了，这人生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所以我们常说难得糊涂就是这个道理。
刘大少刚踏出第一步，田国强冷不防地叫道：“慢着！”
这一嗓子吓得刘大少一哆嗦，赶紧收回脚道：“怎么了？”
田国强道：“你只试了这前面的石阶是实在的，那万一走到中间的时候，这石阶又消失了，那我们岂不是全都完蛋了？”
看来这厮刚刚是被吓懵了，竟然能想到这步田地，不过他说得也算是有些道理。
张恩溥解释说：“依现在所看，那蜡烛很可能就是机关，点燃蜡烛石阶就会出现，只要蜡烛不灭，石阶应该就不会消失了。”
田国强争辨道：“那万一要是蜡烛突然灭了呢？”
大家被这小子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好决定，由刘大少和白二癞子在前面探路，剩下的人留在上面保护好蜡烛不被吹灭。刘大少回头看了看那幽蓝色的烛火，半点也没有会被吹灭的样子，要吹灭早就吹灭了，还用等大伙儿下去了再灭吗？不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难说。
刘大少问白二癞子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就上路了。白二癞子深吸一口气说准备好了，然后他回头向田国强交待，“我知道你爹你秀水村的头头，要是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请你照顾好我收养的那两个娃娃，也算是对胡家嫂子有个交代。”
田国强说：“你放心吧，那两个孩子我会尽量帮忙的。”
白二癞子拍了拍田国强的肩膀，“好兄弟，真够义气！”
田国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安心上路吧！”
白二癞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了这条长长的鬼石阶。
刘大少和白二癞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每走几步，就用枪托在前面敲一敲，看看是不是实的，确定是实的，他俩才敢迈出第二步。这样一来，二人的行进速度便变得十分缓慢，就跟两只蜗牛似的。
走了老半天，回头一看，才发现只走了十多层阶梯，田国强那死丫挺的还在上面唠叨：“大少，癞子，你们走快些啊，放心吧，这烛火经过我的试验，它是绝对不会被吹灭的！”说着，田国强撅起嘴唇，模样甚是可爱地对着那烛火呼呼地吹气，边吹还边说：“你们看，我说过不会灭吧！”
刘大少和白二癞子吓得魂飞魄散，这个笨蛋要是真把蜡烛给吹灭了，大家可就玩完了。二人再也不敢过多停留，当下加快速度向前走去。不过在心里却把田国强骂了个狗血淋头，白二癞子琢磨着，要是现在返回去，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刘大少点头：“岂止！我连灭了他的心都有了！”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两人回头望去，田国强和张恩溥的影子只剩下模糊的黑点了。于是刘大少举起手电筒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放心跟上。
又走到一个拐角处，刘大少和白二癞子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发现在拐角处的平台上，又出现了一具水银童尸。只不过这具童尸是个小女孩，两条羊角辫还微微向上翘着。她和刚才的那个小男孩的姿势一模一样，同样是双膝跪地，两手举在头上，掌心里捧着圆盘，圆盘上有半截蜡烛，一根极细的蜡线从圆盘下面的孔眼里穿出来，隐没在了小女孩的脑袋里面，整个小女孩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大蜡烛。
“唉！”刘大少叹了口气道：“这些小孩子真是可怜！也不知道古代的封建统治者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人体蜡烛，真是变态！”
这个时候，田国强和张恩溥他们走了下来，然后他们也看见了这具水银童尸。
刘大少探头看了看平台前面，果然是一片漆黑，犹如断崖一般，根本就没有半点石阶。于是刘大少将这小女孩头上的天门烛给点上，说来也奇怪，就在蜡烛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平台下面的石阶又凭空显现出来，用枪托敲了敲，哐哐直响。现在他们终于能够肯定，这天门烛一定就是控制这石阶的机关。
幽蓝色的烛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白二癞子忽然神色紧张的说道：“你们看后面！”
三人回头看去，上面的那盏天门烛倏地熄灭了，而大家刚刚走过的那段石阶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只有大团大团黑色的风在凝结。
现在他们除了继续向前走，已经别无选择。在这鬼魅般的石阶上面，几人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途中经过了六个拐角，每个拐角处都有一具水银童尸，而且是男女交替的，单数是三具小男孩的尸体，双数是三具小女孩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脑袋上都有天门烛。刘大少暗自心惊：“这墓穴的主人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布下了如此精妙的机关，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悬乎的事情。”
他算了算大伙儿现在的位置，每段石阶大概落差有十余米，他们走了六段石阶，就是接近一百米的纵深，再加上水坝的那十多米落差，纵深达到了一百米以上。照这个落差算来，他们现在差不多是从大河上走到河底下了。
走着走着，大伙儿的前面出现了一个拱形石门，拱门宽约两米，高约三米，没有实门，正中央的石墙上挂着一面八角形的铜镜，铜镜上用鲜血画着一些图案，大概是某种镇压妖魔鬼怪的符咒。刘大少见过长方形的镜子，正方形的镜子，圆形的镜子，就是没有见过这八角形的镜子。镜子上隐隐有波光流转，也不知道在这地底深处，这光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便问张恩溥道：“师傅，这里挂着一面镜子是什么意思呢？”
张恩溥道：“这面镜子的名字应该叫做回魂镜，挂在这里是镇压邪灵的，看样子，这拱门的后面就是主墓室了！”
一听来到了主墓室，几人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张恩溥说没什么好怕的，顶多遇上个老粽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田国强问张恩溥什么是老粽子，白二癞子更狠，居然问张恩溥老粽子好不好吃，里面有没有腊肉？
张恩溥连连摆手说：“老粽子不是我们平常吃的那种粽子，而是一种行话，所谓的老粽子，就是僵尸！”

第九十九章 俑人
为了节约电池，刘大少把手电筒的光打到了最小那一档。这样一来，手电光能照亮的地方就变得很小，但是还是足够让大家看出这是个墓室。
墓室轮廓呈圆形，对面对称摆放着一对高大的石望柱，两个石望柱中间又是一道墓门，不知道通往何方。
墓室里摆放着许多俑群。
那些陶俑有男有女，都是真人大小。服饰华贵整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似乎是墓主的家内仆从。
陶俑队伍中间摆放着一辆框架金制的马车，马车由四个陶马拉着。
整个队伍面朝对面的墓门，背对着所有人。
墓室角落里还整齐地堆放着许多瓷器、铜器、玉器。
刘大少打量着四周。
突然一道手电光闪过一个地方，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连忙喊道：“师傅，你看！”
就在整齐的陶佣队伍里，有一个陶俑跟其它陶俑方向相反，表情诡异地笑着看向刘大少等人的方向，那笑容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强硬从他们的身后用手将他们的嘴角向上拉一样不自然。
刘大少一眼看到那陶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些结巴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家伙这么标新立异？”
张恩溥沉默了半晌，紧了紧背在腰上的天师剑，示意田国强等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抬脚朝那个陶俑走去。
刘大少看着他有些轻飘的脚步，担忧又害怕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众人好奇地扭头扫了一眼周围其它陶俑的脸，发现它们都是和那个陶俑一样，一脸诡异的欢笑。
这使得刘大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跟得更紧了。
张恩溥走到了那个陶俑前面，仔细地观察它。
半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大少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可能只是古代那些建筑师粗心大意，将这个陶俑摆错方向罢了。
他将手电扫到不远处的马车上。
里面会有人吗？
刘大少不禁为自己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马车的主人就是这墓的主人，肯定是在后室的棺材中，怎么会在这里呢。
张恩溥盯着陶俑沉思了半晌，突然转头看向那辆马车，二话不说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几个人赶紧跟了过去。
张恩溥站在马车前思索着什么。
刘大少见他在思考，也不好意思打扰，却又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独自一人走到马车车窗旁边，将手电光从车窗照射到车内。
车里没有任何东西。
刘大少不由得笑自己异想天开。不过这车里会不会有什么珍宝？
想到这里，他走近一步，想看清车厢内情形，手电光往车窗下一扫。
一张干尸狰狞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刘大少尖叫一声，飞快地往后退，结果碰倒了一具陶俑。
那陶俑一下倒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响声在墓室里回荡了许久。
“怎么了？”身后，张恩溥一把把刘大少扯到远处，握着天师剑挡在他前面。
“那……那马车里有一具干尸！”刘大少惊魂未定地说。
田国强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往车厢一扫，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刘大少惊呼道：“里面刚才明明有一具干尸……”话还没说完，他的心底阵阵发寒：“这墓室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先撤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背后总有一道阴森的目光盯着自己，让自己心里发毛。
刘大少猛然回头，用手电仔细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但他心里那不安却始终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强烈。
突然刘大少脑内灵光一闪，不对！我们在之前的墓门处的时候有一具陶俑面对我们，而我们现在在另一边墓门附近处往回看，那些陶俑竟然没有一个背对着我们！
“师傅，我发现那陶俑不太对劲。”刘大少微微颤抖地向张恩溥那里靠了靠。
墓室里安静得异常，没有人搭他的话。
刘大少奇怪地转身，手电光扫过张恩溥刚才所站的地方。
面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张恩溥的身影？
“师傅！”刘大少大喊着：“师傅！田国强，白胖子你们在哪？”
刘大少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现在和那诡异消失的干尸和陶俑单独处在一个黑暗封闭的空间里。
恐惧占据了刘大少整个身心。
刘大少飞奔到墓门前，发现墓门是整块青石筑造而成，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当下心底一凉。
他们究竟到哪里去了？
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萧索声，猛然间响起了两声金铁夹击的打斗声。
刘大少飞快地用手电光往发声地照射。
声音戛然而止，手电光里什么也没有。
不一会儿，从另一个地方又传来了萧索声。
刘大少用手电照射着每一个发声源，却徒劳无功。萧索声依旧越来越近。
一只手突然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打落了他的手电，把刘大少扯到了墓室角落。
刘大少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反抗着，却被身后的人用力地压制住了。
“嘘！”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几乎细不可闻。明显是被刻意压制住呼吸频率。
这时他发现身后体温尽管很低，却还是有温度。
师傅！刘大少松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掉在墓室中间的手电光突然闪了一下。一只干枯，只有皮骨的手将它拿了起来。光线调转，突然照射到一张狰狞的干尸脸上。刘大少全身一凉，连呼吸都几乎忘记了。
这下才将那干尸看清楚。
那个干尸竟然没有下半身！
刚才萧索声就是它用手在地上爬行，身体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它扭头突然朝刘大少这边看了过来。两个黑黝黝的洞空洞地看着这边。
刘大少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
半晌，它终于扭回头，缓缓朝马车爬了回去。
感觉到捂住自己的手渐渐放松了力度，刘大少压低了声音问道：“师傅，怎么回事？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身后张恩溥没有说话，突然刘大少感觉到他身体有些下滑，他赶紧抓住他，发现他脸色很是苍白。
刘大少这回可是吓坏了，摇了摇张恩溥，慌张道：“师傅……你别吓我……喂……”
“没事，被弄伤了而已。”张恩溥微微睁开了眼，声音有些虚弱道，看他后背红呼呼的一片，再加上那柄出鞘的天师剑以及旁边倒下的两具干尸，刘大少立马了解了个大概。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大少心底一阵欣喜，恐惧感一下消失了不少：“其他人呢？”
“嘘，我们这在，别出声。”田国强从一个陶俑背后探出头来，悄悄的道，一脸的戒备。
“手电筒关了。”张恩溥看了看刘大少身后的手电筒，皱着眉头说。
刘大少扭头看见前方的手电筒还亮着，思索了一下，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在颤抖。
刘大少颤抖地按了几次才按灭了手电筒，赶紧回到张恩溥旁边，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墓墙上。
人在未知的环境中总是有一种特别向往光明的本能。
但是在这充满着未知的危险的地方，黑暗才是最安全的，光明之下反而是最危险。
真是讽刺！刘大少苦笑着，扭头问张恩溥：“师傅，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恩溥给了他一个白眼。
一边潜伏着的田国强和白二癞子忍不住了，异口同声的喊道：“办个鸟，撒丫子跑哇！”说完拉起枪栓，对着相反的方向开了一枪，那几只干尸被声音吸引了注意，立马奔了过去。

第一百章 朱由校
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刘大少略一迟疑，然后毫不犹豫的扛起张恩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外墓室。
大伙儿发了疯似的向里面跑了很远，直到确定那些干尸没有再跟过来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喘气。
危险一旦过去，刚才忽略的，刻意压制的一些念头接连不断地涌上脑海。
刘大少没有打开手电筒，站在黑暗中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装作平静地开口道：“师傅，你刚才……”刘大少摩擦了几下嘴皮，竟然说不下去。
“我们不能回去。”张恩溥站在离我不远处的黑暗里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风吹过的声音。
……是啊……我们还不能回去……为了村子，为了成百上千无辜的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回去……
刘大少扯出了一个苦笑，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解决掉这个即将出来的祸患……哪怕是……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是吗？
“走吧，去找正主儿。”刘大少整了整情绪，打开了手电筒走在前面。
张恩溥一言不发地把刘大少扯到后面：“走后面。”
刘大少耸耸肩，没有任何抗议，朝着旁边的田国强吐了吐舌头。
沉默着走了一段不算长的路，就看到前面的张恩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刘大少疑惑不解地问，走到了他旁边。
前面不再是漫长的墓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墓室，比起之前的耳室来大了绝对不止一倍两倍。
墓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略微透明的血红色的石台。石台之上空空如也。没有预想中的棺材，没有陪葬品，整个墓室除了石台什么都没有。
“这……”刘大少皱着眉头迟疑地说：“这应该是血玉做的吧？这个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祭台？棺材呢？”
不但如此，我们面前的地面上遍布着弹孔和新鲜的血迹，像是这里曾经经过了一场恶战一样。
张恩溥沉默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刘大少等人满脑子的担忧，焦躁却又毫无办法。
张恩溥突然抬脚往石台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刘大少用手摸了摸石台，想知道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石台上有斑驳的红褐色干粉，用手一抹就粘在了手上。
刘大少用手指搓了搓，粉末牢牢地黏在了手指上。他搓了半天，却只搓掉了一点没粘稳的粉末。
“这是血竭。”张恩溥见到刘大少一脸疑惑，开口提醒道。
“什么是血竭？”刘大少对这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感到格外新奇。
张恩溥解释道：“血竭是死人的血凝结风干后形成的一种药材。对于止血行淤，敛疮生肌有奇效。”
刘大少听得连连点头，两只手指拼命地摩擦，想把手指上的血竭摩擦掉。
药材，说是这么说，但是死人的血块，不觉得恶心才怪，哪怕它能起死回生呢……
对啊！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止血行淤的药材啊！
“师傅，赶紧把衣服脱了。”刘大少招呼着，顾不上恶心把两只手掌都放在了石台上摩挲，都沾满了红褐色的血竭才抬起来。
看着张恩溥还没有动，刘大少口气强硬道：“你选择，我帮你，还是自己躺上去蹭。”
张恩溥迟疑了一下，把衣服给脱了，露出了身上的伤口。刘大少示意他把绷带给拆了下来，一把按在了张恩溥的伤口上，一边唠唠叨叨地说：“这次你赚大了，看，这么好的药，还是免费无限使用的。你看看你，哎哟，这伤口都撕裂了，你也不觉得疼？好吧，我承认，要是我肯定不会让伤口再次裂开，那简直比第一次受伤疼几十倍……”
好不容易终于把张恩溥身上的伤口都抹上了一层血竭，刘大少几乎把石台都摸了个遍。
刘大少帮张恩溥重新把绷带给缠了回去，安慰道：“脏是脏了点，总比没有好。”
张恩溥沉默不语地穿着衣服。
刘大少走到石台的左上角。
刚才在摩挲石台的时候，他在石台的左上角摸到了一大块奇异的凸起。
这个石台的四周都刻有祥云图样，惟独石台台面上只单单刻了一条巨大的鲤鱼，那个凸起就是鲤鱼的眼睛。
说是鲤鱼，但看起来又有些不像是鲤鱼。
这条鱼面目可憎，眦目欲裂，身上的鳞片有些残破，整个鱼身就像是被撕裂以后再度拼接起来一样，甚至有几条明显的裂缝贯穿鱼身。
这些裂痕应该不可能是雕刻师故意的，因为还没听说过有故意把图案刻成如此残破的样子，凭我多年古董经验来讲，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这么新潮。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裂痕？
刘大少很好奇地摸了摸那条鱼的纹路，摸到鱼眼睛的时候，没想到鱼眼睛一下子就被他按了下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大家两个中间隔着的石台从中间开始裂开。不是机关一般往两边收缩，而是确确实实地裂开，像是有人在石台下面用锤子把石台砸开了一般。
等到一切恢复平静时，石台已经露出了一个车轮大小的洞口。
刘大少震惊地看着那个洞口。
“你们不要动。”张恩溥皱着眉头探头过去看洞里的情况。
半晌，张恩溥抬头看着刘大少，道：“下面是死人坑。”
死人坑？石台下面怎么会是死人坑？
刘大少疑惑地探头往洞里看去。
“啊！”刘大少惊呼道：“这不是陶俑堆里那些被扒了皮的东西吗？”
那些干尸现在还趴在同伴的身体上疯狂地撕咬，听到他的叫声停住了动作，纷纷抬起头，用血红色的眼睛怨恨地盯着刘大少，嘴角还挂着一丝肉末和血沫的混合物。
她们还是那么恶心……刘大少皱了皱眉头，忍着想吐的冲动。
但是它们的样子似乎跟之前所见有所不同。
它们肉球般的身体竟然以一种尺度很大的方式在鼓动，伴随着鼓缩的节奏，鲜血从它们皮肤的褶皱里泱泱地流出。
“师傅……师傅……”刘大少紧张得有些结巴：“它们……它们不是，要自爆了吧？”
张恩溥淡淡道：“应该是要生了。”
“生……生……”刘大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人彘：“生什么？”
张恩溥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那咱们现在是要干什么？观看干尸如何繁殖后代？如何当个接生公的现场教程？妈的，要是等下它生不出来，自己是不是还要下去帮它接生？
刘大少赶紧跑到张恩溥旁边：“趁那些不知名的小怪物还没出生，我们赶紧走。天知道它们会生出什么危险的玩意来。再说，我可受不了观看孕妇分娩的场面。”
“走！”张恩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站起来招呼大家往更深一层探索。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田国强端着双管猎枪走在最前面，白二癞子在最后面，刘大少和张恩溥走在中间，手拿电筒，前后照明。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平坦，地面上渐渐出现了整块整块的石板。
“看来快到底了。小心一些。”张恩溥提醒道。
刘大少因为之前的事件，一直在警惕着脚下，被张恩溥这么一说，他抬起了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相当宽阔的甬道。
怎么形容呢？有点像北京里的那些大胡同那么宽，而且壁顶离自己的头有很长一段距离。
刘大少这辈子第一次下墓，不知道别的墓都是怎么样，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感慨了。
墓壁是一大块一大块青石拼接而成，从表面看拼接处就只有一条细线。青石上用艳丽的色彩重重地描绘着一些图画。看内容大概是墓主上前的生活。
第一幅画面上绘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跪着一个比画里跪着的人都要小的人。他的身前有一个高大的人正在把一个束冠放到他的头上。大殿之上有很多跪拜着的大臣，然而那个小人的嘴角明显多了一股冷笑。
第二幅描绘的是书房里的情形。依旧是那个小人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正往上呈送给那个皇帝。
往后几幅就是一些皇帝陵墓的修建过程。刘大少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确定那个小人就是明熹宗的弟弟崇祯皇帝朱由检，而那个大人肯定就是明熹宗朱由校本人了。
后几幅描绘的则是朱由校病死，被千里送进陵墓，朱由检即位。
刘大少一幅一幅看过去，眉头越皱越深。
直到看到最后一幅的时候，他心里的诧异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最后一幅画整个画面被用红色的涂料渲染出来，第一眼就深深地震撼住了他。
画中朱由校手持长剑，再次坐在了皇位上。
刘大少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原因还是画工技术太高超，他甚至能看见朱由校眼中泛起得意和残忍的光芒以及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毫发可数。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去看那血红色的壁画。
“嗯？”张恩溥突然出声：“等一下。”
“怎么了？”刘大少睁开眼问道。
张恩溥走向最后那幅壁画，伸手摸了摸，道“这里的壁画上也有门道，似乎是双层的。”
张恩溥说着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红色的涂料。
被抠的地方下面有一层黑色的东西。
张恩溥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清除着壁画。
刘大少惊讶地看着壁画一点一点被扣掉，后面一张新的壁画渐渐展露出了头角。
一片黑色的背景与它上面覆盖的那幅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片尸山，之前的万葬坑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在尸山之上，朱由校得意洋洋地蔑视着无数的尸体，一只脚踩在一具尸体之上，右手好抓着一把长剑！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看着这幅画的时候，画里的朱由校突然抬起了头，目露凶光地盯着大家，眼睛变成了几乎会滴血一般的血红色。
刘大少倒吸了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仅仅是他，包括张恩溥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情况震惊了。
“不用怕。这不过是古人绘画的一种技术罢了。”良久，张恩溥定了定神，走回了队伍淡淡道：“这不是双层，是三层画。第一层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层熹宗和崇祯皇帝，第二幅就是熹宗踩在尸山之上，第三幅就是现在这一幅。只不过第二幅是用一种特殊的颜料制成，在空气中暴露久了就会渐渐挥发，感觉上就像是画里的人物在动一样。”
说起这种会动的画，其实刘大少是听说过的。现在还有一些江湖骗子装成算命的，用这种画来骗钱的。只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出乎意料才把他吓了一跳。
谁想得到一幅墓壁上的画竟然藏了这么多名堂。
“这个画师究竟想表达出什么？”刘大少问道“该不会只是为了吓跑盗墓贼吧？”

第一百零一章 戾气之源！
张恩溥摇了摇头：“不清楚。之前那幅里明熹宗朱由校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能活过来变成了皇帝？
这明显不对。而且根据历史记载，明熹宗朱由校应该是游玩中落水，患了病根，之后病死的才对。这画里的内容……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诡异。”
刘大少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张恩溥最后看了一眼壁画，指着壁画中心的环形门说道，走得越来越深，离正主儿也越来越近，每个人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大家依次穿过那个环形门，为了预防万一，田国强端着猎枪走在最前面，要是遇上干尸还能给他一枪。走着走着，田国强忽然停了下来，刘大少问他怎么了，田国强指着前面，带着不可思议地口吻说道：“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在大家的前面出现了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小的人工洞穴，洞穴顶上倒悬着无数嶙峋怪石，犹如尖刀利斧一般。洞穴的中间是一个池塘，池塘里不是普通的淡水，而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整座洞穴里面弥漫着老大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在这血池的中央，是一座黑石堆砌起来的八卦平台，平台的八个角上分别插着八面不同颜色的大旗，旗帜上画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咒，看样子像是一个法阵。在这法阵的中央，摆放着一具人形的白玉棺樽，整个法阵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寒的邪气，浓烈的煞气从那法阵上涌将出来，如层层黑浪般在空中翻滚。
大伙儿愣愣地看着血池中央的法阵，惊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老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向着那血池走了过去。血池里不断有气泡冒出水面，然后破裂，发出啵啵声响，整座血池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一连串的疑问就像在水泡一样在众人的脑海里炸裂开来，明熹宗疯了？为什么他的棺樽要用法阵封起来？这座血池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怪异的场景，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张恩溥忽然说道：“我隐约记得历代天师的笔录里好像也提到过这样的血池和法阵。”
“什么？你的意思是……”刘大少诧异地看着张恩溥。
张恩溥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在某个环节上出了问题，你们想想看？”
白二癞子问：“这里所有东西都一览无遗，可是我看来看去都没看见出路在什么地方。”
田国强说：“笨蛋，如果秘道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了，还能叫做秘道吗？”
刘大少拍着胸脯说：“现在是考验我们智商的时候到了，同志们，充分发挥你们的智慧，找到能走出这里的秘道吧！”
说完，他和张恩溥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法阵中央的那具白玉棺樽。
白二癞子看着我们，结巴道：“你……你们……该不会要去……那……那法阵中央吧？”
刘大少点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来了，哪有退缩之理！”
张恩溥心里的斗志也被刘大少给点燃了，“他说得没错，也许那棺樽里面就藏着我们所有疑问的答案！”
“可是要怎么才能到那八卦平台上面去呢？”田国强问。
白二癞子附和着说：“是啊，总不能从那血池里游过去吧！”
张恩溥摇摇头：“大家先休息休息，养足力气之后再做计较！”
大家围成一圈坐了下来，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一路上精神紧绷还没发觉，此时稍微松懈下来，才发现喉咙干得冒烟。四个人分着喝了一壶水，虽然没有解渴，但是感觉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包里只剩一壶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浪费了。
突然，白二癞子大吼一声：“嗨，有主意了！”
刘大少差点没被这厮吓死，疑惑地看着白二癞子：“难道你有法子过去？”
白二癞子用手指了指头顶道：“上面不是有铁链吗？从铁链上爬过去不就得了？”
上面有铁链？！大伙儿赶紧抬头一望，只见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一端紧扣在石壁里，另一端通向八卦平台上面的洞穴顶上，大家顺着这根铁链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八卦平台上面的洞穴顶上好像悬挂着什么东西。这根铁链虽然横在半空中，但是由于光线原因，和洞穴顶上那些石钟乳遮挡的缘故，开始竟然都没有发现。
那根铁链离地面大概有五米高，用叠罗汉的办法应该能够爬上去。只是这里离血池中央的那个八卦平台尚有十多米远的距离，一旦爬上铁链就不能半途松手，否则掉进血池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大家还不知道这血池对人体有没有伤害，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沾为妙。
大家又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商量决定派三个人到对面的八卦平台上面去，留下个人在这边接应。刘大少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田国强，白二癞子三个人，因为他们三人年轻力壮，身手和体力都不成问题，从这里悬吊着爬到法阵那边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要能克服心里上对血池的恐惧，应该就不成问题。
但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张恩溥这次却嚷着非要亲自到法阵里看一看，他说他多少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和门道，以免大家什么也不懂，七手八脚的出了什么意外。
刘大少想想张恩溥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他有些怀疑张恩溥那副身子骨，能从这里爬过去吗？
张恩溥脱下道袍道：“你还可别小看我，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
刘大少把白二癞子安排在这边接应，白二癞子不乐意，他说他想去看看法阵里有没有老粽子。
刘大少说得了吧，你这乌鸦嘴，这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有粽子，我们就只有牺牲你，把你拿去喂粽子。
田国强将手里的双管猎枪交给白二癞子：“好同志，祖国的边防就看你了！”
白二癞子叹了口气道：“兄弟，不能和你一起冲锋陷阵真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这两个家伙跟搞基似的，一见面就喜欢磨嘴皮子。
刘大少也把外套和包裹脱了下来，尽量减轻负荷，不过他还是把那把那枪绑在了背后，以防发生不测。一切准备好之后，众人便开始行动了。
白二癞子这厮长得最为魁梧，所以由他当最下面的底柱，田国强跨坐在他的肩膀上，白二癞子沉喝一声，将田国强高高地顶了起来。紧接着，刘大少麻利地踩着白二癞子的肩膀爬到了田国强背上，再猛地一踩田国强的肩膀，双手抓住了铁链，然后我冲着大家说了声先走一步，便双手交替着快速向前爬去。
田国强回头冲张恩溥道：“张道士，现在轮到你了！”
张恩溥点点头，灵巧地跳上王健肩膀，又爬上田国强的肩膀，攀住了铁链，然后跟在我后面向前爬去。
“哥们，撑着点啊！”田国强说着，慢慢地站在了白二癞子的肩膀上，然后数着一，二，三，当数到三的时候，白二癞子双肩向上使劲一耸，田国强踩着白二癞子的肩膀用力一跳，刚好抓住了铁链，晃荡几下后稳住身形，然后跟着刘大少和张恩溥爬了上来。
站在下面的白二癞子紧张地看着两人，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掉进血池里面了。张恩溥等人此时正悬挂在血池上空，血池里的血水咕噜咕噜翻腾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大家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憋足一口气向前爬去。
不一会儿，大家便来到了法阵上方，层层戾气犹如云浪般在法阵上方翻涌不息，大家陷入戾气里面，只觉天昏地暗，各种怪异声响不断地蹿入耳朵，令大家心神激荡，忍不住就想放开手，一了百了。
身后的张恩溥忽然大声叫道：“大少，紧紧咬着舌头向前爬！”
一听这话，刘大少立刻紧咬舌头，疼痛一下子使他清醒了不少，刘大少赶紧又向前爬了几米，忽然，刘大少发现在这铁链的尽头，竟然系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牛皮巨鼓，而巨鼓的边上，还有三根铁链从不同方向横过来，将那牛皮巨鼓凌空悬了起来。牛皮上写着一个字，刘大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大明朝的明字吗？
就在刘大少愣神的时候，张恩溥和田国强已到了他的身后，田国强在后面大叫：“大少，快下去啊，这上面的风真他娘的大，我都快被吹起来了！”
刘大少尽量伸展双臂，让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这样他与地面的距离就缩小了接近两米，然后刘大少瞅了瞅下面的那具人形棺樽，高度大概有一米五，这样一来，他与棺樽之间的垂直距离就只剩下一米多，刘大少轻轻一松手，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人形棺樽上面，然后再跳到了平台上。张恩溥和田国强也学着他的样子跳了下来，大家冲对面的白二癞子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平安无事。
现在，三人已经站在了这个八卦平台上面，这八卦平台不知是用什么石头砌成的，站在上面只觉遍体生寒。这个平台不算太大，大约有二三十平米，八个角上插着八面不同颜色的旗帜，张恩溥说这些旗帜叫做招魂幡，据说能够召唤亡灵。大家看这些招魂幡除了稀奇古怪的符咒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不再理会它们，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那具白玉棺樽上面。
那具人形的白玉棺樽造型奇特，袅袅寒烟不断从棺樽上面升起，又消融在了空气里。这白玉棺樽光滑无比，摸在上面冰凉刺骨，幽幽荧光在棺樽上面来回流转，看上去亦幻亦真。
田国强看着大家道：“要开棺吗？”
刘大少说这个问题就要请教张恩溥了，开棺与否都要看他的决定。
张恩溥看了看那白玉棺樽，又看了看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里邪气很重，开棺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但是却非开不可。”

第一百零二章 滴血的棺椁！
刘大少打断了张恩溥的话道：“师傅，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看来这棺樽是非开不可了！强子，来，今儿个咱也当一回盗墓贼，要是这棺樽里有什么陪葬的宝贝，我们顺手摸两件出去，就当是干掉这皇帝老子的报酬了！”
一听棺樽里有宝贝，田国强立马兴奋起来，什么老粽子，什么危险都抛在了脑后，他摩挲着双手，激动地说道：“我听人家说呀，古时候人死之后，都有陪葬品，越是大富人家那陪葬品越是珍贵，我看这座墓穴也废了不少工夫，想来棺材里的家伙不是达官也是贵族，他的陪葬品应该也不差吧，嘿嘿，大少，动手吧！我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刘大少说你小子可别高兴的太早，万一拿到宝贝无福消受那也是白搭。
张恩溥郑重地说道：“这棺樽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听我说，我喊一二三，你们撬开这棺盖之后，不管有没有什么状况发生，立刻向后跃开，不得有半点耽搁，明白了吗？”
张恩溥可是道士里的头儿，对这一行再熟悉不过。他的话可不得不听，于是三人屏息凝神，将那枪托慢慢地插进了棺盖与棺身相接的缝隙里面，然后冲张恩溥点了点头，意思是大伙儿已经准备好了。
张恩溥死死地盯着白玉棺樽，轻声念道：“一！二！三！”
刘大少和田国强紧握枪托，猛地用力向上一撬，就听咯咯声响，棺盖慢慢被掀了起来。同一时刻，刘大少和田国强迅速向后跃开。轰！沉重的白玉棺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滴嗒！滴嗒！
众人竖起耳朵凝神倾听，这是什么声音？
“呀！是棺樽里面传来的！”张恩溥说。
大家探头望向，发现壁画附近果然停着一个棺樽，只见棺樽与棺材的夹层里面蓄满了鲜红的血水，棺盖撬开之后，那血水就顺着棺樽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过了大概一分钟，棺樽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家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只见棺樽里面发着一具黑色的人形石棺，石棺上缠绕着数圈铁链，将那石棺捆绑的紧紧的。瞧那制造石棺的材料和大伙儿脚下的八卦平台应该取自同一种石材。这具黑色的人形石棺与外面的白玉棺樽之间大概有五公分的夹层，这种构造有点像是把一个小碗放在一个大碗里面。夹层里注满了血水，将那黑色石棺浸泡在棺樽里面。黑色石棺在血水的浸泡下，更加乌黑发亮，表面的纹理也隐隐呈现出不规则的血丝。
田国强道：“我还以为这里面装着尸体呢，没想到还藏着一个棺材！”
张恩溥道：“外面的这个人形白玉叫做棺樽，什么叫做棺樽呢，说简单一点，就是棺材的外壳，说形象一点，就是我们所穿的外套，它的作用大概是加强棺材的保护。当然了，里面的棺材就像是我们所穿的内衣，只有脱下了外套，才能看见内衣嘛！”
田国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没想到埋个死人里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在里面。”
“什么埋死人？是风水布局！”张恩溥纠正道。
砰……砰……砰……
一阵奇异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虽然那声音很轻很细，但是在这个寂静的平台上面，听起来却是无比的清晰。那种声音有些像是野兽啃噬猎物，牙齿与骨骼相互撞击产生的嘣嘣声。
那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大伙儿紧张地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忽然，张恩溥蓦地叫道：“你们快看！”
大家低头一看，只见白玉棺樽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布满了网状般的裂痕，那些裂痕正向四周飞快蔓延着，那嘣嘣声响就是这些裂痕引起的，那些裂痕就像张牙舞爪的蜈蚣，很快就布满了整具棺樽。
张恩溥大声叫道：“快躲开！”
话音刚落，就听迸地一声炸响，白玉棺樽变成无数碎片向四周迸射开来，就听哗啦之声不绝于耳，血水和着碎裂的白玉从半空中稀哩哗啦地落了下来，转眼的工夫，地上已是一片狼籍。
刘大少长吁一口气站了起来，“你们没事吧？”
田国强甩了甩衣服上的血沫子，“没事了，就是这些血水太难闻了！”
棺樽破裂，血水流淌的满地都是，腥臭味弥漫到空气中，愈发浓烈了。
刘大少疑惑地问张恩溥道：“他爷爷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棺樽会平白无故地碎裂开来呢？”
张恩溥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呀！”
田国强道：“管他娘的，碎了也好，省却了我们不少麻烦。”
白二癞子在那边高声叫喊：“发生什么事情了？”
咦！奇怪，怎么听不见白胖子在说什么呢？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刘大少心下一惊，问田国强道：“你能听见白胖子在说什么吗？”
田国强扭头看了看白二癞子道：“那小子打哑谜来着，怎么老是张嘴又不发出声音，跟一无声电影似的！”
刘大少心下一沉，连忙转头问张恩溥道：“师傅，你有没有发现不太对劲？”
张恩溥点点头道：“这个法阵好像与外界形成了一个屏障，我们只能看见外面的事物，却听不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没错！”刘大少点头道：“他爷爷的，这个法阵也太诡异了，居然能屏蔽声音，真是活见鬼了！”
“呵呵！”田国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不像是他那公鸭嗓子能够发出来的。
刘大少被田国强的笑声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发出这样的笑声？”
田国强一脸诧异地看着刘大少道：“我没有笑呀！”
这个时候，仿佛有一张苍白的脸从田国强的背后探了出来，刘大少猛地打了个冷颤，连退三步，惊恐地指着田国强的背后叫道：“有鬼！”
田国强见刘大少神色有异，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脸唰地就白了，“大……大少，你他娘的可别吓我，鬼……鬼在哪里？”
“你……你背后……”刘大少捂着胸口喘息着。
田国强回头看了看，“哪里呀？”
他这一转身，刘大少看得更清楚了，田国强的背上萦绕着一团氤氲的雾气，那雾气中仿佛藏匿着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
刘大少平生第N次和“鬼”如此近距离接触，忍不住间歇性的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嘣嘣响。
张恩溥此时也看见了田国强背上那团雾气，他并没有像刘大少这样惊恐，而是沉着地对田国强说道：“快咬破你的食指！”
田国强知道情势不妙，心一横，猛地咬破右手食指，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说来也怪，田国强手指刚一流血，伏在他背上的那团东西又是一声轻笑，继而变作一团寒烟，消融在了雾气里面。
这声轻笑，田国强自己也听见了，他下意识地向背后摸去，触手却是一片冰凉，他有些惊诧地问其他人道：“刚刚是什么东西在我的背上？”
“鬼……一个女鬼……”刘大少结巴着说。虽然“女鬼”已经消失了，但我还是半晌回不过神来。
“女鬼？不会吧！”田国强吮吸着流血的食指说：“大少，你可别唬我，真有女鬼，我还不把她给……嘿嘿……”
张恩溥走过来扶起刘大少道：“你没事吧？”
刘大少揉了揉昏胀的太阳穴，勉强说道：“还好！还好！”
张恩溥站起身道：“那不是女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传说中的侍魂！”
侍魂？这名字怎么听上去好生熟悉？
田国强一拍脑门，啊地叫道：“侍魂，是不是红袖添香的美女啊！”
张恩溥没有理会“可爱”的田国强，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知道，达官贵族生前都有专门服侍他们的佣人，这些人死后，也想有佣人服侍他们，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某些茅山道士便创造出了侍魂来服务这些贵族！”
刘大少问张恩溥：“那这侍魂到底是人还是鬼，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一百零三章 解锁！
张恩溥拈了拈下颌处那如松针般发散的白须，说道：“这侍魂当然不是鬼，但它也不是人，说到底应该是人的魂魄。据我道教典籍记载，侍魂的制作过程异常诡秘，茅山术士会用一种引魂幡，将活人的灵魂带出身体，然后他们会把这灵魂封印起来，最后封存在棺材里面。因为侍魂是以魂灵状态存在的，所以他们并不会占据棺材里的空间，他们只能一直呆在棺材里面，陪伴死去的主人。”
“他亲妹妹的，这些达官贵族怎么什么变态法子都能想得出来，死后还要人服侍，真他娘的腐败到家了。”田国强愤懑地说。
刘大少的脑海里隐隐有什么念头闪了一闪，引魂幡？
“喂，这些铁链缠得如此密实，要怎么才能把它们给弄下来呀！”田国强看着那石棺有些发懵。
刘大少举起枪托道：“让我来试试！呀！”他双臂猛地一使劲，铁锹重重地落在铁链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火星飞溅，刘大少被震得虎口发麻，左右摇晃。可低头一看那铁链，除了浅浅的一道印迹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损伤。
再看自己的枪托，上面竟然有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这把军队用的枪可是用精钢铸造，坚韧无比，没想到却震出了裂痕，可见那石棺上的铁链不知比这枪托更加坚硬了多少倍。
刘大少看着手里的铁锹咋舌道：“老王八遇到鹰儿，这下可没辙了！”
田国强忽然叫道：“咦，大少，你快看，这石棺上的铁链好像某种图案。”
刘大少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那具石棺，田国强在旁边提醒他不要眨眼，在盯着那石棺大概十几秒过后，刘大少终于清楚地看见，石棺上的铁链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杂乱无章像蔓藤一样缠绕的铁链，此时却诡异地组成了一幅图案。
他蓦地失声叫喊出来：“勺子，是一个勺子！”
刘大少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那个勺子的图案不见了，缠绕在石棺上的铁链依旧杂乱无章。
他愣愣地看着张恩溥道：“老道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张恩溥摇了摇手，说道：“这条铁链是质地坚硬的玄铁链，相传这种玄铁是制造上好兵器的材料，只要能在刀剑里淬入一点玄铁，那么这把刀剑就能削铁如泥。”
“刚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这玄铁链会这样捆绑着一具石棺呢？本来我也以为那铁链是很随意地捆绑在石棺上面，但是经过你们这一提醒，我总算明白了，这石棺上的玄铁链其实是七煞未央锁！”
七煞未央锁？
刘大少和田国强迷惘地对视了一眼，等着张恩溥继续说下去。
张恩溥道：“这七煞未央锁据传已经消失了至少上千年，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看见了，也就是说，这座古墓也至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七煞未央锁的组成是一种奇特的视觉错觉，这有点像是外国人研究的三维立体科学，表面上看去好像是什么也没有，但是真正的玄机就是隐藏在这里面！”
“还三维……还立体？难……难道……千年之前的古人就知道这三什么的东西的运用了？”刘大少和田国强面面相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描述他们心中的惊骇。
张恩溥道：“也许吧，我们的观点一直认为世界是不断发展进步的，那就是说现在的人一定比以前的人聪明，一定比以前的人所懂得知识多得多，但是往往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看过一个报道，秦皇地宫里发掘出了一把坚韧锋利的绝世宝剑，经过国家检测，宝剑之所以百折不断是因为其中加入了一种稀有的金属元素，而令科学家们吃惊的是，这种稀有的金属元素即使是用最先进的科学方法也无法分解出来，那么古人是怎么将这金属元素分解出来，再加入宝剑里面的？你们说，这是文明的发展还是倒退呢？”
张恩溥这席话让刘大少想到以前在书本上看到的一句话，上面说文明的发展就像是一个圆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
他想，大概佛教里所阐述的轮回，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田国强喃喃道：“那……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把这七煞未央锁给解开呢？”
张恩溥道：“破解机关阵法本是盗墓高手们的强项，不过我身为天师道一派的嫡系传人，可不能给老祖宗丢脸。虽然这七煞未央锁十分繁琐，解起来相当费事，不过我还是愿意试一试。”
刘大少越来越开始有些佩服面前这个面容清瘦的张恩溥了，他让自己想起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田国强有些怀疑地问：“张老道，你能解开这七煞未央锁？”
张恩溥自信地笑了笑，“我既然能知道这是七煞未央锁，就肯定能将其解开。唔，让我好生想一想，历代天师的笔录里面好像有提到这七煞未央锁的解法！”
张恩溥说着，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闭目沉思。
刘大少和田国强不敢打扰，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而对面的白二癞子则干脆睡在地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恩溥仿佛进入了冥思的境界，跟和尚坐禅似的，一动也不动。
田国强有些按耐不住了，刘大少赶紧拉住他道：“耐心再等等！”
话音刚落，张恩溥忽然睁开了眼睛，自信的眼波在瞳孔里荡漾着，他倏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石棺前面开始解锁。
那七煞未央锁十分复杂，就见张恩溥拽着铁链穿来插去，一会儿又倒退回来，一会儿又冥思苦想，两条眉毛拧成一团，神色凝重。
田国强悄声问刘大少道：“你说这老道士能解开这七煞未央锁吗？”
刘大少说：“我相信他可以的，你知道吗？自从对付了旱魃和灵官以后，我现在越来越有些佩服他了，他就像是一座知识宝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大少，你们快过来！”张恩溥欣喜地叫两人。
刘大少和田国强走了过去，“怎么样？解开了吗？”
张恩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就差最后一步了，强子，你到那个角上去，对，拽住那条铁链。大少，你到这边这个角上，对，拽住铁链。”
“好，就这样，我数三声之后我们一块儿使劲向后拉，明白了吗？”
刘大少和田国强点点头。
“一！”
“二！”
“三！”
大家各自拽着铁链的一端，使劲向后一拽，就听哗啦清响，这根坚硬无比的玄铁链竟然真的从石棺上面滑落下来。
刘大少无比佩服地赞叹道：“不愧是道教的总瓢把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张恩溥搓着双手笑了笑，“惭愧！惭愧！如果是我父亲来解这七煞未央锁，可能只用一半的时间就能解开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开棺吧！”田国强说着便伸手去掀那棺材盖，却怎么掀不动。
张恩溥蹲下身子看了看，“强子，你到那边去，使劲向前推！”
田国强将信将疑地走到石棺另外一边，双手使劲一推，伴随着沉闷声响，棺材盖果然向前缓缓推了开，田国强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我在侧面怎么掀也掀不开呢？”
张恩溥指着棺身上端的暗槽道：“这棺盖是卡扣结构，其原理和我们用的电筒后壳一个样！”

第一百零四章 秦王照骨镜
“呀！你们快看！”田国强忽然指着棺材里面，不可遏制地叫喊起来。
刘大少看见田国强那副模样，还以为他看见粽子了，于是赶紧探头一看，这一看，他自己也忍不住惊呼起来，“我的个亲娘！”
但见石棺里平放着一具死尸，他的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浑身穿着一袭朱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一些龙形的图案。这些花纹与长袍相互映衬，形成一种强烈地视觉冲击，让人感到莫名地寒意。这人的腰间还挂着一块暗红色的圆孔血玉，泛着迷离的光泽。这具尸体里面不知加入了什么防腐材料，竟然令这尸体上千年也没有腐烂，而且最令大伙儿吃惊的是，死尸的肌肤居然还很红润，不像他们平常见到的尸体那样干巴巴的。
大家都知道，人死之后，机能停止运转，肌肤会逐渐地失去水分，从而变成干尸，但这具死尸它是怎么保持水分的呢？这点连一向对古尸颇有研究的张恩溥也答不出个所以然，看来古人的许多智慧确实是凌驾于现代人之上的。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具神奇的死尸上面，而是把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左右两只手上，因为他的两只手上，拿着的是一面镜子。说是镜子，其实更像是一面工艺精美的铜牌，铜牌左边的三眼人脸带着淡淡的微笑，而铜牌右边的三口人脸则是狰狞阴冷，镜子周围，缠绕了无数颗跳动的黑色粒子，正是戾气之源。
张恩溥端详了良久，蓦然间身子剧震：“难怪……难怪啊，原来是秦……”
“秦王照骨镜！”
刘大少诧异地转头看着张恩溥，他的脸上此时也是疑云密布，“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恩溥喘了三大口气，才给刘大少和田国强解释起这面镜子的来龙气脉。
以前有个传说，秦始皇在位之时南巡，途中，见到有人在海边打捞到一具浮尸，这具男尸是个老者，身材高大异于常人，容貌不俗，髯长过胸，肌肤白润，肉坚如铁，穿着上古之王者衣冠，漂浮在海里也不知有多久了，更不知其来历死因，但看起来依然面色如生，没有什么被海水长期浸泡的迹象，一阵海风吹来，古尸须眉悉皆飞动，和活人一般无二。
秦始皇以为这古尸是海中仙人的遗蜕，应当祭祀供奉起来，以求仙人赐不死药，但其他人则持相反的看法，秦始皇向来迷信修仙炼丹之说，他手下有许多方士，方士们都认为这是古之僵尸，乃妖物所化，一定是从南海的海眼里浮出来的，见之已属不祥，谈何祭拜求药，然后又说了这件事在什么什么时候曾出现过，象征着什么什么样的预兆，应该如何如何处理才是妥善之道。
在秦代做方士混饭吃并不容易，古代人大多都比较朴实，稍微能言会道，即被视为有才辩之能，想做皇上的顾问首要本领就是能侃，把死的都能给侃活了，秦始皇本不是耳根子软的人，但架不住这帮人说得跟真的似的，加上他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深信不疑，担心海眼中浮出僵尸会有亡国之兆，既然不能加之薪火刀斧，唯有穴地藏纳，于是命三万刑徒凿穿一座荒山埋尸，铸了一尊铜兽压在僵尸上镇山，并请出秦王八镜中的“秦王照骨镜”嵌于兽头，最后封山而归。
秦汉时期，世人普遍认为铜镜可以镇压僵尸，因为当时的人对着镜子是要“正容”，看看自己的表情是否庄重严肃，衣服帽子是不是穿戴得整齐，要是穿戴歪斜了，就要赶紧正过来，所以铜镜是“正”的代表，一正能压百邪，另外镜也代表“阳”，是白天的象征，是对“阴”的震慑之力。
秦王扫六合以定天下，在此过程中得到了不少六国秘器，其中有八面古镜，这里面包括法家祖师铜镜，还有就是秦王照骨镜，传说这面铜镜能照视人身骨骼脉络，是一件世间罕有的无价之宝，秦始皇就将这面照骨镜连同那海中古尸，一起埋进了山里。
秦始皇回到咸阳后不久便驾崩，至于那秦王照骨镜埋在何方，就成了一个千古之迷，它的下落再也没有人知道了，物换星移，直到明朝，有人在山上采药，忽见空中有五龙围着一座山丘相斗，最后五龙皆死，龙尸从天而坠，然而龙坠处并无死龙，只有地面裂开一条大沟。
采药人惊慌之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附近的村民，众人争相赶来观看，只见沟中有一巨物蠕动欲出，众皆惊，以为有山鬼为害，于是纵火焚烧，火后从沟中获一铜造巨兽，牛首龟身，头上有牛角，身体是龟壳，并有七尾，尾端系骷髅头无算，形态丑恶，上丰而下杀，兽头上顶着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有人就将其献给了当时在位的天子明熹宗。
要知道，明熹宗在位期间，最关心的不是朝政，而是木匠工艺，以至于对此十分重视。有见闻广博的大臣进言给明熹宗，称这面古镜乃先秦之物，正是史书所载的秦王照骨镜，此物为秦代镇妖之器，年久妖氛难除，不宜留在禁中，应该物归原处，按礼制重新掩埋归复原状，可明熹宗对此镜视若至宝，不肯割舍，一直留在身边赏玩，不久之后，明熹宗朱由校在一次游玩中落水，不久伤风而死。秦王照骨镜再次下落不明。
秦始皇南寻在海边遇古尸这件事，本就是野史传说，未必能够当真，但秦王照骨镜在史书上却有明确的记载，后世的学者们认为这面照骨镜，很可能不是铜镜，而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物质，能够透视人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某些科技史都将被改写，就如同《汉书》中提到的一些汉代皇家秘器，其中有些东西，甚至有可能是人类最早发现的放射性物质，如果现在能找到实物，足可以震惊整个世界，可惜这件东西就和众多的中国古代珍宝一样，没人知道其下落去向，既然没有实物，也只能让后人凭着古籍中的几行墨迹神驰想象，感慨回味之余，留下许多的遗憾和叹息。
经张恩溥一番解释，刘大少和田国强等人具是一番神往，刚要再问，却被张恩溥打断了过去。
“等等！这事情越来越乱了，需要好好理下头绪。”张恩溥表情复杂的摇摇头。
一，为了寻找戾气之源，大家进入了一个水下洞窟，没想到竟然来到了一座拜祭阴神的洞穴里面，继而看见了十八层地狱的巨幅画轴，最后找到了一条暗道。
二，在暗道中四人碰到了只有在古墓里才有可能出现的人皮灯笼，再根据先前李理山尸骨后的题字，从而推测他们在无意中已经进入了大明皇帝朱由校的陵墓了。
三，逃过幽冥灯笼的追击，四人踏上了鬼魅的石阶，并在石阶上发现了水银童尸。
四，一路往下，四人来到了洞穴深处，发现了一座血池和一座法阵，法阵里有具白玉棺樽。
五，白玉棺樽碎裂，大家在里面找到了一具石棺，石棺被捆绑上了七煞未央锁。
六，解除七煞未央锁，打开石棺，发现了一具冠冕堂皇的死尸，而更令大家吃惊不已的是，这具死尸的手里竟然拿着完整的一对阴阳鬼面。
一系列的疑问便出来了：
一，戾气之源是不是就在这座棺材下面？
二，陵墓里的这些布置，以及启动戾气的诸多机关，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现在这座古墓里的这具古尸，应该是明熹宗朱由校的真身，但他为什么不埋葬在皇家陵园，而选择大兴土木，秘密埋在了这里，那些壁画上的图案，到底意味着什么？最后明明已经死去的明熹宗，为什么会复活？那照这样看来，李理山道长当初所知悉的谜底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更大的谜底也许还隐藏在后面。
半晌，张恩溥总算是平复了心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把古尸手里的秦王照骨镜摘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刘大少和田国强清楚地看见，古尸脸上的面具突然泛起了诡异的光芒，古尸的眼睛仿佛在刹那间睁了开来，透过面具冷冷地注视着三人。
然后，那面具上的嘴巴忽然裂了开来，一道黑色瘴烟喷薄而出，一颗黑色檀珠从那古尸的嘴巴里激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凭借着过人的反应，刘大少一把推开张恩溥，翻身扑倒在地上。
就听‘咚’地一声闷响，那颗劲道刚猛的檀珠咚地撞在了悬吊在半空中的牛皮巨鼓上，一阵奇异的鼓鸣在空气中来回波动，震得大家耳朵嗡嗡作响。
等到那黑色的瘴烟完全消散，三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道士，你没事吧？”刘大少问。
张恩溥拍拍身上的尘灰道：“没事，大少，谢谢你！”
刘大少心想你谢我什么呢，我不救你能行么，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到哪里去找出路？再说了，为了除个劳什子戾气，自己可是把性命都悬在这里了，后悔药也没处买去。
“你们快看他的脸！”田国强忽然失声惊呼。
二人转头向石棺里看去，只见那具死尸正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他的脸慢慢地消融腐烂，毕剥作响。忽然撕拉一声，死尸的脑袋就像破瓜一样整齐地裂成了四半，腐臭的汁液缓缓溢了出来，一朵色彩艳丽的花朵从他的脑袋里慢慢冒了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乩女
“他妹妹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这诡异而可怕的一幕，刘大少只觉脊背阵阵发寒，小腿就跟抽筋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眼见情势不妙，张恩溥咬咬牙，俯身将那秦王照骨镜丢在一旁，然后对二人大声叫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棺盖给盖上呀！”
就在这瞬间的工夫，死尸的身体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原本光滑水润的肌肤迅速枯萎，露出里面腐烂的血肉，死尸浑身吧嗒吧嗒地滴下粘稠的黄色液体，摇晃着想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刘大少和田国强二人手忙脚乱地合上棺盖，在棺盖合上的时候，他们看见，那死尸脑袋里长出的花朵已经绽放开来，就像是一张猩红的嘴巴，里面布满了倒刺，有无数白色绒毛如同白色的虫蛹在蠕动。
两人只觉胃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不敢再看下去，双臂一使劲，将那棺盖轰然合上。
石棺里传来‘咚’，‘咚’，‘咚’地撞击声，看样子那具可怕的死尸正挣扎着想从里面爬出来。
刘大少和田国强死死地压着棺盖，问张恩溥道：“这棺材里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张恩溥急切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赶紧离开这里吧！”
张恩溥正说着话，刘大少忽然瞥见血池里浮出了不少白花花的东西，正慢慢地向着三人所站立的八角平台游了过来。
刘大少忍不住叫道：“妈的，你们看那又是什么东西？”
田国强和张恩溥定睛往血池里看去，只见那些白花花的怪物竟然是无数戴着奇怪面具的女人，她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卧在水面上。刚才看见的白花花的东西是她们浑圆的肚子，缕缕黑气源源不断地从她们的肚脐眼里喷出来，她们的四肢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后弯曲，在水里拼命地划着。这些诡异的女人就像是无数的招潮蟹，哗啦哗啦地游弋过来。
张恩溥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他哆嗦着嘴唇说道：“快……快走……这些是乩女！”
乩女！
此刻大家已经没有时间去问张恩溥这些乩女的来历了，情势已经刻不容缓，有不少乩女已经爬上了八角平台，向着三人飞快地爬了过来。
那些乩女的四肢反转到背后，在地上奇怪地爬行着，缕缕黑烟噗噗直冒，摆明不是什么善茬儿。
刘大少冲张恩溥叫道：“老道士，你先上去！”
张恩溥知道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当下点点头，纵身跳上了石棺。
刘大少死死地按着石棺，让田国强上去帮张恩溥一把。田国强跳上石棺，稳稳站立，张恩溥跳上田国强的肩头，借力一踩，飞身跃起来抓住了悬空的铁链。
“兄弟，该你了！”田国强冲刘大少叫道。
刘大少飞快的拉的枪栓，轰的一枪就干掉了最前面的那只乩女，蹦到石棺上面，“强子，你先上！”
“不！大少，还是你先上吧！”田国强说。
“妈的，还跟老子顶杠？快给我上！”刘大少冲田国强怒吼道。
田国强点点头，“大少，我在上面接应你！”
说着，他便踩着刘大少的肩头跃了上去，但是田国强并没有前行，而是绷直身子挂在铁链上面，然后使出一记倒挂金钩，双脚死死钩住铁链，上半身翻转下来，伸长手臂对刘大少叫道：“快上来！”
这时候，那些乩女也已经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八角平台上满是白花花的一片，落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那些乩女拼命想往石棺上爬，都被刘大少用喷砂鸟枪给狠狠地炸了下去。一个乩女被刘大少打成了筛子，深蓝色的血水流了出来，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其他的乩女仿佛嗅到了诱人的香味，尽皆朝那已经透心凉的乩女爬了过去，疯狂地噬咬着，眨眼的工夫，那只乩女就被其他的同伴给分食了。
那些吃了这个乩女的乩女们更加疯狂，眼看就要爬到石棺上面来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乱砖拍死老师傅。就算刘大少再怎么骁勇，这枪再怎么利索，此时也抵挡不了这么多巫瞳潮水般的袭击。而且，此时石棺里的那个怪物也在蠢蠢欲动，不停地向外鼓噪着，想把棺盖给顶开。
刘大少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诵念了声‘太上老君’，整个人腾空跃了起来，啪地抓住了田国强的双手。与此同时，石棺的棺盖也被‘哗’地推了开，那只脑袋裂成四半，吐着血色花朵的怪物摇晃着从石棺里站了起来，脑袋中央的花蕾就像蛇信一样不断地吞吐，发出滋滋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乩女看见那怪物就像是看见了首领似的，发出一阵奇异的鼓噪。
那怪物缓缓仰起脑袋，那鲜艳的花蕾就像雷达一样兀自转了几转，然后停下来，正对着刘大少。
刘大少暗叫不妙，喊了声：“起！”，整个腰身使劲一扭，凌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挂在了铁链上面。
电光火石的瞬间，那怪物脑袋里的花蕾‘噗’地弹射出来，花蕾倏然裂开，就像是一张丑陋的大嘴巴，呜地咬向刘大少的屁股。
幸好刘大少身手还算敏捷，刚好躲过了这一击，不然指定得中‘千年杀’了。但见一击不中，那朵花蕾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又缩回了怪物的脑袋里面，不停地颤抖着。
那个怪物的喉咙里忽然发出古怪的声响，那些乩女仿佛得到命令似的，立刻分成了两拨。一拨股人迅速地退回血池里，飞快地向对岸游弋过去。而另一拨乩女则在下面搭起了人梯，一个挨一个，跟叠罗汉似的越叠越高。
张恩溥等人心下大惊，没想到这些乩女还有这等配合作战的能力，刘大少反身一脚，将最上面的乩女踹了下去，但是另外的乩女又爬了上来，迅速补充空缺的位置。这幕场景，让他想起了古代打仗的攻城，无数的兵勇踩着云梯往上冲，前仆后继，城墙下面全是累累尸骨。

第一百零六章 水漫帝王陵
大家脱离了那个法阵，此时又能听见白二癞子说话的声音了。
白二癞子在那边举着猎枪射击着爬上岸的乩女，边打边骂：“他大爷的，你们把什么鬼东西给招惹出来了？怎么这么多呀？”
刘大少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大伙儿迟早要被这些乩女给生吞活剥了。那只怪物已经踩着那些乩女，慢慢地攀爬上来，刘大少心急如焚地想：“糟糕，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回身一瞥，忽然看见了悬挂在半空中的牛皮巨鼓，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刚才，正是牛皮巨鼓发出声响之后，死尸才发生的异变，而那些乩女也是在鼓声之后才浮出水面的，难道说，那牛皮巨鼓便是控制这些乩女和怪物的关键所在？
眼看冲上岸边的乩女越来越多，田国强和白二癞子也快招架不住，连张恩溥都抽出天师剑上去拼杀开来。
刘大少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冒险试一试，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是天意了。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子，向着牛皮巨鼓的方向爬了回去。
田国强在前面大叫：“大少，你做什么？快回来，危险！”
刘大少飞快地爬到牛皮巨鼓上面，用枪托扫掉了最上面的乩女，这个时候，那只怪物腐烂的手骨已经抓住铁链了。没有时间再让自己考虑了，刘大少举起枪托，狠狠地向着牛皮巨鼓中间捅了下去。就听‘撕啦’一声清响，厚重的枪托深深地插进了牛皮巨鼓里面。空气中忽然涌起一阵无形的波动气流，然后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
那些疯狂的乩女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就像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也不动了。而那只怪物也保持着正要爬上铁链的姿势，仿佛中了定身咒，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疑惑地望着站在牛皮巨鼓上的刘大少，而刘大少则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老天还算待自己不薄，自个的猜想果然没有错。
他扬起鸟枪，呼地掷进了那只怪物的脑袋中央，一股腥黄的汁液飞溅起老高，然后那朵艳丽的花蕾迅速枯萎，就见那只怪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跌落在平台上面，摔成了一堆糨糊。然后只听滋滋声响，所有的乩女都迅速枯萎，那滚圆的肚皮立刻缩了下去，最后就跟泄气的气球一样软了下去。
田国强向刘大少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兄弟，你真棒！”
哗啦啦！一阵激烈地水花声从下面的血池里传来。
“你们快看！”张恩溥低头叫道。
只见血池里的水忽然剧烈地旋转起来，水花四溅，发出哗啦声响。血池中央的那个八角平台上忽然布满了裂痕，然后那八角平台瞬间崩裂，渐渐沉进了血池里面。血池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眼在急速旋转。
扑簌！扑簌！
不断有石钟乳从大家的头上掉落下来，整个洞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刘大少打了个趑趄，批屁股坐在了牛皮巨鼓上面。
怎么回事？发生了地震不成？
张恩溥高声叫道：“大家快到岸上躲起来，这座古墓的穴眼被摧毁了，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大家不敢怠慢，一边躲闪着掉落下来的石块，一边向着岸边飞快爬去。一块尖锐的石钟乳呼地落下来，砰地砸断了铁链，紧绷的铁链突然一松，强大的惯性让铁链荡起老高。
刘大少紧紧拽着铁链也跟着飞了起来，眼看就要和那铁链一块儿撞在石壁上变成人酱，慌乱中，他急忙一撒手，整个人从半空中落下，以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方才停下。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跌得金星乱舞，半晌也爬不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呀？”白二癞子哭丧着脸问。
砰！砰！砰！就听几声炸响，几条水龙从石壁外面冲了进来，汹涌的水流哗啦啦地倒灌进洞穴里面，众人站在岸边，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奇观，那几条水龙倒悬在洞穴顶上，哗啦啦地涌泄下来，飞溅的水珠子把大伙儿淋得浑身透湿。
洞穴里的水位急速上涨，这里很快就会被水流给吞没。
田国强焦急道：“大少，我们快跑吧，呆在这里迟到要被淹死的！”
刘大少端详了片刻，指着洞穴顶上道：“大家不要惊慌，你们看，山壁已经被水流冲开了好几个窟窿，我们只要呆在水里，等到水流填满这个洞穴，我们就能从那洞穴顶上的窟窿里面游出去了！”
张恩溥道：“大少说得没错，这是我们唯一逃生的机会！”
四个人里面，除了张恩溥水性差一点以外，其他的都还马马虎虎，于是仍旧由白二癞子驮着张恩溥。众人把能丢的东西全部丢了，尽量减少身上的负荷。然后便静静地呆在水里，随着那水流缓缓地飘浮起来。
洞穴里的水越来越多，四人不停地划动着四肢，竭力不让自己沉下去。洞穴顶上的窟窿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水里泡得久了，刘大少已经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张恩溥呛了好几口水，幸亏刘大少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托了起来。
耳畔听得哗啦啦的水声，刘大少扯着嗓子大声叫喊：“大家撑住呀，就快看见革命的曙光了！”
又支撑了片刻，众人已经来到了窟窿口子上，一股无形的吸力顿时吸附住了他们，然后迅速地将他们向着那窟窿拖拽过去。
刘大少猛地发声喊，双腿在水里使劲一蹬，当先冲出了洞穴顶上的窟窿。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脑袋昏沉沉的，除了咕噜咕噜的水声以外，他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憋得难受。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刘大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随波逐流。
短短的时间里，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生死轮回。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跨入鬼门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在洞穴里习惯了暗淡的光线，这突如其来的刺目光线竟让刘大少一时半会睁不开眼睛。
他双腿使命向后猛踹，有一脚像是踹在了什么石头上，凭借这一踹之力，刘大少哗啦一声浮出了水面，然后一边抹着脸上的水花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外面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晨曦穿过迷雾落下来，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然后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沉重地喘息声。
白二癞子捂着脑袋骂道：“他娘的，我背着老道士，本来身手就不利索，好不容易眼看要浮出水面了，居然被人在脑袋上踹了一脚，害得老子差点就被淹死了！他奶奶的，刚才那脚是谁踹的？”
刘大少心中突然一动，莫非自己刚刚以为踹到的石头其实是白二癞子的脑袋？
当然，他可不会傻到去告诉白二癞子其实刚才那脚是自己踹的，要不然他非把自己给灭了不可。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亮光之后，刘大少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见我们现在正漂浮在从山涧流泻而下的一条溪流里面，两边是山包，大家就呆在这山洼里面。小溪没有多宽，眨眼的工夫大家就游到了岸边，岸边的低洼地里生长着不少水草，随便拨开一片水草，就可以看见湿地里面有不少洞穴，看来这就是麝鼠的巢穴了。
四人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岸边的土包子，清晨的山林有些凉，大家刚从水里出来，身上都还是湿漉漉的，山风一吹，个个冷得直哆嗦。刘大少等人身子骨还算硬朗，年纪偏大的张恩溥就不行了，别说甚仙风道骨了，嘴唇都被冻乌了，牙关碰撞的咯咯直响，像在嗑豆子似的。
田国强颤抖着说道：“大少呀，这次可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大胆设想，我们只怕就困在鸟皇帝的陵墓里面出不来了！”
“没事儿！大不了五百年以后我们几个还可以被后人当作古尸挖掘出来，卖个好价钱呢！”刘大少说。
“大……大少……有……没有……什么……什么好点的……能让人暖和……暖和的办……办法”张恩溥此时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的脸都开始变成紫色了。
刘大少一看张恩溥这副模样，知道他大概是被冻坏了，不过大家身上都湿漉漉的，连个火柴也没有，看来是不能靠生火取暖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做运动了，剧烈地运动之后，人体内的血液就会加速循环，这样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虽然刘大少知道自己的提议并不是十分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办法了。为了预防着凉生病，四人都把衣服裤子脱下来系在腰上，然后喊着口令在迷雾弥漫的树林里开始了“裸奔”。
裸奔的感觉挺舒服的，风吹在屁股上凉嗖嗖的，而且大家的肌肤还能更好地吸收空气中的营养成分，四人就像一群野人，在树林里飞快地奔跑着。当然，这种运动的方式只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进行，你要是在闹事裸奔，那就是流氓了，而他们现在则叫做回归自然。
刘大少这招果然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大家在裸奔了数里之后，肌肤上都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再也不像刚才一样苍白铁青了。只不过这一番奔跑将众人残存的体力消耗殚尽，一个个都跟脚上灌了铅似的，走都走不动了。
田国强喘息着道：“大少，要不以后我们每天早上就来裸奔一次吧？”
刘大少瞥了一眼田国强的下身，不屑道：“就你那样的型号，还好意思裸奔呢！”
旁边的张恩溥老脸一红，赶紧用衣服挡住了自己的下身，田国强的型号都要被耻笑，他的型号恐怕众人会误以为是五号电池。

第一百零七章 阴阳先生
太阳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大家一人拾了一根树枝，将衣服挂在上面举着走，走了几里地，衣服也干了。于是赶紧将衣服重新穿在身上，毕竟打着光屁股是不文明的行为，被联勤的抓到了可不得了。
此刻，四人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都有些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不过幸好白二癞子是个地理通，没事儿经常到这山里转悠，他肯定能带着大家走出山凹的。
刘大少没有猜错，白二癞子辨路能力果然很强，没费多大工夫就确定了方向，然后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向外走去。
路上，张恩溥甩了甩袖子：“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陵墓崩塌，秦王照骨镜化为废墟，戾气的烦恼也就告一段落了。大少，你怎么看这次的事情？”
刘大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历史上说不清的东西太多了，就拿这狗皇帝来说吧！为什么山高水远的跑到这里埋葬，难道是因为想依靠这件上古珍宝复活？再说他当初真的只是病死那么简单吗？恐怕他弟弟，也就是后来即位的那个皇帝，脱不开嫌疑吧！那些壁画又到底想表示什么关键线索。”
“唉！他奶奶的，想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只是知道一些边边角角罢了。”
张恩溥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越是复杂的事情才越具有挑战性，哈哈，我们走吧！”
对于秦王照骨镜这个意外的发现，张恩溥感到十分高兴，虽然最终没能拿出来，但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珍宝，也算是没白活了。而刘大少却在心里暗骂：“挑战你个大头鬼，什么戾气不戾气的，关我屁事咧！”
东北信鬼神，张恩溥的存在，多少让乡亲们有了很强了安全感，因此，对他的照料自然是有的。刘老实在征求了家人同意之后，干脆让张恩溥搬到了自己家来住，张恩溥也乐得没说什么，一来二去，也就收了刘大少做了个记名弟子。
且说这秀山村有个声名显赫的富家户，姓赵，单名一个善字。
赵善生得虎背熊腰，圆盘大脸，看似有点蛮横，却生性比较温和。赵家虽然做大米生意率先在村子里发了洋财，可作为继承人的赵善从来没有得意忘形，富贵而骄。他没有忘记身边的父老乡亲们。亦不像他爹与爷爷那样小气刻薄。
为此，每年他都会拿出自己小部分的积蓄为村里头做些实事。比如修修桥啊铺铺路啊什么的。北方人生性淳朴厚道，也正因为这样，周围的乡亲们特喜欢他，那些担任红色弄潮儿的村干部们，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古人常说，好心必有好报。而赵善这样的好心人似乎正应该在老天爷的犒劳之列。但遗憾的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生了三个宝贝儿子。一个傻不拉叽，一个疯疯颠颠，一个游手好闲。这三个家伙每天不是闯祸就是捣乱，什么不拉风的事情都干，却偏偏不做正经事，好像十足的就是为败他的家业而来。为此，万贯家财的他忧心不已，常常面对夜空感叹：“想我赵善堂堂七尺男儿，知恩图报，为何还偏偏发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我，难道是我前世造的孽？”
明天就是清明节，赵善想趁此机会去赵家祖宗的坟前好好诉诉苦，希望托先人的保佑让他再生一个聪明的儿子来继承家业。
他才刚五十出头，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先人捧场，想必生育能力还是在可保证的范围之内。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妻子早在生完第三个“败家子”后就病死了（事实上也奇怪，他们赵家从爷爷辈起三代人的老婆都死得早）。如果他想生第四个孩子就必须先解诀自己的单身状况，否则别说先人保佑，就是玉皇大帝亲点，月下老人转世，恐怕也完成不了他的心愿。但这在外人眼里看来最大的问题，其实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为什么？因为他有个与平常人不一样的优点。那就是他有钱。他相信自己凭着这个优势，在不抢不偷，不违背自己的良心的情况下，会有年轻的姑娘主动嫁给他的。
第二天，赵善与张管家两人便来到了赵家祖宗的坟地。上香，磕头，烧完了纸钱，赵善开始向这位长埋地下五十多年的祖宗发起牢骚来：“老太公啊，我们赵家要衰落了，得了这么三个不成器的兔崽子，你能否替孙子到仙界说个情，给赵家争取个文曲星转世吧！待我们赵家人丁兴旺后，我天天给你烧纸钱，让你在阴间打牌输都输不完。拜托你了。”
“老爷，你放心吧，少爷他们会越来越懂事的。你看老太公的坟，一点儿也没变小，相反还涨大许多。我听老人家们说，古坟涨大就代表着后人兴隆。”张管家一边安慰，一边扶起赵善，两人共同朝坟堆上望去。
这是一座很显要的坟墓，虽然历经了半个世纪的风雨洗涤，但此刻看起来茅草欣荣，依旧如当初般雄风不减。就冲着这势头，想必该墓主人的后人都应该富裕和谐。可是——赵善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坟墓四周的山川。
此处在秀山村来说，属于四圣岭。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四圣岭三面环山，远看犹如一双圣人的手臂成合抱之势。而四圣岭的面前则可以远眺千里，群山越看越低。
站在赵家祖宗的坟墓前，阵阵微风吹过，那感觉就像天子受到万民的朝拜一样。赵善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曾在临死前对他父亲说过，当年老太公在世的时候特意请有名的阴阳先生为自己谋得了一块风水宝地，就是这眼前的四圣岭。而据村子里的老人所讲，这四圣岭先前不叫四圣岭，而是被唤作棺材岭，之所以叫棺材岭，那是因为这岭上有一口聚天地之精华而生的石棺材。
这口石棺材可以说与人们做的木棺材一模一样，只是自传说之时而起，从来没有人把它挖出来过，以前也没有任何风水师说出了它生成的具体位置。可给公公相地的那位复姓司马的阴阳先生在此地逗留了两三日后，却无比神秘地跟赵善的公公说自己竟然找到了。那就在他们此时站的地方。
可由于棺材地几十年来从没有人找到过，而那位阴阳先生竟然说他自己找到了，赵公公当时并不完全相信。便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阴阳先生说：“当然是真的。石棺材就埋在这个位置地底下三公尺的泥巴里头，并且颜色为棕色。”
赵老太公立马露出怀疑之色：“在地里头，是真是假不挖出来怎么知道？万一你是个假洋鬼子蒙人的怎么办？这钱我可不能白花。”
阴阳先生道：“我们也是讲诚信的，你就相信我吧。”
赵老太公还是不死心：“不行，我得挖出来看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赵老太公拿起锄头就不顾一切地往土里头挖，非得亲自验证一番不可。
“不行，你不能挖。”阴阳先生连连阻止：“这真龙真穴一动就得埋人，要不然灵气一露此地就破了。大自然生个福地不容易，如此被我们给灭了岂不可惜？”
赵老太公不理，说道：“我想肯定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你瞎编个理由骗钱的吧！”

第一百零八章 风水宝地
阴阳先生见赵老太公还是不相信自己，只差哭了：“你就相信我，别挖了。否则对你对整个秀山村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赵老太公还是不信：“不行，我今天非得挖出来，看你究竟说的是真是假。”
“好，你挖，反正福祸与否都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大不了我不做你这单生意了。”阴阳先生先生无可奈何，气愤地嘱咐道：“你记住，挖地三尺，你就可以看到那个石头了，与棺材一模一样，呈棕色。但此时，当你看到上面的棺材盖以后，就千万再不要往下挖了，否则此地就真破了。到时你埋了不但没福，反而你的后代都将身败名裂死于非命。这不是闹着玩的。”
赵老太公当没听见，说：“是吗，我就看看，不至于破吧？”
阴阳先生冷笑道：“信不信由你。还有，‘石棺’一破就会有三个诅咒：第一，灵气一泄，地动山摇。棺材现身，电闪雷鸣。第二，天降秀山，石棺压头，此地一出，六月洪流。第三，三月之后下村将出一子，三天溺水而亡。”
说完，连辛苦钱也不要，竟是头也不回地就下山去了。
这样一来，赵老太公倒真给吓住了。想想那阴阳先生居然连钱都不要，可能真如他所说，这石棺材就在自己的锄头下面？如果此地真是石棺材的降生之地，那自己一挖出来还的确就给破了。看来这阴阳先生还是有几把刷子，不是喝白开水长大的。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连忙把刚挖起来的那个坑给重新填好，上面还弄了些枯草以及大面积的树枝盖着，以防被附近的村民发现给恶意捣乱了。他可谓是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得了解块风水宝地不说还分文没花。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这赵老太公回到家后高兴得不亦悦乎了。心想自己寻得一块如此牛皮歪歪的地方，自己死了以后那还不得去西天享福？他一边意淫一边乐得合不拢嘴。不巧，这幅德性被他儿子，也就是赵善的爷爷看见了。他好奇地问父亲：“爸，你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赵老太公憋不住内心的喜悦，神秘兮兮地对儿子小声说：“儿啊，你老爸我请阴阳先生相了块好地，就在后山的四圣岭，你们以后要发达了。”
“是吗，四圣岭是有块好地，可不是没有能找出来吗，你是请哪个阴阳先生看的？可信不？”儿子半信半疑地问道。
“绝对真实，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包括我们自己屋里头的人。否则传出去了被别人给破了那就完了。”说完，父亲一五一十地把整个找阴阳先生看地的大致过程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听后大喜过望，但并没有按照承诺替父亲保守住秘密，他也得意忘形地将此事传给了自己的老婆。想必老婆是跟自己一条心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可老婆也没能保守住秘密，不过，她倒也没有传给外人，她只是告诉了自己的娘家人。娘家人应该不算是外人。可娘家人里头有个小舅子，是个出了名的大嘴男。儿子的媳妇忽略了这一点。大嘴男小舅子逗不住风，听到此消息后就当作太平军的宣传口号传播了出去。“啊，我家妹子他们找到风水宝地啦！”
于是不多天，赵老太公找到“风水宝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秀山村。顿时，所有人像炸了锅一样，纷纷跑去四圣岭看稀奇。只是值得他们庆幸的是，由于赵老太公老奸巨猾，当时现场消脏处理得好，大家并没有找到，都失望而回了。
可人生就是有很多意外，不是你的东西就不是你的。话说村子里有这样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名叫油子。这油子平时除了偷偷鸡摸摸狗，偶尔调戏调戏良家妇女外，再就是喜欢专门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因为这是让外界唯一注意到他存在的有效方式。虽然不免有些缺德，但他在所不惜。有一次，他嫌别人农田里的南瓜长得太大，没事竟然无聊得把那个南瓜用小刀挖了个洞。这还不说，最让人气愤的是他居然还在那个洞里面拉了泡屎。你说，是不是能气死头猪？这样一个恶搞的大鼻祖，当他碰到风水宝地被发现的消息后又怎么会放过呢？不算计一下人家才怪！
于是，他当即拿起把锄头就悄悄地跑去了四圣岭。
“找不到？我才不信呢，姓赵的老不死一定做了记号！”他心里这样想。只是遗憾的是，任何事情都是想起来容易。油子他翻来翻去，在这岭上进行了一整天拉网式的搜索，也同村民一样没能找出一点眉目来。
“难道是假消息？他妈的谁没事瞎嚼舌头的，害得老子白白辛苦了一天。”
天色已晚，大地正在慢慢拉上夜的维幕。油子实在是累得不行，扔下锄头就往地下一躺，准备歇会儿收工算了。
可就在他躺下的那一瞬间，正准备放弃的一瞬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在他旁边的不远处，有一些被扔得乱蓬蓬的树枝。这些树枝其实在大山村来说是很常见的。因为大家平时用的都是柴火，这些散落的树枝有可能是村民们砍了之后放在那儿等待干枯的。正由于这样的平常，所以在搜寻的过程中有可能被大家给忽略了。
油子心想：“那姓赵的会不会就是用这些树枝盖住了呢？”想到这里，他顿时一跃而起，跑过去就把那些树枝连忙扔到了一边。
当他把树枝完全挪开了之后，一个被翻动过的泥土立刻呈现在他的眼前。油子凭着敏感的神经感觉，自己肯定找到了风水宝地。他兴奋不已，捡起锄头就往下挖。不多会，一个棕色的类似棺材盖子的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我的妈呀，还跟真的一模一样，这回发达了！”油子不再怀疑，扔掉锄头就往赵老太公家跑去。
当赵老太公得知自己找到“棺材地”的事情被外泄以后，甭提有多气愤了。他狠狠地把儿子叫到面前训斥了一顿，怨他成不了大器。
赵老太公气愤地道：“一有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得告诉自己的女人。这下好了，女人出卖了自己，搞不妙‘棺材地’被别人发现怕是也要报销了。”
儿子抵赖不过，在父亲面前受了骂后回去就对妻子大发脾气，“你这八婆子女人，叫你甭说出去甭说出去，你妈的偏不听。这下好了，你娘家人管不住那张臭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想败我们全家啊。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听事的！”
妻子虽是泼出去的水，但怎么也受不了如此的人格侮辱，流着眼泪趁大家不注意就跳进了村口的池塘里，幸好一过路的邻居及时发现，才不至于闹出人命。事情弄到了这个地步，可谓是当事人始料未及的。
赵老太公心想，“这儿媳妇也真是的。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用得着搞这么大让外人看笑话么？还好自己当初把‘风水宝地’隐藏得很好，大家伙儿后来没有找到，要不然不是显些人财两空？不行，我得重新去四圣岭布置一下，以防万一，绝不能再出漏子了。”
说罢，赵老太公便披上大衣，趁着夜色悄悄往那块自己将来的长眠之地跑去。
“赵老，你这是匆匆忙忙地往哪儿赶啊，天都黑了。”刚爬到半山腰，赵老太公就撞见迎面下山而来的流浪汉油子。毫无疑问，他已猜出来油子也是与那些村民一样去找他的风水宝地了。

第一百零九章 命里无时却强求
“哦，我上山去捣鼓些烧饭的柴火，屋里没得用的了。”赵老太公编造谎话骗油子，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去看风水宝地的。
“打柴啊，您老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喊自己的儿子去？”
“嘿，我哪叫得动，那玩意在家当小太爷呢。你忙，我走啦，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指不定还得下一场及时雨。”赵老太爷打着马虎眼儿。
“不必急，赵老，我知道附近有堆树枝，不如我带你去好了，顺便也可以帮你扛下山。”
“算了算了，不麻烦你了，你快回去吧！”赵老太公越来越急，这家伙摆明儿是知道自己的目的了，硬要跟着不放似的。
油子阴笑，“您是去看那块风水宝地的吧？放心，在树枝下面盖得好好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什么？你——”赵老太公惊讶无比，心立马凉透了一大半。
“不错，您特倒霉，那宝地被我这个臭不要脸的混混发现了。”油子对他使了个贼兮兮的眼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什么宝地，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看到的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地而已。”赵老太公还是不能相信风水宝地被外人发现的事实，依旧苦撑着隐瞒着真相。
“是吗，普通吗？一个棺材盖子跟真的一模一样，还是棕色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大地灵气所生呢！”
“好，既然您说不是，那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把他砸了算了。”说完，油子就往回走，一幅天不怕地不怕，李逵发怒的样子。
“等等，我有话说。”赵老太公被屈服了。如此看来，风水宝地是真被他找到了。他无赖地叫住了油子，希望能跟他认真谈谈。而且照油子的口气，无外乎就是想从他手里得到些什么，应该能谈得拢。
“哎呦喂，我的个叼嘴巴的老爷子，您终于改变主意了？”油子很识相地停了下来，得意地笑着，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你说说，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爽快！”油子翘起了大拇指：“既然您老如此坦白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说实话，我也就是想借此发点小财，所以今天也才拼了命地满山遍野找。结果老天待我不错，还让我真给找着了。这不，我刚下山就是准备去您家的谈这比生意的……谁知想曹操，曹操就到……”
“甭废话了，你说说实质点的东西吧！”
“好，实质就实质，一口价，五十个银元。我永远替你保守住这个秘密，直到你死去。怎么样？”
“五十就五十，不过，你可得说话算数！”赵老太公咬咬牙。
“那是当然，我虽然是个要饭的，但我还是有原则的，你放心。其实你用一些银元换取后人的几代富贵，也算是蛮合算的了，搞不好还会出个秦始皇那样的人物。这好事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不是？你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就这样，明天在这里你来拿钱，不见不散。”
“好，成交，再见了。你接着去扛柴吧。哈哈……”油子自认为打了场胜仗，在赵老太公面前聒不知耻地哼着流氓曲子，吊二朗当地下山而去。
赵老太公立在当地，却像掉了魂儿似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回到家里后已是深夜，赵老太公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左眼皮老是跳来跳去，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好像预示着明天有什么变故一样。“该不是那个油子要耍自己吧？”
赵老太公越想越清醒，干脆披起衣服来到了院子里。微风吹过，满天的星星十分明亮，朝他眨呀眨。
“唉，一切都是命。古人说，福人等福地，福地等福人。如果我赵老汉命中注定能埋上好的风水，那别人是如论如何也破坏不了的。想当年朱元瘴的母亲因瘟疫病死后，由于没钱买棺材，无奈用了点草把尸首一裹就准备埋了，可没想到拖至路途中突遇大雨，从旁边的山坡上垮下一堆大土来，刚好将他母亲给埋在了里头。大小还像那么回事。结果朱重八后来就打败了陈友谅，统领了天下，居然成了真龙天子。这就是所谓的‘天葬’，你是拦都拦不住，哪是常人所能强求的？”他想方设法地安慰自己，假想自己就是朱重八再世。
第二天一大早，赵老太公带着一兜银元来到了四圣岭。他没有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儿子。他怕这次儿子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将此事告诉了他的老婆，然后弄得天下皆知。当他到达四圣岭后，发现油子居然已经在此等侯多时了。
“你小子还来得挺早的嘛，放心，我答应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诺，给你！”赵老太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然后朝油子扔了过去。
油子嘴带冷笑，利嗦地一把抓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说：“不会少一个字儿吧？”
赵老太公怒道：“你快下你的山快活去吧，我看见你就讨厌。”
“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再见了。祝你万寿无疆，子孙幸福。哈哈哈哈……”油子把钱收进了口袋，然后屁颠屁颠地扬长而去。
“你爷爷的，不得好死！”赵老太公虽然打发走了瘟神，但心里头毕竟还是相当不痛快，本来他是一分钱也不用多花的。所以不恶狠狠地骂一骂，难消心头之恨。可也许真是老天注定赵老太公当不了朱重八，他的破财与毒骂并没有帮他顺心如意消除眼前的灾难。
话说那油子拿到敲诈来的钱下山后，本打算找个地儿好好地去花销花销。可他丑恶的本性忽然使他突发奇想：“我为什么要履行我的承诺呀？我他妈是英雄还是奇士？切，我还就不依了你呢，我非得给他破了不可。”
想到这些缺德的点子，油子竟然没有了一点去赌钱的意思，反而被另一种暴力的兴奋神经刺激得快感无比。他抄起一把大铁锤，悄悄地从四圣岭的后山爬了上去，然后找到赵老太公的那个宝地，挖起泥土后，抡起锤子对准那块棕色的棺材盖子就是几下。
砰，砰，砰——铁与石头撞击的声音顿时响遍山野。没破。油子又锤啊锤啊，可奇怪的是，五分钟的工作量下来，他竟然还是锤不破这块盖子。油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自言自语道：“当真还是个宝不成，锤他妈都锤不破。好，我用点邪的，看你破不破！”
他小时候曾听老人说，如果你想让哪家的人立刻倒霉，只要到这家人的祖坟上洒泡尿就行了，保证万试万灵。而且他还听说，湖北为什么出不了皇帝，就是因为哪个娘娘死后在湖北的地脉上洒了一泡不应该洒的尿。所以龙脉的灵气才被骚得跑到湖南去了。
“好，就这么办，我先骚你一把，然后再锤。”油子二话不说地就脱下裤子，对准那个棕色的盖子就是一泡尿。嗨，准了。
没想到这招还真灵，只见那石头盖子在被尿液沾了五分钟过后，突然发出哧哧的响声，像是被化学物质稀释了一般，接着变黑，随而‘啪’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向宇宙四散开去。
这还不算完，此时阳光明媚的大白天突然四周不知何时来了大片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四圣岭的头顶。接而狂风四起，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这一来可把油子吓坏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突发的气象变故，而且他已敏感到这样的变故似乎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动静也太大了，他虽是个混世魔王，但还是怕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他冒着雨，慌慌张张地连忙往石棺材上浇土，待重新掩埋好现场后，就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了，生怕被雷给劈死。
其实当油子吓得往山下跑的时候，底下的人，也就是整个上秀山村的村民比他更惊讶。赵老太公更是骇得当即倒在地上。因为那雷厉风行的情景只是在四圣岭的头顶，而秀山村此时却还依旧阳光普照晴空万里。村民见到这样的情景后，立马沸腾了。
大家都认为是山上出了修成人形的千年妖怪而受到老天的注意，是故玉皇大帝派众神前来打雷伏妖。而倒在地上的赵老太公却有另一翻担忧。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看地却没有付钱的阴阳先生说过的三个魔咒：“第一，灵气一泄，地动山摇。棺材现身，电闪雷鸣。第二，天降秀山，石棺堑后，此地一出，六月洪流。第三，三月之后，下村将出一子，七天溺水而亡。而此时四圣岭无故打雷下雨，难道是有人破了自己的石棺宝地？可是还有谁知道那石棺宝地所在呢，除了油子没有别人啊！”
“难道是油子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赵老太公越想越觉得可怕，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山上跑。他要去看个究竟。
“爹，你这是去干嘛，山上下雨呢！”儿子怕父亲出事，连忙拉住他的膀子不让他上山。父亲不理儿子，用力一甩便从儿子的手中挣脱出来。
“出大事了，我要上去看看，你在家里等着我。”
“不行，那太危险，我不能让你上去。”儿子又拉住了父亲的衣服，死活不让。父亲怒，一巴掌朝儿子的脸上煽去，只听‘啪’的一声，儿子的手立马从父亲的身上移到了自己的脸上。
儿子怒道：“爸，你这老不死的，你为什么打我，我是为你好呢。你要搞清楚。”
父亲没心情理会儿子不伦不类的毒骂，头也不回地朝四圣岭爬去，他此刻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难道我赵某人真没有那个福气享受这样的宝地？”
他边怀疑边爬呀爬呀，不一会儿就钻入了雨淋之中。哎哟——路太稀，他跃倒了。没关系，他重新站了起来。他提了提已跌落至大腿的裤子，接着爬呀爬呀。大雨拍打着他的身躯，闪电还在他头上轰鸣。他就像一个没了家可归的老乞丐，孤独地摇摆在风雨里，显得那么渺小与沧桑。
半晌，他终于爬到山顶了，马上就要到他的宝地了，他的脸上似乎感到了一丝轻松，可随知就这时又一声大的雷响，劈哩啪啦，一棵大树被击成两截，而树颠上的一截正好向他倒来。
啊——他被压在了那棵大树下，从此告别了人间。死后他两眼圆睁，而盯着的方向正是自己向往已久的“石棺宝地”。
两个小时后，暴风雨终于停了，四圣岭的上空不再是乌云密布，反而出现一道漂亮的彩虹。
赵老太公还没回来，屋里头的儿子有点着急了。毕竟是自己的亲老子，仇再大也不能记一辈子。他知会了媳妇一声，便原路向四圣岭寻去。他曾想过万千种可能，比如腿摔断，或者说迷路什么的。但他怎么也不曾想到父亲会被压在一棵大树下面再也不能动弹。
“爸，你这是怎么啦，你醒醒啊，爸！叫你别来别来，你偏要来，现在好了……爸！我不听话的爸！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儿子再也不能掩饰自己的悲伤，眼泪哗啦啦地夺眶而出。

第一百一十章 三代福尽子孙绝
赵老爷子死后如愿以偿的躺进了自己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只是外人都不知道，包括他自己的儿子也不清楚，他自己更不知道，这个地已经被破了。他儿子只是有点奇怪，当初老爸对自己说的棺材盖子是棕色的，而当“八大金刚”（专门负责把死人埋在土里头的已婚男人，此风俗是日后汪半仙惯用的把戏）埋人的时候挖出来的时候却是黑色的。他心里嘀咕：“是不是父亲老眼昏花看错了？”
他当然更不知道还有三个诅咒，赵老太公当初没有告诉他全部的内容。所以他此后心里还乐意着呢，老子埋到了宝地，那自己的生意便会越来越红火，自己的子孙也会越来越富贵。
而也奇怪，自从赵老太公埋到这已经破了的风水宝地后，还真就从此鸿云当头，越来越如鱼得水，生意越做越大。因为除了那场暴的风雨出现外，其它别外两个魔咒根本就没有反应。最惊奇的还是这些村民在送赵老太公的尸首上山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石棺材，大家无不称奇。
有的说，赵家以后要发大财了。有的说，赵家以后要出当干部的了。甚至有的还说，赵家以后可能要出中央干部。羡慕声，嫉妒声，看热闹的附和声。总之不管什么声，赵老太公的儿子心里最是乐开了花。
可是事实的确没有他们想像得那么简单，因为他们赵家自从赵老太公死去后，似乎开始克妇起来，但是大家都因为他们发财而忽略了这个问题，心想富人家都这样的。像赵老太公的儿子，在他死去一年后，仗着自己有钱，就把自己的原配赶出了家门，娶了一个年轻的。可那年轻的女人在跟他过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便突然心肌梗塞死了。儿子的儿子呢，没有学老子把原配赶出家门，可老婆也在三十六岁这个大节骨眼上病死了。接而“鸿运”到了第三代赵善的身上，他更严重，且情况除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的老婆不光没有给赵家生出龙种，生出虎种，而是留了三个“孽种”给他后一命呜呼。更要命的是，生意也没有祖父辈的那么好了，似乎有萧条的气象。
赵善此时站在公公的祖坟前，远眺着周围的河山，他心里不免惊奇：“作为一个外行人，他都能感觉这的确应该是一块风水宝地。站得高，看得远。藏风聚气，独享其熬头。可为什么才到了第三代，不光内人死得早，且在我名下还会出三个不成大器的‘败家子’呢？难道此地并非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当年那阴阳先生有没有看错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可为什么生意才到了第三代就现出了萧条的景象呢？
肯定是公公当年搞错了，请了一个水货阴阳先生。”赵善不无怀疑。
“可如果我家埋的是假的石棺地，那真正的石棺地在何处呢？会不会还是在这四圣岭上没有被发现，或者说在秀山村的另一个地方隐藏着？”虽说是担忧，但他宁愿相信自家埋的就是真石棺地。他曾听一些对风水半懂不懂的老人家讲，阴阳先生相随，正反互通，世间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这个理。
福地也是祸地。天将大任于斯人，唐僧取经还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司马迁是大文学家，不是也被汉武帝给阉割了？越王勾践是天子吧，可却也在人家的使唤下做了十年的牛马。他宽自己的心：“一切都是暂时的，如果我再娶一个老婆，肯定就生的就是一个将门虎子。”
“一定是这样，大福必有大难，纵观古今之伟人都这样。”赵善突然忍不住笑了。他转过身，朝张管家挥挥了手，做了个下山的姿势。可就在他们诀定要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对面有一个人朝这面走了过来。
前面说到正当赵善要下山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人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恩溥，此时的张恩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生地疏的老头儿了，凭着灭旱魃，伏灵官，消戾气这三大救命的恩义，张恩溥被两村的乡亲们奉若神明。自从他来到秀山村以后，他就发现此地风水俱佳，必有大龙汇聚。所以凭着职业本能的反应，他忍不住寻着脉络与灵气追行到了四圣岭。
当他看到赵家祖坟的位置以后，先是欣慰而笑，接而是大惊失色：“可惜啊可惜，这是哪个缺德的阴阳先生糊弄了这一家子人，居然把地破了让人家埋葬。唉！如此好的宝地就这么浪费了，造孽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向赵善他们走了过去。
“请问阁下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赵善发现了他。
张恩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你们在这里祭祖啊？”
赵善道：“是啊，清明节了，来看看先人们。”
张恩溥道：“此地大脉汇聚，仰天拱月，风水甚佳。这座坟墓的后人一定特别发达富贵。”
赵善摇头道：“客气，也就一般化，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张恩溥道：“你也不用谦虚了，三代以内的财运还是有保证的。三代以后嘛，那就难说了。”
赵善闻言，浑身一震，觉得他说得像是自己心里头早就想说的话：“是吗，怎么个不好法？”
张恩溥捋了捋胡须：“欲寻神穴反遭欺，钱财散尽子孙愚。三代以后你们这一房的人将会断子绝孙，从此从家谱上消失。”
赵善大惊失色，差点晕了过去，但他还是故作镇定，他想试试对方到底是哪路神仙：“呵呵，先生你是谁，居然如此诅咒我全家，不怕我请人打你一顿吗？”
张恩溥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实话，良药苦口，忠言也当然是逆耳的。”
赵善眉头一皱：“你凭什么断定这座坟将三代而绝，你刚才不是还说此地风水奇妙吗？”
张恩溥道：“不错，我是说过此地风水特好，但可惜的是早已经有人将此地给破了。你的这位先人就是埋在了一个破穴里。按照平常普通的风水之地，你们这房的人怕是早就吐血死光光了。幸亏这是一个千年难遇的旷世宝地，虽然受损却还保了你三代荣华的财运。”
赵善道：“是吗？说得跟真的似的，怕是神话小说看多了吧。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风水，那都是迷信。我告诉你，我现在好得很。我的子女都很健康，我的事业越做越大，不晓得有多滋润。你阴的阳的吓唬谁呀？”
张恩溥也不恼怒，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你不信？那我问你，这座坟里面埋的是你的什么人？”
赵善道：“公公。”
张恩溥点了点头，然后掐指算了一下，道：“嗯，你刚好是第三代。我说给你听听，你看看对不对。我先说你公公，也就是眼前埋的这位，他是被雷把树劈倒后给压死的。这是惹怒石棺触怒了天火，受到了天谴。”
“接着是你爷爷，他在你公公死后便做生意越来越红火，接着把原来娶的那个老婆给赶出了家门，娶了一位姓赵的年轻女子做第二任夫人，只可惜，这第二位夫人在结婚后的第四十九天就病死了。再到了你爸爸，他的生意比你爷爷时更好，家计越累越大。但你的奶奶却在他三十六岁的时候意外地病死了。接着就到了你。虽然到了你名下，德性有所改观，但气数已尽的事实永远也无法改变。你的生意已经渐渐萧条，而且你的老婆也没能逃脱早死的命运，在你四十岁的时候病死了。这也就罢了，可是她却又给生了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三个儿子一个傻不拉叽，一个疯疯颠颠，一个游手好闲。他们天天给你闹事，从来不管你的家业如何如何，对不对？”
赵善呆住了，甚至想用五体投地来形容眼前的这位活神仙，他只是在先人的坟前看了一下，尽然就如数家珍地把自己三辈人的境况给数落了个遍，他叹气地摇头苦笑道：“先生真乃高人也，不错，如您所说，我公公是被雷给劈死的。我爷爷，爸爸，还有我的老婆三代都没能逃脱早死的命运，最重要的，我还真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而且生意也越来越差。唉，先生刚才所说，我家公公公埋的是个破穴，此所指为何？因为具我所知，这地是当年公公特地请阴阳先生看过的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北斗七煞
张恩溥点头道：“是的，这地当然是阴阳先生看过的。要不然又怎么会刚好葬在一块‘棺材盖子’上面呢！”
“棺材盖子？不是一块风水宝地吗？”赵善不解地问道。
张恩溥说：“嗯，不错，这四圣岭上是有一口石棺材。不过，你公公埋葬的这个地方不是它的全部。而且，你公公的这个地方已经叫那个阴阳先生给破了。也就是说，你们赵家人被糊弄了。”
赵善气道：“这谁啊，真缺德，我们跟他无怨无愁，他居然还这样害我们。”
张恩溥摇头：“作为一个阴阳先生，是不能看真龙真穴的，否则眼睛就瞎了（这也就是大多数有能耐的算命先生都是瞎子的缘故）。但如此，也不至于弄到把地破了来害人吧，我想这其中必有隐情！”
赵善道：“隐情？我没听说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张恩溥沉吟片刻：“也许，你公公并没有完全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你爷爷，所以你们当然不知道了。”
赵善道：“您既然这么懂风水，那能不能帮我推测一下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恩溥笑道：“这个推算不出来，我只看得出来这坟埋得有问题。”
赵善失望道：“那先生您知道有何解诀的办法没有？我还想娶个老婆，指望生个聪明能干的儿子，这样还有没有搞头？”
张恩溥摇头：“很难。”
赵善道：“很难，也就是说还有一线生机，您能否开贵口指点一下晚辈我。您就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当然，价钱方面，您开个口，绝对不成问题。”
张恩溥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你不了解这北斗七煞棺的厉害。”
“北斗七煞？棺？”赵善更茫然了。
张恩溥转过身子，面朝这悠悠的四圣岭，“你作为秀山村的人，知道秀山村为什么叫秀山村吗？”
赵善道：“不太清楚，只听说秀山村是以‘七个大山包’为靠山的，而这七个山包的排列方式刚与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模一样，十分清秀，所以大家就叫这里为秀山村。”
张恩溥道：“不错，是这样。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七个山包落在你们这里吗？哦，你当然不知道了。”
说完张恩溥就向赵善两人讲述了一个更为惊奇的石棺之迷：“话说上古的时候，天突然穿了个大洞，搞得人间四季忽冷忽热，无法生存。这时，创造人类的女娲娘娘十分伤心，便采天地之灵气，在泰山之颠炼就了三十七块”五色彩石“。这五色彩石坚固无比神通广大，女娲娘娘便用了其中的三十六块塞住了那个大洞，把天重新修补到了以前的样子。于是，人们在她的庇佑下，终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和谐幸福的生活。”
“可是，随知没过多久，天下又大乱起来。以共工与颛顼为首的两个种族却因争帝而打了起来，年年争战倒置生灵再一次受到血洗。而且，此时的女娲娘娘却因上一次修复天的漏洞费掉太多的法力而时间短没有恢复，所以她已经没有了能力再去阻止这场浩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孙们自相残杀。更可怕的是，她那唯一仅剩的一块法力无边的五色彩石也被共工趁其势危使用卑鄙技量偷了去。当时，共工与颛顼的实力相比，共工要强大许多。所以他一边与颛顼打，一边请来七个煞星在昆仑山布了一个北斗七星阵，准备用偷来的那块女娲娘娘的五色彩石在这个阵中为自己炼就一幅天罡石棺。因为据无字天书记载，这五色彩石炼就的天罡石棺，人死了住进去之后，便能吸天地灵气于５００年后重生。并且重生后的人将宇宙无敌，能做万物之主。可也许是天地的造化不允许他这个霸道的家伙称王，颛顼竟然在不周之山以少胜多打败了他共工。他怎么也想不到结局是这样，于是便用自己的头不甘心地撞向了在不周之山撑起天空的一根柱子。轰隆隆——天地在一声巨响后朝东南方向倾斜而去。也正是由于这一次强烈的撞击，天地在倾斜的过程中，那幅刚刚从北斗七星阵中出炉的石棺材便也向东南方向下坡滚了出去。滚啊滚啊，不多久，这幅石棺材便盖子与身子分离，消失在大地的起伏之中不见踪影……”
赵善道：“如您所说，那口用女娲娘娘五色彩石炼就的天罡石棺就是我们秀山村的四圣岭上的这口？”
张恩溥点头道：“不错。那口石棺在出炉后，随着地势的倾荡，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块盖子，一口棺材身子，最后就落到了你们生活的这个村。可是由于它们是由集天地之灵气而炼就的五色彩石制成的，所以本身聚有的唳气十分强大，以至于当时五里以内的人们都不敢靠近它们。近者立即就被诅咒，立刻吐血而亡。而化解天罡石棺唳气的唯一方法就是炼就它的地方昆仑山的老龙鼻祖的脉气，以及加上北斗七星阵的镇压，才能将唳气化而为详和。于是，在上古的子年子月子时，地脉老龙感应到宇宙的使命，便使用造化之力，在你们这里，也就是这口天罡石棺的后面生了七座山峰。这七座山峰的排列犹如天上的‘北斗七星’，勺子状，其实实乃神奇无比的‘北斗七星阵’，用以镇压天罡石棺的唳气。镇住唳气的同时，这口石棺被压的地方，也就变成了一个万灵宝穴。死者葬其中，达官贵人，八世之福。而你们这个地方，从那刻开始，也就被改名为‘秀山村’了。”
赵善惊道：“哦，原来秀山村的由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也巧，那七座山峰还真与天上的北斗七星排列得一模一样。”
张恩溥道：“那当然！”赵善道：“你刚才说，天罡石棺出炉的时候正遇共工兵败触撞不周之山，于是大地倾斜，石棺被震了出去分成了两部分，一块盖子，一个身子。这么讲来，我公公埋的这个地方，还不是整体的石棺材，而只是那口石棺材的一部分是吗？”
张恩溥点头道：“不错。你公公埋的这里是那块盖子躺的地方。”
赵善道：“哦，那真正的石棺地其实应该是这两个东西合而为一的是不是？”
张恩溥摇头道：“也是，也不是。”
“怎么讲？”
“其实真正的风水宝地应该是天罡石棺身子落的那个地方，而要想那地方发挥它真正的造化之力，则必须把这块盖子搬到那里去合而为一。当然，即使不合而为一。就单个来看，如果死人葬在它们任何一个上面，那也都是比平常之穴强千万倍的宝地。就拿你公公来说，如果不是那个阴阳先生故意破坏，你们赵家的几世富贵是绝对可以有保障的。只可惜……”
赵善忧心道：“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十分高明的风水大师，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这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解诀的办法，还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如果没有，那我干脆就在家等死算了。”
张恩溥笑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你得一定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才行。”
赵善大喜过望，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谢先生指点迷津，我当永世不忘先生的大德。”
张恩溥赶紧牵起赵善，道：“你甭谢我，也许是天意，遇上你。要不然我就去另一个村子了。再说你赵善心眼也不坏，帮你算是顺应天道。你请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善始善终
赵善顿时铭感五内，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就攥住了张恩溥的手，声泪俱下说道：“老先生，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可怕的魔咒啊？”
张恩溥微微一笑，做了个辑：“中秋月圆，无妖无鬼，你只须在那天子时去秀山村水坝的出水口弄一瓢清水来浇到你公公的坟头，即可破此诅咒。当你把那瓢水浇到坟头的时候，东方会有流星出现，且坟上金光点点，像太阳放出光辉照耀着大地一样。”
赵善愕然：“就如此简单吗，弄一瓢秀山村河里的水即可？那水是神水么？”
张恩溥道：“秀山村的那条河的出水口正在‘北斗七星阵’中，是北斗七星的灵气所化，具有去邪除魔的力量，当然有一瓢那里的水就可以了。”
赵善微笑，“对哦，我倒忘了那河是从后山流出来的。呵呵……真神奇。”
张恩溥道：“这个月是五月，离八月十五中秋子时之夜还有三个月时间。你这三个月时间还要发生两件大事情。第一件事情：下月，也就是六月，你们村会涨一次大的洪水。第二件事情：秀山村的下游赵家，会在申午那天生一个儿子。此子一头三臂，将在三天之后掉进水井里一命呜呼。你可要记住这两件事情，它们是你重振家业的先兆，也是你考验我能力的参照物。”
赵善点头道：“是。我记住了。”
张恩溥又道：“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两件事情吗？”
赵善摇头道：“不知道。难道又有什么玄机？”张恩溥道：“那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是你公公那棺材盖子地被破后的三个诅咒反应之中的两个。”
“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在当天地被破后就预言了，天打五雷轰，你公公在那天命丧黄泉了。剩下的两个它的发作周期是四十年后今年。”
“先生真乃神人也，我想当年那个给公公看地的肯定不清楚这么多原委，他必定算错了很多玄机，想必他还把这儿当成真正的风水宝地了呢。”
张恩溥叹气道：“当年的这事恐怕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要着眼未来。好，我下山了，你多保重啊。此事完成之后你娶个老婆保证能生一特贵气的小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去。
赵善从后面赶了过来，道：“我们一起下山，您帮了我这大忙，我得重重的酬谢你。”“不必了，此次纯属路遇的缘分，不在收费之列，你不要客气了。就在这儿分了，我们会再见的。”
六月是多雨的季节，也正是田间的杂草趁机生长得正繁荣昌盛的时候。所以秀山村的村民可一点儿也不希望下雨。他们时刻只希望天上的太阳公公能多停留一会儿。要不然粮食就得减产，自己就得喝南瓜汤。唯独赵善除外。
赵善不是农民，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庄稼长得是胖是瘦，他此刻只关心那场张恩溥口中所预言的“洪水”，以及七月间的那场“溺水事故”。
他希望这一刻早些到来，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前程。但于此同时，他内心又有点自责与愧疚。因为这些预言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是让世人痛恨的灾难。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诉求灾难是不是有损阴德。他骑虎难下了。
可人生的轨迹就是这样，该来的必然要来，不该来的你用钢丝拉也拉不住。正如张恩溥所断言的那样，六月中旬的一天夜晚，下大雨了。那雨大得百年不遇，就像上天在秀山村的头顶开了个水井一样往下倒。而且一下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于是，秀山村瞬间洪流成河，大片大片的农田全部被淹没了，差点改名叫秀水村了。
幸好的是，洪水只到此为止，并没有发展到朝农民的家中冲进来的趋势。但即使是这样，灾害也算是相当的大了。田里所有的粮食全部都颗粒无收。赵善是既悲又喜，欲哭无泪，为减轻自己心目中的愧疚感，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以帮助村民搞灾后重建。第一个预言真的实现了，而且是如此之猛，看来那第二个预言，下游有一个长着三只手臂的孩子将要溺水而亡的事情也是必然要发生的了。
秀山村下游有一户人家，主人穆大华，妻子叫小月。这穆大华与小月结婚三年以来，在没有采取任避孕措施的情况下，竟然无任何一点想要生孩子的际像。他们想孩子想得发疯，急了。他们的父母想孙子想得发疯，更急了。于是连忙想方设法。可是请来各县市的大夫看了七八十百遍，吃了七八十百秘方还都是不见反应。这时他们轮到蒙了，这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呢？
其实他们的问题在风水学上是有解释的。他们住的那个地方在风水学上名叫“绝户”。
绝户就是没有子孙的意思，也就是孤老的意思。
绝户风水有三种。一种是天生就没有孩子生的。一种是生下来不成器的，像很小就夭折，病死之类的。一种是生怪胎而不成器的。绝户风水的地理位置部局最基本的大致为这样几种情况：一，房门前有尖山利石正对的。二，房门前有“哭”字塘的。三，房屋前有万丈悬崖的。四，祖坟埋在绝脉上的。而赵大华是属于第二种，门前有两个大的池塘。池塘好比眼睛，一个是为“明堂”，有聚气之用。而两个是为“哭”字，有绝孙之祸。赵大华居此地而不自知，当然只有受其苦了。
虽然是绝户风水，那一天，在他们的努力下，穆大华老婆小月的肚子还是终于有进展了。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肚子越来越挺拔，看样子这次是真给怀上了。他们那个高兴啊。倍儿精神的前后伺侯着。心想穆家终于后继有人了。可是当十月怀胎之后，小月临盆的时候，穆家人希望没实现却实现了失望。绝户风水注定不成器。小月居然生了一个长着三只手臂的怪物出来。这还了得，消息立马传遍了附近的乡村。
“穆家生怪物啦，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啊！”全家人也那个伤心呀，无法比拟。上天就是喜欢调戏这些平凡的人。我们只能这样安慰这些不幸的人们。要不然能怎么样？跳楼还是吊劲？不然我们只能积极地面对生活。
穆大华虽穷，但还是有勇气来面对这一切。虎毒不食子，母不嫌儿丑。两口子诀定不管别人的议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抚养自己辛苦疼下来的孩子。可是，老天有时候偏偏绝情得仅乎冷血，就连这样自慰的机会都不给人们。穆家的门口有一口水井，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子时，子时是老鼠的天下，这时正是猫出来活动的时候。可不知道是猫的视力有问题还是嗅觉有问题怎么的，它竟然把穆家两口子的婴儿当成了老鼠给叼到了嘴里，然后拖到了井口边准备食用。可当它咬了两口后发现不对劲，就生气得一爪子把孩子给推了下去……
从此结束了他短短的人间旅程，刚好应验了张恩溥在棺材岭给赵善预言的那句话。
当赵善知道秀山村的下游果然有一个刚出生长着三只手臂的孩子溺水身亡后，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十分震惊。可心情十分沉重之外，他开始更相信风水这东西了。他现在对张恩溥的话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了。
八月十五日一大早，他便开始实施张恩溥教他的破穴计划，孤身一个人来到了护村河的上游，北斗七星阵的出水口。他要去弄一飘出水口流下来的清水去解救自己的祖坟，化解破穴的魔咒。说到那出水口，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长在悬崖上的大山洞。那个悬崖是在代表北斗七星最尾的那颗星的山上。也就是在勺子尾上最后的那颗星的位置。洞里面的泉水四季长流，永远没有完结，象征生生不息，成就了下游秀山村民的生命之源。行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到达了，此时依旧很早。赵善站到那出水口的山下朝上望去，只见那洞口除了有源源不绝的水流出来外，竟然还一同出来了大片的雾气，不一会儿，就把他周围的整个地方全部笼罩了起来。
他好奇了，心想道：“果然是神奇的仙气所化的山脉，烟雾燎绕得。待我试试那洞口到底有多深。”
赵善捡了块小石子，对准那个洞口就扔了上去。只听啪地一声，石子落在了来势汹涌的泉水里，又被冲刷了回来。他力气小了。赵善不再试探，拿起自己带的塑料壶便在落下来的泉水里接了一瓶，转身往回赶去。他得在夜晚的时候准点的把这壶水浇到公公的坟头。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只听见出水口的洞中一声泡哮，就像是有许多的水从里面挤出来的声音一样，一股超大的洪流从洞口中喷射而出，朝赵善的背心迅速地涌来。
赵善听到声响后，回头一望，我的个天啦，只见身后掀起的巨浪有五六米多高，排山倒海地朝自己压来。他吓得七魂掉了六魂，把水壶往脖子上一挂，就向前面的高处奔了过去。可惜的是，他还是慢了一步，立刻被洪水淹没在自己的气魄之中。赵善身不由己，跟着这一股突然喷射而来的大泉水，在一跃起的倾荡之中，被浪出去了十几米远，咚地一声掉进了下面低处的一个大水潭里。幸好是掉在潭水里，不是摔到水潭以外的石头上，要不然不一命呜呼才怪。他慌忙地从潭中央游上了岸，赶紧拼命地往前跑。因为他怕那个出水的洞口又会冒出第二波的攻势。还好事实并没有他想像的那样严重，出水口在冒出第一波的大水后，再也没有任何地动向了，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班门平静。
他一面心砰砰地快步往回走，一面心里嘀咕，“难道是我刚才那一个小石子惊动了集聚在里面的灵气所致？太可怕了，我还是快快离开这里为妙。”
赵善一惊一诈的带着他卖命得来的“神水”跑到了棺材岭公公的坟前。此时虽然已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但离子时23-1点之间还有个把钟头。赵家祖坟旁边有根小松树，他坐在这根小松树的底下，靠在树杆上紧张地等待起那神奇的一刻的到来。月色高照。他看着公公的坟，忽然觉得好像又涨大不少，而且似乎蒙蒙胧胧之中有一股湿气在夜色中散发。
“不会吧，我还没浇呢怎么就有灵气聚集，还是根本就是邪恶的魔咒所造成的怒气？”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湿气依然存在。只是湿气之中好像多了个老者的身影。这个老者他是根本不认识，但且又十分的熟悉。特别是那个老者的鼻子，简直跟他的鼻子一模一样。“有鬼啊！”赵善刚要大声呼喊，可这时却被那位老者突然闪过来给把嘴捂住了。
那位老者并没有加害他的意思，而是慈祥地对他说：“善儿，别怕，我是你的公公。”
赵善从老者的手中挣脱出来，不再叫喊，疑惑地问道：“公公？”老者点点头：“不错，我是你公公三魂七魄之一的‘守坟魄’。别怕，我是来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我知道你请了阴阳先生，准备给风水宝地破出诅咒。”
“是吗，你真的是我公公的魂魄？”
老者点点头道：“不错，如果我要害你，你想你逃得掉吗？孩子！”
“哦，公公！”赵善相信了他的话，很不自然地喊了声这位跟他相隔半个世纪的先人。老者赵老太公道：“我现在告诉你，这地是怎么被破了的。”
赵善点点头道：“嗯，你请讲！”
老者咳嗽了一声，叹息地说：“其实这也都怪我，太贪心。当年我请了一个外地有名的阴阳先生来给我相地。那位阴阳先生先生就在这棺材岭上找到了这块千载难逢的风水宝地，开始我不相信，硬要挖出来看，可是那位阴阳先生不同意，说挖出来后就会出现三个诅咒：第一个诅咒是风水宝地被破后的；天打五雷轰；，第二个诅咒是‘三个月后秀山村将发大水’。第三个诅咒是‘下村有一个小孩将溺水而亡’。这位阴阳先生当时说完这三个诅咒后愤怒地离去了，连钱都没有要。而我当时看到他竟然连钱都不要，就被吓坏了，心想这肯定就是真的风水宝地了，要不然他不会连钱都不要。于是我就没有往下挖了，把现场重新保护好后就兴奋地悄悄告诉了你爷爷。我这不捡了个大便宜吗？可你爷爷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告诉了你奶奶。你奶奶也管不住嘴，就将此事告诉她的娘家人。娘家人结果就给传到了外面。最后让一个叫油子的流氓给知道了。他悄悄地上棺材岭找到了这个地方，然后以此来要挟我，要五十块银元来换取秘密的保守。”
“我为了保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宝地，就答应了他。可没想到最后油子不讲信誉，把钱拿到后还跑来把地给一泡尿破了。我记得当时这棺材岭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我拼了命地往这岭上爬，可是刚到这里，一根大树被闪电斩断，我逃避不及，就在这根树下命丧了黄泉。唉，想想真划不来啊。这都是一个人德性不好，极度自私所致的天灾。我的命注定是要用来尝还这宝地被损的血的教训的。所以，人呀，还是要多多为善比较好，这样自会得到上天的保佑的。要不然，那血光之灾在所难免啊。”
赵善道：“公公，不，不是天灾，现在我不是碰上一位高见的阴阳先生先生了吗，他能帮我们破出魔咒。”
老者道：“不，那不是我的德性所得的回报，那是你在人间积的阴德比较多才倒致遇到了贵人相助。所以从今往后你一定好好地做人，别在踏我与你爷爷，甚至你爹那般自私的后程了。你也看到了，显些连家谱都给灭了。”
赵善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老者道：“这样就好。现在回到风水宝地的话题上来。我睡的这个地方其实只是一块棺材盖子，并不是全部的石棺材。那个阴阳先生看来也不是顶尖的高手，他竟然没有看出来。大部分错了。所以随之而后的预言也就只实现了一个。至于后面的两个，他完全把时间给推测错了。”
赵善点头，“不错，晚了半个世纪呢。而且那溺水而亡的孩子，是三只手。”
老者道：“当时油子发现后，看到盖子后就以为是全部了，没有接着往下挖，结果以点概面，都误认为错了。这块地被破后，那”盖子“由棕色变成了黑色，而且奇臭无比，我都快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如果你们再不想折，我这守坟魄就将会永不超生世绝于此了。还有这地方，也会气脉尽散，一片荒芜。”
赵善道：“关于盖子，那位阴阳先生有跟我讲过。只是很臭，倒是不知道。”
老者道：“唉，都是自作自受，不说了，时辰到了，赵家有新的主人了。我去也！”说完，便不见了踪影，留下赵善一个人空荡荡地坐在松树下发呆。
“公公，公公，我还有话问你呢。”赵善大叫两声，突然身子不由自主地朝旁边倒去，胳膊碰到了地上的石头，疼得浑身一震——原来乃南柯一梦。
此时月亮已到了天庭的正中间，秀山村的公鸡叫声也从远处隐隐传来，想必已是半夜子时。赵善一边回忆这玄乎的梦境，一边站起来走向了公公的坟前。
“公公，你说赵家有新的主人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请保佑重子重孙们。”他拿起那壶从北斗七星阵的出水口装来的泉水，朝祖坟的头上浇了下去。
他的心跳凝结住了。他张大自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公公的坟墓，等待张恩溥告诉他的那一刻神奇现象地到来。
果然，半晌过后，响动出现了。一开始是有一阵风从棺材岭的后面吹了过来，在赵家祖坟的坟墓上围着转了三圈，接着是整个坟墓慢慢变红，接着是变成黄色，再最后就变成了道道金光四散开去，犹如传说中的释迦佛祖降临一般。赵善猛地转过身，朝东方的夜空看去，只见猎户座的周围一颗颗流星相继穿越，向宇宙的深处美丽地飘荡而去……
赵善此时幸福极了。他总算是大功告成了。他赵家的家业马上就有人继承了。而且会越来越兴旺。他激动地给公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回到了家里，洗了个澡，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这几天他累坏了，终于可以放心的睡场好觉了。果然，他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当他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太阳竟然已经洒在了他的屁股上。“家家，家家……”窗外喜鹊久违的叫声也响在了他的耳边，似乎预示着好的事情从这一天真的开始了。
他下得床来，拿起上衣正准备穿上，可这时老管家却从外面冲了进来，对他兴致勃勃地说道：“老爷，你快起来，村里的陈妈子来了。”
“陈妈子来了？她来干什么？我们家没有请她当媒婆呀。”赵善匆匆地穿好衣服，胡乱洗了把脸，来到了堂屋里。只见陈妈子一脸风尘朴朴，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像把他赵家当成自己家一样随便。
“陈妈子，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呀，东风，还是南风？肯定不是西北风。”赵善开玩笑地问道。
陈妈子一看赵善出来，连忙起身一把抓住赵善的膀子，调戏道：“哎呀，赵财主，就是西北风把我吹来的。您想啊，我天天喝这玩意儿，都快饿死了，不跑您这冒油的地方来我倒哪里去呀？”
赵善道：“呵呵，我说阵妈子，你就别绕弯子了，说说，倒底有什么事情吧。”陈妈子听赵善这么一说，立马收起了嘻皮的笑容，正色说道：“我给你们赵家做媒来了。”
赵善道：“我们赵家，难道有哪家的女孩子瞎了眼睛喜欢上我家的三个不成器的东西？”
陈妈子道：“谁说我要给他们做媒的啊。”
赵善惊道：“你不给他们做媒，那你给谁做媒来的啊？”
陈妈子道：“我给你做媒来了。”
赵善言不由衷地道：“给我？呵呵，我都这大年纪了，还……这不是让村民笑话吗，算了算了，谢你好意。”说完后他心想，“我明白了，这是祖坟破除魔咒后显灵的反应，我差点忘了。没想到这么快，我都没心里准备。”
陈妈子道：“年纪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你人还行，再说人家姑娘也挺中意你的。还是她主动托人家让我来求亲的呢？”
赵善差点幸福得晕了过去，“什么，主动托的你？我，我，我有什么好的，这……”
陈妈子道：“还不是因为你六月发大水时候散财的举动打动了人家的芳心呗。”
一个星期后，赵善与那个姑娘如意的结婚了。
十个月过后，一声惊雷的清明时节顺利地产下了一个儿子。此子果然相当聪明，据说三天之后就能喊爹妈的名字。还有，自从赵老太公祖坟的破穴被解除诅咒后，他的三个大些的儿子的犯傻病也渐渐好了起来，开始知道做正经事了。他们赵家的大米生意更不用说，也越做越大，还在外地开起了分号，那前景是前两辈人望层莫及的局面。赵善还真就在中年的时候，过上了自己理想的幸福生活。
只是他后来，把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个关键人物向秀山村的村民广而告之了。他说出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张恩溥这个老神仙不要被埋没。并且还送了一沓子食材粮票来给张恩溥当做贺礼。可是张恩溥傻里傻气的没有要。他只是去赵家喝了杯喜酒，就匆匆的离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家祸（1）
当秀山村的村民们知道张恩溥不但能收伏僵尸，还能看地相命时，无不惊讶称奇地投以尊敬的目光。
这种无形的观注度，也许就是他获得的最大收获。是的，这位颠沛流离过来的老道爷，就此成名了。
虽然他没有要赵家送的彩礼，可是因为广告效应，给他带来了更多的谋生机会，也不失是一种老谋深算机智的高人之举。这让刘大少颇为崇拜。
“师傅，我觉得你太傻了，装什么清高，那赵善给你的彩礼钱你为什么不要啊。你看，现在我们身上总共只剩下一块钱了，连个日常花销都成困难。哎，上次你所说的那个东南方向要死人的是不是真的啊，怎么还不见动静？”见这老爷子徒劳无功，刘大少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他。
张恩溥听后，不怒反微笑道：“大少啊，你怀疑我的能力倒是情有可原，可怀疑我这风水堪舆就本事就该打屁股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项羽兵败江东，时也命也。运数不到，你急个啥子嘛！”
刘大少的脸上满是不信：“那也得让人心里具体有个底啊，你说到底是哪天，如果你能算准，我就彻底服了你了，行不行？”
张恩溥闻言微微一笑：“呵呵，老夫纵横半生，让你这小厮服我又有什么用？你要下套，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刘大少走过去直掐张恩溥的胳子窝：“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掐得笑死你！”
张恩溥虽是仙风道骨惯了，但这辈子最怕的便是痒了，可他还是忍住，装作若无其事之态：“不说，就是不说。”
刘大少加大力度：“到底说不说，我就不信了，偷腥偷惯了的猫还不吃肉了，牛皮！”
张恩溥终于坚持不住了，笑着跳开了圈子，向刘大少讨饶道：“好，好，你小子厉害，我这便和你分析一番。诺，你看见对面那棵松树没有，对，就是那最青的那棵。这树下最大的树杈什么时候枯萎，我们的生意什么时候就能到来！”
刘大少一愣，朝着张恩溥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对面果然有着一棵和他描述的一般大小的松树：“是吗？有什么典故没有？”
张恩溥袖筒一翻，遥遥一指道：“典故就是那树是棵‘招魂树’！”
“招魂树？”刘大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张恩溥恩了一声，解释道：“那棵树的位置在这块属于东北方向。由八卦看来，东北方是为‘鬼门’。”
“鬼门乃阴气集聚之处。所以整个秀山村死任何一个人那根树都会有反应。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哪边有反应哪边死人。我说东南方向有人要死，所以你只需要看靠东南方向那根最大的树枝的变化就可以了。”
说罢，张恩溥得意的笑了出来：“在现实生活中，狗与乌鸦是一种比较有灵气的动物。半夜狗叫，人死僵尸跳。乌鸦乱喊，魂飞魄散。而大家却不知道，这树也是有灵气的。其实在我们的周围到处都有这种树，只是大家都不懂罢了。”
刘大少眼睛一亮：“老头儿，你说东北方是为‘鬼门’，这个‘鬼门’跟阳宅风水中的鬼门是同一理儿吗？”
张恩溥点点头：“是同一理儿。建阳宅安家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东北‘鬼门’的煞气，要避开把厕所，厨房安置在这个位置，否则主人必有大殃。”
“有什么大殃，是‘阳宅秘旨’中所描述的那些吗？”刘大少这些日子对张恩溥带来的这些风水古籍倒是琢磨出了不少路子，看得多了，脑子也灵活了，这不，此刻就禁不住现学现卖起来了。
张恩溥道：“不错，你还记得吗？”
“记得。茅房在鬼门，主人病夭亡。厨房在鬼门，妇人受天殃。”刘大少倒背如流。
张恩溥点点头道：“是的，放在现在看来，如果厕所建在了房屋的东北鬼门处，碰到金火相克，那么男主人必得肝硬化，肝癌之类的绝症。如果厨房建在东北方向，厨房属阴，代表母性，那么这家的女主人就会身体病殃殃的。如果遇到金火相克，女主人定得子宫癌不治身亡。”
听到这，刘大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起来头头是道，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是真是假。”
张恩溥嘴角一翘：“老祖宗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好，今天风和日丽风高气爽的，我就带你到户外溜溜，现场验证一下‘阳宅秘旨’里所讲的那些东西。走！”
刘大少高兴地道：“早说嘛，就应该这样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要不然我何时才能懂？”
张恩溥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慈爱的说道：“呵，鬼小子，真有你的。把包款上。”
“好呢！”
两人从家里走了出来，沿着门前乡间的小路一直朝下游走去。张恩溥道：“你先背背，我检查检查你忘记了没有，上次没有背下来我免了皮肉之苦，这回再背不下来我可不饶恕了！”
刘大少的心纠地一下，完了，咱哪记得那么多歌诀啊。平时一看书就头晕，经常是以睡觉来结束这样高雅的神经活动的，当下吱吱唔唔的道：
“阳宅阴坟龙无异，但有穴法分险易。阴穴小巧亦可用，阳宅须用宽平势。明堂真须容万马，厅堂门柱先立位。东厢西塾及庖厨，庭院楼台园圃地。三十六条分屋脊，三百六十定磉位。水木金土四星龙，此作住基终吉利。惟有火星甚不宜，只可剪裁作阴地。仍听尖曜无所用，不比坟墓求秀气。若论门庭先论门，庭上流水莫交射。家道不和从此起。”
“举此凡倒可类取，更有图说为君详。行水既明看屋法，莫将楼阁头上插。后堂前堂仍可安，厅若欺堂太相压。更有廊屋可次安，龙凤昂头却是法。中堂莫将暗视装，暗视有病在衷肠。寿星不出人夭寿，枋压梁头亦不良。人不起头多夭死，妇人少壮守空房。天井不可作一字，一字带杀少神气。两胁开张众为一，比如个字在两旁。似此名为带剑水，穴主凶逆生不详。水出两傍面前合，一出一缩合纵长。恰如人字方出去，此名交剑亦有殃。先吉后凶主关竟，破财更有逢杀伤。十家八家同一聚，同出同门同一处。水路纵横两胁来，一切凶祸归中央。两巷名为抽剑水，抽剑杀人出轻狂。窑水斜出名堂里，此为神煞名抛枪。堂后不可有窜水，此又名为背后枪。家道不和子息少，财产合退不可挡。青龙头上莫开口，煞名倒食虚耗空。仍主口舌常爆发，男女受谤日月长。白虎头上莫开口，白虎口开人死伤。煞名吞啖难养人，产妇常常病在床。若还更有行人破，官祸在门不可当。呃……可当……可当……”
“老头儿，我实在是背不下来了，太长了。”刘大少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起下句是什么了。他怕张恩溥又罚他抄写符咒，连忙装着一幅可怜样儿向他求情：“师傅，这次你不会真的要打我吧。我都这么大人了，给点面子行不？”
“我跟你闹着玩的呢，事实上我也背不下来，我们傻啊，不是有书么，翻一下不就清楚了。何必呢？又不搞书面考试。叫你抄《老君神符》只不过是激发你上进的一种口号而已！”张恩溥转过身去，指对面山顶上的一座房子说：“你看，那座房子里面的人兴衰如何？”
刘大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对面的山顶上看去，只见一个坐西向东的土房子耸立在自己的面前。刘大少稍微凭粗浅的知识分析了一下，正准备向张恩溥献丑之际，可张恩溥这时却放了他的鸽子，他趁刘大少不注意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板栗，然后朝对面的山上拼命地跑去：“不听老师的话，就该打！”
刘大少眼睛一瞪，半晌没反应过来。等他有知觉的时候，张恩溥已快到了山腿下。
“草，老猢狲儿，你个大骗子，忽悠人。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跟年轻人爽诡计，你这是玉皇大帝跳脱衣舞——年纪大脸皮厚。你小心点，下次我还上你当，我是四本五十七。”
此时山下传来回音：“大少，快下来，我们去山顶上去看看那户人家。”
刘大少飞速地朝山下跑去：“你悠着点儿，年纪大了，挂了找谁看地去，我还没学会呢。等等我啥！”
“慢点，小子。”张恩溥见刘大少如箭一般地往山下飞，怕出了什么事，连忙停住站在原地等着他。
看来他还是挺关心我的，不知怎么的，刘大少的内心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一个人寂寞久了，往往容易被一些很简单的关怀所感化。
他摸了摸自己有点湿润的眼睛，不再飞奔，慢步来到张恩溥面前，说：“我刚刚看了看，山顶上的那户人家，肯定不好，因为那个地方连最基本的依山傍水都不俱备，左有青龙山，可右边一条深沟。立于山顶是为庙，无水当风不聚气。差，一定很差。”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家祸（2）
二人边走边聊，张恩溥道：“嗯，最基本的一些风水知识你已经知道了，不错，那家人的确生活得不是很妙啊。要想进一步知道到底有哪些方面不妙，你还得认真学习《五行》，《八卦》，《九宫学所》，还有《奇门遁甲》等等理论课程。深着呢！我跟着我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张天师，修行了二十多年才小有成就。而跟你有一面之缘的李理山道兄，更是在全真教闭门了半生，所以你想成大器，还早着呢！”
刘大少吓得吐了吐舌头：“唉，算了，我就是想跟您做个伴，顺道游游山玩玩水，没想成为什么风水大师，太复杂了，我不喜欢。”
张恩溥道：“怎么，你瞧不起干风水这一行的？”
刘大少道：“不是瞧不起，我是真的不喜欢复杂的东西。这风水上要知天文，下要知地理，我没那智慧。”
张恩溥笑了笑：“呵呵，我就喜欢你这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好，我以后不说了。走，上山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
在这七天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刘大少一直在延续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自己与张恩溥回来的途中所提及的“命运”以及“不公平”的问题。虽然他讨厌命运，但他是相信命运的。因为人生有许多不公平，所以刘大少自己相信命运。
这个“命运”用不迷信的说法可称之为“机会”，或者说“运气”。运气是偶然的，非努力就能得到的，忽东忽西的，所以它是绝对具有不公平本质的。像首先，人生就有一个最大的不公平，那就是“出生”。
我们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自主的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地方，我想当男人还是当女人，我愿意当官还是当生意人。我们总是在母亲的肚子里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如果你的父母是有钱的大佬，那么祝贺你，你机会好，出生后遇上财神了。你从小到大，不用劳动，就可以享受比外人更优质的生活；如果你的父母是个穷光蛋，那么也祝贺你，你机会差，出生后可以当诗人或者说哲学家了。你的一生将会总是在思考，为什么人生有那么多忧伤与不开心。你不断地在人生的边上徘徊，只到死去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悲哀。
出生的不公平过后，再就是“际遇”的不公平。想当年姜子牙修道，当他得知原来修道也还是需要吃东西的时候，就去街上卖面粉，可是也巧，别人卖的时候都好好的，只要他一来到街上，就会起大风，他是口才再好也没有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打鱼又遇浪潮来，无心插柳柳成荫，跳楼的能砸在月下老人的脑袋上。失恋去赌博，能赢栋妓院。你安心地走在大道上，小小心心，没跌到，没撞着别人。可这时后面有个喝醉酒地却能误认为你是乌龟王八甲蛋。
你说，这人生有他老板的什么公平可言。想通这些后，我得出了这样一个不阴不阳的结论，如果你想你的人生过得幸福的话，如果你想你的人生过得自在些的话，那么承认这种“人生的不公平”是你奋斗的基本前提。否则，你的一生将在忙碌，盲目，身心疲惫的状态下度过。
刘大少自己是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就是那种标准的小混混，毫无前途可言。长辈看到他，从来都不会主动说要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他。因为明眼人，包括刘大少自己，一看就知道，哪个女人跟着自己，哪个女人便要倒霉一生。
而自从范婆婆和汪半仙仓促离世之后，刘大少是更加地坚定了自己无为的信念。
人生太伧促了，活在今天的你，无法想像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么，我们一切的拼命又是为何呢？
刘大少永远想不透，为什么老天会这么容易否定一个人辛苦劳动了半辈子的成果，他们还没享受过自己的劳动成果呢！也只能说，人生太无常了。所以与其被动的适应社会生活，不如主动地随着自己的性子游荡。呵呵，难道不是吗？
伤感归伤感，太阳不会因为你的伤感而不东升西落，生活就是这么现实。一切还得照旧。那天张恩溥所预言的事情终于不差分毫地出现了，门口的那根大松树东南角的树枝突然在一夜之间变得枯萎。刘大少睁大眼睛，看了又看，没错，是枯了。
他匆忙地跑进张恩溥的屋子，对着还在睡早床的他大声嚷嚷，“老头子，大松树，枯了。快起来，枯了。”
张恩溥一个翻身，嗯呀嗯呀的，显得对于刘大少打扰他的美梦有点厌烦：“枯了就枯了呗，你叫个什么劲啊。孔夫子教导我们说，食不言，寝不语，你忘记了啊。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睡几天安稳觉？”
刘大少白了他一眼：“切，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寝不语，你知道孔夫子是几点起床的吗？六点。”
见张恩溥毫无反应，刘大少不情愿地走出房间，来到道场，搬了两把椅子一搭，拿顶绿帽子往脸上一盖，和身一躺，干脆也懒洋洋地晒起太阳来。嘿嘿，你还别说，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还真老板的享受。幸亏这老爷子没叫起来，否则错过了其不是对不住大自然的恩典？
可就在他正迷糊迷糊，意淫自己快成天蓬元帅的时候，屋角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请问张天师住在这里吗？”
刘大少拿掉绿帽子，厌烦地朝声音地发源地道：“你谁啊？”此刻的他终于清楚了张恩溥当时内心有多么的痛苦了。那种感觉实在很痛苦，真的很痛苦，你试验试验就更痛苦了。
陌生人道：“我是来找请天师看地的，我家父亲过世了。”
“什么，看地？”刘大少猛地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面带微笑地对着自己。
陌生人道：“是的，看地。”
“不会是东南角的吧？”刘大少心中一动，赶忙询问道：“你是不是从那边东南方向来的？”
陌生人笑道：“是的，我的家照这看来正是那个方向，我是从下面的那个山口找到这里来的。听说张天师很高明，所以我是专程来找他的。”
看来是了，刘大少再次匆忙地跑进张恩溥的屋子里，只见他依旧在打着呼噜。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刘大少揭开他的裤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截冰冷的铁片往他的腰子那里就是一杵。
“啊，我的妈。”张恩溥由呼噜变成了嘶叫，“你，你干嘛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大少道：“老头子，快起来，那个东南方向的人终于死了，他的儿子来找我们去看地了，现在正在屋外等着呢！”
“真的？这么快？我估计应该在中午我睡醒的时候呀，怎么哪里算出差错来了？”张恩溥从床上一跃而起，裤带子都忘了系地来到了外面：“怎么，你家老头子挂啦？”
陌生人笑道：“是的。看样子您就是张天师了。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张恩溥道：“空嘛，倒是没有，不过助人为乐，我尽量为你挤些时间出来吧！”张恩溥已经闲得发慌了，还不忘为自己脸上贴块名叫‘面子’的金子，一旁的刘大少可真服他了。
陌生人喜道：“那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起程可以吗？”
张恩溥假装沉吟了一阵，说：“好，你等等，我们进去换件衣服，拿着东西就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家祸（3）
二人来到了里屋，张恩溥说道：“快，去把罗盘收到包里，忘了就死歪歪了。”
刘大少把包往背上一垮，道：“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说。”
“好！有当道士的潜质。”张恩溥嘿嘿一笑，说完拿起一件还没来得及洗的长衫重新穿在了身上：“不过，你要是个女的该多好啊，至少我的衣服不用放在这里三个月都没人洗了。”
刘大少扇了扇鼻子：“你加紧想呢，你这衣服臭得，哪个女的愿意跟你洗。”
张恩溥道：“好了，别贫了，我们走。”
刘大少的眉头却皱了皱：“老头儿，真奇怪那人，自己老爸都死了，他居然还满面春风，笑得自己是像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张恩溥叹了口气：“你见过什么世面，笑算什么，不打架就算不错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般傻瓜仁义理智信？”
收拾好零零碎碎的东西后，三个人便一同上路了。
陌生人名叫王小强，住在下游村的南边。在秀山村的上游来说，他们住的地方刚好在东南方向。
王小强在家中的排行是老二。他还有一个哥哥王喜跟一个弟弟王财。据他自己所讲，他的父亲不是病死的，而是想不开了吊死的。至于什么事情想不开，那问题可就复了杂了。
大家知道为什么中国人那么喜欢生孩子吗，呵呵，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为了完成一对夫妻应有的什么使命，而是为了“防老”。养儿防老是什么意思呢。这说穿了好比商人搞投资。夫妻年轻时有能力，生几个孩子下来喂着，等到自己老了没能力时好反过来像自己当年照顾他们一样照顾自己。这是一个长期的付出。没有短期的回报效应。
可是，我们说，既然是生意，那就有输赢。有的人运气好，养出了些孝子，老了后可以坐享天伦。可有的人运气就不好，养出了些逆子，老了后只有坐冷板凳。
王小强几兄弟就算是逆子，王老的媳妇死得早，他把三个儿子一泡屎一泡尿地拉扯大了，到头来不光没有收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最后却被赶到了一间牲口住的地方呆着。你说，他想不想得。叫刘大少也想不开撒。所以，在一天夜里，王老弄了根烟绳子，在自家的大门口一挎，两眼圆睁地到西天享福去了。
一个家庭的关系真的是太微妙与复杂了。照说亲身的儿子对自己的亲生老子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心。对吧？可问题关键是儿子们结婚后不是一个人在过，而是还有个枕边人老婆。是两个人加在一块儿过。遇到老婆贤慧的，那是没话说。遇到男人有魄力的，那也是没话说。可要是遇到老婆也歪搞的，男人又乌龟的，那就翻了天了。刚巧的是，王老的三个儿子又都是王八。
大儿子王喜结婚后，立刻把家里的财产分了一部分出去，与王老划清了界限。老二结婚后，也学老大，接着分了一部分的财产，老大不养老，老二有什么理由养？老三呢，两个大哥都自立门户了，那不明摆着自己要独自承担这养老责任了吗？老三媳妇说了：“凭什么啊，又不只生我一个。”所以老三也不理张老，不过他倒是没有搬出去，而是直接霸占了父亲的房子，把父亲干脆给送到了猪篓里。每餐饭也都当猪来喂。想想也真是特讽刺。
为此，周围的父老乡亲们没少劝过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说这样不好，还说大家都有子女，会有报应的。可他们就是不听。兄弟间更是弄得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闹。你说是你不对，他说是他不对，就是自己没错。结果，王老最后彻底灰了心，干脆就一绳子挂了，免去了儿子们的累赘与负担。
儿子们见老子被自己给气得自尽了，也还真是松了一大口气，“这老不死的终于想开了，我说嘛，活在世上搞什么子，拖我们后腿。”他们三兄弟商量了一下，这时他们又突然的和气了。他们诀定找个阴阳先生来相块好地，因为这对自己的后代有好处，然后请个道士来唱几场简单的法士就给埋了算了。听闻秀水村来了龙虎山的张天师，一把剑灭了僵尸旱魃，一碗水让赵家续了香火，那是相当的神，所以老大与老三在家安排后事，老二就来到了刘大少家里。
这些事情并不是王家人告诉刘大少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傻到把自己不光彩的事情拿到外面敲锣打鼓般的张扬。他们是刻意为恶，并非猪头瞎蒙。所以这样伤自己面子的事情对于刻意为恶的人来说又怎么会刻意呢。呵呵，刘大少主要是道听途说来的。因为他知道，群众的眼睛是斜亮的。
客套了几句，王小强就带着张恩溥来到了他们王家所划分的山上。
这片山照大脉看来，属于收尾的姿态。
换句话说，他们王家所居住的这个阳宅屋场，还是挺落岸的。况且以这个屋来看，左有青龙泉，右有白虎道，就是门口有个像癞蛤蟆一样的大悬崖石头有点不顺眼，其它都还蛮正点的。
风水的第一要点，藏风聚气，左右逢源，依山傍水似乎都具备，可为什么那个老人却还悲惨地自己把自己给挂了呢？为什么在刘大少看起来不错的屋场出了这么三个不孝的东西。他很想知道原委。可由于王财在一旁，却不便于直接问张恩溥。另外，刘大少心里还有一种疑惑。那就是身为风水师，对那种德性不好的人，也要给他看福地吗？如果给坏人也都是选择最好的，那岂不是助纣为虐？
他很想问问张恩溥有什么意见，反正照自己的观点，就是弄个坑爹的烂地给他们，让他们都落得个不良的下场。
于是，刘大少决定把王财支开，眼睛一眨便想到了个歪主意，他对王财说道：“王财，你快回去给我们捉只白公鸡来，‘开山’（此为道士埋人的时候，用锄头在穴位的土上面挖三下，表示此地已向土地公公申请的法士。）的时候要它的血来祭神，刚才我们忘了跟你说了。”
张恩溥听后不明所以，惊道：“白公鸡，什么白公鸡？”
刘大少连忙暗地里朝张恩溥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行骗：“开山的时候要白公鸡的血你忘了？”
张恩溥知会过来，说道：“哦，是的，祭土地公公的时候要白公鸡的血的，哎呀你看我这老骨头，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了呢。你快回去弄只来。”
王财听后二话不说，便被两人像蠢蛋般地骗了回去。
张恩溥见王财走远后，才对刘大少说道：“怎么啦小子，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刘大少道：“老头儿，他们王家那屋场看起来不错啊，为什么闹成这样？”
张恩溥冷笑一声，说：“不错？看起来哪里好了？”
“这不做为一个基本地形的五行都生得挺齐全的吗？”
张恩溥摇了摇头：“好的风水不是说地形的外貌生好了就好了的，而是要看这屋的主人，这屋的五行布局与周围环境的八卦卦象来综合判断的。”
刘大少问道：“那王家这个屋难道不行？”
张恩溥道：“当然不行。王财的父亲是甲子年生的人，而他们这个屋的座向，跟后面的二十四山之兑卦合起来，刚好就是一‘吊井亡’，哪里好了？还有，那旁边的水路，也不吉。《撼龙经》曰：水之于穴，生吉位则吉，生凶位则凶。他们屋旁的水，刚好在天煞宫上。天煞乃凶星，何吉之有？你再看，大门口正对的是什么？”
刘大少道：“是一个像癞蛤蚂的悬崖般的石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祸（4）
张恩溥点头：“不错，凡阳宅之兴衰，以大门定向而推是非。门口不可有大树，不然受阴气。门口不可有大沟，否则子孙少。门口不可有山凹，不然逗口嘴。门口不可有笔直大道正冲门，不然必中冷刀煞，受血光。门口不可有笔直的水流正冲门，不然必中急流煞，受血光。门口不得有反弓路，不然必中镰刀煞，少人口。门口不可有奇形怪状物，不然子孙多忤逆。你看王家门口的那个大石头，怪里怪气的，子孙不都出怪物了吗？”
“晕，这风水的确太复杂了，这么多道道。”刘大少被弄得可谓是又找不着北了。
张恩溥笑道：“怎么，又在打退堂鼓了？”
刘大少道：“那倒不是，就没事感慨一下。哎老头，你说这王家的几个败家子这么没德性，难道我们当阴阳先生的也要为他们选最好的福地？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张恩溥道：“嗯，按理说是这样。但别忘了，我们只是在谋生，他们是我们的饭碗。一切饿死事大。”
刘大少道：“可是我觉得对这种人，我们宁可饿肚子，也不应该为他们服务。”
“怎么，你舍得到手里的鸭子？”
刘大少耸了耸肩：“我就怕你太势利。”
张恩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我像个势利的人吗？”
“像！”
张恩溥眼光一横：“你个兔崽子，脑袋又想挨板栗了是吧？”
刘大少故意拍他马屁：“我就知道师傅是个大义凌然的英雄，我是不会跟错人的。”张恩溥晕乎乎：“这个嘛你是故意在激我吧？”没想到他还挺狡猾的，刘大少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老头，你还挺老道的嘛。我就知道你会上这个当的。”
张恩溥道：“嗯，你说对了，我的确还上你这个当了。像他们那种人，我怎么会帮他们呢。我们得想个法子使他们破财，一生之中都贫困地过日子，以示我们代替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刘大少好奇地道：“那我们应该怎么下手呢？”
张恩溥道：“我们得找个穴位，这个穴位既对死者没有煞气，而又要对死者的后人有惩罚的魔咒才行。”
刘大少道：“是的，死者是无辜的受害者，我们首先得找个对他住的地方有利的穴位，然后再讨论这个穴位对后人的魔咒效应。”
张恩溥拿出罗盘，只见上面的指北针正对着两人的面前，他说：“我们后前是正南方，你看，此山从上秀山村的东边绵远而来，气势不小。”刘大少闻言，朝后面的来龙望去，只见一条又高又大的岭峰额然耸立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岭峰的两旁也有小岭相围。他顿时眼睛一亮：“这龙两旁有护山啊，这个地方应该不错，而且前面的来龙也相当秀丽柔和，貌似很好的一个地方。”
他笑了笑：“不错，这条岭有一个好穴位，我们朝下山赶去。”
但此时，刘大少却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我说老头儿，不是说找个差的吗，你怎么又出尔反尔？”
张恩溥道：“这是职业病，当风水师的只要一遇到好地，就有控制不住的冲动，非得瞧个清楚不可。等我们自己明白后，不告诉人家不就行了吗，傻瓜。”
刘大少点头：“那倒也是。”
张恩溥道：“徒儿啊，你要注意，这穴位的生成之处一般必有奇石异草，必有隐隐流水，必有山峰来朝，必有灵物受护。”刘大少没听明白，之乎者也的，便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通俗地讲，你就找那个‘半围之状’的地方就成了。”
“半围之状？”
张恩溥道：“不错，穴位与周围的护山一样，也讲究左青龙右白虎的环抱之势。所以真龙真穴必定生成的也是这种半围之状的穴位。而且这种半围之状的穴位旁边定有灵石异物的受护，像赵邦的老婆爷爷的坟，据当时的风水大师袁天罡所讲，穴位旁边就有只像鸽子一样的石头。所以她爷爷的那个宝地又名‘鸽子地’。”
“这样啊。”
张恩溥又道：“一个穴位的好坏，前面的案山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案山与朝山不一样。案山是坟前最近的山，而朝山是来龙，是案山后面较远的山。案山是起点，有准备之用。朝山是前景。是故朝山如何，就能看出后人如何。”
刘大少若有所悟：“哦，难怪我看到民间有许多的坟都埋得像这个样子，原来讲究是这样。”
张恩溥道：“不错。像埋在陕西西北方向梁山主峰下的唐宗的皇陵，对面的朝山就有两个像乳房一样的山峰，乳房是女人才有的东西，所以就象征着唐朝有可能被女性掌管天下。结果几年不到，武则天就夺取了政权，成了中国第一个女皇帝。稀奇吧？”
“是不是真的啊，野史吧！”刘大少可不信有这么玄乎的事。
张恩溥道：“这是我父亲跟我说的，是真是假没去过，不清楚。”
两人一边扯洋皮子蛋，一边在山林中往下穿越，眼睛四处搜寻，生怕那个“半围之状”的东西从自己面前溜走。
林中有许多刺，二人的衣服都被勾破了。比脸还厚的皮也挂了彩。不过即使如此，刘大少还是感觉得好玩。我比张恩溥年轻，所以便跳上跳下的显得时间真是太无情了，这让张恩溥跟着他累得够呛不说，还直嫉妒，“你个家伙，我要是年轻五年，你能跑到我前面得瑟才怪！”
刘大少道：“是啊，只可惜，这时间倒不会去。”
张恩溥歇了口气：“唉，难怪秦始皇当年拼了老命地去日本岛上找什么长生不老药，我现在才算体会到了他当时的心虚！生活再苦难，可也比埋在了土里头强。”
刘大少故作同情地道：“大实话，大实话，你可以当哲学家了。”张恩溥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继续摇摇晃晃地与衰老做斗争。
终于从林子中间钻出来了，张恩溥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一个稍为空旷的地方，在一堆枯了的树叶上面坐了下来。“真舒服，终于他老板的钻出来了。”
刘大少催道：“不能歇，那王小强快回来了。我们得赶紧寻穴才行。”
张恩溥道：“你先去。”
“可我不知道啊。”
张恩溥道：“你就在这山边找，我告诉你的那些穴位的特点，你依着那些特点找。找到后来喊我。”
“那好，我先溜溜看。”离开张恩溥后，刘大少便向右手的山边寻去。山下没有大树，全是长满茅草的高低不平的野地。由于他没有老虎般柔软的爪子，走路不发出声响，所以在他每经过一些较深野草地的时候，便从里面惊起许多的鸟儿与野生动物，如乌鸦，野猪，兔子，还有老鹰等等。
起先，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它们这种毫无礼貌的搞法还是能吓得刘大少这个外来的客人差点尿裤子。但过了一些时间后，刘大少便适应了这种原生态的环境，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刺激。
可就当他在情不自禁飘飘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刚才被眼前的一些假象给迷惑得大意忘形了。因为他看到了————蛇！他看到了一条长着七盘方块花纹的五步蛇挡在了自己前进的道路上。只是暂时它好像并没有发现刘大少，竟然还睡得在打呼噜。刘大少这个人不怕狗不怕羊，不怕苍蝇拉屎，不怕能臭死头猪的大脚马皇后。就他老板的怕蛇了。曾经他舅舅捉了一条蛇，刘大少摸都不敢摸。兴许自个和田国强一样，其实是属鼠的。蛇是鼠的天敌，所以自己才如此与生俱来得怕得要死要活。
当下，刘大少便飞快地往回一边跑一边喊：“老头子，蛇，有蛇。”
“蛇？”张恩溥听到刘大少的叫喊后，从地上一立而起，迎着他跑来，“蛇在哪里？”
刘大少说：“前面茅草林子里的路中间。是五步蛇。很毒的那种。”
张恩溥道：“哇，好宝贝，弄来泡药酒喝特补的了。走，去看看。”
刘大少被吓了一跳：“老头儿，你行不行啊，万一被它咬了怎么办？五步你就挂了哈。”
张恩溥道：“我告诉你，你师傅我不光是高见的风水大师，而且还是个高见的抓蛇高手。不就是一条蛇吗，干我们这行的经常在野外跑，哪能不遇到？这也是我们必备的一种生存技能。”
刘大少还是怀疑：“你真行啊？”
张恩溥道：“那是当然。走。”刘大少半信半疑，将张恩溥带到了那条蛇的跟前，指了指盘在地上卷成一堆的东西，说：“你看，就在这儿。”
张恩溥看到之后，惊喜地道：“真是一条好家伙，起码有五六斤重，这回能好好弄壶酒啦。”
但见他从旁边的草林子当中捡了根树杈子，然后一步一步朝五步蛇逼了过去。刘大少的心越来越凝重，生怕这条蛇突然美梦清醒，措手不及地来一个大回马枪给张恩溥。于是便小声地叮嘱道：“你小心些，别碰到旁边的枯草了，响动大了会惊醒它的。‘打草惊蛇’的成语就是这么来的，你可不要证实这个典故是多么的不离谱啊！”
张恩溥道：“别担心，这五步蛇最喜欢在午间的时候睡觉了，民间俗称‘猪啊子蛇’，意思就是说它打呼噜的声间像猪。这时你去吵它，它根本就不会理你，除非你脚踩到了它身上。其实这种坨一般都是自卫咬人，也就是说只要你不碰到它，它发现你后都是躲着跑的，不像眼镜蛇，有强烈的进攻意识。”
刘大少道：“你这资料准吗？”
张恩溥道：“实践来的结果，比史载的还靠谱。别动，我要出手了。”刘大少不再打扰张恩溥，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手上的那根棍子。突然，张恩溥闷哼一声，棍子上的杈杈掐在蛇的七寸之处。
五步蛇也许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天便是它一命呜呼之时。它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牙齿瑟得好大，表示了它对命运的彻底不满。
张恩溥一个空手夺白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捏在了它的七寸之处，活脱脱地把它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蛇在张恩溥的手中扭摆着，想回过头来报复张恩溥，可它就是弯不过脖子。张恩溥把蛇拿到一块大的石头边，然后用自己带的小刀对准蛇的头就剁了下去。咔嚓，蛇成了两截。结束了它有血光之灾的生命之旅。不知道这血光之灾是不是它的风水有什么不妥之处造成的。
蛇被剁成两截后，身子还在动，蛇头带在张嘴，那情景实在是恐怖。没有想到杀蛇是这样子的。张恩溥拿起地上的蛇身，揪住蛇的皮就撕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张皮就展现在了刘大少的面前。
“老头儿，这太残忍了，你看那肉还在动。”刘大少看不下去了，扭过头走到了另一边。
张恩溥笑道：“蛇都这样杀的，怎么你没看过？”
“没看过。”
张恩溥道：“也没什么，习惯了就好了，以后你可能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情景。”
刘大少道：“那蛇又没惹我们，为什么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张恩溥道：“弱肉强食，自然生存之道，其实蛇与猪有什么区别？都是生物。为什么你吃猪肉的时候没有这分所谓上天有好德之心。甭虚伪了。”
“我，我……”刘大少想说什么，却无言以对。
“喏，给你，快吃下去”张恩溥从蛇身上挖了两个樱桃般大小的东西递到了刘大少面前。刘大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玩意？”
张恩溥道：“蛇胆啊，快吃下去，可以明目，可以强身，是很有用的补品。”
刘大少连忙跑开：“这么恶心，我才不吃呢。要吃你自己吃。”
张恩溥把蛇胆往嘴里一喂，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啊，太好吃了，我还舍不得给你呢。”刘大少横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切，德性。你刚不是说泡药酒的吗，怎么咽到肚子里头去哒？”
“哦，你瞧我这记性，忘了。算哒。走，寻穴去。”张恩溥收拾了下地上的蛇皮，把它折起来装进了自己的随身袋子里，然后挡在了刘大少的前面，带头朝草纵中走去。
刘大少跟在他的后面，说：“这里会有好穴位吗？我还是怀疑。”
张恩溥道：“我看过了，此山脚下面必有灵龙真穴。相信没有多远了。”
“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灵龙真穴呢？”
张恩溥摇头道：“这个不知道，得到了具体位置才能判断。”
‘轰’——没想到这时，在二人走了十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在他们旁边的草纵中响起了一个巨大的声响。接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野的飞沙走石。刘大少始料未及，只感觉到附近的田野中到处落得劈哩啪啦地响，自己与张恩溥的身边落得劈哩啪啦地响。哎呀——有的他们碰巧躲过去了，可有的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二人身上。就像刚刚张恩溥剁那五步蛇的头一样果断。
“快躲到那石头后面去，有‘真气爆喷’！”
刘大少被张恩溥拉着趴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惊魂未定的问道：“老头儿，这是怎么回事啊，像放炮一样。哎呀，我的腿刚刚被石头打了，只怕破了个洞了。好疼。”
张恩溥伸出他的手臂道：“我还不是一样，血肉模糊的。”刘大少一看张恩溥的膀子，只见上面被打烂了好大一块肉，血淋淋的。
“老头儿，怎么样，还受得住么，砸到膀子比砸在脑袋上强一些。”张恩溥横了刘大少一眼，咬着牙道：“你个没良心的，看来你的狗腿子还没事，幸灾乐祸啊，砸在哪里都不行。”
刘大少笑道：“谁说我没事的，我的腿还麻麻的呢。不信你看。”
他弯身把裤角拉了上来，本以为也血肉模糊的，却发现比张恩溥强多了，还真只青了一块，“哦，还真比你强些。”
张恩溥道：“虽有点疼，但这都是皮肉伤，没事。过阵子就好了。现在爆炸停止了，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大少道：“你刚不是说是‘真气爆喷’的吗？”
张恩溥皱眉道：“本以为是大自然真气集结所致的岩石爆发，看来不是的，因为刚刚我看到竟然有黑色的烟雾向空中飘去。”
刘大少连连点头：“是的，我也看到了。刚我还在想，又没起火，哪来的黑烟呢。”
张恩溥道：“倒不是起火不起火的问题，只是自然的真气爆喷是无色的，而但凡有黑气尾随，那就要么有妖魔成形，要么是灵穴被破所致。”
“靠，不会是妖魔成形了吧？”刘大少捂住了嘴巴。
张恩溥道：“不晓得，要过去看看才知道。”
“可别……”刘大少一把拉住了张恩溥：“有妖魔你也去，要是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我们打得过吗？”
张恩溥道：“打不过也得打，你没听说过邪不压正吗？”
刘大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头儿，那是句场面话，你当实用主义哲学了啊！”
张恩溥道：“放心，有我呢，你怕个啥子，天踏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要是你顶不住怎么办？”
张恩溥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
“切”刘大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吹牛不犯法，日白老天锤。”
随即，张恩溥从包里拿出块乌七吗黑的白布，递到刘大少面前，“来，给我把伤口包上。”
看到这块鸟布，刘大少杀人的心都有了：“靠，这么一块哪十八年的布你拿来当卫生带子啊，我看还不如光着膀子耍秋千好些，感染了怎么办？”
张恩溥瞪了刘大少一眼，说：“你到底帮不帮？”
看到张恩溥强硬的口气，刘大少顿感没折，拿起这块臭布往张恩溥的伤口上一围，然后用力一拉，他“啊”的一声道：“你个家伙，轻点，杀猪呢。”刘大少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张恩溥道：“走，我们过去看看。”他站了起来，朝那个爆炸的地方走了过去。刘大少跟在他的身后五米有远，不敢靠近。因为他说有妖怪的可能，刘大少心想万一要是真的有一个，他还可以迅速地往回撤。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做好攻守兼备。嘿嘿，想想自己还挺阴暗的。
“老头儿，你小心些！”
“没事，你放心地跟着我过来吧。”
那个爆炸的地方离二人的藏身之处大概有二十几米远，张恩溥几大步就跨了过去。到达现场后，他连忙向我猛地挥手，“大少，你快过来，这里有一个特有意思的东西。”
看样子是没有妖怪了，刘大少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张恩溥说：“你自己过来看啥，保证不会让你的眼睛失望。”
刘大少跑了过去，一看，天啦，自己竟然看到一只老鼠。一只跟现实老鼠一模一样的石头老鼠。这只石头老鼠约有普通凳子那么大，就像雕塑家几百年前雕好后放在这里的，然后经过几个世纪的风雨洗涤后，风化得跟平常的石头表面一样，看不见雕塑的痕迹了。
他惊异地道：“靠，这里不会是被埋没的什么古遗址吧，搞不好还会成为社会主义最伟大的考古发现，到那时候我们俩个都有可能被载入史册。”
张恩溥道：“这比古遗址有意思多了，古遗址是人造的，这个东西可是大自然造的啊。”
刘大少道：“你是说这是天生的？”
张恩溥点头道：“不错，我先就说了，我们赶的这一脉会有个真龙结穴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个”鼠蛇之争“的地。”
“鼠蛇之争？”
张恩溥说：“不错，鼠蛇之争。”
说完，他便从草丛中捡起一块被炸分裂的石头，细细的，长长的，问我，“你看这东西又像什么？”
“这能像什么，不就是一个很细很长的石头吗？”
张恩溥道：“谁说的，这是个蛇尾巴。”
“什么，蛇尾巴？”一听到蛇这个字，刘大少立马又打了个寒颤。不过，当我细看张恩溥拿的这个东西的时候，它的确还真像个蛇尾巴，便道：“这又怎么回事？”
张恩溥道：“你想想，有老鼠的地方当然就会有蛇，这是对天敌。大自然真龙结穴的时候也一样。所以石头老鼠的周围，当然会有条石头蛇了。”
刘大少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惜这石头蛇被刚才的爆炸给毁了，现只剩了个尾巴，以后这只老鼠可以大胆地在这里守侯日夜了。”
张恩溥叹气道：“其实，刚才爆炸的就是这条石头蛇。”
刘大少吃了一惊：“是吗，它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爆炸呢？”
张恩溥露出无奈之色：“还不是因为刚才我们剥了它的皮呗！”
“喂，在这里呢，快下来！”刘大少对着王小强喊道。
王小强听到他的叫喊，从山上面摇头晃脑地跑了下来。他到底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似乎钻林子都比两人拿手，转眼不到五分钟，就杀到了两人的面前。他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有“咯咯咯”的声音，想必真是只大公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祸（5）
刘大少暗里忍不住好笑，心想自己也忒缺德了，给人家找个烂穴也就罢了，还这么耍人家。当下也不发作，装作一副责怪的模样道：“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王小强赔礼道：“您不知道，我们家没有大公鸡。不，是没有长着白毛的大公鸡。这只还是我跑到邻居那里去现买来的。”
刘大少道：“辛苦是应该的，这不是为了你们自己的事吗？”
王小强点头哈腰道：“不错，不错，不知道您们给我家老头子看的地在哪里呀？”
张恩溥道：“在前面，走，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带着王小强来到了鼠元石的旁边，张恩溥说道：“就是这里了。刚才你没有来，是故我还没有给这个穴位的井定向，现在你来了，我亲自告诉你应该怎么埋，你听好了。”
王小强看见周围有许多散落的石头，问道：“哎呀，怎么这里谁放炮了？”
张恩溥瞎编个猪头理由骗他道：“这不是放炮，这野外谁在这里放炮，有什么用。这是有个石头经过千年来吸取日月精华快变成妖的时候，被上天用雷给劈了。”
王小强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这里怎么还有个这么大的老鼠？居然有人还不跑，胆真大。”说完他便吼了两声，准备把它赶走。可是“老鼠”甩都不甩他。
刘大少笑道：“你仔细看看，这是真的老鼠吗？”
王小强走上前去，摸了摸，惊奇地道：“我的天啦，居然是个石头，这谁雕的，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这里有这么个东西？”
张恩溥道：“这就是集天地之灵气而生的‘鼠元石’，人人都能看出来，那我们阴阳先生不早掉饭瓢子了。我告诉你，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宝地，你小子以后发达了。”
王小强高兴地道：“是吗，那真要谢谢你了。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找到只石头老鼠出来。”
张恩溥拿出罗盘，把它放在了“鼠元石”的前面的地上，测了一下八卦的方向，然后从旁边的草林子中扯了两根苗竹子。两点成为一条直线。可是风水学上在测穴的时候讲究的是“三点成为一条直线”，这三点是，棺材的头部落脚处，棺材的尾部落脚处，以及棺材的方向所望处。不能有分毫差错，否则偏分毫即玄妙万千，福祸万千，是非万千。棺材的所望之处，即案山与朝山。棺材所望也即穴位所望。望得好就前景好，望得差就前景差。故所望之处与棺材的头，尾必定是“三点合一”。
张恩溥刚刚弄了两根细的苗竹子过来，就是要确定棺材的头，尾与朝山的固定方向。确定后就插在原地不动，等埋人的时候照着这个记号直接打井就可以了。张恩溥继续骗他道：“王小强，穴位的方向要对着前面山上的那棵树，不能错哦。我现在给你确定好了，到时你自己搞偏差了可别找我。”
“那是。”王小强接而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座坟对于我们三兄弟来说，谁最发达，谁稍微差一些呢？当然最好是都平均。”
刘大少心想，朽木不可雕也，还没埋呢，现在就在担心起自己这一房的前程恐怕不如老大与老幺了。
张恩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小强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下。”
张恩溥道：“这世界上的事哪有人人都平均的，就连死也不平均。有的人被气得吊死，有得人一生下来就憋死，有的活到１００岁还好好的，有的人到中年就一病呜呼。哪能平均？”
“这风水当然也一样。即使是一个龙穴，也只能保证皇家的子孙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它不可能让所有皇家的子孙都坐在龙椅上，因为龙椅只有一把。所以你这爹这个穴也一样，它能让你们三兄弟富贵，但绝对不会平均的富贵。你知道吗？”张恩溥有意地攻击了他一下，可他没意识，继续问道：“您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到底谁最发，谁相对落后？”
张恩溥道：“这个我们是不能说的，术业有专攻，行业有定规。照我的经验看来，通常我们说了以后有许多兄弟姐妹之间会闹不和。大房说小房得了便宜，二房说大房卖了乖，最后搞得重新把祖宗从土里头刨起来埋二遍的都有。当然，作为阴阳先生，我是不怕你们埋几遍，你们是刨的次数越多我越滋润。但我这不忽然良心发现替你们着想吗，算了，别问了。”
刘大少在一旁冷笑，这张恩溥也真是的，穴都给人家给破了，还叽叽歪歪一大堆有的没的，连“良心发现”都搬了出来，真服了他，只差把头牛侃死了。照自己说就是一个饼子把叫化子打发了，然后收钱回家睡大觉，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岂不美哉？
王小强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包，他数出了一沓子一块的钞票，然后朝张恩溥扔了过去，说：“这是另外的，这下你能告诉我实话了吧！”
张恩溥一个仙人指路，将钱袋接在手里，目测了下，说：“分量不少。”
王小强道：“这是应该的，买你的职业操守嘛！”
张恩溥道：“你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你能改变事实，改变命运？”
王小强忽然冷笑一声，无比阴险的说：“如果此地让我比他们两个差些，那我宁可不把老头子埋在这里。我另找一块对我有利的。”
张恩溥竖起大姆指，说：“好，有种。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告诉你，这地对你最有利。这下你放心了吧。”
王小强喜道：“真的吗？”
张恩溥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得对得起你给我的银子。”
王小强道：“那就好了，非常感谢。”
张恩溥这时突然朝刘大少眨了下眼睛，说：“把大公鸡抓过来，我们跟土地公公打个招呼后好回家。”
刘大少把大公鸡从口袋里捉了出来，递到张恩溥面前，说：“王小强，你先去吧，再没你什么事了，我们做完这场法式后就马上回来，你甭等我们了。”
王小强其实心早已飞到外面去了，自己没后顾之忧后他哪还记得别人呀，于是他连忙点头道：“那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去了啊。”
“去吧。”张恩溥也附合，不过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假个马的叮嘱道：“喂，你不要把我刚刚告诉你的关于这个坟对你最有利的消息，给传给你的亲兄弟了，不然他们要是不服，怪你意图不轨来把这穴给砸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小强道：“这你就放心吧，谁说谁是王八，我有那么傻吗？”
张恩溥道：“好，你不傻，去吧。”
王小强走后，刘大少便对张恩溥说道：“这家伙也够毒的，不管自己的老子也就罢了，没想到亲兄弟之间也这样做得出来。”
张恩溥道：“这算什么，我见得多了。你年轻，要多学习点人生经验，别再单纯了。”
刘大少摇头：“这样的人生也太露骨了，真无趣。”
张恩溥道：“嘿嘿，这家人还有个大乱子要出呢。”
刘大少问道：“什么乱子？”
张恩溥道：“他们的老头子吊死的那天在黄道日当中来说是为‘重丧’，这天死人当然还有乱子出了？”
刘大少不解：“什么是‘重丧’？”
张恩溥道：“重丧就是再死一个的意思，阴宅秘旨曰，‘重丧有人死，双棺立堂前’。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人在重丧日那天死了，那么这死人的家人必在一年之内又死一个！”
“这么恐怖啊！”
张恩溥道：“那是。如果这老人的儿子还靠谱些，我都跟他们讲了，叫他们在这一年之内少犯煞，免受天殃。可是没想到他们早已不义在先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此刻，刘大少忽然有点良心不忍，说：“老头儿，其实我们已经把人家的地给破了，现在连这样的大事都不跟他们讲，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做得太绝了些？”
张恩溥道：“怎么，又慈悲心肠了？”
刘大少道：“难道你没有这样的感觉？总感觉人还是要以德报怨。”
张恩溥笑道：“你放心吧，他们的后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那老头无意之中选择在‘重丧日’这天上吊本身就意味着这是讽刺与惩罚。不是后人太缺德是不会受此报应的。我们不过是刚好做了回老天爷的棋子而已。”
刘大少道：“不过想想也是，为什么连那条五步灵蛇也竟然让我们给无意之间地弄死了？”
张恩溥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一切皆是命，定数在其中。”
刘大少的心情平静了些，看见张恩溥手中还抓着大公鸡，不知道如何处置是好，因为本身这把戏就是弄来骗王家人的。便问道：“这大公鸡你准备就这么抓着啊？”
张恩溥道：“不然怎么样？”
刘大少道：“干脆放了吧。”
张恩溥道：“这荒郊野外的，不被狼给叨走才怪。”
“那怎么办？”
张恩溥道：“反正给狼也是吃，还不如我们自己烧烤了。我已经饿了，我们就不回去吃饭了，师傅我今天带你开野餐。”
刘大少大喜：“好，就这么干，可惜事先我们没带些佐料在身上。”
“谁说没带的。”张恩溥从包中掏出一个塑料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小包，居然有盐，辣椒，还有花椒。这次刘大少又不得不再一次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刘大少笑道：“你太牛了。”
张恩溥道：“干我们这行的，经常在野外飘荡，哪能不准备点食料？过瘾吧，生活是不是丰富多彩？”
刘大少道：“是啊，生活是丰富多彩，只可惜这只公鸡的命太不丰富多彩了。”
再说这赵村长第一次碰了钉子后，本想再强行给他们上一课那高人至深的人生道理的。可后面见到他们那剑拔努张的架势后，他也就放弃了。他也从人堆里钻了出来，边走边摇自语，“唉，怎么我们村出了这么些东西，丢人呐！”刘大少刚好在一旁，便对他道：“看来只有请公安局的人去了。都杀了人了。”
村长道：“也只有如此了，我就去。镇上离这里没有多远，半个小时就能赶个来回。要不然的话恐怕还会出更大的流血事故。这可是我政绩评估里的东西，搞砸的话会影响我养老的。”
“也对，你赶紧去吧。”刘大少催促村长道。可就在这时，他看到王家屋旁的山角边忽然出现了十几个戴着红袖章，且拿着竹竿长枪的队伍。
不错，是联勤队的人。刘大少惊奇，怎么这么快？是谁跑在他们前面报的案？
这些人手里一个个拿着枪，对准了王家的大门，包围了那唯一的出口。
领头的向里喊道：“外人全部解散，当事者放下凶器！”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赌神（1）
这招很灵，大家见到拿枪的家伙，连忙都朝四周散去，生怕枪子儿走火打在自己的身上。当围观的人全部散开以后，刘大少忽然发现，此时竟然就只剩下弟媳妇与她嫂子两个人，还有一具依旧停留在堂屋里的她们老爸的尸体，与一具刚被砍死的亲兄弟王小强的尸体。
至于那老幺两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地溜到一边去幸灾乐祸了。那些与死者王小强老婆一起过来帮忙打架讨公道的娘家亲戚们，也都一个个地与自己出嫁的亲人划清了界限，生怕联勤人员说他们是帮凶。这样的情形此时只让刘大少想到了四个字，那就是“人情冷暖”。
结果是，两妯娌都被局子里的人带走了，王小强的尸体也被局子里的人抬去调查了。最后只剩下最小的王财两口子孤零零地站在家门口。而且队长临走的时候还警告他：“赶紧把自己的亲老子给下葬了，如果再出什么乱子，也把他抓进牢里去！”
事情由于联勤队的人介入而突然得到了解诀，一切又归于平静。这让大家很不适应。该干嘛干嘛，因为老头子的尸体还在堂屋里摆着。
“喂，闹大了吧。是不是有点像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张恩溥这时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刘大少的身旁。
刘大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变，变个屁。你搞么子飞机去哒，刚刚我差点被人家给砍死。”
张恩溥道：“果然不如我所料，还有一条人命的债。”
刘大少道：“是啊，你又猜对了，看来这”重丧日“还挺可怕的。”
张恩溥叹道：“唉，想想这家子也还蛮惨的，搞成这么大个坑。虽属于做恶多端自取灭亡，但还是一幅凄惨之状啊。”
刘大少道：“是啊。”
张恩溥说：“我们重新给死者看个地吧，那破穴就算了，他们得到的报应，付出的代价也够沉痛的了，我们没有必要再落井下石。”
刘大少十分同意，其实他此时也已经有了恻隐之心，便道：“不错，那我们在哪儿再重新找块去呢。”
张恩溥道：“我刚刚在屋旁转了转，这旁边有股‘浪子回头’的脉气。一相在前，一相在后，生成两穴。刚后可以埋他们父子两个人。此事发生了之后我在想，这两相地是不是专门为他们而生的。在命相中来说，这就叫劫数。风水第一要章就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真是没错。”
刘大少道：“那太好了，气数为‘浪子回头’，希望真如这四个字所说，他们的后代能浪子回头。”
张恩溥来到屋里，找到了正在张罗后事的王财，对他说道：“刚刚我在你家屋旁边发现了两个穴，比我们先前看的那块还好。你爹等下就埋在后面的那一个穴里。前面的一个是给你哥找的。记号我已经做好了，到时你直接照着我划的打井就行了。”
王财虽受到了些打击，但还是不忘钱的事，“哥那块要多少钱的相地费用？”
张恩溥冷笑道：“不要钱，我免费为你们服务的。”
王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说道：“那太谢谢了。”
张恩溥道：“你就甭客气了，记住，前后的顺序不要搞反了。老者为大，在后面。儿子为小，在前面。否则身份不配，会受到地气排挤的。”
王财点头道：“我记住了。”
“好，就这样，我们走了。”张恩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这是王小强生前贿赂他的钞票。他一分没动地把它放在了王家堂屋的桌子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以后的日子，刘大少闲着没事便会去研究范婆婆和汪唯真传给自己的那两本道书，遇到不会的地方，则向张恩溥请教。渐渐懂的多了，有些内容他便也能分析出个头绪来。
这天，刘大少和狗蛋在村头玩闹。
“大少，你个兔崽子来抓俺阿，哈哈！”狗蛋边跑边回头说。
“奶奶个球，把瓜子还给我！”刘大少气急败坏的在后面撵着。
“就不给，就不给！”
就在这个时候，刘大少看到狗蛋前面迎面走来了一众人，而他此刻还笑呵呵的回着头往前跑。
刘大少开口想叫，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狗蛋结结实实和最前面的一个高高的汉子撞个满怀，立刻便被弹了回来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怕是撞疼了。
刘大少见状，赶忙跑过去扶起狗蛋。
“他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野孩子！”说话的是刚才狗蛋撞的那汉子，言罢竟抬手过来打狗蛋。
刘大少赶紧用身体护住狗蛋，闭眼等那汉子拳头落下，“唉唉唉！和你们说了多少遍，咱们是赌钱的，打个小孩算什么事！”
他睁眼望去，但见从那帮人里走出个黑瘦黑瘦的中年人，把那高汉子拉了回去，再看他身上，珠光宝气，可在他身上显得特别扭。
那黑瘦的中年人蹲下笑眯眯的看着刘大少说道：“这小子挺有胆量嘛，叫什么名字阿？”
“关你鸟事！”刘大少看也不看他，生气的说道。
那黑瘦的中年人微微皱一皱眉，又马上舒展开，笑着说道：“呵呵，小鬼有点意思，会不会赌阿？叔叔和你赌一把啊！”
“我们没有钱”！刘大少回答道，心中暗想这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黑瘦的中年人半天大笑道：“哈哈哈，赌非得赌钱吗？赌房子！赌人！赌命！都可以”那黑瘦中年人突然恶狠狠的说。
“就像……”只见他忽然凑到刘大少耳边说道：“就像……我赌你身后这小胖墩，我赌他今晚会摔断左胳膊！，哈哈哈哈！”说完仰天大笑的领着众人走进村里。
狗蛋浑身颤抖着问刘大少：“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大少也被刚才他那凶狠样子吓到了，“哼！他那是在吓我们！”他虽是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对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尤其是那瘦子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时，刘大少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们先回村子看那些人到底搞什么鬼！”说完他若有所思的拉起狗蛋，跑回了村子。
到了村子里，只见前面的大榕树下已经围了好些人，刘大少和狗蛋站在人群里，只见那黑瘦的中年人站在中间，吸引村里人的不是这些不速之客，而是旁边地上堆的有板凳那么高的白花花的粮票。
刘大少从没看到过那么多钱，再看旁边的人，都直直盯着这些票子发愣。
那黑瘦的中年人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拍了几下巴掌，说道：“在下是河北枣庄人，平生没别的爱好，就是嗜赌如命。走了好几个村子从未有能赌赢我的人，今天在贵村我愿意和村里的赌博高手赌，赌什么都行，赢了我，这堆票子全拿走！”。
听他说完，引得人群里吸嘘声一片。刘大少心想这黑瘦的中年人口气也太大了吧！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句：“我来试下！”，见一人走上前来，是隔壁张东旺。
只见黑瘦中年人微微笑了笑道：“请赐教！”
说罢，冲张东旺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仁兄想赌什么？”黑瘦中年人说。
张东旺把他脖颈上面的白色项圈套了下来，放在旁边桌子上说道：“我要与你赌猜大小，这银项圈是我家的传家宝，也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做赌注，如果我赢了那堆钱……”
“全部都给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赢得了我，呵呵！”黑瘦中年人说罢，轻蔑的笑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了骰子和一个罐子，从桌子上推给张叔叔。
“你摇吧，我押一点！”，张东旺接过罐子把塞子扔进去说：“那我押六点！”说完，张叔叔摇了几下便把罐子猛的扣在桌子上，缓缓的抬起了罐子，众人上前看到，一点！那黑瘦中年人赌赢了，不过这也是大家都意料到的，毕竟那黑瘦中年人口气那么大定是一个赌技高超之人。
张东旺颓然的离开了赌桌，那黑瘦中年人把张东旺那项圈扔在钱堆旁边，说道：“现在赌注多了，赢了我，这项圈加上这一堆钱都可以给你们！”
这时村头的燕小六上了去，燕小六是村里的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尽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刘大少对此很是反感。
“嘿嘿……赌什么都行吗？”燕小六搓着手问道。
“对，赌什么都可以！”黑瘦中年人不屑的瞟了一眼燕小六。
燕小六说：“我和你赌我的寿命，我说我五十岁死，嘿嘿，你赌不？”。
刘大少心中也跟着乐，这下看你怎么赌，输死你！让你欺负张叔叔，看你敢赌不，但没想到那黑瘦中年人头也不抬的就应了下来：“当然赌，我赌你一会回家路上走过第二个胡同口便暴毙街头！”。那黑瘦中年人盯着燕小六。
“嘿嘿，我现在走回家再走回来，这钱和项圈便归了我，你可莫要反悔！”
“呵呵，绝不反悔！”黑瘦中年人阴冷的笑着盯着燕小六。
燕小六乐听罢乐开了花，忽然见燕小六肩膀抖了一下，然后便不自然的走出了人群，看样子是要往家走去。
只是感觉燕小六每一步走得都很慢，很别扭，刘大少偷偷绕到人群后面，咬破左手中指，用血在右手心上面写了个“罡”字，左手捻了手诀，右手心向外盖住额头。
这招是刘大少在《正一符纂》上看到的，可是都是古字，他只能懂一点。
书上写：“人眼本通阴阳，天灵有阳火，以纯阳之火遮天灵，便能现阴秽。”人的中指和舌尖之血具有纯阳之气，“罡”字乃意为阳，盖住额头就能看见阴邪了。
刘大少睁开眼往燕小六那边看去，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就见慢慢走动的燕小六身后竟背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妖怪，那妖怪舌头像垂了老长搭在燕小六肩上，脸是扁平的，两只眼睛往外暴突着回头看着人群，燕小六面无表情的走了两步便晃了几晃，倒在了地上。
刘大少暗叫不好，赶紧掉头往家跑。这一转身，刘大少便吓得跌倒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赌神（2）
就见自己身前站着身穿佝偻破衣的老太太，此刻这老太太正一脸怨气的盯着自己看，眼珠子泛着幽幽的绿光。刘大少慌忙爬起来，咬破舌尖嘲那老太太喷出一股血雾，只见那老太太像是害怕似的向后退了去，他乘此机会，赶紧连滚带爬的往家跑去。
快到家门口时，刘大少回头看就见那老太太竟远远站在大道上的槐树下面，依然幽怨的看着自己。
他赶紧扑进门大喊张恩溥，张恩溥见刘大少如此慌张，忙问怎么了。
“有……有鬼一直撵我！”刘大少累的气都喘不匀了，然后把自己和狗蛋从村外撞见那一众人，到看到那两个鬼和那老太太追自己回家这些都跟张恩溥讲了遍。
张恩溥听罢说道：“带我去看看那后生，莫怕！”
刘大少便和张恩溥出了门，到那棵槐树的时候，刘大少开阴阳眼再看不见那老太太了，张恩溥只是走到树底下说了句：“莫做怪”便拉着刘大少走了，路上，张恩溥告诉刘大少，其实那死鬼老太太并没有有什么恶意，看摸样只是有些怨罢了。
刘大少和张恩溥到了人群的时候，只见村里人给燕小六盖了白布，莫不是燕小六真的死了？田村长也在，跑过去要赶走那帮人。可被那些黑壮汉推开了，原来燕小六刚才倒地真的死了，又有几个人去和那黑瘦中年人赌，可无论赌什么都输，邪门的很。
张恩溥向那黑瘦中年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这时那黑瘦中年人说道：“各位乡亲莫见怪，我们在每个村只留三天，三天过后如果没人能赢得了我，咱们便去下一个村子。明天我还在这等大家！”
说完把那堆粮票装进麻袋里，一众人走去村里住店了。
张恩溥望着他们远去后，和田村长说道：“先把燕小六抬回自己家，我看那后生头顶虽有富贵之命的红光，可那旺盛红光之中竟有缕缕黑气，怕是有邪祟作怪，待我想出办法再将燕小六入土为安”。
田村长点点头，叫了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将燕小六抬走了。
刘大少和张恩溥回到家，便随张恩溥去了书房，张恩溥拿了纸和笔写了好久，然后叠了起来交给刘大少的父亲，“刘兄弟，你将这信带上，去居委会交给田村长，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刘老实略有些担心的问：“张道长，出了什么事么？”
“你多虑了，即刻起程吧，别耽搁了时辰，路上小心。”张恩溥嘱咐完，刘老实便又披了件衣服揣着信走了出去。
刘老太太也关切的问：“我刚才听狗蛋妈说狗蛋在家摔了一下，他爸妈领着他去了卫生所了，唉，怎么出了这么档子事！”
张恩溥安慰刘老太太道：“老夫人不必担心，只是年轻人粗手粗脚，生了意外罢了。”
刘大少则坐不住了，跑到门口往外看，只感觉有些阴冷，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死鬼老太太，他哆嗦了下，关了门回到院子里。
张恩溥坐在院子里想些什么事情，刘大少跟张恩溥说：“老道士，那老太太到底要干吗呢？她好吓人啊！”
张恩溥说道：“她刚刚就站在门口！”
刘大少吓了一跳，难怪自己刚才感觉好冷，张恩溥将刘大少带进里屋，说道：“我看那死鬼老太太定是有什么冤屈，我一会给她请上来问问，你到时候不必害怕，只管问她是来做什么有什么冤情，我们就知道她的目的了，我看八成和那黑瘦的后生有关系！”
张恩溥说完，上了炷香插在香炉里，拿来一块黑布盖在自己的头上，还嘱咐刘大少莫要害怕，然后便开始抖起腿来，张恩溥左腿抖了片刻胳膊也跟着抖，而且从那黑盖头下面传来奇怪的喘气声，过了一会张恩溥全身都抖了起来，刘大少想过去看看张恩溥，这时张恩溥忽然不抖了，全然没了动静。
刘大少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却听到屋里头传来一阵“嘻嘻嘻嘻……”的尖笑声，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那声音是一个老太太尖笑着。
待刘大少仔细寻那声音，竟是从张恩溥黑布蒙着的头里面发出来的，可那明明是老太太尖笑的声音，刘大少被吓得不知怎样才好，忽然又响起了那奸笑声。
“嘻嘻嘻嘻……小鬼儿快过来！老太太我好好看看！嘻嘻嘻……”
刘大少被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恩溥事先交待的话让他给忘的一干二净。
这时只听那死鬼老太太竟嘤嘤的抽泣起来，而刘大少看到的只是张恩溥的肩膀抽动着，异常的古怪与渗人。
刘大少壮着胆子说道：“你……”
“老太婆我是河北邙山人。”
没等刘大少问，那死鬼老太太自己先开口说了起来。
“我本是邙山一大户人家老夫人，我那老头子走得早，家事便都有我一妇道人家打理，我有一儿，就是今天来这的那黑瘦赌徒，他名柯江，从小就嗜赌如命，他不仅赌钱，只要能和别人较真的他都要和人赌，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他便开始偷老头子留下的金银珠宝卖，卖了钱便马上又去赌，幸亏老天爷开眼，使他命中定为烂命之人，逢赌必输。”
刘大少暗自叹了口气，听她继续说着。
“后来我们柯家便家道中落，佣人都辞走了，家境惨淡，可那畜生没钱也要和人赌，赌今天会不会下雨，赌别人家会不会吵架，后来一日半夜他拿了锹上了山，正巧我没睡觉，见他古怪便悄悄跟着他。”
“我没想到那畜生竟然是要挖他爹的坟，我上去骂他个孽子，气得浑身发抖，说去给他送大狱。没想到这畜生怕我报告政府，竟然掐住我脖子给他的亲娘我活生生的掐死了。”
刘大少暗自吃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畜生，那可是自己的亲娘阿！刘大少听得咬牙切齿。
“那畜生见我断了气，也害了怕，把我的尸体扔进了老头子的棺材里，跑回去了，老身死不瞑目，便天天跟着那畜生，只是那畜生并看不到我，后来一日不知那畜生不知从哪学来的，竟是拜了鬼！”
“拜鬼？那……那是什么？”刘大少一双眸子里满是好奇。
听了那死鬼老太太说出个来龙气脉，刘大少便生出无限同情，便也不是很怕她了，可这时张恩溥突然剧烈抖了起来。
那死鬼老太太的声音也越来越不清楚：“道长要帮帮我这苦命老太太！那日见小儿竟会些道法，我便知道道长你就是能帮我报仇之人！大仙！那畜生的赌运在他左手那大金戒指上！切记！”
说罢，只见张恩溥头上蒙着黑布掉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去略有些疲惫，刘大少赶紧给张恩溥倒了杯茶。
张恩溥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问明白了吗？”
“恩，那老太太和我讲明白了！”于是，刘大少便把那死鬼老太太说的和张恩溥又讲了一遍。张恩溥听了连连点头。
“师傅，什么是拜鬼呢？”
张恩溥叹了口气说道：“拜鬼，是天生烂命之人，就是运气极差之人转运的方法。
老夫曾在书上看到过，就是在晚上让那烂命之人拿了供果，香烛，去坟地找一处没有墓碑的坟圈，在坟前供了果，点了香在坟前，然后拜几拜。
把刚才那地上的香拔起来，一路引回家，这一路会有数不尽鬼祟作怪，只要不被吓破胆，香火不能灭，在鸡叫之前将香带回家插在香炉里，便转了运，逢赌必赢。
只是从此就要折了阳寿供那拜来的鬼了，一个人如果请了鬼，不仅子孙后代会遭因果报应，而且如果那鬼一旦离开，拜鬼之人的魂便也灰飞烟灭。
一般时候拜来的鬼不会离开，因为拜来的鬼多是没有人祭拜的孤魂野鬼，死后怨念本来就很强，道行也就越高，有人供奉了它们自然不会离开了。”
听张恩溥说完，刘大少一想，难道我看到燕燕小六死前肩上那个吐着舌头的长发妖怪，就是这柯江拜的鬼？只是那模样也他妈太腻味人了。
张恩溥抬头看看天，伸出左手掐了时辰说道：“我们今日好好休息，待明日便去破了那柯江的运！”听张恩溥这么说，刘大少便知道他定是有了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刘家奶奶在收拾院子，张恩溥在院子里坐着看《天师笔录》，刘老实收拾庄稼把式还没回来，二人吃了早饭，张恩溥和刘奶奶说些什么，便要刘大少和他进了书房。
张恩溥在书桌前坐下。
拿出块画符用的红布，用毛笔画了道符，见那符最上面写着“敕”，下面左右撇了两笔，下面写了几个雷字，刘大少知道张恩溥画的这是五雷镇宅符，这是刘大少在张恩溥的画符书上看过的，张恩溥画了几张然后放到一旁，和刘大少说道：“那老太太说赌运在柯江的左手大金戒指上，便是柯江拜的鬼在那戒指里，待会我们要如此这般做……”
张恩溥和刘大少说着待会要做的，给保家仙上了香，便回了院子。
回院子刚坐下，这时响起拍门声，刘大少去开门：“爹爹回来了，还有田村长也来了！”刘大少笑呵呵的回头和张恩溥说道。

第一百二十章 赌神（3）
“大侄子，伯伯给你买的一包糖，喜不喜欢啊？”田村长从包里拿出一大把糖果递给刘大少。
“喜欢，嘿嘿，田村长最好了！”刘大少笑呵呵的说道，这时张恩溥也迎了出来。
那田村长一脸堆笑的说：“张道长来了，嘿嘿！”
张恩溥满脸微笑的问道：“那事情你可办妥了？”
田村长神秘的笑道：“哎呦老爷子大可放心，您吩咐的事我还敢怠慢啊？一切按您说的准备好了，您放一百个心吧！”
刘大少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张恩溥交给田村长的是什么事，于是便问张恩溥怎么回事。
张恩溥摸摸刘大少的头说道：“你小子就是有好奇劲儿，不忙，一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看着众人说：“今个让大少和那后生赌一把便是。”说罢，便相邀出了门。
到村头一看，村里人依旧在那儿赌，大家见张恩溥来了都纷纷让开条路，张恩溥忽然快步上前捏了那柯江左手一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坐回椅子上说道：“年轻人，我是来赌的！”
那柯江刚想发作，却听张恩溥是来赌的，便一副奸笑的样子说道：“没想老先生也是好赌之人，那请赐教了！”
张恩溥则面不改色的说道：“谈不上赐教，老夫不懂赌博，老夫是烂命之人！”
说罢直眼瞪着柯江。
被张恩溥这么一说，那柯江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干笑了两声说道：“呵呵，不知老先生想赌什么呢？”
张恩溥一拍桌子，把围观的乡亲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听张恩溥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老夫就赌你左手的这只戒指！”。
柯江闻言浑身一抖，像是有些犹豫，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老先生……这……这戒指乃是柯某人传家宝，怕是当赌注不好吧？”
张恩溥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村那张家大儿子拿了传家宝贝与你赌，村后燕燕小六拿性命跟你赌输了性命，你这屈屈一个戒指都不敢当赌注，怕是不敢和老夫赌吧？”
刘大少知道张恩溥这是在激那柯江，张恩溥见他不动弹，转身竟是准备走。
“慢着！”这时那柯江开了口，看那样子竟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我……我跟你赌！”
张恩溥微微一笑又坐了回去说道：“好！赌注就是老夫这条烂命，和那死去的燕燕小六一样！”
“老爷子可要想清楚，当真要赌？”柯江问道。
“哈哈，这倒是要问你？你莫是怕了？”
只见柯江笑了几声：“呵呵，那好，老爷子赌什么呢？”
“你说便是！”张恩溥拂了拂手。
“那我们就赌骰子，猜大小！”。说罢拿出上次那罐子扣在塞子上，摇了起来。
只见柯江摇了几摇便把罐子扣到桌子上。
“老先生，你猜是大是小？”
“我猜小，开一点！”
“哈哈哈！老先生你输了！是六点！开大！哈哈哈”柯江一阵狂笑，将罐子猛的抬起。
不过他立马就笑不出来了，翘起的唇线凝固在嘴角，颇为滑稽。但见骰子上面大大一个红点，竟是张恩溥赢了，刘大少也松了口气。
张恩溥站起身说道：“年轻人，你输了”。
这时柯江缓缓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戒指，刚想摘。
可又把手放了回去，淡淡的说：“我不能给你”。
张恩溥好像早料到一样，忽然一下窜到柯江面前，还没等柯江和他那些帮手反应过来。
只见张恩溥左手一把握住柯江左手腕，右手捏住那戒指一发力把那戒指撸了下来，旁边的帮手们回过神来伸手就要抓张恩溥。
这时田村长暴喝一声，带着联勤队一拥而上，和那帮人扭打在一起。
张恩溥则拿出一张上面写着红字的黑布把那戒指包了起来。
再看那柯江，只见他捂着左手倒在地上痛苦的嚎鸣着，这时看他那左手竟已是森森白骨，上面连着些肉丝还淌着血。
张恩溥只是拉着刘大少快步往家跑去。
到了家，刘大少按张恩溥事先在家说的，赶快去书房把那画好的几张五雷镇宅符贴在每道门上，窗户上，而张恩溥则迅速从书房搬出张一尺见方的小桌，那是张恩溥平日放他那些符的桌子。
只见张恩溥把那包了红字黑布的戒指放在桌上。
拿来只碗倒了半碗水，在水里面撒了一大把米，点了三炷香插在水里。
嘴里念道：“渴了喝水，饿了吃米，请来太岁，百邪莫侵！”
说罢拿出一个像门帘大小的黄布，然后挂在墙上。
那黄布上面画着的正是太岁符。
这时只见张恩溥拿出个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停地跳着，罗盘上面尽是些方向和门之类的字眼。
张恩溥拿着罗盘嘴里念叨着，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只见罗盘指着一个方向不动了。
张恩溥放下罗盘左手捻了手诀，右手放在额间念道：“西北请太岁，后有邪作祟，烧纸燎香来，太岁莫见怪，除邪破秽鬼，还请太岁来。”
只见张恩溥忽的腾起身子跃到太岁符前，咬破中指，把血滴到那水碗里染红了水。
这时张恩溥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又蘸了血水，在太岁符上面快速写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乃是九字真言，张恩溥刚写完，桌子上盖了黑布的戒指剧烈动了起来，外面也忽然响起了拍门声，此时正是傍晚，可这拍门声甚是诡异，一下一下的。
刘大少刚要去开门，只听张恩溥喊道“莫开！这是鬼拍门！”
刘大少闻言赶紧后退几步，拿杨柳叶子遮了眼，一拿下边见那门后就是昨日燕小六后面背着的那妖怪，吐了长长的舌头，披头散发脸色惨绿的一下一下拍着门。
刘大少大骇的叫了出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张恩溥却不慌张的快步走到桌子前。口中念道：“妖邪不见太岁来，速请太岁扫阴邪！”
说罢右手一指那桌子上的戒指，那黑布忽然自己打开向被风吹开一样，戒指立刻不抖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赌神（4）
与此同时外面拍门声也突然停了，刘大少开了阴阳眼向外望去，再不见那妖怪，想必是被太岁收了吧。
张恩溥长吁口气，说道：“邪祟已除！”打开门让刘大少用柳树枝浸了水在屋子里洒洒，去去晦气，然后便拉着他向村头走去。
到了村头已经别是一番情景了，田村长和几个联勤的人在说些什么，地上柯江的那些同伙都被绑了蹲在地上。
原来田村长早有准备，吩咐联勤队的人准备好，只要一打起来就过来绑人，拖住这帮人好让刘大少和张恩溥赶回家施法除了那柯江拜的鬼，而再看柯江，双眼睁得溜圆望着天空，怕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张恩溥悄悄告诉刘大少，那是太岁把那拜来之鬼收了，柯江的魂也被收了去，这也是因果报应吧！
田村长见张恩溥过来了便说：“老爷子你可真神了，我们制服了这帮人后，刚要去绑那柯江，可他突然发了疯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张恩溥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报应吧，只能怨他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了，拜鬼本来就是违背因果循环善恶顺逆的邪术，而且他竟然大逆不道挖他爹的坟还弑了母，就已经够遭天谴了，他今日的下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田村长连连点头，和张恩溥说了几句，便吩咐人把那堆不义之财给充公了，把柯江的尸体抬走，又把他那些同伙绑了起来押回镇里。
张恩溥低声说着：“燕小六你该瞑目了，还有老太太你也心愿了去，老夫愿你们有个好来生！”。
刘大少用阴阳眼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远处那死鬼老太太和燕小六一齐向张恩溥鞠了个躬，便转眼没了踪影。
这便是善恶终有报，因果总循环吧！
刘大少也终于明白了《天师笔录》里，到张恩溥这一代，写过的一段话。
“方便有多门，归元无二路！”
那是说大恶之人必会因果报应，大善之人无论人生多么不易，上天会看着的。
张恩溥回家告诉刘大少，那拜来之鬼就寄在那戒指上，用五雷镇宅符贴在门上，一切邪祟便进不来屋里，于是张恩溥把那戒指拿回来那拜来之鬼便被挡在门外，张恩溥把太岁请来镇住戒指，那鬼则要回那戒指里，结果冲了太岁便被太岁收了去。
刘大少说道：“师傅那你是怎么赢的那柯江呢，可给我看的捏了把汗啊！”
“呵呵，这个自然简单不过了。因为我跟他赌之前封了他左手那恶鬼，然后再看柯江头顶那红光立刻变成死气沉沉的青绿色，我便随便使了个招就能赢了他！”
后来村里人把燕小六给葬在村后的山上，在旁边栽了榆树，“希望燕小六来世做个好人。”刘大少打心底想。
狗蛋过了一个月回来了，胳膊包的跟粽子似的，张恩溥特意在这个月阴历十五让刘大少尝试着画了张“丁牟公行军符”给狗蛋以保平安。
第一次画符，刘大少画了整整一上午，手抖个不停，生怕画错了哪儿。
张恩溥则说道法自然，念由心生。不必刻意在乎那符的笔划。刘大少琢磨着，这就是老爷子为何画符那么快的原因吧，不是在乎符的笔划，而是用心的意念去画符。
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了，转眼就要过年了，村里也变的热闹起来了，刘老实夫妻去买年货了，张恩溥去庙里摆三清去了，刘大少和姥姥在家里收拾，姥姥拿出一壶酒和一些自己包的饺子，吩咐刘大少给田村长家送去，刘大少便穿了棉袄走出家门。
这时的冬天正是冷的时候，刘大少走在满是积雪的路上，脚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听到一阵阵像老鼠的叫声一样的吱吱声，刘大少便寻那声音走进了小树林。
在小树林里找了好一阵子，原来是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家伙，被捕猎夹子夹住了腿。只是它长得极像老鼠，却比老鼠长得多更大得多，看那样子是被这夹子夹了很久了上面的血都干了变成黑色了，那小家伙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放下酒壶和饺子，蹲下身用手去掰那捕兽夹子，竟然没有掰动，刘大少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往两边掰，只见那捕兽夹子刚开了条缝，那雪白的小家伙一下把脚拔了出来，刘大少一松手那夹子砰一声合上了，那力道真是惊人，别说野兽被夹子夹住了，人要是踩了上去都不一定能摆脱，心想这刚才把手指头要是夹里面了不非得夹断了。
刘大少抬起那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被捕兽夹扎了好几个洞，血迹都干了，他把那一盆饺子拿出来好几个，拿手塞到那小家伙嘴边，这小家伙便用前面两只小手抱着饺子吃了起来，小嘴儿快速的动着。
很快吃完了一个，又抱起个饺子啃了起来，看来是饿坏了吧，刘大少把那壶酒打开，立刻闻道一阵浓烈的酒香，他把那酒倒在那小家伙后腿上，又撕了块布条给它后腿包上。
这时见那小家伙鼻子抽动了几下，怕是疼了，它闻着那酒香前腿扒住酒壶竟舔了几口酒壶边上的酒水，然后又趴了下来，咂吧咂吧嘴。
刘大少伸手摸摸它的你脑袋说道：“小家伙，我要回家了，明天来看你哦！”
没想到它竟像能听懂话似的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用那滴溜溜的小眼睛瞅了瞅刘大少，一溜眼跑没影了。
因为田国强早几周便探亲去了，刘大少把东西送到田村长家呆了会儿也就回了家，到家刘老实夫妻也买了年货回来了，刘大少这才想起来张恩溥书房的书里好像写过种动物跟自己刚才见的那小家伙很像，于是便进了书房找那书去了。
翻了一会刘大少终于找到了，原来那小家伙是黄鼠狼阿，就是他们常说的黄大仙，一般都叫它黄二爷，黄二爷的本事可大了，以前就听张恩溥讲过。
说是黄二爷能上身，还能操纵所有的动物和一些小鬼，连仙家都要让它三分。而且它最爱喝酒，刘大少说难怪嘛，刚才抱着酒壶就不想下来了，可那黄二爷为什么是白色的啊？
书上写一般黄二爷是黄色的，道行深的是黑色，莫不是这白色的黄二爷道行更深？
不管怎么说明天还是带点治创伤的药去看看黄二爷吧，刘大少把书放回去拿了本《天师笔录》准备呆会吃了饭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大仙
第二天，刘大少早早的起来，偷偷拿了药箱里止血止痛的一瓶药，用棒子碾成了粉末用纸包好，又去屋里从上次田村长带来的一箱酒里拿出来一瓶，抓了几个包子，便出了门往小树林走去。
如果换作平时，刘大少会叫上狗蛋，可他的胳膊没好，狗蛋的爸妈也不让他出屋，刘大少也只好自己出去玩了。
到了小树林，刘大少来到那昨天救黄二爷那地方，却不见黄二爷，连那捕兽夹子也没了影子。
刘大少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轻声喊道：“黄二爷……黄二爷……快出来呀……我给你带了酒呢……黄二爷！”
喊了几声，就见雪地远处一团白色的东西向自己这边跑来，跑近一看正是黄二爷，腿后正绑着昨天刘大少给绑的布条，二爷抬头瞅着刘大少，竟然前腿离地站立起来。
它围着刘大少绕了几圈，然后便又趴下了，刘大少摸摸它身上的毛，很软很暖和。
刘大少说：“黄二爷，我给你带的好酒，一会给你后腿抹了药就给你酒喝啊！”
黄二爷晃了晃尾巴，大概是听懂了刘大少的话。
刘大少便把那磨好的药粉拿出来，把二爷后腿的布条解了下来，在上面撒了药，二爷抖了抖小身子，然后刘大少又喂它一个包子，他自己也拿了一个蹲在黄二爷身边吃。
小家伙吃完了之后，便又抽着小鼻子怕是在闻那酒味吧，刘大少便从怀里掏出酒瓶子，放到黄二爷面前，只见它直起身子抱起酒瓶子，把鼻子伸到瓶口闻了闻，便把瓶子斜倒，把小嘴伸进瓶子里就喝到了酒，见它小肚子一鼓一鼓的，怕是没少喝呢。
不一会，那酒瓶子便空了倒在地上，黄二爷则像喝醉了一样，站着东倒西歪的，然后便趴下了，小眼睛瞅了瞅刘大少，尾巴摇了几摇，便闭了眼怕是睡过去了。
刘大少怕黄二爷被别人发现了，便给它抱起来放在树洞里，正好还能晒到太阳，完事刘大少便回了家。
之后的日子，刘大少一有空就去和二爷玩，它有时会抱来些只有夏天才能吃到的野果子给刘大少吃，刘大少则给它带了好酒。
黄二爷可真是个小酒罐子，哪次给它带的酒它都喝个精光，然后摇摇晃晃的回去，要是喝的太多了就干脆在那树洞里睡上一觉。
快到年三十了，刘大少怕是得有几日不能来找黄二爷玩了，于是第二天刘大少带了酒和黄二爷玩了会，便摸着黄二爷说道：“黄二爷呀，过两天就过年了，我怕是得有一阵子看不了你了！”
那黄二爷抬起脑袋瞅瞅刘大少，摇了摇尾巴，表示听懂了。
刘大少想了一会又说道：“听大人们说你本事可大了呢，是不是真的啊，给我露一手啊，嘿嘿！”
刘大少说完后，没想到它忽然站了起来，小眼睛瞅着刘大少。
然后走过来拉拉刘大少裤角，又往前走去，回头看看刘大少，这是要刘大少和它走吧，于是刘大少便跟了上去。
这几日刘大少天天都给黄二爷换药，它后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刘大少跟着它走了很久，竟是来到村外的荒山。
这时的荒山光突突的，除了雪就是雪，只见黄二爷转过脑袋看看刘大少，跑到一快空地上用前爪挖起来，刘大少见它是要挖地，便从旁边拿了块大石头也跟着挖了起来。
不知为何虽然现在是冬天，土应该被冻得牢牢的，可这块土却不十分坚硬反倒有些松软，挖了不一会就感觉碰到了硬硬的东西，而黄二爷则窜到坑上面去趴在上面瞅着刘大少，刘大少把土用手扒了扒，心里一惊，这不是棺材吗？
他吓得赶紧跳出坑里，这时只听那棺材里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就像有人在里面拍棺材板一样，不时还有指甲划木头的哗哗声，听得刘大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吓得刘大少动也不会动了。
这时就听“咣”一声巨响，棺材板子被从坑里扔了出来，落在刘大少旁边。
一股恶臭味发了出来，再看那坑的边上。
一只干巴巴但指甲又黑又长的手从坑里伸了出来。
刘大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再看地上的黄二爷，它趴在地上像是睡了过去。
刘大少哆哆嗦嗦的把它抱了起来说道：“黄二爷你别这个时候睡觉阿！快想办法阿！咱们挖了人家的棺材了人家怪罪了！”
可刘大少无论怎么叫那黄二爷就是不醒，这时再看那坑边，那坑边又多了只干巴巴指甲又黑又长的手。
只见那两只手在坑边一阵摸索，忽然扒住坑边，一半身子从坑里探了出来，朝刘大少这边疯狂的爬过来。
刘大少怀里抱着黄二爷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那死尸满脸烂的都已经能看到骨头了，下巴都已经没了，只有牙齿露出来，这比开阴阳眼看死鬼魂吓人多了，起码那是魂儿而已，现在刘大少眼前这个可真是活物啊！
那死尸的速度快极了，几下爬到刘大少脚下，刘大少在地上抱着怀里的黄二爷向后挪了挪，赶紧咬破右手中指，伸出右手捏了手诀，左手搂着黄二爷，右手一指那死尸念道：“百无禁忌！破邪！”
那死尸只是愣了愣，然后继续爬上来，刘大少绝望的闭了眼，心想难道真要交待在这了？
过了好一会都没动静，刘大少睁开了眼睛瞄了一眼那死尸，只见那死尸把手伸进它那没有肉的空洞洞的嘴里，掏出来一颗掌心大小有些晶莹的紫色珠子放在刘大少旁边，然后晃了两晃便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那死尸刚躺下，只感觉怀里的黄二爷动了起来，从刘大少怀里跑了出去，来到那死尸旁边绕了绕，然后跑到那珠子旁边用前面两只小爪抱着拿珠子小眼睛滴溜溜的瞅着刘大少。
原来是黄二爷上了那死尸的身从棺材里面开了棺。然后掏出来这个珠子给了刘大少。
刘大少缓了好半天才站起来说道：“莫不是你真有离魂驱体的能耐？”
只见黄二爷小脑袋点了点。
“这珠子也是黄二爷给我的吗？”说罢拿起那珠子，只感觉竟然有些温热，那黄二爷转了转圈，刘大少便把那珠子放了起来。黄二爷则忽然在原地快速的转起圈，一停下便从树丛里窜出几只大野狗把那死尸叼走了。
后来刘大少和黄二爷说会过一段时间再来找它玩，黄二爷便围着刘大少绕了几圈，慢吞吞的走了，走得稍远的时候停下来瞅瞅刘大少，便消失在树林里。
回了家，刘大少便一个人去了书房，希望能从张恩溥的书里面找到关于这个珠子的由来。
可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珠子的文字，只是在标着“玄牝珠”的一页写到：“溟海蕴奇丹，色清明，吞食则通奇门，能懂万畜之语！”可那黄二爷给刘大少的珠子是紫色，而玄牝珠是透明的，于是刘大少便合了书，拿着珠子回了屋。
转眼年三十了，家家贴了对子，福字，挂灯笼，这糖可让刘大少吃个够，还没到晚上村里鞭炮声就哔哔啵啵的响了起来，刘大少和狗蛋也去外面放炮，他胳膊已经能微微动了，然后包饺子，供保家仙，守岁……
这年三十便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大年初一之后便是家家户户拜年了，田村长给张恩溥送了好几箱烟酒水果，还给刘大少买了好多糖人，给刘大少高兴坏了，乡亲们也来给张恩溥老神仙拜年，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年就算过去了。
立春不久，张恩溥收到封信，神色凝重的和刘大少说：“我的远房亲戚去世了，家里人都得去奔丧，可能得挺长时间才能回来，这些日子你可不要淘气！”
张恩溥说罢，刘大少心里开心极了，心想又能不用背那些东西了。
晚上睡不着和张恩溥躺在炕上唠瞌，刘大少就是爱和张恩溥说些奇怪的事情，一直到很晚刘大少才睡去。
第二天早晨，张恩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我走的这几天你要好好听你奶奶的话，不要淘气，遇到什么事情千万冷静，莫乱了分寸！”张恩溥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少会听话的，可是我想拿点书看，可以么？”刘大少指了指书房说道。
“去吧，乖！”张恩溥说着摸摸刘大少的头。
刘大少便跑进书房，拿了本刘大少还有几页就要看完的《天师笔录》和一本《太乙天罡》，这两本刘大少想够让自己看了吧。
出了书房，张恩溥领着刘大少，去了自己租得屋子，然后挂了大大的锁头，刘大少暗自叹气，得有些日子回不了家了。
张恩溥把对刘老实夫妻说：“这些日子，给你们夫妻俩添麻烦了。”
刘老实则笑着很会说话的说：“张天师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您平日没少照顾咱们，咱们就是一家人嘛！”
张恩溥也笑着不好再说什么，然后便朝村外走去，刘大少望着张恩溥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冲他大喊道：“你要快些回来！大少好想你！”
喊罢刘大少眼睛有点潮，虽然只是离开几天，可刘大少还是不争气的掉了眼泪，狗蛋拍了拍刘大少肩膀说道“磨（没）事，你还有俺哩！”
刘大少听了他说的心里暖和和的，伸手握在他的狗蛋手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闹鬼
这一晚刘大少和狗蛋躺在一起，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是在想张恩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又在想书上一些刘大少没弄懂的地方，什么“雷天大泽”“朽方复辙”，好多好多，过了不知多久才睡去。
第二天刘大少早早起来，在自家院子里练习步法和手诀，狗蛋也爬了起来，说道：“你起的真早，你这是干嘛呢？”
刘大少知道和他说了也不懂，只好敷衍他自己在锻炼身体。
刘大少和狗蛋在院子里玩了会，刘老实做好了饭来院子里叫刘大少和狗蛋回屋吃饭，吃过饭，刘大少想起来好长时间没去看看黄二爷了，于是刘大少带着狗蛋出了门向小树林走去。
“咱们去哪啊？”狗蛋累得直喘气问道。
“去领你见我的好朋友，你没回来那段时间我天天找它玩呢！”
说完刘大少们来到了小树林，在老地方喊道：“黄二爷……黄二爷……大少来看你了！”
喊了半天，却也不见那黄二爷。
刘大少寻思了会又去那树洞看看，果然见那黄二爷在那树洞里睡着了，刘大少把那黄二爷提起来，顿时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不知这黄二爷又是去哪儿喝的酒，这会正酒劲正足呢，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吧。
狗蛋则很稀奇的说：“这么大的老鼠啊！”
“不要瞎说，这是黄二爷，莫瞎叫啊”刘大少说道。
于是把黄二爷放回树洞里，刘大少和狗蛋也走出了小树林下了山。
走到姥家的时候，刘大少有些想家了，便和狗蛋说道：“我想到张老家门口看看！”
狗蛋问道：“那不是锁着门呢吗？你有钥匙啊？”
“我没有啊，咱俩就在门口待会就好了”刘大少回答道。
两人来到门口，刘大少心里有些难过，想起张恩溥和自己在里面欢声笑语，现在却只能呆在外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到没到那亲戚家，好赶快回来。
狗蛋看出来刘大少的心思了说道：“大少别难过了，他们快回来了，不要伤心嘛，狗蛋陪你玩！”
刘大少笑了笑，刚想和狗蛋走，又转过身想看看院子里，于是刘大少便走到门口趴在门缝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给刘大少吓得一激灵——————院子里面赫然有个白色人影一晃而过。
他感觉自己后背出了细细的毛汗，愣了会，刘大少以为自己可能看错了吧，于是又壮着胆子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正是和一只腥红的眼睛对上！
里面那人也在趴着门缝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吓得“啊”的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感觉到自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抖个不停，真的是有一只眼睛在跟自个对着看！正趴着门缝向外瞅着自己。
狗蛋见刘大少坐在地上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甚？看见啥哩？”
刘大少说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指着门。
狗蛋疑惑的瞅了瞅刘大少，径直的走去了门边，学着刘大少趴在门边往里看。
看了一会，忽然向后一退大叫：“妈呀！有鬼呀！”。
本来刘大少就吓得不行，他这么一喊，刘大少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忙问他：“是不是……红红的眼睛……而且……趴着门缝瞅你？”
“是啊，而且大耳朵，那牙有手指头那么长，那鬼还跟我说话哩，它说大少是个胆小鬼，哈哈！”
刘大少知道被狗蛋捉弄了，站起来问狗蛋“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么？”
狗蛋一脸平常说：“能看到啥嘛，里面啥也没有！”
刘大少看了看狗蛋，又壮着胆子走到门口，趴在门缝朝里看。
的确什么也没有，只有刘老实夫妻走时收拾整齐的院子，刘大少把头伸回来直起身子，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花眼了，可他明明看到了一只红红的眼睛，难道是幻觉么？
一下子忽然感觉这房子很陌生，可能是自己瞎想了吧。
狗蛋见刘大少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说还是回他家吧，要不一会他那死鬼老爹该着急了，于是便和狗蛋走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刘大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特别不自在。
回了狗蛋家玩了会，刘大少便拿出书看，看的是《天师笔录》里面“风水运”一章。
狗蛋看着刘大少在看书，也拿起刘大少旁边的那本《天师笔录》装模作样的读了起来。
“至阴阳岁明，顺逆无穷……”
刘大少笑着和他说“那是阴阳秽明，大傻蛋！”
狗蛋把书贴在脸上，然后又笑嘻嘻的说：“那个字俺还没学过嘛，嘻嘻。”
两人又疯了会儿，然后晚上吃了饭，一天就这么眨眼过去了。
第二天刘大少和狗蛋在屋外玩的时候就见来了几个陌生人，朝张恩溥住的屋子方向走去，刘大少和狗蛋则跟着他们后面。
那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刚出头，穿戴整齐的男人，旁边一个戴了好多金银手饰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那男人的老婆，他们后面跟着三四个佣人模样的年轻人，只是他们这一众人脸色都很阴沉。
果然，他们来到了张恩溥家，拍了几下门，见没人应，又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刘大少和狗蛋，便向两人走了过来。
“小朋友，请问张天师的家在那儿住？”那男人说。
原来真的是来找张恩溥的。
刘大少回答道：“我师父出远门了得很久才能回来，我是他徒弟，你刚才叫门的那家就是！”
那男人打量刘大少一眼，说道：“是这样啊，那他老人家多久才能回来呢”
“大概一个月吧！”刘大少说道。
那男人听完黯淡的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一个月就全完了”
旁边那女人则安慰男人说什么没事之类的，刘大少闭了眼睛看那男人，这是他在《天师笔录》上学的“观气”。
只见那男人额间竟有一团黑云，这是家有命丧之气。
刘大少开口说道：“叔叔，我见你额间有黑云，怕是你家里有命丧！”
只见那男人浑身一震，上前抓住刘大少的手，一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说道“真是神童啊！不瞒你说，我家里最近确实不太平！”
刘大少听罢说道：“叔叔不妨说出来，我跟着师傅学过些道法应该能帮叔叔”
那男人听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不瞒小神童说，我家是秀山村钱氏人家，我名叫钱庆，本来家里一向风调雨顺，平日也做过不少善事，可不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钱庆脸上一副悲痛的样子继续说道：“前几日家里一到晚上，厨房的锅碗瓢盆就叮叮铛铛响个不停，家里起初并没在意，以为是老鼠吧，可后来家里有个佣人上了吊，接二连三的有佣人疯了，要不就是摔断了胳膊腿，后来佣人走的走疯的疯，家里越来越不太平，村里的老人让我来找你师傅，是一户朱红铁门，这不我就找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棺材
听完那钱庆说的玄乎，刘大少顿感这其中定是有些儿蹊跷，于是便对他说道：“叔叔，带我去你家看看行吗？”
钱庆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立马把嘴咧的老大，呵呵的鞠了一躬：“小兄弟若是能救了你叔叔一家，叔叔一定好好感谢你！”
刘大少谦虚的摸了摸后脑勺：“看看再说吧！”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身后的狗蛋说：“狗蛋，咱俩晚些回来行不？去村外钱叔叔家玩会！”
狗蛋满不在乎的抹了抹鼻子，提提裤子道：“去就去呗，这有啥！”。
这一幕被钱庆看在眼里，他眼中不禁生出一丝迟疑来：“这位是……”
刘大少眉头一皱，赶紧打了个哈哈：“哦，哦，他是我帮手！”
刘大少既然这么解释了，钱庆自然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之后，一众人便坐上小车出了村。
不一会儿，马车踢踢踏踏的停了，估摸着是到了。刘大少和狗蛋下了马车，面前这大宅院可真气派啊，看来这钱庆家是个大户人家呢，随后钱庆便领刘大少和狗蛋进了他家，一间一间屋子领他们看。
“这是我和我夫人的卧室，旁边是书房，后院是厨房”钱庆细细的给刘大少讲道。
“叔叔，那就先去厨房看看吧！”刘大少说道，钱庆也同意的点点头。
到了厨房，刘大少开阴阳眼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邪祟之气，又跑到院子里看了一圈，同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真是奇怪了，不是邪祟作怪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可不是说这钱庆倒霉这么简单，何况听他说平日里没少做善事积阴德，理应受到仙鬼保佑的，可现在怎么会这样呢？
这时刘大少猛然后想起来什么，莫不是……
想到这，他赶忙问那钱庆：“叔叔，敢问您家里最近可有亲人去世？”
钱庆想了会说道：“我自幼丧母，只有那老父亲一年前去世了。”
这个回答正是刘大少料到的，于是说道：“这便是了，叔叔我猜是您父亲的坟出了问题！”。
那钱庆明显太不相信刘大少说的话：“应该不会的，我父亲当年去世的时候，家里风风光光的给下的葬，十里八村的乡亲都来奔的丧，又花重金请的老道给我父亲选了一处发迹宝地，应该不会是坟的事！”
刘大少心想得露两手让这钱庆看看，他才好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便问道：“叔叔家应该有牌位吧！”
“恩，当然有，在里屋供奉的从我太爷爷的爷爷那辈，到我父亲这辈都有”。
刘大少听后，便捏了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在钱庆眼睛一指，说道：“叔叔若不信我，可以去祖先牌位那屋里，挡住左眼看你看到了什么”。
那钱庆听后说道：“那好吧，我看看！”
然后领着刘大少去了一间略有些小的屋子。
开了门，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了满满的牌位。
那钱庆先扫了眼牌位，然后用手挡住左眼看了看，稍稍愣了愣，放下手看着牌位，又挡住左眼看了看，过了好天，才看那钱庆有些发抖的说道。
“我……我双眼看牌位的时候……牌位……牌位都是好好的……我一挡住左眼再看……我父亲的牌位是倒着的！”
除了刘大少以外，在场的人都倒吸口凉气。
“叔叔，我想你现在该信我了吧，这一切缘由我想都是你父亲的坟出有问题了！”
那钱庆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劲和刘大少说道：“小兄弟，你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叔叔一家命运就交给你了”。
刘大少看了看钱庆说道：“叔叔带我去你父亲的坟看看，也许是下葬的位置不好吧！”
钱庆听完刘大少说的，便转头吩咐佣人说道：“多叫些人来，拿着锹一会去后山！”。
钱庆带着刘大少和狗蛋，后面跟着那些佣人走出他家。路上狗蛋问刘大少：“大少你真神哩，你怎么做到的？”
刘大少得意的说：“和师傅学的呗，等我回去教你啊！”
狗蛋则高兴的点点头。
那钱庆领刘大少来到一座山上，这山邻着条瀑布，下有源泉活水，上有日月精华，若把祖坟埋在这那后代不是当官就是富绅。如果钱庆的父亲埋在这儿的话那他家不应该有现在这事啊，看来当初那钱庆请来的道士并没白请，因为这的确是一处风水宝地。
走到半山腰，钱庆走到一个坟包前停下来说：“这便是我父亲的坟，小神童给看看吧！”
刘大少果然没猜错，真的是把他父亲葬在这，而这里一派发迹新生之景并没有邪祟的气息，可为什么那钱庆家没有平安鸿福反而家破人亡呢？他想一定是这坟里面有蹊跷。
于是刘大少开阴阳眼往那钱庆父亲的坟看去，竟发现里面有几缕活着的气息。
刘大少跟那钱庆说道：“叔叔，你父亲的坟里不对劲！”
钱庆懂得刘大少的意思，想了一会自己跪到他父亲的坟前说：“爹，儿不孝，看来得惊动您了，您莫怪罪！”
然后又叨咕了一会儿，便冲那些拿锹的佣人说：“挖吧！”
那些佣人便拿了锹挖了起来。
挖了不一会儿便能看见钱庆他父亲的棺材了，钱庆犹豫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刘大少，像是在确认下是不是真要那么做。
刘大少说：“叔叔相信我，要是想解决你家里那些古怪的事就开棺吧”。
说罢，那钱庆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头冲那些佣人说道“开棺！”
那些佣人七手八脚的把棺材打开了，往里一看所有人都是一惊。
那钱庆父亲的尸体一点也没有腐烂的样子，就像睡着的人一样躺在棺材里，按理说他父亲一年前下的葬，现在应该早腐烂没了，可现在他父亲却犹如活人。
那钱庆嚎啕道：“爹啊！儿对不起你啊！让你老尸骨未寒啊！”
那声音听得刘大少直起鸡皮疙瘩，他能理解钱庆的感受。
刘大少过去和他说：“叔叔不必难过，你父亲棺材下面的东西才是最大祸害！”他听刘大少说完，二话不说的叫人把棺材抬起来，放到坟穴上面。
众人齐齐向下望去，只见那坑里有一个盆口大小的洞，正源源往外冒着水，这竟是一口泉眼，那泉眼里有两条红色的鱼在里面慢慢游动。
众人都愣住了，刘大少缓缓说道：“坟下有泉涌，荫先人，祸后代，叔叔，你父亲这一年尸骨未寒的原因就是这泉眼和鱼，水和鱼的精华鲜活之气保住尸体不腐，可是会祸牵后代！”。
那钱庆已经愣在当场，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那……那该怎么办”
刘大少接着说道：“立即叫人把这泉眼堵死，把那两条鱼捞上来放生，然后要把这棺材竖着埋下去，连供七天香火便没事了！”
钱庆吩咐佣人去办，然后把二人领下山，这一路他是千恩万谢，说要让刘大少和狗蛋留下来好好款待款待他俩，刘大少说怕家里人着急他便不好再挽留，和刘大少一道给他俩送回村，到了村口那钱庆下了马车把两人送到家门口，掏出一沓子票子要塞给刘大少，刘大少推着说不要，那钱庆说如果不要他就不走，刘大少没办法只好收下了，他便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刘大少在想，一定是当年那道士做了手脚怕是故意加害于他家吧，他叹了口气和狗蛋回了他家。
刘老实夫妻早做好了晚饭等这对活宝了，见他俩迟迟不回来刚要去找他们呢，二人正巧回来，吃过晚饭洗了脸，刘大少和狗蛋躺在炕上准备睡觉。
刘大少问狗蛋：“你怎么一路都不说话呢！”
这时狗蛋说道：“大少，今天发生的我不知道说啥好了！”
刘大少被狗蛋逗的乐了出来，狗蛋接着说道：“大少，你好厉害，像神仙一样！”
刘大少听他这么说，想起了张恩溥，他们走了有几天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会回来。
刘大少跟狗蛋说道：“这些都是张道士教给我的，还有很多是从他的书上看来的！”
狗蛋用手摸摸自己的胖脸说道：“要是俺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出去除魔卫道！”
刘大少笑他的天真，“我们没有那本事，嗨，天下那么多能人排不到咱们的，你说是不是？”
刘大少说完用胳膊碰碰他，他却没了动静，刘大少偏过头看看他，原来是睡着了。
这死狗蛋，刘大少心想。往上拽拽被子准备睡觉。
刘大少刚闭上眼就听院子里‘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打到墙上了，刘大少看狗蛋睡得正香，便没叫他，找了件衣服披上开了房门。
晚上有些冷，刘大少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刚想关门回屋，只看到院子角里蹲个人，刘大少把房门关上出了屋。开了阴阳眼，这回看得更真切了，长长的头发盖着脸背对着刘大少，看样子是怨鬼罢了，刘大少见那样子没恶意便转身要回屋，这时只感觉后背一阵阴风扫过。
刘大少暗叫不好，刚转过头便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他动弹不得，只感觉快要憋死了，刘大少想用手去推它却够不到，就被它提了起来，被这厉鬼掐的自己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的。
刘大少只感觉自己快死过去一样，慌乱间咬破舌尖，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吐向那厉鬼。
只听“啊”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同时喉间一松便掉在地上，刘大少趴在地上一阵干呕，喘了好半天气才缓过来，刘大少抬头看那厉鬼，它正离刘大少远远的，看来刚才那一下它还是有所顾忌的，刘大少站起身来，看着那厉鬼，心中愤怒无比。
刘大少冷哼道：“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右迅速捏了个手诀，念道：“太乙镇元，万邪莫侵，雷震顶庭，莫邪莫惊，急急如律令！”说罢用手一指那厉鬼，它便没了踪影，刘大少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微术士
“嘿嘿，小家伙，有点道行！”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刘大少心头一紧，而听那声音粗细，应该是个老头儿无疑。
他赶忙站起身来，冲屋里喊道：“爹！快起来啊！家里进小偷了！”
现在只能向自己老爹求救了，可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
这时屋外一阵狂笑：“哈哈哈，别叫了！小家伙，全村人都被我下了魇术，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他们也不会醒的！”
这声音刚一没，就见一个身影从屋外跳过了门跃了进来，刘大少赞叹这人的本事，暗中观察他。
只见他和张恩溥年纪差不多，戴着个老爷帽，身穿一套黑色长衣，一双凌利的眼睛瞅着自己。
“哼哼，真没想到，我那荫棺之法竟被一个小孩儿看破，而你刚才又毁了我养的鬼，哼哼，你这小鬼有些能耐啊！”
说罢朝刘大少走来。
刘大少往后边退边想，原来眼前这老头便是给钱庆父亲的坟做手脚的老道：“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以大欺小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在快速想着办法。
“你可不是平常的小孩儿，能将道家心法运用如此熟练，必是下了一番功夫，呵呵！”那老头并没有停下脚步。
刘大少赶紧转身窜进屋，跑到后屋开了窗子，跳出去赶紧外面跑。
他不知道去哪儿，只知道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刘大少跑累了哈下腰喘口气，原来自己都跑到村头了。
“就这么跑吗？真够丢脸！”刘大少一听身后的声音，心想算是白跑了。
看来只能和他拼了，刘大少咬了咬牙，没回头，只是蹲下身子捡起个石子握在左手里，咬破左手中指迅速的在右手掌画符，将石子放在符上，左手捏手诀，低声念道：“借力泰山，攻元祛魄，石将军，打！”随即把石头扔向那老头。
只见那老头只是用手一拂便把石头打向一旁，然后他微微一笑，说道：“五行之术还差点力道，哼哼，那就让贫道和你对对法！”
只见他忽然身下脚法一动，抬手一挥竟是朝刘大少打来一袭掌风，刘大少只感觉面门一阵压迫感，赶忙双手交错念了口诀，接下这一掌向旁边一顺，就见旁边地上“砰”的一巨响被击起一片灰尘。
刚卸下这一掌，那老头根本不给刘大少留下喘气的机会，只见他忽然连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手诀，右腿向后拉开一步，连打出三掌。
刘大少闭目观气，只见迎面飞来三把刀，刘大少赶紧左右开攻，用刚才的招式左右各卸去两股刀气，剩下这一股刘大少无手接下只好顺势往后一躺，只感觉头顶像一阵风扫过，他一摸头，竟是把自己额前的头发给斩断了。
心想这一下如果没躲过去，自己可真是交待在这了，刘大少爬起来再看那老头。
只见他像是愣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道：“转……嫁……术，小鬼！你是天师道的人！”
刘大少一听他提天师道的派系，脑袋转了转说道“哼，那是我师父！我就是诱饵把你引出来，然后我师傅就会把你消灭掉，哼！怕了吧！”
之后刘大少又装腔作势的喊了好几声张恩溥的名字，然后偷偷看那老头的反应。
只见他真的有些害怕似的往后退了几步，又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刘大少，像是拿不准主意似的说道：“哼，小鬼你少骗我，我那师兄真要在这，岂会看你被我打成这样？”
刘大少微笑着坐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心里却十分震惊，这老头竟然是张恩溥的师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大少闭了眼打坐，故做镇定的样子心里却没底，只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刘大少微睁眼睛看那老头，果然，那老头不再上前，在远处踱着步。
这时只见那老头像下了决心似的，嘴里嘟囔一阵，随手向刘大少一抛，只见一把长剑向刘大少飞来，直抵胸前，刘大少暗叫“完了！”闭眼准备接下这一剑。
可只感觉一阵风扫过，再一睁眼只见面前站着个人，一身灰衣，十分眼熟，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
只见眼前这人背对着刘大少，面朝那老头，把那剑一下抓在手里“喀喳”一声竟是把剑横腰掰断。
只见老头笑着说“呦！这是请来了保家仙，那贫道只好得罪了！”
听那老头一说，刘大少再打量面前这人，长长的头发，一身灰衣，刘大少猛的一震，这不是张恩溥供奉的那个地仙吗？
难道这是保家仙显灵吗？
这时那老头忽然双目紧闭，念叨好一阵，双手朝刘大少的方向一指，一道蓝光激射过来，只见刘大少面前的保家仙一动，把那蓝光挡了下来，然后一矮身，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大蛇朝那老头爬去。
那老头见保家仙变成条蛇向他爬去，便从身上掏出个剪纸似的东西，只见那老头把剪纸往地上一撇，那剪纸忽然变成一只大鸟，扑扇着大翅膀就要跑上去啄那保家仙变的蛇，这时那蛇像害怕了一样转了转便消失了。
老头见状大笑道：“哈哈哈！现在真的是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拿命来！”
那老头暴喝一声，那大鸟便扑扇的向刘大少抓来，这大鸟比刘大少还高，要是被它啄一下可就完了，赶忙用手挡着头，往后爬着，只感觉那大鸟在啄自己衣服，刘大少被它压得动弹不了。
这时只听一声很大的吼声，怕是什么野兽嘶吼着。
刘大少抬头看了看，只见村头远远有只老虎向自己这儿跑来，边跑边吼，那老虎身上还有个白白的东西，刘大少仔细一看那正是黄二爷，身上的大鸟好像惧怕了一样，从刘大少身上退了去。
此时那老虎已奔到刘大少面前，黄二爷从那老虎背上跳了下来，刘大少抱起黄二爷开心的说：“二爷你来救大少了，大少被坏人欺负了，就是那边那个老妖怪！”说罢，刘大少指了指那老头。
只见黄二爷在原地转了转圈，那老虎便扑向那大鸟，几下把那大鸟撕开了，那大鸟变成了几片碎纸飘在了地上，只见那老头忽然猛吐口鲜血，向后退了退像是受了伤。
这时那老虎借势扑了上去，把那老头扑倒在地一阵撕咬，咬了好一会儿才罢休，刘大少心想这下他不死也残废了。
等那老虎让开了之后，刘大少走过去探头看去，只见地上只有一顶帽子和一件黑色长衣，那老头没了踪影。
刘大少正疑惑，只听半空传来那老头的声音，“小鬼，今天有这百年黄大仙护你，你侥幸躲过一节，再相见你就没这么幸运了，告诉张恩溥，清微派马醇一来过！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过后，那声音便消失了。
刘大少听完后坐在地上，折腾这么久可给自己累坏了，再看黄二爷，它正站着身子瞅着自己，刘大少摸摸它小身子说道：“二爷，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救大少，大少就得被那老妖头害死了！”
刘大少摸着黄二爷的小脑袋，可看黄二爷那样子像是有话要说，只见它扭扭身子向后跑去。
刘大少赶忙爬起来跟上它，它这是往张恩溥家跑去。
到了门口，它瞅瞅刘大少，然后在墙上窜了几窜便翻进了院子，可刘大少爬不上去啊，只能在外面等。
过了半天只见黄二爷从里面爬了出来跑到刘大少面前，嘴里还叼着东西，刘大少一看原来是刘大少放在窗台的紫色珠子。
天已经蒙蒙亮了，那紫珠子微微散发着紫光，只见黄二爷咬着那珠子，用力一甩小脑袋，那珠子“嗖”的一下摔在墙上碎了。
刘大少可惜道：“哎呀！黄二爷这是做什么啊”。
可是它并不理刘大少，在那碎片里摸索了好一阵，然后好像摸索到什么，用两只小爪夹起来走到刘大少面前。
刘大少伸手接过来，原来是一个白色略有些透明的像药丸一样的小球，黄二爷瞅着刘大少，刘大少说道：“这……二爷是让我吃了这小丹丸？”
这时黄二爷原地转了几圈又摇了摇尾吧，它这是说刘大少说对了，刘大少拿着这小丹丸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黄二爷，然后把那小丹丸放在嘴里吞了下去。
可那小丹丸一进嘴里就像化了一样，变成了水刘大少便咽了下。
过了一会刘大少并没有见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大少……”。
刘大少向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和地上的黄二爷再并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莫非刘大少听错了？
正当刘大少疑惑时，又一声响了起来，“大少……”
这次刘大少听得真真切切，是年轻男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就在刘大少周围。
刘大少又向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人啊，再看地下，只有黄二爷眼巴巴的瞅着刘大少，还能有谁叫刘大少呢，难道是……
“没错，是刘大少，是刘大少在叫你呢”。
刘大少惊讶的说道：“黄二爷……你……你会说话了？”
只见地上的黄二爷只是瞅着刘大少却不见它嘴动，声音却又响起来。
“不是我会说话了，是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刘大少真是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听那黄二爷继续说道：“你刚才吃的是玄牝丹，从此以后你便能听懂万物的语言，只要有生命的东西，你都能听懂它们说的语言，而且你将遍通奇门！”
刘大少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奇门啊？”
黄二爷扭扭身子说道：“这个先放一放，大少，你可知刚才那老道是何人？”
刘大少想了想说道：“听那老妖道说话的意思，他好像是师傅的一个什么师弟，可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呢？”
黄二爷转了转小身子，说道：“那老道是清微派术士，你们全村人都被那老道下了魇术，如果不破，他们便永远不会醒来。”
经黄二爷这么一说，刘大少才想起来刚才和那老妖道斗法时他说过他给全村子下了魇术，所以自己怎么叫，大伙都不会醒过来。
刘大少紧张的问道：“黄二爷，那怎么办啊？难道没办法破么？”
黄二爷说道：“万法皆可破，你不要担心，按我说的去做，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要赶在天亮鸡叫之前，到村头的那口井旁，那井里有只千年王八，你在井边冲里面喊：‘黄二爷叫你上来’多喊几声。
如果它上来你就说不上来就把这井抽干，它一害怕便会爬上来，你能那千年王八爬上来，赶紧把它给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这样它便跑不了了，然后你在它肚皮上的壳上面敲三下，村子里便会小范围下雨，这雨只要一下，村子里的人便会醒来，魇术即破！”
刘大少暗自记下黄二爷说的，刚要走就，听它说做完这些之后去小树林找它，刘大少答应了后便朝村头跑去。
到了村头那口井旁，刘大少顾不得歇口气，赶紧跑到井边，冲里面大喊“黄二爷叫你上来！黄二爷叫你上来！黄二爷叫你上来！”
刘大少一连喊了三声，却没见什么动静，漆黑的井里只有刘大少的回音。
刘大少见那千年王八真的不上来，便吓唬它道：“黄二爷叫你你竟敢不上来！看黄二爷施法把你这井给抽干喽！渴死你！”。
可过了半天仍不见那千年王八出来，连个动静也没有，刘大少急中生智从旁边搬来了块大石头放到井沿，冲井里喊道：“好你个千年王八，黄二爷叫你上来你竟然不上来！黄二爷施法了！”
说罢猛的把这大石头推了下去，只听“扑嗵”一声，井里的水都溅到上面来了些，看来这石头力道不小啊，这时只听井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声。
然后就听一个老头的声音：“哎呦！二爷手下留情啊！我这就上去了！”
刘大少心中一阵窃喜，赶忙继续说道：“哼！算你有自知之明，还不快上来！”
这时只听水里稀里哗啦的响成一片，就像有人在水里游泳一样，刘大少站在井边兴奋的有些颤动。
过了一会儿，井口边一个灰溜溜的小脑袋伸了出来。
刘大少一看正是那千年王八的头，两只灰溜溜的眼睛向井外瞅着，大半个身子从井里爬了出来，它这壳可真大啊，像个大脸盆似的，但感觉一点也不笨重，因为它向前爬了出来那速度一点也不慢，它顶着灰溜溜的眼睛，东瞅瞅，西望望，然后问刘大少：“黄二爷呢？”
刘大少说：“黄二爷让我来看看你”
说罢一跳，窜到这千年王八的身旁。
那千年王八好像也知道自己上当了，赶紧往回爬，可已经被刘大少牢牢抓住，这千年王八力气奇大差点被它拽脱手，刘大少借势将它翻了过来。
只见它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便央求起刘大少来“哎呦！小神仙你放了我老王八吧！哎呦！我可跟你无怨无仇的啊！”
刘大少和那千年王八说道：“老王八，得罪了，只是用您肚皮用一下”
说罢，刘大少便在它肚皮的壳上拍了三下，刚拍完，只感觉天上什么东西落下来，掉在自己脸上，伸手一摸，是水，真的下雨了。
刘大少把那千年王八翻过来，谢过它，便赶紧往村子里跑去。
只听后面那老王八说道：“早说是求雨嘛，可吓死我老王八了！”。
刘大少往村子里跑去，迎着这第一场春雨，也是自己求来的春雨，也不顾雨水打湿了刘大少全身，刘大少只是心里好开心，不仅开心自己能救醒村子里的人，也开心自己吃了玄牝丹之后能听懂动物说话这门本事了。
刘大少跑到村子的时候，正好鸡叫声响了起来，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去小树林，因为黄二爷说过，让他求完雨就去小树林。
到了小树林，刘大少跑去那树洞，可却不见黄二爷，刘大少大喊：“黄二爷！黄二爷！快出来啊！大少来啦！”。
喊了半天，就听见黄二爷说道：“动作真快，雨求到了，没难为那千年王八吧？”
刘大少向身边一看，原来黄二爷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吸旱烟。
“当然没有啦，我求完雨和它道了谢，它就钻井里了。”刘大少回答道。
只见黄二爷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走到刘大少面前：“大少，你可知我让你来是做什么吗？”
刘大少疑惑道：“不知道啊！”。
只见黄二爷在原地转了几圈，说道“我本是修行九百多年的黄大仙，那日你救了我一命，这是我们早就注定的因缘，我做的这些不止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是想将我知道的告诉你！”
黄二爷停了停，继续道：“我修行二百多年的时候，在万人坑看到两个道士斗法，看了好半天才知道原来那两个道士是在争一本书和一个珠子，那珠子，就是你吃下的那颗牝坤丹。”。
刘大少听后有些吃惊，说道“那……那本书是什么啊？”。
黄二爷看看刘大少说道：“帝王之术，奇门遁甲！”

第一百二十六章 遁甲乾坤
黄二爷见刘大少疑惑，便继续说道：“奇门遁甲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人类的祖先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
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虹自天空中缓缓下降，从中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着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了指南车，终于打败了蚩尤。
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绎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后来，经过周朝姜太公，黄石老人，再传给张良，张良把那些经自己简写总结，便成就了今天的《奇门遁甲》。”
刘大少惊奇道“难道真的那么厉害吗？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黄二爷听完刘大少说的，小眼睛看了看刘大少说道“那《奇门遁甲》非常厉害，不过张良经过自己的总结那些厉害本事早已失传，它不是平常你们人类门派的什么秘籍，它是真正的天书。
所以，一万个人里，应该说整个世界上能学会的不超过十几人，你吃了那玄牝丹，便可有慧根学会《奇门遁甲》，那本书当年他们斗法时刘大少趁他们没注意偷偷叼走了，现在就在那树洞里，你去把它拿出来”
刘大少听黄二爷说完，起身朝树洞走去，他在里面掏了一会，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刘大少想这便是了，掏出来一看，那是一本外面用一种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皮制成的书页。
黄二爷说道：“你吃了玄牝丹之后，这书里面所有你不认识的字和所有你读不懂得你都能一目了然，你回家细细学习吧，别枉费了你黄二爷我一番苦心，三日之后你来这小树林找我，切记！”
说完，它便一转身，跑远了。
刘大少拿着书往家走去，心里十分复杂，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一切刘大少还没有弄清楚，可黄二爷让自己学习这《奇门遁甲》，一定有它的道理，看来还是回家研究下吧。
到了家，刘老实夫妻已经起来了。
见刘大少刚回来，刘老实便笑呵呵的说道：“儿子今天起的真早啊，干嘛去了啊？”
刘大少胡乱的找理由应和他：“哦……我……我去外面锻炼身体了，嘿嘿！”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里。
狗蛋坐在炕上，看来有些生气。
见刘大少进屋便气哄哄的说道：“你出去玩就把俺扔了啊！”
刘大少笑嘻嘻的说道：“哪有，一会咱们出去玩去！”说完，也不再管狗蛋，自顾自的坐在炕上，翻开了这本《奇门遁甲》。
这本书是用野兽皮做的，摸上去很舒服。
打开第一页，边见上面写着“烟波钓叟歌”。
刘大少便不自觉的念了起来。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
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年战未休。
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
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一千八十当时制。太公删为七十二。
逮於汉代张子房。一十八局为精艺。
先须掌中排九宫。纵横十五图其中。
次将八卦分八节。一气统三为正宗。
阴阳二遁分顺逆。一气三元人莫测。
五日都来接一元。接气超神为准则。
认取九宫为九星。八门又逐九宫行。
九宫逢甲为值符。八门值使自分明。
符上之门为值使。十时一易堪凭据……”
刘大少顿时感觉浑身毛孔都往外冒着热气。
再翻下一页，介绍的是施咒手诀：
“临：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
兵：续上手印，中指覆于食指之上。
斗：续上手印，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
者：续上手印，拇指、食指、小指伸展相接，其余紧扣。
皆：续上手印，十指收回紧扣，左手在前。
阵：续上手印，双手紧扣，右手在前。
列：续上手印，作智拳印。
在：续上手印，十指伸展，手心向外，拇指、食指相接。
前：续上手印，作禅定印。”
这手诀也和张恩溥书里面的大相径庭，刘大少按书里写的暗自捏了手诀，比比划划的。
狗蛋见状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锻炼！”
刚说完，这时书里掉出来一张纸，在二人面前飘了几下，落到了地上。
狗蛋愣了愣，把那张纸捡起来看了看，递给了刘大少。
刘大少拿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三日之约”
他心想，这必是黄二爷怕自己忘了，才会用这字条提醒自己吧。
刘大少把《奇门遁甲》合上，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烟波钓叟歌”，细细回味里面的内容。
这首歌谣应该就是把这奇门秘术精华讲个大概，刘大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奇门遁甲》是万里挑一那么不易学了。
原来，奇门秘术是将世间万物排布成有规律的循环，万事都可用兵法解之，把要发生的事情看作用兵作战，这奇门秘术便可运用自如。
也许是刘大少吃了玄牝丹的缘故，才觉得这奇门秘术如此简单。
狗蛋见刘大少一直不出声，便拿起《奇门遁甲》翻了翻，可能是因为看不懂吧，便把书又放下，瞪眼看着刘大少，一脸无奈的说道：“你看的是啥啊？俺都不认识那些字，我还是看你那劳什子《笔录》吧！”
说完他便拿起《天师笔录》，用手拄着胖乎乎的脸看了起来。
刘大少又看了几页，讲的都是占测，草草看了几章，读得头有些疼，便叫上狗蛋出去玩了。
地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刘大少和狗蛋坐在块儿大石头上，都不说话，可能他也他的心事吧，而刘大少则在想张恩溥怎么样了？那个老妖道又到底是谁？黄二爷让自己学习这奇门秘术到底目地为何？
……太多太多自己想不明白的，刘大少可谓是越想头越疼，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刘大少正想着，就听见一阵细小的议论声，他偏头看看狗蛋，只见他正闭了眼睛趴在石头上，看样子是睡着了，那会是谁在说话呢？
刘大少看了看周围，就见地上一排蚂蚁爬过，它们都搬着东西，好像是它们吃的东西吧。
这时刘大少就听到细小的说话声：“真是怪了，今天不该下雨的，这倒好，把咱们窝给淹了！”
“就是就是！一会去找那老王八理论去！”
刘大少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些蚂蚁因为下雨把它们窝淹了，它们在抱怨呢，看样子它们这是要搬家吧。
他笑了笑小声说道：“那雨是我求的！”。
那些蚂蚁明显愣了一下，可刘大少看不清它们眼睛在哪儿。
只听它们不知谁说：“这小孩儿和谁说话呢？”
旁边的蚂蚁回答它：“和谁说话也不能跟你说话啊！你以为他们那些愚蠢的人类能听懂咱们说话啊？”
“你说的也是哦，我们继续走吧！”
它们说话都一样的，刘大少有些分不清，只见它们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刘大少接着说道：“我可不愚蠢哦，我在和你们说话呢，小蚂蚁！”
刘大少说完就听它们一齐惊呼一声，最后面一只蚂蚁吓的一下把小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然后又捡了起来。
刘大少想它们应该在瞅着自己。
只听一只蚂蚁说道：“你……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刘大少接着说道：“是啊，我能听懂”
刘大少说完，就听它们好像还唏嘘起来。
刘大少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只听一只蚂蚁说道：“回小神仙的话，今早下雨把咱们窝给端了，我们这是在搬家！”
刘大少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早晨自己求雨给它们带来很多麻烦吧，于是刘大少在手掌画了九宫格，给它们测了一下，这是在《奇门遁甲》上面学的“九宫掌上起局法”。
刘大少算了一下说道：“一会你们朝东南方向走，也就是你们相反的方向，会平安无事，如果你们继续走下去则‘溺水无椽’会有凶险。”
刘大少说罢，只听那些蚂蚁齐声说道：“多谢小神仙指点！”
说完，就见它们转过方向，向后面走去。
狗蛋被刘大少声音扰醒，疑惑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刘大少笑了笑：“和你啊，我们该回家了，怕是一会要下雨呢！”刘大少和狗蛋便回了家。
到了家，刘大少又看了会儿书，不懂的地方便细细琢磨，多看两遍便读懂了。
狗蛋还在看刘大少拿来的《太乙天罡》，刘大少坐在炕上继续看奇门，只看了这一日便把书看个大概，而且过目不忘。
刘大少把书合上，闭了眼睛，想试一下刚看的“出窍”的奥妙，于是结了手诀，食指，拇指相对，小指勾起，念道：“乾坤顺逆，来去奇门，阴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元神出窍
刘大少只感觉好像被人推了一下，自己便冉冉升了起来。
他往下一看，惊奇的发现另一个自己正躺在炕上呢。
原来还真的是元神出窍了，再看狗蛋，他可能以为自己睡着了吧，并没有去管“自己”，刘大少想去摸摸自己。
可却根本站不到地上，眼瞅就要撞到房顶了。
他赶紧闭了眼用手去挡，过了一会，刘大少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都飘出了屋子。
眼前的景象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像风筝一样，脚下的一切离自己那么远。
朝下一瞅，他竟是有些发晕，生怕一下子跌倒地上去，抬腿往前走，可根本走不动，只能浮在半空。
伸出手想去抓住房顶的瓦片，可手却穿过了房顶，刘大少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是元神，不是实体，这是奇门里面的“阴遁”之法，感觉跟张恩溥的“过阴”很像，只不过这“阴遁”能自己控制。
在半空中的感觉真好，地上的行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刘大少冲他们大喊也没有人听到，可是自个就这么浮在这里并不是办法。
他胸往前一挺，身体“呼”的一下往前飘去，原来是这样啊，元神不能靠脚走路，只是身体一摆就前进了。
刘大少往下面使了使劲，就感觉身体一下子往下冲了过去，刘大少有些眩晕了，赶紧收住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这才稳住。
他往前飘着，看到村里人走着，刘大少想跟他们开个玩笑，李伯整挑了一担子鱼，走到刘大少身边时，刘大少直接朝他撞去，只感觉自己从他身体穿了过来。
再回头看他，只见他停了一下，然后“啊欠！”打了个喷嚏，然后搓了搓鼻子，继续挑着鱼走了。
刘大少暗自高兴，这太好玩了！
刘大少又往前飘了几下，就听一个院子里乱糟糟的，又敲锣又打鼓的，刘大少穿过门一看，原来是跳大神的。
PS：“跳大神”是一种活着的人和死着的人的“交流”方式。一般来说，跳大神要有两个人共同完成，一个是一神‘一说大神’，一个是二神。他们认为一神是灵魂附体的对象，二神是助手。在跳大神过程中，一神多是在“旋转”，二神耍鼓。有固定的曲调和请神词，神请来之后，由二神负责与神（灵）“沟通”回答人们的问题。“请”来的有的时候是所谓的仙，有的时候是死去人的“灵魂”。
刘大少觉得没趣，刚想飘出去。
就听那跳大神的忽然大叫，“来了！”然后把一个罐子忽然倒过来，刘大少就感觉一股吸力只把自个往那个跳大神的人身上吸。
完了，怕是这跳大神的把自己当成他要请的大仙了。
只见刘大少像被他吸过去一样，一下撞到他身上，本以为会穿过去，可忽然像被挡住一样，刘大少连连往前几步，栽倒在地。
这一倒下他感受到了疼痛，再摸摸自己的脸，是实体的。
等等，自己下巴怎么全是胡须啊，再一看自己身上穿的，竟是那跳大神穿的衣服！
抬头再看这家人，一个老太太跑过来好像是要扶自己。
边跑过来边说：“大仙你没事吧！”
刘大少一听，坏喽，怕是我进这人的身了！
这可怎么是好，他彻底慌了，赶紧让自己镇静下来，既然他进了这跳大神的身，那就来看个究竟。
刘大少清了清嗓门说道：“是谁请的本大仙啊！”
他只感觉自己的声音很粗，很不舒服。
这时只见刚才要过来扶刘大少的老太太见刘大少这么说，忽然就跪到地上说道：“唉呀！大仙呀！我小女儿一直高烧不退啊！都躺了好几天了，肯定是撞了邪了！大仙救救我小女儿啊！”
老太太叫的刘大少浑身不自在，刘大少故意装作大仙上身似的怪声怪气说道：“带本大仙去看看是什么在作祟！”。
说完那老太太便领刘大少进行了屋里。
进了屋便看炕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这女人长得很秀气，只是一脸病态，老太太指着炕上的年轻女人说道：“大仙！这便是小女儿，大仙给看看吧！”
说罢老太太淌下了眼泪。
刘大少没作声，暗自开了阴阳眼，可看了好半天都看不出任何鬼祟作怪的气息。
他咬破中指，掌上血书“罡”字，挡住额头，再一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怪了，刘大少敢肯定她一定是被邪物所侵，可为何自己却看不到一丝邪气？
刘大少观察半天只好放弃了，做了手诀，暗自念道：“乾坤顺逆，来去奇门，阴遁！”
言罢，刘大少只感觉刚才那感觉又来了，有些头晕，元神极快的往后退去，再看那跳大神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在刘大少穿过房顶的时候他又朝那躺在炕上的女人看了看，刘大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也只好不甘心的飘了出去。
刘大少飘到狗蛋家时，直接从屋外穿到里面去了，只见狗蛋在里面睡着了，旁边正躺着自己的肉身，他往下飘去，到了炕边，往自己身上一靠，只感觉自己像被惊醒了一样。
猛的抖了一下，刘大少起身坐起来，摸摸自己的脸，感自己就像做了场梦一样，刘大少从炕上起来，只感觉有些头晕，出了屋子刘大少想起来刚才那女子的事，于是便又出了屋向那女子家走去。
到了那女人的家门口，正好看见刚才那个跳大神的人出来，一脸茫然的样子，刘大少用奇门观阴阳之术看这女人家的房子，可依旧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刘大少只好回到家里，继续看奇门秘术。
这三日过的非常快，刘大少和狗蛋便也不出去，他一心看《太乙天罡》，看样子是看入迷了。俩人的反常刘老实也并没有说什么，可能认为刘大少和狗蛋俩在认真读书吧，还偷偷的乐了几次，说孺子可教。
第三天的晚上，刘大少趁他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开了门，往小树林走去。
今晚月亮特别亮，所以刘大少一点也不害怕，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邪祟，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放在心上，继续走着。
到了小树林，刘大少把手并作喇叭状喊道：“黄二爷！黄二爷！你在不？”
刚喊完，就听后面草丛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一团雪白的东西从草丛里闪了出来，正是黄二爷。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生缘定
刘大少冲黄二爷说道：“二爷，我来了，那本书我也瞧完了！”
黄二爷用那灰溜溜的小眼睛瞅瞅刘大少，说道：“那些术你都能运用自如了吗？”
刘大少笑呵呵的说道：“反正都记住了，哈哈！”
黄二爷见刘大少不认真的样子，说道：“我让你学习奇门秘术是让你能够防身占测，你没算到你这几日命门吗？”
经黄二爷这么一说，刘大少才想到这奇门之术是不能测算施术者自己的命势，忙问黄二爷：“莫不是我近日有阻？”
黄二爷说道：“不是你命有阻，而是你最近有一难关，你要记住，这几日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要擅自主张，把你的左手伸过来！”
刘大少听它说完便把左手伸过去，只见黄二爷站起来抱住他的手指，忽然咬了他一口，刘大少疼得缩回手，只听黄二爷说道：“我沾了你的血，等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刘大少把手抬起来看了看，就见刚才被黄二爷咬破的地方，竟像一朵小花一样印在自己的手背上。
“放心吧，黄二爷，我可是已经学会了奇门秘书的，不会有事的！”刘大少笑嘻嘻的回答。
黄二爷叹了口气，说道：“记住，万事小心，最近我感觉到又有一股很强的怨念再次出现在村子里，切记当心！”
黄二爷说完便回了树洞，刘大少也便出了小树林。
回去的路上，刘大少感觉这一路一点邪气都没有，十分的反常，他经过村西的坟地的时候都没感觉到半点不对，这样反倒是不正常。
刘大少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前面土坡站着个人，刘大少悄悄毛了腰向那人走了过去。
刘大少只感觉眼前这人很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走近一看，那是个女人，一脸清秀，一脸病态，刘大少差点叫出声！
那不是那日李老太太的小女儿吗？她不是起不来了吗？刘大少疑惑着，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刘大少开了阴目看她，她竟然没有半点活气！周身被黑气所缠。
这是刘大少看到过阴气最重的人了，刘大少看情形不好，准备溜回家，这时只见那女人脖子猛的一转，向刘大少看过来。
刘大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准备施法，可还没等刘大少捏手诀，就感觉一阵劲风迎面袭来，那女人晃了晃竟冲到刘大少面前，迎面打来一掌把刘大少打翻在地，就听那女人开口竟是男人的声音说道“小鬼，有两下子！”
刘大少被她推出好远，跌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好生疼痛。
他心里一阵愤怒，可却知道这女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又不好发作。
只得爬起来愤怒的冲那女人说道：“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儿！”
说完刘大少假装怄气，心里在想着对策。
而那女人并不理会刘大少，只是冲着天一吞一吐。
刘大少用手在眉心一抹，开阴阳眼看去，只见那女人正在吐出黑气，然后吸着那月华，看来这女人应该是妖邪。
可刘大少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邪气，但是她又没有活人的气息，所以应该是有邪祟上了她的身，可开阴阳眼又看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刘大少疑惑时，那女人忽然开口。
一口男人低沉的说道：“别用你那阴阳眼看着我，还有，下次你再用‘阴遁’元神出窍坏我好事的话，别怪我收了你！快滚！”
刘大少心中大惊，这几句话就已经能知道刘大少面前这女人到底多可怕，想想黄二爷说的话，刘大少只好装的很害怕哭着往家跑去。
到了家刘大少轻轻开了门，钻回屋里，狗蛋睡得死死的。
刘大少脱了鞋躺了上去，盯着棚顶发呆，想着刚才那女人，刘大少心里乱极了，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去和黄二爷说了，刘大少盖了被子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得晚，转头一看狗蛋早就起了炕，在炕边看那本《太乙天罡》，这几日天天见他看这本书，也不知道他看懂了多少。
刘大少从炕上坐起来，摸摸肩膀，疼得他直呲牙，昨晚那跌得可真不轻啊。
狗蛋见刘大少起来了。
头也不抬的问刘大少：“大少你昨晚去哪儿哩？”
刘大少想也没想说道：“还能去哪儿，尿尿去了呗”
刘大少说完，只见狗蛋一脸神秘的贴过来说道：“你骗不了俺的，俺会算的”。
刘大少被狗蛋一脸的故作神秘逗得想笑。
刘大少拍拍狗蛋，说道：“我知道你知道啊，所以没告诉你嘛，哈哈”
说罢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中午，刘大少便去了小树林，经过昨天晚上看见那女人的地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看，依然没什么发现，刚想走就听见周围一声叹息。
刘大少向周围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
再看地上也没有什么动物，是谁在叹息呢？
“唉……”刘大少正想着，这叹息声又想了起来，刘大少冲空地说道“谁在叹息？快快现身吧”
刘大少说完看了看周围，果然见旁边一棵大柳树下面坐着个老太太。
刘大少知道她这是显了形，怕是有难受要自己帮忙吧。
刘大少走过去坐在那老太太身边说道：“婆婆你坐在这干什么呢？有什么难处和我讲讲吧！”
刘大少说完，只见那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刘大少说道：“孩子啊，婆婆本是这柳树修成的一方小仙，守着这一方土地，风调雨顺，可这只是以前”
刘大少见那老太太身后有白光闪现，心想她定是有修行的灵体，看她一脸愁闷。
刘大少便说道：“婆婆既是这守一方土地的仙家，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来听听，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的！”
那老太太眼神有些欣慰的看着刘大少，继续说道：“一个月前，从村外来了个死鬼秀才，是清朝顺治年死的短命鬼，叫蒋斯文，他来了以后我们这里便没了安宁！”
刘大少疑惑道：“婆婆您可是一方仙家，一个死鬼秀才又何妨呢？”
那老太太叹口气，好半天才说道：“孩子，我见你并非凡子，就把这原委告诉你吧！”
那老太太停了下，缓缓讲了起来。
“原来那蒋斯文是清朝的一个秀才，当时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有段姻缘，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姓秦，名字叫秦玲，他们俩相识在集市上，秦玲看好那蒋斯文的才华，两人情投意合，天天在一起。
那秦家人也没有反对，周家人见这秦玲贤惠美丽，更是十分赞同这门亲事，于是两家人便开始张罗两人的婚事。
都说红颜薄命，真是如此。
就在两人拜堂的那天，秦玲忽然吐血而亡，这本是命中注定，生死薄上面那秦玲也是气数已尽。
可那蒋斯文无法面对这亡妻之痛，他抱着秦玲的尸体坐在地上一宿没有合眼。第二天，他抱着秦玲离开了村子，这便是后话”。
刘大少听得入了迷，赶忙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只听老太太继续讲了起来。
后来那蒋斯文把那秦玲的尸体放到一个冰窖，保持尸体不腐，然后自己一个人不远万里到处拜师，希望能找到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
之后他在一次施术时把自己肉身打散，便死了，可他借着自己修炼的邪术躲过阴差勾魂，从此留在阴阳之间，永不轮回。
他在阴间苦等那秦玲投胎，可那秦玲十世才能投胎成人，也就是今天村里李老太太家的小女儿李芝明。
刘大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那蒋斯文执念太深，等到了今世的秦玲转世，才苦苦纠缠的吧。
刘大少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婆婆，可是刘大少见那李芝气息很弱了，而那蒋斯文又为何还要大半夜的上她的身呢？”。
柳仙老太太缓缓说道：“这李芝今生是短命之人，她气数将尽了，那蒋斯文不想像之前秦玲一样的结果。
毕竟这是他等了几十个轮回才等到今世秦玲投胎成人，所以他晚上便会上那李芝的身，来到这里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希望能保住李芝不死，所以现在这里一些有修行的灵物都被他吸光了，可是生死轮回一切都是注定的，他这么胡作非为，违背阴阳顺逆，天理不容啊！”
“婆婆你们可以联合起来治他啊！”刘大少疑惑的问。
那柳仙老太太摇摇头，说道：“那蒋斯文有千年修为，我们一般的小仙岂能斗过他，何况他生前又会邪术，唉，我们只能忍了”。
刘大少听后想了想，便和那柳仙老太太道了别，往小树林跑去。
黄二爷安静的听刘大少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明白，在地上转了几圈，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千年秀才是执念太深无法自拔，铸成今天的孽，如果不阻止他，怕他过几天就会吸光附近有修为的灵体。”
刘大少急忙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黄二爷说：“先不要打草惊蛇，今天时间恐怕不够了，待我们明天白天再想办法，大少你回家准备些东西，一捧糯米，剪些红纸人，黄纸，鸡血，你可记好了？”
刘大少点头回答：“黄二爷这是要布阵吧！”
黄二爷说道：“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听完。刘大少便回了家。
回了狗蛋家，刘大少拿了些零花钱，便和狗蛋去买那些东西了。只是这鸡血该去哪里找呢？
买完东西回家，刘大少问狗蛋哪里能弄到鸡血，狗蛋想了会说道“俺家就有啊，今天俺爹给咱俩炖鸡吃”
刘大少听后高兴的拉着他往回家跑。
就听狗蛋在后面被刘大少拉的边跑边说：“哎呀！不就是吃个鸡嘛！别跑了累死了！一会鸡冠给你吃好吧！……慢点啊……”
到了家就见狗蛋他爹正在院子里杀鸡。
刘大少过去说：“大狗子叔，这鸡血给我留着点呗，我想给师傅留着画符用！”
狗蛋他爹立刻答应，刘大少和狗蛋便回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狗蛋他爹拿这个上面血迹斑斑的瓶子进来，说道：“大少啊，这鸡血给你装好了，不过你师傅回来还早着呢，这鸡血不都凝了吗？”
刘大少笑着回答他：“哦，没关系的，他就用这样的鸡血，嘿嘿！”
狗蛋他爹被刘大少弄得糊里糊涂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擦擦手出去了。
等狗蛋他爹走之后，刘大少和狗蛋说道：“狗蛋，明天我不能陪你玩了啊，晚上如果我不还没来，你就把枕头塞被子里，我爸妈来看咱俩，你就说我睡着了，好不？”
狗蛋疑惑的瞅着刘大少，想了想，说道：“好吧，那你干吗去啊？”
刘大少不能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去找黄二爷，只好说：“唉，没什么，上次那钱庆要我去他家吃个饭，没事的，人家也没说带你，可能看你上次没帮上什么忙呗，嘿嘿！”。
刘大少说完就见狗蛋一脸憋屈的样子，说道：“好吧，那我看家”。
刘大少见狗蛋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唉，只能挑个机会和他讲这些事情吧，只是怕他到时候接受不了。
这一晚刘大少早早就睡着了，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总是有双眼睛在瞅着自己，血红血红的，给他惊醒了。
坐起来一看外面，天都蒙蒙亮了，刘大少收拾了一下，把东西拿好便出了门。
到了小树林，刘大少见黄二爷已在树洞旁边等自己了。
见刘大少来了说道：“一会儿我们去李芝家！”
刘大少一惊说道：“那咱们不是自寻死路吗？上回我差点让她给我摔死！”
黄二爷听完，不紧不慢的晃了几步。
小眼睛瞅瞅刘大少，说道：“放心吧，这是大白天，那蒋斯文就算真敢现身，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我们去只是激激他，好让他今晚来找咱们！”
刘大少听完黄二爷说的也觉得也是，“那……黄二爷你怎么进去呢？”刘大少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的，我钻你怀里就好了！”
黄二爷说罢，顺着刘大少的腿刺溜一下子就跑到刘大少怀里来了，露个小脑袋在外面。
刘大少被黄二爷逗得乐呵呵的，说道：“好吧，那我们这就去找那千年秀才蒋斯文！”
刘大少怀里揣着黄二爷来到李芝家门口，开了阴阳眼看这房子。
房子被黑气包裹着，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
黄二爷从刘大少怀里跳出来，对刘大少说：“施法激怒他，让他现身！”
黄二爷说完，便一下子钻进旁边的草丛里。
刘大少听后坐在地上，做了手诀，准备用五行水术，因为刘大少看到这李芝明家门口前面有条小河流。
“阴阳水火，倾尽三江，击！”刘大少说完十指紧扣，向门一挥。
只见小河流的水忽然像沸腾了一样，从河里面飞出一团水花，朝那被黑气包着的门砸去。
水花砸到门上面好像融进去一样，黑气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刘大少刚想站起来，就见那黑气迅速又涨了起来把刚才的缺口补上了。
看来是那蒋斯文知道刘大少在施法，他是在里面和刘大少对上法了。
刘大少暗自催动手诀，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大姆指按住右手掌心，念道“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坎震离冥，宁莫速星，斗转邪祟，移魂遁形，收！”
说罢右手一指门，只见黑气顿时被打散。
“让你那天欺负老子，这下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刘大少看着黑气被打散，满意的站起来，黄二爷也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窜到刘大少身上来。
刘大少揣着黄二爷刚走几步，就听后面响起了声音。
“哼哼哼，这奇门遁甲还算有点看头！”
刘大少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
只见那门变成个巨大的人脸，正冲着刘大少说话。
黄二爷露出小脑袋对刘大少说：“莫管他，我们速去后山”
刘大少听完，转头就往后山奔去，也不管后面那巨大人脸在肆意的狂笑。
明明是大晌午，可天却阴的厉害，天上乌云密布，就好像要下雨一样。
“这定是那蒋斯文捣的鬼，他让天快些黑下来，好现身出来，看来我们刚才的确惹怒了他！”黄二爷在刘大少怀里说。
刘大少揣着黄二爷来到后山，站在山坡上。
“小鬼你围着山坡布个召魂大阵，召的就是那李芝明的魂，我看那蒋斯文怕是马上要现身了，我现在去后山布阵等他，一会他走进这召魂大阵，你就把他往后山领，不用慌张！”黄二爷言罢，转身往山坡后面一溜烟跑了。
刘大少听黄二爷这么一说也知道时间紧迫，那蒋斯文刚才一眼看破刘大少使的奇门秘术，现在又让天色大变，可见这蒋斯文定不好对付。
刘大少从包袱里面掏出准备好的纸人，在每个纸人上面写上‘李芝明’，然后绕着山坡每隔几步就埋下一个纸人。
刘大少忙的满头大汗，天也越来越黑，感觉天就要掉下来一样。
这时就听身后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喊自己：“孩子啊！当心，那秀才来了！”
刘大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柳仙婆婆。
刘大少赶紧四下看看，果然，山坡下一个红色的人影朝山上走来。
那人影穿着像官服一样的一套红装，戴着顶黑乌纱帽，离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长像。
刘大少有些紧张，看来这人便是那清朝秀才蒋斯文了。
刘大少慌张的把最后一个纸人埋在地底，心里想着拖延时间，等黄二爷准备好了再把这蒋斯文引到后山。
刘大少手心全是汗，从未这么紧张过，就见那蒋斯文已经离刘大少只有十几步那么远。
他脸色苍白，俊俏的脸庞，给人感觉他弱不禁风的样子。
刘大少闭了眼，盘腿坐在地上。
只见他一脚迈进了阵里，刘大少心中一阵窃喜。
“呵呵，布个破阵就要收了我啊？还布个召魂阵，哈哈！乳嗅未干的孩子！”刘大少听这蒋斯文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子，这阵法已被蒋斯文看破，是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他正想着，就感觉面前一阵压迫感，抬眼望去就见蒋斯文一掌从自己身体穿过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蒋思文之败
刘大少愕然的看着蒋思文那只半透明的鬼手穿过自己身体，只感觉喉咙一甜，顿时吐出了一大滩血，膝盖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混蛋！”在杂草从里打了个滚，刘大少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动弹不得。
那蒋斯文背着双手，看向刘大少的眼神满是嘲弄：“哼哼，原以为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到头来却连蒋某人一击之力都抵挡不了，区区小道法，能耐我何？哈哈哈哈……”
说罢，便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那声音充满了狂妄和自大，刺得人耳膜生疼。
“蒋斯文，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今天老妪我就要和你讨个公道，孩子快走！”
刘大少费力的支起身子，定睛一瞧，说话的正是那柳仙婆婆。
“哼哼，老家伙……”蒋斯文说完直起身子，从刘大少身边站起来看着柳仙婆婆。
只见柳仙婆婆身形一动，刘大少便感觉周围地上一阵晃动。
地上伸出好几条粗壮的柳枝，像活了一样向蒋斯文缠过来。
蒋斯文诡异的笑着并不闪躲，任凭那枝条把自己缠起来，拉到柳仙婆婆面前。
柳仙婆婆一把掐住捆得结实结实的蒋斯文的脖子。
“今天除了你这千年妖孽也好替天行道！”
蒋斯文笑着说道：“你这是柳枝打鬼啊，哼哼”
说完，他忽然张大嘴巴冲着柳仙婆婆，只见柳仙婆婆还没来得及用另一手挡，就被蒋斯文嘴里吐出的黑气扑中。
只听婆婆呻吟了一声，连同那些柳枝，都没有了踪影。
刘大少心想，自己只能拼命和这蒋斯文死磕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定了定心神，卯足了气力，将嘴角的血擦在手上，侧身对着那蒋斯文，念了口诀抬手一掌打向他。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一挥手，就把刘大少打向他的那一掌卸去，然后朝刘大少走来。
刘大少后退着往后山去，心里着急着黄二爷准备妥当没有。
这时他刚好走到刘大少刚才吐血的地方，正和我意。
“离卦西方，屏罩金光，急急如律令！”
刘大少念完一指蒋斯文，就见他面前地上那滩血忽然像丝绸似的一下子涨大的像面墙，一下子把两人隔开了。
他则停了下来，不再前行。
刘大少见机会来了，连打出四五掌穿过了血墙打在他身上，就见蒋斯文竟被刘大少打退了几步，刘大少见状，掉头就往后山跑去，也不管他之后的反应。
刘大少快翻过山坡时，就感觉屁股后面一阵阴风，他头也不回的用转嫁术将那力道打向旁边。
刘大少知道刚才那一掌阴风是蒋斯文怕自己逃走，打出来拦住自己的，只是他没想到刘大少能破了他这一掌吧。
刘大少连滚带爬的来到后山，却不见黄二爷。
刚想喊，却见那蒋斯文也已经翻过山坡，怕是破了自己的血墙，直向自己奔来。
刘大少暗惊，心想怕是要栽了。
只见蒋斯文冲到刘大少面前，抬起一脚照刘大少面门踢过来。
刘大少来不及施法抵挡这一脚，只好双手挡在面前。
只感觉胸前像被什么重物砸到一样，直往后滑了好远，刘大少几乎快被这一脚踢得昏死过去。
刘大少坚难的睁开眼睛，看到那蒋斯文往自己这边走来。
刘大少绝望了，黄二爷怎么还不出现。
这时刘大少就听头上‘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刘大少头上飞过，刘大少抬头一看，只见一座跟真人大小的石像朝正在朝蒋斯文飞去，砸在他身上。
就见蒋斯文一掌将石像打碎，四散飞开。
这时又从刘大少头上飞出三座石像向他打去。
“大少，快到后面来！”
是黄二爷的声音，可刘大少浑身没一点力气，只能挣扎的站着。再看那三座石像，将那蒋斯文围在中间，他并不动，只是怨毒的看着刘大少。
这时黄二爷跑到刘大少面前，在刘大少前面对着蒋斯文，快速的原地转了几圈。
只听地上轰隆隆一阵巨响。
四周晃个不停，地像裂开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钻出来一样，卷起一片土灰，把周围的东西都包在灰雾里。
过了好久灰雾散去，只见三座石像把蒋斯文围起来附近几丈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立起一圈石像围成的墙，将三座石像和中间的蒋斯文围在中间。
那些石像一模一样，好像都是寺庙门口的避邪石像。
那蒋斯文被石像围在中间，只是阴惨的笑着。
“哼哼，小小黄仙也来凑热闹，布这石阵想将刘大少身形打散？太天真了，哈哈！”
他一说完，就见他两手猛的张开，两股黑气将三座石像震碎，迅速朝圈内石象挥掌，打出一阵阵黑色掌风。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黄二爷说完，就绕着石像圈绕圈。
只见整个石像圈轰隆隆的慢慢转动起来，便看不见蒋斯文在里面什么情况了。
刘大少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脚步，走到块大石头后面，蹲下身子，静静观察石象里面的动静。
就看黄二爷围着石像圈快速的转着，石墙也快速转着，把蒋斯文围在里面，刘大少看不到里面蒋斯文在做什么，只能通过阴目看到一圈金光包着一大团黑气在转着圈。
刘大少心里为黄二爷捏了把汗，正在这时，就听“砰”一声巨响，一座石像被打飞了，蒋斯文从那缝隙里面跃了出来。
刘大少暗叫不好，赶紧看黄二爷，只见它向后窜去，钻进草丛里。
蒋斯文看到黄二爷进了草丛，也刚要进去追黄二爷，就听四周一阵狗吠，好像有几千只狗在叫一样。
刘大少正纳闷，就见山坡周围的草丛里呼啦啦的窜出上百只狗，一齐朝蒋斯文奔去。
那里面有很大的大黄狗，有看家的大黑狗，还有几只很小的狗，看样子是刚出生不久吧，不同大小的狗，都往蒋斯文站的地方跑。
那些狗嘶吼着，蒋斯文也可能被这景象震惊了，双手支在面前。
跑得快的几只大狼狗跑到他面前，一下窜到他身上，开始疯狂的咬了起来。
后面的狗群也扑上来，叫着咬着，狗越聚越多，最后刘大少只能看到一大团狗组成的大圆球在动。
有些狗见上不去这大圆球了，就站在旁边等待着，不时的舔舔爪子，盯着自己同伴包裹住里面的蒋斯文。
刘大少心想这下你死定了，骨头都不剩，别说你是千年鬼书生，就算是一千个人也招架不住这阵势啊。
这时黄二爷从旁边草丛窜出来，奔到刘大少身边，小眼睛瞅瞅刘大少说道“闭目凝神，你是被这书生阴气进体”
刘大少听完照黄二爷说的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吐纳几口气，顿时感觉轻松不少，有了些力气。
黄二爷见刘大少恢复了些力气，便跟刘大少说“刘大少们快走，怕是这些野狗撑不住多久了”说罢，黄二爷便带刘大少向后窜去。
刘大少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刚才上百只狗叫声都消失了。
刘大少转过头一看。
别说那些狗爬成的大圆球了，连狗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能证明刚才发生过激烈的撕斗。
刘大少有种不好的感觉，刚想叫黄二爷，一回头，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
刘大少只感觉脚下一轻，被提了起来。
刘大少坚难往下一看，正是那蒋斯文用手掐住了刘大少的脖子。
就见他衣衫被撕扯的乱七八糟，头上的状员帽也不知被狗叼去哪里，一头长头发散乱的披着，本来俊俏的样子现在十分狰狞。
旁边不远处躺着一动不动的黄二爷。
刘大少咬破舌尖朝蒋斯文吐出一口鲜血，他多少还是有些顾忌阳血，刘大少只感觉脖子一松，脚便着了地。
刘大少刚站稳便马上拉开步法，结了手诀，心想不能离他太近，只能用这天兵神速之法了。
“九宫疾门，移魂顿形，借来天速，安平定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刘大少念罢，向前一动就到了黄二爷面前，拎起黄二爷放进怀里，转身再一步窜到那蒋斯文面前，他怕是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刘大少抬手照他面门打起一掌，竟给那蒋斯文逼退了几步。
然后刘大少再往后走一步，就远远退到山坡边上了。
这便是奇门遁甲里的“神兵速符”，里面讲道‘闭一魂，定六魄，速请天兵神速，借太白真君指符，方可移步顿形，日行三千里，乃之疾也’。
现在只能用这天兵神速托住他。
于是刘大少揣着黄二爷，围着那蒋斯文迅速的窜着，只要一靠近那蒋斯文就打出一掌。
那蒋斯文也乱了阵脚，只能接下刘大少不停的掌风。
刘大少只感觉脚下生风，跑起来一点不费力。
刘大少快速的到处窜，窜到他面前打出一掌，然后便赶紧跳出好远。
刘大少都被自己晃的花了眼，一会上一会下，从没有过移动这么快的感觉，跳着跳着，刘大少竟有些喜欢这种快速穿梭的感觉。
可现在他却一刻也不敢放松，一边迅速移动身行，一边紧紧逼着蒋斯文。
刘大少再次冲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出手，就感觉面前蒋斯文忽然从身上暴射出黑气，一下子将刘大少扑倒。
刘大少被黑气扑中前胸，觉得胸腔里面寒气入骨，喉间干凉干凉的，摔倒在地上，再站不起来。
“哼哼，小鬼，你跑够了吧，该上路了！”蒋斯文说着从衣袖里露出个匕首，朝刘大少嗓门眼刺来。
“孽障，还不速速放开我徒弟！”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刘大少耳边响起。
刘大少回头一看，泪水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日夜想念的张恩溥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老头子，你他妈终于来了！”刘大少拼尽力气的喊道。
刘大少能看到张恩溥眼里流露出的慈爱，又盯着蒋斯文，眼神转为愤怒。
“堂堂大清秀才，书香门地的出生，便是做了鬼，也该斯斯文文，现在却拿一个小孩儿出气吗？怎不令人耻笑！”张恩溥的话并没能阻止蒋斯文的动作。
他高高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向刘大少刺来。
刘大少偏过头要躲，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但看张恩溥挺胸，吸气，弯腰，抽手，‘刷’的一声便从背后抽出一把清廉如水的长剑，挥手就向刘大少的方向掷来。
与此同时，刘大少感觉到耳廓外轰的一声金铁交击，侧目看时，张恩溥的天师剑不偏不倚，刚好击开了蒋斯文的匕首。
蒋斯文一招失了手，只得疾步向后退去，刘大少也乘着这个机会转了转身子，挣扎的坐起来。
张恩溥一下跳到刘大少面前，把他护在身后，刘大少心中一阵难受，抱着张恩溥的腿。
张恩溥低下头心疼的看着他，摸摸刘大少的头，眼里竟也有些泪花，淡淡的说道：“唉！为师让你受委屈了，现在便收了这鬼书生！给你出口恶气。”
张恩溥说完，便将刘大少往他身后靠了靠。
“哼哼哼，又来个陪葬的！”
蒋斯文说完忽然嘴张的大大的，就像要裂开一样，一头散发盖着脸，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伸得长长的嘴。
张恩溥横拉开架势，拿着刚才的天师剑，直指蒋斯文。
就听‘嗤’的一声，蒋斯文嘴里猛得吐出一阵黑气，还没等张恩溥反应过来，那黑气直扑过来。
张恩溥微微一笑，把剑挡在胸前舞了几下花式，便像起风了一样把那黑气吹散了。
张恩溥打散黑气，便借机窜到蒋斯文面前，抡起天师剑向蒋斯文一顿劈斩。
蒋斯文则很是惧怕那剑一样，只能用双臂的黑气抵挡，根本无还击之力。
张恩溥单手提剑，另一只手抬起凌空画符，喝道“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然后咬破舌尖把血喷在手掌，抬掌就向蒋斯文连连打去。
就听周围发出砰砰巨响，那蒋斯文已被张恩溥打得乱了手脚，只能迅速的躲避着。
张恩溥手掌打出阵阵金光，地上被那金光打出一个个大坑。
这时只见蒋斯文一下蹲在地上，从袖子里又飞出一支带着黑气的匕首，呼啸的直奔张恩溥面门。
张恩溥刚挡下这一击，立即掏出张黄符放在地上，双手交错握在一起，念念有词，就见那黄符抖了几下，‘嗖’的一声朝蒋斯文飞了过去。
蒋斯文漫不经心的挥出一股黑气裹住了那黄符。
只见张恩溥伸手一指那黄符，就见它‘呼嗤’一下变成一大匹布那么大，一下子把蒋斯文包在里面。
张恩溥见状立即闭眼念动口诀，就见那裹着蒋斯文的巨大黄符顿时金光大盛。
大黄符不停扭来扭去，里面传来蒋斯文的闷哼声，听着很是痛苦。
“阴避藏二间，符笼罩妖蝈！”张恩溥念完，就见那大黄符好像在变小一样，要把里面的蒋斯文缩在里面。
就听大黄符里面一阵阵低吼，刘大少正放下心来，就听‘砰’的爆裂声。
眼前的大黄符应声爆成碎片，蒋斯文猛的横窜过来，手竖着直插张恩溥胸前。
张恩溥没料到那蒋斯文能突然从这大黄符里脱身出来，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张恩溥胸前。
张恩溥退后几步，刘大少赶忙拖着散了架的身子，起身扶起张恩溥。
张恩溥捂着胸口，胸前竟被蒋斯文一掌插出鲜血。
蒋斯文受了刚才那符一击也多少有些顾忌。
就见那蒋斯文竟也盘腿坐在地上，看那样子竟是要施法。
刘大少心中大惊，难道这鬼魂也能施法吗？
张恩溥见状，一只手拿起天师剑，抬起老高一把插在地上。
“哼哼……老头儿……接下我这毕生所修的一招吧！”
蒋斯文说完，就见他手奇怪的比划着，他周身黑气越聚越浓，周围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再一看去，只见地上围着蒋斯文身边全是孤魂厉鬼，蓄势待发，看样子那蒋斯文要驱动万鬼之力来对付刘大少们。
张恩溥并不在意，只是暗自用黄裱纸在天师剑周围摆着阵型。
“东请地差，南请丛翁，西请青方，北请灵川，各安方位，速请阴兵！”
张恩溥说罢一手握住桃木剑，手上青筋暴起，只听一声巨响，竟是那桃木剑的断裂声。
张恩溥把半把残剑拔出冲天，一道蓝光激射冲天，周围劲风四起，张恩溥还没等那蒋斯文出手，就打出一掌直冲蒋斯文，就听张恩溥暴喝：“阴兵借路！”
张恩溥说罢，刘大少就感觉地上一阵摇晃，震得他险些跌倒在地上。
耳边像是有千军万马一样呼啸奔腾，定睛一看，眼前甚是壮观。
面前全是古代将士，个个手拿刀枪剑戟，刀剑霍霍之声在耳边响起，一派剑拔弩张、临阵开战的架势。
只见为首骑马的将军模样的人拔剑一挥，周围便响起几千将士的开战号角。
“杀！”
刘大少只感觉耳朵快要震聋了，就见这千军万马拔剑提枪一齐朝盘腿坐着的蒋斯文奔去，大地传来轰隆隆马蹄和脚步声。
刘大少被眼前的壮观景像惊的震住了。
那些阴兵卷起一阵尘土，再看不清那浓烟里的东西了。
张恩溥有些站不稳，刘大少在旁边扶着张恩溥，看来张恩溥刚才借阴兵怕是拼尽了全力。
刘大少和张恩溥定定的站着，看着那滚滚的浓烟随着阴兵的叫杀声散去。
蒋斯文趴在地上，浑身已近透明，一动不动了。
“阴兵已将他魂形打散，现在他还能聚起一魄，看来他这修行真的很深”张恩溥虚弱的说。
“呵呵……我数百年修行……躲过多少轮回……竟还是躲不过今天……”蒋斯文趴在地上，侧着脸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情比金坚
“你这厮为恶太多，执念太深，知道天理循环，却硬要强自破坏，冥冥中便有业报寻你，今天你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自己造的孽罢了！”张恩溥说完，坚难的结了个手诀，这是要将蒋斯文这最后一魄给了结掉。
刘大少心想也是，这贼秀才作恶太多，把这方圆几百里所有修行的东北地仙都给吃光了，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张恩溥抬手刚要向蒋斯文打去。
这时就听见一个女人声音叫道：“老道长手下留情啊！”
刘大少循声望去，就见山坡上站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很是眼熟，可就是叫不上名字。
“斯文！”那女子往众人这边飘来。
“云儿！”蒋斯文看到那女子，突然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他经过刚才那‘阴兵借路’之法，现在身形已经被打散，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大少听蒋斯文这么一说，难道这红衣女子就是甄云？怪不得眼熟，这不就是自己上次阳神出窍瞧见的那个李芝明吗？
看来那山坡后面的召魂大阵真的把李芝明的真魂给召上来了。
就见甄云飘到蒋斯文面前，把蒋斯文上身扶了起来，两个魂魄抱在了一起。
“云儿……我等得你好苦……现在终于等到你了……”那蒋斯文竟哽咽起来。
“斯文！我知道你在轮回路上苦等着我……只怪我们不能在人世为结发夫妻，只能在这阴阳之间徘徊。”甄云早已失声痛哭。
“又有什么呢……呵呵……我等了几十个轮回……我们只要能在一起……就好……”蒋斯文说完闭上了眼，脸颊边若有若无的流下两行泪滴。
蒋斯文说完把手伸进残裂的衣服里，掏出把梳子，慢慢的放到甄云手里。
“云儿……你还记得吗……我总用这梳子给你梳头……一千年了……我每天只有这梳子陪伴我……”
“我记得！我记得！我都记得！斯文！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你开心吗？”
甄云的鬼魂早已哭成泪人。
张恩溥拧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掐诀的手不知何时早已背在了身后。
“……呵呵……没用了……我元神被打散……这最后一魄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蒋斯文说完吃力的坐起来，朝张恩溥磕了个头。
“前辈……这山上的仙灵……我没有吸食……只是把他们都禁锢在了村口的石碑上……你施法去了结界，那些仙灵便可出来……这也算是我对先前的罪孽孽……做出的小小补偿吧！”
张恩溥没有说话，可刘大少知道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云儿……我……我放不下你啊……”蒋斯文艰难的吐完最后一个字，说话已是气若游丝了。
那甄云凄惨的哭着，然后站起身给张恩溥跪下。
“老神仙！你可怜可怜我们！斯文他一切都是为了我！并不是诚心做那些错事的！求您网开一面！我们在人世做不成夫妻！但求做对孤魂野鬼！”那甄云说完，一个劲儿的磕头，不住的嘤嘤哭着。
刘大少被他们坚贞的爱情感动了。付出了数百年的等待，等来的不是夫妻结发、白头偕老，而是在一起化作孤魂野鬼，上天似乎太不公平了。不过，他觉得，眼前的两人也不会在乎的，因为他们想要的，仅仅是在一起而已，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尽管刚刚和蒋斯文的恶斗让自己对这个恶秀才很是反感，可现在，刘大少却还是多了些小小的感动，就连眼角，都湿漉了一小片。
“姑娘快起来吧，你相公并没犯错，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弥补了先前的罪孽了，我不怪他，我也看出你相公是个有情有意的人啊！”张恩溥语重心长的说。
“多谢道长开恩！多谢道长开恩！”甄云不住的磕头，脸上挂着泪水，却很开心的笑着。
“唉！也怪我下手太重，你相公魂魄未几便会灰飞烟灭，且容老夫先施法给他凝魂聚魄！”张恩溥说完，便捋了捋长衫，盘腿坐在地上。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把巴掌大小的木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张恩溥握着小木剑凌空划了几下，便放在地上，剑尖直指蒋斯文。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又从腰间解下个竹筒，打开红布做成的盖子，然后掏出张黄符，手一晃，也不需点着，那黄符便自燃了起来，张恩溥捏着烧着的黄符迅速的在竹罐身上绕了一圈，黄符便烧成灰了。
做完了一系列动作，张恩溥点点头，然后把竹筒盖上盖子倒扣在地上，拿起那把小木剑，在倒扣在地上的竹罐上面敲了三下。
就听“咚！咚！咚！”三声闷响，张恩溥一挥小木剑指着蒋斯文叫道：“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那蒋斯文应声飞进张恩溥面前的竹筒子里，那竹罐子摇晃几下便不动了。
张恩溥把那竹筒子拿起，走到甄云身边：“你相公在这竹筒子里会重新聚起魂魄，你拿着这竹筒，在明天鸡叫之前在村头等候，就会有阴差前来渡你二人，你和你相公也好早日轮回投胎，切勿再对世间留有执念，毕竟你们心愿已了，老夫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呵呵，还有，如果遇到的差官恰好是黑白无常的话，你就跟他们报上我刘大少的名字，就说九弟想他们了！他们自会在路上百般照料你们夫妻！”刘大少一拍胸脯，嘿嘿笑道。
甄云听这师徒俩说完，便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头，激动的闪着泪花说道“谢谢老神仙！谢谢小神仙！你们的大恩大德上天会看到，会保佑你们！好人一生平安！”
甄云说完捧着竹筒子，手在上面轻轻的摩挲，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说着：“斯文哥……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云儿带你回家……”
说罢那甄云捧着竹筒子向前飘了几下，就消失了。
刘大少被眼前这一幕深深的感动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不是因为他们爱的多轰轰烈烈，而是他们彼此间矢志不渝的信念，这数百年的等待，数百年的守候，他们从未放弃过，也从未气累过。一次次轮回，一次次往生，他们的要求并不高，不奢求能在人世天长地久，只求能在一起，哪怕成了弧魂野鬼，只要能在一起，那就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心愿。
人们总说万物皆有感情，可是人的感情有时候都不如这小小魂魄的情谊，如此坚贞，彼此相信。
望着甄云和蒋斯文消失的方向，刘大少久久矗立。虔诚的为他们祈祷，愿他们有个好来生，相守到白头。
“大少，不要耽搁，我俩速去村口石碑处解救生灵！”张恩溥脸色苍白的说道。
“可……师傅你受伤了！我们先回家去，养好伤再去也不迟啊！”
“不能再耽误了……否则那些仙灵的修行会受影响，生灵涂炭”张恩溥说完拉着刘大少去了村口。
在路上，刘大少感觉怀里一阵乱动，怕是黄二爷醒了。
张恩溥停下脚步，对刘大少说：“大少，把怀里的黄大仙放出来吧！”
刘大少暗自吃惊张恩溥是怎么知道的，这时黄二爷自己从刘大少怀里跳到地上，小眼睛瞅了瞅两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回家再和你细讲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些日子的事的，现在先去解开结界！”张恩溥说完，便拉着刘大少快步往前走去。
刘大少和张恩溥都已浑身是伤，张恩溥伤得更重，等走到石碑的时候，张恩溥脸上汗如雨下，很是虚弱。
“大少……你在石碑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张恩溥坐在地上应该是累极了。
刘大少强拖着身子走到石碑旁，细细的看这石碑。
青色的半米高的石碑上，并没什么异样，只是石碑底下有一朵黑色的花，很是奇怪。
“师父，石碑底下有一朵黑色的花！”
“是黑怨琼花！把那它拔出来！”张恩溥面色大变。
刘大少听张恩溥说完，伸手去拔那花。只感觉触手冰凉刺骨之感，一用力便把那黑花连根拔起。
他把黑花提了起来，就见这黑花的根竟是一个人的小脑袋，只有拳头大小，黑糊糊的，眼睛闭着，刘大少看的有些恶心，扔在脚下踩下去。
就听一声破空之声响起。
定睛看去，就见无数魂灵从石碑下面向上飞出，里面还有那柳仙婆婆。
刘大少心想这便是结界已破，便也放下心来。
然后他只感觉浑身一软，头一沉的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刘大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了，张恩溥，刘老实，王春花他们都在，围着炕看着刘大少，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在……做梦么……这是怎么了……师父……是你们么……”刘大少只感觉喉咙干涩干涩的。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师父回来了，你没做梦！”张恩溥说完，把刘大少搂起来。
刘大少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看来自己真的没有做梦，心中一阵委屈与开心，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唉，都怪我和你娘，不该把你扔下，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刘老实在旁边说。
“没有！我都多大的人了，真的没有事。”刘大少抬起头倔强的说。
张恩溥连连抚弄着白须，对刘大少笑道：“是啊，徒儿你这些天的事，为师都是知道的，真是好胆识好魄力。”
刘大少这才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张恩溥曾让自己把黄二爷放下，这么说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对啊对啊，师父你是怎么知道黄二爷的事的？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刘大少挣扎的坐起来。
张恩溥把刘大少按回炕上，给他盖好被子后这才罢手。
“大少要听话，先休息好，一会再吃过饭，师父再慢慢的给你讲。”张恩溥语重心长的说道。
原来，刘大少那天因为实在伤得太重，所以晕倒了，他被张恩溥抱回来，整整高烧昏迷了两天，张恩溥这三天也在养伤，因为被蒋斯文阴气伤到的一掌对他造成很大伤害，直到现在张恩溥的伤势仍未好转。
“可是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些天发生的事呢？”刘大少正啃着大饼，狼吞虎咽的说，看来他实在是饿坏了。不过因为说话说的太急促，一口唾沫卡进了气管里，激的刘大少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张恩溥笑着摇摇头，给刘大少倒了杯水，让他喝下去，又继续跟他娓娓道来。
那天，也就是布阵斗蒋斯文的时候，张恩溥正好赶回来，去狗蛋家找刘大少，狗蛋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张恩溥便知道这两个兔崽子定是计划什么了。
于是就问那看门五鬼。
原来那看门五鬼，就是张恩溥刚走那几日，刘大少趴门缝看到的那红红眼睛的鬼，还和刘大少对视上了，刘大少那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他那天还真没走眼。
“那看门五鬼是走的时候老夫特意留下的，也好看着家里不被小偷什么的盯上，后来五鬼把事情都跟我讲了，还有黄大仙，玄牝丹，然而最让我高兴的是你小子学会了奇门遁甲之术。”张恩溥说罢，摸了摸刘大少的脑袋。
刘大少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的不解也都明白了，便问张恩溥：“那蒋斯文和甄云后来怎么了？”
张恩溥叹了口气，又略带着微笑说道：“他们在那日鸡叫之前便被阴差渡去投了胎，第二天我推算了下，他们转世会在两个大户人家出世，结为连理，这也是上天对这对苦命鸳鸯的眷顾吧！”
刘大少听了，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但愿他们来生别再是苦命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鬼（1）
听人说，很久以前秀水村来了一群落尸鬼，它们都是从洛阳那边过来的。老人们还说，洛阳是九朝故都，洛阳有洛神。很久以前的洛阳城里，有一年，一群小孩子在河里洗澡被水淹死了，就成了淹死鬼，再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那些淹死鬼同乘一艘船来到了东北，就在这里扎下了根，从那以后这里就不再安宁。因为那些淹死鬼都是从洛阳来的，洛和落同音，所以在东北那里也被称为落尸鬼。
刘大少一直认为落尸鬼和虎姑婆（专门吃小孩子的老婆婆）以及拍花老太太（专门拍小孩子的头，致使小孩迷失心智任其摆布的老太太）都是大人们用来吓唬吓唬小孩子的。所以一直都对他们充满怀疑和好奇。
落尸鬼又称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穷，能够在一米深的水里把一头牛给淹死。但是在岸上却是手无拊鸡之力，任人宰割。所以它们只能够栖息在水里，一上岸就性命难保。但是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落尸鬼。有人说长得像小孩子，也有人说长得像鸭子。那些被落尸鬼拖下水的人则成为了它的替身，落尸鬼找到替身就转世投胎去了，而被落尸鬼拖下水淹死的人则变成了落尸鬼，在池塘里继续寻找替身，直到找到自己的替身为止。就这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然而世间万物都会有它的弱点，落尸鬼也是如此。落尸鬼致命的弱点就是不能够离开水，水就是它们得到力量的源泉。一旦落尸鬼离开了水就像是西方古神话里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离开自己的大地母亲一样，而失去力量被敌人崴杀死在半空中。落尸鬼还喜欢用小孩子的哭声来引诱人们来到水边，然后乘机将人拖下水。专门对女人和小孩下手，因为女人和小孩的力气比较小，容易下手，男人的力气大，它们不敢靠近。这一说法更加引起了刘大少对世界上有落尸鬼这一说法的怀疑。
就在那一年，隔壁秀山村有一个小孩被落尸鬼给拖走了。隔壁村子有一个叫玉锁的，比刘大少小三岁。
那天正赶上大家镇上赶集。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去上街了，家里面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小孩子看家。由于是六月，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了。玉锁就和一些小伙伴商量着偷偷地下池塘洗澡，把大人们出去之讲过的不要下塘洗澡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结果洗完澡上来的时候发现玉锁还没有上来，于是几个小孩子都朝池塘里喊着玉锁的名字，喊了半天还不见玉锁应声，几个人就急了，都说玉锁定是被落尸鬼给拖了去了，于是商量过后都立下了投名状，绝对不向大人们说起玉锁被淹死了，几个小孩子也把玉锁的衣服丢在了草丛里藏了起来。
中午大人们都赶集回来了，玉锁爹娘见到别人的孩子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就问那些小孩子有没有看到玉锁，那几个人都摇头说自己没有看到玉锁。玉锁爹娘满大院子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都没有看到儿子，什么地方都找遍了都找不到，玉锁的玉锁爹娘心里急得不得了。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在回答玉锁爹娘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对劲，说话也有点支支呜呜的，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连说个谎都还不会，怎么能够骗过自己的父母呢？于是那个孩子的母亲一巴掌就打在了孩子的脸上问道：“老实说，玉锁到底去哪里了？”
那个孩子就哭着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玉锁他娘听了之后发了疯一样地跑到自己家门前的那口池塘前，玉锁爹见到自己女人走向池塘边，就也跟了过去，玉锁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自己老婆对着池塘大声喊着自己儿子玉锁的名字，就立刻明白过来了，一下就跳进了池塘。
那几个小孩的父母亲也来到了池塘边，几个男人也和玉锁爹一样，衣服都没有脱也都跳进了池塘里。还不到一刻钟玉锁就被他爹捞了上来。被捞上来的玉锁早就闭上了眼睛，嘴里鼻子里全都是血，鲜血止不住地从玉锁的鼻子和嘴里冒出来。
玉锁娘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哭天喊地地昏死了过去。玉锁爹把玉锁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玉锁的背部，一下一下地捶打着，玉锁嘴里的血流到了地上。玉锁爹含着泪不停地捶打着，但是玉锁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玉锁身上的皮肤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乌紫色的。在场的那几个男人都难过地摇了摇头，因为他们都知道玉锁被捞上来得太晚了，已经没有救了。而那些女人们都脱掉自己儿子们的裤子，揪准儿子又白又嫩的屁股狠狠地打去，“我叫你下池塘去洗澡，我叫你下，我今天打死你。”一时间孩子们的哭喊声连天。
玉锁他婶从家里赶来一根吹火筒（竹子做的，空心，用来吹火，使其加快燃烧。）递给玉锁爹。玉锁爹接过吹火筒便对准玉锁的肛门吹着气。还不到一会儿就从玉锁的嘴里涌出一股污水和血水来，玉锁爹又用拳头捶打在玉锁的背上，玉锁依旧没有反应。玉锁爹又将吹火筒对准玉锁的肛门吹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只见大便都从玉锁嘴里涌了出来，玉锁爹又用力地捶打着自己儿子的背，玉锁还是紧闭着眼。玉锁爹绝望地擦了擦自己儿子嘴边的污物和血水把他抱在身上就往自己家走去。
众人把醒了过来的玉锁娘掺扶着回到她家里，玉锁娘趴在儿子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眼泪都哭干了，肠子也哭断了。到最后还不住地用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几个女人看到这场面无一不落泪，连忙上前去拉着玉锁娘。在一旁的玉锁爹默不做声，狠狠地抽着烟，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悲伤，十分地难受。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还不到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可怜那玉锁小小年纪就成了豆子鬼（还不到成年就夭折的孩童），玉锁一家人都沉浸在一片哀痛当中。第二天，隔壁村子里来人到刘大少家里，说要请张天师过去看看，张恩溥听他们说出了前因后果之后便答应去看看。刘大少闻言也要跟张恩溥去看看，刘老实不让他去，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了晚上会梦见鬼的。刘大少对他的话确实不知可否，张恩溥想了想，增加点自己徒弟的阅历也是对的，于是便代刘老实答应了下来，看张恩溥都答应了，刘老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好好照顾刘大少云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鬼（2）
张恩溥和刘大少走街串巷，来到了玉锁家，只见他们家门口的那口池塘前面围满了人，闹哄哄的。村里人见一身道袍的张恩溥来了，就让开了一条路，玉锁的叔叔走了过来问张恩溥道：“张天师，怎么办？”
张恩溥走了过去，拍了拍玉锁娘的肩膀安慰道：“女施主，你也别太难过了，人走了不能再回来了。”玉锁娘一听哭得更加伤心了。
张恩溥看了看池塘几分钟之后就断定这里面有一个落尸鬼。当即就叫了几个熟习水性的中年男人各自从家里带来一把小刀，用绳子系在脖子上。那几个男人都在张恩溥的命令下下到了池塘里，也就在这个时候池塘边上也围满了人，几乎他们村的人都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池塘围得水泄不通。
张恩溥之所以叫他们每个人都从家里带来一把小刀，那是因为有一年有一个道士经过秀水村那里，正赶上闹尸荒，那些落尸鬼见到道士来了都纷纷跳进了水里没了踪影，道士就对人说，只要拿一把小刀下到池塘里那落尸鬼就不敢动你分毫，一个人不相信道士说的话就拿着一把小刀跳进了池塘里，刚刚一下到水里就被落尸鬼扯住了脚，那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就已经连喝了好几口水，那个人在池塘底部和落尸鬼纠缠着打了起来，好在他懂水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刀，连忙把小刀拿在手里朝那落尸鬼猛地刺去，落尸鬼吃痛地松开了手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那人才得以逃生。那个人在水里对岸上的人说，落尸鬼被我收拾了，道长说得对，落尸鬼的确怕小刀，不一会儿落尸鬼就浮出了水面，落尸鬼的周围都是绿色的水，显然，那就是它的血。所以说落尸鬼怕小刀，就像是蛇怕硫磺一样。
下去的那几个人在池塘里浪里白条，四处搜寻着落尸鬼的影子，那场面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一会儿工夫原本清澈见底的池塘变得混浊不堪。几个人在池塘里面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落尸鬼，有一个人就在下面问张恩溥说落尸鬼是不是已经闻风而逃了。张恩溥说，不可能，我知道它就在这口池塘里，可能是躲在池塘的淤泥里，于是张恩溥就吩咐他们都上了岸。
张恩溥又命人回去把自己家里灶台里的柴灰掏来，还要带一些煤油来。有人不明白张恩溥为什么要怎么做，张恩溥笑笑解释道，柴灰和煤油属火，落尸鬼是水命，水火不相容，所以说柴灰和煤油和小刀一样也能克制落尸鬼，而且那柴灰越是灶最底下的越好。不一会儿就有人挑来一担柴灰和几壶煤油。张恩溥叫人把这些柴灰和煤油倒在地上就地搅拌均匀，然后再泼撒在池塘的每一片水域，就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也不放过，然后就是静观其变了。
就这样，众人守在池塘边上大约有一个来钟头，水面上渐渐地泛起了银白色的鱼肚，很显然池塘里的鱼受不了柴灰和煤油的味道都快要死了，但是还看不见落尸鬼。有人等不及了，就跑过来问张恩溥为什么还不见落尸鬼浮出水面。张恩溥望向池塘的水面，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皱了皱眉头。突然间张恩溥的脸上大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就马上叫人拿鼓和锣来。不一会鼓和锣也被拿了来，张恩溥便叫几个力气大的人猛烈地敲打着锣和鼓。顿时鼓声和锣声震耳欲聋，有些人忍不住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就这样敲敲打打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几个人有些快支持不住了，毕竟不停地敲打了半个多钟，水面上浮上来的鱼也越来越多，就是没有看到落尸鬼。就在大家快要失望的时候，玉锁婶从池塘对面高喊了一声：“快看，落尸鬼！”
大家都朝着玉锁婶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像娃娃脸一样的脑袋伸出了水面，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是迟，那时快，玉锁叔叔一棍子就朝落尸鬼的脑袋上打去，落尸鬼在玉锁叔叔举起手里的棍子朝它打下去的那一刻就沉到水底，棍子打在水上泛起一阵水花，只可惜落了一个空。
岸上的人也乱做一团，顿时都争先恐后地朝玉锁叔叔这边涌过来。张恩溥见此状况大声对那些人喊道：“不要乱动，各自都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敲锣的继续敲锣，打鼓的继续打鼓，千万不要让那该死的东西跳进另外一口池塘里去了。”
张恩溥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那落尸鬼一旦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上岸跳进了别的池塘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部都前功尽弃了，这样一来就给了落尸鬼喘息的机会，想抓住它那就是难上加难了。那些人听了张恩溥的话之后就不再骚。动了，都守在自己原来站的位置上蓄势待发。
果然不出张恩溥所料，还不到几分钟池塘另外一边的人也发现了落尸鬼浮出水面。人们早就对落尸鬼恨之入骨了，视它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恨不得煮而食之。那容得下落尸鬼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呀，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朝落尸鬼打去。操的操棍子，举的举扁担，没有棍子扁担的就连自己家的锄头耙头都拿来了。
就这样又忙活了十几分钟，落尸鬼已经快不行了，就算是一个人折腾了这么久早就不行了，更何况是落尸鬼，任凭它有再大的力气也难以抵挡这么多人的围攻。落尸鬼终于受不了水里柴灰和煤油的味道，深知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上的落尸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换着气，那喘气的声音几乎接近绝望。
不巧的是那东西正好浮在玉锁爹所站的位置，玉锁爹一棍子就朝正在喘气的落尸鬼头上狠狠地闷去，一声闷响过后，水面上顿时泛一片绿色的液体来，不一会落尸鬼就浮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了。玉锁爹跳进了池塘里把那落尸鬼像拧鸡一样地拧了上来，大家这才看清楚了那落尸鬼真正的面貌。原来那落尸鬼是一个娃娃脸，脚像鸭子脚，身体和手也都像极了小孩子，但是它的那双手长得却很吓人，十个手指都长满了长长的指甲。那个怪物的脑袋上还不停地往下滴着粘稠的绿色液体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恶心极了。
竟然是这样小的一个怪物害了玉锁的性命。红了眼的玉锁爹，脸上狞笑着，嘴里发出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怪叫来，把正在昏迷当中的落尸鬼举过头顶重重地摔在了脚下的石板上，大家只听见那怪物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叫来，听得在场所有人的头皮发麻，那个声音活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哭喊，几个胆子小一点的女人都不敢上前去观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凑了上去，把玉锁的爹围在了人群的中央。
那怪物又连续十多次被玉锁爹摔在地上，除了第一下发出一声怪叫来，剩下的那些次数都只是听见“碰。碰”肉块摔在地上的声音。玉锁爹每次都把那落尸鬼举过头顶，摔下去也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仿佛是要把自己的手臂也要摔在地上一般。
直到张恩溥开口劝阻，杀红了眼的玉锁爹这才被人栏了下来，喘着粗气的他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这明显是刚才用力过猛而导致身体虚脱的表现。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玉锁娘冲进了人群中，朝着落尸鬼连踹了几脚，边踹边哭喊着：“还我玉锁的性命来，你还我玉锁来。”身旁的几个女人也赶紧将她拉住了。
再看那落尸鬼早已变成了一团肉泥，青绿色的，那场景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想那落尸鬼在水里能够兴风作浪，到了岸上却也落得个如此下场，真是得志的猫儿雄于虎，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到玉锁家，把那落尸鬼带走了，很多天以后才被人告知，原来那落尸鬼已经被那人煮吃了，那人竟然还得意洋洋地对别人说吃落尸鬼可以壮阳。当时就有很多人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齿寒，也感到恶心。这种酗好就好比现在黑市上所说的煮食婴儿汤能够壮阳一样，应该要受到强烈谴责。

第一百三十三章 酿酒
第三天，隔壁村的人又来请张恩溥过去看看，说是要浮纱灯。刘大少听了觉得希奇，就问张恩溥什么叫浮纱灯，张恩溥笑笑说，到了就知道了。地点还是在玉锁家门前的那口池塘边。池塘里昨天浮上来的那些鱼全部都被玉锁叔叔用网捞上来运到市场上廉价卖掉了，浮在水面上的柴油也都被放水放了出去。他们村子里的人早就在那里等着张恩溥师徒的到来了。
张恩溥来到池塘边上对他们点了点头，表示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但见他点了一根香插在池塘边的土地里，又拿起一些纸钱点燃了扔在空中，嘴里念念有词地念叨着，具体念叨着什么刘大少并没有听清楚。张恩溥又到池塘的另一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等到这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张恩溥才下到池塘的台阶处，那里正是前天玉锁他们洗澡的地方。玉锁的爹娘把一张草纸铺在水面上，再把五盏白色的纱灯放在草纸上，张恩溥手里抓着一大把被点燃的纸钱抛向池塘里，嘴里说着：“苦命的娃呀，早死早投胎，重新做人，去吧，去吧，安心地去吧，别再找什么替身了，为你的爹娘积点德。”
那些烧着的纸钱在落到水面上的那一刻就都熄灭了，随即张恩溥又对玉锁的爹娘说：“放！”
玉锁的爹娘这才缓缓地把那张装满纱灯的白纸推向池塘的中央。
玉锁爹娘刚刚所做的动作叫浮纱灯。纱灯是由灯罩和灯芯两个部分组成的，灯罩是用白色的纸做的，灯芯是用煮熟了的糯米粘上一根浸过煤油的棉线做成的，和普通的河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拖起纱灯的白纸是草纸。草纸和一般的纸大不一样，比一般的纸要好得多了，很难将其撕开，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可以说买都难买到，除了编祖谱和浮纱灯的时候才可以看到，其他的时候是很难看到的。每过几十年，该修祖谱了，就会重新做草纸，当然了，做草纸的工艺现在也很少见到。而纸上为什么要放五个纱灯呢？那是因为玉锁死的时候只有五岁。如果说七八十岁的人被淹死了那就要放七八十个纱灯，相对而言，草纸的面积也就跟着要加宽一点。纱灯被推到池塘中央的时候，草纸也因为被水浸湿而开始往下沉，纱灯浮在水面上继续燃着。在岸上的人们都朝着池塘的中央看去，心里都在为玉锁默哀，直到最后浮在水面上的纱灯也慢慢地往下沉去，慢慢熄灭的纱灯也都消失在水面上。
浮完纱灯之后，玉锁爹在张恩溥的指点下往池塘里丢了一只脚上被绑着一个称砣的鸭子。在东北那里有一个这样的说法，说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就是一只称砣，丢在水里就沉下去了，而鸭子却是游泳的能手。被丢下去的鸭子很快就沉到池塘里去了，不一会儿池塘里就开始冒出一串串水泡来，那是鸭子的气。那一串串气泡漂浮不定，很显然，鸭在水底下极力地挣扎着。鸭子是很会水的动物，但是此刻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淹死的命运。往池塘里丢下去一只鸭子是为了祭水鬼，也是为了化解玉锁的怨气，让他的心里平衡一些，好让他在下面有个伴，以便保佑这口池塘不再出什么事。
怪事年年有，那年特别多。
那年发生的怪事太多了。先是白秃子家里酒仙过道，紧接着就是小麻子被鬼吓掉了魂。中国酿酒历史悠久。《说文解字》上说：“古者仪狄作酒醪，禹尝之而美，遂疏仪狄。杜康作秫酒。”从禹时算起，酒在中华已有五六千余年的历史，与中华文明的发展同步。我国古籍中有很多关于酒的记载，从《诗经》到《红楼梦》，三千余年的文学和历史著作中，几乎都离不开酒。传说夏桀、商纣之亡国，皆起因于贪酒。我国现存年代最早的酒是从商代墓中出土的。河南信阳地区的考古工作者在罗山蟒张乡天潮商代墓中发现的古酒，装在一悠扬青铜卣内，密封完好，虽经三千余年水解、醇解和氨解等一系列化学变化，古酒浓香依未挥发干，真仍令人难解的奇迹。
酒更是穿肠毒物之说，话虽如此，但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人爱喝酒，醉生梦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红白喜事，桌席上必不可少的就是酒了。
村里的白秃子就很喜欢喝酒，听他说他小的时候就经常偷家里的酒喝，以至于被家里人发现总免不了打一顿屁股。当然了，白秃子他老伴也会酿酒。刘老实曾说过，白嫂子酿的酒味道很好，村子里有很多人都喜欢用米来她家里换酒。
地地道道的山里酒，实实在在的米酒。然而事情就恰好出在那年快要过冬的时候。
那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刘老实就对刘大少说，大少啊，等下你叫你妈妈去量一升米去白嫂子家里打点酒回来。刘大少听了之后满口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等下自己就可以去狗蛋家里找他去玩了。
刘大少到了白秃子家里之后，只见白嫂子正在房屋后面的灶边忙活着，而且她从天一亮就开始酿酒了。白嫂子见到刘大少手里提着一个酒壶就笑嘻嘻地对他说：“大少啊，你先玩去吧，别跑远了。酒要等到晌午的时候才能够出锅，等出酒了我就叫你。”
刘大少一听酒要等到晌午才能够出锅，就更加高兴了，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玩上一个上午了。接近晌午时分，刘大少肚子饿了，他想酒也该出来了，于是就和小麻子两个人去屋后的灶边看白嫂子酿酒。来到灶边，只见白嫂子时不时地拿起勺子伸到漏酒口舀一瓢酒尝尝，摇着头又把酒倒掉了，他知道酒还没有熟，于是又和小麻子两个人去他屋里耍去了。
还不到十几分钟，刘大少就听到白嫂子在后面喊自己的名字，他和小麻子两个人又去了灶边。刘大少笑嘻嘻地把酒壶递了过去，白嫂子笑哈哈地说：“好久都没有烤出这么香的酒来了。”等酒壶都装满了酒，刘大少提着酒壶便回家吃午饭去了。
又过了两三个钟头，白秃子跑到刘大少家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刘老实说：“兄弟，你快去看看吧，出怪事了！”
正在和张恩溥闲聊的刘老实问他：“白大哥，到底出了什么怪事了？”
白秃子喘气说道：“酒，酒。”
刘老实继续问道：“酒怎么了？我正要说呢，嫂子今天焖的酒比以往特别要香，真的。”张恩溥也附和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也尝了一些。
白秃子说道：“兄弟，快把你家里的酒坛子都拿出来借给我去盛酒，快！”
刘老实二话没说就带着白秃子去自家里找酒坛子去了。不一会就找出来两个酒坛子，那还是王春花几天前就洗干净准备再过十几天腌泡菜的，刘老实对他说：“老哥，够了吧！”
白秃子说道：“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一旁的刘大少和张恩溥听了之后目瞪口呆，同时讶声道：“怎么，还不够啊？”
“嫂子以前烤酒不是从来都不借坛子的吗，今天这是怎么啦？”
白秃子对刘老实说：“兄弟，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酒可是一直都滴过没完啊！你们快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
刘老实一家人都来到了他家屋后的灶台边，白嫂子一见到张恩溥就说：“张天师，今天真是怪了，这酒是一直都滴个没完啊！我把我屋里所有的坛子都盛满了都还不够，你说怪不怪啊！”
张恩溥看到灶边已经放了好几口已经装满酒的坛子，就对她说道：“真的是有点怪啊，我在这里也呆了一段时日里，据我所知，你平常烤酒最多也就是装两三个坛子的啊。”
白嫂子连连点头：“是啊。”刘老实想了想就对她说：“嫂子，你是不是米放多了，或者是饼药（酵母）放得太多了啊？”
白嫂子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啊，还不是和往常放得一样多的米和饼药，真是奇怪啊。”然后又对白秃子说：“那口子，快换坛子。”
刘老实见状上前帮了一把手，和白秃子把装满酒的坛子移开换上刚刚从自家里拿过来的坛子。
刘大少问张恩溥：“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恩溥想了一会儿面带喜色地对众人说：“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几个大人问张恩溥道：“怪不得什么啊？”张恩溥显得有些激动地说：“这就是酒仙过道。”
“酒仙过道？”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刘大少对张恩溥说：“师父，不会这么巧吧？”
“肯定是酒仙过道！”张恩溥点了点头说：“我以前听说起过这样的事情，情况就和现在一样，白老先生，没想到酒仙会在你家里过道啊。”
白秃子和白嫂子听得一头雾水。
小麻子便问刘大少：“大少，什么是酒仙过道啊？”
刘大少解释道：“酒仙过道就是酒仙下凡到凡人家里做客。一般是很难碰到这样的事情的，全靠机缘。酒仙就是掌管天下所有酒的大仙，酒仙下凡到凡人家里做客，而恰好那家主人刚刚好又在烤酒，酒仙就会对着酒锅施法，让酒锅里有永远也漏不完的酒，直到主人家再也没有东西去盛酒为止。只要往锅上面倒水，下面的漏斗就会漏出酒来，而且漏出来的酒比以前任何时候烤出来的酒都要香，酒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就像是山泉一样。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够浪费酒，哪怕是自己家里没有装酒的坛子去别人家里借都可以。所以说酒仙过道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在旁边守着。如果浪费酒，酒仙看到了是会不高兴的，他就不肯再给酒了。”
刘老实在一旁听得很是希奇，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次酒比以前要香，于是就问张恩溥道：“张大哥，那要是再也没有酒坛子盛了呢？那还不要漏到地上去？”
白嫂子也点点头说：“是啊。”
张恩溥哈哈大笑说：“等下再告诉你们好吗？”
众人自然是连连点头。
张恩溥对刘老实说：“刘兄弟，快回去把家里所有的酒坛子都拿来。”
刘老实和白秃子去自家里拿酒坛子去了。小麻子这厮则围在酒灶边又唱又跳地说：“哦，哦，好多酒哦，好多酒哦。”又过了几个钟头才把所有的坛子装满。装满最后一个坛子之后，张恩溥对刘大少说：“大少，还是你来说吧。”
刘大少点了点头笑着对酒锅说：“够了，够了，不要了，再也没有东西盛酒了。”
众人在一旁看得出奇，只见那漏酒的竹管居然停止了漏酒。
白秃子数了数那些坛子说：“一共八坛酒，哈哈，明年大半年都不用烤酒了。”
白嫂子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他问刘大少：“大少，为什么你一喊不要了那酒就不再漏了呢？”
刘大少笑嘻嘻地对她说：“因为咱家里再也没有坛子盛酒了啊，就要是没有坛子盛了就对酒锅说不要了，这样的话酒仙听到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再让酒锅滴酒了。”
白嫂子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早之前张恩溥不回答自己怎么样让它停下来的办法，那是因为酒仙如果听了这句话就会误以为她们家不要酒了。但白嫂子还是不太明白，就对刘大少说：“我们家没有坛子了还可以去其他人的家里借啊。”
在场的大人都笑了起来，张恩溥抚了抚胡须说道：“酒仙过道的事情是不能够对外人提起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去别人家借坛子说漏了嘴的话，酒仙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他就会停止漏酒的。”
“那我们家的人不都也知道了吗？”
“邻居家是可以占光的。”张恩溥解释道。
众人点了头，但是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白秃子对我刘老实说：“老弟，你拿三坛子酒去好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喝酒，再说我一个人也喝大半年也喝不完那么多酒。”
刘老实对他说：“白大哥，我只要两坛子就可以了，我一天也只有到了晚上才喝酒，你一日三顿少不了酒，你还是留六坛自己喝吧。”
结果刘家里那两坛酒刘老实和张恩溥喝了几个月才喝完，白秃子家里那六坛酒喝了大半年才喝完。从那以后他们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酒仙过道这样的事情。
水稻在东北那里种两季，早稻是过完年十多天之后就开始育秧了。晚稻是七月半之后才开始种的，早稻插秧的时候满山遍野都能够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农民伯伯们在田地里说：“火香八婆，八你外婆。”这八个字的发音极像布谷鸟的叫声。晚稻是在七月半之的时候才可是插秧的，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好收完早稻，忙得不得了，这段时间就被称为双抢和农忙。
小时候长辈总是说，一粒粮食一粒汗，一定要珍惜粮食。还对我说，他说以前过六零年的时候啊，连树皮都吃过，现在的人啊，有饭吃都还嫌饭不好吃。真的是不知道过来人的苦啊！
刘大少听了之后就钻牛角尖，对刘老实说：“我们家里一年收那么多的谷，你和妈妈两个人真的就出过那么多的汗吗？你们那个时候连树皮都吃，那树皮是人吃的吗？”
刘老实听了刘大少的这句话之后，哭笑不得。稻草的用处可大着呢。大一点的用处就是可以用来种平菇，小一点的用处就是可以把它们丢在猪栏和牛栏里，这样一来，到了冬天猪和牛就不会冷了。每家每户都把稻草从稻田里集回来围成一个堆，留着以后再用，因为要等到第二年收晚稻的时侯才能有稻草，早稻不行，早稻的草都是要丢在田里做肥料的，有点像落叶归根的意思吧。
老刘家也有一堆。事情就是由那堆稻草引起的。
那天早上，小麻子和狗蛋在屋后的小山凹里摆妈妈饭（过家家）。小麻子从他家里偷来了火柴和一些碗筷，他以前和刘大少说过，既然是摆妈妈饭，就要像个样子。
在那小山凹的旁边有一堆草，足足有两米多高，稻草把一棵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树围了起来，那草垛子就是刘老实家的。刚好那天刘大少就感冒了，刘大少在地里干活，过了大概几个时辰，远远地就看到自家上方的天空浓烟滚滚。
刘老实大叫不好，扔下锄头，就往家的方向冲去。等快要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家没有起火，起火的是后面小山凹的那堆稻草。等大家走到那堆稻草旁边一看，只见那堆草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而那棵树也被烧的乌漆抹黑地不成样子，那棵树被烧成了一根木炭，孤零零地戳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落魄
起火的原因很快就找到了，小麻子用火柴点燃了那堆又干又燥的稻草，稻草最好引火，不到一个小时就烧成这个样子。小麻子被他爹拉到刘老实夫妇跟前，当着刘老实夫妇的面打了小麻子一耳刮子，“看你还玩不玩火。”
被打的小麻子“哇啦”一下就哭了起来。在他爹还要伸手去打小麻子的时候被刘老实叫住了，“老哥，别打了，烧了就烧了，不就是一树稻草吗，值不了几个钱，实在不行到冷天的时候你分一点给我不就行了吗，娃还小，喜欢玩很正常。”
见刘老实夫妇不怪小麻子了，小麻子他爹就放开了小麻子，丢下一句，“晚上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春花也说：“好了，好了，别把孩子吓着了。”傍晚的时候，刘老实一家人都围坐在饭桌前吃饭，吃得正香就听到有人敲门，王春花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小麻子他爹。
他们在门外说着什么。
刘老实在桌子上问王春花：“孩子他娘，谁来了啊？”
屋外的王春花说：“是小麻子他爹来了。”
刘老实说：“叫他进来说话吧。”
过了一会王春花和小麻子他爹都进来了。王春花对他说：“你自己看看吧，小麻子真的没有在我家里。”
刘老实听到王春花这样说，就连忙问小麻子他爹：“老哥，小麻子不见了吗？”
一脸愁容的小麻子他爹说：“是啊，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赌气呢，谁知道他真的就没有回来，都怪我今天上午打了他，哎！”
刘老实对他说：“他真的没有在我家里，他是不是去了狗蛋家里啊？”
小麻子他爹沮丧地说：“没有，我刚刚就是从他们家来的。”
“唉，我都说了没有事的，现在好了吧，把孩子吓得不敢回家了。”刘老实放下碗说道。
张恩溥在一旁说：“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啊，还不快去寻孩子，可别真的出什么事来。”
刘老实立即站起身来说：“我陪你去找找看。”
刘大少放下碗说：“我也要去。”
王春花呵斥道：“小孩子晚上出去做什么。”
小麻子他爹对王春花说：“老弟媳妇，就让大少去吧，说不定他会知道小麻子躲在哪里。”
就这样，张恩溥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刘老实夫妇，小麻子父母，还有狗蛋他爸爸出门找小麻子。每个人的嘴里都喊着小麻子的名字，但都没有听到他的回音，小麻子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小麻子他爹心急如焚。他母亲更是哭出声来，她一边哭一边骂着小麻子他爹：“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也不活了。”
王春花见了就上前安慰她：“嫂嫂，小麻子不会有事的，或许他只是去了什么地方玩忘记回来了也不一定啊，你再想想看，他是不是跑到你娘家里去了，他不是很喜欢去他外婆家的吗？”
小麻子母亲想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说：“不可能，我娘家里离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他一个小孩子那里走得了这么远的路啊，更何况每次都是我带着他去的，他一个人那里敢啊。”
王春花又问：“那你再想想看，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有找过的。”
小麻子母亲说：“没有什么地方了，柴房，猪栏，就连茅房我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三儿。”
刘大少突然说：“是不是后山的那个砖窑里去了？”
他的话点亮了所有大人的眼睛，大人们都看着他。
小麻子他爹说：“不可能，那破窑已经荒废了十多年了，再说了，那旁边还有几座祖坟呢，小麻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啊。”
王春花就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小麻子真的就在那里呢。”
王春花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大家都说去那砖窑去看看。于是一行人就都朝那砖窑走去。那座砖窑在后山的小山坡上，听刘老实说是十几年前祖上几户人家一起建的，是用来烧砖和烧瓦用的，后来几户人家的房子都盖好以后，那座砖窑就给废弃不用了，平时里很少有人去那里的，除了几个小孩子之外，村里的小孩子很喜欢去那儿躲猫猫。当然了，都只是大白天才去那里的，从窑口往里看去里面有点黑。窑建得很好也很牢固，虽然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仍旧很好，没有任何坍塌的痕迹，更加不会漏水。就连外面的水也不能够流进窑里去。窑里很宽畅，可以容纳好几十个人。离窑不远的地方有几座坟，小孩子对坟堆很是忌讳，所以每次去那里玩耍的时候都是结伴而行，一个人通常是不敢去那里的。刘大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里。
还不到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那座废窑前，小麻子母亲飞快地冲到窑口边，拿着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大叫一声：“我的孩子啊！”然后就坐在了地上。走在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小麻子他娘的叫喊声，便都加快脚步往那里赶去。
等到赶到窑口边，刘老实举起手电筒往里一照，刘大少看到，在手电筒的光环下，小麻子正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的稻草上。
小麻子他爹冲了进去，一把抱起小麻子：“我的崽啊！你快醒醒啊！你可不要吓爸爸啊！啊！”大家都陆陆续续进到窑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小麻子的名字。可是小麻子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睁开眼看众人一眼。
小麻子母亲爬进窑里推着小麻子，小麻子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小麻子母亲哭喊道：“我的好崽啊！我的孩子啊！你快睁眼看一看娘一眼啊”然后就昏了过去。
王春花走过去扶住小麻子母亲，醒了过来的小麻子母亲一把把小麻子从他爹的怀里抱在自己怀里，使劲地摇着小麻子的身体，小麻子还是没有睁开眼看大家一眼。
小麻子他爹这一慌了，就问我刘老实：“老弟，这下该怎么办啊？”
刘老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对他说：“老哥，我看还是先把孩子抱到我家里给张天师看看吧，或许他有办法。”其他的人也觉得最好是这样。于是小麻子母亲在王春花的搀扶下，小麻子他爹背着昏迷不醒的小麻子朝着刘老实家里走去。
都已经快大半夜了。刘老实敲开了门，张恩溥一开门就问道：“找到孩子了吗？”
刘老实说：“张天师，你快看看，孩子这是怎么了？”说完刘老实便让还在门外的小麻子他爹进了门。
张恩溥一看在小麻子他爹背上的小麻子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麻子他爹对张恩溥说：“张天师，我求你了，快看看吧，小麻子他醒不过来了。”
张恩溥要小麻子他爹把小麻子放下来，小麻子被放下了之后，张恩溥朝小麻子喊着：“孩子，快醒醒啊，看伯伯一眼啊。”
可是还不见小麻子醒过来。
张恩溥看了看小麻子，面色凝重的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
小麻子他爹欲哭无泪地把事情的经过对张恩溥讲了一遍，小麻子母亲则是在他的身后涕一把泪一把地责怪着。张恩溥皱了皱眉头，说：“真是遭孽啊！”然后伸出手小麻子的额头上摸了摸。
突然间，张恩溥大喊不好：“这孩子被鬼吓掉了魂！”
“啊？”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张恩溥：“真的吗？”
张恩溥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张恩溥才神色舒展地说道：“幸好还有呼吸，刘兄弟，快，快把屋里那只烧鸡公（没有被阉过的公鸡）捉来。”
小麻子他爹帮刘老实去家里的鸡笼里去捉烧鸡公去了，屋里其他的人都围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小麻子。不一会儿鸡笼的方向传来一阵鸡叫，紧接着小麻子他爹家的狗也叫了起来，家里就像是进了偷鸡贼一样，一时间弄得鸡飞狗跳的。
又过了一会儿，刘老实和小麻子他爹两个人一人手里捉着一只公鸡进了屋，小麻子他爹的脸上被鸡抓出一道外翻的血口，正流着血，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救自己儿子要紧，进到屋里就对张恩溥说：“张天师，现在该怎么办？”
张恩溥对王春花说：“你快拿把剪刀来。”然后又对刘大少说：“大少，快把孩子抱到桌子上去平躺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锣鼓陈，唢呐王
过了一会，王春花拿了把剪刀递给了张恩溥，张恩溥接过剪刀之后，抓住刘老实伸过去的鸡脖子，拎着鸡头一剪刀就朝鸡冠剪去，公鸡惨叫了一声，痛苦地想挣开刘老实的手掌心，但是刘老实紧紧地抓住鸡翅膀和鸡脚，任凭它怎样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张恩溥把流着血的鸡冠按在小麻子的额头上写了一个字，一个又大又红的“赦”字。
小麻子他爹看着桌面上的儿子，问张恩溥：“张天师，孩子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张恩溥摇摇头：“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很快就有可能醒过来的。”一屋子的人都围在桌子边等待着小麻子的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大少突然惊喜地说：“我好象看到小麻子的眼皮动了一下。”
小麻子他爹也跟着说：“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小麻子他爹一脸的高兴。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麻子终于睁开了眼，见到他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怕鬼”
小麻子他母亲一把抱起小麻子：“妈妈在这呢，不要怕啊！我在这里呢，啊！”说完就放声哭了起来。
大家看到小麻子已经没有事了，也就都松了一口气。
张恩溥问小麻子：“孩子，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啊？”
小麻子对张恩溥说：“张……张神仙，我听到砖窑外面有人在哭，我一个人好怕，后来有一个女人朝我走了过来，我大叫了一声，后来的事情我就都记不得了。”大家都明白过来，小麻子的确是被鬼吓着了。
被鬼吓掉魂也就是说人被鬼吓得魂飞魄散。被鬼吓掉魂的人就等于是元神出了壳，一个元神出了壳的人无异于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活死人，植物人。由于惊吓过度，被吓的人肾上腺大量分泌，直接导致心肌埂塞，致人死亡。特别是患有心脏病之类的人特别容易被吓死。
至于张恩溥为什么要用那烧鸡公鸡冠的血画着奇怪的符合，刘大少后来才对大家说，烧鸡公的阳气最重，而鸡公是天亮的报哨者，更是鬼的克星，只要公鸡叫了鬼就不敢再出来作祟了。就好比是猫听到敲碗声一样敏感。公鸡的血还可以用来招魂，张恩溥把鸡血涂在小麻子的额头上，鸡血就起到了招魂的作用，小麻子自然而然就醒过来了。
小麻子一家谢过张恩溥之后就回家了，张恩溥对他们说，孩子调皮很正常，以后千万别说过重的话，教育归教育。从那以后，刘大少再也没有见过小麻子他爹打过小麻子。
东北天气严寒，张恩溥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渐渐地染上了风湿，这段时间病发的更是厉害，以至于除了在村子里转转，别的地方都不能去了。偏生自从范婆婆，汪半仙去世之后，这方圆几十里丧葬，婚嫁，以及风水的担子，全被架在了张恩溥一人身上，幸好刘大少现在也算是学有所成了，平时也能给张恩溥打打下手，昨天上午，外边的一个村子托人来请张恩溥，说家里的老太爷病逝了，但张恩溥的身体却不太中用，考虑再三，决定让刘大少和村里吹唢呐的唢呐王和敲锣打鼓的锣鼓陈代替自己，一起去历练历练。
一路上，刘大少知道了他要去的村子叫怀西村，去的人家姓向，驴车一路压雪而行，走得不快，几十公里的路，走了三个小时，来到怀西村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死者是个安祥的老人，一头白发，人已经被梳洗过了，安放在堂屋中间。由于是来做庄严的法事，所以刘大少在张恩溥的建议下穿了一套比较正规的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来到罗家人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换行头。
刘大少向唢呐王和锣鼓陈道：“两位老哥，你们说我行不行啊？”
锣鼓陈笑了笑：“张天师说你行你就行！哪像老王，连唢呐都吹不好。”
唢呐王听不下去了：“扯到我身上了，我的锁呐吹的可比你的锣鼓好！”
眼见两个人要争执起来，刘大少道：“你们两个，省省力气，也别斗嘴皮子了，这样的丧葬法事，我们三个人不同的角色，一个都不能少，都很重要，所以，别争了，快换衣服出去吧！”两人听后也觉得有理，于是换上衣服走了出来。来到堂屋，灵柩前的桌子上，刘大少身披法袍，头戴法帽，在那里写联画符，唢呐王在门口吹着锁呐，锣鼓陈在指使人拆门贴联和符，一切井然有序，两个丧葬专业户那是轻车路熟，但刘大少却是赶鸭子上架头一次，直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的工作都做齐了，刘大少找来罗家的人，向他们问起死者的情况，哪知，问完后他吓了一跳，死者乃是在二九天与三九天相接的子时去逝的，那是接二九的严寒跟三九的阴寒之时，阴气很重，恐有阳气未来得及出完，而回旋在心口，这样的尸体不可被灵物所触，否则将有异变发生。这样的事他当然不能向罗家的人说出来，但罗家的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问道：“小师傅，不会有什么不吧？”
刘大少正色道：“你们是否已经准备了老人家的棺材，老人家要快点入棺才好。”
罗家大儿子罗平安道：“小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棺材还没准备好呢，我父亲他身体一向很好，这后事我们也还没来不及考虑，他的病来得突然，一个星期没到就去了，所以，没来得及准备呢，今天才叫村里的木匠做，可能要明天早上才好。请问小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少笑了笑：“问题现在暂时没有，我也希望不要发生，否则后果很难预料啊！你们是不是安排有人守夜的，要多几个人，最好不要让猫或狗从老人家的身上走过就好，等到明天入棺就好了。放心吧，没什么大事的！”
事情办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于是三位“师傅”在罗家人的招呼下吃饭，怀西村也来了几个老者，他们看到这位阴阳先生后，不由问道：“小兄弟，你这么年青啊！不知道法术如何，以往来的先生都会在游棺时表演法术，我们也想看看你的表演啊。呵呵，到时候不要让我们失望啊！”他们本意想请的是张恩溥，但来的却是刘大少，打心底里自然对这位年青的法师不怎么信任。
刘大少跟张恩溥出来过几次，这个他也知道，于是道：“我法术比我师傅那是差太多了，我会尽力的，希望不要出丑就好了！呵呵。”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太爷
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而且刘大少还认识，是以前在镇上的同学罗思雨，罗思雨进来跟罗平安说道：“姑父，三姑妈跟四姑妈来了，二叔叫我喊你去接一下。”
罗平安应了一声向刘大少打声招呼后走了出去。
罗思雨向刘大少道：“大少，你怎么会在我家的？”
刘大少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是你家里人请来的阴阳先生，来给你爷爷做法事的。”
罗思雨吃惊的捂住了嘴巴：“不会吧，你是阴阳先生？原来只以为你就是有点奇怪，没想到你还学什么装神弄鬼啊！”
刘大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啊！摸了摸头道：“信不信随便你了！”他心里挣扎了一下，从遇见范婆婆开始，他已经不再认为做这一行是什么丢人的事了，不过即便是这样，现在在自己同学面前还是有种下不了台的感觉。心中不由想到：早知道会遇到同学，打死也不来了。
罗思雨笑着看他道：“没想到你一个社会主义知识青年还学这个，就你那成绩，怕是为了怕考不上大学在谋出路啊。呵呵！”说着笑了起来。
刘大少叹了口气，继续吃东西，不再理她。晚饭吃完，三人来到房间休息，唢呐王向刘大少道：“大少啊，刚刚那个女孩子是你同学啊，长得不错嘛，不出去跟她玩玩？”
刘大少摇摇头：“老哥，你刚刚也看到了，她对我们这一行很讨厌啊，我跟她，不对口。”
唢呐王叹了口气：“也是，他们都认为我们是在搞迷信活动，所以对你反感也是没办法的嘛！呵呵。”
锣鼓陈道：“唉！也是，我家丫头对我就很反感。”
刘大少道：“你们有完没完，快睡了！”
锣鼓陈道：“睡什么，还早嘛，八点都没到，我去找这边的人聊聊天去，上次来这里交了几个朋友呢！我叫罗家的人去帮我通知了，相信也快来了吧，要睡，你一个人睡好了！”
唢呐王附和说：“就是，这么早，怎么睡得着啊！来，我跟你去。”两人说着走了出去。
在两人走后，刘大少一个人躺着想事情，对今天这个情况，他在想最坏的解决方法，下午他对尸体做了检查，发现他的地魂不在，应该是去了罗家的桃园了，天魂安守，一切正常，但总对那心口徘徊的一口气放心不下。万一要是有灵物从尸体上跨过的话，灵物身上带的静电会激活尸体里气，惹是那口气吐出来就好，但如果是吞了下去的话，就会出现异状，也就是尸变，即变成僵尸。心里生出警惕，于是起身画了几道应对的符咒。
回到床上想着应对的办法，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罗平安得到了刘大少的吩咐，他叫来了十几个人在堂屋里守灵，十几个人分成三伙在打牌，刚开始还时不时的注意有没有猫狗经过。时间来到晚上十二点，罗家的人在厨房商量事情，由于房间让了出去，罗思雨也在听着大人们聊天，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在听唢呐王跟锣鼓陈说一些离奇的事情，虽然不怎么相信鬼神，但罗思雨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正说到一件离奇事情时，一只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也许是炭火的温度吸引来的，由于听得入神，罗思雨被猫的身体碰了一下，吓得叫出声来，看是一只猫，气不打一处来，小脚一踹，嘴上也不忘记一句：“该死的猫。”
她这一说，惊醒了罗平安，他大声道：“不要让猫到堂屋去。”
来不及了，猫儿受踹之下正向堂屋窜去。堂屋里的十几个人正在打牌，几个人听到了猫叫，又听到了罗平安的喊声，他们丢掉手中的牌想要阻止猫从尸体上越过去，哪知本来猫是要从尸体下面过去的，看到几个人围过来，直接就跳上了灵堂，从尸体胸前一越而过。
所有人都惊住了，因为他们在这里守夜，罗平安已经跟他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十几个人呆站着看着尸体，不知所措。罗平安急切的赶了出来，厨房的几个人也都来到了堂屋里，罗思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就跟了出来，二十几个人就这样傻傻的盯着灵堂上的尸体，都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罗思雨小声的道：“爸，怎么了？你们都看着爷爷的尸体干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罗平安也没回答女儿的问题，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忍着一口气，当这口气正要松下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向老太爷的身体在没有征兆的情况忽然坐了起来，而且眼睛也睁了开来，一时间堂屋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十度，每个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一刻，所有人都忘了叫，都只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罗思雨更是把头埋进了父亲的胸口里，双手紧紧的抓着父亲的衣服。由于尸体只是坐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所有人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因为在守夜的都是年青人，虽然有几个还是差点尿裤子了，但都没有慌乱逃走的，也许所有人都想看看向老太爷的下一步行动吧！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怕的时候越想看清楚，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眨，因为老太爷那无神的眼睛也没眨，他们就这样期待着，是在期待老太爷动一下，还是期待老太爷不要动，也许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吧。唢呐王和锣鼓陈也被眼前的事情吓着了，他们从事这一行几十年了，奇怪的事也遇到过，但这样的事也只是听说而已的。
还是当事人，罗平安最先清醒过来，他向身边的女儿战战兢兢的道：“小……小楠，快……快去叫先生来。”
罗思雨忐忑的道：“先生是……是哪个啊？”
罗平安：“就是你说的你那个高……高中同学啊！快……快去。”
罗思雨看向罗平安，确定了之后向刘大少所在的房间跑去。
也许是赶路累了，刘大少睡得很香，以至于有人推门进来他也没听到。直到有人开灯再掀开他的被子，最后再叫醒他，他才发现有个女孩子战战兢兢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叫道：“罗思雨，你干嘛？就算讨厌我，也用不着这样吧。”
罗思雨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她豉起最后的力气道：“刘大少，出……出，出事了！”
刘大少顿时惊醒，现在的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赶紧穿好衣服，拿上几道睡前准备的符咒，就要跑出去，却发现有人紧紧的抓住了他，正是罗思雨，他看过去，就看到罗思雨无助的对他说道：“刘大少，我好怕，我爷爷他不会变成鬼了吧？”
刘大少拍拍她的肩膀道：“没有，我们要是再不去他就变成僵尸了，走吧。”
拉着罗思雨来到堂屋，向老太爷依然呆坐着，刘大少不敢怠慢，口中咒语念出，手中的符也向老太爷头面上贴去。老太爷在刘大少的符贴上后倒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大少揉了揉眼睛，向在场二十几个人说道：“你们太大意了吧，还好老太爷这口气不多，要是多的话，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呢！这么多人守着都会让猫从他身上过去！”说着又看向道：“两位老哥，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点小事都不知所措，是怎么混的啊！”
唢呐王不好意思的道：“我们怎么能跟你们师徒比啊，我们就是打下手的份。这种事我们也只是听过而已啊！但好像跟听说的不太一样。”
刘大少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什么不太一样，你们是不是听说，这种事发生后，死者就会变成僵尸，杀人吸血，你们以为不会啊！那是含怨死的人，他们心口残留的是怨气，而且很多，现在这向老太爷安然而逝，他心口里的只是残留的阳气，但现在已经被阴气所感染，很快会变成邪气，到时候一样变成僵尸，你以为他不会吸光你们的血！”
听到“吸光你们的血”，一群人不安起来，罗平安道：“那小师傅，我们要怎么办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表演
刘大少道：“我的符暂时还有点用，你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亲戚想要一睹老太爷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明天入棺之后我就焚去老太爷的肉身，这样才能平安无事。”
锣鼓陈问道：“为什么要等到入棺之后才焚烧呢？都到了棺材里面还怎么烧呢，难道要连棺材一起烧啊？”
刘大少点点头：“现在老太爷的命魂已经被地府带走了，而地魂也去了桃园了，天魂依然存在他的体内，天魂会守着他的肉身，只到肉身毁去，他才会消失，绝对不能让天魂跟命魂相聚，照老太爷的这个情况来看，他的天魂已经被体内的邪气所染，他有可能会提早出来，走进罗家神位，而地魂会在回魂夜之后四十二天才会来接走天魂，在地魂来之前，命魂也会被地府使者带来罗家人做最后的告别，那时候，如果天魂看到命魂，一定就来依附，如果地府来人负责还好，如果不负责，那命魂跟天魂相聚，嘿嘿，那时候，他们就不在是什么游魂，而是真正变成鬼了！变成了野鬼，这样的鬼跟平时的鬼不一样，因为一般的鬼是地魂跟天魂一起，而他将是命魂跟天魂一起，这样的鬼很容易就会被邪气所迷，变为厉鬼，杀人于无形！但他却是地府的一分子，地府就不管了，能管他们的就只有钟馗一边的人，他们号称阴官，像这种没有门户的厉鬼就是他们猎杀的对像，他们是维护阳间与阴间秩序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厉鬼存在的，所以厉鬼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烟灭！做为阴阳先生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我要先把老爷子的天魂送走，通过罗家的神位，他能找到地魂，在桃园之内与地魂相依，等待命魂的招换，一般来说，只有在入下个轮回之前命魂才会来招唤他们，一起去完成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新的轮回。”
二十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刘大少这才发现他讲了很，于是停下来，向罗平安道：“向大叔，你叫木匠们明天在棺材的下面开个十厘米的方形口子，我有用处。”
罗平安应了声，然后问道：“小师傅，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刘大少故作正色道：“什么没事，只是暂时的，如果再有猫狗越过老太爷尸身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所以你叫大家守好点，直到入棺之前，千万别再大意了！”一句话说得太严肃了，但他终于知道整人，最后也会整到自己，本来已经没事了，他却故意说得那么严重，以至于在场的人都一致要求他留下来一起守。
无法走脱的刘大少只能找个好坐点的位置坐了下来，坐稳后他才发现有个人一直跟着他，就是罗思雨。刘大少看向她道：“你很害怕啊？”
罗思雨：“当然了，连环画也看过了，僵尸喜欢咬自己的亲人啊！”
刘大少哈哈大笑起来：“那是故事嘛，普通僵尸只有一个天魂而已，他哪里分得清亲人跟外人啊，不过僵尸吸血那是真的，僵尸嘛，人死了，只靠一口气撑着，他们恨活着的东西，不只是人，所有的动物都一样，他们恨的是那种心跳声，只有吸光了他们血他们的心跳才会停，所以僵尸的目标就这一个，就是吸血。”
罗思雨脸色煞白：“是不是真的啊？我好怕啊？”怕的不止她一个，边上围了好几个人在听呢！
那几个人也问道：“兄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向老爷子不会起来把我们都那个吧？”
刘大少道：“只要不让我说的事情发生，就没事，所以现在，大家要打起精神来啊！”
那几个人笑笑其中一人说道：“兄弟你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嘛，看你法术不错，收不收徒弟啊，我来跟你学。”
刘大少摇摇头：“我哪有资格收什么徒弟，而且这个也是要讲天份的，而且，干我们这一行发不了财，别人那是死也不学的，你们还学不学？”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道：“那还是算了，我听说学这个要忌讳很多事呢！”
刘大少道：“是啊，学了这个有很多事都不能做，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呢！唉，不过老头子认定我去接他的衣钵，我也没办法了，不说这个了，大家好好守吧。”说着靠在板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而堂屋里的十几个人却不敢像他这样，一个个都打着十二分精神。直到东方发白，刘大少悠悠醒来，发现罗思雨躺在他怀里熟睡着了，而在场的十几个人也都睡了。紧张的撑了一夜，因为刘大少只说是撑到天亮，所以在鸡鸣三遍后一个个都放松了，哪知一放松便一个个睡了过去，不过刘大少看他们的样子只是打盹而已，并不是真正睡了，毕竟有这样的事在心里没人会好好睡下的。
看到这个场景，刘大少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做剧的念头，他大叫道：“不好了，老爷子不见了！”
“啊！啊！……”一阵惊叫声顿时响起，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向灵堂。当发现被骗后，一个个看向刘大少，刘大少正想笑，腰间却传来非常疼痛的感觉，罗思雨的手已经用力的掐在了他的腰上，所以来不及发笑的他只来得及痛苦的叫了起来。十几个人愤怒的脸上换上一副你小子活该的表情。
天亮了，守夜的十几个人都没有回去，因为他们都想看看尸体在棺材里要怎么烧。而天一亮，来的人就多了，那十几个人就成了人们的焦点，昨夜的事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开去，到中午时分，来到罗平安家的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刘大少看到这个场面也吓了一跳，他可不敢保证他的法术行不行啊，万一要是不灵的话那这个人他可就丢大了，于是他走出来对大家说道：“大家相信是来看我的法术吧，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施法，至于行不行我都不知道呢！而且这个法术要等到午时三刻才能施行，大家要是有活要忙的话就去忙吧，我怕担误了大家的时间。”
村民们一看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们虽然听说过今天的先生是个年青人，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年青，于是有好多人都散了开去，但还是有好多人没离开，这是大冬天的，而且地上还有一尺厚的雪，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忙的，有热闹看他们可不肯离开。大都不知道午时三刻是什么时候，但你看我不走我看你不走，就大都留下了。
时间在向午时三刻接近，棺材也做好了，底板在刘大少的要求下在正中间留下了个方形的口子，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个口子的作用，但先生的要求，他们负责做就是了，也没有问太多。在几个人的帮忙下，罗平安把向老爷子安放在了棺材里，刘大少并没有安排什么其他的，就按常规来办，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也不会知道棺材下面有个口子，棺材里还是照样该堑就堑，该盖就盖。
一切就这样进行着，只是一种紧张的气氛却浓了起来，因为老爷子的尸体放好后，就是那位小先生如何焚尸了！大家都围在堂屋和门口，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都挤满了人，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一件事，就是那位所谓的先生并不在里面。也许只是为了争到一个能够看得更清楚的位置吧。
人们就是这样，特别是闲的时候，只要有新鲜好奇的事，谁都不想错过，那些本来已经走了的人又回来了，几乎是一个村子的人，从六七十岁的老人到六七岁的小孩，男女老少全都来了，幸好罗平安家门前的院子够大，否则还真的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午时三刻临近了，刘大少也终于出现了，他手拿着一把杉木块，杉木块大小均匀，长三十公，宽三公分，厚一公分，这是他吩咐木匠们为他做的。三个木匠也乐于帮忙，因为这样他们就成了刘大少的助，可以近距离观看了。唢呐王和锣鼓陈是很当然成近距离观看的，犹其是那位曾经对阴阳先生厌恶的罗思雨，更是一直跟在刘大少身后，好像是怕错过什么似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焚火
刘大少吩咐罗家人找来一个铁盆，放在棺材底板的口子下方，他把手中的十二块杉木块叠放在盆里，这时候大家仿佛知道了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阴阳先生想用那十二块杉木块来焚尸了，没有人相信那几块杉木块能烧掉一个人的肉身，一个个眼睛越睁越大，等待多时的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刘大少在叠木块时，口中念念有词，没有人知道他念的是什么，罗思雨也努力想听听他念的是什么，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仿佛他口中所念不是念给大家听的。事实也确是如此，刘大少口中的咒语是要让向老太爷的天魂离体而出，然而一个人的天魂就是为了守护肉身而存在的，肉身没毁天魂就不会离去，通常情况是在一个人死后四十九天，地魂会从桃园出来把天魂带走，到桃园里等候命魂的招唤。现在向老太爷的天魂虽然已感染邪气，但肉身还完好，它也不想离开，它要守护，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一个轮回的最后守候。
木块放好了，刘大少在堆好的木块上贴上两张符，然后在棺材的四面和前后都各贴了一张符。符贴好了，他向身后招了招手，罗平安递过来一把刀，一只刚开叫的公鸡，刘大少一刀挥过，公鸡脖子上喷出热血，从杉木块一直到罗家堂屋里的神位处，然后在神位处点让三柱香，又在放木块的盆里点了三柱香，香慢慢的燃着，刘大少念着咒语，在盆里烧起了纸钱，一叠叠的纸钱放进去烧却始终没有点燃盆里的杉木块，本来杉木块就是引火之柴，很容易就引燃，但盆里燃的只是纸钱，木块一直没有燃的迹象，连贴在木块上的纸符也没有燃，所有人开始议论：是因为那两张贴在林块上的符的关系，因为有符在，木块才不燃，符也不会燃。
也确是如此，一通咒语念完，刘大少看向神位处，那里的三柱香变快了，很快就烧到了一半，所有人都跟随着刘大少的目光，他们也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目，那三柱香燃得太快了！但燃过三分之二后又慢了下来，跟平时一样。就在这时，刘大少的声音响起了：“你带他走吧，这里的钱足够你打赏守卫了吧，天地一合，我希望你们能早点等到命魂的招唤。”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到刘大少是在对着空气讲话，他们心里都知道刘大少很可能是在跟老太爷的魂魄说话，但不信和质疑加上不可思议，没有人不紧张的。
刘大少的目光在移动，老太爷的地魂来到火盆处，他在那里呼唤，呼唤着地魂，这一切只有刘大少看得见，听得到。他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魂魄从棺材里飘出，他知道那就是向老太爷的天魂，盆里的三柱香在迅速的燃起，一下子就烧完了，两个魂魄合在一起，恋恋不舍的看着棺材。
刘大少道：“走吧，你去逝的时辰不好，心口留了一口阳气，如今已经成为邪气，如果不这样做后果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早日去到桃园，早日得到命魂的招换也好，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罗老太爷当然知道，如果他天魂被邪气所染而后变成厉鬼后的下场，他感激的看向刘大少道：“谢谢你了小兄弟，你能来给我超度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你，后果真不敢想，我老爷子天生爱酒，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能陪我喝一杯吗？”
刘大少无语了，当然，如果他去了桃园，祭坟的酒他就喝不到了，于是答道：“好，我陪你！”说完转向罗平安道：“罗大叔，你去倒两碗酒来好吗？要大碗的！”罗平安转身向厨房走去，他只能听话，毕竟刚刚刘大少说话他们是听到的，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对方说的是什么，但他也不敢怠慢。
两碗酒很快端来，刘大少把酒碗接过来，左手一碗递出去，右手一碗自己喝，罗老太爷笑道：“好，小兄弟很够意思！”刘大少也笑道：“来，干！”左手的碗慢慢的偏向一边，酒从碗里流出，慢慢的流出，就好像有人在喝，而刘大少也是一口气把右手的一碗喝完了，第一次陪鬼喝酒的他非常爽快。酒喝完罗老太爷看向自己的晚辈，一一看过之后向刘大少道：“小兄弟，我走了！”
刘大少拱拱手：“老爷子一路走好。”话声落，神位上的香烧完，老太爷走了。
刘大少把碗递给罗思雨道：“你爷爷走了！”罗思雨接过碗，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刚刚刘大少是在跟他爷爷说话。
刘大少面色一正，口中再次念出咒语，杉木块上的符燃了起来，杉木块也燃起火焰，火是越燃越大，但木块和符却没有烧化，所有的火焰全都从棺材下的口子处进入到棺材里，却没有一点气味传出。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盆里的木块，分明燃得很旺，但却没有烧化的迹象，棺材里面分明堑了绵被，也没有被点燃的迹象，因为没有任何的异味传出。刘大少悠闲的掏出一根烟，毕竟今天这一出重要的是引出老爷子的天魂，剩下的就没什么难度了，为了老爷子的天魂，他不惜大把烧钱买通桃园的守卫放向老爷子的地魂出来，那些纸钱元宝虽然只是花几毛钱买来的，但在阴间却是一笔大钱了！
一支烟慢慢的抽完，木块上的符开始燃了起来，几秒钟时间就烧完了，而木块在符烧完后也化为灰落在盆里，一切就像变魔术，观看的人出了惊讶还是惊讶，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揉揉自己的眼睛，他们不敢相信，却不能不信。
火灭之后，罗平安愕然道：“先生，烧完了？”
刘大少点点头：“完了，你去找快木板重新把那个口子补上吧，不补也没关系！不信的话可以打开棺材盖来看看嘛！呵呵。”
罗思雨一脸不信的向罗平安道：“爸，你打开来看看嘛，我想看看。”周围的人也咐和着：“老罗，打开看看。”没说话的人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罗平安也想看，他向刘大少道：“先生，可以打开吗？”
刘大少：“可以，开了再盖好就是了！顺便把符也撕了，我现在有点累了，我去休息一下，法事下午三点开始。”说着向房间走去。
罗平安迫不及待的叫上几个人来帮忙打开棺盖，帮忙的人是应声而出，唢呐王和锣鼓陈也是眼急手快。
棺材盖原本也没钉上，很容易就打开了，冒出一股白烟，没有尸臭味，只是杉木块烧后的味道，白烟过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骷髅，至少看得见的地方，头部和手都已变成了骨架，一声接一声的惊叹，这是一个不能接受却真正存在的实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水
刘大少已经睡着了，众人却没有离散的意思，一个个交头接耳，谈论着自己的心得。除了对奇事的讨论就是对那个年青法师的崇拜。刘大少的名声就这样被传开了，就连唢呐王和锣鼓陈成了焦点。
由于两人能吹能说，他们以前常常去办丧事，其中也经历过一些奇事，一一说出来，两个人说的是口沫横飞，听的人是津津有味，当然，适当的夸大其词也是再所难免的，众人在惊叹的同时也发出阵阵笑声。
罗思雨很自然的加入了听众行列，她可一直都是好学生，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事以前对她来说是无机之谈，但经过昨夜和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对此深信不移，毕竟这对她来说是新奇的，听一些新奇而又真实的故事谁不愿意呢！
她问向唢呐王道：“大伯，大少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的啊？看他的样子还蛮厉害的嘛！”
唢呐王道：“我也不知道，这门道怎么说呢，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会的，就像我们，学了几十年也学不到皮毛，那小子呢，才十几岁就这么厉害了，真的人比人气死人啊，也许是他天分高吧！所以啊，学这个不仅要聪明还要有天分。”
罗思雨：“也是，刘大少成绩就不行，在学校也是整天游手好闲，头发留着像个痞子，衣服也穿得像个无赖，懒懒散散的，没想到他学这个还有一套啊！呵呵。”
时间就这样在谈笑中溜走。
两天的法事做完，就等天亮的入土了。这天晚上，众人又来到罗平安家，因为大家在传那位年青的先生要在今晚搞法术表演，看着人越来越多，刘大少正想收工，但大家都想看，而且都在强烈的要求着。
刘大少看着那些个外行人，他们不知道以前法师搞的并不是法术表演，而是在做必要的法事，就是安抚死者的天魂，如今向老爷子的天魂都走了，他可以不用安抚了，但人们可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觉得新奇好玩。
刘大少被他们说的没办法了，于是也就顺应民意表演表演，围着灵柩走了三圈，后面跟着罗家的人，走到门口处，向屋外说道：“众仙让路，不可扰动，借天师神威，化火光四散。”说完一把纸钱洒向天空，空中的纸钱忽然燃起，四下散落，众人发出一阵惊叹。
又围着转了三圈，来到门口处，唢呐王配合的吹响锁呐，刘大少向天空喊道：“前程四面，问问方向，众仙指路，唢呐一方。”说完向天空洒出一把纸钱，纸钱也似长了眼睛，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去，飞出几米高又向西北一方集中落下，下落时同时燃起，又引来一阵惊叹声。
再转三圈，来到门口，锣鼓陈鼓声响起，刘大少跪了下去，后面跟着的众人也跪了下去，刘大少口中念道：“九九归一，尘埃落定，借众仙之道，往西方极乐。”说完起身，手中一把纸钱洒向西方，纸钱似有人控制，一张张自然散开，在空中形成一条往西方的小路，长达十几米，随后一张张燃起，直到最远一张。众人已经没有惊叹，他们已经无法出声，只能日后去讨论了。
这一切原本是法事的一环，毕竟超度亡魂也是要买通小鬼向土地爷借道的，但如今向老爷子的天魂都已不在，这一切就显得多余了，只是刘大少也想知道自己学的这套法术行不行，今天是个很好的实验时间，因为就算不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一试之下他发现小鬼和土地也认同了他的能力，买他的账了，这就证明了他有能力做这样的法事，成为这一行的一员了。他也很高兴，但如果小鬼和土地要是知道他在耍他们，那也许就不好说了，但今天成功施法，刘大少又对自己的实力肯定了几分，至少在这一带，阴阳先生的名字在地府的名策里又多了一个，就是他刘大少。
带着高兴的心情收工，刘大少吩咐了明天准备的东西后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刘大少在棺材盖上绑了一只刚开叫的公鸡，随后一声令下，起棺上坡了，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到了一座木桥边时，刘大少停了下来，后面也就跟着停了，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着棺材的八个人更是在心里骂娘了。刘大少却是有苦难言了，因为这里桥头的土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土地爷长的跟三寸丁古树皮似的，偏生下巴上的胡须一直拖到了脚边，显得愈发矮小，只是除了阴阳眼的刘大少只外，其他人都看不到：“你小子，昨天向我借路，不会是在耍我吧，这棺材里跟本就没有人的天魂，你还借个屁啊！”
刘大少心道：这土地说话怎么这样啊！不像是神仙说的话吧，跟流氓地皮没什么两样嘛！不过心里想想：人家确实是地皮。于是赔笑道：“老神仙您息怒，事情有点小意外，不过我已经处理过了。”于是把为何请走天魂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把时间改成了昨天晚上。
土地向棺材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毕竟眼前这小子也是在做好事，也就不为难了，不过这小木桥的土地可没什么人来祭拜，穷得要命，要不然昨夜他也不会随叫随到了。只见他摸摸胡须道：“你是不是以为现在我不能为难你了，你就可以放心过桥了，哼哼！”
刘大少是机灵人，马上明白过来，转身向罗平安道：“你叫带纸钱的人在这个桥头多烧些纸钱，多烧几柱香。”
罗平安会意的应道：“好的，好的！”说着向提纸钱的人打了招呼，土地向刘大少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后闪进了那个小小的土地庙里。
刘大少喊道：“继续上路！”大步向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罗平安道：“先生，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刘大少笑笑道：“那座小桥的土地在那里收点过路费，给他就没事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顺的时候可以来拜拜那个土地，今天他收了你这么多钱，结下了善缘，相信会对你有好处的。呵呵。”
罗平安喜道：“真的，我以后逢年过节时会去拜拜的，呵呵，谢谢你啊！”像他这样的人能够得到阴阳先生的指点，高兴就不必说了。
罗老太爷的墓地到了，墓基已经挖好，就等待时辰入土了，虽然刘大少知道老爷子的天魂都不在了，什么时候入土已经不再重要，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形式还是要做的。
休息时，几个年长的老者走到刘大少身边，问道：“先生，你看看我们这里的风水怎么样啊？”刚开始时对刘大少没什么寄望的几个老者，通过这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对他很服气了。
刘大少昨天已经来指点过挖墓基，也看过了这里的风水，听到几人的询问后正要做答，边上的十几个年青人道：“等等，我们也来听听！”
刘大少笑笑道：“好。”接着道：“你们这里看起来四面环山，但却又各有出口，这里的风水就笼中鸟，鸟却不是一般的小鸟，你们看对面那座大山，至上而下，下面倾斜，就像一只大鸟的翅膀，但却不是飞起的翅膀，而是鸟休息时伸展出来的，那是雄鹰晒翅，你们村的风水也一样，笼中的不是小鸟而是一只鹰，只要能从一个出口出去，就海阔天空。”
一位老者不解道：“我们村里的年青人都出去过，但没有几个有出息的啊！”
刘大少：“既然是笼中之鸟，那如果飞出去就不要想着回头，如果是想要回头的，那就没什么前途了，你想，一只鸟如果出了笼还想着在笼中的生活，那他又怎么能够在外面有作为呢？他无论飞出多远，总是想着回来吃东西，那能有什么出息呢。”
另一位老者点点头：“先生说的有道理啊！难怪我们村成气的没几个，原来是这风水格局所限！”
刘大少道：“风水的存在是自然的，每个地方有不同的风水，不同的风水养育不同的人，这才有了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习俗，就像你们这里的风水，你们这里的人随和而安定，生在这里，吃穿不愁，虽然圈子小了点，但也是无忧无虑了。”
几位老者笑道：“呵呵，听先生一席话，开怀不少啊，你们年轻人也听到了吧，不要老想着呆在这里，要出去闯，闯出去了也不要老想着回来，你们是雄鹰啊，要在外面更大的世界飞，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村嫁出去的姑娘都过得很好，这是为什么，你们今天明白了吧！”

第一百四十章 小鬼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道：“我们要都出去了，以后村里要有什么大事就没什么人了，还是留几个的好，免得哪天你去陪我爷爷了没人送你啊！哈哈！”现在的年青人都痞子气十足。
那位老者气道：“你个臭小子，好话不会说，这个你倒是在行得很！”众人发出一阵大笑！
说笑着，下葬的时间到了，刘大少把程序做了一遍后，棺材入土，雪花又渐渐飘落，今年的雪好像特别大了点。但刘大少却感觉到一丝丝阴气，他不由得想起了土地的事，在入土完毕后叫罗家的人在坟边上多烧了几堆纸钱，刘大少来到坟前处喊道：“各位大仙，在下昨夜之事是迫不得已，祥情你们去问问土地就知道了，我已经跟土地道过歉了，现在在这里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众人围上来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刘大少：“没事，周围来了几个大仙，他们有点生气，不过我相信他们是大人大量的。”说完又向天空道：“你们说是不是啊，是的话就把钱带走吧！”
忽然一阵阵阴风吹过，坟堆外的几堆烧过的纸钱随风而起，向四下散落。感觉到阴气袭人，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刘大少松了口气，至少那几个小鬼原谅他了，不过俗话说的好，大神好对付，小鬼难缠啊，土地收了钱他可以放心，但这几个小鬼不知道是不是贪心的他可不敢大意，于是向大伙道：“刚刚那只放生的雄鸡是谁捉到了，可以给我吗？”踩棺鸡的作用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镇守棺内尸体的天魂，让他不能从棺里出来；二是震慑周遭小鬼，让他们不能捣乱。
一个二十左右的年青人提着一只刚开叫没多久的公鸡过来，看了看刘大少道：“先生，你要这只鸡吗？以前的先生是放了叫我们去捉，谁捉到谁得的啊！呵呵。”他却不知道这只是阴阳先生们的余兴节目而已。
刘大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想要这只鸡，只是今天我们遇到了点麻烦事啊，刚刚土地的问题是解决了，但眼下有更麻烦的事情，俗话说大神好拜小鬼难防嘛，现在这几只小鬼是高兴的走了，但难保他们不搞点事出来，我想要这只鸡来做个法。”
年青人一听是要去做法，那还不赶快递过去。
刘大少接过公鸡，口中念出一道咒语，公鸡忽然变得昏迷起来，刘大少把公鸡放在地上，它一动不动的站着，紧接着就一头倒在地上，刘大少在坟堆上挖出一个小坑，把鸡埋了进去，然后再埋鸡的土包前面放块小石子，这样下来，没有了天魂的老太爷的坟就成了这只鸡的墓，他向罗平安道：“等你们来堆坟的时候直接把土堆在上面就可以了，不要把鸡挖出来，一定要记住啊。”罗平安也感到事态有些异常，只能是满口答应。
一切做完已经是十一点钟了，众人向村里走去。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刘大少知道又是那几个小鬼来捣乱了，他停下脚步，众人也停了下来，要是在以前，事情搞完就各自回去了，但今天发生了几件有趣的事，他们都想跟刘大少在一起，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离奇的事。
刘大少对着身后向老爷子坟的方向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捣乱的好，否则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话刚说完，一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问问，就听见向老爷子的坟墓处伟来一阵阴寒凄惨的叫声，没有人问了，也不知道怎么问。不过他们心里都明白一件事：鬼被人整了！
只有刘大少一个人知道，就是那几只小鬼想到坟地去捣乱，却不知那座坟已然成了雄鸡之墓，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而已，看来这次的事情可以放心了。
回到罗平安家，已经是十二点了，唢呐王和锣鼓陈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吃过早饭就要离开。饭是吃好了，可雪却越下越大，好像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由于有事情要忙，罗平安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后吩咐罗思雨叫她送送三位先生，来到村口，罗思雨道：“刘大少，要不你们在我家休息几天再走吧？”
刘大少摇摇头：“不行，我们这一行的，做完法事就要离开，不可以逗留，就算大雨大雪也是一样，这是行规。”
罗思雨道：“这样啊，不过现在雪这么大，好像没有车敢在路上走，你们要走回去吗？”
刘大少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走也是要走回去的！”
罗思雨笑笑道：“看来干你们这一行也不容易啊！呵呵。”
刘大少点点头：“当然了，我们这一行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走了，有缘再见。”
罗思雨也举手打起了招呼：“再见。”看着三人远去，罗思雨心中感慨道：阴阳先生也不容易啊，以前对他们太偏见了。
半路上，刘大少回头说道：“两位老哥，我们真的不能留下住一晚再走吗？你们看现在大风大雪的。”
唢呐王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惦记着人家小姑娘啊！做了这一行就得按行规做，这也是一种修行，我们与凡人不同，想要比凡人更强的力量，就要受更多的苦。”
刘大少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最重的东西给我背，修行嘛，你们不想修吗？”
锣鼓陈奸笑道：“嘿嘿，我们都修了几十年了，你才刚开始，你应该多修修，吃过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刘大少无语，谁叫自己在村里是晚辈呢！重东西不是自己背还有谁，思想平衡了也就没那么多怨言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别人家留宿呢？”
锣鼓陈解释道：“你想啊，我们带着家伙，那是到了谁家就证明谁家有麻烦，谁敢留我们呢？而且我们留在哪里，不就是像证明他家有不吉的事情发生吗？所以法事做完，我们就是最不受欢迎的人，你懂了吧！”
“原来这样啊，想想也是。”刘大少终于明白了。
“不过说实话，今天还真他妈的冷啊！”
刘大少莞尔：“哈哈，你冷啊？那要不要把这个豉哪给你背！”
锣鼓陈赶忙摆手：“没事，你背就好了，我还受得了！”迎来鄙视的眼神后，不好意思的笑道：“别这样看我，我是对你好，怕你冷感冒了！”
三个人踏雪而行，在这条漫长的山路上，只留下了他们三个人的脚印。若是在平时，一个人一个小时走十来公里是没什么，但这大雪天，一个小时能走三五公里就不错了！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大雪的天，三人正愁找不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好在农村在山上的田地边都建得有牛棚，于是寻找一个宽大的牛棚就成了三人的目标。终于来到一块平点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较大的牛棚，也许是这个村子的人常到这里歇脚吧，很干净，而且牛棚后边还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地方，虽然很透风，但比外面那是好很多了！
三人来到牛棚的休息处，找来些柴火，很快一堆火生了起来，刘大少只知道火的温暖，而两个丧葬专业户却是老练，从包袱里取出罗家人送的三只杀好的鸡，还有一个猪头，就准备起今夜的晚餐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归路
刘大少一愣，随后笑出声来：“你们两个倒是熟练，看来你们跑了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啊！不过呢，烧烤我没经验，也不会，现在只能看你们了！”
唢呐王摆摆手：“烧烤是不用你，你负责的只是生火就好，等等，我说的生火可不是用这个火，而是三天前你用的那种，那种烤起来是又快又均匀，猪头都可以很快烤熟，至于火候你不要担心，我们烤的时间我都记得很清楚，就是一只鸡烤一分钟，猪头烤三分钟，反正这些你不用管，我们两个来就可以，你负责生火就好，知道吗？还不快点准备，我们都快准备好了！”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将三只鸡抹了香料而且有木棒串好了，正准备着串猪头。
刘大少从包袱里掏出几张符，左看右看，锣鼓陈道：“大少，你在看什么？”
刘大少苦笑：“没朱砂，怎么写符咒啊？”
锣鼓陈道：“还是知识分子呢？我看那汪半仙平时就是用口水吐在笔上写的，不过你是第一次写，我看要正规点，你拿上这两个瓶子去找点水来吧！”
刘大少道：“用不了那么多水吧？”
锣鼓陈白了他一眼：“难道你不会口渴吗？这田那边的湾里有水沟，应该有水，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我看了，田里是有水的，没错。”
刘大少明知道他们想叫自己去打水来喝，但看到两个人都在忙，他也不好推脱，乖乖的拿着三个瓶子去找水了。来到水沟处，果然有水流着，直接用瓶子舀就可以了。这时天已渐渐变黑，能见度很低了，农村人把这个时间称为“麻子眼”，因为这个时候看那里都好像有很多麻子，看不清楚。正在接水的刘大少忽然觉得一阵阴风从吹过，要是一般人可能就只觉得是寒风，但刘大少不同，他可不是一般人，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接近。
三瓶水接满了，那东西却还在，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害怕刘大少。人都怕鬼，但鬼更怕人，尤其是阳气高的人，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就是这样。刘大少也感觉到鬼在害怕，也不是什么害人的厉鬼，更不是那种游玩山间的小鬼，于是用手结个法印在眼前划过，一个流浪汉的天地二魂出现在眼前，很虚弱。
刘大少看着他道：“大叔，你在赶路吗？怎么不走啊？”
那鬼魂看到有人看得到自己，就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阳气很高，于是战战兢兢的答道：“小哥不是一般人吧，求你不要为难我啊，我是在他乡客死的一个饿死鬼，在街上又冷又饿，几天没要到饭吃，五天前的晚上饿死在街角，也没有人管我，死后的第二天被扔乱坟岗了，只剩下这天地二魂也是有气没力，走了三天才走到这里，我要赶在头七前回家，才能找到自己家的桃园，我死去没人送，就在别人烧纸的地儿抢的那点钱，一路到这里也用完了，我家还有几十里，就我现在这样子，又只能是夜间行走，不知道两天时间到不到得了呢，求你发发慈悲，不要抓我啊！”
刘大少知道像他这样的鬼，在阴间被称作野鬼，客死他乡，没有户头，要是被阴官碰到那是死路一条，于是道：“大叔别怕，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可不是什么阴官，而是阴阳先生，帮助你也是我该做的，你跟我来，吃点东西再上路吧。”说着向牛棚走去。
来到牛棚处，唢呐王和锣鼓陈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就等他的火了。唢呐王问道：“大少，怎么去那么久啊，等你半天了！”
刘大少笑笑道：“接水的时候遇到个朋友，跟他聊了一会，顺便带他来吃点东西。”
唢呐王一愣：“朋友？在哪啊？怎么没看见。”
刘大少道：“他不是人，你们当然看不到。”说着看向身后道：“来，大叔你坐。”
那个鬼魂感激的飘向一边，两人只感到一阵阴风吹过，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
用符火烤肉果然方便快捷，几分钟时间就烤好了，刘大少不由得感慨道：“没想道学法术还有这个好处，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法术的好啊！”说话间把手中的鸡分成两半，把一放在烤好的猪头上递到鬼魂面前，说道：“来，大叔你吃吧！”
刘大少终于看到了饿死鬼的吃法，半只鸡直接是先入口再吐骨头，而猪头也只用几口的时间就吃完了。刘大少直看得是目瞪口呆，鬼吃东西虽然不是实物，但吃的样子还是跟吃实物一样的。
看他吃完了，刘大少道：“大叔，怎么样，饱了没？要不我这半也给你。”
鬼魂感激涕零的道：“谢谢小兄弟你了，这是我一年来吃的第一餐饱饭，现在已经吃不下了，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
刘大少把锣鼓陈面前的一瓶酒拿到他面前，鬼魂一口气喝了一半，在外人看来酒是没动过，只有刘大少一个人能看到他在喝，看到他喝完后，刘大少把酒还给锣鼓陈，向鬼魂说道：“大叔你要忙赶路吗？要是忙的话你就先走吧，我们不像你，我们三个要在这里休息一晚。等下我烧点钱给你，现在你这样回去，可能在桃园那里会遇到点麻烦，拿去交点过路费也好。”说完边吃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钱，一柱香，就在火堆旁烧了起来。
刘大少边吃边看边上的鬼魂，他在那里一张张的整理着钱，一边整理一边流泪。刘大少半只鸡吃完，他也把纸钱整理好了。这纸钱在人看来就是没用的废纸，但在鬼看来就是钞票，把钱收好后，鬼魂流着泪向刘大少说道：“小兄弟，我这一辈了就现在最有钱了，我半生要饭，靠人施舍为生，没想到死了也还要靠小兄弟你的施舍才能吃顿饱饭才有这买路的钱，你的恩情我只能来世再报答了！”
刘大少笑道：“大叔别这么说，我们这一行做这些就是我们的责任，你还是早点上路，早点去桃园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一路走好。”
鬼魂走了，吃饱了的他翻山越岭也不是什么难事，相信很快就可以到家了，但刘大少三人却还要在这寒风肆虐的牛棚里住上一夜。
唢呐王在鬼魂走后问道：“小峰啊，刚刚那是个什么鬼啊？”
刘大少道：“饿死鬼，在城里饿死现在回家找桃园的，刚刚吃了餐饱饭后飞走了。”
唢呐王摇摇头：“在这荒郊野岭的，你还是不要去招惹这些的好，我们吃好了就睡，别管太多事！否则会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刘大少叹了口气：“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看他的样子都走不动路了，不救的话怕他赶不上头七。”
“总之这次就算了，下次记住啊！”唢呐王嘱咐道。
刘大少对张恩溥给的几本书那是记得滚瓜烂熟了，里面记录的一些东西他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也不说话，靠在火堆旁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来了，雪地更加光亮，光亮的雪地上，一排三个人的脚印从牛棚出发，已经走出了几里地。刘大少没好气的道：“我们干嘛这么早赶路呢？多休息一下不好啊？”
锣鼓陈道：“你知道什么？要是有人知道我们在那个牛棚住过，这个村的人都要追着咱们几个骂了！”
“啊，为什么啊？”
锣鼓陈道：“为什么？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前几年有一次我们在山上的一个牛棚睡觉，那时候是春天，气候很好，我们两个就多睡了一下，那里知道被人发现了，一个村的人都说我们是来破坏他们这里风水的，被他们追了几里地呢！”
刘大少笑道：“你们不知道解释啊！哈哈。”
唢呐王：“解释有个屁用，老陈这兔崽子跑得快，我跑不赢了就停下来去解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被他们骂得那是狗血淋头啊！”
刘大少脑中出现那种一群狠骂一个人的图像后，应声道：“那我们快走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征，三个人终于来到了秀水村，家的温暖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宗师之死
什么是门槛？过得去就是门，过不去就是槛。
浩浩荡荡的红色风暴终于从大城市波及到了乡镇，一波又一波的知识青年来到了东北，参与到了革命与反革命的斗争中。而原本平平静静的秀水村，终究不能幸免。
这天，刘老实家的门响了，刘大少打开门，发现正是前些日子来村子里的造反队长杨保三，而除了他之外其身后还带着一大队大约十多个手缠红臂章的“红卫兵”，只见那些红卫兵个个看着张恩溥都好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其中杨保三上下打量了张恩溥师徒之后逐大喊一声：“把这个院子给咱围起来！你们进屋子给我搜！”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刘老实见这些“红卫兵”二话不说就要进自个的屋子，想上去拦，可哪想同一时间好几个长大比较壮实“红卫兵”围了上来把众人团团围住。说句老实话，这十几号人别看他们那都是牛高马大的，张恩溥师徒还不将其放在眼里，不过当时那世道这殴打“红卫兵”意味着什么他们还是明白的，所以都是只能忍气吞声。
“杨保三！你这是干什么，带这么多人跑到咱家里来，难不成想打劫！别忘了你家婶婶遭了鬼上身，还是张天师给你救好的！”看见杨保三带着那么多“红卫兵”来到自个家中，即使刘老实再傻都能猜得出他的目的，可不想杨保三冷笑一声，说：“治好我？！要不是咱家婶婶和咱说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咱可能还以为你们不过是普通的村民而已，没想到你们家竟然藏着反动派！”
“反动派？！这话从何说起！”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恩溥突然发话说道：“我张某人不过只是修道之人罢了，这改朝换代的事情却从来参与过……”张恩溥正说着话，不想那个叫小天的“红卫兵”那是拿着一黄色的布袋从屋里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将其扔大到了地上，布包上本来打的都是活结儿，被这么一扔顿时散开，原来里边装的都是黄符桃木剑一类张恩溥师徒平时用来学法的玩意，“这是什么！这就是证据！”
杨保三指了指地上的玩意儿，叫道：“我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老是摆着大大的良民不做整天鼓弄这些玩意啊？！这些那可是封建时期遗留下来的大毒瘤，你们弄这些玩意那都是想造反！就是反动派！”
杨保三一声令下，“红卫兵”都围了上来，用麻绳把张恩溥等人通通捆起来，再戴上之前刘大少等人在镇子里看到的那些写有反革命的纸高帽就将其压到临时监狱去了。本来张恩溥这个做师傅的那还抱着希望，心想自个师徒平时都没有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这反动派什么的帽子根本就不可能套到自个的头上，等他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就把放自个出去，可不想这些“红卫兵”那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调查这事情，直接第二天就把他们师徒带到了镇上的集市口，先是由杨保三念了一阵感慨激昂的革命说词，之后那是每个人脖子上都套上了尿壶，任由四周围观的命众上来对着他三人吐痰！这些不过只是明着来的小儿科，等一天下来到了晚上之后张恩溥更是被拖到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用那些辣椒水灌鼻子之类阴毒的法子整，这一天一小斗，三天一大斗那也是家常便饭，每次等这些“红卫兵”整得自个累了才将张恩溥师徒三人扔到一个破煤窑里关起来。
长此以往，就是正值壮年的小伙子都觉得吃不消，更何况张恩溥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半个月下来的批斗顿时让他老的虚脱无力，平时就是说起话来都是小声得如同蚂蚁一般，要是不把自个的耳朵贴过去根本就不知道张恩溥说的是什么！看到自个的师傅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刘大少虽说担心可又是无可奈何，那些看管自个三人的“红卫兵”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死活，只要负责一日一顿饭和水不至于让他们饿死其他的什么事根本就不管！
一天清早，按照以往的惯例，刘大少那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只等外边的那些“红卫兵”将自个提出去到集市口批斗，可不想今个却大反异常的没见有人来，等到了差多中午吃饭时间的时候却见到杨保三带着三个“红卫兵”进到煤窑里，指着张恩溥叫道：“张恩溥！你出来！”
“你们这是要干嘛！有什么事咱跟你去，咱师傅如今身体不好，你们不要为难他！”刘大少眼见这杨保三那是直奔自个师傅而来的立马站出来挡在张恩溥跟前，而杨保三却冷笑一声，淡声说道：“你这师傅以前和国民党有交情，这就是通敌叛国！”
“胡说！咱们师傅怎么可能！”听了这话，刘大少打心眼不相信，本来那就要冲上去揪住杨保三理论，不想却被张恩溥拦了下来。这几天张恩溥那身体虚弱得就似个得了重病就要死的人一样，可不想这一次却好似整个人变了另一副模样一般，只见他铿锵有力地说道：“要张某人和你去没问题，不过我得先和我徒弟交代点事情！”本来见张恩溥这病恹恹的一个人忽然精神一震，着实把杨保三下了一大跳：“那……那好，不过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得到这五分钟张恩溥那是已经很知足了，眼见杨保三带着手下退出门外，刘大少忽然跪了下来，叫道：“师傅！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去啊！要去的话就要咱们去！”看着刘大少的模样，张恩溥只觉得一阵欣慰，说道：“你们都不要再争了，这事情你们谁都扛不下来，况且为师已经料到自个时日不多，如今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别看张恩溥如今这般那么精神，可刘大少其实心底也是知道这不过是张恩溥的回光返照，只是如今听他自个道出来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顿时失声痛哭起来，“我张恩溥今生最得意就是收了你这个弟子，此番我身遇厄运，定难幸免，如今正一天师道掌门的位置就由你来当！”说完，张恩溥从煤窑一个土洞里挖出一块已经给煤粉弄得乌起码黑一个令牌，说是掌门的信物，“徒儿，切记，要将我道教发扬光大，那样，为师在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
这些日子，刘大少和张恩溥的感情本就十分的要好，如今张恩溥的话听起来到像是在交代什么后事，在这小煤窑里师徒两人顿时情难自控，抱成了一团……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次出去，张恩溥就再没能回来。听街坊里的乡亲说，张恩溥被拉到另一个镇子里和其他大仙们一起挨批斗了，回来的时候，张恩溥不愿再受辱，一个人挣脱束缚，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满地血红。
张恩溥生前给几个村子做了多少事，大家嘴里不说，但心里却都有那么一杆秤，他这一死，乡亲们可都坐不住了，杨保三碍于群情激奋，菜破例让人收敛了张恩溥的尸首，给刘大少拉回去安葬了，就葬在秀水村的五显灵官庙旁，没有立碑，只有一颗柳树为记。
坟头前，刘大少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大少，还没想得开？”田村长走上前去，点燃了三炷香，恭敬的插在了香炉里。
刘大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这两师徒却又是何必呢，哎！”田村长叹了口气。
“你不懂！”刘大少淡淡的说道。
“哦？”
“有些事儿，还是要有人去做的！”
埋葬了张恩溥之后。刘大少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两点一线。每天在写保证书和接受批斗之间奔波。
虽说自己完全可以给张恩溥报仇雪恨，暗地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杨宝三他丫的，但是虽然刘大少平时大大咧咧，百无禁忌。可是却严格遵守道术的禁忌。张恩溥当时传刘大少正一道术的时候曾经严格要求。道术有五不救、六不违：
一.不求者不救；二.不敬者不救；三.重财轻命者不救；四.匪盗大恶、触犯刑律之人不救；五.自作孽者不救。
一.为己谋财之事不违；二.为己谋权之事不违；三.为己谋色之事不违；四.泄天机之事不违；五.害人之事不违；六.不仁不义之事不违。
当时听到这些的时候。刘大少就知道。自个这辈子苦定了。空有一身道术在身。可又不能骗钱。又不能骗权。连骗个老婆回家都不可以。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山隧道！
1967年，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会上提出了发动人民力量摧毁“资产阶级司令部”，即怀疑一切、打倒一切，全国进入‘斗，批，改’时代，浩浩荡荡的文革终于拉开了序幕。与此同时，东北凤凰山的开山挖隧道工程也进入了最火热的时候，周边乡镇不断的抽调民工来支援，风风火火，锣鼓喧天。
刘大少那时候在家乡被斗的极惨，张恩溥算是死透了，其他的帐就一股脑子算在他的身上了。天天晚上在学习大会上被安排出来作检查，让人斗。说他就是牛，鬼蛇神的代表人。白天安排做最重的活，记最少的工分。眼看着刘大少斗的差不多了，田村长出来找上头领导说了许多好话，这回调人去开山时就暗地里把刘大少调了出来。说这样的罪人，就是要去最艰苦的地方接受教育，免得影响你们公社的先进。
这下算是脱了斗争的中心。开山打隧道好啊，就是每天工作累，但工分也高，关键是白天累了，晚上也没人有心思开什么学习批斗大会了。刘大少坐上了专管拉人的解放牌大卡车时，心里想的还挺美的。马晓燕给准备好些咸菜，眼泪汪汪的，刘大少笑着说：“哭啥，又不是去上刑场？”
等拉到山区工地。一下车，刘大少傻了眼，只见面前一眼望不到边的工地上，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有的在挖坑，有的挑土，有的铺路。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在一起做事。不由一阵眼花：“我的天啊，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地方。这要修到几时去啊？”
不过，他对这工地的大小还是没估算准确。他们一车人又沿着正在收拾的连绵山脉走了二十多里路才到自己的工地。到那里一看，一车人都傻了。只见一片烂泥地里稀拉拉竖着十几个工棚，不远处是一片不过百米来高的小山，山下堆着大堆碎石。“砰……”一声巨响，只见白烟一冒，一大堆碎石从山体上崩落下来。“呜呼……钻眼的再上，放炮的下来……”一个举着红旗子的胖子在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刘大少一伙人看呆了，那炮声过了好大一会，天上还稀拉拉掉下些小砂石来。唬的这些人心里打鼓，心想这炮还真是凶。
一个干部过去找了那胖子，说了一下情况。那胖子回头看了一下还站在那儿发愣的这些人，猛招了一下手，用手里的小喇叭高喊了一声：“个板板的，还站在上头等我来请啊，都给我过来！”这伙乡里人哪见过这场面，一看这人又胖肚子又大，还梳着个狗舔的小分头，心想这怕不是高级干部吧。这一般干部没见过这么大肚的啊！一个个吓得脸发白，都跑了过去，又怕那个炮炸，离了炸点两三百米就停了。那胖子一摔安全帽就过来了。
“都给我站好，站好。个板板的，怕个球！”那胖子快步走了过来，刘大少连忙对身边人说：“听口音还是哈尔滨来的高级干部，大家站好了起啊！”一听还是哈尔滨的干部，老实巴交的乡镇青壮们赶忙站得笔直。那胖子过来，横着扫了大家一眼：“大家这就算过来我这里了啊，上级说让我带，我就带了！”他抹了把汗：“我这个人说话，就是有点火冲，大家不要往心里去。我叫范德彪，怕我的就叫我范队长，不怕我的叫我小范。啊，都认识我了吧……”大家一听这高级干部说话还蛮有味，紧张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看见大家都瘦得麻杆似的，胖子不由叹了口气：“这么重的活，又只来这么点人，狗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刘大少自持自己见多识广，左右逢源，忙站出去，笑着套个近乎：“范大队长，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再苦再累也不怕，我们有个什么做的不对，您尽管批评。”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你是干啥的啊？带队的？”
真正带队的那人叫魏富国，这会儿早消除了对哈尔滨来的高级干部的恐惧，忙站出来说：“队长，别听这小子胡诌，这人在我们那里是个跳大神的，这回出来是改造错误的，我才是带队的，嘿嘿！”刘大少心里暗骂：“你这个死魏富国，你媳妇前年撞邪的时候你跑过来又是哭又是嚎的，现在狗日的有事没事都来砸我几闷砖！”
果然，范德彪哼了一声：“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旧社会老百姓被你们骗的是家破人亡！个板板养的，给老子明天去砸石头，老子改造死球你。”
刘大少当时心就凉了……
当天，范德彪给他们分好工棚，又带他们到工地上实地学习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学的，无非就是看见红旗摇，哨子响，就躲炮。不躲的时候，就去砸的砸，拖的拖。拖石头的人有几头牲口，砸石头的人就完全靠双手了……看得刘大少是心灰意冷，要不是怕回去挨斗，那肯定是今晚就溜号了。
晚上吃了顿南瓜菜糊糊，刘大少他们就去工棚里躺下了，想着明天就要上工，刘大少怎么也睡不着：“师父哟，本来准备跟你学个艺发财的，现在是尽遭业哟……”
第二天，刘大少一帮人就正式上工了。这伙人都没技术，搞钻炮眼，埋雷管的都是跟范德彪一起的一帮人。
在一起混了四五天，熟了，闲聊时才知道，范德彪这伙人前几年武斗正凶的时候，在武钢组了个“红武钢战斗队”一次大武斗时，搞死了对方两个人。那两个人上头都硬得很，为了避风头，他们借着知青下乡，跑来这边避一避。家里人也放话了，出去搞点成绩回来，好升个官做做。要不是还有这个盼头，范德彪他们这伙大城市里长大的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吃这种苦？
还没砸完一个星期的石头，刘大少就差没在夜里掉泪了。这天想着这事不知道还得干到什么时候，一下想媳妇，一下想师父，一下又想起了范婆婆……想着想着就迷迷胡胡睡过去了。他本来是练过道家功夫的人。有眼明耳灵的底子。睡不到三更，突然听到外面牲口像是闹了一下子，立马就醒了。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又没了动静。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没睡醒，就听到范德彪的大嗓门在外面叫了起来：“个板板的，怎么死了头骡子？那个胡北康，过来看看！”刘大少心里一激灵，马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跑到牲口棚边上。这时候周围都围了一大群人。那个叫胡北康的小个子跑过来，把个躺在地上的骡子，翻来翻去看了几遍：“范队啊，这身上也没个伤，怕是累死的吧？”
范德彪蹲下去看了看：“妈的，这破事，骡子都累死了……狗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他摸了吧骡子头，突然站起来说：“我看是走牛马瘟死的吧？”胡北康笑道：“走瘟也没得死这么快的啊，要不通知一下工程指挥部。”
范德彪一挥手：“通知个球，这骡子走瘟死了，要马上埋了，免得传染……”
接着，他眼睛一扫大家：“我看埋在我们肚子里最保险，你们说哩？”比较聪明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一边吞口水，一边笑了起来。那年头，能吃上个肉，那嘴里的味都能管几个月。
范德彪又说：“上面问起来，这骡子怎么死的，我们怎么说？”有几个人就起哄起来了：“走瘟吗，走瘟死啦！”一边说一边笑着，范德彪又说：“那怎么处理哩？”
大家高声道：“埋！哈哈，早埋了……”
范德彪叫来一瘦高个：“黄鹏，今天你就不上工了，晚上把这整出来。”刘大少心里那个美啊，这终于可以吃着肉了。口水还没来得及擦，范德彪又说了：“没了头骡子，今天，那个，那个，那个刘大少啊，你今天帮忙拉石头啊！”刘大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到了晚上下工的时候，闻着骡子肉的香味，刘大少觉得浑身的累劲都没了。早早就把个饭盆洗得干干净净，等在那里。
集合吃饭的时候，范德彪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小壶酒，站在锅边，问道：“同志们，是一顿搞，还是留点儿明天吃？”大家早就口水流的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张嘴口水就往外冒。
范德彪哈哈一笑：“不留球啦，一顿搞！”
本来以刘大少在家的经验来看，这场子里快两百号人，这些高级干部们把好的一留，剩的再大家分，可能就几块骨头和一点汤了，没想到范德彪这帮人办事地道。每个人都打了好大一碗，分到最后，他们几个相熟的才去锅里捞肉吃。刘大少张口就一大口肉，烫得眼泪直冒，又香得舍不得张嘴，幸福的眼泪是哗哗的流啊。
范德彪一帮人吃的高兴，又看了看四周一片热火朝天的吃相，叹了一口气。范德彪叫起一个年轻人：“黄石头，把这酒，拿去给他们一人咪一盖子……”这人是黄鹏的弟弟，为人很老实，当下不说二话，拿起个壶，一个个人挨个给倒了一浅盖酒，算是每个人都喝了点。刘大少喝下酒的时候，对这个范队长的气是一点都没了。心里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个奇怪的念头：“这要再死头骡子，那不还有的吃？”刚一想完，就羞愧的打了自己一耳光：“范队长对大家这么好，我还想些占公家便宜的事，太不该了……”
谁知道，这一念竟成了现实。没过两天，刘大少还在做梦啃骡子骨头的时候，范德彪在外面大声骂了起来：“曹他大爷的，还跟老子死上瘾了是吧！”
等刘大少跑出去一看，呆了，只见一头骡子躺在牲口棚里，就这样死了！范德彪心里那个火啊，这骡子也是公家财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到时候是很不好交待的。
“黄鹏，个板板的，给老子拉个车，把这死球玩意拉到工程部去，叫他们给老子好好查查是什么原因！”刘大少心里也犯滴咕，这农村牲口走瘟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没这么快个死法啊！是不是有破坏分子投毒？那应该投人啊，毒个牲口算什么？
范德彪叫着让黄鹏拉着骡子去后，狠狠一脚踢在牲口棚上：“个板板的，老子今天守夜！看你狗日的今天怎么个死法！”心里一急，手里的烟也扔了：“狗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天黑放工后，范德彪就真的搬了个草铺，坐在牲口棚旁，他的一个朋友王军也拉了床草铺，两人抽起烟，随意聊着天。刘大少心里有事，说那事，倒也不是挂住这骡子怎么死的。就是挂住那头死骡子去哪去了，有没被吃掉。你还不说，这人一吃不饱肚子，那就什么想法也没了，什么理想，道德，都是狗屁。这想着也没怎么睡踏实。
范德彪和王军正聊着哈尔滨时风光往事，聊着聊着，范德彪叹着气说：“想当年，我们几个在哈尔滨横着走，想不到，现在在这守牲口……”王军安慰说：“彪哥不要急过两年，动静小了，我们再回去，把南岗，不，把哈尔滨翻个遍过来！”
两人正说着，黑暗中看见黄鹏拉着板车回来了，范德彪忙站起来问：“怎么样，查到是怎么死的没有？”黄鹏哭丧着个脸：“查屁，人家一看就说是走瘟死的。我还没说话哩，就安排大灶的师父去剥皮整吃的去了……”
范德彪吐了口口水：“你小子中午也在那边吃了？”黄鹏不好意思的说：“人家留了我嘛，还有，彪哥，部里人说不关你事，到时写个记录就行了。”听到此话，范德彪才松了一口气。
黄鹏又变戏法一样从车上摸了个袋子：“彪哥，我走路上，看到几棵早梨树都结了些大果，嘿嘿，我就摸了点回来。”
范德彪没好声气的说：“你就是这点出息……抽支烟，陪我们守会再去睡。”黄鹏坐在两人中间，把袋中的梨拿出来给两有吃，两人晚饭都没吃饱，这下接过梨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刘大少耳朵特好使，听他们吃梨的声音，口水直冒，又不好意思出去讨一个，不由更睡不着了。
天完全黑下去了，时已近五月，牲口棚旁边已经有些小蚊虫在嗡嗡个不停。黄鹏一连吃了好几个梨，突然感觉肚子一沉，连放了几个响屁。范德彪捂着鼻子骂到：“滚边上放去，叫你少吃些。”
黄鹏不好意思笑了笑，把范德彪身边用来卷烟的报纸抽了一张：“中午吃多了，晚上又啃了些梨，怕是肚子吃坏了，我去放个炮！”笑嘻嘻的跑开了，胡北康骂到：“给我死远点放，老子要是闻到一点味了，老子用根雷管堵死你菊花。”
胡北康和范德彪看着黄鹏跑了个没影，不由相视一笑。天黑的如墨汁一般，隔着老近的牲口棚里，几头大牲口也只隐隐看见个黑影。它们不停摇着尾巴，驱赶着蚊虫。范德彪突然有感而发：“我说，你看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我们这年轻的几年不是要全塌在这穷山沟里了吧？”胡北康是个精细的骨干，当下沉默了一阵子，说：“我看工程起码还有个三年搞头。”
两个人一下不说话了，都闷闷的抽着烟。这报纸卷的烟抽起来颇冲，但是有驱蚊的效果。
正没话说时，突然听到远处正大号的黄鹏‘哎哟’一声，声音叫的又急又响，随后又哼哼几声。范德彪两人一下站了起来，朝黑暗中望去。那黑沉沉的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康子，你回去把那个矿灯提上……”范德彪心有点慌，又朝那边叫了声：“黄鹏，么个事？”黑暗中一点反应也没有，夜静的可怕……
范德彪心里一沉：“黄鹏，你丫的给老子应个声！康子，灯哩？给老子快点！”胡北康黑灯瞎火的在个窝棚里摸了几分钟，才摸出个矿灯来时，已经急的是一头汗。两人心中都有巨大的不安。总感觉这叫声有点怪。刘军强在手中摸着开关按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个板板，这个破灯也坏了！这日子他妈还让人过不？”范德彪大骂一声，和胡北康摸黑向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摸去。
谁知没跑几步，就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穿的白衫子，就是黄鹏！”范德彪松了一口气，一摸脑门子，早吓了一身汗。胡北康立刻就骂了：“你他妈也不应个声，我还以为你跟那鬼骡子一样不声不响就嗝屁了……”那黄鹏也不说话，一步一步慢慢向工棚走去。隔得近了，范德彪发现黄鹏那小子裤带子都没系上，脸白的跟病了七八天一样，本来要叫他过来骂一顿的，突然一阵心疼，又一阵好笑：“你看你个球样，个板板养的，就知道吃，这回拉肚子拉得快熄火了……”说着指着他裤子对胡北康笑道：“你看他，拉的裤子都没得劲提……”
胡北康哈哈了几声：“我说黄鹏啊，你小子不要拉虚了，明天想请假，我们彪哥可不批……这回吃个教训，看你还好吃不？”
两人笑着坐到铺上，摇着头。那边黄鹏已经走进最近那个工棚。话说这时候刘大少早被吵醒了，正躺在铺上往外瞄……看见穿着白衫子的黄鹏走进工棚。刘大少天天被棚子里的人汗臭熏得睡不着，就找了靠最外面的铺位睡了。这下看见黄鹏进来，心里好奇，他平时不老在范德彪那个工棚里睡得吗？怎么跑进来我们这一棚了？
正奇怪，那黄鹏突然直接坐在刘大少铺上，刘大少还以为他要给自己几个梨哩，那个高兴啊！可等了一会，也没听他说个什么，忽的一下就躺在刘大少旁边。刘大少吓一跳，又不好问什么，毕竟他是范大队长的人，怎么也不能得罪啊。就往里让了一上，假装睡着了。可这刚一吸气，差点没把刘大少熏晕过去。这黄鹏身上怎么一股屎臭味啊？这下刘大少可不愿装睡了，又不愿意张开眼看见人家的尴尬，便闭着眼睛轻声说了句：“喂，小子，你是不是……没……擦屁股哟？”
不料半天也没听到他回个话。这刘大少是何样的耳朵，这没一分钟就听出了不对劲：“这家伙怎么这半天都没个呼吸？”心里一紧，猛得睁开眼睛，这下吓得浑身一哆嗦。只见黄鹏两只死鱼眼紧瞪着自己，两眼珠子抽筋似的往上猛翻，一张嘴往外直流哈喇子。刘大少当时就头皮一炸，这不睁眼还好，他一睁眼，这黄鹏好像一下就注意他了，这大口一张，径直向刘大少咬来。这刘大少练了多年的功夫终于用上了，这左手向上一托，一把把黄鹏下巴托翻了起来，这右手一下伸到黄鹏肋下，自己一起身，顺便就把黄鹏甩到棚子门口。
“奶奶个嘴的，这狗日的不是人！”：刘大少心里就一个念头，也没开口喊人，一下就坐在黄鹏身上，右手双指戳了个上清正气诀，一下按在他的额头上，左手就伸到他脑后按住颈椎第三个骨节那里用力一按，此处是鬼脉所在。平时有尸体诈尸，手上有点力道的人用力按住此处，就能让尸体平静下来。
这下动静很大，工棚里的人都吵醒了。有人迷迷糊糊的问：“搞么子啊？谁打架啊？”还有人骂：“都搞了一天事了，你们他妈的还有精神打架！？”
刘大少急得浑身是汗：“你们快把灯点起，这里出鬼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狗行尸！
听到动静的范德彪和胡北康两人摸黑跑了进来，范德彪一进来就被横在地上的黄石头的一头撞在工棚柱子上，只觉头上剧痛难忍，心头一阵毛急火辣。大吼了地声：“妈拉个巴子，谁快把灯点起……”
不多时那边就有人把工棚里一个马灯点上了。大伙一看，都傻眼了。只见刘大少坐在黄鹏身上双手戳着，还累出一身汗。
范德彪摸着头上撞起的一个包，当时火就上来了：“个板板养的，我说你们两个是玩得几过瘾哟，嘿咻嘿咻的，还不给老子起来球！”
刘大少喘着粗气：“报告范……范……队长，诈，那个诈尸！这里闹鬼啊……”
范德彪脑门上青筋一下就暴了起来：“你还跟老子诈尸……”气得浑身哆嗦了一阵，突然大骂：“这个驴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刘大少急得都说不出话来：“队……队……长，这真不对头啊……这黄鹏……他有问题啊。”
范德彪这时心里那个火啊，上去一把推开刘大少，刘大少不敢反抗，忙就地打个滚，滚到一边。范德彪狠狠瞪了一下他：“等下再来跟你算帐。”说着一脚踢到黄鹏身上，“还小啊？玩这个，还不跟老子站起来！”谁知这一脚踢上去，黄鹏头踢得晃了两下，竟是一动不动。范德彪心觉有点不妙，伸手下去在他胸口摸了好一阵子，连忙又伸到鼻子处，发现他已经没个出的气了。这下只觉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一声：“哎哟，个板板的，死……死……死啦？”
刘大少那个喜，心说你现在才发现哩：“我早说他死了嘛，这真是诈尸了，这里有鬼！”这一高兴，说话也顺溜了。周围的民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听到刘大少这样一说，都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范德彪转过头来，双眼血红，颤抖的手指指了他好一阵，终于从口里冒出一句话来：“给老子绑起来！”
工人们一拥而上，拿着挑石头的粗绳，像捆日本鬼子一样把刘大少给捆了个结实。刘大少还没明白过来，大叫着：“不都说死了吗？怎么还捆我干吗？”众人把他拖到拴牲口的柱子边上，又给他加了一道绳。把他牢牢捆到那根柱上。
这时候四周提来好多盏气死风灯，照得四下一片通明。黄鹏的弟弟黄石头听到哥哥被人打死的消息，一下子人就站不住了。被另一工棚的人扶了过来：“哎哟，我的哥哇，哥……哥哥……”他趴在黄鹏尸体上一阵哭嚎，这才相信这个哥哥是真死了。当下就血红着眼去大灶上拿菜刀。
刘大少被捆了个紧，这冷风一吹，心里转过弯来了。这才明白，众人是把他当作打死黄鹏的凶手了。这一下又急又吓，顿时就尿了一裤子：“哎哟我的妈呀，这下子可真是说不清楚了……我这不成杀人犯了？”
借着灯光一看，黄鹏弟弟黄石头拿了把菜刀过来，脸上是一脸杀气，跟黑旋风李逵似地。这心里一急，就想运气绷断绳子，心想能多远就跑多远，总不能今晚把命送到这里。这时候却看到范德彪和一伙人冲过去，拦住了黄石头，这才松了口气。没再想跑。这一跑，家里的老爹老妈今后的日子可难过了，说不定田村长都得受到牵连。他心想等到上面来人的时候，我再实话实说，信不信就是人家的事了。反正这日子活着也难过！
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却看见范德彪解下腰上的皮带，递到黄石头手里：“给老子抽，不要打死球了，明天再给他交上面吃枪子去！”刘大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四处看一下和自己一起来的同村的人，盼着有个人出来解个围。谁知道众人都躲得老远。不由心里一阵悲凉。
黄石头满腔仇恨的举着个皮带过来，那血红的眼睛看得刘大少直打哆嗦：“等哈，黄大哥，别……别……你先听我说啊，不是这样子的……”话没说完，黄鹏高高举起皮带，哭叫着：“给老子闭嘴！你陪我哥命来！！”一皮带就抽到刘大少身上。这一下抽的是当真有劲，只听啪一声响，刘大少马上惨叫一声：“啊……哟……”与此同时，围着的一群人中也有个人大叫了一声：“啊哟！”声音比刘大少还大。刘大少心里大骂：“打在老子身上，你鬼叫个么子！”
众人都回过头去看那个人，只见那人抖得跟抽风似的，手指着天上：“啊……哟……狗，狗日的，狗哇！”
黄石头一听这话，气得骂了句：“疯子！”转过头来，继续抽刘大少。这一转过身，皮带啪一下就掉在地上。他睁大了眼睛，身子像被定住似的，也叫了：“啊哟，狗……狗日的……狗啊！”众人被他叫的唬住了。都转过头来看。
但见二十米开外，黑漆漆的天空中，一只大尾巴的白狗离地有三人多高，正慢慢向西边飘去。那黑暗中，狗的白毛特别显眼，狗尾巴还随风一晃一晃的。众人看得分明，那确实是一只狗。于是众人同时像牙疼一样倒吸一口凉气，齐声骂到：“啊哟……狗日的……狗哇……”
范德彪腿肚子一转。蹲在地上：“这狗都上天啦……狗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那大灶上做饭的苏有贵颤声说道：“彪哥，是不是狐狸精修练成了气候哟，这它妈的都飞天了……”范德彪正抖着手点烟，闻言说道：“你哪见过这么大的狐狸？”
刘大少急着想扭头想看看众人都看见什么了，可是身上绳子捆得太紧，头怎么也转不过去。只好问大家：“看见啥子啦？”黄石头这才注意到他，这眼光就又转到他身上。这眼光刚一看下来，黄石头突然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整张脸都绿了。
范德彪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鹏子……鹏子……”这一百来号人同时往刘大少身后看去，突然又齐声大叫：“哎哟……我滴个神……”
原来先前捆刘大少的时候，几个人早把黄鹏抬到牲口棚旁范德彪的那床草铺上。这众人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这黄鹏突然自己爬了起来，头高抬着。一双空洞发浊的眼睛朝大家看了过来，说也奇怪，这大家眼睛被他这么一看，顿时身上一片冰凉。
黄石头小声叫了出来：“哥，哥……”却是不知为何，心里害怕，走了两步，就再也走不过去了。黄鹏身子僵硬的一转，随即腿脚如飞，向那大白狗飘走的方向跑去。几个大步就跑出老远。还没让人反应过来，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范德彪呼的站了起来，向黄鹏跑的方向跑去，大声喊：“别站着了，给我追！”
大家人多，胆子大。前面几个人提着煤油灯，大家一齐追了上去。只剩下刘大少一个人绑在柱子上。刘大少只知道是黄鹏出了情况，只怕是又是诈尸，见大家都跑了，还以为是吓跑的。心里那个苦啊，这剩下自己和一个诈尸的在一起，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这众人跑得快，黄鹏更快，刚开始还看得到个白影子，没几里路，渐渐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范德彪大声叫道：“分开了跑，看他到底跑到哪去？”这伙人一口气跑了十多里，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山群，却是再也没有路赶了。
刘大少正东想西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追的人一个喘着粗气回来了。范德彪扶着哭个不停的黄石头，一招手，叫人把刘大少放了下来。
“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德彪的嗓子都哑了，刘大少还没松下筋骨，忙上前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最后还强调了一下：“他躺我身边的时候就没呼个气了……他那时候，就……就……我看就不是个活人了！”刘大少说完往旁边一蹲，心想要信不信随便你！
范德彪和胡北康骇然的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在想，如果这刘大少没说谎，那么那时候两人看见走进工棚的黄鹏就是个死人。这近五月的天气，人人都跑了一身汗。这一静下来，想想这事的诡异离奇，不由前胸后背一片凉。
刘大少看到大家都静了，就咳嗽了两声：“那个，范大队长，我原来在村里对这个东西知道一些，我看这也不算诈尸，这只怕是个无魂尸！”范德彪六神无主，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是无魂尸？”刘大少小心翼翼的说：“这人死了，当然就没了魂魄，这无魂尸，就是死之前就丢了魂魄的。”他嗫了下舌头：“就像一个人没了头，但是又活了一些时候……”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好怎么解释了。
“对了，就像杀鸡，鸡头剁下来了，有的鸡还能活个好几天，这种……这种，这鸡一不动了，死了的就叫无魂尸。”刘大少头冒汗总算把心中所想的解释了个清楚。
黄石头靠在范德彪身边哭个不停，四周又一片吵闹。范德彪扯开了衣服，觉得心中疲累到极，就叫了声：“都莫吵了，回去睡觉。明天再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这回去如何睡得着。很多人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范德彪叫大家集了个合，训了个话。他说：“昨晚的事，大家不要乱讲，今天我们去找黄鹏兄弟，你们要是瞎讲，被上面知道了，哼，宣扬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你们也讨不了好去！”大家心里害怕，哪敢说半个‘不’字？
安排工作时，范德彪把刘大少喊到身边，在钻炮眼的空闲，就问他：“听说你在家里做先生的？”
刘大少连忙道：“那是错误的，在大家的教育下，我早竖立了革命的……”范德彪一瞪眼：“别瞎扯，我问你，你是唬人的还是真有点本事？”
刘大少听着这话里有点意思，忙低下头捡起一块不大的长形石头，握在手里，悄声道：“本事吗，我还是有一点的……”手里咔嘭一下，张开手来时，那石头已经断成两半。
范德彪吃惊的睁大眼睛，两手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刘先生啊，以前的事您不要记在心里，今天我求您一件事，下午下个早工，陪我们去找人！”说着双手把烟递上，刘大少接过来一看，哟还是根带过滤嘴的高级货，忙道：“一定，一定！好说好说。”
到下午一点不到，范德彪找了四个人，一个是黄石头，一个是胡北康，还有个大灶上的师父，苏有贵。最后一个叫葛栓娃，他是范德彪快离开武汉时认识的一位朋友，据说有一身的好功夫。范德彪心急，就想马上出发，刘大少忙说到：“队长不要急，昨晚这事，处处都不是咱们能想到的，说要进这山找人，怕还是要问一下这本地方人一些情况。”
刚说完，刘大少又说：“这才这么六个人，是不是少了点？”范德彪无奈道：“这里天天走不开，一天少了人都不行，误了工期那真是没得讲了，再说先生你不是一身本事吗？”刘大少脑后挂了一排黑线，直打了两个哈哈。
范德彪觉得刘大少的话有理，就在自己队上找了个本地人，让刘大少好好问一下。刘大少叫他到一边，问了几句。过来把情况跟几个人说了一下。原来这西边这小山群，本地人叫做佛陀山，说是老早前，有人在山里劈开小半边山，准备雕成一个弥勒佛，谁知道，这像还没雕出个影子来，这人就没钱了，丢下半拉子山走了。这里小山包子有几十座，时间过得久了，也就没人知道这佛像在哪雕的。但这名字却传了下来。周围经常有传说有丢小孩什么的，不过也是有阵有阵无，不知道真假，反正这十几年是没再丢过小孩。这山近水，四季都爱起雾，山里林又密，本地人一般都不进去。所以也没个什么路。
几个人呼了这番话，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这山上要是没个路，这找人可就难了。可是这人就跑到这山里丢了，不找心里又哪能过意得去？
刘大少就交待了一下：“苏有贵，你去库房里拿点武器，成不？”
苏有贵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武器，我们这是一枝枪都没有啊！”刘大少知道他会错意了，便解释道：“拿些开山刀啊，快一点的铁锹也可以啊，主要是威力大的！”又叫其他人备起了干粮和水，拿了气死风灯，把那个矿灯也修好了，还拿了两对电池。心想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和队上说了下，说是要是今晚没能回来，明一早队上就找人就去工程部去报告。交待好事情，就直接往西边佛陀山去了。
这佛陀山离范德彪他们炸石头的地方有十几里路，走到近前一看，这一堆山包子可比炸石头那山长多了，这一眼望去，面前几十里都是山。眼前最近一座，是大树小树长得密不透风，看得众人不禁头脑发麻。
范德彪走上前去细细看着：“昨晚黄鹏只能是从这山上跑了的，看看有没什么痕迹？”六人一字排开，不多时，刘大少就看见一棵小刺槐上挂着几条白丝，再往前看，前面杂木东倒西歪的，分明是有人过去了的样子。不由大喜：“就是从这上去的！”那葛栓娃走上前来，说：“这没个路，一人拿把开山刀，开路走，要不肯定上不去！”
范德彪叫来苏有贵，叫他把背来的袋子打开，分点东西，这一开袋子，大家傻眼了，这里就一把开山刀，还有两把菜刀，倒是装了十几根雷管。范德彪脸当时就拉下来了：“谁叫你装这些的？”
苏有贵看众人脸色不好，低声道：“不是刘先生说威力越大越好吗？”刘大少叹了口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葛栓娃过来接过开山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这山上刺槐较多，不时就留下些挂掉的衣服丝线。范德彪看着这些，突然心里有些发凉，他转过头去对黄石头说道：“你……你要有个准备啊！”他顿了顿，似乎这话也不怎么好说：“你哥这好像完全不怕疼啊。”
黄石头眼一红：“彪哥，我明白哩……”他擦了下眼泪：“能把他的……他的……就是弄出去埋了就行！”这一看这人在刺从中走，完全不知道避让，这就说明这人肯定是有问题了。
刘大少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悲伤，突然不知怎么想起了死去的师傅张恩溥，不由也眼红红的。突然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一声怪叫，不由汗毛直竖。那声音刘大少可熟悉啊，他在农村听这声音听得多啊。这功夫几个人都停了下来，身上一阵莫名发冷。范德彪扭过头来：“刘先生，这……这是什么鸟叫的啊？怎么听着身上发毛啊？”
黄石头说：“是不是夜猫子？这不还白天吗？”
看着其他人都一脸惊慌，刘大少吞了口口水，“这是魂叫！”
苏有贵那边脸都白了：“刘先生，么样是魂叫啊？”
刘大少往前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接着走：“魂叫，也就是叫魂。人死之前啊，这生魂有时候就留不住了，就会出来到处跑。有时就叫。不管是什么人，听到生魂叫，心里就发颤。这人都怕死嘛。听到人家要死了，自己心里也是又惊又怕啊！”
范德彪虽说心里也怕，但是禁不住埋怨刘大少，你好好的说声是鸟叫就得了吧，非得说的人人害怕不可。这完全是不懂什么叫士气啊。却不知道这刘大少这些日子挨斗挨批，没几个人把他当人看。早就过得屈得慌。这好容易有个让人叫师父的事情，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德彪走在中间，听到刘大少又在后面大开着乌鸦嘴：“这生魂叫都是晚上啊，怎么这白天还叫这么大声，这林子我看阴得很啊！邪得很啊！”气得范德彪直想脱下脚下的臭袜子，去堵刘大少这张臭嘴。
突然，刘大少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黄石头，你开口叫一声！”
黄石头本来心里就发毛，听着这刘大少叫自己叫一声，情知没好事，颤声问道：“刘先生，叫什么啊？”
刘大少迟疑了一下，说：“那……你叫声哥哥吧！”
黄石头心里咯噔一下。张张嘴，几下也没叫出来。范德彪听着这几句话，算是服了这刘大少了……真是哪事怕你就提哪事！
黄石头鼓足了劲，脸胀的通红，终于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哥……”声音抖的让人听着也难受。这声哥字刚落，近处突然“哇啊！”一声怪叫，声音凄凉至极。黄石头当时就忍不住吓哭了。这一声怪叫又响又近，其他人都吓个不轻。都骂这刘大少出些烂主意。
刘大少却而有得色，说道：“黄石头，这是你哥哩，跟着它的叫声，我看就能找到你哥！”这一说，黄石头的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这本来心里还存个万一的想法的，这下算是绝望了。
这样走一阵，黄石头哭着叫一声，果然，那叫声就回应一下。众人听着声音往前走，走到日头偏西的时候，走到一个大些的山头。这山怕是有近百米高。山上的杂木和草稀了很多。
众人都有些累了，范德彪问了一声：“小兄弟，这天都要黑了，你看估计还我多久才能找到啊？”说也奇怪，到了这山头，那怪声就再也没叫了。刘大少说道：“怕就是在这附近了吧，看样子这回怕是要在山上过夜了……”
一听这可能要在山上过夜，几个人不由都有点发毛。这要是晚上那东西在耳边突然叫那么一嗓子，还不把个人吓死啊！刘大少突然一拍头：“哎哟！”把众人唬了一跳，只听刘大少说：“我忘记带点纸笔了……”
范德彪没好声气的说：“没事别一惊一诈的，吓死个人，你要纸笔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戏子！
刘大少陪着笑：“是这样，我是怕这山上有……有……有点不干净，如果有点符什么的就好啦！”
苏有贵突然说道：“我有报纸，行不？”范德彪正想说这娃不懂事哩，这符跟报纸能有关系么？却看见刘大少喜的一拍大腿：“那好，快拿来用！”
范德彪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报纸也能用？我身上也有，抽烟用的！”
刘大少接过几张报纸，用手裁成整齐的纸条。皱着眉头问：“这没有笔啊，你们谁是童子身啊？”
黄石头问：“什么是童子身？”
范德彪不耐烦的说：“就是没碰过女人的……”
黄石头说：“那我不是，我小学时和女同学拉过手哩！”范德彪差点没滚到地上去。最后又详细一说，众人才发现，黄石头还是个童子身。范德彪盯着苏有贵，心想：你这小子还很本事，才十八就……
刘大少取下一根刺槐的刺，一下子就在黄石头的拇指上扎了个小洞，借着那根尖刺，沾上血。一下在纸上画了好几张血符。刘大少说：“这是驱鬼符，你们都装口袋里，图个心安！”经过昨晚这么一闹，大家都隐隐觉得不能再相信书本上的那些东西了。都默默接过来装好。黄石头捏着手，战战兢兢的问道：“刘……刘先生，不用再画符了吧？”
刘大少接口道：“等要用时再画，现在画怕浪费！”黄石头一听，差点哭了。
范德彪看到这个很好奇，就问：“我说刘小弟啊，常听一些人说道士画符，你给我说一哈这个符有个么用处？这人画的符，鬼难道还怕不成？”
刘大少嘿嘿一笑，说：“别的道士我是不知道。我们这龙虎山传的符咒，那不是给鬼看的，是给人看的！”
范德彪来了兴趣，说：“这哥哥我原来破四旧的时候，去抓那些先生，他们都说这符是没得用，骗人的，你有个什么说法？”这可是事关师门名声，刘大少正色道：“你看我这驱鬼的符，我这画的有个名堂，叫做生机图。你看这几画走的，那是一股勃勃生机。鬼是死物所化，最怕的就是那个生气，人就不同，人看了这画，那气势都要高上几分！”这话说的极是在理，几个人不住点头，心想：这个人算是跟那些骗人的先生有很大不同！
这边说边走，这山头不大，树也不密。可是走了半天也没走下去，葛栓娃不耐烦，一下挥刀在旁边树上砍了一刀：“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真他妈的……”
刘大少看了一下四周，说：“莫急，再走一下再看！”众人又走了一阵，刘大少突然大声道：“果然是这样子，我们怕是进了迷阵了！”众人不解，刘大少用手一指，众人一看，前面一棵树上刀砍的印子还是新的，这不是葛栓娃刚砍的吗？
范德彪心中大急：“这走了半天我们都在转圈子？”刘大少也奇怪，哎，这倒是奇了，荒山野岭的也有人摆上迷魂阵？
范德彪问道：“这要怎么办，是不是还要破什么阵之类的？”刘大少说：“如果是在这岭子里摆阵，怕是阵脚又大又深，要挖出来怕是天都黑完？！”
看见大家都一脸着急的样子，刘大少安慰道：“不要紧，有阵才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说完，他摸了摸下巴：“这地方我早就觉得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葛栓娃‘啪’的一声刀就掉在地上，全身抽风似的，手指着林中某处，大家抬眼一看，前面林中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红衣女子……
那黄石头当时就直接一个向后转，他个不高，一下撞在刘大少的鼻子上。刘大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说你丫的，注意哈子行不？不要还没见到正角，就把自己人给窝里害了！”
黄石头不敢回头，牙齿打着战：“刘先生……那那……女的……”其它四个人早就呆在那里，吓得不敢动弹，却听到刘大少镇定如常说道：“看仔细些，莫怕……”说着，竟朝那个红衣女子走了去。范德彪胆子本来不小，可碰上这些奇怪的事，他毕竟不如刘大少强。一见这刘大少如此胆壮，不由暗自佩服。
刘大少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扯住那女子头发，猛一拉。提在手里的原来是一个翻毛领子的红披风。众人长出一口气。刘大少哈哈一笑：“这是件戏服，前些年演那个啥穆桂英挂帅，那个小穆就是穿这件，这些年是不让演啦，你们娃没看过，我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哈哈！”
刘大少卖弄了一下见识，得意非凡，不由得有点倚老卖老起来。他见众人都太紧张，又眯着个小眼指点道：“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哩，鬼哪敢出来？那要真出来，那就不是一般的鬼，至少都是个煞啦！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我跟你们说，原来演这个戏的时候，那个姓穆的女娃娃，那鞭子一抽，这披风一甩，这领子上毛是根根竖起，好生威风！我们都是堂堂男儿，难道不如个女的？这俗话……”
这边刘大少还没说完，只听到黄石头一声杀猪式的惨叫，却见那边四个人跌跌撞撞就转身往后跑。那苏有贵软了腿，在地上连爬了几下，才一把蹿了起来。刘大少大摇其头，却见手中那件披风瞬间就变成了块块黑灰般的碎片，又觉身后阴气逼人，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回过头一看。
只见两只绣着鸳鸯点水的小脚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情知有大不妙，心里打着小鼓往上一看。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吊挂在自己身后的一棵树上，一张涂满白腻子的脸蛋青得跟那嫩苦瓜似的，两个眼珠子突出来得都像直接长眼框下了，一条三寸长的舌头吐在嘴外。这一眼看得刘大少是心都炸了，却见这女吊嘴角一弯，竟是对他笑了一个。
刘大少裤裆当时就湿了，这一下来了式旱地拨葱，径直就往后跳去。这一跳足有三米来远，人在空中，就发了声喊：“我的个亲祖宗哎……”其实刘大少这人本事是有的，可是就是有点受不得惊诈，你要让个凶鬼慢慢一路走来，他立马就敢操着家伙上，绝对是恶鬼不问来路，流氓不论岁数；但你要让个人突然在他背后大叫这么一声，他说不定就一身汗出来了。按现在的话说，叫心理素质不好，临场发挥不行。
却说这刘大少一跳转去，马上就发足狂奔，张恩溥教得什么步罡踏斗，五气朝元……都通通吓到九宵云外去了。
这范德彪五人跑得是心胆惧裂，生怕这一回头就看见这女吊鬼了。哪还想着这刘大少怎么样了？苏有贵最瘦小，这时却是一马当先跑在前面，只跑得如孙大圣腾云驾雾一般，这一下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忽得眼前斜刺里冲过来一黑影，直向自己撞来，吓得“哇……啊！”一声惨叫，却听到对方也一声喊，一下撞了个结实。都摔在地上。
苏有贵心想：这下可算没跑脱了，正想闭着眼睛等死。却听到对方大骂起来：“哎哟我这个倒霉的鼻子……你他妈的……”这定神一看，却不是刘大少是谁？
黄石头一把扶起刘大少，说道：“哎哟，刘先生，您没事啊？这不，我们正跑着去救你哩！”扶的时候一抬头，妈呀，又在那树上看到葛栓娃砍的那道印子了，这跑了半天，还在这打转啊？这一急眼框就有点红了。刘大少心里顿时骂开了锅，指着这伙人说：“你们还想找黄鹏吗？这事还要不要搞清了，要不想搞了，老子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那四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子，范德彪咳了两声，站起来说：“刘先生，我跟他们几个表个态，这事我们要查，个板板的，总不能说这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又说：“咱们堂堂男儿，不能因为看见点奇怪的东西就吓回来了，以后人家说我们连个鬼都怕，人人笑话，那个狗日的，那日子才真没法过了！”
这范德彪一表态，其余人都像有了主心骨，葛栓娃说：“奶奶的，求神求人不如求己！把这心一横起，这兄弟的事，我心操定了！”苏有贵，黄石头都表了个态。特别是黄石头，他眼泪汪汪的说：“总不能让我哥死的原因都没得个，我这里谢过大家了！从现在起，我黄石头要是再逃跑，我让雷劈！”
刘大少从来都羡慕那些队里，乡里的干部，开动员会的时候，在台上那么一挥手，我们如何如何……这下有了这个机会，当即站在众人中间，大声道：“我记得，祖师爷书上说，这天地间，人就是个正的，这鬼怪再怎么凶，它也是个邪的。人只要心中有口正气，路见不平时，就有出手的心，如何会怕鬼？我们齐心把这事搞清楚了，退一万步说，就是下不去山了，那也是死的堂堂正正，好汉一条！”
正说的众人热血沸腾，他突然又笑嘻嘻的说：“不过为了防个万一，我还是多画几张符给你们带上，这多点保险也是好的！”众人连连点头称是，刘大少就叫了：“黄石头，再过来……”
黄石头脸都白了：“师父，又……又要……？”
刘大少又给众人画了几张清心符，罗真君符，用那刺槐刺绞上了，一张贴胸前，一张贴背后。补充说：“关键是自己有这个心，相信这个符，那些鬼怪们才不敢近身！”
黄石头看刘大少还在忙，就问：“刘先生，我是有点不明白，你说这个迷魂阵是个么摆法？这里面怎么又跑来个吊子鬼哩？”
刘大少想了一下，说：“这个迷阵，迷人和迷鬼不一样。人走路是靠眼睛，鬼走路靠的是地气。迷人的话，就是用东西把你眼睛迷花，你就跟着阵走了。迷鬼就是打乱地气的走向。我看摆阵的这人摆了个迷人的阵，又怕不够凶，又吊死个人在里面，那个鬼不得脱阵转生，时间长了，也成了个凶，这阵怕是时间越长越凶啊！”
这一说起来，苏有贵突然插口道：“我听说有高人开光东西，能破这种迷魂的法术，还能避邪，是不是真的啊？”刘大少点头：“那得看是什么人开光，如果开光的人是一个行得正，站得直，满身正气，那东西沾了他的光，确实能辟了邪物，如果这人是挂个虚名，骗人钱财，那这种开光货不但无用，反而有害，总之，收钱开光的东西，万万不能要！”
苏有贵一听这话，惊道：“莫非我那个东西，是真的？”大家齐问他说的是什么。苏有贵讲起一件事来。那是解放前，苏有贵妈那里还是个小姑娘，正月初一去武汉的归元寺去烧香，那时候说烧头道香吉利，苏有贵妈妈、就拼命往里挤，挤的时候看到另一边一个婆婆摔了，边上却没一个人扶的。她心的不错，就上去把婆婆扶到一边。这事让一个扫地的老和尚看到了，那老和尚放下扫把，找她把脖子上挂的一串不值钱的小念珠取了下来。双手合什，默念了几句经，又还给了她。
说也奇怪，从此苏有贵妈连病都很少生，这生下苏有贵后，他妈心疼儿子，把佛珠就给了儿子。苏有贵加快说：“我那时候挂脖子上，冬天天再冻，胸前都是暖和的哩！”
一听这话，刘大少眼睛都亮了，忙道：“快取出来，这是好东西啊，有这东西，我们闯阵怕是小菜一碟？”苏有贵哼吱了几下，说：“那年学校搞破四旧宣誓，我一时激动，当着老师面给砸了……”
“哎哟！”刘大少心疼的扁扁嘴，说：“你这个败家子哟！”
这说话间，五个人又分了武器，葛栓娃领了头，拿一开山刀走前面。范德彪操一菜刀走中间，刘大少拿一菜刀压阵。这三柄刀都用黄石头的血开过锋，据刘大少说，这童子血开过锋的刀，一般的邪物来了是一刀一个。苏有贵没分到武器，叫个不停，刘大少叫他一手拿个雷管，一手拿个打火机准备着，说这就是古代的震天雷，连妖都怕。黄石头手里拿根两头尖的松木棍子，刘大少说，这松木是常青木，生气勃勃，是那些阴物最怕的。有些道士不懂，用桃木，那真是丢了一车西瓜，捡了半颗芝麻。
这五人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安，这听刘大少这么一吹的架式，那简直是自己周身都算是法宝，别说一两个邪物，便是阎王殿，说翻那也得把它翻了！这一下士气高涨，陡然间人人脸上都有了血气。独黄石头失血过多，把个法宝棍子柱着了，白着个脸走在中间。
范德彪问起刘大少这女吊是个怎么回事，刘大少叹了口气说：“这个迷魂阵，是谁安在这儿的，就不知道了。他又害个女的在这里，就是想阵法更加凶些，我看摆这个阵的人是有个重要的东西不想让我们看见。”这一晚上的诈尸，天上飞的白狗，现在又碰到这么个迷魂凶阵。这座山看来不简单啊，唉！怎么偏偏让老子赶上了哩？
这几人往前走过先前看到女吊的树上，都觉得身上一阵发冷。刘大少走到前面，大声道：“都闭上眼，一个人用个手搭着前面人肩膀走，这迷魂阵就是迷个眼睛而已！记住了，不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碰到什么奇怪的物事，都不准睁开眼！”那四人正四下望，听到这么奇怪的一个命令，不由都有点蒙了，这要是没开眼一下走那女吊怀里去了怎么办？
看着这些人没回答，刘大少一下急了：“听到没？一定要闭眼，无论如何，也不要睁开，要不吓掉魂就完了！”
范德彪一声喊：“好，我们信刘先生的！”其余人才战战惊惊的闭上了眼。说也奇怪，这一闭上眼，身上冰凉的感觉就好上了多了，不由对刘大少信心大增。
刘大少让葛栓娃搭着自己肩膀，一个接一个，黄石头身子弱，夹到中间走，苏有贵却是拿着根雷管走最后。刘大少把菜刀横在胸前，也闭上了眼，口中念道：“北极星君如亲临，扶持弟子出阵……”将那菜刀在手上划了一小口，几滴血滴在刀上。
这北极星君是掌管天经地纬，统率三界星神的道教四御大帝之一，这一默念他名号，刘大少只觉手中刀一动，却是向一个方向指去。这便是《正一符篆》中调用人自身能力的方法，凭着对天地间气流走向来指引方向，却不是真有北极星君降临了。人家那么忙，谁有功夫来管你这么个小角色？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秘雕像
刘大少第一次施此法，竟得奇效，不由大是高兴。往前没走几步，却是一阵冷风吹来，他心中一动，大叫了声：“注意了，千万别睁了眼！”却听道前面有人娇滴滴叫了一声：“大少，个见了我还不快过来……”
刘大少心中一震，菜刀差点脱了手，这不是燕子的声音吗？于是，他本能的就想睁眼一看，却被背后的葛栓娃拉了拉衣服：“师父，怎么不走了？”
刘大少这才醒悟，恨恨的想：亏我还在提醒别人，这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
见刘大少不回答，那人冷笑一声。却听道范德彪惊一声：“我槽……你怎么活了……”
刘大少大声道：“这都是那些邪物在迷人……别当真！”
黄石头问范德彪怎么了，范德彪黯然道：“那两个被我搞死的人说要找我报仇。”
突然又有一女子在身边唱起戏来：“战场上死的是忠良将，安享荣华却是奸佞臣……列位师父哇，我死得却是好惨啊……未开口热泪滚，死在异地却是父母不知，可怜我那双亲无人伴在身边哇……”那声音犹如阴间的厉鬼哭号，直听得几人腿直抖。
刘大少低下头，暗念着《正一符篆》里的‘静心去妄决’。可是这个心总是静不下来，不由暗暗着急。
范德彪这一路上是挂着个领头的职，却是干的跟班的事，总觉得这自己总得做点什么。这一下听那女鬼唱戏，却突然起了个念头，当即高歌一曲：“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这一首歌充满了冲天的豪气，听得众人精神一振，黄石头也哑着个嗓子唱起来：“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这六人一发的唱了起来，那女鬼的声音便听不到了。却听到“啊”一声尖鸣，声音极尖锐。刘大少大喜：“我们这人心一齐，却是破了她的鬼哭之术！”苏有贵高兴的都跳了起来：“我们也能吓跑鬼啦？哈哈！”
那范德彪正得意，突然脚下一软，踩着了一团软软的东西。那家伙，靠，这不是蛇吗？范德彪最怕蛇，这一下惊的一跳，睁眼就向脚下看去，这天虽快黑了，但脚下还是看得清楚，这哪里有蛇？刚一松口气，突然看见眼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只眼睛是个血洞，另一只眼珠掉在眼框外，自己的手却亲热的搭在他肩膀上。
“哎哟，这日子还他妈让过不？”范德彪刚嚎了一句，那吊着只眼睛的年轻人慢慢伸出双手，朝他脖子掐来，范德彪看得清楚，他两只大拇指都被人折弯了，反贴在手背上。
“嘿嘿……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没回去，我老娘哭了一个月……你要是不回去，你老娘要哭几长时间哟？”那年轻人伸出舌头舔舔嘴边的血。嘴角一弯，都没了眼珠的两只眼竟然眯了起来，他竟然在笑！
范德彪知道自己中了道，大叫一声：“妈拉个巴子的，你活着老子就不怕你，你变成鬼了，老了照样不怕你！”一边就举起个菜刀砍下去，谁知道手中一凉，这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蛇。那蛇吐着信子在他手上呼一下就卷了上来，一下缠住了他脖子。“哎哟！”范德彪大叫一声，就去扯蛇，却哪里扯得动？只觉那蛇越缠越紧。
那年轻人喋喋怪笑起来，他把个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又安了回去，声音阴冷中透着得意：“嘿嘿，我留着个眼睛，就是为了看你怎么死的……”
范德彪大怒：“老子死了也变……哎哟……也变鬼了……还要打……”渐渐的这就有点吸不上气了。
却说刘大少一听后面范德彪的动静就知道要糟，他一直担心苏有贵和黄石头这两小子出事，没想到真出事的却是范德彪。他大喝一声：“你们都不要动，更不要睁眼，我来！”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阵也不知深浅，怕不是连我也迷了吧！开口念了个‘丁牟公引路咒’，再睁开眼看去，却见一个女子模样的人正死掐着范德彪，范德彪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邪货！还不住手！”
刘大少这回可是使足了劲，用那把开了光的菜刀一把斩去，只听‘哧啦’一声，直把那女子半边肩膀给斩了下来。心里那个高兴，本来只是吹吹牛，没想到这用童子血开光的刀这般生猛！却见那女子转过头来，一边胳膊和肩膀都被刀划拉到腰上了，这女子竟然是马晓燕！刘大少大惊：我的个亲祖宗哎，我也着道了……
却见那范德彪嘴角一翻，整张脸皮血淋淋的翻了上去，露出又一张脸来，却不是那害的自己恩师冤死的红卫兵头子白开爽是谁？刘大少明知这是中了迷，一见这恨的咬碎了牙的仇人，却还是忍不住一刀砍去。
刀到半途，却被一横伸过来的手抓住，“喂，刘先生！”一人在声在耳边一叫，刘大少醒了过来，一看竟是葛栓娃抓住了自己的手。
“刘先生，快醒哈，砍错人了！”葛栓娃又在耳边一声大喊。道家中考验徒弟是否入静，师父会常在耳边大喊一声，修为差的便马上会走神。这下在刘大少耳边一喊，却是帮了刘大少大忙。
他定睛一看，自己要砍去的正是范德彪，这范德彪他早丢了菜刀，正自用手掐了自己脖子。掐的是那个如痴如醉。刘大少大惊之下，一下跳了过去，大喝一声：“咄！快醒！”一掌在范德彪后脑拍了下去！
这正治着范德彪哩，那边黄石头又叫上了：“哎哟，刘先生哎，彪哥，我哥怎么在叫我啊？”
刘大少都要气崩了，忙大声道：“别听，那不是你哥，别睁眼啊！”
黄石头不依不饶的说：“真是我哥，他还知道我屁股上一个疤哩。彪哥，快帮我找找是不是我哥……”
刘大少正气得没话说，那范德彪一拍之下醒了。开口就说：“个板板的，刚才做个怪梦哩……这走路都做恶梦，这日子还他妈叫人过不？”
刘大少叫葛栓娃扶住范德彪，让两人把眼睛都闭上，恶狠狠的对黄石头说：“你给我把个眼睛闭紧些，这当儿就是你妈叫，你也给我当没听到！”
黄石头大惊：“刘先生，怎么我老娘也死了吗？哎哟喂，我怎么不知道？”这一吃惊，皱着的眉头一开，眼睛就要睁开了，刘大少惊得一身汗，这一下就跃将过去，用手把他眼皮按住了。黄石头还没睁眼，以为是鬼来挖自己眼睛，骇得用根尖松木棍就朝前捅去。
刘大少慌忙两腿一分，那棍子直从档下插了过去，差点就让这四季常青，生机勃勃的松木棍子捅上了关键。
“莫慌，是我，刘大少啊！”刘大少喊得嗓子都哑了。“刘先生？你怎么按我眼珠啊？”黄石头问道。
刘大少有气无力的说：“别睁眼，听到什么也别睁眼，算我求你好不？你再睁眼，我就拿你血再画符！”这比什么都有效，这黄石头一下安静下来。
这边黄石头刚安静，那边苏有贵又嚎起来：“刘先生，我后面有人不？”
刘大少都快哭了：“没人啊，真没人……”这一说，苏有贵嚎得更凶了：“哎哟，那怎么有双爪子搭着我肩膀哩！”
刘大少回过头一看，那边上，范德彪又一脸怪笑的自己摸着自己肩膀，低声说：“哎哟，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哇，我们两个是一般的苦命人……”
眼见这情势就要完蛋了。那葛栓娃突然扶着范德彪大喝一声：“你们这帮球样，连个眼睛都闭不好！再不听刘先生的话，我一刀一个砍了免得心烦！”
说也奇怪，这葛栓娃一声吼，众人都消停下来，一个个都明白什么。范德彪紧紧的闭上眼睛，大叫一声：“我操，把老子给迷进去了！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给我闭好了，就当自个是瞎子！”
这五人又照先前的样子，一个闭了眼，让刘大少给带着路。刘大少一边在前面走，一边问葛栓娃，“你是怎个不怕那玩意迷的？”
葛栓娃淡淡一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解放战争的时候打过仗，死在我手下的人十个指头逗数不清。我认得一个老道，他说我这人煞气重的很。”刘大少忙道：“兄弟，那还真得亏你了，要不我们今天算是交待在这林子里了！”
五人受了教训，一路无话，不管听到什么怪声，踩到什么东西，那都是闭着眼睛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打头的刘大少突然觉得眼前微亮，身上也没了那股子冷劲，心里一松，心想着总算出来了。
他把眼睛一睁开，只见眼前一个大山谷，四面都是山。一轮啃了一小口的烧饼似的月亮正从山顶上显出形来，天终于黑下来了。
刘大少深吸一口气，“大家都把眼睛睁开吧！”
几人一睁眼，都长出一口气，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刚在那林子里太闷人了。这一口气还没出来，只听到头顶“吱……吱……”几声尖利的怪叫，一阵劲风从头上过去了。
那黄石头反应好快，一个抱头就蹲下了。刘大少心里发慌，忙问：“你们看到是么子东西？”
葛栓娃说：“是个飞的……”
范德彪声音有点抖：“是……是……个大东西……很大……就是没看清长啥样……”苏有贵嘴直打哆嗦，吱唔了半天，就是没能说出话。
在这当下，刘大少自然不敢再说些鬼的怪的，就装作满不在乎的说：“我看八成是只夜猫子，大家别自己骇自己啊！”那苏有贵这下哆嗦完了，开口说话了，一说话刘大少就想打他一耳光，只听他说：“哪有夜猫子吱吱叫的？”说的众人心里那个悬啊。
大家一齐看着脚下这个山谷，隔着自己就百八十米，稀稀疏疏长着几根杂木，看上去那些草齐腿深。范德彪掏出那个宝贵矿灯，就要打开往下照下去。
刘大少忙说：“先不要照，煤油灯也不要点，我们仔细看哈再说！”
范德彪奇道：“个板板的，眼前一抹黑，要是踩着个蛇哪办？”随即脸色一白，“刘先生的意思是怕开了灯，把那个……那个东西引来了？”
刘大少哭笑不得，这范德彪昨天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者，现在却是什么都往这方面想了。随即正色道：“我觉得这个山洼子有点古怪啊……哎哟，黄石头，你挤我做么子？”
黄石头委屈的说：“我听你说有古怪，就想靠的近点嘛……”
葛栓娃在旁边说：“嗯，是有点奇怪，你们仔细听……”
那几个人都静了下来听，却见苏有贵捂上了耳朵，刘大少这个奇啊，忙问：“苏有贵，你捂耳朵干啥子？”苏有贵不好意思的说：“我怕是你们听到什么怪声音了，我是不敢听了……”刘大少气得差点一下从山坡上滚下去了，这范德彪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刘大少咳了一下，说：“这都快五月份了，这山里虫子开始出来的时候，你们听听，这里为啥一点虫叫声都没显迹呢？”几个人心正悬着，那范德彪直接就来了句：“因为有鬼？”刘大少又气得差点从坡上滚下去。
刘大少没好气的说：“先坐下来休息会，有劲了下去探探，这黄鹏，我敢肯定在这山洼子里！”
五人坐下来休息，苏有贵那真是灶上出来的，怕成那样，一张口还是就问：“黄石头，你带来那些吃的干粮哩？”
黄石头一拍头：“哎哟，怕是头先看到那个女吊的时候跑掉了。”苏有贵急得头都冒汗了：“我说你个黄石头，怎么这点用都没有，连点饼子都看不住！”
那边刚点上烟的范德彪低吼一声：“都给我把嘴闭起，个板板养的，两个王八羔子，一点用都不起，尽扯这些乱事！”刘大少心想：你算是把我的话给说了。
众人休息了一阵，虽然没吃东西，但身上都有了点力气。在刘大少提意下，众人猫着腰慢慢向下摸去。也不知道这谷里有些什么古怪，还是小心点好。范德彪最怕蛇，摸到了最后面，要有蛇，也是让前面人给踩了。
这几人提着个心，一路摸了下去，还好没碰上什么东西。可是按照刘大少说的话，正因为一个虫子也没碰到，才更不好。这终于摸到了谷边上，前方有一个横着的大石头躺在草从中。六人到了这石头边，汪天明细一打量，说道：“这石头是人开下来的！”刘大少一打量，这石头确实有人用工具动过的样子。
他在石头上摸了几下，突然心里想起了一件事，就说道：“这怕就是那个雕菩萨相的地方吧？”
众人抬起头一看，对面那面山确实是被人挖掉了半边。那山体上现在已经长满了藤蔓乱草什么的，但确实可以看到有雕出一个人头和上边身子的样子。
葛栓娃咦了一声：“这怕不是雕的观音吧！”
范德彪忙问：“你怎么知道，再说这是啥也不管我们去谷里啥事啊！”
葛栓娃摇了摇头：“要是雕观音像，那便只要雕一个头出来就行了，就算讲究再雕个善财童子，那也是边上一个小头啊！”刘大少看了半天，接口道：“嗯，我也看出来了，这有几分像是雕的地狱里的夜叉使者啊！”
范德彪老大不耐烦，忙说：“不管是夜叉还是日叉，先进去个球的……”正说话间，石头那边的草丛中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声响极大，像一个人突然翻了个身一样。吓得六人忙蹲到石头后面。这一蹲下来才知道，这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难怪长不出来树。
只听那一声响后，又安静了下来，再也没了动静。范德彪白着个脸，低声问道：“鬼？”
刘大少再没劲气了，心说你算是跟这玩意杠上了。范德彪推推苏的贵：“你个子小，伸个头瞄瞄是个么球货？”苏有贵是真怕，又怕权哥说他没用，这就猫起身，把个头伸到石头上看了一下。
刘大少急着知道是什么，等着苏有贵回话哩，却见他半天没个反应，转过头一看，气乐了。只见苏有贵趴在石头上，两腿抽筋似的抖个不停。范德彪也急了，一把把他扯到身边，直问：“什么东西？”苏有贵两眼瞪得比驴还大，上嘴皮跟下嘴皮打着架，打了半天，好容易挤出两字：“蜈……蜈……蜈蚣……”
范德彪差点给了他一巴掌，这蜈蚣怕个球？又不是蛇？自己伸个头上去一看，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脸刷一下就白了：“蜈……蜈……蜈蚣……”刘大少真被这两人气乐了，却又见范德彪抱着个头，蹲在地上，喃喃自语道：“狗日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刘大少和刘军强狐疑的对视一眼，一起小心的伸出头去一看：“哎哟……我槽……蜈蚣……”只见十几米开外，一条近两米长的蜈蚣横在草丛中。月光下，蜈蚣黑色的背壳发出油亮的光。它的头抬起约一尺高，两只腭牙一张一合，两条长须摆动不己。
刘大少脸早白的跟张面饼似的，他一看这蜈蚣的背壳，一块块都瘦长瘦长的，活像个棺材板似的。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棺材板？”
范德彪一把扯过他，“哎哟，刘先生，快给我们分析下，这……这它妈……这鬼地方尽出些怪东西！”
刘大少说：“这蜈蚣叫棺材板，古书上说，这种蜈蚣都喜欢躲棺材里……毒得很哩！”

第一百四十七章 鹬蚌相争
范德彪瞪圆了双眼，说：“个板板的，这邪货挡在路上，我们怎么办？”葛栓娃横着把开山刀，问道：“咱五个爷们并肩子上，搞不搞得过？不成老子先一刀把它个脑壳子剁了！”
刘大少摇摇头：“听说这东西年头久了，能吐毒雾，瞧它这架势，怕是比我们年龄大的多哩！”
这几个人在商量，苏有贵在那边看，突然轻声道：“哎哟，吐了……”
刘大少回过头一看，那大蜈蚣腭牙张动，喷出两条淡淡的黑色的烟雾，不一会儿又从嘴中吐出一个小珠，在腭牙间翻动，似乎正对着月光把玩。
刘大少脑门上冒汗：“这家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都它妈结丹了，成妖了！”
范德彪忙问：“什么是结丹？”
刘大少皱了皱眉：“我还是听师父说的，有些东西天长日久了，能长出丹来，这种东西一般的修行人是不敢碰的，要碰到了，只有死路一条！”众人被唬得脸都白了。正当这进退两难的时候，大家听到草丛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走动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年青人正一步一步从山谷另一边走了过来，走的是东倒西歪。月光下看得分明，这不是黄鹏是谁？
但见他身上伤疤无数，两眼圆睁，却是半点也看不到眼珠。
黄石头一下就急了，张嘴就要喊。范德彪一见是黄鹏，早就料到黄石头会来这么一下。随即一下把个黄石头拉到怀里，掩住嘴巴，低声道：“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你哥不是个活人了，你知道不！”黄石头眼中掉下泪来。那黄鹏走路都没用眼睛，众人是早就看出了不对。
刘大少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诈尸。只觉这处地方处处充满诡异。想得头都快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黄鹏却是慢慢走到那蜈蚣前，脸上一片木然。那蜈蚣绕着他缓缓爬了几圈。一下竖起了个身子，把个头在黄鹏肚上探了几下。又转过身，将那泛着金属幽光的尾巴竖了上去。看着这蜈蚣一串怪异的动作，众人不禁口干舌燥，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烦闷。
却见那大蜈蚣又折腾几下，突然腭牙一张，一把在黄鹏身上咬了下去！黄石头当时就一把挣脱范德彪的怀抱，哭着叫了一声：“哥！”
这一下动静比较大，那蜈蚣一下从黄鹏身上爬了下来，长须在空中探了几下，竟如风一般朝众人躲着的石头而来。只听到悉索声不绝于耳，两边草木分分倒伏。蜈蚣还没到，两股黑气就喷了过来。
刘大少发一声喊，众人早惊得面无人色。这一下发足狂奔，当真是声势惊人。范德彪早就摸到后面，一听到跑，当时就转身一马当先跑了起来，迅若猛虎，快如奔牛。一下把众人拉下了十来米，刘大少叫苦不跌，这些人都没练过轻身功夫，怎么跑起来都比我快这么多哩？
那苏有贵跑在第二，跑得是两耳生风，突然想起一事，这林子里有迷魂阵，这下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这一犹疑，范德彪却是在前面跑了个没影。这正进退两难之际，却也无法多想，快步向前冲去。
突然前面迎头撞来一黑影，直吓得苏有贵心胆欲裂，“啊哟”一声喊，撞到了一起。后面三人赶过来一看，啊哟，这不是范德彪吗？他捂着个下巴，苏有贵摸着头，都是倒吸着凉气，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范德彪撞了下巴，说话不灵光，直挥着手，叫着：“水……水……”黄石头忙解开水壶，递了过去。范德彪急得一脑门子汗，“哎哟，不是水……是退……退！”
刘大少急道：“为何？”
范德彪吸着气，连滚带爬向一边跑去，口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后面来了……个……更狠的！”
五人一呆，下意识的向山谷下看去，只见那蜈蚣已经爬过那大石头，向这边爬来。又往前一看，那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草倒伏的声音，还有一种像是拉破风箱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叫一声苦。这当下真是不知高低，死活难料啊！
却在众人正做没理会处，前面林子里一团草两边一分，一个青绿色的三角蛇头露了出来。那蛇头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一个，头顶上还生着一团一尺来长肉，冠。五颜六色，如同一朵鸡冠花一样。葛栓娃一声惊叫：“奶奶的，鸡冠蛇！这么大条！”
这时五人哪还用得上指挥，一下都跌跌撞撞的向范德彪那边奔去。却见这蛇昂首挺胸游了出来，足有三米来长，粗若人手臂。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竟是没朝众人这边看一眼。
葛栓娃嘀咕道：“这鸡冠蛇听说是一年长一寸，这么大条，奶奶的，得长多少年啊？”刘大少心里那个苦啊，今晚出来把什么稀奇事都碰光了。小时候听老人说，有种蛇头顶长着鸡冠，最喜欢爬到高处，抬头仰望天空。有人从下面过，它觉得你没它高，就会窜下来咬你，其毒无比。叫做早上放下碗筷，中午就进了棺材。如果碰上了这种蛇，又必须从它下面过，就得脱下鞋，把它扔得比蛇还要高。那蛇就气得爬下来走了。
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为防着个万一，刘大少悄悄脱下了只鞋，拿在手里。
这蛇根本都没注意这些人，它喘着气，像拉风箱那么响，直往山谷中游去。范德彪最怕蛇，这时候吓得气都不敢出，抓着刘大少的袖子，说：“刘先生啊，这蛇长得这么凶怪，究竟有没个讲究？还有，这蛇可真臭啊，个板板的，比老子那双大汗脚还臭！”
苏有贵也说：“狗日的，光闻着就臭死个人，只怕毒得很啊！”
刘大少脸一红，见没人注意他，悄悄又把只鞋给穿上了。回头说了句：“走，这蛇不找我们，我们跟在后头去看个究竟！”见几人都面有难色。那黄石头心里挂念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哥哥。也说道：“走，这蛇一点都不可怕！”范德彪惊问：“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黄石头鼓足勇气，说：“这蛇有哮喘哩，你听它喘气的声音那么大，它肯定跑不快……”众人皆绝倒。
却听到一溜的草木倒伏声，那蛇早下了山谷。众人鼓足了勇气，悄悄跟在后头看了过去。
月光下，那条大蜈蚣正张着两只腭牙，身子趴在那块大石头上，听到那蛇爬来的声势，却是头低了低，转身往回爬去。那蛇却是不偏不倚，直向那蜈蚣而去。速度渐快，压得两边杂草如风摆一样。
刘大少眼睛一亮，说道：“有搞头，这鸡冠蛇怕是去找这蜈蚣麻烦去的！我们不要怕，跟上去！”
五人面有得色，心中一振，都想起一句古话：蛇蚣相争，咱哥几个得利！
那蜈蚣见来都不怀好意，不由长须一摆把个上半个身子都竖了起来，两腭牙张得老大，一阵淡淡的黑烟喷了出来，战意十足。不知怎么，刘大少突然想起几年前看过的蒸气机车。
那鸡冠蛇到了近处，却不敢便上，盘了好几圈，蛇头不住点动，那尺来的肉，冠子一下打了开来，竟如一把扇子一样。这肉，冠一打开，那蛇嘶鸣一声，一下把个身子竖起了近一米高。唬得众人身上一阵发寒。刘大少暗叫庆幸，幸亏自己刚才没起了那个往蛇头上丢鞋子的破念头，要不现在当真是不敢想啊。
那蛇盘在地上，上身前后摇晃，嘴里嘶鸣阵阵。蜈蚣见来者汹汹，自不敢轻敌。身上几十对足一阵摆动，却是从口里又把那一珠子吐了出来，悬在空中，吞吐不定。那一珠子在蜈蚣两个腭牙间滴溜溜滚着，在月光下发出一种妖异的红光。那蛇竖起的身子软了下来，却是向边上游开一阵，像是躲那颗珠子一样。
刘大少暗叫一声不好，说：“这蛇怕是要输了，那条妖蜈蚣把个妖珠都使出来了！”
范德彪马上怕得抖起来：“那它会不会从这退回来，我们先闪一边去吧？……这俗话说，好男不跟蛇斗……”
鸡冠蛇急促的喘着气来，脖子上像吞了一个又一个鸡蛋一样，一股股的变粗起来。只听嘶……嘶……喘气声不绝于耳。那蛇口一张，一颗青绿色的一珠子吐了出来，在月光下发着绿油油的光。
刘大少立马就蹲下了：“哎哟，我的个亲祖宗，这个也是只妖了哇……这一下子咋的就撞上两只妖了哩？”
一听这话，范德彪两眼发直，说道：“个板板的，这……这……他妈的日子还让人过不？”
黄石头突然流下了眼泪：“彪哥，葛哥，贵哥，刘先生，要不咱回去吧？”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却听到黄石头小声哭道：“我想我哥怕是没得个救了……就是救回了我怕也是个怪物了……这，这，为了个死了的人，还要你们操这么心……我……我真是过意不去……”
月光下，几个人心中都是五分恐惧，五分悲凉。刘大少咬牙切齿一阵，突然说：“我倒是有个主意！”
几人都把个耳朵竖了起来。刘大少小声道：“这两个妖物不管谁得一胜，那都讨不了好去。不如乘它们打的正过瘾，我去布个阵，把这妖物迷一下，让它先没得心思为难我们。然后就等到早上，再把那个……黄鹏弄出去，大家看哈行不行？”
范德彪咬咬牙，说：“您老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吧！”
刘大少一边看着那边蛇蚣大战，一边又对黄石头说：“来，小石头，过来咱再画几个符……”黄石头心想，这样下去，没被妖怪害死，先给你放血放死了！不过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才到这个鬼地方，这推脱的话如何说的出口？
那刘大少画了几张报纸，一猫腰，从石头边上闪了出去。范德彪他们紧张的盯着那场子中一场大战。那鸡冠蛇吐出了丹，声势大振，一下又把个三角形的脑袋竖起老高，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大蜈蚣，一条尾巴抽得地上啪啪作响。那蜈蚣毫不示弱，将那腭牙一张，吐出毒雾，随即足动如飞，却是向鸡冠蛇盘在地上的身子攻去。
那蛇先前将身子竖得过高，摆足了威风，这次下盘被袭，却有点措手不及，却是将身子一翻转，硬生生将身子扭到一边。嘴中的珠子差点扭掉。这一下吃了个暗亏，鸡冠蛇的怒意更盛，嘶鸣的震天般响。把个身子伏低了，蛇头一窜，如箭般一口向蜈蚣噬去。这一口当真是快如闪电。那蜈蚣躲个不及，被一口咬到头顶上那个板盖。只听到几声刮骨刺耳的声音，听得众人牙为之酸。这一口却没咬穿那蜈蚣的壳子，蜈蚣大惊之下，身子向左边急闪。几十对足踏得地上杂草纷飞。
那刘大少屏住了气息，慢慢摸到这蛇蚣相斗的场地边上，一边竖着耳朵听场中的动静，一边将一张符用小石头压住。心里得意的想：“我这休止符在这周围这么一下，任你是再大的法力，却也怕只能在这里迷一阵啦！”这休止符又称走鬼符，那是给鬼引路的一种符咒，因为鬼怪和修到一定程度的妖怪，传说中都是行路不以目视的。要想去引鬼，那就是人为改变某地生气阴阳的走向，让鬼魂走自己想要它去走的路。这刘大少将这引路符颠三倒四的放了，那是成心不让人家好走路。那鬼怪会因为突然的四周地气阴阳的改变而找不到去路。困这个妖怪一晚上，刘大少自认为是没有问题。
刘大少这一路放下去，只有一张没能放，那位置离那鸡冠蛇太过紧了，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只好小心的看着场子里的动静。这当儿，那鸡冠蛇大占上风。蛇头连连出击。每一次都是直往那蜈蚣要害咬去。那蜈蚣吃不过，连个珠子都变得有些暗淡了。只能连连后退！
那鸡冠蛇一路上去离那个位置算是越来越远了。
刘大少大喜，连忙猫着腰一阵慢跑，却是没注意脚下，被个什么东西一绊，一下栽倒草从里，额头在一块小石头上撞了一下，疼得刘大少直叫娘……他不敢发出大声响，他细一听，那场中蛇蚣斗得正凶，没注意他。暗叫一声侥幸。当下就去看是什么东西绊的他。
一下把个刘大少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不是黄鹏吗？身子都黑乎乎的了，难怪跑的时候没发现。这黄鹏先前被那蜈蚣扫了一下，怎么这一身的皮肉就成了这个样？不过这下他算是死绝了，因为刘大少用脚尖踢了一下他，发现他身上肌肉都已经发僵了，浑不似那晚和他打斗时那种生人般的感觉。
哎哟，刘大少长出了一口气，真有点感谢蜈蚣这个老妖怪，可把这个麻烦事给解决了。说实话，要刘大少对付这么个似死没死的东西，他还真有点头疼。
刘大少转身去放符纸。突然只觉后面一阵响动，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自己腰带上传来，一把把没个准备的刘大少拖的向后一翻。刘大少慌的扭头一看，却见黄鹏的脸就在自己脸边，发黑的眼上，两只白生生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还没等刘大少有个反应，这黄鹏就一张嘴径直向刘大少喉咙咬来！
刘大少杀猪似的一声喊，一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把推开黄鹏那头，猛的身子像弓一样弹了起来，只听‘崩’的一声，他觉得腰上一松，回头一看，自己小半截裤带子断在黄鹏那黑乎乎的爪子里。他提起裤子，一把扯下身上贴的几张符，也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拍在黄鹏身上。
只听到黄鹏哀号一声，站起来就跑，直跑到对面那石壁一块大石头后，忽的一闪，就不见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刘大少哪里敢去追，只手提着裤子，脑中一闪念：哎哟，我怎么把场中那两祖宗给忘记了？
这边那鸡冠蛇连连得口，正自得意，突然听到身后巨大响动，不由一愣，呆在那里没了个反应。那蜈蚣等这个机会等得正苦，这下哪还给它醒悟的机会，一抬头，就咬在那鸡冠蛇的七寸之上。一股腥臭的蛇血涌出，淋在那蜈蚣须子上的珠子上。那珠子又光亮起来。鸡冠蛇要害被攻，吃痛不己。反转了个身子把个蜈蚣牢牢缠住。那蜈蚣丝毫不松口，随着一口一口的蛇血涌出，那蛇渐渐没了力量，缠在一起的身子也松了开来。
范德彪和葛栓娃却很是够义气，早就从石头那边跑了过来，扶助了刘大少。
此时，只看到蜈蚣慢慢爬到蛇头边，将那颗暗淡无光的绿珠一口吞下，激动的头足一阵乱摇，长长的两根须子摆得甚是痛快，这蛇是它心腹之敌，时不时来挑斗一二，双方有胜有负，这一晚竟是将它灭了，还吞了它的丹！蜈蚣不由大是得意，突然想起刚才有些响动，头须一振，就又将个身子立了起来。想找一下这些响动是何物所发。这一抬头，猛觉周围气息一片混沌，原本熟悉的山谷突然变得大不一样。
刘大少道：“我那张休止符掉了，快帮我找！”这时候那黄石头和苏有贵见那蜈蚣在场子里不停转着圈子，情知符咒起了效，这下收了心神，一下子也跑到刘大少旁边。那范德彪开了矿灯，在那草中寻，却哪里找得到？黄石头问道：“那蜈蚣不是找不到路出来了吗？还要啥符？”刘大少说：“那还差一张，这老妖怪困不到一会就会出来！”黄石头怯生生的问：“刘先生，刚才那是我哥不？”
刘大少一下跳起三尺高，“哎哟！”吓得那胡北康和苏有贵转身就欲跑，以为又来了什么鬼怪。范德彪一阵狂汗：“我说刘先生啊，你怎么老一惊一诈的啊？我们几个没被怪吓到，怕是要给你吓死球了！”
刘大少一拍脑门子：“我是想，刚才那符我怕是拍到黄鹏身上了！”
黄石头一听那真是自己哥，眼都红了：“我哥咋样又变成一个黑人了哟……”

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祖
范德彪一推黄石头，说：“我说刘先生，咱再用石头的血画一个不就行了吗？”这句话一出口，立马吓得黄石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刘大少摇着头：“那几张符有顺序的，我是故意瞎放，也搞不清丢的是哪张，重画张要是错了没个屁用！”旁边苏有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起来：“奶奶个腿，蜈蚣出来了！”
刘大少脑门子上青筋直冒：“我的个祖宗，这么快？”六人回头一看，那大蜈蚣已经张牙舞爪爬到眼前，尾巴一摆过来，封住了众人回退的路。
刘大少一声令下：“往山壁子那边跑！”五人发足狂奔，直如一阵风般。等跑到那石壁下，范德彪忽然醒悟过来，大骂道：“个板板的，怎么让我们跑死路上球？”刘大少环视一下四周，快步到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后面，端详了片刻道：“快看，这里有古怪！”众人跑去一看，果然，就在刘大少指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岩洞，岩洞四壁狭窄，但也挺宽敞的，人不弯腰就能进。
听得身后草木作响，情知那蜈蚣己到。范德彪咬咬牙，开了矿灯，一把钻了进去，众人一声喊，都跟了进去。刘大少最后一个进，借着范德彪照过来的灯，他一下看见洞边上有块木板子，心念一动，拿过木板子就堵在了洞口。直听到一声闷响，却是那蜈蚣一下撞在那板上。直撞得刘大少连连后退。葛栓娃见机的快，一把顶了上去，算是把那家伙给顶了回去。
只听到木板那边‘哧’的一声响。一阵黑雾从木板与洞口间缝隙飘了进来。葛栓娃和刘大少两人顶着木板，都闭着了呼吸，刘大少大叫：“那个你们……快……快找点顶门的东西来！”范德彪打着个灯去找了几块石头，几个人一起帮忙，把个木板算是顶好了。刘大少和葛栓娃长出了一口气，往后退到烟雾没有的地方。直觉浑身没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范德彪叫着：“快把煤油灯点起，这破矿灯几个电池管不了多久！”胡北康和黄石头闻言便点了两盏煤油灯，洞里顿时亮堂了好多。众人借着光亮一打量，这洞有一人多高，明显是人工开凿。洞里横七竖八还放着一些木头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时日长久，那些木头桩子竟然还没有损坏。
听到外面渐渐没了响动，黄石头问道：“那蜈蚣怕是走了吧，还有，刘先生，我哥好像是进的这洞吧！”这话一说，人人像坐在火上一样，呼一下就站起来，俱望向洞里。刘大少心里那个闷啊，这门口一个不好对付的祖宗在外面吞云吐雾的等着咱们出去，洞里一个不知高低的死人又不知去向，这真是里外受敌啊！
苏有贵本来饿的是一点劲也没有，身上又没个适手的武器，拿得还是那刘大少吹的震天雷（雷管）。这时候早从地上摸了个一头尖的桩子挂在腰带上。大家都望向洞里，却是半点响动也无。那苏有贵突然“啊”一声喊。惊得几人身上直发冷，范德彪颤声道：“咋啦？你看到个啥啦？”黄石头更是直接就往刘大少身边挤。
苏有贵一拍脑门子，说了声：“那条蛇啊！那条蛇啊！”刘大少脑门子都快炸锅了，忙问：“你说清楚些，蛇怎么了？”苏有贵说道：“那蛇那么大条，要是烤了，我们几个人吃两天也没问题！现在就那么白丢外面了！哎哟！”
范德彪气得一脚蹬在苏有贵屁股上：“你妈拉个巴子的苕货，这时候了还就想着个吃！”刘大少看他要不是范德彪的人，这下早就跟上去加一脚了。
正在这时，洞内突然‘哗啦’一阵响，唬得众人立马静了下来。刘大少和葛栓娃对视一眼，刘大少对范德彪说：“你们在这哈看到起，不让洞口再有点啥事，我和葛兄弟进去探一探！”
范德彪一擦汗：“个板板的，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也去？”刘大少略一沉吟后便摇了摇头：“洞里不宽，人多了还不好施展，我们两带捆绳去，发现了他，就捆住了，我就不信他连绳子都能挣脱开！”
说实话，刘大少是很欣赏这葛栓娃的，人家遇事镇定，压得住场。带上他心安。刘大少把断了的裤带子结上，又把个矿灯开了走前面，葛栓娃侧着身子走边上，那洞弯里八曲，两人紧张的呼吸都急促走来。
走了个十几米，两人突然前面竟是再也没了路，这么十几米长一个小洞，那黄鹏进在这里面竟是没有找到。刘大少慌得脸上全是汗：“我的祖宗啊，这鬼闹的，这怎么这么大个人就不见了？”葛栓娃只觉自己提着煤油灯灯的手全是汗，就换了个手提，一只手撑在洞壁上想休息一会儿，谁知道这一撑之下，却传来‘咯’的一声响，葛栓娃是一个咕噜就侧滚了进去。刘大少大叫一声：“不好！是个暗室！”
葛栓娃一下滚了进去，提着个煤油灯乱晃，只觉眼前一阵明一阵暗。刘大少不知道里情况，不敢直接就进去暗室。拿着煤油灯在暗室那门口往里面找。看见葛栓娃慌慌张张拿着个灯在里面晃。恰在这时，刘大少手里的矿灯闪了两下，灭掉了。
刘大少急得脸都青了，大骂一声：“个祖宗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回头说了声：“别乱动，我去叫人！”说着就往洞口跑。这洞是个弯洞，里面闹出了动静，外面却听不清楚。那四人正在门口蹲着，看到里黑乎乎跑出个人来，都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把菜刀，尖桩子什么的都拿在手里。黄石头把亮着的个煤油灯举起来，照了下，发现是刘大少，忙问：“怎么就你一个，娃子哥哩？”
刘大少气喘吁吁的说：“别多话了。”一把把矿灯扔给范德彪：“范队长，换电池，你们再点两盏煤油灯！快跟我进去救人！”一见几人都呆着，不由气得大吼一声：“先跟我进，快！”
四人如梦初醒，跟在刘大少后面就跑，范德彪手忙脚乱的边跑边换电池。这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刘大少他们就跑到密室入口，刘大少一看这里面还亮着灯，不由长出一口气，喊了一声：“葛兄弟，没得事吧？”
这一嗓子喊出，那密室内的灯突然灭了。刘大少刚一愣，却听到葛栓娃在里面尖叫一声：“哎哟，奶奶的！”吓得刘大少腿一软，直接就摔在地上，范德彪还在手忙脚乱的换电池，那新电池插了几次也没插进去，听到那葛栓娃惨叫，急得是内裤都湿了：“个板板的，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胡北康过来扶住刘大少，刘大少没多说话，提着灯就往密室里走，这葛栓娃算是救过自己一次，要是在这眼皮底下让什么东西把他给害了，刘大少这一辈子都不会痛快。
刘大少一进密室，先看见葛栓娃好好的坐在地上，脸色红得异常，似乎极为激动。这才放下了一颗心。这时候范德彪也换好电池，提着矿灯进来了。这一下点了三盏煤油灯，一个矿灯，虽然不是太亮，但是看清楚这个地方却是可以了。
刘大少过去扶起葛栓娃，一看他那灯，却还是好端端的，就问：“么样？没得事吧，刚才灯怎么灭了？”葛栓娃愣了半天，好容易才醒过来，一把抓住刘大少，说：“奶奶的，这地方不对劲啊！”刘大少扶着他，说：“怎么个不对劲？你倒是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葛栓娃吞了口口水，说：“老子刚滚进来时，乱晃，一下看到三个大人影！你出去找人去了，老子也站了起来，正四处看。刚看到一个人影一动，狗日的个灯就灭了！”这话一说出来，黄石头和苏有贵都又往中间站紧了些。
刘大少大声说道：“把这灯先拿到四处看哈环境，主要是看那个黄鹏在不在！”说完拿着范德彪那个矿灯往前一照，整个人都呆住了。几个人看他表情有异，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密室怕是有十来米高，完全是在这山肚子里掏出来的。这洞也算大，装个两百人怕是没问题。
他们站的地方在进口，在这一眼看去就看见雕的三座人像在前面二十米开外的石壁上。刘大少一摸头，说：“这真还是个道观啊！这不是三清的像吗？”他拿着个灯照着这三尊雕像，突然感叹起来：“说是雕菩萨像，其实是在掏个道观啊！”
范德彪站在他旁边，一肚子的问题，“个板板的，这个工程虽然比不上修长城，我看没个百八十人也搞不下来！哪个混球吃多了没得事做，跑这山里来掏了个道观？”那边苏有贵提着个灯走近了去看那三清像，突然嚎了一声：“我的个妈啊，死人！”
刘大少和范德彪对视一眼，同时说了句：“黄鹏！”马上跑了过去。却见那苏有贵打着摆子，指前那三清像前一个供桌：“哎哟……死人……”几个人壮着胆子围了过来，却见一个尸体盘腿坐在供桌上，两手掐了一个决，放在腿两边。尸体已经发黑干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两个空空如也的眼眶让灯一晃，竟似有些妖异的光。
黄石头摸到范德彪身边，提着个灯抖个不停，问道：“彪哥，不会闹鬼吧？”范德彪心烦意乱，刚想说他几句，一想起他刚没了哥哥，不由又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意示安慰。
刘大少过去仔细看了下那尸体，只见他穿的并不是道装，反而有点像过去行军打仗的一身行头。心里道：这莫非还是个当兵的？怎么要跑这哈掏个道观死在里头哩？这再一看他双手，顿时就一愣，说了句：“啊哟，这个手，这个手怕不是他长的哟！”
几个一看，都感觉奇怪。只见这尸体虽然已经干枯，但是这人骨架极大，身材也不长，这一双手却是修长纤细，颇有点骨骼精奇的味道。刘军强弹了一下舌头，说：“这真是一个挖煤的长了一双弹钢琴的手。”众人觉得这话真是形象极了。正想着，那边刘军强尖叫一声：“黄鹏！！”
这几人身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都操起了家伙，一个个眼睛睁得滚圆。却见另一边的黑暗处，一个浑身发黑的家伙一步步走了出来，不是黄鹏又是谁？
刘大少朝范德彪和葛栓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拿绳从两边绕了过去。自己拿一菜刀，堵在黄鹏前面。谁知道黄鹏对他们视若不见，仍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刘大少真是头疼，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黄鹏身上发生了什么，眼见对方逼了过来。他发一声喊。三个人一齐扑了上去。
本来刘大少范德彪他们三人还准备一场大战的，却不想，这一下上去，黄鹏竟是没个反抗。一下就被三人像捆粽子一样捆得个紧紧的。
刘大少长出了一口气，几个人也都如释重负，这几个人出来，就是为了找这黄鹏，这一下找到了，还捆成个粽子，是再也不怕他翻天了。黄石头坐在黄鹏边上，也不敢坐近。发现捆上黄鹏后，他是半点生息也无，这回怕是真死绝了。不由一阵伤心，小声哭了起来。
范德彪说：“个板板的，老子现在才觉得一松，外面那条死蜈蚣，我现在是想都懒得想了！”胡北康吐了口长气，说：“我们就在这哈等到天亮了再出去。怕那死蜈蚣再翻天？”
刘大少和葛栓娃心比较细些，他们提着两盏煤油灯，去黄鹏过来的那块去查看一下，这刚一提着灯过去，那葛栓娃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去他个奶奶的……狗哇，狗日的，狗哇！”
刘大少转过头这么一看，说：“你们传的这么神的飞天白狗就是这么个家伙？这不一死狗吗？”
众人好奇，围过去一看，齐声道：“哎哟！”
却见那边地上躺着一大白狗，这不是众人昨夜魂牵梦绕的那只飞天大白狗吗？这会狗是不飞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张着一张大嘴。却是死得僵了。刘大少抚狗追思：“哎哟，要不是你昨晚飞这么一下，我怕是都被人打死？”说的范德彪和黄石头脸都红了。
这刘大少吐了口闷气，不过这问题也来了，他说：“现在还有两个麻烦，这只狗是怎么飞到这洞里来的，还有，那个黄鹏到底是个么回事。这事不搞清楚，我看今晚我们也都不能放下心，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那黄石头小声说了句：“那个死……那个古人，会不会也？”这句话倒是说到众人心里去了，那范德彪死死盯着刘大少：“刘先生，这看样子也是你们一个道门前辈，你就说一下要怎么办吧！”刘大少说心里话是有点怕，万一这家伙也学黄鹏来那么几下子，那今晚可就没个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他朝黄石头看了一眼，问道：“那个，你包里头还有绳吧？”
刘大少将那指头粗的麻绳在那古尸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一边缠一边说：“这位前辈同修，想来你也仙去不少时日了，这也不是我们不尊重您老，这实在是怕你这金躯被邪物所用啊！”
他舔了舔舌头，又说：“再有空时，我们这帮晚辈定会拿点香火纸钱，来表表心意。”
这一边说，一边把个古尸又缠成一个粽子。一缠完，拍了拍手对大家说：“各位我们都来拜拜这位前辈！”这一伙人心中害怕，这下拜的极是诚肯。
几人站起身来，觉得心中安定了些。正在这当儿，那苏有贵看着那狗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这狗……这个狗……哎呀，我说这个狗……！”
范德彪听了刘大少的话，正心悬哩，一听苏有贵也在这滴咕，不由都紧张的冒汗了：“说个清楚话啊，个板板的，么回事啊，这狗？”
众人不由都竖起了耳朵，却听那苏有贵说出一番话来……
苏有贵说：“这狗这么大一条，是不是可以拿来烤得吃了？”
范德彪气得当时就一巴掌过去了。
“哎哟！我的妈啊……彪哥，彪哥，刘师傅！”正那边坐着的黄石头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乱喊，吓得众人身上一炸，范德彪心急火燎叫道：“你鬼叫个么子？啊？出么事了？”
黄石头颤抖的朝黄鹏一指，“我哥……我哥……头上长虫了……”这下可把人给惊住了，范德彪抖着手往黄鹏头上一照，直接就一句：“我操！”众人在那几盏灯下一看，都是心里发寒。
但见黄鹏头顶一条血红色的虫正费力向外一弓一弓从发间钻了出来，约有个铅笔芯粗细，灯光下看得分明，那虫只怕是从黄鹏脑子里钻出来的。范德彪提着灯蹲下了：“哎……这……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葛栓娃把个刀子拿着，叫了声：“没个么怕的，出来了我一刀两断，还怕砍不死它！”刘大少小心拿手里的菜刀碰了一下那条虫，那虫一缩，黄鹏的身子突然一阵乱抖，整个身子像被电打了一样。在地上好一阵扑腾。本来几个人心里就怕，这下都发一声喊，往旁边闪去。却在这时，范德彪手中的矿灯一阵发暗，直接就灭掉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兄弟，你会唱歌不？
刘大少大声叫道：“莫慌了，莫慌了，拿灯照到起黄鹏，小心出鬼！”范德彪一脸冷汗：“刘……刘师傅，你……你是说有鬼？”刘大少心想你这人算是被鬼吓破胆了，忙说道：“我意思是说怕出乱子，把灯照好，你看看你那破灯到底没电了还是坏了！就算是非洲生产的电池也不会这么不管用吧！”
范德彪低头一看，不好意思的说：“哎哟，刚才我一紧张，自己把个灯给按灭了！”刘大少那个气啊……几个人又围了过来，那黄鹏这会儿早就不抖了，头顶的那只怪异虫子又一弓一弓的钻出来，一头扎在了地上。
苏有贵吞了口口水，小声说道：“我个妈啊，这虫得多长啊？”黄石头今天是泪都哭干了，怎么这什么怪事都让自己这个哥给碰上了哩？几个人是目不转晴看着那虫一截一截爬了出来，直欲干呕几下心里才痛快。
便在这几人都在看那虫这之际，“呜……哇……”一声哭音在背后响了起来。众人只觉一阵阴风刮过，几盏灯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齐灭了。
这灯这么一灭，先是苏有贵大喊了一声：“我日，救命！救命啊！”黄石头也卖命的嚎起来。胡北康直叫彪哥，范德彪大叫刘师傅……一时间是阴风中闻鬼哭，密室中有人嚎。
却听到刘大少发一声喊：“都给我别叫了！”葛栓娃也大叫一声：“大家别慌，都还没事！”众人一下安静下来，只觉得这黑暗中还知道还有多少诡异的东西在等着自己，不由一阵心慌意乱。范德彪定下神来说：“先点起灯，点灯！打火机在谁那里？”苏有贵这才想起打火机在自己这儿，忙道：“彪哥，在我这！”说着，拿着打火机打起来，只听嚓嚓几声响，冒了几个火花，却始终没打燃。
众人心里那真是急得都快滴出血了，范德彪大声道：“你要不行，给老子来打！”恰在这时，那火机一下就打着了，一束淡黄色的火苗照到众人脸上，“哎哟”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呜……哇……”又是一声凄凉的哭声在背后响起。苏有贵吓得手一抖，打火机又灭了……
正当大家又急又火，又怕又气之际，苏有贵这次争了口气，一把又把打火机打燃了，不消人再说，直接就往左手上点去。刘大少正留心那怪声音，一发现点着火了，回头一看，全身顿时一炸，马上又尿了一裤子：“我操你个苏有贵！”他大骂一声，随即把那打火机夺了过来，这么一争抢，这打火机又灭了……
苏有贵惊得都不晓得说话了，范德彪恼火的说：“刘师傅啊，你发邪了啊？”
却见刘大少一把点着打火机，脸上铁青，说：“都来点灯！”又指着发呆的苏有贵说：“你看哈你手上拿的啥？想害死我们呀？”众人往他左手一看，都吓得腿软，他这左手上拿着根插了引线的雷管，这一下要是点着了，那还真是玩完了。胡北康当时就骂了句：“苏有贵，他他妈啥意思？”
苏有贵也是脸都吓青了，他带着哭腔说：“哎哟，我也是刚吓得慌神了……我……我……”这说话功夫，大家又把三盏煤油灯点上了，光虽然弱，可是毕竟能看着东西了。这比刚才一片黑要好多了。
刘大少提着灯，又叫上葛栓娃，范德彪，去刚才哭声传来的地方去看。他是何样耳朵，早就听出声音是从黄鹏起先躲的那个地方传出来的。也就是那飞天死白狗躺的地方。这回提着灯细看，这也没什么东西啊？葛栓娃为人仔细，用手在地上摸了一阵，突然说了句：“地上有些东西哩！”吓得范德彪就想跳起来。
刘大少过来一摸，顿时明白了，这地上有个方方正正的突起。用手这么粗略一打量，怕是有一尺见方。他有和手在边上扣了一阵，摸到一个沿子，马上说道：“这是个盖子！”
葛栓娃在那边也叫起来：“这里还有好几个！”
那胡北康三人还在心惊胆战的盯着黄鹏，苏有贵不经意向他们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立马就像坐上火堆似的跳了起来：“哎哟我操！那狗……”范德彪正在那白狗附近寻着那有没那种盖子，听着苏有贵这么一诈唬，吓得魂都没了。忙跳了开去。
却见那苏有贵指着那狗，脸青得都快的嫩黄瓜一样了：“彪哥啊，那狗……那狗……”
范德彪一下明白什么，气得肺都炸了：“个板板养的，老子们在这边担惊受怕，你在那鬼一样闲起，尽想着吃狗，你说，你还是人不？”
苏有贵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不是啊，彪哥，那狗翻了个身啊！”
刘大少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看那狗老老实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正想回头骂苏有贵。苏有贵竟然走了过来：“你们看，我们先前看那狗的时候，它是向左侧到躺着的，现在却是向右边躺着的！”
范德彪脑门子上冒着汗：“苏有贵，你可记清楚了，莫要瞎说！”苏有贵大声道：“我一发现这狗就特别想吃……不是，特别注意，记得清清楚楚！”
葛栓娃对刘大少说：“这狗怕不也是和黄鹏一样，死了还乱跑吧？”
刘大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管它，先拿绳捆了再说，那个，石头，还有绳没？”
黄石头一摊手：“这真没了，带了三十米绳子，就捆了两粽子……”
刘大少一摸裤腰，说：“我这里还有一根哩……”说完把裤带子解了下来。
范德彪啧啧称赞：“不是有人说咱们就是把裤子当了卖了也要把原子弹造出来吗？今天我也豁出去了，皮带也不要了，非得把这狗捆上了！”葛栓娃苦笑了一下，说：“我裤子大，裤带不能解！”其它几个人把裤带结在一起，把那狗也捆得跟个粽子一样，这才觉得放心好多。
刘大少说：“我刚发现这里好多盖，怕是有问题，要不揭开看一下！”范德彪脸都白了：“刘师傅，我这倒想起个事，可不能揭盖子啊！”刘大少动作一滞，随口问道：“是啥个事？”
范德彪说：“这苏有贵不是不懂事带了好多雷炸子吗？我们这也不管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早上出去的时候，一把丢里面球，全炸了，不管是个啥，都埋里面了！”这刘大少是被这一串怪事闹得心里有点慌，要找出个原因。听了范德彪的话，也想：这世上不明白的事可多啦，要是非得搞清楚个究竟，说不定连命也丢了。当下就一点头，说：“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了，还有几根雷管，那早上时候，就算那死蜈蚣还守着，我们也可以丢几根，炸不死，也可以吓跑那丫的。”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这下出去算是有望了。刘大少松了口气，转身去地上提灯，只听到吱呀一声响，这一下没提起来，那手隔着灯就几公分，却是再伸不下去了。
“盖子……盖子……在开？！”刘大少眼看着那盖子自己都开了一条缝了，不由声音都抖起来。这种妖邪地方，这盖子打开了还能跑出什么好玩意？能指望里蹦个大姑娘出来又是上酒又是端肉的？跑出来的多半是非怪即妖！这刘大少一急也没多想，一下上去就用个手把那盖子给按上了。
别的人还不知道他干什么，还都望着他。刘大少急得大叫：“盖子要开，里面怕是有东西要出来，都给我盖紧！”
这下大家明白了，这要再跑出些东西来，这人估计都撑不住了！只听葛栓娃大叫一声：“奶奶的，我这边一个开了！哎呀，还有一个也开了！”说完上去，两手各按一个，只觉得里的东西推的劲还很大，连忙又加上几分力。
众人眼看着自己身前盖子都在慢慢打开，慌得手足无措，都上去用手按住，范德彪朝一边一看，头发一竖：“个板板的，还有一个，快快，黄石头，别看虫啦！过来把这个按上！”
黄石头听言，一个小跑过来了，他提着个煤油灯，一时着急，也没敢把灯放在地上。又见众人都按着个盖子，情知这事紧急，眼见自己面前的盖子一动，立马上去一只脚，往下一踩。谁知道那盖子好像是木头做的，时间长了早有点朽掉了，这一踩之下，咔嚓一声，一脚就踩了进去。
黄石头低头一看，他的脸先白后青再黑，都快赶上变色龙了。刘大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就等着黄石头呼爹喊妈的一声尖叫。却见他张大了个口，几下欲叫，却又停住。转头看了一下大家，说：“这不像是鬼啊……”说完用脚勾出个东西出来。
那东西一出来，苏有贵突然开口道：“这不他妈是个娃娃么？”黄石头把用脚勾出来的东西踢开了一点，说道：“这不，黑乎乎的，还是个非洲娃娃哩！”
众人一看，小胳膊小腿，还有个大脑袋，确实是个娃娃。刘大少猛的想起出发前听到本地人说的事，突然吓的心都快停了，大叫一声：“黄石头，快闪开些，这是婴尸！”
黄石头一愣神，这才想起，这不管是什么东西，刚才确实是有东西在推这个盖子，自己怎么一发傻把这玩意给勾出来了哩？这下一醒悟过来，当即一脚，想把这玩意再请回去那盒子里。
这一脚一过去，那黑娃娃突然小口一张，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黄石头踢过来的脚上，那黑的看不清五官的脸上，两块皮一翻，露出两只淡红色的眼睛。黄石头一脚踢出，却看见脚收回来的时候，那东西又带回来了，随着脚上一疼。他愣了两秒钟，狂叫起来：“爹……爹……妈啊！”
那黑娃娃一口咬上，两只黑色小爪顺势就抓住黄石头裤管，便向上爬来。黄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敢用手去扯，就原地扑腾甩着那条腿，想把那娃娃甩出去。众人只觉得盖子下的东西突然像都有了劲似的，一齐向外猛扑起来。吓的连忙又加上点劲，又不敢太用劲，生怕一下按破了，把个手送上去那就惨了！
“呜哇……哇……”一阵阴冷的哭声从盖子下传来，人人都觉得裤裆里直冒寒气，这一下要是这些东西们跑出来了，这几个人算是完蛋了。
这边上黄石头坐在地上哭着喊着在那里踢腾着腿甩娃娃，那边上几个人趴在地上又不敢用劲又不敢不用劲的按着盖子。苏有贵开嚎了：“哎哟，我的妈，我不干了，我要回去！”
胡北康绝望的看着黄石头，哀号道：“小黄啊，你朝那边甩吧，你朝我们这边甩，一下把个娃娃甩我们脑壳上了，不是扯蛋玩嘛！”范德彪这次真是眼泪出来了，嘴里都没劲说话了，翻来覆去就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伙人闹得闹，嚎得嚎，时不时还夹着几声婴儿惨哭声，当真是十分热闹。
却说这下刘大少反而冷静下来，情知这几个人都脱不了身，唯独黄石头没有要压的盖子，要破了这个死局，怕只能着落在黄石头身上了。
刘大少清清嗓子，怒吼一声：“想活的都莫给我吵！”
这一声大吼使上了道家的内家功夫，颇有振聋发聩的作用。几个人一下都静了下来。唯独那黄石头还在甩着那个要往上爬的娃娃。
刘大少吼得脖子都红了，这下一吸气，又是大吼一声：“黄石头，你别甩了，甩到我们脑壳上就完了！”
黄石头哭着说：“刘师傅啊，他要顺着我腿往上爬哩！哎……都上来了！”
刘大少叫道：“你不会找个东西把他捅下来，甩！甩！甩个屁啊？”
黄石头一下清醒下来，“师父，用么子捅嘛？”刘大少头都气冒烟了：“你先前拿的那个两头尖的松木棍子啊！那个降妖除鬼，快点啊！”
黄石头这下算是明白了，边滚带踢带爬冲到先前自己坐的那个地方，捡起那根松木棍子，照准了那小鬼娃娃的胸口，一下捅了下去。这一下如捅到一堆烂肉一样，一下捅个对穿。黄石头再一使劲一挑，一下把那小鬼娃，挑到地上。算是脱离了被小鬼咬死的危险。
黄石头这下感动的泪都出来了：“师傅，有用啊！这棍子有用啊！这松木棍子真是个宝贝！”
刘大少苦笑道：“你就是用根枯柴捅，那它也有用啊！”黄石头再一看棍子上，一下焉了，却见那小鬼睁着两不像眼睛的眼睛，咬着尖牙，裂着利嘴，却是用两只手抓着棍子一把一把往上爬，那根棍子从小鬼肚子里一下下穿了过去！
“师父……刘师父啊！他……他又爬上来了啊！”黄石头一声声鬼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把个棍子拄在地上，又不敢丢开，又不敢用东西去拨，吓得是全身上下一阵抖。刘大少脑门上汗如雨下，气的是七窍生烟。大叫一声：“你把个棍子翻过来不就行啦！把那一头拄地上，他再爬也是往下爬了嘛！”
黄石头‘哎哟’一声叫，说：“我这猪脑袋！”把个棍子一放，抓着另一头拿起来，这样一来，他鬼娃娃却是向下爬去了，只要黄石头的棍子不离地，那鬼娃娃绝对是爬不下来。
“刘师父，你太神了！又救了我一命！”黄石头哽咽着说道。刘大少哪有心思跟他说这些。一声吼道：“还不拄着棍子过来，我们都等你救命哩！”胡北康在那边看着刘大少指挥黄石头捅娃娃，心里正生出了点希望，一听说大家的命还要黄石头来救，不由眼一白，差点翻了过去。
却说黄石头拄着棍子一下一下拖过来，张口就是一句：“刘师父啊，我又没什么本事，怎么救啊？不是要我去喊人吧？这外面还有条蜈蚣等着哩！”
刘大少真是服了这些人了，他有气无力的问：“你会唱歌不？”
范德彪一听这话，差点心脏停跳了，这正指望着这刘师父哩，他又疯了……这下大家破篮子摔鸡蛋，一起玩完了……想到这，两眼不由泪汪汪的。
黄石头奇道：“唱歌？刘师傅你们不要急嘛，急坏了脑壳就完了……”
刘大少这眼睛都冒血了：“黄石头，老子现在跟你说话，你有一说一，再哥哥姐姐一大堆废话，老子拼着命不要，也要抓个小鬼出来扔你脸上，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没？”
黄石头吓了一大跳，连忙说：“听清楚了，刘师傅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能出去一定把你话带到！”
刘大少用牙齿咬着身前地下的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问你会不会唱歌，唱哄小娃的歌？你只回答一句，会不会！”
黄石头说：“会，就是……”刘大少大声道：“会就好，你现在就跟老子唱，声音要轻，要软！”范德彪突然明白什么，一下又是怀疑又是惊喜，这下忙叫了句：“刘师傅，我会唱妈妈的摇篮，要这个熊球样唱，还不如我唱！”
刘大少呸了一句：“你个货声音跟杀猪差不多，唱个屁，我们中间就小黄的声音软一点……小黄唱，旁的人一点声音也不要发出来！”他一看小黄站在那里，显然是犯迷糊了。忙很郑重的对黄石头说：“小黄，唱个哄孩子的歌，唱好点，我们今天都有救！一定要唱！”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黄石头真的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下是头脑如浆糊一样。听着刘大少这么说，不由泪汪汪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暴怒了：“你个小狗日再不唱，老子一把把这娃扔你脸上了！”

第一百五十章 蜈蚣崽子
黄石头吓一大跳，忙说：“师父，我唱我唱！”他一把拄着个捅着个死娃娃的松木棍子，一边定了定神，尽量把个声音放低了，一张嘴唱了起来：
我的小宝宝啊，快快好好睡啊！
月亮姐姐出来了，梦中把你陪。
星星哥哥对你说：今晚好好睡，
太阳伯伯夸你是个好宝贝……
我的小宝宝啊，快快好好睡啊！
在这鬼气森森的密室里突然响起了这轻柔的摇篮曲，一边是凶恶的小鬼凄凉的鬼叫声，一边是黄石头颤抖而倍加温柔的歌唱声。人类有摇篮曲以来，这大概是唱的最诡异，最恐怖的一次。
说也奇怪，这黄石头唱第二遍时，这小鬼的声音都渐渐小了起来。那些盖子也安静了。连串在那棍子上的那个小娃娃也不再挣扎，像是睡着了。
一看自己唱的歌还有这用，黄石头也不敢停，还是轻声唱着。那刘大少一见自己想的办法竟然误打误撞的碰个正着。心里这个高兴啊，心想多年前，范婆婆和那个女鬼拼斗的时候也用了这招，可是范婆婆的声音太渗人了，没用成。这次天幸有这个黄石头在啊！
刘大少见盖子没了动静，悄悄爬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裁好的报纸，一张张放在地上，又从地上捡起个菜刀，一下把左手掌心里划了一口子，用右手食指沾着血，在纸上飞快画了起来。黄石头心里一喜，哟，这次可再不用我的血画了。
葛栓娃在那边满头汗，轻声道：“刘师傅，怎么不用小黄的血啊，他不是童子血吗？”
黄石头头一阵发晕，差点忘记唱词了，直到刘大少狠瞪了他一眼，又才苦着个脸唱了起来。刘大少对这个葛栓娃很是尊重，小声回答道：“我怕他血阳气太重了，反而把这些小鬼惹毛了！”
刘大少小心画好符，这次他画的是安灵符，不管这些小鬼头的凶灵有多狠，先让它们消停会还是行的。他把这第个盖子贴了一张，然后叫众人起来，最后才把黄石头棍子上那个死娃娃脸上贴了一张。轻声道：“都没得事了，起来坐到起！”
众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范德彪第一个竖起了大拇指，说：“哎呀，我说刘师傅啊，这道士除鬼捉妖的花样把式，我也不是没见过，但你今天玩的这一招可真是绝了，绝！有本事的人就是不同啊，个板板的！”众人也是一阵夸奖。直把个刘大少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这一高兴，他又吹上了，说：“我跟师父学艺那学的就是一个活字，讲究活学活用。说起来我师傅张老爷子，那可是龙虎山的天师，天下一等的人物，他说天下的事不管是修法术还是治国家，那都讲究一个活字。如果有个东西让你死守，你这个人就和死没个区别了！”范德彪‘哎哟’一声，说：“这话说的真是有点见识啊，你这位师父怎么不太有名啊？”
刘大少说：“他说的话切中实际，国民党的官老爷不爱听，你还能传下名声来？这古往今来，不说上面好话，那都是没得好讨的！不过他有个弟子有点名气。”
胡北康问道：“那是谁？”
刘大少想了想，说：“叫什么邓稼先的，那人不学道，只学师父的思想，后来还自己搞出个原子弹……”
众人心道：这何止一点名气啊……
刘大少又说：“这小娃儿也是苦命，也不知道多大就搞这里头来了……对了，黄石头，你不要唱了，么样还唱哩？难听死了！”
黄石头郁闷的说：“刘师傅你又没让停……”
苏有贵奇道：“先前问那个本地人，说以前这边有丢过小娃，我看是不是就是被搞到这里面来了。”
葛栓娃道：“我看和这死了的这家伙有关，过去不是说有人用小娃心肝做药什么的，我看就是他偷来的！”
刘大少摇了摇头：“可那这白狗哩，人家是自己飞来的，总之这地方很邪，明早走时，丢几根雷炸子把这炸了。”
那范德彪盯着那地上已经消停的婴尸，说：“刘师傅，你怎么知道这些鬼娃也要听这歌哩？”
刘大少说：“是鬼就是还有三分人性。生前喜欢的东西，死后那点真灵还是能记在心上。可怜这些小娃，从小就没了爸妈心疼，还被搞死在这里。能听到这点歌，我看也算他们到这来后最舒服的一件事了……”说着，一下想到什么，不由眼都红了。
正看着那婴尸的范德彪突然心一提，说道：“个板板的，这娃儿身上也有虫！”
一句话说的众人皆是一颤，刘大少慌忙把两个煤油灯提去，照着一看，只见那婴尸肚子伤口处一弓一弓的也钻出一条虫来，却是黑色，比黄鹏身上的那条要细的多，像一条线一样。不过看那样子怕是同一种虫。刘大少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娃儿死了怕是没个一百，也有八十年了……这是什么虫，怎么活这么久？”
那边苏有贵一拍头，“哎哟，还没看黄鹏身上那条虫怎么样了……”这一说起，几个人忙提着灯去看。这一看，头上不禁发麻，却见那条虫露出来足有两尺来长，一端已经裂开了，竟似变成了两条一样。两条虫都在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要快点分开。
“奶奶的！”葛栓娃一阵干呕，上去一刀，齐着黄鹏头发把那虫剁成两截。那黄鹏的身子猛的在地上一阵乱抖，如同羊角疯发作一般。吓得黄石头连声哭喊。却见那露出黄鹏的那截虫子扭了几扭，一动不动了。那地上被，剁掉的那双头的一截已经发黑了，仍在地上弹了两下。这下，黄鹏却也平静下来。
刘大少一声长叹：“你哥出这事，怕就是这鬼虫子在做怪！”黄石头眼中全是泪水，此刻再也说不出话来。
范德彪道：“那天，我和北康看着他去拉肚子，去前还有说有笑的，听他喊了几声，这人就变成这样了！我……我……当时真不应该拉他陪我们坐这一会儿……”话一说完，眼泪就刷刷的掉了下来。
刘大少心里一动，在身上扯了条烂布，扯住那断在头里的一条虫，一下扯了出来，这一截怕是也有近一尺长。他对黄石头说：“有什么对你哥不敬的，你要原谅一下啊！”又对着黄鹏的尸体拜了一下。
黄石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见刘大少捡起一根木桩，小心用菜刀削出一条又细又长的棍子。一下轻轻抬起黄鹏的头，一下把个尖棍子插了进去。
黄石头一下呆了，随即大吼一声：“我日，姓刘德，你干什么呢？”一把推开了刘大少，范德彪忙抱住了盛怒的黄石头。大家都看着刘大少，不知道他这当儿怎么会做这事。却见刘大少叹了一口气，说：“他的脑子没了……”
黄石头哭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鬼，你折腾他干吗？”刘大少说：“我刚才用棍子穿进去就发现了，他脑袋现在是一个空壳……他脑子不见了！”这一下说得众人一身鸡皮疙瘩。胡北康抱着胳膊，问道：“说，说啥意思？这虫把他脑瓜子给吃了？”
刘大少道：“你瞎说啥？你也看了，这虫这么细，还没他脑子一小半大，怎么能吃掉他脑子，怕是别的东西吃的！”
可怜黄石头听到这个，心里真如刀绞一般。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是再无半分害怕。他瞪着一双红眼问刘大少：“刘师傅，你给我说哈，可能是什么东西做怪？”
刘大少叹了口气，指着那古尸说：“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谁，但这里怪事基本与他是脱不了关系！”
黄石头一股怒气直冲上来。他一把抢过葛栓娃的开山刀，转身朝那古尸走去。一伙人吓一跳，生怕他出什么事，忙跟在他后面。
只见黄石头狠狠瞪着那具盘腿而坐的尸体。突然嚎了起来：“你个狗日的，就是你，就是你个王八羔子！害了我哥！”说着一刀劈下，声势惊人，直把那尸体的头一下劈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皮挂在脖子上。这一下，直把众人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黄石头怕不是刺激过多，疯了吧！
黄石头一转身，血红着眼看着大家，刘大少第一个吓得往后倒跳一步！谁知道他竟一把跪了下来，说道：“这次麻烦大家来找我哥……我……我……我真是……只望大家，若是知道害我哥的真凶是谁，请你们莫要拦我，我要的他拼了……请……请，千万不要拦我！”
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人，为了亲情，竟然能一下变得勇敢凶狠。刘大少暗地里摇摇头，心想：师父说的对。这请神就是请人自己，这黄石头若不是今天这事，只怕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么股勇猛之气。
却见范德彪一把跳了上去，照头就是一巴掌：“你又瞎叫什么？你哥的事不是我的事？装那逼样！我叫你再装！”刘大少吓一大跳，却见黄石头摸着头苦笑起来：“哎哟，彪哥，真被你看出来了！”
范德彪大笑道：“你小子刚不就是劈了个死人嘛，个板板养的，手抖的跟走路跑边的老爷子一个样……我看不出来？”刘大少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胡北康上前道：“我们兄弟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扯那么多干嘛？为了兄弟，老子下刀子，跳油锅，眼睛都不闭一下！”大家一起鼓起掌来。这伙人一路寻来，没一件事是顺的，还有几次差点丢了命。这一下众人齐了心，不由士气大振！
那刘大少低头一看黄石头脚上鞋，还有那小鬼咬的深深的几个印子。不由眉头一皱。问道：“黄石头，你刚才被咬到没得？”黄石头一听这话，顿时脸都白了，忙道：“刘师傅，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这脚里都跟火签子插到一样，生疼啊！”
刘大少脸色大变：“要是被咬伤了，怕是有尸毒啊，要真是有，怕还是要找人把毒从你脚里吸出来啊！”
刘大少说着一招手：“你们谁来帮我个忙，看看他脚上的伤……”胡北康哎哟一声，说：“我看这具古尸很有点问题……我来看清楚一些……”
范德彪忙对苏有贵说：“你去把那狗子拖过来，我们研究哈看到底是个么样？”苏有贵得令，连忙去了。却只有葛栓娃一个人走来，说：“刘师傅，要帮个么事？”
刘大少叹了一口气，心想你们这群人不去唱大戏真是屈才了，心里对葛栓娃更是多了几份尊重。那黄石头哭爹喊妈的把个鞋子脱下来，直把刘大少和葛栓娃熏得差点昏了过去。刘大少一见那脚，不知道是几个月没洗了，上面一层老泥。黑得上面似乎裹了一层牛皮，上面还有几个发白的牙印。黄石头早就不敢看了，直带着哭腔问：“么样，伤得重不重，师父，还有救不？”
刘大少忍着臭，笑骂道：“你几个月没洗脚了？”黄石头哭着说：“刘师傅莫瞎说，我每个月都洗哩！”
刘大少说：“就你这脚，我看子弹都打不穿……还不跟我把鞋穿起来！”黄石头松了口气，想来自己脚是没事了。
此刻，刘大少对范德彪顿时多了点理解，心想这脚摆在面前，就算是自己亲爹的，那要不要吸，还得考虑哩。
却说那苏有贵兴奋的把个狗拖来，抬手就拿刀去狗嘴上划开一口子。范德彪奇道：“你要做个么子？”苏有贵流着口水，兴奋的说：“剥了皮好烤得吃嘛……”范德彪真差点气炸了，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个板板，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胡北康突然大声道：“我操，这个古尸也有虫啊！”这下说的大家均是好奇不己，都跑过去看，胡北康指着那断开的脖子，说：“你们看！”只见那脖子断的地方，大根是脊椎处，一条一条黑线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虽然是一动不动，但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这种怪虫。这人身上的虫可多的多，这么粗一数，怕是不下二十条。
众人只觉啜子中一阵奇痒，均不自觉想呕吐几下才好。那古尸的头歪吊在胸前，似乎在调皮的歪着头打量大家。空空的两个眼框看的人心里发毛。
刘大少小心捡起先前那个细柱子，又在古尸头上摸索一阵，说：“这人脑壳是好的，没有洞！”
范德彪连忙道：“那就是说，脑子在不在，跟生不生虫，我看是没得关系！”刘大少去看了一下地上那具婴尸，那头却是好的，没个孔洞什么的，想来死的时候脑子还在。他想了一下，回头走到那条大白狗旁边，一刀就把个狗头剁了下来。正蹲在旁边流口水的苏有贵吓了一跳。
刘大少提着灯一看，这狗脖子里没任何异样，再一看头，头顶果然有个小孔，若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他用细柱子一捅，说了句：“这狗的脑子也被弄干净了！但是这狗身上没生虫！”
苏有贵委屈的说：“我说吧，我说吧，就是可以烤得吃吧！”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出脚，踢在他身上。
范德彪大声道：“个板板，我们那两头骡子怕是也这样被吃掉脑子死的，狗日的，吃的时候也没发现这虫啊！”
刘大少道：“怕就是这样，这东西专吃脑子……哎哟，我们那时一出林子撞上的怕就是这东西！”众人想起那头顶上一阵风，不由都不寒而栗。要是那时候那家伙下来了……
苏有贵委屈的慌，心想，我这不也是担心大家没吃饭，饿得慌吗？这一低眼看那肥狗，叹了口气，马上又惊叫起来：“彪哥，刘师傅，快来看这狗！”
范德彪恨恨的说：“我看不打死你，你是不得消停是吧！”
苏有贵急道：“不是，不是，你们看，这肚子上怎么好多鸡蛋哩？”几个人围过来一看，那狗肚子上却不是鸡蛋，而是鼓起的几个大包。真是足有鸡蛋大小。
苏有贵好奇心大起，拿起刀把个狗皮划开，露出一个像剥了壳的生鸡蛋似的东西，外面一层厚硬的膜，里面好像装着一包水。苏有贵本是孩子心性，当下没做多想，手上就使劲一捏。
刘大少突然觉得那膜中好像有活物，正自奇怪，见那苏有贵用手去捏，直叫声不好，就欲去挡。却听啪一声响，那圆形的膜被捏破了，一些白哗哗的液体从苏有贵手中一下流了下来，当真是腥气扑鼻。那汪白水一流干净，苏有贵只觉眼前一花，手掌里是一条不到一指长的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蜈蚣。
众人正觉稀奇，却见那透明小蜈蚣摆头弄尾了几下，张了腭牙，一口咬在苏有贵掌心里：“哎哟！”苏有贵抽风似的大叫一声，一下反掌在地上把条小蜈蚣拍的稀烂。这下突出奇变，把众人是惊得齐发一声喊。
“么样？咬着了？”刘大少急问。
苏有贵苦着脸点了一下头。范德彪当时就骂了：“你说你这贱手！哎哟，我的个娘啊！”胡北康捂着鼻子大骂：“这什么东西，腥死个人了！”葛栓娃一把抓过苏有贵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掌心那处已经肿起了铜钱大一块青斑。刘大少暗骂：“这么毒！”

第一百五十一章 窝里斗
黄石头拿着灯四下照着，生怕那蜈蚣又活转过来，他问刘大少：“刘师傅，这是什么蜈蚣？”
刘大少叹了一口气，说：“我看八成是棺材板的小崽子！这蜈蚣把蛋下在这狗身上了！”
黄石头吓了一跳：“我们把它崽弄死了，它妈不会从外面冲进来报仇吧！”
刘大少说：“那门不是堵得好好……哎哟！我的祖宗哎！”
这一声诈呼，把个范德彪惊得一屁股坐地上，葛栓娃正用衣服把苏有贵胳膊上面扎得紧紧的，防止血液流通。那苏有贵一见刘大少这么惊呼，以为怕是自己无药可救了，顿时那眼泪就滚滚而下。
范德彪一看四周，没个什么稀奇东西出现啊。他没好气的说：“刘师傅啊，你要我说几次，不要有事没事大惊小怪嘛！”
刘大少汗珠子是一颗颗往下落，他突然问道：“你们谁会认蜈蚣公母？外面那条是公是母？”
葛栓娃想了一下，说：“要是白天仔细看，能看出来，晚上这么点光，我根本没看出来！”
范德彪一拍手：“我……我都被你们搞蒙了……那外面那条是公是母现在关我们屁事，现在要看有贵这毒有没得救！难不成你还要跟蜈蚣做媒，好让它放我们走？”
“不是！”刘大少缓缓摇摇头，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想，如果这外面一条是公的话，我们这里面怕还有一条母蜈蚣！”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将众人劈得魂飞魄散。范德彪第一个蹲了下去，抱着头：“狗日的，这日子……”
这几人正惶恐不安，却闻到这室内那股腥味越来越浓，都觉得心头烦闷。葛栓娃把苏有贵胳膊扎好，一手把个灯罩子取了，拿着菜刀在火上烤着。苏有贵胆战心惊的问道：“娃哥，你这是？”
葛栓娃头也不回：“给你放血排毒！”
苏有贵眼一翻，直叫起来：“哎呀我的个妈哟！”
那范德彪被那腥味熏得喘不过气来，说：“刘师傅哎，有没东西把这搞别处去，这么个腥法，怕是要腥死个人哩！”
刘大少正竖着耳朵听着周围动静，这时候突然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一伙人都是汗流满面的四下观望。
黄石头突然脸一白，说道：“听！有东西！”众人只觉得不知何处伟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那春蚕吃桑叶的声音，但是说不出来的诡异。不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葛栓娃把苏有贵拖到雕像前的供桌上，说了声：“有什么事你们关照点，我先帮苏有贵放点血排毒……”
刘大少点点头，意示明白。
苏有贵脸色发白，追着问：“我说娃子哥，没得别的法子了？”
葛栓娃铁青着脸，骂道：“你还有脸说！”把他胳膊放到供桌上，就欲动手。苏有贵一看那尸体掉着个头在一边似乎看着自己，不由暗中大骂黄石头，你没事把人家头砍了做什么？
范德彪早把个矿灯开了，朝声音可能来的地方一阵晃。人人心都提着嗓子眼了。葛栓娃冷声对苏有贵说：“忍住了！”一刀子就下去了。
“哎哟……我的个妈呀！”同时有人叫了两声，一声是苏有贵的，现在疼得鼻涕眼泪直往外冒，一声是范德彪的，现在吓得蹲在地上，手中灯晃得到处一片花花。刘大少不耐烦一按住他手，照到头顶一处石壁上。突然一阵尿意涌了上来，当时就尿了一裤子。
只见一只足有板凳宽的蜈蚣正探头探脑的从一处石缝中爬了出来。那个头都快比范德彪的猪头还要大了。胡北康只觉心往下一沉，带着口腔说道：“哎哟，我的亲祖宗啊，这母的还真出来了！”
苏有贵这边膀子上是血一飚，一下怕是喷出来不下半斤黑血，一大部分都溅到那古尸身上。苏有贵觉得眼前一花，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那蜈蚣行动却是特别缓慢，扭了几下才把个头全露了出来。这下众人看得仔细，这不也是一条棺材板吗？刘大少大惊之下，心念转的却是极快，手中拿过黄石头手里的煤油灯，一把朝蜈蚣露头的地方砸了过去。众人惊呼声中，那煤油灯砸在那石缝下面，顿时一下着起一团火来。
这蜈蚣平时是安逸惯了，哪里碰到这种阵势。这下面前突然热浪扑来，直烧得它两根须子都焦了，忙往回退。刘大少叫道：“快找个东西把那洞堵了，要是它再出来我们怕是完了！”
一伙人如无头苍蝇般地找起来。这不是柱子就是小石头，却没个堵洞的东西。
葛栓娃正手忙脚乱的给苏有贵包扎伤口，突然叫了起来：“对，这个供桌，这个供桌！”
几个人如梦初醒，过来推下那具尸体，就要搬桌子。谁知那桌子竟是生铁所铸。怕是不下四五百斤。哪里动得了分毫？
刘大少跑到那堆火前，眼见那火渐渐小了，急得恨不得自己跳过去烧起来。他一边把些柱子放在火上，一边往那缝里丢石头，想再缓点时间。正急时突然脑子一转，大声道：“你们几个把衣服脱几件，让黄石头用尿尿湿了！”
范德彪几个还在和那供桌叫劲，一听这话，忙问道：“谁，什么？尿什么？”
刘大少大叫：“等下这蜈蚣出来，再喷点毒雾，你们不都完了！童子尿解毒，用湿衣服蒙鼻子上，能多挺一会儿！”
范德彪这下明白了，这心急的衣服也来不及脱，直接就一把扯下来，胡北康也脱下衣服，扔在地上，这几个人就葛栓娃没脱衣服，其他几个都脱了，胡北康一把揪住黄石头，大声道：“快，快，屙尿！”
黄石头头都大了：“啥，这不要我的血又要我的尿了？”
范德彪一把扯下他裤子：“别跟老子多话，快点跟老子屙尿！不然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家伙事儿割了！”
几个大男人都直勾勾看着黄石头下面，黄石头都要哭了，说：“你们看着我真屙不出来啊！”范德彪大怒：“你这小子，叫你屙个尿都不行，个板板，你是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啊？”气得他恨不得自己动手去把黄石头的尿挤出来！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浓烟滚滚，刘大少慌慌张张跑过来，叫道：“不好，这木头燃不了，一下把个火还压过了！这烟一散，那蜈蚣怕是要出来了！”
范德彪绝望道：“刘师傅，要不跑出去，里外都是蜈蚣，我不要死在这里面，将来怕是身子都没人来寻……”一边说着，一边掉下眼泪。
刘大少说：“现在我们在里面是守蜈蚣，跑外面是蜈蚣守我们，我们在里面还有个防的，不到不行的时候，不能往外跑。哎哟，我说那个黄石头，郎个怎么屙个尿都尿不出来啊？快点屙啊，蜈蚣怕是要出来了哇！”
这边胡北康又惟妙惟肖的吹起了口哨：“嘘……嘘……”
黄石头脸胀的通红，却是一滴尿都挤不出来。范德彪一时火上心头，就要去捏黄石头下面，说：“老子非要挤出你尿不可！”
这洞内上方似乎有通气的地方，这一会儿功夫，烟就散的差不多了。刘大少正着急上火，却见黄石头脸一白，嘘嘘两下，一大泡尿就下来了！胡北康高兴得笑了：“我就说我这哄小伢屙尿的功夫最好！”却见黄石头用手指着前面说：“那……那个……人……活……”一边说一边尿个不停。
几人听到绳子绷得啪啪断裂的声音，心里都是一阵不好的感觉，这抬眼一看，那头吊在脖子上的古尸突然自己站了起来。
又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众人再往石缝那边一看，那烧得黑头黑脸的母蜈蚣又从那里探出个头来……
范德彪以前读书，读到红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时候，常想：个板板的，这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跑快点不就行了。
这下在这个洞里，左边一只两米长的大蜈蚣，前面一个不知死了几百年，现在又活转过来的尸体。外面还有一条也是两米多长，还不知道是不是就在洞口伏着的大蜈蚣。一时只觉心灰意冷，直想着快点死了好安逸。
刘大少发一声喊：“把衣服撕了缠在嘴巴鼻子上，小心那蜈蚣喷毒！”这几人抢着把尿湿的衣服把鼻嘴堵的好好的。这衣服一缠上，几人顿时觉得稍松一口气，从来没觉得尿这么好闻过。
那蜈蚣怕是平生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感觉到众人所在，马上就爬了过来，这下地上是飞灰直起，声势惊人。众人吓得一跳，连忙往一边闪去，那正晕乎的苏有贵一下不知道哪来的劲，一跳怕是有两米远，一落地，却见那古尸吊着个头摇摇晃晃就在自己面前，吓得一声大喊。却是就地一滚，又向左边蹿去。这几人眼见蜈蚣速度如此之快，心中都是一凉，还好这古尸却是慢好多。范德彪这回动起脑子，叫了声：“先躲蜈蚣，再躲古尸！”
众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却见范德彪躲开蜈蚣，从古尸身边如蝴蝶穿花一样闪过，众人刚要叫好。只看到那古尸‘咻’一下转过身来，两手一把叉住了范德彪双肩。
“哎哟，我的个妈呀！”范德彪只觉双肩像被铁棍打了一样，直痛得叫娘。这定睛一看，那尸体脖子上黑色的虫都变成暗红色，一根根在脖子上竖了起来。叉着自己一双胳膊上，也有好几根虫露出头来。这些虫好像知道范德彪在哪，那线一样细的小头慢慢向范德彪这边探过来。
这虫怎么又活了？这下直吓得范德彪魂飞魄散。却见一腿从自己肋下穿过，直中那古尸胸部。那古尸被捅得向后连退几部。一下放开了范德彪，范德彪感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一看身边。却是黄石头挂着两滴眼泪，站得好生硬挺。
范德彪一把抓住他手，说了声：“兄弟……”这话音还没落，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劲风，两人心道不好。两个人各向一边闪去，只见一条黑乎乎的蜈蚣从两人间插了进来。
刘大少一口咬开手上之前划开的一条口子，边跑边画了个镇尸符在手上的菜刀上，这一下却是画的心诚无比，虽然不是童子血但这股精气神却也不会差哪里去。他心知，有这么两东西在这地方，怕是谁也讨不了好去。看这古尸行动不算快，声势又不如这蜈蚣，这看来得先把这尸体放倒了！
好在这个密室还算大，他几个箭步闪过蜈蚣，冲到那古尸背后，将那画了血符的刀一把劈了上去。砰一声，仿佛劈着根烂木头般。刘大少提起手来一看，直叫声苦，这刀刃都卷得跟波浪似的。那古尸身上却丝毫无损。断了的脖子口上，一条条怪虫都竖得笔直，颤抖不己。
那古尸一把转过身来，胳膊如铁棍一样扇了过来。这等威势，刘大少如何能挡，连忙跳了开去。却差点被身后冲来的蜈蚣一口咬到。吓得是脸色青白。这古尸打眼前一过，刘大少看了个清楚，这古尸上是黑血一片，正是刚苏有贵放毒时喷出来的。心里顿时打了个突，莫非这虫见了血就能活转过来？
葛栓娃和胡北康身上各挂着一个煤油灯，这奔跑间，火光闪闪，好像一不小心就要灭了。刘大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叫道：“千万莫把灯搞灭了，你们几个没提灯的帮忙挡一哈！”
胡北康带着哭音说：“刘师傅啊，这要跑到什么时候哇……我快不行！”
黄石头这时候是不哭了，他气得直骂娘：“狗日的，这两个东西算是盯上我们了！”
苏有贵一下记起袋中的东西，说道：“刘师傅，要不用雷管炸吧！”
范德彪气得吼道：“你个苕伢（笨蛋），这搞根雷管，大家都死里头！”葛栓娃也跑得气都喘不过来：“哎哟，这两个东西为啥都找我们啊？”
这一句话听在刘大少耳里，当真有如晴天霹雳一般，他脑中一闪念，突然想到一点：这两个东西，这蜈蚣被自己烧了须子，自然是饶不了咱们，可这古尸，多半是这身上的虫在做怪，咱们可跟这虫没什么仇恨啊？
这当儿可容不得半点迟疑，他马上开口大叫一声：“你们先往门口闪，听好了，一起闪！”说完仗着自己身形灵活，一下冲到正追着胡北康和范德彪的蜈蚣，一刀劈在蜈蚣屁股上。只听得砰一声闷响。那蜈蚣一下就把个头转了过来，逃出来的两人马上奔到那暗门边上，和先跑过来的其它三个站在一起，不知道这刘大少是什么意思。
那蜈蚣追人追了半天，早已经恼怒不堪，这下又被人在尾巴上重击一下，这下转过身来，觉察到有人在身后。两个腭牙一阵张合，却是从腭牙中喷出两股黑气来。
刘大少这下惊得心脏都差点没跳了，暗骂道：先前你追了那么久也不见你冒个屁，这怎么我摸了一下你屁股，你就喷起毒雾来了哩？随即一想，若是自己所想有差，怕是今天就交待在这里了……心里默念一声：祖师爷保佑！脚下猛的发劲。
却说那边黄石头和苏有贵站在前面，正着急呐喊：“刘师傅，快点跑！快点！”却见刘大少转了个小弯，直向那张着双手的古尸跑去。范德彪哎哟一声，说道：“刘师傅疯了？”胡北康却道：“是不是他要牺牲自己成全我们？”这一晃眼功夫，刘大少就跑到那古尸前面，身后的蜈蚣离他也不到两尺之远了。
众人这下瞧的是呼吸都忘记了，正在这关键时候，‘哎哟’两声响起。两盏煤油灯一前一后灭了，密室内一片黑暗……
“我操！刘师傅！”
“我日！刘师傅！”这一下突生变故，直把众人吓得整个身子都麻了……
“啊……啊……啊……”灯灭一刹那后，密室里突然响起刘大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暗门口的五人一阵骚动：“哎哟，谁推我！”“谁在挤！挤什么？”范德彪这时候虽然惊怕，脑中却是清醒，大叫一声：“快点灯！”突然发觉有人似乎要向外挤去，忙堵住暗道门，叫道：“把灯给刘师傅点亮起！要不，他肯定完了！都不准跑！”
苏有贵一把接过黄石头手中的灯，掏出打火机嚓嚓打起火来，一边打一边心里骂：“怎么一到这关键时候这打火机就是打不着！”范德彪却是拍着矿灯，大声骂：“狗日的一到关键时候你就给老子接触不良！”在火机一闪一闪的火石打火光下，在矿灯时暗时灭的闪光下，众人隐隐看到两个影子缠斗在一起，不由更加惊慌失措。
终于，苏有贵把个打火机打着了，马上就去点马灯，却听见“呜哇……”一声婴儿的哭号声传来。这声音可太熟悉了，这不是那婴尸的哭声吗？正当大家心惶之际，耳边却又传来刘大少那一声大喊：“哎哟……我的……个祖宗……我的个天哪……”
苏有贵提起点亮了的一盏灯，把火机给后面的葛栓娃去点。这时候范德彪也把个矿灯拍亮了，虽然只是一些黄光，但却让密室内亮了好多。
这下把灯照过去一看，大家都傻眼了，却见刘大少惨白着脸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裤裆间是湿淋淋一片，缠在脸上的衣服也掉一一半。那具古尸却和蜈蚣纠缠在一起。起见那蜈蚣腭牙间零星喷点雾出来，在古尸手下挣扎不己，那古尸身上一下伸出来不下百根怪虫，一根根缠绕着，向那蜈蚣身上缠去。看得众人舌翘不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它才是正主儿
范德彪鼓起个胆，冲过去扶起刘大少，两人跑了回来，那古尸和蜈蚣打的正热闹，却是不理睬他们。刘大少被扶到门边坐了下来，黄石头连声道：“刘师傅，没事吧！”
刘大少长吸了几口气，这才转过阳来，当即就骂道：“狗日的！怎么把个灯灭了……哎哟，你们想我死是吧！”
原来这刘大少心里想了个主意，他把蜈蚣引向古尸，让它们缠在一起，自己这边要跑就容易多了，于是跑向古尸。等靠得近了，便从古尸头上跳过去。谁知道关键时候，灯一下灭了，刘大少目不能视，凭着先前的印象，一把跃过古尸。这一落地，当时就腿一软尿了一裤子。直听到身后两样东西撞在一起的声音，正不知情况怎样，等到范德彪他们打灯搞亮，开眼一看，不由暗叫一声侥幸！这个两东西终于给撮合到了一起。
胡北康一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火上心头，当时就打了黄石头一巴掌：“妈个巴子，边个灯都看不住！你晓得你差点把刘师傅害死了么？”
黄石头委屈的说道：“不是的，彪哥，当时好像有人在背后推了我腿弯子一下，我一把站不住，就把个灯扑灭了……”
范德彪叫道：“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葛栓娃走上前一步说：“是真的，当时真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下！”
这话一出，大家可都静了，这葛栓娃的话还是可信的。范德彪一下又冒出了那个念头：“个板板的，这儿真是有鬼在闹腾？”
刘大少一摇手：“有点不对，刚才我在里头，听到有个东西把先前贴在盒子上的符撕了……”
胡北康惊问：“么子符？”
“呜哇……”“呜哇……”突然婴儿哭声大作，叫的人遍体生凉。胡北康眼都直了：“这个娃娃的符？”
刘大少苦笑着点点头。
刘大少正色道：“是什么东西在捣鬼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大家以后要小心些，自己身边悠着点！”
范德彪慌了起来，借着灯光一看，一具具婴尸从盒子里爬了出来，挥动着小手，在地上团团爬将起来。
“哎哟，刘师傅，这下么办？”
刘大少说了声：“都退到外面那洞里去！”
几个人慌忙退到密室外，刘大少一把把那密室的门带上了。苏有贵一拍头：“哎呀……我们早点来这里不就好了吗？门一关，什么东西都碰不到我们！”范德彪一白那烂的几乎只剩下一张木皮的门，说：“这门不知道怎么搞的，根本比不上掉这里的木桩硬，也比不上外面那块板，要这个门挡不住，它们任意跑一个到这里，我们就是没得地方跑了，只有硬拼！”
苏有贵苦着脸说：“那最好当初就不进这洞，在外面和那蜈蚣拼了，也好过现在跑跑不出，躲躲不住！”众人皆是面色一沉，这人一慌起来，做事就有些犯迷糊了。
正在大家各怀心事时，黄石头突然一咬牙，朝门内冲了进去。众人惊叫一声，正在奇怪，却看见他拖着已经捆成粽子一般的黄鹏的尸体就往外跑。这小子平时身体瘦弱，没个什么劲，这下子却有如神助一般。范德彪暗骂一句：“这小祖宗，还真会找事！”把灯给刘大少一拿，也冲了进去，帮黄石头去拖。
刘大少拿灯照着，却看见爬来的一个婴尸已经快到黄石头脚下，一下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大喊一声：“小心脚下！”
只见黄石头拖着哥哥，手一直没放，却是一脚快速飞出，只听“哇”一声，如踢着一团乱皮子般。那婴尸高高飞起，被踢向那正纠缠在一起的蜈蚣和古尸。这一脚当真是奇险兼具，眼快脚狠。苏有贵高呼一声：“哎哟，石头，这一脚真是好功夫！”
黄石头和范德彪把黄鹏尸体拖到门口，黄石头一出来，脸都吓白了。直喘着气。两眼直勾勾看着地上。刘大少又气又好笑，说：“怎么也不要为了个……不要这么冒凶险嘛！你那脚是怎么回事？”
黄石头抚抚胸口，说：“我老听刘师傅说请神，请神请的是一股精神，我刚才就请神了！”
刘大少奇道：“你请的哪路神仙？”
黄石头说：“是黄飞鸿！”
刘大少说：“这神仙奇啊，我没听说过啊！”
黄石头微微一笑，说：“是广东那里会武功的神仙！”其它几人都笑起来，刘大少仍摸不着头脑。
那苏有贵再用灯一照里面，高兴的都叫起来：“啊哟，这三路匪军打起来了！”大家一看，这会才算是放下了个心，原来那婴尸感觉到了动静，一齐的围着缠得不开可交的蜈蚣和古尸，身上怪虫根根竖起。到处缠绕，一旦缠上，就再也不分开了。这样一看去却变成了古尸骑在蜈蚣身上，周围又带着一圈子小喽啰。
范德彪一把扯下脸上蒙着的尿湿的衣服，高兴的说：“刘师傅，要不要我们在这黄鹤楼上看翻船，看到天亮，怎么样？”
刘大少心想，这蜈蚣喜阴，这日头一出来，怕是外面那条蜈蚣要躲起来了。如果在这那三路鬼打的热闹不管咱们，那倒也安全！正要说话，那葛栓娃突然开了口。
“你们知道这门为什么这么破吗？这也是好木头啊！”一听葛栓娃这话，大家都不明白。这担惊受怕了一晚上，这头脑有点不好用了……
葛栓娃看了一眼大家，用灯照在门上，说了句：“你们仔细看这门上洞，这边上是不是一个个爪子印？”大家仔细一看，皆是一身冷汗。只见那门上破破烂烂的洞边，都有两道深深的爪印，明显是什么东西抓出来的。苏有贵拿自己手一比，惊呼一声：“哎哟我的妈啊，这比我的手怕是要大的多啊！”
这一晚上，大家见的怪东西，怕是比以前几十年还要多。见着这里可能又要多个东西出来见大家，不由都心里颤粟。刘大少听到室内那三路打得正热闹，心里突然定下个主意，说道：“如果这里真还有这么个大怪，也不知是鬼是妖，我们在这等着它回来，我怕也不是好主意！”
范德彪一下站了起来：“正是，正是，刘先生给拿个主意！”刘大少一看大家看着自己，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说：“外面现在是有个惹不起的祖宗在等我们，还有个不知道凶不凶的祖宗还没回来，这里头现在算是在打架，等会他们要是和好了，我们也就没个好讨去了！”他这几句话就把目前的局势分析了个清清楚楚。众人这一听，都是有点心凉，这五路兵，可没一路好退啊！
刘大少又道：“我想我们还是跑出去相对安全一点。这里面这些东西，虽然来路不明，但是明显对我们人民群众，造成了威胁。我建议我们在跑之前给丢三根雷管进去，趁他们打的火热，送他们上天！”他见大家脸色沉重，又故做轻松的笑了一下：“这也给我们下个跑的决心，叫他个什么破锅沉舟是吧。那个黄石头你笑什么？别看我读书少，那楚霸王破锅沉舟还是知道的！”
苏有贵冷不丁插一句：“那外面那大蜈蚣怎么办？”毕竟这蜈蚣老儿晚上喷毒雾战大蛇的英姿给他心里压力太大了。刘大少脸色也郑重起来，他想了想，说：“大家还都把这尿衣服围脸上，我们出去了分散往那边林子跑，尽量快点，大家……各自拼命吧！”这说起来竟也没个万全之策。范德彪一拍腿，说道：“妈的个巴子的，生死在天，我事先把个丑话说球，谁要是被蜈蚣扑了，谁自认了！别耽搁了旁人！”
黄石头小声道：“我哥……”可是他心里明白，这现在活人都难保了，谁还能理会个死人？于是把哥的身子转了过来，想看最后一眼，这一看就呆了，这不一会儿，黄鹏的身子又瘦了一大圈，肚子上竟然起了十几个鸡蛋大小的包。
黄石头再也忍不住：“这王八日的蜈蚣，要我哥身上下崽子，老子要去劈死了它！”说着，抢过胡北康手里菜刀，就要往里跑。范德彪一把抱住他，大声道：“要报仇，方法多的是，莫把自己害了！”
苏有贵默默的从那个袋子里掏出三根带着引线的雷管，摆在地上。刘大少一拍黄石头的肩，说：“这雷管你来点！”
黄石头流着泪，接过打火机。趁这当儿，范德彪说：“这次跑脱了，没得说，要是没跑脱……”他又拿起一根雷管说：“一个人分一根，谁要是被那蜈蚣扑到了，我们点根送你和蜈蚣上路，免得多受罪，我丑话说前头，谁被扑了，其他人一定得丢，个板板的，送这老妖怪上路！”
几个人默默握了一下手，只觉口里尽是苦味。黄石头一连点了三根雷管，眼见引线冒起了白烟，一把丢了进去。范德彪说：“我们有五分钟，跑！”
这一声令下，范德彪在前面打着个矿灯，葛栓娃和刘大少各提一个马灯。奋力向外跑去。这一想到出去可能就是生死离别，不由得心里都有几分沉重。这十几米的距离，跑起来竟似用了极长时间一般。
到得洞口那木板前，没提灯的几个人冲上去搬开石头，提灯的人给他们照亮。怕外面那蜈蚣有了反应，几个人心里虽然急但却动作放得很慢，生怕传出大的声响。
正当这门后石头快要被搬干净时，提灯的刘大少突然听到木板上咔咔几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一般，这个心猛的一下提到嗓子眼。莫不是那蜈蚣听了声音，堵在这门口了吧？一时间心里叫苦不迭。
其他几人没注意，刘大少也没敢就吱声，提起煤油灯照上去，这一下当真是浑身抖的没谱，那提着的灯被抖得晃个不停。
范德彪和葛栓娃都注意到了刘大少，齐声问道：“刘师傅，怎么了？”
刘大少一指那木板边上空隙处，惨白着张脸，颤声道：“那……那个……正角……怕是回来了！”
五人闻言，皆向刘大少所指处看去。又听到咔咔嚓嚓的声音，一只黑墨墨的爪子伸了进来，两个尖趾足有半尺来长，上面一层黑色的毛发，虽不知道是什么，但决对不是人手。
五个人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片冰凉……
刘大少只呆了一下，马上低吼一声：“快点退回去！快！”其实光这东西伸进来两尖趾，早就把饱经惊吓的众人吓个胆寒，哪个人还敢上前看是个什么东西？听得刘大少一声吼，都是两腿打着卷儿往回跑。
一帮人一跑回密室，范德彪用灯光一扫，却见那蜈蚣身上背着那古尸和婴尸，一伙纠缠在一起，在那打着转，根本没空理会众人，这才放下一点心来。
范德彪四下看着，急道：“快点找个地方蹲蹲，那玩意怕是马上要进来了，找个地方我们好有个防备！”葛栓娃好像早就想到了，大声叫道：“大家都躲供桌下面，那是个铁桌子！结实的很！”
刘大少一见那桌子下还有蛮大个空，蹲上五个人怕是不成问题。不由一喜，带着众人钻了进去。这六人争着抢着挤了进去，刚一躲好，胡北康突然抽抽鼻子，说：“怎么有股火药味？”
刘大少听得哧哧声作响，又见不远处有三个小火花直闪，白烟直冒。一下吓得‘咻’一下站起，却一头撞在供桌上，差点没痛晕过去。范德彪忙问：“刘师傅，怎么了？”刘大少吸着气，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瞪着眼吼道：“那……那……三根雷管！雷管！”
范德彪头一炸，一下子冲了出去，胡北康也明白了，当时就脸白如玉，肤如宣纸。两人冲了出去，一把抢起雷管，把引线手忙脚乱的掐断了。等拿回桌下，在灯下一看，引线不过十公分长了。
黄石头喃喃道：“不能乱，不能乱……乱了就完了……”
苏有贵吓了一身汗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不由打起寒战来。葛栓娃回头一摸，说道：“不好，他的毒还是在发了……”
刘大少头疼的像要裂开一般，这种情况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听见外面啪的一声，却是那木板终于被拉开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范德彪小声说道：“要不要关了灯？”
刘大少说：“快关了，如果它过来了，你再开，就是死，我也要知道是死在什么东西手里哩！”
范德彪听到刘大少连死都说出来了，不由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这回是凶多吉少了。听得声音近了，范德彪连忙关手中的矿灯，这么磨蹭了几下，突然抱着哭腔嚎了一声：“哎哟我个老娘啊，这日子还他妈让人过不？”
刘大少急得鼻子上都是汗，直问：“又出了个么事？”
范德彪小声骂道：“狗日的灯，开时开不了，要关时，开关又关不了！”这下只把众人说的都想哭了，这我们都是什么运气啊！
只听到一阵扑腾声，那个东西走路好像拖着脚一样，一步一拖，这一步步近来，众人只觉心中是一下下沉重紧张起来。终于，那东西在暗室门口停了下来，‘咔嚓’一声，那破烂门推开了。范德彪抖着手，把个矿灯照在地下。谁知道还是闭不严，一点微光散了出去。借着那点光一看，几个人差点都叫出声来：这好他妈一只大蝙蝠啊！
只见一只足有一人高深黑色的蝙蝠，双翼拖在地上，两边尖趾撑在地上，脚爪和人一样走着小步，一步步走了进来。范德彪暗道：还好还好可以不用关灯，听人说这蝙蝠是瞎子哩。刘大少脸转了过来，借着点散出来的光，似乎脸上也有喜色，他做了个嘴形：“瞎子！”
范德彪大喜，把个灯小心照过去，只见那蝙蝠趾间抓着一只半大的山猫，进来后，就把个山猫扔到一边，慢慢向亮灯的这边走来。大蝙蝠走到灯光近前，几个人似乎都听道了自己的心跳声。看那蝙蝠猪鼻尖耳，脸上满是皮皱。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足有鸡蛋大小。最可怖的是，这蝙蝠没有嘴，鼻子下就是一根细长的管子，那管子足有一尺长，在灯光下似乎闪着异彩。
范德彪心里那个不安，要是这蝙蝠不是瞎子，那可真是一把完了！
大蝙蝠走了起来，鼻子抽动了几下，吱吱叫了几声。刘大少心里一亮，这就是他们刚出林子时见着的那东西啊！这一叫，那边蜈蚣顿时安静下来。只见那古尸和婴尸啪啪的就从蜈蚣身上掉了下来。身上的怪虫一条条都向蝙蝠这边探过头来。那蝙蝠向蜈蚣那走去。那蜈蚣看样子是怕急了，原地掉了个头，慌慌忙忙从石缝里爬走了。
蝙蝠也不追赶，只是上前抓了那婴尸，一个个又丢进盒子里去。说也奇怪，这时候那些婴尸都老老实实的，像是被妈妈放进摇篮的小孩子一样。那蝙蝠又转过头看了看那古尸，吱了一声，声音中竟似颇有嘲意。上前一把用尖趾抓起古尸。拖到石壁一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平经（1）
这一番举动直吓得众人如大冬天里迎头浇下一盆雪水，这谁说蝙蝠是瞎子，人家能看能抓的。这五个人一齐抖起来，那铁铸的供桌竟也跟着动起来。六人生怕这蝙蝠发现，谁知道越怕越抖，就是停不下来。几个人怕被发现，却又把个灯没办法关上。但是这蝙蝠似乎丝毫没发现几个人的存在。
它慢慢踱到那只白狗身边。只听到蝙蝠鼻子忽忽几声，似乎有一点兴奋。它围着白狗转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面对着众人，把脸上那根管子慢慢插到白狗肚子上。这下连昏昏沉沉的苏有贵也吓清醒了些。范德彪捂住嘴巴。看那蝙蝠将管子插到白狗肚子上鼓起的包中。
只听到咕吱咕吱的吮吸声，那个包越来越小，蝙蝠吸完一个又吸一个，一会儿功夫，那白狗肚上的包都消得干净了。刘大少心想：原来这家伙爱吸蜈蚣卵。
大蝙蝠吸完卵，突然一张双翼：“……吱……吱……”
声音尖锐刺耳，极为难听。但见它一张开双翼，那腹部就露在灯光下。刘大少定睛一看，哎哟，我曹……那蝙蝠下腹部上挂着怕是不下千条那种怪虫，吱吱叫声中，一条条不住颤动，似乎是得意至极。
本来就有点发烧的苏有贵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这一下午没吃个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是清水。他这一吐，众人也觉得喉咙痒得慌……同时看到几千条怪虫挂在一个东西肚子上，还都是活的，不由想到要是自己身上也弄到这些……
范德彪小声对刘大少说：“这不对啊，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又还有个灯在这里，这老怪物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刘大少脸色慌张，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吓得几人心里大骂。谁知那蝙蝠竟似完全没听见，看也往这边看一眼。
刘大少心一凉，跟着几人说：“人家早知道我们在这了，人家是不在乎，可能是吃定我们了……”
范德彪眼睛一红，说：“不行，老子就把雷管拿起，跟它一起死了，死也不让……哎哟，我槽，那个黄鹏怕不就是被这东西吸了脑子吧！”
这样一说，黄石头眼涮一下红了，就要去点手中的雷管。葛栓娃眼疾手快，一下按住他。
刘大少正色道：“等实在要死的时候再用吧！”
那蝙蝠走到门口，把先前丢下的那只山猫用爪子拨了几下，却是弄到了正中央。它回过头来，看了躲在桌下六人一眼，突然吱吱叫了几声，一丝透明的黏液从那根管子里流了下来。
胡北康这大男人终于哭了：“哎哟，这玩意看我们流口水了……”
刘大少把心一横，说道：“大家把手中的东西整清了，一齐出去，等会我拖住它，你们跑！”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都愣了，范德彪大声道：“刘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大少正色道：“你们不要劝我，也不要和我争，我学艺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个降妖除魔！你们都是些普通人……”
这话没说完哩，范德彪激动的一把握住刘大少说：“刘师傅，我们会记住你的！”
胡北康感动的鼻涕都流出来了，他用手擦着鼻涕，说：“刘师傅，你真是个好人！”刘大少反而一下愣了，狗日的，这一个愿意陪我当英雄的也没得……
那蝙蝠一振双翼，抬头一声长叫，直叫得人耳膜生疼。刘大少把手中开山刀一横，大声道：“一齐出去吧！是死是活就这一下啦！”
范德彪也是一声吼：“待会刘师傅上去的时候，你们都给我跑快点！”刘大少刚鼓足了劲，一听这话，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葛栓娃忙在身后推了一把他。
却说这帮人正要杀出去见个死活，却突然听到石壁那边沙沙声传来，暗室门口的洞里也是一阵沙沙声传来。正自心惊，却见一边一个蜈蚣头露了出来……
“个板板！还有这两个守到在！我槽，今天……”范德彪手中的矿灯都差点掉了，胡北康强抖着精神，说：“我们堂堂男儿，怎么能有点风险就跑，我愿意留下来和刘师傅一起拼了！”刘大少心里又是暗叹一句：这帮人不去唱大戏真是屈才了。
那两只蜈蚣都现身后，那蝙蝠吱吱直叫，像是在着急一样。那条母蜈蚣爬到那只死山猫边上，将尾巴一抬，一下扎进山猫肚子里，只见蜈蚣尾管一鼓一鼓的，山猫肚子上一下起了十几个大包。
刘大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地方就长出了这两条蜈蚣，敢情这蜈蚣崽子们都被蝙蝠吃了啊！
苏有贵蜈蚣毒发作，早就烧得不清醒了，这回儿突然说起胡话来：“哎哟，都不烧一下就生吃，怕是要吃出毛病哟……”
范德彪泪一下就出来了，说：“有贵啊，你都这样了，还挂住人家蝙蝠吃的行不行……你……你……上辈子还真是个厨子没做过瘾是吧！”
那蝙蝠看蜈蚣把山猫整治好了，叽叽叫了几声，似乎颇为高兴。它一把抓起山猫，用那根管子一下插到山猫肚子里去。听到那吱咕吱咕的声音，黄石头忍不住堵住耳朵。那蝙蝠抬起头，两只大大的眼睛扫了一下众人，突然左翼一挥。刘大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见那两条蜈蚣一左一前，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大惊：这两玩意要是一齐上来，这里六个人怕是能跑出去的一个也没有。
眼看得身边众人脸色惶惶，刘大少暗道：“怕是只有拼了。”这一到生死关头，刘大少反而沉静好多，心中如电般闪过好几个念头。他回头对范德彪说：“你要把个灯掌好了，黄石头，你把两盏煤油灯都给我点起来！”
范德彪不知道他要干嘛，忙点点头。刘大少又悄悄把另两盏点亮的煤油灯提在手里，说了声：“能跑就跑！看自己的啦！”
“给我烧！”他猛的发一声喊，将手中两盏煤油灯一齐向蝙蝠砸去，这是得了之前烧蜈蚣的启发。这些东西都有点怕火。这一下两盏灯砸到蝙蝠跟前，地上一下哄起一尺多高的火焰。那蝙蝠活了多年，相当古灵精怪，却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更是狠毒，一出手竟是这一火招。
“吱……”蝙蝠惨叫一声，双翼扬起，向后急退，下腹那些悬着的怪虫落在火中，发出鞭炮爆炸一样的辟辟啪啪声。那蝙蝠掩住下腹部，一下靠到石壁上。两条蜈蚣退得比风还快。刘大少一看暗室门露出一个空档，回头招呼一声，就往外跑。范德彪和胡北康扶助苏有贵，跟在刘大少后面，葛栓娃和黄石头在最后。
那蝙蝠其实没受多大伤害，只是被惊吓了一番。这下眼角一扫，见那些人竟然要跑。不由愤怒的吱一声长叫，双翼一展，巨大的身影一下就落在门边。刘大少痛骂道：“狗日的，跳这么快。”眼前就是你死我活之局，再没半点巧可取。他高举起开山刀，顺着人跑过去之势，就是一刀向蝙蝠头劈去。
谁知刀尚在半途，那蝙蝠的左翼已经扇了过来。刘大少只觉一股劲风向自己后背一拍，自己身不由己的向那蝙蝠怀里冲去。“哎哟，我个祖宗哎！”一想起这蝙蝠身上成千条的怪虫，刘大少差点晕过去，真要是钻这家伙怀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就这一转念间，那蝙蝠宽广的胸怀就在眼前，一股腥臭味熏得刘大少直翻白眼。刘大少暗骂一声：“我操，死定了啊！”
这刘大少翻起手掌，就把个刀朝脖子上抹去。五人齐声大叫：“刘师傅！！”
这蝙蝠哪能容他这么快死，两个尖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刘大少只觉手腕如同断了一般。再也动不了分毫。再抬头一看，这蝙蝠丑陋的脸孔就在眼前，它一点头，嘴上那根尖如利锥的管子直朝刘大少天灵盖戳来。刘大少上面泪如雨下，下面尿如河崩，眼见活不了了。
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声暴喝：“我槽！”那黄石头舞着菜刀跃了过来。原来这黄石头见了这蝙蝠，情知这就是害了哥哥的正主。一见刘大少也要和自己哥哥一样被这蝙蝠吸了脑子去。早就把个脸胀得通红，心中一股义愤之情涌起。暗念一声：“荆柯大哥速来！”，这却是把刘大少吹的请神术学了个十足十。猛得一跃，一刀朝那蝙蝠嘴上的尖管削去。
吱……吱……蝙蝠一声尖利的惨叫，早把刘大少手放开了。刘大少只觉头上落了一物，伸手一摸，却是血淋淋的半截蝙蝠吸管。这一摸才发现，这吸管前端尖硬如铁，尖锐得很，上面了些却是和骨头一样东西，看来不算太硬，要不就黄石头一下能削断？黄石头这一刀得手，只觉心脏跳得自己气都喘不过来，忙抚着胸口长吸几口气。刘大少一见还有此种变故，那自己此时要不落井下石，火中送炭几下，岂是我刘大少的为人？
他猛吸一口气，反手一刀，直向蝙蝠右翼撩去。只听哧啦一下子，却是削了好大一条口子。
“好啊！”众人郁闷了如此之久，这一口气似乎随着刘大少这一刀给砍了出去。
那蝙蝠毕竟是有点本事的妖物，这一下连受重创，却是没慌了手脚。它连退到两条蜈蚣身边，一声尖叫，似乎要蜈蚣上来。这时地上那火早就快灭了。蜈蚣没了怕的东西，这一声叫后，两蜈蚣高竖起头部，就要攻过来。
这六人一下死里逃生，哪还有半点斗志，都是发一声喊，向暗室外跑去。谁知这一下奇变陡生。那两蜈蚣突然一转头，咬住了那蝙蝠的身子。蝙蝠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下，措不及防，一下就被咬翻在地，它暴怒起来，两边尖趾，猛的抓下，把个蜈蚣背壳扎个洞穿。
“我操！窝里反啦！”范德彪兴奋的猛嚎了一嗓子，这嗓门高的，都快赶上当时的男高音胡松华啦。刘大少高兴的直想抱着蜈蚣好好亲一口，暗想：“我要是孩子被人家当着面吃这么多年，说实话，就是白痴也得反啦！”那蝙蝠一把扯起一条蜈蚣，就欲撕开，谁知另一条一下又咬着了翅翼，这下当真是起了死斗的心。
众人哪有心思看它们此战是谁胜谁负，这一窝蜂向暗室外跑去。胡北康走到门口，突然一把放开苏有贵，打起打火机，咔一下点燃了，连点了三根雷管进去。速度之快，令人叹服。众人都只想到逃命，没想到胡北康平时胆不大，这下竟然大难之际想出这么一着又断追兵，又为民除害的一招。不由几个人都喊一声好！
范德彪喊了一声好后，突然很奇怪，就问：“你哪一下来三根雷管？”黄石头和刘大少正在忙着把黄鹏的尸体拖起来。就听道胡北康得意的说：“不就是刚才丢到里面又捡出来的那三根嘛！”范德彪脸都白了，说：“那短引线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这几人同时脸一白，狂叫一声：“跑！”
黄石头眼见哥尸体是抬不走了，哭着喊了声哥，和众人一起往外跑。刚出了洞口，只觉地上猛的一阵巨震，一股热浪从洞里直扑出来：“轰……轰……”三声巨响中，几个人被冲出来的气流高高抛起，如同大浪中的小船一般，一下飞到十米开外，直觉头上土石横飞，烟尖四起，耳朵里如雷鸣一般，一时间真是天晕地转，不知高低。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回过神来，只觉胸口一痛，都吐出几口带血的口水来。只见这时，天空隐隐有了亮光。黄石头绝望的回头一看已经塌得严严实实的山洞，想起哥哥身子就这么和几个老妖怪埋在一起，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却见身前几米处一堆乱石中，一个身子一下翻起来，浑身瘦黑瘦黑的，却不是自己哥哥是谁？不由大惊：他……又诈尸了？却见那下面又钻出一人来，灰头土脸的，一开口吐出口白烟来：“哎哟，我的个祖宗哎！”不是刘大少是谁？
黄石头一下跳过去，扶助刘大少，感激的都说不出话来，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冒这种险？这下刘大少在黄石头心中真成了神仙了……
刘大少苦笑一声，把口鼻上的血抠干净了，说：“你这不也救过我一命吗？我这不跟你做点事，怕是一辈子也不得安心！”黄石头心里感动，只是紧紧抱着刘大少……刘大少心里还有个小九九，这雷管要是炸了，他把黄鹏背在身后，还能有个挡的，这样又救自己又帮别人的事，找不到理由不搞哇！
黄石头抬头感激着盯着刘大少，却见刘大少眼神一下变得冰冷，直看着一个地方，他感到奇怪，顺着他眼光看去，却见葛栓娃正从地上爬起来。
刘大少突然开口道：“葛栓娃，你身上掉的什么？”
葛栓娃一愣，一低头看见地上一个黄布包，包已经散开，露出里面一些东西来，有一本好像很古旧的书，几张符……那符台是刘大少再熟悉不过的了，那不是贴在婴尸盒上的安灵符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平经（2）
那葛栓娃看到散出来的符，才明白刘大少的用意，忽然嘿嘿一笑。却是不慌不忙的把本书又用黄绸子包好了，放在腰间，把个散开的衣服一扎，将腰带又紧了紧。刘大少一时心里纷乱，问道：“那些婴尸盒子的符是你揭的？那黄石头的灯也是你推灭的？”
黄石头一听这话，可真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一下放开刘大少，呆呆的问葛栓娃：“娃哥，你……你……”一时间心中有千万个问题要问，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范德彪和胡北康早清醒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听到刘大少质问葛栓娃，心想这刘大少怕不是疯了吧！都站了起来，向这边慢点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发现了葛栓娃身边的符咒，这才明白了为什么。
正当这紧张的关头，正坐在地上毒发昏头的苏有贵突然说道：“那蛇哪去了？不是说……说……说好要烤它来吃的么？”
此话一出，五个人都忍不住一笑，刘大少一笑就板起了脸，正色道：“葛栓娃，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是个么意思？”
葛栓娃一笑之后，声音越笑越响，一直笑得哈哈声在山谷中回响。刘大少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这几声笑中气之足，刘大少自问万万做不到，此人身子上的功夫绝对不一般。
胡北康好容易脱了险境，又碰上了这么一搭子戏，心中真是百感交集。想了半天，说道：“葛栓娃，你那时是不是吓傻了……是就跟刘先生说一下嘛！”
范德彪毕竟是个干部，连忙插口道：“刘先生，这葛栓娃的事回去再讲，大家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话回去好好说说，不要呆在这里闹，鬼知道这还要出来什么东西哩！”
葛栓娃又哈哈了几声，突然说道：“刘先生，好一个先生啊！哈哈！”
刘大少心时没底，道：“你究竟是笑个么子！”
葛栓娃一下站起了身，背起双手，抬脸望了一下已经半亮了的天。他这下一站，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一举一动都自如洒脱，完全和平时那个沉默少言的葛栓娃是另一个人！
葛栓娃道：“报纸画符，唱歌安魂，好一个张天师传人，好一套《正一符纂》，一个三脚猫的土道士能从这妖窝魔窟里杀了出来，带着一帮人竟然没折了一个，我终南山玄真子十分佩服，哈哈！换作是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东西，怕是也不好全身而退的！”
刘大少奇道：“你是终南山的人？也是修行的？”
葛栓娃冷笑道：“你这个泥腿子，也敢称修行！我是佩服你的运气，可不是佩服的你的修为！”
范德彪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俩说话：“葛栓娃，你在武汉时不是说你……”
葛栓娃道：“我身负师门重任，这些年修行中人不是被批就是不得安宁，我唯有委屈自己，和你们这帮蠢人打混，便是今天姓刘的你没看穿我，我也是马上要自行走了的！”
刘大少道：“你那本书是什么书，是不是在那洞里寻着的？”葛栓娃一笑，算是默认了。
刘大少气的身子都在抖：“那我要进去的时候，是你把灯自己灭了的？”
葛栓娃脸上颇有得色：“正是，那时我刚得了书，发现……哈哈，还不及收，你就要进来，我只好灭了灯，再鬼叫一声。哈哈……你对我倒是十分关心啊！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胡北康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解裤带，也不脱衣服，原来你身上装了东西！”
葛栓娃只是微笑，根本懒得理他，似乎都不愿和这些俗人说话。范德彪怒道：“那古尸也是你故意把有贵的血洒上去的吧！”
刘大少一听这话，脑中闪过一丝光亮，说道：“你是知道这虫的是不是？是不是！”
葛栓娃笑着点了点头。
刘大少深吸一口气，道：“我姓刘的没认出你这位高人的身份，是我瞎了眼。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里的洞，这次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葛栓娃道：“这洞里死的这个人我倒是知道，这个洞这次却是碰巧让我撞上了，说这个事我能安排，那是高看我了！范德彪，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啊！要不是你让我来搭伙，我怕是现在还在工地上炸石头，哈哈，所谓无巧不成书，这次我放过你们，算是个回报，下次有再见之日，是死是活，那就得看我心情了！”
范德彪怒吼一声，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葛栓娃冲去，想把他一把砸倒了。刘大少惊叫一声：“不要，范队！”
那葛栓娃却是不悄一顾，等范德彪到得近前，一伸指点到范德彪肩膀上。范德彪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再也站不住，倒在地上，眼睛中满是愤怒。
葛栓娃潇洒的一背手，傲然道：“我说过，我今日能得此书，也有你们几份功劳，今日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为难自己，那莫怪我手狠了！”
说完这话，他眼睛如电一般扫过众人，除刘大少以外，众人均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刘大少一拱手：“那真要多谢你手下留了份情面。”
葛栓娃道：“好说，好说！”
此时天边已经白了一片，怕是不多时就要大亮了，刘大少淡淡一笑：“怕是天亮时便是分手之时吧！”
葛栓娃道：“不错，你这个人很有点意思，可惜正一教和全真教水火不相容，不然我倒有了几分收徒的心，却是便宜你那死鬼师傅了！”
刘大少愣了一下，却开始盘算着原来这厮却是道教北派的全真门人。他脸色不变，说道：“最后一问，那书是本什么书？”此时谷中突然刮起一阵小风，吹得葛栓娃头发衣衫皆动，直如神仙一般。
葛栓娃听了此问，略一深思，转过身去：“古往今来，无人不求，天地之间，万物皆愁。我问你，天下可有不死之人，不朽之物？”
刘大少道：“老幼更迭，自然规矩。我觉得没有！”
葛栓娃哈哈大笑：“人无不死，却可重生，此书名即为《太平经》，乃黄巾张角所创，哈哈！”大笑声中，葛栓娃大步离去，不到片刻，人影就在对面小山上消失了。
这人一走，刘大少突然‘哎哟’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黄石头忙过去扶助，问道：“刘先生，没事吧！”
刘大少苦笑：“这人凶到这种程度啊，他眼睛一看，我就浑身发虚。范德彪，你还认识了这种人，真是不简单啊！”
范德彪身子渐渐不麻了，这下翻身坐起，恨恨道：“个板板的，老子可不认得这号人！”又道：“哎哟，这人是不是台湾的特务，是不是来破坏我们开隧道的啊！”
刘大少苦笑起来，这范德彪刚出了鬼窝，不怕了鬼，又把个阶级斗争放在了心上！
胡北康道：“刘先生，这人是不是比你还狠啊？”
刘大少怒道：“我哪里狠了？不过这人要是今天发怒了，悄悄把我们料理干净还是没问题的！”
黄石头‘哎哟’一声，说：“我看他不是发了好心，是受了点伤！”说着一指葛栓娃刚才所站之处，那地上有两滩发黑的血印。
刘大少顿时一拍大腿：“个狗曰的，他说话说的比神仙还漂亮，原来也是在装个样子，怕是一把杀不了我们，吓住我们就跑了！”
范德彪举起菜刀：“个板板，老子去把他追回来，敢骇老子！”
刘大少苦笑道：“我看人家那声势，就是受了伤，范队你还是万万不是对手啊！”
正在这时，苏有贵在地上呻吟起来，口里直问：“啊……那个……蛇还没烤好啊？”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病号，忙过去看他。这时在天光下看得清楚，他的手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一样。
黄石头骇然道：“这他娘的一条小蜈蚣也这么毒，要是被那大蜈蚣咬了，怕是直接完了蛋吧！”
刘大少一下想起什么，说：“不好，你哥肚子上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造反队长
埋好尸骨，刘大少又画了几张引魂符，一路丢着，直到林外。到得太阳下山，林中阴气重时，那女子的魂当能顺着这些符出了迷阵。
等出了林子，范德彪都等得急了，直问：“都搞好啦！”
刘大少笑道：“成了，还找了点药！”说完，把草茎捣个稀烂，敷在苏有贵手上。
苏有贵迷迷糊糊的说道：“哟，真凉，这蛇没烤热啊……”
范德彪眼泪都气出来了，说：“回去之后煮两个南瓜，撑不死你！看你还整天欠吃！”
这一路走出这菩萨山，回过头一望，心中顿时颇多感慨。
刘大少道：“范大哥，这事怕是闹得有点大了，你看这要跟上面怎么说啊？”
范德彪抬着苏有贵喘得慌，听着苏有贵一会儿：“蛇头不要！”一会儿“蛇腰烤好没？”心中气的很，闻言道：“就报这狗日的是一敌特，毒死了黄鹏。还有，你们几个也这样说啊！”说完这话，心想这出了人命怕不是这样简单能混过去。几个人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具体要怎么说，直到都对上口了，又才往回走。
刘大少闻言一愣：“要是上面不信怎么办？毕竟这葛栓娃不在，这是个漏子啊！”
范德彪一瞪眼，说：“谁不信我就带他去那洞子，把里面东西扒出来他看，我倒看看他能把这事怎么说！”
这走到快中午，终于到了工地，正干活的人一看这些人回来了，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发问。看到发黑的黄鹏，吓得都跑开了。范德彪问：“叫工程部的人来，都来了没？”
有个工人说：“早上去叫的，说是要晚上才来。”
范德彪一想，摇了摇头：“不等了，黄石头，我们俩一齐拉个板车，上工程部去。把这个事讲个清楚。你是黄鹏弟弟。你说的话他们信些！”黄石头含泪点点头。
这几人正说着话，旁边那个带刘大少他们过来的魏富国突然开口道：“我说大少啊，你屋里那个知青，今天一大早就来找你，说是有急事！”
刘大少一听这话，可急了一身汗，忙问：“有没说是个什么事？他人哩？”
魏富国道：“他在工棚里，说要跟你才说！”
刘大少转过头来，着急的望着范德彪，范德彪一点头，说：“我跟你一齐回工棚，我还要找车，找人把这苏有贵送到医院里去哩！”说着，又安排了一下工地上的事，和刘大少，黄石头，还有几个帮忙的工友，一起回了工棚区。
那田国强早在工棚门口站着，不停走动，远远一见刘大少，马上就飞奔过来，却又看到一具发黑的尸体，吓的一下青了脸。刘大少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急的连忙把田国强拖到一边，问起来。田国强朝他挤了一下眼，说：“其实也没个什么大事！”
刘大少瞪着双血红的眼，怒道：“没事，你一大早跑来？哟，那还有个自行车，是不是你骑来的？你哪来的车啊？”
那时候自行车还是绝对的一个稀罕物，这天没上工的几个工友都围着那车看，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跟看到天线宝宝似的。现在人看了法拉利也没见这样摸的。
田国强一笑：“这是范大队长的，嘿嘿！”
刘大少道：“嘿，你小子有事业还小，快点把事情说清白了！”
田国强说道：“不是咱们家有事，是杨队长有事，这车也是他借我的。”
刘大少奇道：“他有事找我干吗？”
田国强说：“说是让你回去哩！”刘大少一下吓着了，说：“那老狗又要斗我啊？”
田国强急道：“不是，他还给开了一信说是要给工地上的领导。”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盖着大队印章的信来。刘大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找工地领导请假的，说是队上有事，要找刘大少回家处理一下，特此证明。
范德彪接过来看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看人家田小哥一大早骑着车来，怕是很急忙对刘大少说：“你先回吧，有手续我晚上回来再补办，你人先回去啊！”刘大少连声道谢。和田国强一起推着自行车往堤上走了。
田国强到了山脚，说：“大少，我骑车带你！”刘大少羡慕不己，眼睛都放出了光：“你小子也会骑自行车了，真是不简单啊！”
这一坐上自行车，舒服的眼泪都下来了，这高级玩意坐上去真是舒服，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辆就好了！这昨晚一夜没睡，坐上去了竟然有点飘飘欲睡的感觉。
田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东西，反手递给刘大少，刘大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俩咸鸭蛋！这玩意那可是只有平时重病时才吃的到的啊，刘大少早眼睛都饿绿了，这下接过来，壳子也没剥干净，就往嘴里送，一边吞一边说：“是咱家燕子给的不？你吃了没，没吃你也拿个去！”
田国强一笑：“是杨保三队长送的！”
正吞鸡蛋的刘大少一下呛到了：“啥，他给的……哎哟，我说我这脑袋，屋里到底是个什么事？你还没说清楚哩！”
田国强嘻嘻一笑说：“杨队长倒霉了，家里这几天听说动静好大！”
刘大少奇道：“什么动静？”
田国强压低声音，神神密密的说：“听说啊。他家闹鬼了！”
刘大少耳朵一竖，说：“怎么？方圆几百里的山神庙，菩萨庙都给他砸个稀巴烂，这一比神仙还利索的人物，还有鬼敢去他家闹？”
田国强叹气道：“大少啊，你不说，这几天队里是阴气森森的，大晚上的，是出去就冷的人跳！家家户户狗都不敢出门了！”
刘大少一下蒙了，说：“我这就出门几个礼拜，家里还能有这么大动静，莫非是我在家镇着那些邪物了？”
等回了家。刘大少找他娘王春花一问，果然这几天生产队闹得有点不可开交，好多人都不敢出门了。说着，王春花一笑：“人家杨队长怕我有脾气哩，跟我家拿了七个鸡蛋！”
刘大少喜道：“七个，哎哟，可真不少哩。我们家一月能吃三个就不错了！”
王春花道：“我都煮了，我和你爹各吃了一个，给晓燕那送去两个。怕你在工地吃的差，叫国强给你带了三个，没把你吃撑着吧！”
刘大少一激灵，说：“几个啊？”
王春花道：“三个啊！”
刘大少大怒，扯着嗓子吼了起来：“田国强，你个小崽子给我过来！”
刘大少昨天累了一天，又见杨保三还没来找自己。他去马晓燕家说了会话，就洗了脸脚，去睡了个天昏地暗，这一觉总算是睡踏实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王春花来叫醒了自己，睁眼一看，天都黑定了。“那个杨队长来找你了，在堂屋里都坐了一会儿了！”
刘大少一听这话忙把个衣服穿了出去。这还让干部等自己，刘大少还真没这个胆！
“哎哟，杨队长啊，我……我这人一睡就没个准。哎呀，我真是没想道您来这早啊！”刘大少满脸堆着笑，心里颇有点快意，心想：“这还真有你来求我的时候啊！这师父教我这本事，还真有用到的时候哩！”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村
那杨保三早没了昔日看到时一副激昂的革命激情，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好几根。刘大少一看这样子，倒也是吃了一惊，这鬼动静得闹多大，才能把这个坚定的革命分子吓成这幅德行？
杨保三一见刘大少，那个激动啊，跟见了亲人一样，一下抓起刘大少的手，说：“大少啊，你这回可一定要帮我一下啊！”刘大少连说：“队长说客气话啦，这队长的事，不就是咱们队员的事吗？”
杨保三和他一齐坐下了，还掏了根带嘴的烟递给刘大少，刘大少接过来，美美的抽了起来。杨保三抖着个手点了个烟，道：“大少啊，你也知道，我啊，是个党员！”
刘大少心道：这会儿，你说这个干吗？又不是开会哩！嘴里却说：“是啊，我们队里的先进嘛！”
杨保三哼哼了几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来一句：“我可没说是闹……闹……那个东西，你不要到外面瞎讲啊！”刘大少哭笑不得的应了声，这人还真是。
杨保三见刘大少点了头，又说道：“就是啊，我的屋场有些奇怪啊，这些天，老是有点响动的，我老婆娃都送去亲戚家，我这两天也没敢落个屋，是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刘大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杨保三整了一下话头，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一件奇事说了出来。
三天前是杨保三的生日，按当时的形势虽然不能操办个什么酒席什么的，但以杨保三的身份，还是不能就这样算了，他找了几个小队长，晚上在家炒了点肉，鸡蛋，一起喝了点小酒。他家住的两个知青，一个叫王爱红，一个叫朱华中。这两知青刘大少是认识的，两个人都是拍马屁能手。能从无中生出有，再从有中生出一大马屁来。刘大少一直认为他们要是在过去当了太监，那才是有了用武之地。现在陪着个农村的队长拍，算是屈了才了。
这朱华中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起要给县里报纸写稿子，表扬杨保三革命化过春节的想法，说是春节要在劳动中度过才有意义。把个杨保三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往朱华中碗里夹鸡蛋。这王爱红酒量不行，没喝几杯，就晕呼了，说是要去门口水池子洗个澡就去睡！那些知青都很讲究卫生，男知青一到热天是天天在各家水池里洗澡。杨保三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却说那王爱红拿着毛巾，跌跌撞撞的往门口水池走去。屋内几个人继续放开肚子喝，那时有酒有肉，有鸡蛋，对干部来说，也是过年的才有的日子。那三队队长喝蒙了头，问了声：“那个大妈怎么没过来吃个饭哩？”
几个小队长忙瞪了他一眼。杨保三很不高兴，哼了一声。这杨保三不孝是出了名的，自家新搭了土屋，就把老母亲赶到旁边一个小茅屋里面去住，平时给吃的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你这时候提这个母亲，不是丑了杨保三的面子吗？
正在这气氛尴尬的时候，外面正在水池里洗澡的王爱红一声惨嚎，“啊……啊哟……”接着一阵水响，像是闹命一般，直吓得几人酒醒了一半，这杨保三老婆刘玉枝慌得举着个煤油灯去看，又听到王爱红大叫：“啊……啊……华中！快来！”
这几声唬得这些干部也站了起来，杨保三忙道：“华中，快去拿电筒看哈，是不是碰到蛇了！”
朱华中也被杨保三这几声吓着了，慌着去里屋找电筒。这时候王爱红已经浑身湿淋淋的爬回来了，这一爬还带三滚的，身上就一条短裤，都脱到露出半个屁股了。
刘玉枝忙拿灯照上去：“哎哟，是不是碰蛇了，看哈有没咬着！”灯光下，王爱红的脸白的一点血色也无，他捂着个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无论次：“哎哟，妈呀，鬼……鬼叫……鬼叫啊！”
杨保三可火大了，老子过生日，你在这鬼啊鬼啊的，多不吉利啊，于是大声道：“鬼叫，你鬼叫个么事嘛？有话说清楚了些！”
王爱红定了定神，进了屋里，看着周边都是人，觉得胆壮了些，就说：“哎哟，我刚才洗澡，听到鬼叫了……好吓人啊！”
原来他刚游到水池中间，准备洗澡。却听见杨保三家后那片林子西边“呜哇……”一声尖叫，声音凄厉至极，直吓得王爱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就呆站在池子中间，一动不动。不一会儿，林子南边也是哇啊一声怪叫，这声直叫的王爱红如同掉进冰窟一般。他一下慌了手脚，就往岸边游回来。眼见要到岸了，猛得听到一声尖利短促的笑声：“嘿……”那声音尖的，绝不是人发出来的。一下把个王爱红吓的腿抽筋，连滚带爬的跑到岸上来了。
一听这话，可以杨保三可气了，说：“我们在这喝酒，什么也没听到啊……小王啊，你们知青也这么迷信，那真是对不起我们平时教育啊！这农村里，这老哇子（乌鸦），夜猫子多的很，你听声叫就吓成这样怎么能行？”
杨保三正训着话哩，冷不防屋后一声：“呜哇……”叫的众人一下都愣住了，他老婆刘玉枝端着灯的手都有点抖。说道：“哎哟，这夜猫子怎么叫的这么惨哟……”这些人心里都有点发毛，虽说现在是不信什么鬼神，但是在农村长大的人都还是有那么点迷信。
王爱红一下站到朱华中旁边，说：“我说吧，这叫的……”
话没说完，屋后又是一声“嘿……嘿……”，这笑声三分像人声，七分似鬼泣，众人身上顿时就是一身鸡皮疙瘩。刘玉枝手里的灯那个抖啊，晃得屋内几人的影子都晃来晃去。
这笑声一停，这杨家东边突然‘恍当’一声响，直把个杨保三吓得立马往饭桌下面钻，谁知道那王爱红也吓得往饭桌下面钻，两人头撞一起，都是哎哟一声喊。正当刘玉枝和几个小队长吓的要喊救命时，突然听到这杨保三养的鸡咯咯一阵乱叫，又听到人翻院墙的声音，还有自家狗狂叫声。
杨保三顿时眼露凶光：“哎哟个狗日的，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有人装神弄鬼，来偷我家鸡来！”
这下猛一起身，从桌下拱了出来。这下却是满身的豪气。拿了一把锹，夺门而出，这下几人算是清醒过来了，有人偷鸡，这下不表现给大队长看，更待何时？几人发一声喊，都捡了些顺手的家伙，冲出门外。这朱华中手持一根笤帚，叫得如鬼哭神嚎一般，真有一股子休论你何方凶逆，定当追回队长鸡的气势。
这几人借了洒劲，又加上对队长的热爱，跑得跟风似的，远远看见一个人在前面跑，都是加快了脚步，没几分钟就把个人截了下来。几个小队长发了狠，先是打了一通嘴巴。又是一阵暴踢。打了一阵子，就把这人拖回杨保三家，刘玉枝拿了灯一照，说：“哎哟，这不是四队的林安兴吗？”四队队长上来一看，可不是吗？这就是本队的林安兴啊！这不是说自己队里的人没教好吗？四队长面子上挂不住，当时就吼了声：“你好大胆子，连杨队长的鸡也要偷！”
却说60年左右的农村，养鸡的是没几户，一是因为政策不允许，二是没有粮食喂。家境稍好的也只能喂几只，就图吃点鸡蛋。这林安兴的父亲是个老红军，前几年病死了，这林安兴靠着父亲的名头，在队里是好吃懒做，整天不上工。小队长又不敢说他。这几天饿了肚子，记挂起杨保三家的鸡，想得是夜夜伴着口水入眠。这天知道他家有人喝酒，趁人多吵闹，想在鸡笼里摸只鸡回家烧得吃了。
杨保三听说这几只鸡险些让他给摸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狠扇了他几耳光，记着他爸的名头，也没敢动家伙。杨保三一把指着他鼻子说：“好你个林安兴，你来偷鸡，还学鬼叫？你把我们都当苕吃（笨蛋）是吧！”
林安兴嘴都打肿了，直叫屈，说：“哎呀，我哪学鬼叫哟，现说要不是那鬼叫，我怕是早就跑脱了！”
原来这林安兴趁黑摸到杨家院内，想找机会把个鸡摸了，却听见屋后几个地方传来几声鬼叫，当时就吓得心里发毛，特别是那一下笑，差点就把个尿吓裤子里头了。这时候杨家屋里乱了起来，他壮了胆，偷偷从鸡笼里摸了只母鸡，这鸡晚上是瞎子，又都在睡觉，只要不是大动静，都不会醒。他小心翼翼爬上墙，正要跳，却又听了声尖笑，仿佛就在耳边一样，这下把他吓的腿肚子抽筋，在墙上没坐住，一下翻了下来，那鸡也脱手了。结果把众人给吵了出来。
这刘玉枝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没个底，说：“原来队上那个刘家大小子，不是老说什么鬼哭煞，鬼笑凶吧，这怕不是……”
杨保三心里乱，不耐烦的说：“你个女的懂什么？瞎说些子！”只听门外一个人颤声道：“儿啊，你怕是惹了麻烦啦，这是个凶音哩！”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杨保三的老母亲，她听到这边闹这么大动静，又听了两声笑，老人家知道这事有点不对，就拄着个棍过来了。杨保三更是不高兴，心想吃个酒，来这么多事！就对老母亲道：“你没得事跑过来干么子，老都老了，快回去睡去！”
这几个小队长一看这气氛不对，都借机告辞了，两个知青一看这人家都扯上家务事了，忙说去睡了。老母亲固执的站在门口说：“你骂你的，我说我的！我不看你，我还要看我两孙儿哩！”
杨保三心里‘咯噔’一跳，心想还好两个娃去了亲戚家，要么这两胆小的娃今天非吓着不可！那林安兴一看这家人都在烦着，忙借机告起饶来：“杨大队长，我也是一时粗涂哩，我下次说什么也不做这事哩！”杨保三一挥手：“你给我滚蛋，要不是看你老子为革命做过大贡献，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送派出所！”林安兴忙谢了又谢，爬起来灰溜溜跑了。
杨保三一看老婆和老母亲还站在那里，一下发了火：“还不都去睡，煤油多了是吧！点这么多灯在这儿！”
老母亲叹了口气，说：“你把刘先生又赶到别处去了，要真有个么事，我看你怎么搞哇！”说完，拄着根棍子又回她那破茅屋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也尿了
刘玉枝忙上来说了句：“要不找哈刘家那孩子，看哈这是个什么事，有没个什么讲头？”
杨保三气得大吼一声：“么事啊，么事啊？这出了么事？不就是有个东西叫了几声嘛？出事！出事！你就没个好话讲！就是……就是……有事，你叫我怎么拉下脸皮去找他，他师父张道士的死虽然没我多大责任，但那时候的批斗大会我可没少参与，他会帮我才怪！”这一声吼后，两人也没个话讲，都去睡了。这一晚上，屋前屋后动静不断，时不是有个怪声什么的，吓的两知青一夜没睡，杨保三也是又惊又吓，心说：我这没做什么坏事吧，这怎么有东西来找我哩？
第二天下了工，四队的人来说林安兴昨天没回去，说他几个亲戚都说要问你是怎么回事。杨保三那个气啊，说：“你这人偷了东西还占上理了？他这人一向是个混子，这去哪了，还轮上我负责了？”
四队队长连陪不是，说杨队长说的正是。杨保三没个好气回了家，又听说两知青今天也没回来，去了田村长那里睡了，也就是田国强他家。杨保三大怒：“这一点都没有保家爱国的想法嘛？这哪里有危险，他们就不在哪里，这些娃哟！”老婆埋怨道：“你也晓得危险啊！”杨保三说漏了嘴，一时没了话。
这一晚上睡下，动静可就大多了，听到外面稻冲里不时有什么东西叽的叫一声，隔壁那个老母亲养的几只猫都跟疯了似的鬼嚎，声音比叫春还惨烈。这刘玉枝吓得够呛，直把个男人抱得紧紧的。那杨保三被猫叫声叫得头疼，恨恨的说道：“那个老婆子养这多猫干嘛？人都吃不饱了，我明天一砖头一个，通通给砸死算了！”
这正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像是一个人故意用力踩出的声音一样，一下把杨保三吓得一个激灵，他连忙坐了起来，把个灯点上，看到点亮光，心里才好了一点。
刘玉枝一把窝在他背上，说：“我的个妈呀，好像有人在抓门！”杨保三心里一紧，竖着耳朵一听，果然，自家大门被什么东西抓得哗哗响，那木栓子也是被顶得咔咔作响。这下可把杨保三的魂给吓掉了，心想，这不是鬼上门了吧！
刘玉枝推了一下他，说：“你去看看，这么响下去也不是办法哩！”杨保三吓白了脸说：“你说的倒轻巧，晓得外面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一开门进来了还得了？”
刘玉枝骂了声：“得亏你还是个男的！”杨保三吃不住激，爬起来又点了盏灯，就抖抖嗦嗦朝外走，刘玉枝手里拿个菜刀，这是她晚上压枕头下避邪用的。她跟在杨保三后面，说：“总要看清个东西哩，这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我们今天一定要看是什么作怪！”这刘玉枝虽是个女人，胆子却还是比杨保三大的多。
杨保三擦了把汗，说：“要是是个黑瞎子（狗熊），怎么办？”
刘玉枝说：“我有刀，大不了拼了！”两人走到大门前，看那大门被撞得咣咣作响，脸上都没了颜色。杨保三竖起耳朵一听，说话都不利索了：“哎哟，狗日的，外面好像是个人在哭啊！”刘玉枝一听，果然是一阵嗯嗯的哀哭声。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是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住了。只听外面撞门声越发的激烈，那嗯嗯的哭声也更响起来。杨保三给整出了几滴眼泪，他夺过老婆的菜刀，颤声道：“是福就不是个祸，是祸老子就躲不过！老子为党为人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今个倒是要看看是哪路鬼神杀来了！”说完，把门栓一拉。
一阵冷风扑来，刘玉枝手中的灯吹灭了……
杨保三骇得差点喊救命，却见一个灰色的影子咻的一声窜了进来，他手中的菜刀早吓得不知丢哪里去了，嘴里直叫：“哎哟，祖宗哎……”刘玉枝胆子稍大，这么眼一看过去，就说：“哎哟，吓死个人了，这不是我们养的灰子嘛，这死狗怎么来扒门来了！”
杨保三一看进来的真是自家的狗，当真是又气又怒。刘玉枝埋怨道：“怎么把它放进来了，它在外面也可以有个动静叫一下啊！”
杨保三白了她一眼：“还叫个屁啊，这么大动静，它一声也没叫！它也吓着了！”刘玉枝用灯一照那狗，发现它夹着个尾巴，眼睛睁得圆圆的，吓得整个身子弓起来不住抖着。绝对是面无狗色！再一看它下面，刘玉枝惊呼一声：“啊哟，这狗吓尿了！”杨保三一听这话，忙回过头，那狗下面还在滴尿。这下两口子当真是面无人色，喃喃道：“我记得原来刘家大小子说一般的鬼都怕狗哩，现在这狗都吓尿了，这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刘玉枝把门重新栓上，回头一看，这杨保三还在地上，不由骂道：“你吓傻了啊？还不起来！”
杨保三道：“哎，我也尿了，快来拉我一把……”
刘玉枝给他找来换的裤子，小心翼翼的说：“要不明儿去找一下刘先生吧……这……家里总不得个安宁……”
杨保三黑着脸，做了半天的心里挣扎后，才‘嗯’了一声。两口子正在门边上说着，突然听到鸡窝那边一阵响动，几只鸡咯咯叫着，在笼子里扑腾不己。
“狗日的，又来偷鸡的了？”杨保三一下警醒过来，对那几只鸡的喜爱迅速战胜了恐惧，操上一把锄头就往后门院子跑。刘玉枝怕出事，拿着点亮了的灯跟在后面。
杨保三推开后面那道小门，大吼一声：“哪个狗日的……”这一吼还没吼完，就看到一个白白的身影正蹲在鸡笼前面。吓得杨保三把后半截话又吞到肚子里去了，那时候一般人都不穿白衣服的，这白东西又是什么玩意？
杨保三借着身后一点灯光，仔细一看，当时就腿肚子打转，一回身，对老婆说：“我的个妈呀！是个光身子人，有……有……两个脑袋！”
刘玉枝一听这话，当时就头皮发麻，立马上前去关门，可到得门前大着胆子一看，说：“哟，是个光身子，可就……一个头啊！”
杨保三当时腿都软了，正拄着个锄头想往里走，闻言回头一看，可不是嘛！那光身子就一个头，这还蹲在鸡笼前，像是在哼着什么。这下一看，杨保三胆子大了好多，只要是一个头的人，有什么好怕的？要真长了两个头，这时候最好还是躲起来，可他就一个头啊！
杨保三提着个锄头，快步冲上去，一个狠砸，怕出人命，他把锄头倒拿着，又是砸的背。只听一声闷哼，那光身子吃了这重击，好像什么事没有，他缓缓站起来，把个面相转了过来。
杨保三一看这人，当时就吓尿了，只见这人全身一点衣服也没穿，一身的伤，都青黑青黑的，两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嘴边全是血还有几根鸡毛。左手还提着吃了一半的一只鸡。
“林……林……林安兴？”杨保三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张脸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昨天晚上被打的林安兴吗？
刘玉枝听到声响，怕自己男人出事，一手举着个灯，一手提着菜刀，大声叫着：“滚！滚！不滚砍死你！”这一走到近前，看见是林安兴，也愣了：“哟，安兴啊，怎么一件衣服也不穿啊？”
林安兴张开口，把左手里的鸡又大咬一口，嘴边鲜血淋淋。一下把这两口子恶心的说不出话来。他阴阴的一笑，却是快步朝这两口子起来。杨保三一个激灵，站起来就想拼命。突听到一声吼叫“喵呜……”一只大猫从墙头直扑下来，一下扑到林安兴身上，呼呼几声，几个爪子直在林安兴身上抓。林安兴惨叫一声，转身蹦了两下，却是从一米多高墙上一跃而出。
那大猫落下地来，尾巴一甩，却是转身向另一边跑去。刘玉枝和杨保三面面相觑，杨保三说：“这……这只……是姆妈那边养的猫吧？”
刘玉枝说：“是吧，唉……那个，我说啊，你有没看一下林安兴啊，他……他眼睛，都绿……绿油油的了……”杨保三说：“我怎么没看到？他都一跳这么高了……！”
两口子在这院子里，虽然已经是初夏，但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寒意。两人再对看一眼，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刘大少！”
这一席话讲完，杨保三的烟都快抖灭了，他对刘大少说：“我听四队人说，林安兴这几天都没回去……哎哟，想着心里都有点毛啊。我说刘先生，你要不要去我屋场去看一下啊！”
刘大少今天刚回家，其实有好多东西都听田村长说过了。就问了一下杨保三：“那这两天你没回家，屋里有没什么怪事？”
“有啊！”杨保三声音低了好多，“说是我那个妈养得几只猫，这几天是一天死一只，狗也死了一条。”
刘大少这下还真奇了，他倒不是奇猫死狗死，而是奇这老婆婆养这么多猫猫狗狗。这怕都顶一个人的饭量了，这老婆婆听说杨保三平时都是有一餐没一餐给她吃的，她自己竟然还养这么多东西？
听了刘大少的问题，杨保三叹了一口气，说：“哎，这个你还是要去问我妈，她整天神神怪怪的，一天到晚讲我和玉枝坏话，我都懒得和他说话。”然后又说：“今晚无论如何，刘先生一定要去我家看看，这事拖不得啦！我这两天都没落屋！”刘大少说心里话是想在屋里先歇一晚上，可这人在屋檐下，自己减罪的事儿还得搭在这个造反派急先锋的身上呢！因此只是将那怨恨藏在心里，口头上却是不敢得罪。忙道：“好，好，我去收拾一下。”去跟刘老实说了一声，就拿上几件顺手的家伙。和杨保三一起出门。
刚走到门口，直听到门上轰的一声，有人在外面大叫起来：“吕姐，吕姐！马哥！”刘大少很奇怪，一开门，原来是队里的王三连的老婆李红。这李红一进得门来，看见刘大少，可高兴坏了，忙道：“哎哟，刘先生，听说你今天回来了，这过来一看还真是的！”
刘大少客气一番，说：“李家阿姨有什么事？”
李红一下着起急来：“哎哟，刘先生，我屋里那个，今天得了个怪病，下不来床了，他说一定要找你啊！”杨保三急了，心想怎么还来个抢人的。于是大吼一声：“李红，你有病不找医生，找刘大少做啥？”
李红光顾着和刘大少说话哩，浑没看见这队里最大的头儿还在这里，这被人一声吼，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哎哟，杨队长……哎哟，我没注意看哩……您家也在……”
杨保三着急家里情况，急道：“我就晓得，你们这些人天天学习开会都是白搞了，碰到点什么事，都还想着过去的那个老办法！找先生，搞迷信，是吧！”
李红怕了，这可是一顶大帽子，忙道：“队长，不是哩，是病实在有点怪，所以……”
杨保三道：“我们要相信科学哩，有病搞迷信，这是要害死人的！”刘大少心道：您这话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哩！
他一看这争执不下，这杨队长那里肯定是要先去的。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就笑着对李红说：“阿姨不要急，我叫我们家燕子先去看一下，有什么事，叫二连跟燕子好好说声，我明天有空马上就来！”
李红一看这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刘大少这一站门口就觉得不对劲，这初夏晚上，这怎么阴的浑身发冷。于是招呼一下田国强，说：“等下去出诊，你给做个伴！”田国强还想着骑自行车哩，闻言大喜，说：“杨队长，把自行车再借我骑一下嘛，我送送晓燕。”杨保三着急回去，一挥手：“莫摔着了！”
马晓燕叫李红先回去，问清楚了王三连是发烧，说是把药找齐了就来。说实话，这马晓燕虽说有点怕走夜路，可是喜欢坐自行车，又有田国强这送。还是蛮高兴的。
杨保三刘大少和李红一起出了门，李红奇怪的问：“刘先生这是要去杨队长家做么子哩？”
杨队长急了，说：“去帮我修门哩，你男的有病，还不快点回去！”
李红哪敢多问，忙匆匆前面走了。这杨保三心急带着刘大少一阵快走，刘大少昨晚累了一夜没睡，这下走的直打呵欠。
却说马晓燕把药箱准备好了，那田国强心急的都骑着车在稻冲里转了好几圈了。马晓燕把家里一收拾，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那田国强脚上一用力。自行车带着马晓燕穿过小林子，到了大路上。
这一上路，两人都直觉迎面一股凉意。马晓燕说：“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这么冷，难道真是大少说的，我们这又出东西了？”
田国强一心想骑车，听了这话，心里有点发毛，就说：“能出啥东西，就是出了，不也是在杨队长家吗？这回我叫我爹跟他套套交情。可不能再批了，要快点从工地上调回来哩！”
马晓燕说：“这可没个准，杨队长这人，人家都说他是狗脸不生毛，翻过脸就不认人了哩！”
这两人说着话，一时倒忘记了害怕，这车在大路上一溜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学后面那片林子，这里转个弯，再下个坡就要到王三连家了。田国强冷的有点受不住，把个车骑慢了些，刚到林子边上。突然听到林子里一声响，一个石头样的东西从左边林子飞出来，擦着田国强身子飞过。落地啪一声响。田国强一下受了惊，车骑的歪歪扭扭，不由骂了一声：“谁他妈扔石头哩？”
这一骂出口，才发现这林子里黑洞洞的，哪里见得半个人影？这下吓得他脸都白了：“燕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马晓燕心里也有点打鼓，不过她跟着刘大少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倒也见怪不怪了，说道：“我听大少说，这路边上都有种叫土垃子精的东西，喜欢晚上扔东西吓过路的人，不过说是不害人。”田国强骑着车，心里一点也不踏实，心想：这农村怎么怪东西这么多？这心里正七上八下，林中又是一阵响动，一个石头飞了出来，正好落在自行车前面。把田国强吓得一把停住了车。马晓燕一跳下车来，捡起路上一个石头，一下砸了回去，嘴里还说着：“莫砸了，再砸我就砸你！”田国强道：“燕子，你这是跟谁说话哩？我怎么听着有点发毛啊？”
马晓燕微微一笑，说：“大少说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你不要怕哩，你要闹回去，它就不敢闹了！”
田国强奇道：“还有这么回事？”
说也奇怪，这马晓燕这么一砸，这路边再也没闹什么动静了。田国强骑着车带着马晓燕一路过了这片林子，转了个弯，马晓燕说再往前一里就是王三连家了。可田国强这么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路一边是个小山，一边是块荒地，这山田国强可太熟悉了，这不是大队新修的公墓区吗？怎么一下骑这路上来了？
马晓燕吓得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说：“哎哟，下来，强子，这怎么走这路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灵猫
马晓燕吓得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说：“哎哟，下来，强子，这怎么走这路上了？”
田国强还用她说，早一把下来了，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说：“是不是转错弯了？这公墓应该是第三个弯才对啊？”马晓燕说：“肯定是你黑灯瞎火的不看错了路，快退回去！”
田国强调转过车头，带上马晓燕就跑。这打仗撤退也没见着这么快的。这下田国强骑的是如风火轮般，眼看一条大路就在前面，忙又踩了几下，一个转弯骑到大路上。
田国强这回是睁大了眼睛，借着天上一点月光，看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田国强问了一下马晓燕：“就是这个路口吧！”
吕黄黄仔细一看路边的树，说：“嗯，就是这了，错不了，这三棵树我可是熟着哩！”
田国强心里一松，把个车子一溜转了弯，这弯一转过去，头皮都是一炸，只见左边那几个坟包子上，纸吊子迎风招展，像是欢迎田国强回来一般。
田国强和马晓燕同时脑壳一麻，从车上跳了下来。马晓燕失声道：“这怕是不对头啊！”
田国强都快哭了：“还有啥怕哩，这肯定是出……”说到这里，心里害怕，却是再也讲不下去了。正在这时，路边突然传来“嗯啊”一声，听声音像是个男的。马晓燕的田国强一起转过头去，只见路边空空荡荡的，哪有个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均是面无人色。
田国强说：“燕子，是听错了吧？”说到这，不由骂自己笨哪有两个人同时听错的道理。这时，身后不知何处又是‘嗯啊’一声，这次听得真切，却是个男人在哼，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马晓燕急道：“快，强子，骑车走，先回家！”
田国强小声道：“哎哟，燕子，我腿软哩！”马晓燕暗骂一声：没点出息。说道：“那推上车跟我走！”
这两个人急的满头大汗，都想着快点回家。谁知道这一退回，眼见这路上就一个路口子，怎么转都是转到这条路上来，田国强连走带跑，等第四次转到这路上来时，不由嘴一扁，两滴眼泪滴了下来：“哎哟，我说燕子……这怕是回不去了哟！”
马晓燕心里责骂道：本来说是带个做伴的，这下好，带了个大尾巴。她又怕这小子真吓着了，安慰说：“不要紧，再找一遍，是不是我们心慌，搞错路了？”
田国强哭道：“这条路就这几个岔子哩，还能错……哎哟，我就不该图骑车痛快哩！”正当马晓燕心烦意乱时：“嗯啊”一声，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田国强吓的手一松，自行车‘咣当’一下倒在地上。
“哎哟，燕子，又来了！”马晓燕心里也是害怕得不得了，一下就想大声喊刘大少的名字。又想，这里一喊他也听不到，还带着把田国强这小子吓坏了。
“嗯啊”正当马晓燕又急又吓的时候，这路上这么一声又传了过来。田国强头一抱，直接蹲下了。马晓燕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哎哟，这声音我听过哩！我认识哩！”
田国强一下跳了起来，腿抖的如筛糠一般：“燕子……你啥意思？……这……这鬼你……你认识？”马晓燕‘呸’了一声：“你才认识这鬼哩！”她停了一下，说：“这是王三连的声音！”
原来这王三连和马晓燕一起在生产大队劳动过，他做事一累，就蹲在地上嗯啊嗯啊的叫。那时候有人笑他，蹲那里哼，活像个屙不出来粑粑似的。他倒是有理，说：“这人要是不舒服，就是要哼几下才舒坦哩！”
田国强吓得都快趴窝了，说：“说什么哩，燕子？这……这王三连……你说他都死了？变鬼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抖的快听不出来他说什么了。马晓燕一皱眉头，说：“我觉得怕是魂叫哩，是不是生魂出来了？”田国强听着这鬼啊魂啊的，后悔的都想打自己嘴巴了，这明知道这些天队里有点不对劲，真不该这晚上出来！
正当两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那声音又凑趣‘嗯阿’了一声。田国强刚吓的一跳，又听到马晓燕一拍手，又吓一跳。脑子都有点发麻了。只听马晓燕道：“这就是他哩！”她又停下来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跟着这声音走！”田国强急道：“燕子……”马晓燕道：“反正这也转不出去了，不如跟着这声音走，看能走到哪去！”
田国强愣了愣说：“要是走到死地里去了哩！”马晓燕一巴掌拍上去，说：“你一个男的怕这怕那的做个么子？我都不怕，大不了撞个真鬼，我还要看看是长什么样子哩！”
这一掌算是把田国强拍醒了，他一声不吭的推起车子，跟在马晓燕后面。马晓燕一路都走在前面，说也奇怪，那声音不停在前面响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又看到一个拐弯，马晓燕长出了一口气。两人壮着胆子把车推过去，哎哟，可不是这条路吗。这再直走就是王家了。
马晓燕一高兴，忙道：“强子，快再把车骑上！”田国强苦笑一声：“晓燕啊，我这腿还是有点发软，心也还是在蹦哈蹦哈的，我看是不敢骑了……”
马晓燕笑骂一句：“没得个出息！”随即想到这如果真是王三连的生魂出来了，那他现在怕是有点危险了。忙和田国强加快脚步往王家赶。
这下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王家，这李红急的跟什么似的，端着煤油灯站在门口瞄着。一看马晓燕两人来了，忙迎了上来，说：“哎呀，怎么这么慢哩？有自行车这么高级玩意怎么不骑哩？”
田国强一见着灯光，身上才有了点暖意，张口就嚷嚷：“哎哟，李阿姨，你是不晓得，这路上……”
马晓燕咳嗽两声，瞪了田国强一眼。李红问道：“路上怎么了啊？”田国强哼哼两声说：“车坏了嘛！”
李红着急自家男人，连忙把二人迎了进去，到左边一厢房前说：“他就在里面，哎哟，烧了一天了！”田国强刚一脚踏进去，突然听到‘嗯啊’一声，不由头皮一麻，脚一软，直接蹿到地上去了。哎哟妈啊，这声音跟路上声音一模一样啊！
李红忙扶起他，说：“你们学生娃就是娇养些，走个路也走的腿软，还非要骑自行车！”
马晓燕进去一看，这王三连满脸乌青，吓了一跳，又去一摸头，烧得烫手。不由大奇，说：“这高烧怎么把个脸烧青起来了？”
李红一听，急的就是一身汗，说：“哎哟，就是说是怪病嘛，叫刘先生，队长又不让他来……”
马晓燕心里暗笑，这队长麻烦也不比你小啊。她把体温表放到王三连胳肢窝，又问李红：“他这病是什么时候害起来的？”李红脸一红，说：“今天早上，今天工也没出……”
马晓燕道：“那他昨晚上哩？有没事！”
她一看这李红欲言又止的样子，情知她有事瞒着自己，就说：“他这病我看不轻哩，你要是不说清楚些，我怕是也没法子治！”
李红一听这话，急得跳脚，说：“哎哟，这个讨死的，叫他晚上不出去，他要去，结果惹上这么个事！”
马晓燕知道问到点子上了，说：“那你说个清楚，怎么搞的？”李红红了一个脸，说：“这事，你不要说出去了哩，你看我们平时关系又不错，还有刘先生也不要传啊，我们这是犯错误哩……”
马晓燕急了，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夹生哩？快点讲吧，我们又不是个别人！”
李红压低个声音，说：“他昨天晚上去流荡打夜鱼去了！”
这话一说，马晓燕就明白了。流荡是队里的一个大的活水湖，两头通着，都是细长的水道，到了队中间，成了一个大湖，中间还有个蛮大的岛，就是都是烂泥和水草，平时没人上去。这队里每年分鱼都是集体在这中间大湖里打起来一分，平时别说打鱼，就是钓鱼也不行。这打夜鱼就是晚上摸黑去偷鱼，当时这个罪名可不轻，那可是盗窃集体财产哩。
马晓燕说道：“放心，这事我们不说哩，这人饿个肚子，总要想办法捞点吃的哩！”李红嗯了一声，拿个手擦了一下眼泪，说：“他昨晚半夜时候出的门，拿了个大木盆，说是当船用。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到他哄哄的跑回来了。我出去接他，一看，这人脸都白了，两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哎哟，当时把我吓的话都不敢说，他嗯了两声，把个盆丢地上了，一开口就说：‘哎哟，没得脸哩，没得脸的……’那人就跟失了魂似的，我上去问他怎么搞了？他还是就说：‘没得脸啊，没脸的人啊！’这几句。我以为是他被人看到了，吓着了，忙把他扶进去睡了，心想就明天有人来抓他，我给他个不认账就行了。”
说着，李红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哪个晓得，他这一睡，到现在也醒不了，还尽说没得脸，没得脸……哎哟，这……这还有没得个治啊！”一说完，她一把蹲下，小声哭了起来。
马晓燕慌了神，忙去扶她坐起来，这才想起体温表还没看。忙回过头去取，这一回头，看见王三连瞪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这下真是把马晓燕吓出一身汗。
却听那王三连哼哼两声，口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哎哟，没得个脸啊，没得个脸啊……”
花开俩朵，各表一枝，却说这刘大少和杨保三两人走的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杨家。刘大少对听杨保三讲的那只猫儿很感兴趣。对杨保三说：“你说你妈养的只猫赶跑了林安兴，这只猫怕是和你很有点关系哩，我们先过去看一下你姆妈吧！”
杨保三是一百个不愿意去那个茅屋，可这阴阳先生说话了，又不好说不愿意。就跟着过去了。杨保三养的狗在门口看了一下，一声不响又进去了，叫都没叫一声。当时刘大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要真是这样，说明这屋场里来的东西怕是凶得很。
这茅屋门没锁，刘大少和杨保三一推门，门就开了。一看到眼前景像，这刘大少不禁心里一酸。只见屋里黑洞洞一片，隐约看见一张烂床在屋中间，地上都是床上掉焉下来的稻草。那床上的人听到动静，一下晃悠悠坐了起来：“是哪个来要我的命啊？”说放的正是杨保三的姆妈，张婆婆。这张婆婆听说已经七十三了，是村里活的最长的一个老人。
刘大少一看这屋，还真不知道这老人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张婆婆又问了句：“哪个啊，来要我的命就来拿！”
杨保三脸一红说：“刘先生别见怪，她就是这么神神怪怪的！”
刘大少鼻子一酸，忙道：“婆婆，是我啊，大少啊！您记得不，刘大少！”张婆婆一听是儿子声音，正要恼火，一听这刘先生也来了，不禁喜道：“哎哟，刘先生，刘先生啊，你来了啊！坐啊坐！”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哎呀，就是没个椅子哩，你来坐床上，没得灯，你慢点过来啊！”
刘大少回头对杨保三说道：“队长，我的婆婆还有点事说，怕是还要个灯，你看看，是不是能拿一个过来？”
杨保三哼了一下，又不好说什么，转身去拿灯。刘大少摸黑把张婆婆扶到床边坐好，一边问道：“婆婆，身子骨还好吧，晓燕上次给您的药吃完没？”
张婆婆感动的声音都有点哑了，说：“好啊好啊，我是盼着死早啊，你和晓燕都是好人哩，婆婆就盼着你们找点结婚抱娃娃，你啊，唉，就是可惜了张道长，没这命享受天伦之乐！”
正说话间，杨保三拿了个灯过来，也没地方放，就放在一个破破烂烂的三条腿的桌子上。刘大少借着灯光一看，这稻草床上，草都掉得快没了，一床烂床单都快烂了个没影，不由叹了口气，说：“婆婆啊，听说您养了几只猫，还有狗。是个怎么回事啊？”
一听这话，张婆婆眼泪涮涮的落了下来，她说道：“哎哟，都是我啊，我命不好，把这几个猫儿，狗儿都害了！”
杨保三听了大不耐烦，说：“人家先生问你话哩，你老哭个啥，跟哭冤喊屈一样，好好说嘛！”
刘大少忙道：“婆婆，你说说你猫狗的事，我帮您看一哈是个什么事哩，您这屋场里闹得凶，您看在两个孙子份上，说来看看，这是个怎么回事！”那张婆婆擦了擦泪，把养的几只猫狗的事讲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去年的中秋，队上给队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一人发了点枣，糖，还有些糯米什么的。发东西的人知道杨保三这人平日里对老母亲不好，就给老人家亲自送上门来了。老婆婆平时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着，一看到这么点东西，还是蛮欢喜。就放在小灶上，用口破锅煮了些红枣粥。怕儿子看见，煮好了，就端到茅屋里，把个门给关了起来。正等粥凉了吃的时候，听见那破门有个东西在抓，抓得哗哗响。
老婆婆好奇，就拄着根棍，慢慢走过去把门打开，这一打开，老婆婆真是吓一跳。只见一只黄花白毛的大猫，嘴里含着一只小葫芦瓢，怯生生的站在门口。老婆婆一看这猫含着瓢来乞食，不禁一愣，心想我这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她眯着个昏花的老眼，往那猫一身上一看，这一看泪就下来了。那猫全身瘦的光见骨头，唯独一个肚子大的拖到地上，一只爪子血淋淋的，原来是只怀了崽的母猫。不知道在哪里受了伤。张婆婆知道这猫含着瓢来讨食，怕是有点灵性。她这个人心善，平时最看不得这些小东西受苦，看人受罪。便一边擦着泪，一边把个小葫芦瓢放进屋里，把新煮的红枣粥给倒了一满瓢。那猫甚是乖巧，过来在张婆婆腿边绕了一圈，才去吃粥。这猫不知饿了多久，一下把个瓢里吃的干净。张婆婆心里不忍，又去倒了点粥来。那猫吃了粥，抬头去看张婆婆，猫眼里竟全是泪水，一下看得张婆婆也是泪眼涟涟，就对猫说：“猫啊，这人都没得个吃的，你还去讨个什么哩？你要不嫌我住个茅屋，就留下来跟我做个伴啊！”
那猫似乎听懂了人话，就留在张婆婆家住了下来。这肚子越来越大，怕是不久就要过崽子了。张婆婆那个愁啊，这小猫一过下来，可怎么养活啊？心想着怕还是要送给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黄皮子
她不顾腿脚不便，拄着个棍四处找人家问要不要小猫。这年头，人也没个饱饭吃，家里又没个粮食看。又有谁愿意养猫？张婆婆只能每天失望而归。
这天合该有事，那张婆婆一早出去找要猫的人家去了。那猫儿没事，在茅屋门口晒太阳。一下让杨保三给看见了，杨保三这个火啊，这老不死的，她每天三顿吃我的不算，这还养个猫起来吃自己了。一时心里火起，捡起一块砖头就砸到那猫头上去了。
那猫被这一砸，脑壳都碎得差不多了，本来是必死。但它挂念肚中崽子，竟是一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别处跑去。杨保三见这一下没把个猫砸死，也是一呆，看那猫去得远了，便没有去追赶。到了下午，他看见张婆婆拄根棍子回来了，就走到稻冲里大骂：“你个老不死的家伙啊，吃我的，穿我的，一天到晚不搞个事，还养起猫来了，你是烧得慌，做贱是吧！”
张婆婆一听这话，情知不妙，忙往茅屋赶，走得急了，差点摔在地上。到茅屋前就唤猫：“黄毛啊，黄毛！”却不见猫来，只见门口一滩血迹，还有几滴往别处滴去。张婆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哭道：“哎呀，我个作孽的儿啊，害了几条命啊！黄毛啊，黄毛啊！”一路哭着喊着寻那血迹而去。杨保三在身后大骂这老家伙作怪。
张婆婆一路寻来，在一处田边土沟上，看到了那猫，只见它脑壳一团血肉模糊，早死过性了。肚子上趴着四只湿淋淋的小猫，正在拱着奶头喝奶。原来这猫情知必死，却是拖着一口气，把肚中的崽都生了下来，才死。（老九注：猫被砸头而死，死前产子为本人师长在东北所见之真事！在此感叹母爱之伟大）张婆婆站在猫身边，大哭了一场，把个大猫埋了。把四个小猫捉回家。日日用糖煮稀粥给小猫吃。不到半月，这糖就吃完了。张婆婆正发愁。这四只猫里面的一只最大的黄毛猫竟自己不知道从哪捉来一只小田鼠，四个小猫一顿嘶咬，吃了个干净。从此，这些猫儿竟是再也不吃张婆婆半点食物，都是自己去捉些鸟儿，老鼠来吃。到了更大些时候，那四只猫白日里在林中玩耍，晚上竟给张婆婆带上好几只雀儿回来，张婆婆小心把雀儿烧了，竟是能时不时吃点荤腥。可把个张婆婆高兴坏了。
她怕儿子又打猫，就跑去儿子那里说，要是他再打猫，她就跑到镇上政府那里喊冤，说他不孝顺！这倒把杨保三吓着了，这要是在镇上传出太大风声，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就这样，张婆婆有几只猫做伴，日子过得比平时开心好多。她给小猫按毛色取了名，最大的那只叫大黄，还有三只叫花子，小白，小灰。去年冬天的时候，这四只猫又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一个黑狗，也是刚断奶的模样。张婆婆收了小狗，给它取了个名叫黑子。这大黄和黑子玩得极熟，平时也不打架，大黄最喜欢坐在黑子身上，满山遍野的跑。看得张婆婆是心里欢喜极了。
本来这日子过得还行，前几日，杨保三摆酒那天，张婆婆刚睡下突然听到几声怪叫和一尖笑声，顿时吓得了爬起来。只见大黄在床头走来走去不时低声呜呜叫着。这张婆婆年纪这么大了，情知这声音可不对头。于是爬起来去找杨保三，没说两句就被人说了回来。
第二天白天，张婆婆可就看出事情坏了。这黑子和四只猫窝在家里不出去。张婆婆看得心惊肉跳，心道：是不是我这年纪大了，阴差要来收我了？这狗儿猫儿知道，都守在家里送我哩！她倒不是怕死，她是怕自己死了，这几个小东西没了人照顾。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这黑子烦躁起来，连碗里一点稀饭也没吃。张婆婆坐在床边不住唤着黑子，眼泪不住的流，她说：“我要去了，你们一起去山上去啊，不要留在屋里啊！”这话没说完，她看见黑子和几只猫碰了碰嘴，又朝床边走来。借着一点阳光一看。这黑子狗眼里都是眼泪。把个张婆婆骇的是身子发麻。这家养的狗如果掉泪，说明这家有大危险啊。
她不敢耽搁，又爬了起来，想去再和那不孝的儿子说一说。这刚要出门，黑子却把她裤角含住，不让她出去。
张婆婆心里稍稍松了点，心想，莫非这事是着落在自己身上吧。这一晃眼的功夫，天就黑定了，这茅屋外突然是风声声大作，时不是时怪声响起。把个张婆婆吓得面色发白，虽说她不怕死，但真的死到临头了，心里仍难免不安至极。
“叽叽”，“叽叽”只听外面像什么东西一大群风一样在跑，忽然在屋前，忽而在屋后。张婆婆只觉腥臭扑鼻，吓得瘫倒在床上，真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来了。那黑子呼一下站起，四只猫呜呜声不断，在屋里上跳下蹿，直弄得张婆婆不住阿弥陀佛。
那黑子低吼一声，把个茅屋门顶开，直冲了出去。张婆婆大惊，唤了声黑子，这一开门间，只见外面几点绿光闪烁不定，如小团鬼火一样。直把个张婆婆骇得魂飞魄散。只又听见大黄喵呜一声，四只猫尾巴竖得笔直，一起冲了出去。
只听外面猫叫得声声凄厉无比，黑子狂叫着在外面到处风跑。不有东西像在嘲笑一样，时不时叽叽叫两声。张婆婆不住念经，求佛。保佑这几个小东西，莫给妖物伤了去。不多一会儿，只听到黑子一声惨叫，把张婆婆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冷风吹来，把茅屋门一下吹开，她看见黑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刚要唤它，却看见一个黑影坐在黑子后面，那黑影叽叽两声，似乎得意无比，慢慢从狗背上站了起来。
张婆婆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只见那黑影怕是有个婴孩大小，四肢也同婴孩一样，只是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有红光射出，妖邪无比。这时候，那黑影后面一声猫儿低吼，大黄飞腾起来，直把那黑影扑了下去。那影子惨叫两声，外面突然绿光点点，妖气迷离。又是一阵风吹过，把个门又关上了。这一夜张婆婆是一夜没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动静小了，几只猫嘶声惨叫着回来了，这黑子却没了个影子。
第二天，等太阳出来了，张婆婆连忙去外面看，只见一条血迹直到自家菜园。过去一看，差点晕倒。却见黑子满身是血，肚子上被掏了一个大口子，早死的过了性。张婆婆号哭一阵，费力把个狗埋了，正埋的时候，看见杨保三和刘玉枝两人铁青着脸，提着个小包，匆匆出了门。
这几天是夜夜不宁，一连死了三只猫，死猫都是肚子上掏了一个大洞。这实在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邪物，把个张婆婆眼泪都要哭干了。刘大少听得心里骇然不己，说：“哎哟，婆婆，您养的这几个东西那都是灵物啊！这有东西上门，怕就是冲着这灵物来的哟！”
杨保三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说：“叫你不要瞎养些东西，这回招来邪物了，好了吧！”
刘大少忙说：“这可不能怪婆婆，这猫含瓢来乞食，可是有讲究的！”
杨保三忙问：“是个么讲究？”
刘大少说：“这是守宅猫啊。你屋里出了好人，这种猫才上门，只要把这种猫留下了，这是一年上头家宅平安，如果打跑了，那就是赶走上门的平安，于人于家，都是不吉利的啊！”
这话把个杨保三听得口干舌躁，也不知道这刘大少是不是骗自己。却又不敢说什么。那张婆婆擦了把泪，又说：“这里就一个大黄了，这晚上也没看到它了，不晓得是活是死啊！”说着又是一阵伤心。
刘大少正要安慰她，突然听到外面一声低鸣，不知什么东西一爪子把个门抓得哗一声大响，杨保三腿一软，忙叫道：“哎哟，刘先生哎！”刘大少一把转过身来，借着灯光一看，一只黄皮黑斑的大猫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呜哇一声吼，屋内灯光都晃了几晃。
张婆婆喜出望外，忙唤了声：“大黄，你还在啊！”刘大少倒吸一口凉气，叫了声：“好猫，灵猫啊！”
杨保三惊道：“怎么？刘先生说这猫是……”
刘大少喜道：“这哪里是猫啊！”一句话唬得杨保三一下闪到刘大少身后，颤声道：“哎哟，刘先生，不是猫是妖……？”刘大少心道，怎么这人一吓破胆，这什么事情都要往上面想哩？苦笑道：“我是说，这猫不像猫，倒像一只小虎。”
那大黄见有两人在屋里，颇为警惕，喵呜一声，背上的毛一下炸起，尾巴和身子身了一条直线。嘴巴张开，露出两粒尖牙来。张婆婆慢唤了几声，说：“大黄啊，这刘先生是好人哩，不要闹，他是来救你的哩！”
那猫听到张婆婆说话，凶悍的眼色柔和了下来，把条尾巴一收，慢步走了进来。
刘大少一看猫走的这几步，眼睛都亮了，直说：“这只猫真是不一般啊，人家说狼行虎步，我看这猫走的这几步那真是老虎的架子啊！”说着想用手去摸一下，那猫一声叫，跳到了张婆婆旁边。
杨保三着急家里，急道：“刘先生啊，这猫明天再看，先去我家看一下吧！”
刘大少可真是急了，因为他一听张婆婆一说，就知道，这外面东西是冲着这婆婆养的几只灵物来的。至于林安兴那事，虽然目前没个头绪，但跟这几天闹动静的却真是没点关系。这正要想个什么办法推一下，却听得屋外几声怪叫，外面如同刮了一阵小风似的。刘大少和杨保三虽然坐在屋里，却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那猫呼一下立起，两眼圆睁，胡子一根根轻颤着，猫嘴一张，就是一声大叫：“喵呜……”这下直把个杨保三吓瘫了，他躲在刘大少身后，直说：“哎哟，刘先生，你看，又来了！”
刘大少回头道：“把灯吹了，把婆婆照顾好！”说着一把抽出袋中的天师剑，正是张恩溥传下来的龙虎山镇派之宝。
杨保三抖抖索索，吹了好几口气才把灯吹灭。只听到张婆婆一声叫唤：“哎哟，大黄……莫跑出去了！”
那猫一个虎跳，跃下床来，从门边钻了出去。刘大少大奇，自己摸到门边，顺着门缝看外面到底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外面黑得跟墨似的，几十对绿色的小点像在布阵一般，一会儿东，一会儿西。那猫一到门外，没行得二十步，却被那绿色的小点围在中间。刘大少心想：“这些点怕不是什么眼睛吧？”
只听到叽叽数声喊叫，刘大少心里雪亮，回头对杨保三说：“我看，这是黄狼子（黄鼠狼）在做怪哩！”
杨保三一听这几天天天在自家闹的竟然就是些黄狼子，不由气得脸通红。捡起地上一根破棍子就要往外跑。
刘大少一把拦住他，说：“哎哟，我的大队长，这可不能乱来，这些黄狼子怕不是那么简单啊！”杨保三本来是一腔怒火，急欲出去打死几只黄狼子来出气，听了刘大少的话，他一下又想到什么，不由连忙放下棍子，又坐到老母亲床上，说：“刘先生，是不是黄狼子成妖啦？”刘大少摇头：“成妖怕是没有，不过这黄狼子一般都是股骚味，现在怎么这么腥臭哩？我看是已经成了怪！”
杨保三道：“那不都一样，这妖怪妖怪，那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哟！”刘大少不敢多说，轻声嘘了一声，朝外面看去。
只见大黄被一群黄狼子围在中间，却是不见丝毫惊慌，那粗若童擘的尾巴甩了个花，把个身子伏低了，口中呜呜不己。那尾巴在身后地上摆来摆去，竟是扫得地上尘土四起，声势惊得四周一些黄狼子都散了开去。这一架子摆出来，竟是霸气十足。
刘大少心想：“若单是这几十匹黄狼子，怕是弄不出这多的怪事。”又想看一下这长得虎一般的大猫有什么本事，就蹲在门口，一声不响的看着这一小虎斗群狼。
那四周的黄狼子仗着数量多，虽对这悍猫颇为畏惧，却还是一圈圈又围了过来。一头体型和家猫差不多大的黄狼子想必是个领头的，却见它不声不响从大黄后面摸了上来，轻着脚步，欲来个袭之不意。那大黄竖着对三角耳，轻轻把那耳朵一转，就知道后面来了个大东西。却仍装作不知，只对着前面低吼。那大黄狼子摸到离猫只有几步距离，见那猫仍是没个知觉，它后腿一弓，便欲弹起身子发难。
刘大少看得心惊胆战，就欲开口吓住那黄狼子，出去帮一下那大猫。
只见那大黄猫听得动静，竟躲也不躲，直接原地一跳，喵呜一声，跳起足有近两尺高，那壮硕的身子在空中轻巧的一扭，把个身子扭了过来。一落得地，身子一伏，后腿一弹，如恶虎扑食般朝那弓着腿的只大黄狼子冲去。
这一下反转身子冲击，真如闪电一般，那大黄狼子只觉眼前一花，那大猫两只尖爪就抓到了自己脖子下。只觉脖子上一阵剧痛，那爪子把它脖子下的皮毛却是抓得牢了。那大猫一击得手，身子一弯，抓着那黄狼子一下弹了起来，这一下跳得竟也有一尺来高。那黄狼子吃痛，叽叽惨叫不己。
那大猫在空中后腿一弓，照着那黄狼子脖子一个猛踹，这一踹直把它踹出一尺开外，嘴角黑血喷出，眼看是活不了了。那黄狼子站了起来，叽叽两声，又倒了下去。
这猫杀劲敌立威，把身边一些稍小些的黄狼子吓得后退不己。刘大少看得清楚，心里大喊一声：“好！”心想这家畜之中，竟也有如此灵物，当真是造化之功啊。
刘大少眼力甚好，看得清楚，只见一只稍小一点的黄狼子上去，一把叨起那半死不活的黄狼子，把它拖了就跑。刘大少心时机暗暗称奇，心道：这帮黄狼子若不是有邪物使弄，便是修得有些灵性了，这还学会收尸了。
正当这小黄狼子吓破胆之际，一处黑暗中，又一只如小狗般大的一只黄狼子踱了出来。一双绿色的眼珠中，满是狡黠之意。也不见它如何发力，只见它三蹿两跳，就到了那大猫的跟前。刘大少一看，那黄狼子少了一只耳，毛色怕都是有点发黑了。不知道是条多老的怪物了。
大猫知道来了劲敌，喉咙里如水开了般呼呼作响，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身子如弓般曲起，随时准备对这一只耳雷霆一击。一只耳却满不在乎，依旧蹑了手脚，在猫前面忽左忽右小跑一阵。那大猫吃不准这一只耳，只得把个心提紧了，眼睛不敢离这一只耳半步。刘大少看着手里也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只小的多的黄狼子蹑手蹑脚从大猫身后摸底了过来。离那猫不过半尺远的时候，身子一蹲，随即闪电般跃起。它身子轻，这下跃起一尺多高，身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猛蹿到那大猫背上。这脚一沾上猫身子，这一张尖尖的小嘴张口就向猫脖子后咬去。刘大少低声叫道：“哎哟！”心想，这帮黄狼子竟狡猾到这种地步，这招声东击西确是非同一般。他紧握了天师剑，准备一见那猫有危险，就冲出去。
杨保三和张婆婆哪里敢去看，这屋里里黑呼呼的，听到刘大少‘哎哟’一声，不知道是何事。又不敢发问，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第一百六十章 刘大少的打算
杨保三和张婆婆哪里敢去看，这屋里里黑呼呼的，听到刘大少‘哎哟’一声，不知道是何事。又不敢发问，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那猫喵一声惨叫，正欲翻身打滚，把这只小黄狼子甩下来。谁知道这一只耳突然发难，趁那大猫刚侧过头去，它身子一低，如毒蛇般向大猫咽喉咬去。这才是真的杀招。这大猫有敌在背后，又有敌攻于前，如非人助，怕是拼不过这下了。四周黄狼子见得势，高兴的叽叽直叫，渐渐又围了上来。
刘大少手推在门上，便欲冲出。
却见那猫厉声吼叫，一把翻在了地上，把那粗壮的后腿就着身子向后一收，随即闪电般蹬出，一下蹬在那一只耳那张尖脸上。一只耳闷哼一声，就地滚出老远，爬起来时是一脸黑血，怕是瞎了一只眼睛去了。痛得叽叽惨叫。
那大猫就地一滚，前爪一下把那小黄狼子按在爪下。张口就朝它脖子咬去。只听见咔嚓声不绝，早一口咬断了它的喉骨。那猫将小黄狼子软绵绵的尸身丢在地上，张嘴喵呜一声。一时霸气无双。颇有些小霸王的气概。
刘大少大喜，心道我们这小地方还出了这等猛猫。倒不是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却说那些黄狼子惊于大猫的威势，一时不敢过来。就在这时，只听到“嘿”一声尖笑，屋内人三人顿时像冬天迎头淋了一盆雪水一般，透心的凉。
杨保三说话都有点牙齿咬舌头了：“刘先生……就……就……就这玩意笑的，可要了人命了！”刘大少把个剑握紧了。目不转晴的向外看去。
却见从杨保三稻冲下边缓缓走来一个黑影，那黑影走得极慢，仿佛是在走台步一般。刘大少心想：不得了，这家里出的妖怪还学会摆架子了？那大猫却是瞄一声叫，声音都有点发颤，显得极为害怕。背上的毛一溜儿的炸起，根根竖得笔直。那影子走到近前来，刘大少不由心一提。心想：昨夜才把些稀奇东西看遍了，今天又来了这么个玩意！
但见一只足有半大的狗一般体型的黄狼子一步一晃，向那大猫走去。一张尖尖的脸上，两粒绿豆大小的眼睛发出妖异的绿色光芒。它伸出舌头一舔，仿佛看着什么美食在流口水一般。刘大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怎么这黄狼子会发笑声哩？这古话里说成妖，莫非这世上还真有成的？他悄悄咬破食指，在剑上画了一个驱狼咒。这是古代道士在山林野外行走时，用来驱赶猛兽的。这当儿，刘大少确实不知道还能有个什么符咒能有用。
又听到那大黄狼子发出嘿一声笑，从他肚子下突然翻起一个黑影来。那黑影坐上大黄狼子背，似乎极为得意，嘿嘿声不绝，声音又是尖利又是阴森。直把屋内三人听得是一身鸡皮疙瘩。刘大少一看，那黑影手足舞动，竟似一个极小的婴孩一般。这下可把刘大少吓个够呛，心想，这可不是那鬼洞里面的小孩么？怎么骑着黄狼子出来了？
那婴孩样的小怪物，看着大猫紧张的样子，把那黄狼子耳朵一扯，那大黄狼子转过身去。只听卟哧一声响，一团淡淡的黑烟从屁股后面喷出。刘大少心道不好，这黄狼子放毒气了。
农村在捉黄狼子时，都用竹筒下一个扣子。发现有黄狼子卡住了，都是隔老远用竹杆敲击它，让它把屁放干净了才敢近前去。若是不小心捉它时被放上一屁，非恶心烦闷半天不可。
只见那黄狼子一屁放出，那大猫措手不及，被屁了个正着。这猫又不似人，还能用手捏住鼻子。这一闻之下，不由一阵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了。在地上呜呜两下，一个整个身子就翻了过来。把个肥大的肚子露在外面。
那小怪物驱着黄狼子走到前来。哼了两声，一堆黄狼子马上围了上来，一张张尖嘴张得老大，就朝大猫身上咬去。刘大少见再不出手，这猫怕是必死无疑了。张口大喝一声：“嗨！”推开门跃了出去。那杨保三看刘大少看得入神，正想壮着胆子也摸过来看一看，猛听刘大少这么一声吼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小怪物带着一帮黄狼子，这几天纵横乡里，是骇得狗不敢出门，人不敢起夜。早没把旁的东西放在眼里。这一下，突得蹦出一人来，手中又拿着个光闪闪的玩意。不由吓得那群黄狼子四散奔逃。那小怪物先是一惊，随即脸露愤怒之色，嘴里一声尖叫，拍着那头大黄狼子的头，朝刘大少奔来。
刘大少摸不清对方底细，当即从口供里掏出两张符咒来，口中叫道：“给我定！”
那两张符如系了重物一般，直坠下去，落在地上。那大黄狼子刚要跳过此符，那符白烟一冒，爆出一团红色火焰。这东西虽然不是鬼，但是对这光明的东西天生有一种畏惧。这火焰又隔得极近，一下把大黄狼子几根胡子给燎没了。那黄狼子吱一声尖叫，向旁边猛一窜，却把背上那小怪物一把给甩了下来。
刘大少直觉眼前一花，似乎一个婴孩朝自己头脸抓来，不由暗骂一声：“狗日的，这么快？”，一时无法可想，只得把个断木剑横在脸前，只觉腥风扑鼻，一个毛绒绒的小爪子在自己左脸边摸了一下。刘大少大骇，手持剑往外一推，只觉推得一空。定睛一看，那小怪物在地上如足不点地般，几个起落，又落在那大黄狼子背上。
天空中黑云渐渐散开了些，一缕惨白的月光从云间照了下来。刘大少看见那小怪物浑身毛发，虽然人模人样，但却是像猴子多了些。它眼里冷光闪烁，似乎在打量刘大少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家伙。其它的黄狼子都躲得远远的。看着这边。刘大少心想：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可我这面子上的功夫却是不能丢了。当即右手横握了剑，左手掐了个天师伏魔决，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一人对着群怪，却是丝毫不露怯色，刘大少不由心里把自己好好夸了一番。这时，脸上被摸过的地方突然火烧一样的痛了起来。这一疼的直入心肺，疼得刘大少呲牙裂嘴，直欲大叫爹妈。正当这大宗师气度就要不保时，那小怪物撮嘴长啸一声。那些大小黄狼子转身奔去，如一片黑影掠去。地上烟尘四起，看得刘大少心惊不己。
烟尘渐渐沉下，唯一只大黄猫儿翻着肚皮躺在月光下。刘大少过去抱起猫儿，只觉如抱了一只小猪似的，心想：这猫往大了喂，怕还真成了小虎一只啊。这时脸皮一扯一扯的疼起来，刘大少眼泪顿时就关不住闸了，连忙回头走了几步，推开了茅屋的门。
一推开门，听到杨保三鬼嚎一声：“哎哟，谁？”
适才大风大浪没吓着，这一嚎却把刘大少嚎出一身汗，忙道：“是我啊！”
张婆婆也哎哟一声，说：“阿弥陀佛！大少你没得个事吧？我的大黄哩。也没得事吧！”
杨保三埋怨说：“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哩？外面这鬼哭神嚎的，你这一下子突然进来，吓死个人怎么办？”
刘大少疼得直吸凉气，忙道：“杨队长，快把个灯点起了！”杨保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忙把灯点上，这灯一亮，杨保三手一抖，差点没把个灯掉地上去。他指着刘大少的脸，说：“哎哟，刘先生，你脸上……”
刘大少情知大事不妙，把个大黄猫递给张婆婆，说：“杨队长，要去你屋里看一下了，快！快！”
张婆婆接过猫，一看没了反应，正要大哭，那猫却又弹了弹爪子，尾巴也摇了摇，看来是没大碍。不由流着泪，把只猫紧紧抱在怀里。
杨保三心急如焚走在前面，去开自家门。刚才这刘大少说要去自家，他不知道自家还有个什么事，吓得一路小跑如在云中一般。身子都软了。“哎哟，我家还有么事，刘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嘛！”刘大少和杨保三一把推门而入，杨保三急着问不停。刘大少道：“杨队长，你房屋在哪间？”杨保三一听这自己房屋还出了问题，真没吓得闭过气去。
他带着刘大少进了自己房间，刘大少举着灯，照在一面镜子上。杨保三忙问：“莫非是这家这镜子有问题？”
刘大少道：“那倒不是，我是来看一下我脸成了什么样子！”
杨保三心里那个火啊，心想：你不会先说一句吗？害得我担心个要死！要不是今天是有求于刘大少，他早就要骂街了！
刘大少一看镜中自己的脸，也是吓了一跳，只见半边脸被摸过的地方，都已经是一片青黑之色。他大骂一声：“哎哟，好毒的王八羔子！”
杨保三忙道：“什么毒啊，是不是刘先生你的脸？”
刘大少心里转了两下，说：“这是我摸到了地上灰，又弄到了脸上，不过，这些邪物在你家这附近是留毒不少啊！”
杨保三急道：“哎哟，刘先生，那可怎么办啊？”刘大少低声道：“先去婆婆那里，这事怕还是着落在那只大黄猫身上！”
杨保三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那几只猫不是好东西！”
刘大少奇道：“哎哟，我的杨队长，若不是那几只猫，我怕杨队长你早就出了事了！”
杨保三一愣：“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哩？”
刘大少道：“队长啊，那晚，林安兴又到你家时，我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得亏了那只猫，才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赶走了！”
杨保三默然不语。
两人来到张婆婆那间茅屋，刘大少坐在床边，一看那黄猫眼中都有了点神采，知道没什么事了，就开口对杨保三讲：“杨队长啊，这只猫可是只灵猫啊！你不能让婆婆和这猫在这茅屋里住啦！”
杨保三一下站了起来：“哎，我说，刘大少，你在瞎话个么子啊？啥叫灵猫啊？”
刘大少一拍腿：“我一听这婆婆讲这母猫含瓢乞食，就知道，这猫是有讲究的啊！”
杨保三都糊涂了，说：“有个么讲究？”刘大少道：“这种猫就叫作守宅猫啊！”
刘大少见杨保三张大了嘴，又道：“这俗话说：人衰狗无情，家兴猫有义啊。这人一但走了好运，那自有灵猫忠犬上得门来。人一但走了坏运，便是家养的忠犬也留它不得啊。杨队长，你这几里队里的事又顺，家宅也旺。这正是走了好运啊。这灵猫上门来，却被你一砖头砸跑了，这不明摆着是赶了好运气，要找霉头吗？你家最近这么个闹法，事多半还是由你砸这猫而起啊！”
他见杨保三低头不语，又道：“还好婆婆这人心善，留住了这黄猫黑狗，你这回走霉运，这狗猫不都替你挡了一命嘛？这婆婆和这猫，你都要好好养了，我担保，你日后好事连连，家宅平安！”
杨保三心里烦乱，把刘大少的话信了一半，心想，若不是真有这么个事，这刘大少为这老婆子和这猫儿说个什么话？
刘大少一摸脸，道：“还有啊，你这屋前屋后，我还要做些活帮你清一下，你帮我准备些小米来！”
杨保三眼珠子都冒了出来：“多……多少啊？”
刘大少怪笑道：“至少得二十斤！”
说完，又对张婆婆说：“这大黄猫儿怕是过几天还用得上，婆婆，到时我再来捉啊！”
张婆婆道：“这猫儿不是要害它的命吧？”刘大少说：“当然不是，我看这队里的事要清静，这猫是少不了啊！”
杨保三拿着一袋小米，一脸不舍的过来了，刘大少叫他把那个宝贝电筒拿了，两个人去屋前屋后画了几张符，把那小米埋了一些。还有的，刘大少说要埋到村子各处，匆匆和杨保三道了个别，便背着米先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乾坤大阵
背着米离开了杨宝三的家，刘大少来到了村头的一间残破房间。
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破破烂烂臭味熏天的床，组成了这个简简单单的家。
“个板板的，这个杨宝三还真不是一般的抠门啊，竟然把自己的母亲安插到这种地方，真是不孝之子啊。”话毕，他从那个破烂了一半的窗户里朝里面观望了一眼，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一个半死的老妇身体佝偻的在缝缝补补，杨宝三的衣服一向都是自己这个母亲缝补的，可是对待自己的母亲，只是几口面汤就糊弄过去了。
刘大少知道这个杨保三的母亲命苦，有这么一个不孝之子，当初已经决定留点小米给保三的母亲了，于是偷偷的从窗户上丢下去，同时学着老天爷的声音说道：“我是老天爷，见你命苦，给你弄来了一点小米，记住，不要让你的儿子知道。”说完，刘大少一个翻身，从那件又破又矮的墙头上翻了出去。
在这个年代，谁人不相信老天爷啊。几乎每年过年，就算是自己不吃饭也得给老天爷供一个牌位，这会儿老天爷给自己好处了，她怎么会不相信呢？
果真，保三的母亲先是发愣了一会儿，然后感激涕零的跪倒地上，朝拜起来。
刘大少回到自己家中，仔细的思索着，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个婴孩的尸体，应该和自己在菩萨山见到的那些东西有关。
想到这里，刘大少仔细的回想着，想着怎么才能捉住那个东西。
忽然，他想起来《正一符篆》里面曾经有个对付小鬼婴孩的阵，名字叫做乾坤大阵，不知道对付这个小小的婴孩，能不能有用。
当即便开始准备乾坤大阵所需要的材料。整整的准备了一整天，虽说这些东西并不是很贵，不过确实很稀罕，一般的地方还真找不到这种玩意儿来。
一小铁盒的锅底灰，一对鸽子屙的屎尿，把这两个东西给搅拌的匀称了，然后在外围组成一个乾坤八卦的形状，而剩下的，则是要准备一些鸡血和黑驴蹄子用来辟邪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比较珍贵，自己还真没法凑齐这么多，杨保三再次成为了自己的敲诈对象。不过自己想了想，个板板的，这样不能算是敲诈，毕竟自己是给杨保三做事，杨保三必须得放二两血出来才行。
不过这个杨保三很明显是被这个东西给折磨的受不了了，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很快的找到了那两样材料，拿在手中看着刘大少说：“还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口。”
“恩，准备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你今天晚上跟我在一块吧，我带你一起抓这些鬼物，还有，张婆婆的那几只猫，晚上你逮过来几只，记住，一定得要眼睛发亮的啊。”
杨保三重重的点点头人，按后好奇的看着刘大少说道：“为什么要用到猫呢？那些猫有什么好的？”
刘大少回答：“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你只需要猫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就行了。”刘大少没有多理会杨保三，只是把鸽子屎和陆炉底灰搅拌在一起。这样一直搅拌了半个钟头，那些炉底灰和鸽子屎才彻底的混合，一股股的臭味铺天盖地的扑来。
刘大少这时候做好了饭，炒了两个鸡蛋，弄了一斤烧刀子，两个人坐在炕头，等待着天黑。
天说黑就黑啊，看着黑暗的天空，刘大少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在杨保三的脸上打了两下，把他打醒，如果到时候捉鬼的时候他还昏昏沉沉的，说不定到时候被鬼上身了，自己就麻烦大了，说不定还得扣上一个杀人的帽子呢，自己可是刚刚从批斗的现场回来啊，实在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按照《正一符篆》的说法，三更时分，乾坤大振所散发出来的威力才是最为纯洁最为厉害的。因为那个时候天地之间的阴气最为厚重。
想到这里，刘大少转身从身后点燃了一根香，看着这跟想点燃到一半的时候，应该就是三更了。
两个大男人随便的聊着聊着，竟然响起了一阵古怪的呼叫声。没错，竟然真是那种声音。
娘的，没想到现在就已经遇到了这种怪东西，来的真是他娘的有点早啊，自己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呢。
不过时间不等人，管他呢。当即便看着杨保三说道：“赶紧把那几只黑猫给请进来吧。”
杨保三抓紧从旁边的一个笼子里面，将那几只黑猫给抓了出来。谁知道，这几只黑猫一出来，立马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拼命的想钻回笼子。可是杨保三岂会给他们留下什么机会，当即将那个笼子给踹翻在地，同时用双手拽着那几只黑猫脖子上的缰绳。
喵喵喵喵，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那几只猫竟然拼命的叫喊着。刘大少不去理会，他知道这些眼睛明亮的黑猫能看到他们虽看不到的东西。
喵喵喵喵，黑猫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并且他们在急速的倒退着仿佛就在他们身体的不远处，有一些人正在朝着他的方向奔驰过来一般。
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个东西，刘大少终于是好奇心大发，一把将那只黑猫从地上拽起来，同时双手冲他的双眼紧紧的插了一下。
嗷呜，嗷呜。那只猫痛得昏死过去，他的眼睛，两只眼珠子都被手指头给插得调出来了，仿若两个玻璃球一般，透明紫色的，刘大少将两只眼球给捏碎了，眼白在手上蔫了几下，然后在自己的眼皮子上摸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一看，差点没吓出来什么毛病来，因为他看到，前方杨保三的身上，竟然浮着不下于十几个的婴孩，他们正张开小嘴，不断的从杨保三的身上吸阳气。
娘的，没想到那个东西竟然用自己的手段麻痹人类，把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啊。
当即一把拉过杨保三，在杨保三的脖子上撒上了鸡血，顿时那几个婴孩便逃窜了。
杨保三吓坏了，不知道刘大少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些害怕的问道：“你干什么，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个板板的，你这个家伙以前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不知道把谁家的女人给搞大了肚子，孩子给打掉了吧，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来找你索命来了。”刘大少没有听杨保三回答，便急忙在自己的身上也撒了鸡血，同时对杨保三说道：“你赶紧，把那只野猫也给抓上来，把他的眼白抹在自己的眼睛上，仔细的给我看着，如果有什么东西接近你，你小子就用鸡血洒在他的脸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现在的杨保三，都快要吓得丢魂了，可不敢不听从刘大少的话啊，当即顾不上危险，直接从地上抓起来一直黑猫，双手插出了双眼，眼白抹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可是这么一摸在眼睛上不要紧，自己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他颤抖着双腿，看着悬浮在自己前面的那几只婴孩，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婴孩，简直就好像是刚刚从孕妇肚子里出来一般，全身血糊糊的，羊水和鲜血把它们全身都给覆盖的一无是处，两只没有眼珠的翻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杨保三。
杨保三吓得抓紧拿起面前的鸡血，就朝那几个婴孩的身上撒去。还真别说，自己这么一撒，面前的几个婴孩竟然被直接的洒到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刘大少此刻盯着不远处，鱼肚白竟然在天空渐渐的显现而出，现在根本不是出太阳的时候，看来鱼肚白有很大的蹊跷啊，当即便命令杨保三：“杨保三，你快点过来，过来帮我把鸡血准备好，把黑驴蹄子给帮在我身上。”杨保三慌忙走过去，把黑驴蹄子绑好了，然后杀了一只鸡，把鸡血给滴在了碗中。
刘大少再次吩咐说：“待会儿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把下面的这些鸡血给洒在那些阵法的上面，记住了吗？”
杨保三傻子一样的点点头，开口说道：“记住了。”
现在的杨保三，都快要被吓傻了。
“该死的妖孽，祖宗我来捉拿你，还不快快现形来！”说这话，只是为了给自己涨涨士气，实际上，当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刘大少差点没吓得喷出来一口鲜血来，因为他看到，自己用肉眼看到的那个婴孩，实际上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当他用猫的眼白看上去的时候，这里竟然足足有上百个婴孩组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正从半空中飘荡而过。
看到这幅景象，刘大少忘记了所有，对杨保三大喊道开始。
杨保三也被这么多的死婴孩给吓傻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险境，被刘大少给一喊，这才有些清醒的目视着前方，赶紧将手中的鸡血洒在了乾坤大阵上。
还真别说，鸡血刚刚撒到乾坤大阵上，乾坤大阵竟然激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半空中那数百个婴孩给击落了下来，一个个都掉在地上，摔成了肉泥。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黄巾张角
不过他们肉眼根本看不到这些，两个人是因为抹有猫的眼白才看得到。
不过那些婴孩却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在地上翻滚着，爬动着，不断的朝着两个人的方向移动而来。
看着那个婴孩疾驰而来，杨保三嘴巴咧得大大的，就要大声喊出来了。
不过幸亏刘大少反应灵敏，忙燃起了一个符咒，同时让杨保三把剩余的鸡血全都撒到乾坤大阵上。
只听到扑哧一声，仿佛是浓硫酸扑到这些婴孩的身上一般，这些婴孩竟然发出了一声声的吼叫声。声音如雷贯耳，听起来颇让人揪心。
“接下来该怎么办？”杨保三看着刘大少，问道。
娘的，烧死这帮乌龟王八蛋。
话毕，刘大少手中的火符丢了下去。轰隆一声，一堆大火冉冉升起，红色的火焰，犹如是魔鬼一般胡乱扑腾着。那些婴孩传来了撕人心肺的哭喊声，尖叫声好像是一条条毒蛇发出的丝丝声，不过比那声音还要尖锐还要声音高大。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外面的那帮婴孩，刘大少这才重重的串口粗气，看着杨保三，杨保三脸色葱绿葱绿的，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婴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刘大少重重的喘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杨保三，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天亮了这些东西自然会被、阳光给蒸发了去，我们不要理会这些东西了。”
杨保三这才醒过神来，重新摆弄了酒席，请刘大少吃酒。
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好庆祝的，这些婴孩每次来这里，都吸走杨保三一甲子的寿命。这么来了几次，恐怕杨保三快要死翘翘了吧。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了，免得这个家伙知道消息之后，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时候自己扰乱了天机，可承担不起那责任啊。
反正这个家伙留在人间也没做过什么好事。
不到几个钟头，天色终于大亮，两个人的眼前经过光芒这么一照射，猫的眼白直接蒸发干净了，院子里也变得干干净净，不过杨保三不愿意继续呆在这住下去了，呆在这里迟早会被这些东西给吃掉的。
他决定，趁早还是搬迁出去。虽然刘大少再三的告诉他，这个地方已经干净了，可是杨保三这个向来活的在意的家伙，还是搬到了村头去了。
刘大少也留不住他，最后也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离开了这里，他隐隐之间感觉，这些婴孩和菩萨山上的山洞里面的婴孩，有某种关联。
不过究竟是什么关联，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个板板的，你小子怎么走这么多天才回来啊。”黄石头第一个看到了刘大少回来，围了上来。
其他的几个一同去菩萨山的家伙，也围拢了过来。
“刘先生，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跟大伙说说看？”范德彪说话倒是挺客气。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吧，个板板的，这么多天的折磨，还真是把我给折磨的够呛。”说完，刘大少走到了那个床铺前，一屁股倒在了上面。范德彪也走到对面，看着昏昏欲睡的刘大少，有些失望。
黄石头他们几个人也凑上来，看着这个昏昏沉沉的家伙一个个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原本还想趁着这个休息的功夫听刘大少讲讲村庄里面惊险的故事呢。可是谁知道这个家伙刚刚回到这里便呼呼大睡起来。其他的几个人各自摇摇头，也躺倒了各自的床上，想着远在家乡的老娘和老婆他们，难免一阵惆怅，惆怅的多了，便打飞机来了，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飞机是什么模样。
“开工开工。”当刘大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范德彪的这句话：“娘的，打扰了老子的好梦！”刘大少不情愿的从床上翻身起来，没想到这么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一夜，这么一起床还真有些头晕脑胀的。
“刘师傅，你要是不行的话，就休息一天吧。”范德彪对自己还是有些照顾的，毕竟自己那天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的能耐镇压住了这帮家伙的。
“不用，我没事！”范德彪自然不想休息，他知道自己这么一耽误，非但今天的工分会给自己扣个一干二净，怕是明日的工分，也会影响到。这么一来，自己受批判的日子还长着呢。
没有继续多想，便起身和黄石头他们一起上山上干活去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山顶上传来一阵永不间歇的挖掘石头的声音，那是在开辟隧道，膳食挡住了道路。
众人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从地面上露出来的石头这么大，甚至都将一个镐子给弄断了，这个大石头也没什么动静。
“个奶奶的，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厉害，我们几个人都不能把这个东西给搬动了。”黄石头破口大骂到：“真是一个石头脑筋啊。”
胡北康嘲笑说道：“这个大石头和你的脑袋是一样的，都是这么死板。”
因为刘大少是在山头的另一半上班，所以对这边的事情浑然不知，干了整整一天的重活，全身酸痛无比，也挣了没几个工分，心中懊恼不已。
直到自己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大石头的存在，一块大石头，仿佛是一间大屋子一般，就那么镶嵌在了山上。而且这块大石头光滑无比，根本就是一整块的大石头。
奇怪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呢？刘大少好奇之极。
“刘大少，干什么，发愣干什么，还不快去吃饭啊？”胡北康抬起自己的腰，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刘大少，开口说道。
“走吧走吧，我们一块走。”说完，刘大少周到胡北康的身边。
任凭胡北康这么大的力量，可是和这块大石头整整战斗了一天，也没把这个石头给弄出一个屁来，所以心中窝火得很。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我说那块大石头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偏偏横在了路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大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胡北康道。
胡北康说道：“哎呀别提了，那个该死的石头，左边不躺右边不躺的，偏偏横在了路中央，横在路中央也没什么，偏偏这个东西越挖越大，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板凳大小，可是后来竟然变成了一间房子那么大，而起我相信我们继续挖下去，那个东西会越来越大的，谁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胡北康懊恼的叹口气：“哎呀娘的，苦命人啊。对了，刘大少，今天没少赚工分吧，我看那个范德彪对你好像有点意思……”
“去你的啊胡北康，再怎么说咱也是手艺人，上次要不是我，你们能活着出菩萨山？人家那叫感激，你懂不懂。”刘大少回击说道。
“嘿嘿，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胡北康傻傻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回到了宿舍。
两个人打了饭菜之后，便在宿舍里面开吃。
别说，这个地方虽然生活条件苦了点，可是吃的比别的地方还是有些丰盛的，在自己挨批斗的时候，能一个月见一点油渣，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在这个地方，范德彪的管理下，吃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范德彪吃过了晚饭，也过来了，看着刘大少，问道：“刘师傅，你能不能给哥几个讲讲，那个葛栓娃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他会抢走那个什么什么经一类的东西，那个什么经书到底有什么好抢的。”范德彪的眼睛中充满迷茫，“当初我在路上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不过一个小兔崽子而已，没想到竟然有这种火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刘大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个葛栓娃，是密谋已久的啊，那本《太平经》相传是黄巾贼张角所创。据说里面有关于长生不死的秘密。不过估计这个秘密是假的，谁人会相信有长生不死这件事呢？如果真的可以长生不死的话，黄巾贼张角怎么死翘翘了？”刘大少给他们解释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杨宝三之死
“哦？真的有这么神奇？没想到这个黄巾贼张角也是一个傻帽啊，他就不知道曾经秦始皇一心要长生不死，最后还是死了吗？”
范德彪装作自己很有文化的叹口气，评价到。
刘大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黄石头说道：“黄石头，你身上还有谁什么宝贝没有，和以前那个老道士给你的那个宝贝差不多的东西。”
黄石头仔细的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刘大少倒也点点头，刚才自己还真想从这个土包子的身上搜刮一点东西呢。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失望的。
“对了范德彪，今天你们挖掘到的那个大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少忽然想到了今天白天的那个大石头，好奇的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一个锅子一般大小吧，没人在意，可是后来越挖越大，最后竟然成了一个房屋大小，我们嗨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刘大少点点头：“恩，这件事因该有些蹊跷的，一座大山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石头呢？没猜错的话，这个石头应该有宝石的成分。”
“恩？宝石的成分？”范德彪和周围几个家伙的眼睛立马瞪得比驴眼都要打，他好奇的看着刘大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有宝石的成分呢？如果是宝石的话，咱们现在就开工，个板板的，老子非得把这个家伙给肢解了不可！”范德彪激动无比的说道。
“激动个屁啊，我也没说这个一定是宝石啊，你们谁见过这么大的宝石啊，我是说，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宝石，我想起了一个传说。”刘大少说道。
“哦，是什么传说？刘师傅您倒是说说？”范德彪再次好奇不已的问道。
“恩，传说在宇宙还处于混沌时期吧，这个世界还没有形成，盘古那个家伙从鸡蛋里面钻出来，才制造了这片天地。据说当时和盘古同一时期的，还有另一个蛋。不过到底是什么蛋我们就不知道了……”
话还没收完，苏有贵便打断了刘大少的说话：“不是鸡蛋吧。其实煎鸡蛋最有营养了……”一提到蛋，苏有贵这个灶子上的师傅顿时口水直流。
“你这个王八蛋，闭嘴，个板板的，听刘师傅说完。”范德彪对苏有贵一阵臭骂，苏有贵只好闭上了嘴巴。
“据说那个蛋，本应该和盘古一起碎裂，成为这个宇宙的一部分的，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裂开。最后逐渐的被山河给掩埋了，日子久了，就便成了一个大宝石……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我实在是不知道。后来人们便送给了这个谁也未曾见过的石头为盘古石”刘大少开口说道。
几个人听得，那是怦然心动啊，竟然和盘古石扯上关系了。这……
他们还在等着刘大少继续的讲下去，可是刘大少却闭嘴了，不再开口说话。
看着刘大少，苏有贵催促说道：“你倒是接着说啊，那个盘古石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碰见的这个石头？”
“个板板的，我要是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大石头给挖了，还轮得到你们？这个石头我们明天再说吧，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复杂。”刘大少看了一眼大挂钟：“不早了，都十点多了，赶紧睡吧”
范德彪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范德彪早早的起床来到了刘大少的房间：“刘大少，刘大少，今天我们重新分配活了，你去挖那块大石头吧。”
刘大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那仍旧有些黑暗的房间，伸了一个懒腰，开口说道：“什么啊，让我去挖那块大石头？”
范德彪笑着说道：“刘师傅就麻烦你了啊，如果你能够探究出来那个大石头的秘密，这不是让咱们社会主义做出来了贡献吗？嘿嘿，在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前提下，您这个人才，自然是被派往第一线了，今天我也跟你一起去第一线。”
范德彪手腕，刘大少看了一眼他的身上，果真换了一身古朴的服装，不过他能够看得出来，这身服装是苏有贵的。可惜苏有贵那个家伙了，现在他还在床上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呢。
当即刘大少开口说道：“恩，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不等人。”话毕，刘大山穿上了衣服，带着那帮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几个人来到地方之后，远处才传来了苏有贵骂骂咧咧的声音：“个奶奶的，那个混蛋王八蛋把老子的衣服给穿走啦！”不过骂了半天，最后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回答自己。
刘大少看着那个房屋大小的石头，真是佩服这块大石头了，虽说山上，想这么大的石头也不少，可是那些石头都只是被压在山上面而已，真正在山下面的，根本没有，再者说了，就算是有这么多的山峰，那么在下面的也不是这么被压倒的。
刘大少从旁边的胡北康手中拿过了锤子，狠狠的锤了一下，可是一声震荡的回声激荡四射，刘大少的耳朵差点没被震聋。他有些惊呆住了，看着这个能发出金属声音的大石头。
“可是昨天的时候，这个大石头也没有这种声音啊，今天怎么会有这种声音？”胡北康有些诧异的说道，同时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这个大石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的几个人也顿时迷惑住了，这个声音的确是很奇怪的，为什么竟然会有金属板的声音呢“绝对没这么简单。”想到这里，他目光呆滞的看了旁边的几个人一眼。
可是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间，天竟然再次的黑了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刘大少可算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连正一符篆之中的魁星踢斗也用上了，可是最后下来，自己除了脚上落下许多的伤口之外，再无其他的收获。
无奈之下，几个人只好回到了宿舍，准备次日再行研究。
可是第二天，当几个人再次来到那块大石图上面的时候，大石头竟然发出了浅浅的光泽，浅浅的光泽，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好奇之际，一块大石头，竟然会发光。
一些不乏有胆量的人，走上去想看看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可是刚刚走进，就被弱弱的光芒给照射的眼睛睁不开，最后只好退走了。甚至连刘大少也曾经想尽办法靠近，可是最后也只好无功而返。
刘大少只好对范德彪说：“这块石头大有蹊跷，先不要上报给上头，不然恐怕上头追查下来，会说咱们搞封建迷信，再去游街批斗的话，可就惨了。”
范德彪点点头，他也不希望这可奇怪的石头被上头给拉走。否则的话，自己弄到的这块大石头，岂不是很不好。
可是情况在第三天终于有了转机，第三天的时候，众人出来看，忽然发现，那块大石头竟然有了一个小小的裂缝，裂缝黑黝黝的，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大圆球的外围，竟然是另一个的源泉，黄色的源泉，仿若透明一般，那个裂缝正好从黄色的半透明圆圈中传过去。
从远处一看，你就会发现，这竟然好像是一只猫眼一般。
刘大少心中震撼了一下，这个猫眼睛，好眼熟啊，难不成，这个猫眼睛，和自己在杨保三的家中抹了猫眼白的事情有关？
他的心久久地震荡不安。
“刘大少，刘大少！”这时候，在工程队的后面，自己的好朋友田国强冲了上来，看着刘大少说道：“刘大少，不好了，杨保三家中出事了。”
正在想着杨保三，田国强忽然说杨保三家出事了，这真是太巧合了。
“怎么了，田国强，你慢慢说，不着急。”刘大少问道。
“杨保三今天早晨，按照惯例都是在村东头的小河里旁边的路上散步的。可是今天早晨，杨保三的尸体就在抛弃在了河边，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翻开他的尸体，杨保三的尸体上全都是腐肉，在他的胸脯处，到处都雕刻出了各种各样的图片。吓死人了……”田国强一边说着，一边喘息，仿佛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简直要让自己呼吸困难一般。
“什么？胸脯上是猫眼睛？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个猫眼睛？”刘大少慌忙指着山头上的那个猫眼睛，让田国强看。
田国强妈呀一声，蹲倒在地上：“我说你们是搞什么鬼啊，在这么高的地方，雕刻出来这个猫眼睛干什么？很美吗？”
刘大少忙解释说道：“这不是我们雕刻出来的，这个石头，本身就是在这里长出来的，究竟在这个地方长了多少年了，完全没人知道。对了，现在杨保三的尸体在哪呢？”
刘大少好奇的问道。倒不是他害怕杨保三死不瞑目，他实在是害怕杨保三这个家伙死前眼不下一口气，最后变成僵尸，出来找自己的麻烦就麻烦了。
自己当初没告诉他他的寿命将近，恐怕这家户会记恨在心吧。
人啊，在死前，什么都不知道，再死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田国强说道：“杨保三的尸体还在村头的义庄里面，杨保三的母亲看守着，杨保三的媳妇在杨保三出事的下午就和咱们村的一个汉子私奔了，只留下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和他奶奶一起住，可怜的两个人啊。”田国强有些可怜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山洞
“恩，这件事以后我会查明白的。怪不得我总感觉杨保三的儿子不像杨保三啊，杨保三的老婆果真和咱们村的人有奸情。这要是被逮住，那可是流氓大罪啊。”想到这里，刘大少只是苦笑了一声：“对了田国强，以后你在家中，好好的看着张婆婆，不要让张婆婆在出事了。张婆婆家的猫还好么？”
“恩，还好，张婆婆每天和他的猫呆在一起，没什么事情。”田国强很是欣慰的说道。
“恩，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刘大少对田国强说道。
田国强回到了自己的车子地方，然后指了指那两破自行车说道：“刘大少，以后骑车找我就行，这辆车归属权已经属于我了。”
刘大少羡慕的看着这个大富豪，有车有房，真是让人蛋疼不已。
刘大少说道：“看来这个东西，和我们村中发生的那件怪事情有关联，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范德彪忙问道：“你们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牵扯到了这个大工程来了？”
胡北康等人也对他们村中发生的事情比较好奇，都争相让刘大少讲讲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大少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其实事情并没有我们想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很可能不仅仅是工程上出了一点问题。”
“刘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哥几个好好说说啊，哥几个可都是直来直去的人，别在这里跟咱们玩脑筋急转弯。”范德彪也有些着急了，将手中的烟屁股一下子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也生怕这个范德彪跟自己玩真格的，当即便解释说道：“当初我在老家的时候……”刘大少一五一十的将家中发生的事情对在场的众人说了，结果众人听了之后，都唏嘘不已，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就对他们说：“用不着这么看着我，我从小跟着师傅学的这手，只是用到了整点而已。好了，现在你们都跟着我进去看看，这条裂缝里面，看看能不能把这条裂缝打开。”话毕，刘大少壮了壮胆子，咳嗽了一声，从胡北康的手中抢过了一把铁搞，走到了那个石头缝前，一铁镐抡了下去。
咚咚咚咚。
犹如是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那个裂缝中传来。刘大少也被震得连退了散步才勉强停下。他甚至感觉虎口发麻，手中的铁镐随时都可能掉到地上。
锣鼓喧天，半天的时间，那个东西才停止了响动。
范德彪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连自己的肠子都快要被吐出来了，这……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昨天还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今天就便成了这种锣鼓喧天的声音了。
“刘师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德彪纳闷儿的看着刘大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这个嘛……个板板的，老子也不知道。个娘的，先不管这个家伙了，咱们看看这家伙能搞出什么名堂。咱们还是先挖另一边的吧。”刘大少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了一下，范德彪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他刘大少开口说话了。
不过范德彪见众人都愣着，开口说道：“你们都傻了吗，没听到刘师傅开口啊，快去另一面干活啊。”
人们这才醒悟过来，心想这个刘大少到底有什么能耐，不就是瞧瞧那个石头，说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瞧把范德彪那个人给闹的。
不过不管这么多了，人们纷纷走到山的另一面，去开凿另外的一半山了。
这里的太阳下山很晚，因为他和这里的人民一样，都是属于起早贪黑的主。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山上安静的很，死一样的安静，撒泡尿，七八十米的地方都能清楚的听到流水的声音。
忽然，轰隆的一声爆炸声，把死猪一般睡熟的众人都给震醒了，人们睁开眼睛，好奇的听着那股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是在地震一般。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地震啦！”顿时所有的人都跑了出去，甚至都顾不上穿裤子了。
不过当他们来到帐篷外面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吓傻了，因为白天那个在山上的猫眼睛，此刻正散发着明晃晃的光芒，真的好像是一个太阳一般。又好像一个猫眼。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猫眼。
那猫眼死死的盯着现场的众人，紧接着抖动了一下。
他这么动一下，地马上轰隆隆作响。一阵轻微的震颤。
敢情刚才不是地震，而是这个家伙弄出来的声音。
范德彪也急匆匆的从自己的专属卧室里面钻出来：“怎么了，怎么……”
这个了字还没出口，他就看到了这个大石头，震撼不已，嘴巴张成了O字形，缓缓地走过来。
寒风刺骨，不过人们已经忘记了穿上自己的衣服了。
嗖嗖嗖嗖，一阵阵的凉风吹过，加上这个猫眼睛给他们的一股震慑力，他们顿时都有些站不稳脚跟了。
“刘师傅，这……这是……怎么了？”范德彪战战兢兢的移动到刘大少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不知道，继续看……”刘大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范德彪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按照刘大少的吩咐，乖乖的看着这块大石头。
轰隆隆，轰隆隆。那如同猫眼睛一般的光滑大石头，竟然动弹了。最后从山的这一头滚落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个石头非但没有沿着大山滚落下来，反倒是朝着山的顶端滚了上去。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势头竟然会爬山？
在场的人都看着这个奇怪的大石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范德彪走上去，结结巴巴的说：“刘大少，咱们要不要追？万一这是一个猫眼石……”
“追，看看这个东西到底要跑到啥么地方。”话毕，刘大少首先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大铁锹，然后转身对那帮人说：“苏有贵，胡北康，黄石头，范德彪，你们跟着我，你们上次去过菩萨山上，对那里比较熟悉，我能预感到，这个东西好像是朝着那个地方滚去的。”
说完，便带着他们几个人朝着石头滚落的方向追了过去。
顺着那道轰隆隆的声音和地上留下的一尺多深的印记，他们追踪着。
漆黑的夜晚，偶尔一两声人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他，几个大男人也感觉到有点害怕了。把上次的那道符拿出来，分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便朝着里面行进。
前方，轰隆隆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加上这里差不多到处都是石头地面，所以留下的痕迹若隐若现，不仔细地看，还真找不到。
几个人便顺着那才能留下来的一点点印记寻找起来。
不过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因为那些印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消失不见了。虽说地面上都是石头铺设的地面，可是总不至于一点印记都没有吧？
难不成那块大石头飞起来了不成？
刘大少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呆住了：“哎呀我的娘啊，那块大石头，竟然飞起来了。”
听到刘大少这么一讲，其他的一些人也慌忙看着前方，看着前方那在半空中，仿若长出了两只翅膀一般飞翔的大石头，一时间脑袋发蒙，愣愣的看着前方。
发什么愣啊，赶紧给我追啊。
刘大少开口骂道，同时身先士卒，第一个追了上去。
大石头不停歇的飞行着，速度似乎比对面上的速度还要快，刘大少心知自己这帮人肯定是追不上了，便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刘师傅，怎么……怎么……不追……啦。”范德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咱们赶紧追过去，去看看那个石头到底飞到什么地方。”
“别追啦，我知道石头跑哪去了。”刘大少开口说道，同时对黄石头等人说：“走吧咱们，那个石头飞到了菩萨山去了。”
范德彪几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刘大少：“这个地方距离菩萨山可有很远的距离呢，你怎么知道那个石头飞到了菩萨山去了呢？”
刘大少仿佛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你们看看，那个石头的上头，是不是有一个小黑点？其实那个小黑点，就是菩萨山上的婴孩的尸体。”
说到这里，黄石头差点没吐出来：“什么？上面还有菩萨山上婴孩的尸体？娘的当初我以为是什么仙丹灵药呢，我还舔了几口呢。”
范德彪瞪了一眼黄石头：“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刘大少倒是挺有兴趣，问道：“小子，那石头是什么问道的？”
“有点咸。”黄石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娘的，老子在那上面撒尿了！”苏有贵开口说道。
呕。
这次黄石头是真的吐出来了。
几个人回到了宿舍之后，工人们早就已经不睡了，一个个在外面等着这帮人回来。回来之后，一个个都好奇的问道：“刘大少，你们追过去了吗？看到那个石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菩萨山了。”刘大少懒洋洋的回答，同时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呼呼大睡起来。
“哦，那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东，为什么竟然会自己动弹呢？”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刘大少都没有作出回答，躺倒床上呼呼大睡。
刘大少睡了，其余的人把目光集中到了黄石头的身上。
范德彪大骂道：“个娘的，你们这些老思想，刚才那个石头是被风给吹跑的。你们要是敢乱说，就是牛鬼蛇神，得把你们给拉出来斗一斗的，赶紧给老子睡觉去。明天还得干活呢。”
黄石头这才解围了一般，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第二天天亮，人们疲倦的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穿了衣服。昨天晚上闹腾的太厉害了，也没睡着。
结果睁开眼睛看看山上的时候，却发现山上多了一个大洞。黑乎乎的，一些大胆的工人走到了山上，仔细的瞅着那山洞，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一些人开始大声的咋呼了：“大家快看啊，这里有一个地洞啊。”
这么一咋呼，所有还没睡醒的人，一下子精神饱满起来，每个人都仰头看着山头上，果真，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范德彪也惊醒了，推开窗户，看到了那个大洞，来不及穿衣服，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朝着那个山洞飞奔而去。
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山洞，深不见底，很是神秘。
昨天晚上太黑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大圆球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大洞。
“刘师傅呢，快让刘师傅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在这呢。”刘大少这才睡眼惺忪的从人群中缓缓的走出来，看着那个平坦的大洞。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用手捏了捏地上的土，竟然是湿的。然后拿到鼻子上闻了闻，最后破口大骂：“个奶奶的，那个混蛋小子在这上面撒尿来着。”
人群轰然笑了起来。刘大少没有顾得上那帮人的哄笑，而是转身骂骂咧咧说道：“给我一个火把，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孩子的手印
黄石头忙跑回了宿舍，不一会儿，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回来了：“给你，用这个！”
看着那个高科技的玩意儿，刘大少折腾了好久，才把那个电灯打开。
说实话，自己还真的没见过这种开关呢。
顺着漆黑的洞穴，超里面找了一下，可是这种古董的手电筒，照射的范围有限，朝里面看了三十多米，就照不到里面去了。
不过从这里看，倒也没看到什么东西，里面黑漆漆一片，平坦的石壁，仿佛是被那个大石头给磨了一样，很是光滑。
看来，这个石头是从这个山洞里面钻出来的啊。
刘大少开口说道。
范德彪也在洞口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惊奇的说道：“刘师傅，你看看，这个手印……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孩子的手印……”
说到这里，刘大少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真，地上有一个小小的手印，看上去还没有自己手掌的三分之一大小。
刘大少说道：“看来这个地方有点古怪。大家都到那边去干活吧，这个地方先不要动了。”刘大少说道。
范德彪也开口说道：“恩，都听到了吧，都到山头那一边去干活。对了刘师傅，你觉得这件事要不要跟他们工程部说一说啊？”
刘大少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最后为难的说道：“恩，让他们看看也成，看看这个大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石头，黄石头，你过来，你去工程部跑一趟，就说咱们这里有一个大洞，看看怎么处理。就说实在半路上遇到的一个洞，是填上它还是怎么着……”
黄石头兴奋无比，自己就是喜欢出差，半路上遇到谁家的姑娘，说不定还能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呢。
黄石头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自己这模样，不说遇到十七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可是谁家的中年妇女，那个饥渴了，咱们只要稍微的给点好处，就能彼此的解决了。
何乐而不为。
看着黄石头脸上那股幸福的微笑，就知道这小子没少干过这事了。
工程依旧在进行，不过重点已经改到了山的另一边了。
这个石头没人感动他，队伍中传言，这个石头是从石头山那边滚来的，本来准备从山上滚下来砸死这帮人的，可是后来被人们发现了，所以就悄悄的滚回去了。
也有人说，那石头是山神故意丢在这里的，为的就是让那些挖掘这座山的人给压死。不过时间太长了，这个石球竟然恰在了这里，结果不能动了。后来山神怕这个石头丢自己的脸，就弄回去了。
后来有人说，其实这儿圆球，是山神的蛋蛋。咱们老是挖这个蛋蛋，山神蛋疼了，就把自己的蛋蛋给弄走了。
反正各种说法不一。刘大少也没心思想这个，自己的公分这几天可是严重落下啦啊，钥匙不努力一点，这个月恐怕都要挨饿了。
又是一个晚上，范德彪带头在工棚里面扯淡。
“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就在这时候，黄石头上气不接下去的回来了，看到他们几个人在甘草垫子上躺着，也一屁股蹲到了垫子上：“娘的，可把老子给跑坏了。”
范德彪忙问道：“石头，有消息了吗，工程部怎么说？”
“工程部说，有洞，就要堵上，洞再大，咱们的枪杆子也有大的。洞再小，咱们的枪杆子停止了往里面干。”黄石头描述的惟妙惟肖。
“我看你小子是遇到了大洞和小洞了吧。”刘大少对黄石头这人倒是有些了解，因为黄石头私下里和自己讲过大洞和小洞的事情。
对黄石头来说，那是自己遇到过最为性福的一件事了。
那是在传达消息的时候，石头在一座林子里，遇到了一个寡妇带着自己十七岁的女儿。结果那个寡妇一时饥渴，非要石头和自己干上一炮。不过黄石头见她女儿貌美如花，当即便开玩笑地说要玩个3P，没想到那个寡妇饥渴难耐，竟然能答应了。
这件事说的刘大少心中也不是滋味：“个板板的，这种好事怎么不让老子遇上。”
范德彪破口大骂道：“个娘的，这帮人就他娘的工程队还是他娘的流氓啊，他们的队伍里有这么粗这么长的枪杆子啊。你们谁有这么粗这么长的枪杆子啊。”
苏有贵说道：“嘿嘿，老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一起上……”
胡北康破口大骂道：“个奶奶的，就你这个小人妖，还要撑起这个大洞？算了吧，你那个小蚯蚓应该去钻马蜂窝。”
苏有贵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和胡北康干上了。可是范德彪破口骂道：“两个不要脸的娃子，脑筋里想的什么，就不能纯洁一点啊，咱们明天就把那个大洞给填上，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个奶奶的，散会。散会，都去睡球。”
话毕，范德彪首先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呼呼大睡。而刘大少则睡不着了，这个山洞很明显有古怪，如果就这么给填上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不过要是不填上的话，那岂不是不遵从领导？又得挨批斗。
个娘的，走一步算一步，走着瞧吧。到时候看看。
刘大少也不管这些了。
第二天，范德彪就带着一对人马，哥哥拿着铁锹，准备把那个山洞给填了。
今天单单这个山洞就集合了十几号人物。因为这个属于组织上派下来的任务，挣的工分多。
“开始填！”
范德彪一开口，人们七手八脚的填起来了。
可是洞口刚刚填了一般的时候，忽然一阵怪异的阴风从里面吹了过来。
刘大少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不对劲啊，穿堂风？不对啊，如果是穿堂风的话，那么这个山洞又该有一个出口的？”
范德彪却不管这些，大喊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填上，填上了每个人五个工分。”
一听到给记五个工分，他们差不多都要疯狂了啊，五个工分，恐怕他们整整的干上一天一夜也赚不到的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随着这个山洞被埋上的越来越深，里面的穿堂风从上面仅存的一点小洞口出来，就发出了鬼嚎一般的声音，听得人心恐慌，真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点填上最上面的一点。
范德彪大声的喊着。那个鬼哭的声音让自己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黄石头最后终于把最后的一铁锹土给拍了上去。那个鬼魂犹如一下子被捂住了嘴巴一般，不再说话了。
“娘的，总算是把这个家伙给搞定了。”范德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们今天每个人记五个工分，都去干活吧。”
意外得到这五个工分，每个人都是心欢喜，可是唯独有一个人，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人便是刘大少了。
刘大少还捉摸着，如果这个山洞是千万年前就留在这里的话，那么肯定，山洞一定成为了死胡同了，不可能会有穿堂风经过的啊。可是如今，竟然有穿堂风从里面经过，那么很肯定的是，这个石洞是在近几天才走到这个地方来的。
因为他之前已经查探了洞口的泥土，地表的泥土，是新的。
这就足以说明，那个大洞是刚刚挖掘出来的。
但是到底是谁挖掘出来的？这个大洞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以及从里面滚出来传说中山神的蛋蛋，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刘大少一时脑子也转不过弯来了。
“刘大少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今天范总可是给咱们五个工分呢，要是不干活，别怕他给你口了啊。”说话的是黄石头。昨天晚上刚刚从工程队回来，也顾不上歇一歇，听说有五个工分能赚，当即便马不停蹄的干起来了。
“恩，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刘大少在心中做好了打算，便拿起手中的铁镐，哐当哐当的干了起来，今天能赚到五个工分，自己也有劲头。
不一会儿身上便大汗淋漓了。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刘大少的铁锹仿佛是砸到了什么东西一般，一阵乱想。再拿起铁锹，前面的部分已经完全弯曲了。
奇怪了，是什么东西这么硬啊。
刘大少看了看正干得不亦乐乎的黄石头说：“石头，来帮我挖挖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硬？”
黄石头卷了卷袖子，在手心吐了两口吐沫：“在这里经常遇到石头，用点力去，注意技巧，就能把石头连根给挖出来，看好了！”说完，全身发力，只听得哐当医生，黄石头铁锹就然折断了。
“哎呀妈呀，这下可完了，今天的公分算是白赚了，恐怕还得搭上点钱啊，这个铁锹咱可赔不起。”
黄石头一下子苦下了脸来。
胡北康，来试试看，这个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大少说道。
胡北康哪肯听从刘大少的话啊，刚才他们两个人的铁锹都断了，自己的要是再断了，那可赔不起啊，当即便推辞不肯干。
“刘大少，我看咱们还是找范德彪要把新的吧，说不定他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让咱们两个赔呢……”
看着下面那坚硬的石头，刘大少爷只好说道：“那好吧，你跟我来，咱们去找范德彪，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有一股预感，这个东西，应该和那个大石头球是一对的。”
范德彪看着这两个小子下来了，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们两个人。
“老大，我们发现了重大事情了。”黄石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难不成你们发现山神的另外一个蛋蛋了吗？”范德彪开玩笑说道：“看你们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黄石头一脸纳闷儿的看着范德彪：“我们也是刚刚发现而已。”
“个奶奶的，你们还真的发现了另一个蛋蛋啊。”范德彪一屁股坐起来，带路带路，快带我去看看。
范德彪催促着两个人朝着山坡上走去。
太阳又要落山下去了。
看着那就要落山的夕阳，范德彪有些不耐烦了：“娘的，每次都是要遇到落日，老子怎么感觉着日子一天比一天短了啊。”
刘大少心中猛然一震：“时间一天比一天短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范德彪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甚至连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每次接触到这个大石头球，就能感受到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功夫，一天时间过去了？”
刘大少心中有一种错觉，他仿佛感觉到，这个石头能让时光飞快的流走。
“到了到了，快点，就是这下面。”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山神的蛋蛋前面了：“看看，就在这下面。”
“嘿，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下面是山神蛋蛋呢？”胡北康好奇的问黄石头说道。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把这种石头叫做山神蛋蛋了，一方面是因为好记，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感觉这名字挺文雅挺形象的。
“是刘大少说的。刘大少说的话也有假不成？”黄石头自信的说道。
现在刘大少可是很有声望的，一方面是自己对这另一方面的擅长研究，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这范德彪最自己也是尊敬有加，没有人敢招惹自己了。
刘大少有些好笑，自己仅仅说是一种预感而已，这个家伙反倒赖定是自己说的了。
范德彪声音有些窝火的说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山神蛋蛋挖出来。”
一帮人手忙脚乱的开始行动。不一会儿，一个皮球大小的石头露了出来，随着工程的不断进展，如同房屋大小的山神蛋蛋，终于是露出来了啊。
娘的，果真是一个山神蛋蛋啊。范德彪破口大骂道：“这些有两个大洞了，看咱们这次怎么那枪杆子捅他。”
“别挖了，你们别挖了，这个山神蛋蛋就留在这里，咱们这里的工程暂时放一放，你们先去别的山头去干活吧。”范德彪说道。
人们都议论纷纷的走下了山头，刘大少却是转身对范德彪说道：“我觉得这些石头没那么简单。”
“是啊，这些石头的确不简单，我总是有股预感，我感觉咱们之中的某些人，会死在这里的。”范德彪忽然有些担心的说道。
“恩，是啊，而且这种预感很强烈。不知道是为什么。你看看这个石头，好像是在进行孵化一般，一天天的都在变得成熟。今天变成了金属的声音，明天就变成敲锣打鼓的声音，一直到最后，就会滚落，飞翔起来，而且石头上面还有一个婴孩的尸体。这不是和十月怀胎是一样的吗？”刘大少耐心的解释着。
“哎，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想法了，如果说这个真的是孕育的过程的话，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孕育的什么，是石头里面还有东西呢？还是本身便孕育的这些石头，我曾经听说那个西游记之中的孙悟空可是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范德彪联想力还真是丰富，竟然想到了孙悟空。
刘大少点点头：“这件事蹊跷的很，咱们在观察这块大石头，到底有什么变化。”说完，捡起自己断裂成两截的铁锹，让范德彪看了一眼。范德彪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说：“你去下面换一把吧，就说是我挖工程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让他给你弄一把新的，反正我弄断了工具是不用赔钱的。”
刘大少很听话拿着工具来到了装农具的库房，找看库房的老头要了一个新的铁锹。
而黄石头却惨了，非但扣下了今天的公分，甚至连明天的公分，都要扣掉一半。因为这种行为，是很明显的铺张浪费情绪。
果真，当第二天众人在去看那个山神蛋蛋的时候，山神蛋蛋竟然真的释放出来了淡淡地光芒，敲击一下，能从里面听到很明显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人群中的传言更胜了：“不愧为山神的蛋蛋的，竟然能敲出来这种声音。”
在第三天，光芒大声，出现了裂纹，形状和前一个山神蛋蛋的是一模一样的。
知道这时候，范德彪才开始准备行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噩梦降临
他找到刘大少说道：“如果猜测的没错的话，这个山神蛋蛋应该在今天晚上逃走的吧，我们到时候弄一个计谋，不让这个山神蛋蛋逃走，你说怎么样？到时候咱们看看这个山神蛋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刘大少看了一眼那房屋大小的圆柱石头，问道：“这么大的石头，你准备怎么不让他离开呢？相信这么大的石头，也是力大无穷的把，恐怕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对付这块大石头的。”
范德彪却诡异的笑了一下：“就算他能耐再大，它能够把这座山给搬走吗？咱们就用这些缆车上的缆绳，把他给绑到山头上，我就不相信这个石头仍旧能够挣脱出去。”范德彪说完，指了指缆车上那些粗硬的缆绳。
“恩，那好吧，现在也只好这么拼一拼了，希望这个大石头是逆山而行，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否则咱们可就惨了。”
范德彪召集众人，说道：“兄弟们，现在是你们表决心的时候了，跟着我干，咱们吃香喝辣的，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受奴隶之苦了。”
下面无人说话，因为这是很明显的汉奸罪。
“好，很好，看来你们真的是一个个的忠心耿耿。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帮忙把那缆车上的绳子给我拆下来，然后一段帮助山神蛋蛋，另一面帮助山头，今天谁做得好，谁做得快，就给谁六个工分，其他的帮忙的，给五个公分。”
娘的，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赚了这五个公分啊。人人开始忙碌起来。
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所以不到半天的时间，工程已经全部完成了。
范德彪摸着自己那快要太监的胡子笑道：“恩，不错，很不错，非常的不错，看来我平常没看错你们。好了，都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可是有大事要干了。”范德彪让众人都去休息了。
范德彪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只是因为避避风头才躲到这个地方来了，耽误上一两天的工期，还真的没什么大事。
到了晚上，范德彪早早的喊醒了众人，注视着那个山神蛋蛋。不知道山神蛋蛋今天晚上会不会苏醒，会不会孵化出来什么东西来。
果真，查不到到了三更时分，那个山神蛋蛋果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随着时间的推迟，他一动的速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震动起来，似乎想从那个山洞里面钻出来。
娘的，这个东西果真是有劲啊，范德彪由不得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见过大力士，可是这么大劲头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受不了。
只见对方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当天地间一声巨响，那个石头终于从山洞里面滚落出来了。
可是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转机，就在他准备爬到山头上去的时候，缆绳竟然将他给拉住了，尽管那石头拼命的朝山头上滚去，可是依旧被缆绳给拉住了。
要知道，缆绳可是专门用来拉滑梯的啊，平常能承受得住十几个人的重量，硬度可想而知。
很明显，这个石头不服输，继续的拉动着缆绳，想把缆绳从这边给拉到那边去。
不知道多长时间，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脚下都有些震动。
接下来该怎么办？
范德彪有些着急了，如果让这石头继续的挣脱着，玩一把山给拽歪了，可就麻烦到了。
可是，范德彪这话一出，山头上竟然传出来了咔吧一声。
众人忙抬头一看，我的娘啊，那个拉住山神蛋蛋的山头，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而山神蛋蛋，正用尽全部的力量，拽着缆绳，缆绳都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好像随时都可能断开一般。
“赶紧的，赶紧的。把宿舍里面的人都给我叫起来，不要在宿舍里面了。”范德彪大吼一声，因为他注意到，如果山头正好要倒塌下来的话，正好砸到宿舍上面。如果在这个地方闹出来了人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麻烦的，毕竟自己现在是在避风头。
黄石头和苏有贵两个人窜到宿舍里面，大声的喊着：“你们快出来啊，地震啦，地震啦。从宿舍里面三三两两的钻出来了几个人，看到山头裂开的那道大洞，一个个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双腿都在抖动。”
“个奶奶的，赶紧过来啊，山头都快要倒塌啦。”范德彪大吼道。
那几个人忙催动双腿，大跨步的疯狂逃了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缆绳终于发出了断裂的声音，只听到最后一声惊天地宛如拉弓一般的巨响，山神蛋蛋终于拜托了缆绳的束缚，猛然冲到了天上，最后重重的跌落在地面。
大地一阵颤抖。
而此刻，那个早就已经裂开了裂缝的山头，被这么一震，直接从上面裂开了，然后朝着下面跌落下来。
一阵轰天巨响，石头从半空砸下来。一片片的土雾将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全都给笼罩了，能见度瞬间将为了两米。再加上是黑夜，每个人都无头苍蝇一般的逃窜这。
刘大少大喊道：“大家不要逃，这个山头砸下来，我们是在安全范围内。不要乱逃跑。”
可是根本没人听自己的话。
范德彪此刻也大吼道：“个奶奶的，都给我站住，谁在给我乱跑，老子第一个毙了他。”说完，还真的响起了一个枪响的声音，顿时每个人都安静下来了，都安静的站立着。
山头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偶尔一两块小石头从上面掉落下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每个人都惊奇不已，这个范德彪，手中竟然有枪，早知道这个人是混黑社会的，没想到手上还真的有枪啊。
在那个时候，一个小小的工程监工，怎么可能会配枪呢？
不过当刘大少看到范德彪急匆匆的将手中的鞭炮塞进口袋的时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个奶奶的，你们没什么危险，跑什么跑，现在都给我去吧宿舍收拾干净，看看都有什么损失，给我上报。今天这里是发生了小型地震了，你们知道吗？和那个山神蛋蛋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山神蛋蛋根本不存在。”范德彪放了枪之后，显得威风十足。
“明白了。我们明白了。”那帮工人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恩，这还像样点，都给我去收拾吧。苏有贵，胡北康，黄石头，刘师傅，你们跟我来，去看看山神蛋蛋到底怎么了。”说完，范德彪从地上扛起了一把铁锹，让他们几个人也拿着顺手武器，朝着山神蛋蛋走过去。
山神蛋蛋因为刚才受到束缚，可能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挣扎上，所以现在他挣扎出来了，倒也不反抗了，竟然就那么安静的在原地立正。一动不动。
范德彪这才有胆子带着他们几个人上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几个人靠近，石头竟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喊声，同时山神蛋蛋竟然爆炸了，那道裂缝裂开了，一道明亮刺眼的光芒从里面闪现而出，照耀的每个人都睁不开眼睛。
他们暂时的失明了。
当他们再次能够看清楚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半冒着白烟的大石头，就那么的躺在路中间。而在两个裂开的石头中央，却有一个圆球形状的空缺。
很明显，刚刚那个从中间位置飞出去的东西，就是里面的那个圆球。
这种结构，好像是鸡蛋一样。只是这个山神蛋蛋的皮比较厚而已。
“刘师傅，你看看，这是什么个情况？那飞出去的圆东西，是什么东西？”
刘大少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范德彪，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其实从刚开始的时候，范德彪所问得任何问题，刘大少回答的都是我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范德彪对自己依旧是很信任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问个不停。搞的刘大少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为什么”了。
“你们那边，过来几个人，过来过来……”范德彪指着山下面的几个壮汉。
不一会儿，几个彪形大汉走上了山头。
“你们把这些石头给搬进宿舍里面去，看看这些石头是不是有些古怪。”范德彪指挥他们说道。
顿时那几个人都愣住了，这可是成千上百斤重的妖石啊，他们几个人怎么能搬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搬？搬回去了每个人记三个工分！”
哇，三个工分，娘的，就算拼命了也得把这石头给搬回去啊。当即几个人便你一手我一脚的搬着石头来到了山下面。
这三个工分，赚的值。要不是刘大少感觉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力量，估计他早就已经下手赚这三个工分了。
范德彪看了看刘大少和其他的两个人说道：“刘师傅，依照你的意思，咱们是不是去菩萨山看看去啊，这么多的怪事发生了，咱们得采取一些行动才行啊。”
范德彪看着远处的菩萨山，心中的好奇简直要把它给吞噬了。
“恩，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咱们以后有时间了一定去那菩萨山看看，我感觉菩萨山还隐藏着咱们不知道的秘密。就比如上次葛栓娃拿走的《太平经》里面一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刘大少说到此处，望了望自己的宿舍，此刻自己的宿舍已经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平地了，刚才大石头压下来，正好把宿舍给掩埋在了下面。
这个该死的范德彪，好事没做多少，偏偏是出了拉山头这个馊主意，这不，把自己住的地方都给压没有了。这以后可是在什么地方住啊。
范德彪看着下面那倒塌的茅草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跟着刘大少他们几个人来到了下面。问道：“人没有伤着吧。”
“恩，我都清查过了，人一个不少，没有人受伤”苏有贵回答说道。
“恩，人没事就好，咱们一定要发扬毛主席的精神，越是难做到的事情，咱们一定要做到。不就是茅草屋给毁了吗？咱们工人有力量，一定要把这个茅草屋给重新建好。”范德彪鼓舞士气。不得不说，范德彪这个家伙，虽然行为有些阴险，属于黑社会一类的，可是说起话来，还是遵循毛主席语录的套路来的。没办法，在现在的这个社会，毛主席语录就能带你走遍天下。
范德彪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看着前方那不多不少的人群，开口说道：“人没受伤，今天晚上就暂时的先安顿下来，今天晚上这是遇到了山石崩塌，工程上是要赔给咱们东西的，还有，苏有贵，胡北康，刘大少，你们说那个人受伤很严重，需要吃一些好东西补补身体，明天我会派人到工程部弄一些赔偿费，到时候兄弟们好好地吃上一顿，另外每个人加上五个工分，因为大家干活积极！主动帮助受伤的同志，这是体现了咱们社会主义国家积极帮助困难同志的光荣作风。大家很好，很强大。”
范德彪一席话，说得大家心潮澎湃。刘大少对这个范德彪的感觉，仿佛感觉这是一个处处为自己的弟兄想的领导一般，绝对不像以前的那些个领导。
不愧为黑社会啊。黑社会，就是他妈的义气。
刘大少是这么想的。差不多挨到了天亮，为了这五公分，就算是在外面睡上十天半个月的，也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来，亮子，你去工程部给他们说，咱们这里的山崩塌了，把工人的宿舍都给砸了，三个同志受伤严重。得好好的补一补。快去快回！”
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人。看这个家伙，全身又黑，肌肉凸出而且个头特别高大，一看就知道是力大无比的家伙。
甚至和范德彪一比，范德彪就和小孩差不多。
“知道了！”一个浓重的嗓音从亮子的嘴里说出来，同时地面一阵轻微的颤抖，竟然是亮子大奔跑而引起的。
这个家伙，可真是高大威猛啊。刘大少不禁感慨了一声。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亮子已经回来了，看这个亮子红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半路上钻了一个洞。这让黄石头着实有些妒忌，娘的，这次那个臭娘们一定是等着老子的，结果让这个傻大个给偷腥了。
看黄石头那个表情，好像亮子强奸了他的老婆一样。
亮子憨憨傻傻的走到范德彪跟前，说道：“队长，俺从那里回来了。”
范德彪看着喘着粗气的黄石头，忙从凳子上做起来，看着亮子说道：“亮子，办妥当了？他们给了多少钱？”
亮子说：“他们说，这属于自然灾害，让咱们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把咱们的宿舍给安顿好。让同志们好好的休息休息。人定胜天，我们不能屈服于大自然，得和大自然进行斗争。”
范德彪看着亮子，有些着急了：“那他们有没有给你钱或者别的东西？”
亮子说道：“我说俺们现在每天干活，连饭都吃不饱，给点钱让我们吃点东西补补身体，结果他给了我一个耳光。”
“个娘的，这帮狗娘养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看老子这次怎么折磨死他。你你你你，跟着我，咱们去工程部，个奶奶的，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不知道咱们是混黑社会的。”
范德彪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铁锹，然后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让他们跟着自己到工程部。
看着范德彪，果真是讲义气啊。
等到第二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兄弟们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布兜子，范德彪脸上更是春光满面，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半路上也偷腥了。
这年头，男人都出去了，村中只留下女人和小孩，甚至有些是刚刚嫁过来，还没尝过几次甜头，直接被分开了，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吃这种苦头。而他们村庄不远的这个地方，恰好有个工程队，这里的苦力就成了那些女子的天堂了。
如果让范德彪知道这件事，估计这老小子得一天三顿的朝着山下面跑。
“你们，把手中的东西都分给弟兄们吃了吧。我这里好弄来了一点钱，亮子，来，你去下面的山村酒店打二十斤烧刀子回来。告诉你，从这到村庄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不会来，小心老子阉了你。”范德彪害怕亮子再到村庄中胡搞乱搞，便警告他说。
“知道了老大！”亮子迈动自己的大步伐，朝着山下面跑去。地面再次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大帮人喝的醉醺醺的，晚上也没有了地方睡觉，白天的时候茅草房只是复原了一半，里面根本没法睡觉，这帮汉子就在外面呼呼大睡。天空星光闪动。晚上的这个工地上，倒是安静的很，甚至连放一个屁都能听得到。
天刚微微亮，忽然一个人竟然高呼一声：“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
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的朝着死人的方向跑过去，看着地面死去的家伙，甚至一些胆小的人，都吐了出来。
这个死人的地方，是被他们称为大号的地方。这个地方都是一些男人，所以也没有安排厕所，只是挖了一个大坑，用来排泄。日积月累，一个大坑里面就要溢出来了。
而那个死尸，则是下半身被泡在了屎尿里面，全身都是屎尿，甚至从嘴里也溢了出来。
如果说这个家伙是淹死的，没有人会这么认为，因为那个家伙的肠子内脏，就在那一大堆的排泄物上面漂浮着。
“个娘的，这……这死家伙……”一时间，范德彪看的恶心无比，差点没吐出来，说话也说不健全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工地鬼事
等到第二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兄弟们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布兜子，范德彪脸上更是春光满面，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半路上也偷腥了。
这年头，男人都出去了，村中只留下女人和小孩，甚至有些是刚刚嫁过来，还没尝过几次甜头，直接被分开了，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吃这种苦头。而他们村庄不远的这个地方，恰好有个工程队，这里的苦力就成了那些女子的天堂了。
如果让范德彪知道这件事，估计这老小子得一天三顿的朝着山下面跑。
“你们，把手中的东西都分给弟兄们吃了吧。我这里好弄来了一点钱，亮子，来，你去下面的山村酒店打二十斤烧刀子回来。告诉你，从这到村庄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不会来，小心老子阉了你。”范德彪害怕亮子再到村庄中胡搞乱搞，便警告他说。
“知道了老大！”亮子迈动自己的大步伐，朝着山下面跑去。地面再次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大帮人喝的醉醺醺的，晚上也没有了地方睡觉，白天的时候茅草房只是复原了一半，里面根本没法睡觉，这帮汉子就在外面呼呼大睡。天空星光闪动。晚上的这个工地上，倒是安静的很，甚至连放一个屁都能听得到。
天刚微微亮，忽然一个人竟然高呼一声：“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
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的朝着死人的方向跑过去，看着地面死去的家伙，甚至一些胆小的人，都吐了出来。
这个死人的地方，是被他们称为大号的地方。这个地方都是一些男人，所以也没有安排厕所，只是挖了一个大坑，用来排泄。日积月累，一个大坑里面就要溢出来了。
而那个死尸，则是下半身被泡在了屎尿里面，全身都是屎尿，甚至从嘴里也溢了出来。
如果说这个家伙是淹死的，没有人会这么认为，因为那个家伙的肠子内脏，就在那一大堆的排泄物上面漂浮着。
“个娘的，这……这死家伙……”一时间，范德彪看的恶心无比，差点没吐出来，说话也说不健全了。
“你们，去把这个家伙给拉出来，个娘的。死得这么惨！”范德彪说这话的时候，也差点没把自己的肠子给吐出来。
可是没人上前去，这个人死的实在是太脏了，加上这是一个死人，没有工分，谁愿意干得罪死人的事情。
“个奶奶的，谁把这个人给拉出来，记他五个工分。”范德彪开口说道。
这么一五个工分，都炸开过来，都争相跑上去想把这个人给拉出来。这平常拼命干一天都不一定能赚上五个工分，这么拉一下，就能把平常一天的公分给赚回来，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想，越来越多的涌上去。扑通一声，竟然有一个人给掉进了那个大号里面。范德彪忍不住全身颤抖了一下：“个奶奶的，这个人太恶心了。”
那个死人给捞上来了，不过也有不少的人都掉下去了。
“掉下去的人，加十个工分！”范德彪见那些个被挤进粪坑中的人，为了安抚他们，说道。
扑通扑通，竟然有两三个人跳了进去。
范德彪一下子愣住了，这些人真是……
刘大少也是大吃一惊啊，他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就是为了几个工分，连粪坑都跳。
没办法啊，在这个年代，哪怕是一个公分，跳火坑都干，穷啊。
再看那个被拉出来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一身屎尿，一肚子的肠子在地上拉着，足足有六七米长。脑壳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挖去了，一层白乎乎的东西在脑袋上糊的满满的，看上去好像一个苞米花一般。
“刘师傅，您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范德彪这时候想起了刘大少。刘大少仍旧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不过看范德彪对这个答案还是很满意的，他点点头说：“个板板的，这个家伙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给砸死的。恩一定是这样，挖个坑，把这个人给埋了。”范德彪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还有那个大坑，把那个大坑也给我填上，以后在解决生理问题，都他娘的给跑得远远的。范德彪忽然想起来了大号，转身对他们说道。
刘大少也是奇怪了，平白无故，这个人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呢？死的这个人刘大少认识，平日里老实巴交，不会有仇人，排除了是工队里面的人杀死的可能性。
“可是那时谁杀死的呢？”刘大少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忽然，刘大少想起了那两个山神蛋蛋。忙问道：“那个山神蛋蛋呢。对了，苏有贵，那个山神蛋蛋的残骸你放哪了？”
苏有贵说道：“俺们把他给搬到了范德彪的办公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刘大少仔细低头一看，地面上竟然还有一层浅浅的印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山神蛋蛋留下的印子吧。
看来这件事的确很有蹊跷，得好好的查查，不然今天晚上再闹出来什么乱子，可就麻烦大了。想到这里，刘大少让苏有贵带着自己去看看山神蛋蛋还在不在。
“哎呀娘啊，刘师傅，刘师傅！”两个人还没走到范德彪的办公室，就听到范德彪在办公室里面大声的喊着刘大少的名字。
刘大少意识到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脚把门给踹开了，这么一踹开，门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猛烈的回荡了一下，差点没把刘大少的鼻子给碰掉。幸亏刘大少回头躲了一下，不过鼻血仍旧是汩汩的流了出来。
他把门打开，范德彪正一屁股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顶。
两个人顺着范德彪目光看过去，差点也没下个半死，只见昨天那个跑腿的亮子，现在却已经搭拉着脑袋，悬挂在房梁上。
其实悬挂在房梁上，倒也不打紧，范德彪死人见多了，见到上吊死的人倒也不害怕，关键是这个亮子死的实在是太变态了，因为他竟然把自己的肠子给从肚子里掏出来，悬挂在房梁上，场子正好把自己的脑袋给仅仅的绕了几道，最后缠在了房梁之上。
看到这幅景象，刘大少差点也吐了。而苏有贵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吐出来了。
范德彪几乎是从地上爬着出来的，看着刘大少说道：“刘师傅你给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大少脸色严肃的喊道：“不要声张，不要对外面说，这是冤魂上身，亮子昨天跑出去的时候碰到脏东西了。你的这间办公室是没法用了，把他给烧了吧。”
范德彪当即点头，性命攸关，他可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办公室。
“你们几个人，来，过来，把这个房间给我烧了。”范德彪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然后指挥着几个人过来。
胡北康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件完好的办公室：“老大，烧了这间办公室，您住哪？再说这房间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建筑了，是咱们这的脸面。如果烧了，咱们这里不是不要脸了吗？”
“要个屁，连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脸啊，烧了，给老子烧了！”范德彪几欲发狂了，狂后着让胡北康烧了这房子。
胡北康执拗不过，只好一把熊熊烈火把这间房子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范德彪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一点。
不过随后传来了一阵阵烤糊的味道。再接着，房顶坍塌了，一个人形竟然显现而出。
“唉呀妈呀，我杀人啦，里面还有人啊……”胡北康一下子蹲到地上，看着那个还在燃烧的大个子，就要悲愤死了。
“放屁，这个大个子是自己自杀的，是他自己上吊的，跟你没关系！”范德彪看着一脸惨白的胡北康，骂道。如果这时候胡北康承认是自己杀的，那么胡北康这条命也没了。
胡北康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说到：“老大说得对，是亮子自己自杀的，还差点没把老大您给杀死。”
一场虚惊，总算是过去了，今天一天死了两个人，这里的闹鬼传说愤愤起来了。
范德彪却看着刘大少，问道：“刘师傅，依照你的看法，咱们接下来该怎么着？”
刘大少动了一下眼珠子，然后看了看说：“这样吧，你们去准备一些鸡血和驴蹄子。我今天做一场法，看看有没有效果，得把这两个人的冤魂超度出去，不然两个人的冤魂得把这个地方给闹个鸡犬不宁。”
刘大少开口说道。
“好，就这么办，黄石头，你去下面买点东西上来，咱们就做法，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受伤的兄弟得补一补血。”范德彪说道。如果让下面的人知道他们是在做法，恐怕得被扣上一个牛鬼蛇神的称号，每天游街批斗算是轻的呢。
“那他们要是问黑驴蹄子干嘛用的呢？”黄石头问道。
“你就说有人的手受伤了，得用黑驴蹄子补补。”
“为什么一定要用黑色的驴蹄子呢？”黄石头仍旧是有一大堆的疑问。
“个娘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别的颜色的驴蹄子？”范德彪破口骂道。
黄石头一溜烟窜掉了。忽然范德彪想起了什么似的：“半个时辰啊，半个时辰给老子回来。”
到了晚上，刘大少把东西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面前的一个小圆桌上，然后拿了桃木剑，披上了道士服装，让自己的工友站在四方给自己护法。
其实这些人根本没用。不过为了不让这些人把做法的事情说出去，干脆把所有人都用上，这样每个人都有责任，就不害怕他们告密了。
刘大少将桌子上的一面桃木剑拿起来，在手中瞎乱的挥动了几下，然后把鸡血在自己的桃木剑上斩了几下，到处的挥洒了几下。
不一会儿，地面竟然有了反应，竟然滋滋的冒出来了一些气息。
刘大少对旁边的范德彪说：“不要紧张，这个只是亮子被烧焦的冤魂碰到了鲜血发出的声音，不会对咱们有害的。”然后刘大少扭头对亮子说道：“亮子，哥几个不是有意伤害你。你也知道，你吊死在房间，是冤魂缠了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安心的去吧。”说完，桃木剑从圆桌上炸了一堆的符咒，刘大少张口一喷，符咒竟然燃烧了起来。
看着那红红燃烧的符咒，范德彪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了。
“亮子，这是指明灯，你顺着这个东西去吧，会找到你的归宿的。”话毕，刘大少的桃木剑猛然一伸缩，一道淡蓝色的光华瞬间从桃木剑上激射而出，那些符咒竟然好像流星闪电一般直线冲着乡村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那阵白烟，竟然也猛烈地震颤了一下，紧接着那股白色的闪电追了过去，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一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一般。
哐当，哐当。
忽然，刘大少感觉到身后的法坛在猛烈的摇滚，忙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法坛其中一个桌脚竟然没有挨着地面。
刘大少顿时就慌了，这是那个死去的人在搬起桌子砸自己的脚啊，一般这么做的鬼魂，都是希望桌子能压住自己的魂魄，让自己的魂魄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祸害一方，一直到这个地方变成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之。
刘大少看得清楚，如果这张桌子的脚挨地的话，那么这个鬼魂的脚就一辈子埋在了这下面了。那么恐怕这个工地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刘大少一阵惊慌，一个翻身，从上面的地盘上翻落下来，落在了桌子旁边，大喊道：“喂，你们过来几个人，帮忙抬着这张桌子，注意不要让这个桌子角落到地面，如果落到地面上，那可就麻烦大了啊。”
范德彪忙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双手使劲的搬起桌子，不让桌子的角落下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桌子的那只离地的脚竟然好像有成千上万个人的力量在往下压着一般，刘大少根本动弹不得，那张桌子，根本抬不起来。
“你们倒是使劲啊，不就是一张桌子吗？用力啊！”
刘大少用尽全部的力量，可是搬弄了半天，也没搬动，最后只好放弃了，他让所有的人走开，然后说道：“好了好了，现在看我的。”刘大少从桌子上面拿下来桃木剑，抹了一把鸡血在上面，冲着桌子角处，拼命的刺了一下。
可是，扑哧一声，一阵红色的烟雾笼罩而出，将自己给层层的笼罩住了。
感受着周围那层淡淡地光武，刘大少感觉自己浑身散架了一半，半天才从地上做起来，再看看那桌子角，已经重重的陷入了地面。
“个奶奶的。这下麻烦大了。”刘大少走到桌子处，看到刚才的桌子上面竟然有大量的红色鲜血爪印。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这张桌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范德彪此刻也从地上站起来，来到那处桌子前面，看着桌子角的那处鲜红色手掌印，全身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这……这个该怎么办……”范德彪结结巴巴的看着刘大少。范德彪也意识到，工地要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探菩萨山
“哎，当初都怪我没照顾到两边啊，原本我应该两边同时照顾的，结果我只顾照顾亮子了，结果这个鬼魂就妒忌了，他这一辈子就住在这个工地了，咱们是轰不走了。”刘大少叹口气。
苏有贵也吓得一屁股蹲到地上：“我平常最喜欢欺负这个家伙了，这下完了，这小子的鬼魂还不得找我报仇啊。”胡北康也愣愣的看着刘大少。其余的四十多个汉子也愣愣的看着刘大少。一想到以后他们要每天和一个鬼魂呆在一块，他们的心理就发毛。
“大家不用害怕，这个鬼魂是咱们的朋友，以后咱们当他是咱们的朋友就行了，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刘大少声音诚恳的说道。
“嘿，你可真会开玩笑啊，这种事情，难道也是你能开玩笑的嘛？”这时候，那帮汉字里面，一个人开口说话了。
“难道你们连我都信不过吗？”刘大少开口说道。
“信不过，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棍而已，那些鬼魂怎么会听你的话？我们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没命的，我们要离职，我们不要继续干下去了。”那个汉子再次的大声喊起来。
不过幸好周围的人没有理会。
“我们的家人还在家中等着我们，我们的父母还在家中等着我们，我们怎么能这么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呆下去呢？如果我们死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我们的妻儿父母该怎么办？”那个男子说话间竟然激动起来了，他望着下面的人群中高声喊道。
“是啊，我们的妻儿，我们的父母！我们不要干了，我们要回家！”另一个粗犷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来，差不多每个人内心都充斥着一个念头，这个地方都是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要回家。
如果这个工程队伍解散的话，范德彪可是要承担很大的罪责的。
范德彪站起来，冲那帮汉子大吼道：“你们还算什么东西。娘的老子拼死拼活的让你们好过，可是你们呢？遇到点危险就一个个的要逃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不知道吗？娘的，他一个鬼和咱们这么多人，他怎么会伤害到我们？真是一帮胆小鬼。告诉你们，我的小弟就在咱们下面的山村中，你们谁要是敢走，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范德彪一句话把现场的人给镇住了，毕竟范德表示见过世面的人，这么点小举动还是能威慑住的。
果真，那些人不再乱嚷嚷了，只是看着范德彪说：“那我们以后住哪吃什么？”
范德彪语气这才有些平静了：“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你们绝对饿不着冻不着。看到没有，咱们刚刚从队里领导的粮票和钱，都存着呢，够咱们吃上一个月的了。一个月之后，我保证咱们的住宿问题和吃住问题统统解决掉，如果解决不掉，你们再走，我双手欢迎。”
“恩，我愿意跟着范德彪，范老板对我们很好，而且平常吃的东西比上一个工头吃的好得多了。最主要的是，范老板有点好吃的，都和弟兄们一块分享。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吃过牛肉，还是上次第一次吃到了牛肉。”苏有贵这么一说，众人的头脑才彻底的冷静下来了，都感觉苏有贵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自己以前从来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跟着范德彪呢，那顿饭没吃饱？甚至还特别意外的吃到了一次牛肉，这种哥们义气……
“我们也留下，我们也留下了！”越来越多的人答应留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阵怪异的狂风吹过，里面夹杂着如同鬼叫的声音，每个人都浑身颤抖一下，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你们放心，这个只是风声而已，鬼魂不会真正伤害到我们的，现在大家都放心的睡吧，我今天会给你们打更的。”刘大少给那帮人说。
有了刘大少打更，大家这才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当众人都闭上眼睛之后，刘大少的呼噜声接踵而来。这个家户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现在竟然睡去了。
真正的事故，出现在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早晨，苏有贵出去撒尿，远远地看着一个人在站立着撒尿呢，便走过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可是当走进了一眼，苏有贵差点没把胆给吓出来，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撒尿的人，竟然没有脸，也没有头发，他的脑袋，只是一个圆溜溜的圆球而已。嫩黄色的皮肤，从远处一看，根本就是一个皮球。
苏有贵的尖叫声立刻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众人都看着这个没有脸皮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竟然没有脸皮，而且还是撒尿的时候死去的。”
“谁知道啊，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就看见这个人站在这里了，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活？今天晚上还想要谁在外面不成？”范德彪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自从自己的办公室被烧了之后，他一直和这帮汉子睡在一起。
可是当他走进来看到这个没有五官的人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唉呀妈呀倒退了一步，看着这个个人说道：“这个人是他娘的什么人？你们都看看，都他娘的给我看看，咱们队伍里少了那个人？”
众人纷纷的数着彼此，最后还是刘大少首先发现了问题：“老大，不对劲啊，胡北康怎么没有了？”
范德彪浑身颤抖了一下，大声喊道：“胡北康，胡北康，你小子死哪了？”
这么一喊，还真的有人回应：“怎么了老大？我去拉屎去了，怎么了。”
范德彪的脸色这才缓下来，刚才自己还真给胡北康捏了一把汗。
“有没有少人？你们注意到没有？”刘大少好奇的问道。
“恩，咱们这里不少人，没有少人。”各自核对了以后，里面的人纷纷说道。
“恩，的确是一个没少。”苏有贵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刚才数了，可没有少人。
范德彪这才重重的舒口气，没有少人就行了，这个人可能是外面进来的人。咱们把他给卖了吧。
范德彪开口说道，然后吩咐众人把这个无脸的人给拉到后面埋掉。
可是刚刚凑上去几个人，想把这个人给拉到后面去，却没想到，这个没脸的家伙，竟然能一拽胳膊，把后面上来的人给拽到了前面去了。同时自己圆润的脑袋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么一撞上去，那个被撞的人的身体立马碎成了两半，碎屑飘飘洒洒的飞了七八米远。众人慌忙后退。
这个没有脸皮的人，撞完了人之后，疯狂的想着菩萨山的方向爬去。这么一个动作，让在场的众人都是纳闷儿不已：“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跑到菩萨山那个地方去？”
范德彪也一脸冷静的看着那个飞奔走的人，他看着刘大少说道：“刘师傅，这个人是不是想让咱们到菩萨山走一遭？这已经不止一次的暗示了。”
刘大少若有所思，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半天才回过神来，对范德彪说：“山神蛋蛋呢，快去看看山神蛋蛋。”
范德彪带着刘大少等人来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旧址。山神蛋蛋他们根本没动，范德彪命令众人扒开房间的灰尘，半天才从里面找到了一半的山神蛋蛋。
“另一半的山神蛋蛋呢？怎么没有啊？”刘大少大喊道。
范德彪也发愣了，冲到房间里面四处寻找，最后仍旧一无所获。
“看来，那个没有脸皮的人，就是山神蛋蛋了。”刘大少下了定论。
“可是着怎么可能呢？山神蛋蛋只是一块块的石头，而那个，却是肉生生的人啊。”范德彪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蝉脱壳吧。也可以用鸡蛋孵小鸡来比喻。他们不都是从外壳中钻出来，成为另一种生命形式吗？我看这一切都是菩萨山有古怪，咱们必须得到菩萨山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刘大少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
“恩，那好吧，刘师傅，你挑选几个人，咱们现在就出发。”范德彪说道。
“就上次去的那几个人就行，他们对那里比较熟悉，苏有贵，胡北康，我和你。咱们现在出发，你们准备好武器，如果我们晚上没有回来的话，你们也不要去找我们，就在这个地方点燃一大堆的火就行，最好是烟雾越大越好。一直等到我们回来，记住了吗？”
刘大少吩咐说道。
“知道了！”人群中回答说。
刘大少这才点点头。
“刘师傅，为什么要点火啊？”范德彪好奇的问道。
“在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一定会遇到鬼打墙。到时候我们顺着这股浓烟，就能找到地方了。”刘大少声音平静的说道。
这种落后的地方，没有什么先进武器，最先进的就是铁镐了。另外还有几支火把。刘大少还把剩下的鸡血戴上了，黑驴蹄子没有用到，也戴在身上。
范德彪身上看着一大把的蒜。刘大少看了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扛着这些蒜头干什么？”
范德彪笑着：“我们老家的传说，大蒜能辟邪，管不管用先带着吧。”
刘大少没有反对，大蒜其实一点都不辟邪，反倒是有招引恶魔的作用。之所以说大蒜辟邪，是因为一些低级的迷惑人心的低级鬼魂，有大蒜在身上，闻着大蒜的味道，人们会精神高涨而已，根本没有辟邪的作用。
不过既然范德彪带着能让他自己心安一些，那也无可厚非，自己也没有出手阻拦。
一行四个人，磕磕绊绊，半个小时的路程才来到菩萨山。这时候天已大亮，可是菩萨山里面却是笼罩了一层阴暗的雾气。这股雾气来的很是蹊跷，仿若是一只大手掌，将整个菩萨山给包围了起来。
刘大少举目四望，前方浩浩荡荡的武器，不断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滚滚而来。感受着那股武器，刘大少知道这是阴魂不散，而聚拢于此的阴气，夹杂着雾气便形成了流动的浩瀚海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蜈蚣，他娘的又是蜈蚣！
刘大少心中好奇：“如此之多的阴气，必定需要成千上万的人的阴气怨气才能形成。难道说这里真的有这么多的尸体？可是怎么可能呢？”
刘大少想到这里，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的不清醒了。
他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忙回头看了一眼，苏有贵和胡北康两个家伙，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巴张开，大把大把的阴气正疯狂的朝着他们的嘴巴里面钻进去。
“不好！”刘大少大吼一声，从范德彪的脖子上拽下来了一大半蒜，塞进了胡北康和苏有贵两个人的嘴里。然后把它们的嘴巴给闭上。
呕。
不一会儿，两个人竟然呕吐起来了。
而范德彪，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不断呕吐的家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哎刘师傅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你给他们赛大蒜干什么？”
“刚才他们两个人鬼上身了，幸亏你的大蒜让他们清醒过来了。”
刘大少开口说道。
“呵呵，我早就说我身上的大蒜能辟邪，这两个小子暗地里还嘲笑我，看看吧，看看吧，不是老子身上的大蒜救了他们两个人一命，恐怕这两个小子早就已经归西了。”想到这里，范德彪忍不住就是一阵狂笑。
刘大少也没有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如果说那是侥幸的话，恐怕范德彪不会信任自己。还是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没有继续的行走多久，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厚了。不过这种低级的雾气，只是能让人感觉到心中气息难以平息而已，真正让人有些酸痛的，还是那种心中的郁闷。
刘大少早就已经每个人给了精心符，有了这种符，每个人都可以安静的守住自己内心宁静，这样就不至于站在世界的顶端了。
不知道几个人行走了多长时间，经历了外面的那些个磕磕绊绊。吞吃了多少大蒜，才安全的走到这里。
再进去，里面的大洞可就不是外面的小打小闹了，上次经历的蜈蚣蝙蝠和死婴儿事件，足以看得出来洞里面的机关玄妙。如果再带上大蒜这种招邪怪的东西在手上，更加的危险了，所以刘大少在洞口就严厉的对范德彪说：“把你的大蒜扔了。”
范德彪自然不肯扔掉大蒜，理由很简单，自己的大蒜能辟邪，一路上已经救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刘大少只好解释说道：“大蒜只能对付没有攻击力的鬼魂，只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真正遇到能对人造成伤害的鬼，这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还会让你身上的阳气滚落入大蒜之中，你的阴气会加重，对鬼魂是有利的。”
范德彪自然不会相信刘大少的一言半语，事实胜于雄辩，自己保命的玩意儿，他可不希望就这么随便的丢掉，自己的性命还得靠着他呢。
尽管刘大少好说歹说，范德彪就是不肯放下那个东西，实在是无奈之际，刘大少也只好让范德彪带着那捆大蒜，想这小子如果能经历一些事情，让他知道大蒜的坏处，这小子肯定会把大蒜扔了。
果真，当经过上次爬出蜈蚣的地方的时候，只听到扑通一声，范德彪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再看看他的背后，竟然趴着一只大腿粗细的蜈蚣。这只蜈蚣什么都不咬，直接朝着他脖子上的大蒜疯狂的咬了过去。只看到如同人嘴一般的蜈蚣疯狂的咬下去，刘大少心中着急，忙把自己的桃木剑塞上曲，那个蜈蚣咬住了自己的桃木剑。
因为着蜈蚣既不属于鬼魂又不属于僵尸，只是一个生长变态的圣灵而已，所以桃木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刘大少的桃木剑便彻底的碎裂了。
咔嚓咔嚓声音不断传来，转眼间桃木剑化为了齑粉，全都被那只大蜈蚣给吞下去了。吃完了桃木剑，就要吃范德彪。
刘大少心中着急，如果范德彪让大蜈蚣给吃掉的话，恐怕自己就会再次的挨批斗。一想到批斗两个字，刘大少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刘大少不顾自身危险，双手直接对准了蜈蚣的天阴穴狠狠的点了下去。这只蜈蚣不知道修炼了什么玩意儿，身上竟然批了一层坚硬的外壳，手指头点上去，竟然一阵麻木，而蜈蚣照样张嘴朝着范德彪的脖子咬去。
“娘的，跟你拼了。”刘大少身上暂时也没有什么武器，只得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咔嚓一声，咬住了蜈蚣的脑袋。
当然，如此巨大的蜈蚣脑袋，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刘大少给整个的咬住的，刘大少也只是咬住了触角和眼睛之间的地方。不过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蜈蚣就那种地方最为微弱，咔嚓一声，一股苦涩的弄弄液体流进了自己的嗓子之中，那种恶心的要死的液体，竟然顺着自己的肠胃流进了自己的胃里面。
这下可把刘大少给恶心坏了啊，顿时起身，大吐特吐起来。真想把自己的肠子都给吐出来。
不过幸好那个蜈蚣已经没有了攻击的能力，奄奄一息的反转了个身，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范德彪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刘大少，半天脸上也没挤出来一点表情，刚才自己可是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啊。
他看了一眼刘大少说道：“刘师傅，多谢你了啊。”说完，范德彪将身上的东西都给扔了个一干二净，最后到蜈蚣的脑袋上方踩了两脚，这才算解气。不过这么一踩，他脑袋上的那个被咬开得破洞，里面流出来了一股脓血，一想到自己刚才就是咬住了这个东西，喝了这些脓血，刘大少再次一阵反胃，狂吐起来。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当范德彪差不多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有了一定点的烦躁不安。
苏有贵和胡北康两个人倒没什么，手中拿着两把大铁锹，倒也是听心安理得，心中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两只木头断的声音传来，几个人顿时替身，举目死亡，大洞之内全都是这种白色物体充斥着，能见度根本没有十米，根本看不清楚前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有贵小声的喊了一声：“喂，兄弟，你还好吗？我们来看你了？”
胡北康捅了一下苏有贵：“你给谁打招呼呢？你知道那是谁发生的声音啊？”
胡北康说：“难道你忘记了吗？上次的那个道士啊，咱们就是在这个地方遇见的道士啊，不知道那个道士是不是欢迎咱们到来啊。”
刘大少朝四周看了一眼，果真发现，这个地方竟然真的是上次发道士的地方。当即便肃穆，这是自己的前辈，可不能没有礼貌，同时也让其他的几个人安静点，上次遇到道士的时候，还遇见了死婴孩。刚才的声音很可能就是那些死婴孩发出的声音。
“你们给我小声点，那些可能是死婴孩的声音，如果碰见了这些东西，就闭嘴不要呼吸，知道了吗？”
刘大少很严肃的警告他们几个人。
不过这次很是奇怪，他们并没有碰到那些死婴孩，只是看到了那个道士而已。
看着这个奇怪的道士，刘大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上次遇见这个道士的时候，道士是左手拖住右手打坐的，可是这次，却是右手托着左手，竟然翻了一个翻。心中正纳闷儿，道士的眼睛竟然猛然睁开了，刘大少心中一惊，身体忙连连倒退。
嗖嗖嗖嗖。竟然一连三串的红色光芒激射而出，幸亏刘大少躲闪的及时，不然恐怕自己就要被这三川光芒给击中了，他身后的石头顿时砰砰砰的连响三声，炸开了烟雾，烟雾弥漫开来。
看着这股弥漫的烟雾，刘大少心中不是滋味，不知道是那个混蛋王八蛋，竟然连前辈的尸体都不放过，都要在上面布置一个乾坤妙法。
而此刻，胡北康范德彪他们三个人，早就已经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这幅景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那个道士明明已经死了，可是现在竟然……娘的竟然能攻击人了。
苏有贵手中的铁锹就要敲到道士的脑袋上的时候，被刘大少给阻止了：“停，停，停，不要砍下去，有人捷足先登了，我们得仔细的探究，抓分多秒，我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应该是死了很多人，或者是某一个王公贵族的墓穴。”

第一百七十章 骷髅精
一听到墓穴两个字，三个人立马来了兴趣：“娘的，这活人的钱不好赚，这四人的钱还不好赚吗？”范德彪浑身颤抖了一下：“等到老子发大财了，绝对不会在这种穷乡僻壤避难了，怎么着也得到外界的世界上好好的挥霍一番，不知道多少日子没吃到肉了。”
而苏有贵和胡北康两个人也是一阵激动：“是啊，能够弄到一些死人的古董，买上他娘的几千块钱，拿自己这辈子岂不是发财了？”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乡亲们去赶集手中拿着一毛钱两毛钱的就行，那时候的一百块钱，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块钱，那几万块钱，可是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块钱啊，所以苏有贵才说是几千块钱。
胡北康也是一阵激动，恨不能立马闯进去，把墓穴里面的古董给掏出来。
“你们先不要激动，能把墓穴建造在这种高山之中，可见施工难度之大，能用得起这种施工难度的，一定得是个大户人家大树人家可是有着许多的机关的，如果我们稍有不注意，就要被这些机关给击中，你们最好还是乖乖的听话，在这种地方不要为所欲为，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行定夺，记住了吗？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先通知我”
几个人早就已经被那值钱的古董给吸引住了，那还在意刘大少这个人呢，当即都点点头，不过他们应该没注意到刘大少到底说的是什么。
咔嚓，咔嚓。
刚才的那个断木的声音再次传来，刘大少这次听得清楚，忙低头一看，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脑袋，正啃着他旁边的一根木头，木头俨然是一根骨头。
刘大少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头呢？而且人头竟然也啃着木头。
苏有贵的火把递上去，也看见了那个人头，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范德彪有些惊恐的问道。
刘大少连连后退，手中的火把丢了过去，想把那个脑袋给烧死。可是火把刚刚丢过去，那个脑袋两双空洞的眼睛立刻死光直射出来，死死地盯着刘大少。
撕拉一声惨叫，脑袋竟然能腾空而起，飞向了刘大少，刘大少忙抽处后背的桃木剑，一剑劈砍上去，那个脑袋青光直冒，一会儿便化为了一阵骷髅，掉落在地上。
范德彪看着那个掉落在地上的骷髅，仍旧心有余悸的问道：“刘师傅，这个骷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还能咬人啊？”
刘大少仔细的回答说：“看来这个骷髅已经成精了，他不断的吸取这个墓穴里面的阴气，自己的脑袋血肉逐渐的生长出来了，如果再给他时间，恐怕他会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吸收干净，变成妖怪了。不过幸亏被我们发现得早。”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种奇怪的声音竟然连绵不绝的传来，声音一起响动起来，整个的大洞竟然轰隆隆的想起来了，仿若是无数的和尚在念经一般。
“我靠，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胡北康有些着急的看了看四周，“娘的，这可真是……”
“先别着急，苏有贵，把你的火把递给我。”
刘大少镇定自若的说道，其实现在的自己都有些害怕了，不过如果他们的老大都害怕的话，他们几个人就更没有生存额希望了，所以自己还是尽量的保持自己镇定的样子。
苏有贵把手中的火把递给了刘大少，刘大少听着声音，把火把丢到了声音的地方。
可是自己这么一丢下去，那个地方竟然瞬间燃烧起来，不知道地面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接着这熊熊烈火看下去，刘大少惊奇的看到，前方的洞里面，密密麻麻的脑袋，正在吞噬者面前的土地，石头和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再看那些骷髅，有些已经长出了脑袋，有些已经长出了眼睛，甚至还与一些只剩下了耳朵没长出来。
看到这幅景象，范德彪和苏有贵他们几个人直接一屁股蹲到地上，一动不能动。娘的，这幅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而刘大少，也是在内心中打鼓：“看来这个地方果真怪异的很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的闯过去。”
就在自己纳闷儿的时候，那些人头忽然发现了自己，最前面的一个人头，竟然一跃而起，从地面上跳起来，冲着自己的方向就要撕咬而来。幸亏刘大少反应及时，转身一闪躲，就轻松的闪开了。不过这个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在半空中直接旋转了一个圈子，血盆大嘴朝着刘大少的脑门方向咬来。
刘大少岂会这么容易被他给咬到，他知道这种人头是专门吸食人的精血，这样他们才能生长的快速。当时刘大少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塞进了那个脑袋之中。
脑袋当场砰地一声，抱着了，脑浆鲜血溅了自己一身。
这么一声爆炸声，地面的脑袋立刻注意到了刘大少，愤愤蹦跳了起来。
刘大少自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忙喊道：“范德彪，苏有贵，都他娘的给我起来，都给我过来。”
他们三个人看到脑袋竟然腾空飞起来了，知道他们是要攻击自己，当即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来到了刘大少的身边，谁知道这个刘大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山洞，刚好容纳他们几个人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个人刚刚钻进去，刘大少手中的一个符咒，贴在了洞口，一连贴了不下十几张，这才安心下来。
那十几张符咒，各个都发散出金黄色的光芒，将洞口给严严实实的封锁住了，人头每跳进来一个，经过黄色光芒的时候，必定会爆体而亡。
红白脑浆将地面都给染红了。
那些脑袋的撞击力度也是很大，可不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一个一个的撞击着，一个个的崩裂着。而贴满了符咒的洞穴，此刻也开始发生了轻微的颤抖，缓缓的颤抖。
刘大少见状，知道这些符咒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扑哧一声，其中一个符咒竟然自动燃烧起来。门口的那个光罩，也很明显的松动了不少。刘大少心中着急，双手在四面墙壁胡乱的摸索，希望能摸索出来一个出口来，或者会有什么机关。
苏有贵等人也是慌乱之中到处乱摸。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忽然，竟然从他们的头顶上方传来了嘶嘶的声音，那声音竟然好像是一条蛇在吐芯子。可是声音如此之大，他便知道，这条蛇一定是体型很大，不然不可能发出如此大的声音的。
四个人几乎同时抬头朝上看。可是脑袋上却是干干净净，只是岩石。
嘶嘶，嘶嘶，嘶嘶。那声音仍旧不停歇，四个人当时就好奇的很，不知道这个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忽然，刘大少注意到一个小角落里面，竟然延伸出来了一个红色的东西，仔细的看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发现那竟然是一条小蚯蚓，红色的躯体，正极力的攻出来。
不知不觉间，那条小蚯蚓露出来的躯体足足有两公分长。
“不对啊刘大少你仔细看看，这个蚯蚓的脑袋，怎么分成两截啊？”苏有贵忽然注意到鲜红的蚯蚓的躯体竟然分成了两截，不由的好奇心大旗，问道。
刘大少仔细的看了一眼，的确没错，这个蚯蚓的舌头竟然分成了两截，心中也是纳闷儿之极。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蚯蚓怎么变成这样了？”刘大少在心中仔细的思索着。
“蛇信子，娘的，这一定是蛇信子。”想到这里，刘大少等人头顶上的泥土，竟然哐当医生，掉落了下来。幸亏刘大少当时把四个人分别推向了周边，那落下来的大东西才没有把它们给砸中。
“嘶嘶，嘶嘶，嘶嘶。”蛇吐芯的声音更加的厉害了，刘大少心中骇然之极，娘的，感情刚才那个蚯蚓，是蛇信子啊。
就在这时候，刘大少低头一看，差点没昏过去，那舌头差不多将这个三尺平米的地面给仅仅的咬住了，他张开血盆大嘴，也吃竟然深深的扎入了地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连天巨蟒
范德彪吓得心神恍惚，差点没昏过去，就要倒在地上，却被苏有贵给拉住了。
如果刚才不是刘大少在最危急的关头推了一把，现在他们三个人整个的都要被这个大蛇给吞进去了。想想都后怕不已。
刘大少首先反应过来：“快点爬上去，快点顺着这条蟒蛇的躯体爬上去啊。”说完，刘大少第一个抱着两米多宽的蛇躯体慢慢的往上爬，而这时候，蟒蛇的脑袋扎入了地下，一时间还起不来。
刘大少第一个爬，苏有贵第二个反应过来，然后是范德彪，最后才是胡北康。
四个人顺着这条蛇的躯干爬上去。
嗷呜，嗷呜。此时，那条巨蛇竟然轰隆隆的狂叫起来，发出了龙一般的声音，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幸亏这个山洞不是很高，大约有五米左右他们便很轻松的爬了上去。胡北康的手在抓住刘大少救援的手之后，那条巨蟒的身躯轰隆隆的掉了下去，再往下看，巨蟒竟然一口吞下了大约数十只人头，并且仍旧在不断的朝前方疯狂的席卷着。那条巨蟒深呼吸一口气，就发生了很大的吸力，将地面的沙石人头统统卷入了自己的体内。瞬间，成千上百只的人头，竟然一股脑被这条蟒蛇吃了个干干净净，再看这条蟒蛇，身体竟然暴增了一倍，比之前的要肥胖多了。
刘大少当即领导者众人，朝着蟒蛇大洞的另一端疾驰而去，他知道，蟒蛇开凿一个洞穴很不容易，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洞穴，肯定会再次的回来的。
可是三个人狂奔了半天，也没有前方有什么亮光，他们忍不住的有些好奇了：“这怎么回事，这条巨蟒顶多三四十米长，可是他们奔跑了足足得有上千米的距离了，竟然还不到头。”
忍不住的有些好奇了。
众人决定停下来理一下思绪。
范德彪首先开口说道：“范师傅，你看看咱们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钻进了蟒蛇的洞穴，是不是咱们进来地那个地方正是蟒蛇的入口啊，而这个蟒蛇洞，根本没有出口？”
刘大少说道：“不可能，蟒蛇洞的出口和入口，都是必须存在的，不可能只存在一个洞口。而且我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蟒蛇的脑袋，蟒蛇的脑袋那里正好是出口，因为他要睁着方向从蟒蛇洞的入口处出来。你见过谁家的蟒蛇会倒退的。”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我们嗨找不到出口呢？你也知道，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也并不是真正的出口，因为那个地方并没有开凿出来洞口，是蟒蛇为了吃掉我们，临时开凿出来的。
范德彪说道。
苏有贵也解释道：“是啊，也就是说，蟒蛇的洞穴甚至比我们所处的那个地方还要延伸。”
刘大少有些好奇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这个蟒蛇的洞穴，竟然会有如此之长呢？
没有继续多想，刘大少只是要求众人跟着自己，朝着前方继续的行走。期望能找出来一个出口，要想退回去从出口处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成为了禁地，大蟒蛇肯定会埋伏在那里等待着自己这些猎物上钩。
足足在此行走了半个钟头，仍旧是没有一点光芒出现，黑灯瞎火的跑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出口，他们几个人有些绝望了。
这么长的洞穴，不可能啊，一定有什么原因。刘大少冷静下来头脑，忽然想起了一个典故，传说在有些地方，为了让盗墓贼迷惑，墓主会特别的制造一个假的盗洞。当然，这个盗洞并不是通往墓穴里面的，而是把这个盗洞绕成了一个圈子，盗墓贼进来了，黑灯瞎火的什么看不见，就只好围绕着盗洞绕来绕去，他们就会以为遇见了鬼打墙，再大胆的人也不敢继续的闯了。
难不成自己遇见了鬼打墙？刘大少这么想着。
刘大少对他们几个人说：“咱们在这个地方做一个记号，看看是不是绕圈子再转。”刘大少说完，便吩咐众人将自己周围的土全都给扒拉到地上，将洞穴的这个地方垒成了一个小型的堡垒，如果他们是绕着这个圈子在旋转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进入了无限循环的这个怪圈子。
而苏有贵和胡北康他们听到这里，一个个都大喘粗气：“什么？你别告诉我我们绕了半天，竟然只是在兜圈子啊。”
范德彪则一口气坐到地上，大气喘个不停：“娘啊，我的娘啊，你还是杀死我吧，我转了半天，竟然是绕着一个圈子再转，我怎么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家给耍了呢？”
刘大少忙劝慰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在怨天尤人了，你们如果愿意呆在这里等死，我一句话都不说，如果你们想活命，就跟着我。”说完，刘大少拍拍屁股走人了。其余的三个人也只好各自翻了翻白眼，咽了一口吐沫，紧跟着刘大少转起圈来，他们可不愿意在这里当成蟒蛇的午餐啊。
果真，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尽然真的转到了这个地方来。竟然真的遇到了这个堡垒。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德彪看着那帮人，好奇的问道。
打死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走了半天，最后竟然那是围绕着一个圈子在游走，别说是别人笑自己傻了，就连自己也是感觉自己傻了。
苏有贵说话倒是直来直去：“老大，你这还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啊，代表咱们刚才的确是绕圈圈，咱们刚才经历的事情，真的是我们遇到的困难。”
胡北康也有些傻乎乎的解释说道：“其实我们不一定是走圆的啊，我们也可能是按照正方形的洞穴走的。”
刘大少去在仔细的思索着，不可能是走正方形，因为刚才没注意到有太大的转弯点。
想到这里，刘大少对身边的人数到：“想活命的话就跟着我。做，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然凭借我们四个一盘散沙，是不可能闯出去的。”
“恩，好，我们就跟着你做，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三个人也表白了，看着刘大少。
“好，你们能有这个决心，很不错，现在你们听着，一边走一边敲击墙壁，看看什么地方有机关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墓穴的入口墓主给弄成了盘旋时入口，我们必须围绕着洞穴一圈才能进去。进入墓穴，从墓穴挖个盗洞出去，是咱们的唯一出路，不然，咱们要么在这里被憋死，要么被蟒蛇吃掉，你们看着办吧。”刘大少说的倒是轻松，世界上自己内心也是没底。这个说，只是安慰一下众人而已，免得他们过度的恐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知道，遇到了麻烦，最大的麻烦并不是只面对的麻烦，而是人内心的想法。
“恩，那好，我们都跟着你，范师傅，您当我们的老大，只要能出去，我把金山银山都给你。”范德彪发下狠话了，一边行走，一边玩去着身子敲着石壁，想找出来机关，从外面的通道进入到里面的通道。
果然，按照刘大少的说法，他们没有寻找多长时间，便找到了出口了，几个人内心那是一阵坦荡，那是一阵兴奋啊，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他们给找到了出口了。
刘大少小心翼翼的就将那个机关打开，另一个洞穴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红色的光芒，立刻引起了刘大少的注意。
在这种阴森之极的地方，还是小心点好，所以他立马后退了几步，唯恐那是什么东西的眼睛，攻上来。
他知道好多的墓主为了避免外来的人进来，都在甬道里面养几种毒虫或者是蛊，伤害那些盗墓贼。这些毒虫一般都能生活上成千上万年，因为他们最适合在这种地方生殖养生。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刘大少还是等待着那个火星行动，随时歼灭他。
可是等了半天，那个光电竟然渐渐的开始弱小起来，最后竟然有熄灭的迹象。刘大少感觉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走上去仔细看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火把上掉下来的碎渣。
看来这个地方，刚刚有人拿着火把经过。
刘大少站起身来，苏有贵他们说道。
“什么？墓穴里面竟然还有人？开什么玩笑？”范德彪惊恐的眼光看着刘大少：“他们是盗墓贼？还是什么僵尸……”
刘大少想了想：“很可能是盗墓贼。在这种地方，经常会有粽子出现，但是粽子是不会拿着火把到处走的，而且也不会在这么低矮的坑洞内走动，所以基本上排除了粽子的可能。”
“粽子？什么粽子？猪老三粽子？”范德彪好奇的问道，甚至嘴角流出了口水来了。
“粽子，就是你们俗称的僵尸，不过粽子和僵尸有区别，粽子是浑身上下机动灵活，尽管肉皮可能腐烂了，看上去好像黏糊糊的粽子一般。而僵尸却是干净多了，全身上下僵硬了，所以才叫做僵尸！”刘大少好好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一说道这里，范德彪刚才的胃口全都没有了。
别说，自从进入到这个洞穴里面，已经由差不多一天时间没吃东西了，提到粽子，肚子饿了起来，不过一想起来僵尸粽子，算了，还是饿死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蛆虫独孤
既然这里没有危险，在刘大少的带领下，他们继续的走着。四个人刚刚钻进去，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是那石头门自动关闭了。刘大少安慰他们说：“不用害怕，待会儿我们能够出去，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绕回来，这个门一定能打开。”
有了第一层甬道的经验，这第二层的甬道，就简单多了。和刚才一样，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敲打着旁边的墓穴，希望能从墓穴里面找出来空旷的地方，这也就是门的所在。
可是敲敲打打半天，也没见到门打开，几个人忍不住有些心神不定了。嗡嗡嗡嗡。
忽然，一个弱小的蚊子的声音传来，听到这个蚊子声音，刘大少的脸色刹那间苍白无比。
看来果真被自己猜中了，这个洞穴，真的有蛊虫存在。
而且听这种声音，应该就是传说中蛊虫排行榜第三名的独孤吧。
传说这种独孤，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蛊虫，只要叮咬人一口，那么这个人立马就和人拉开距离，从此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师傅张恩溥曾经和自己提到过这种名叫独孤的蛊虫，师傅说，自己有一次和同门师弟盗墓，师弟为了救自己，就被这个独孤给咬中了，结果师弟立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拿火把一招，自己的师弟，脸竟然青肿的不成人样了，而且身上也开始溃烂，他甚至都看到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蛆虫。
他嘴里不断的冒出来黄色的泡沫，那是自己的胃液在上升。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师弟根本没死，他努力的朝着张恩溥爬去，这时候的师弟已经没有了清醒的意识，已经便成了死尸，变成了恶鬼了，张恩溥毫不犹豫的将他杀死，然后急匆匆的逃走了。
两年之后，当张恩溥再次踏足这个墓穴的时候，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师弟，竟然还活着。不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他就拖动着那臃肿的身体，在那个墓道中，走来走去，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张恩溥为了减少自己师弟的痛苦，最后将他火化。
虽然师弟已经被毒虫入侵，便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是自己的脑海中，还是保留有一丝丝人类的意识，一想到两年之中，一个大活人天天在墓道中走来走去，饿了吃尸体，渴了和复血，那种生活……
刘大少想着想着，竟然入迷了。
“老大，老大，你干嘛呢，快看看啊，那个东西竟然追上来了，咱们怎么办？”胡北康摇晃着刘大少的胳膊，听着那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
娘的，看来套是逃不掉了。
“快点闭上呼吸，给我趴到地上，能趴多低就趴多低，千万不要被他们给发现。”刘大少大声的呼喊道。
四个人瞬间卧倒在地。闭住了呼吸。
听着头顶上传来了嗡嗡嗡嗡蚊子的声音，刘大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感觉一股气血只涌向自己的脑子。自己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想到师叔被困在墓穴中整整两年，想到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刘大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墓穴中，最重要的是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识，现在的刘大少，已经忘记了这点，他感觉到了紧张，感觉到了世界末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其他的几个人，情况倒还好点，毕竟他们不知道被这个叫做独孤的蛊虫给咬中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这个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最后消失了，刘大少等人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而此刻的刘大少，已经全身大汗淋漓，盗洞里面的泥土粘在自己身上，自己都快要变成泥人了。
现在赶紧打开这个门，速度要快，不要被那个蛊虫给发现了。
说完，刘大少拿起铁锹，咚咚咚咚的敲打起来。
听，仔细听听。
刘大少让他们闭上呼吸，用心倾听着，确认周围没有那种嗡嗡嗡嗡的声音之后，才让他们再次行动。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忽然，那种声音再次出现在他们耳边，刘大少立马停止了动作，第一个匍匐在地。范德彪见状，也慌忙扑倒在地上。
忽然，只听到啪的一声，胡北康竟然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个名叫孤独的蛊虫，那种嗡嗡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了。
苏有贵笑道：“好厉害的小子，呵呵。”
范德彪也是一脸喜色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胡北康的肩膀：“好样子的，回去有赏。”
刘大少这时候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们几个人，说道：“开始挖。”于是四个人疯狂的动手，砰砰砰砰，弄了好半天，才把这个洞穴给重新扒开。
刘大少说：“范德彪，你先进，苏有贵，快进去。”
等到两个人都进去之后，刘大少也钻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候，刘大少忽然一脚把那个门给踹上了，把胡北康给拒绝在了外面。
“老大，你干什么，快点让我进去啊，快点让我进去。”
胡北康在外面紧张的大声喊叫。
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也是纳闷儿的看着刘大少：“刘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让胡北康进来？”
刘大少破口大骂道：“当初不是说了吗，一切听我的，一切听我的。可是这个胡北康不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匍匐在地的时候，这小子非但不趴在地上，反倒是把那个蛊虫给打死了。这下可好了，刘大少已经中了蛊了。他是没法生还了，而且如果这个出来巡逻的蛊虫孤独不回去的话，会有更多的蛊虫出来，到时候找不到胡北康，估计就要钻到里面来找我们了。”
刘大少面无表情，看着两个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
两个人只好无奈的前行着。他们知道，胡北康是彻底的没救了，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战斗伙伴，竟然让一个蛊虫给毁了性命。
这又是另一个盘旋的盗洞了。不过看起来这个盗洞明显的小了很多，因为这个盗洞实在是非常的狭窄，人在里面甚至都喘不过起来。
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他们在前面不断的走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们生还的地方。
继续的敲敲打打，半天时间，终于再次被他们给发现了进去的道路。三个人不禁喜形于色，这一个盗洞里面仿佛没有多大的危险啊。
而这时候，范德彪忽然尖叫了一声，因为他的双手摸到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忙站了起来，不过这一站起来，脑袋正好撞到了头顶的那一大堆的土，这么一撞，差点没把自己给撞晕过去。
刘大少好奇的问答：“怎么了范德彪，你叫唤什么？”
范德彪指了指自己身后，说道：“我感觉到我身后竟然有血，一股泥泞的东西，你要不要看一下？后面竟然有鲜血啊。”
刘大少心中一紧，他早知道这里面其实早就来过人了，此次竟然真的得到验证了。慌忙将手中的一个符咒给点燃了，看了看那处鲜血，果真，地面上有滴滴血迹。几个人顺着血迹朝前方继续的走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血迹。
可是走了不到半个钟头，他们彻底的惊呆住了，他们面前，一只肚子被抛开的不知名动物，横亘在他们面前，之所以说是不知名的动物，是因为那个动物的身躯庞大，竟然将这个洞穴给挤得满满的，脑袋在另外的一边，在这边根本看不见。
看着那个家伙的尸体，刘大少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着实是太厉害了。
而顺着那个东西的肚子敲下去，圆滚滚的，好像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忽然，砰地一声，那个怪物的身体竟然爆炸了。鲜血横飞，腐肉迸溅，三个人竟然被炸得站不住脚，直接蹲坐到地面了。
看着地面上的那个东西，三个人简直要吐出来了。不过还好，他们三个人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乱。
咦？那是什么？
忽然，苏有贵注意到了地上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忙走上去，看了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盘旋盗洞
不过这么一看，把自己给吓得跳了起来：“我的娘啊，竟然是一个人脑袋。我的娘啊，这个东西吃人！”
范德彪也是吓得脸色苍白。顺着血迹现场，目光推迟而去，却发现，现场之中类似这样的脑袋，绝对不小于三十多个。
“这个家伙难不成吃了三十多个人？”刘大少的第一个想法，把自己给吓住了：“三十多个人？怎么可能？”
范德彪看到那三十多个人头，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个娘的，这个家伙也太变态了。”
继续的注意着不远处的一个个的脑袋，他们忍不住的有些干呕起来。
刘大少说：“咱们快走，看这些脑袋，都是刚刚被吃下去没多久的，再怎么能前面还有一小波人，或许我们能团结在一起，那样逃出去的概率更大一些。”
听到前面还有人类，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这才强打起了精神：“天啊地啊，这里面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要，麻烦你把我给送出去吧。”
刘大少在脑海中思考着，“能一下子来三十多号人，而且现场还有子弹的痕迹，相信应该是一个盗墓集团所谓吧，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雄厚资金。”
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的多想，只是跟着这个出口，一脚踹开，钻了进去。
这仍旧是一个小型的盘旋性的洞穴，这个盗洞，一环套一环，没有耐心的人，或者绝望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不过刘大少深知盗墓者的心思，知道他设定这么多的盗洞是为了什么，故而才不上当。跟着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发现了事情的所在，因为他们看到，在地面上的斑驳血迹，竟然再次的出现了。
而这次，他们竟然还听到了一个呻吟声。
刘大少浑身的神经都惊觉起来，他知道，这个家伙，很可能是他们的幸存者。
刘大少喊了一声：“喂，这里有人吗？”
可是没有人回答，范德彪也喊了一句：“哥们，你放心，你们有多少人，我们可以同舟共济，一起逃出去的。我们是好人。”
可是对方出了呻吟声，再无其他。刘大少忍不住的有些好奇了。手中的一个火符再次激发，瞬间洞内清澈明亮。
而他们这么一看，没想到他们面前竟然是一名美女，看这名美女，全身一丝不挂，一尘不染，正用手掏着自己的私处，刚才的呻吟声，正是从他的最终发出来的。
她的身下是一张柔软的褥子，而且她的肌肤光泽半透明，简直有如是天仙一般。
范德彪曾经见过一次这样的女人，那是自己在一个电影片场见到的。不过那个女演员也没有这个小美女漂亮，因为女演员那是化妆了的，而面前这个，却是素面朝天。
这种美丽，这种让人折服的性感，谁都忍受不了。
“来啊，相公，你们来啊，我要，我要嘛！”那个女子双眼充满渴望的看着他们三个人，殷洪的嘴唇不断的勾引着三个人，同时她的双手张开，那种让所有男人销魂的地方，瞬间显露无疑。三个人忍不住的怔了一下，同时，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的下面，已经把裤子给撑起来了。
而刘大少当然不例外，只不过他穿的内裤实在是太紧了，反倒没有他们两个人的长。
“快点上吗，快点来啊，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好痒，好痒，你们快来插啊，我要你们三个人，快点上来啊，快点！”那名美女的声音生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变得急促起来，啊啊啊啊的叫个不停，不断的挑战者三个男人的极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快点，我要受不了了，我快受不了了。”说完，那个美女的香美长腿就要勾搭到了刘大少的下面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大少从胸口中掏出了一张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脑门处。那双脚立马退缩了回去，这么一看，娘的，面前竟然是一具粽子，一个已经修炼成精的粽子。
刘大少咬破手指，滴到了下面，瞬间那名美女身边冒出了一阵青烟，刘大少在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两个人才清醒过来，看着面前那阵青烟，一个个的大喊扫兴。
青烟散尽之后，他们才看到实况。
青烟的下面，竟然是一具干尸，看这句干尸，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丝沙衣服，虽然他的肌肤已经被风干了，但是看得出来生前这名少女肌肤的光泽程度，甚至连一个痱子都没有，光滑无垠。
如果这要是在他生还的时候，不知道是多么漂亮的一个美女。刘大少镇定了一下心神。刚才差点没被这个小美女给迷惑住，如果他们三个人刚才真的上去的话，恐怕现在他们三个人也已经变成了干尸了吧。
想到这里，刘大少忍不住的有些庆幸。庆幸刚才自己没有真的上去。
而其他的两个人，显然现在仍旧是心神动荡的样子。
刘大少在每个人的脑袋上再次点了一下，他们的甚至才稍微的恢复了一些，不过行动还是没有那么自如。看来这两个家伙着魔太深了。
打开了这一道关卡，他们终于算是进去了，进去之后，看着四周，黑漆漆一片，仍旧什么都看不清楚。刘大少下意识的从胸口中掏出来一个火符来。
再次点亮了火符，当他看到四周的景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是一片一片绿油油的植物。
有些长得像葵花，有些长得像玉米，反正各种植物，都是不同形状的。
范德彪看到了也是一阵感慨：“墓地之中怎么会有这么生机的东西呢？怎么可能，没有养料没有阳光，真想象不到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生长的。”
苏有贵嘲笑了一具：“我看啊，一定是这些家伙吃肉长大的，墓地之中，只有那些尸体的肉能让他们吃了。”
话音刚落，苏有贵竟然尖叫起来，两个人忙回头看看，却根本没有发现苏有贵。
“苏有贵，你在哪，你在哪？”两个人大声的尖叫着。
却根本没有一点的声音。刘大少手中的火符就要烧完了。于是再次取出来一个火符。
四周通亮。忽然，一阵雨，从天上降落下来，两个人忙抬头。
娘的，苏有贵的身体竟然直直的悬挂在了半空，他的脑袋被一个葵花一般的花骨朵给吞下去了。
刘大少心中一紧，从范德彪手中接过来铁锹，对着那个装着苏有贵脑袋的葵花植物疯狂的挥砍着。
里面白色的浆液流出来，流了一地。地面上全都是这种植物白色的血液。
那如同树粗细的葵花脖颈，看了半天才把那葵花脑袋给看下来，苏有贵伴随着葵花脑袋，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范德彪忙冲上去，把葵花从苏有贵的脑袋上给拽了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葵花在裂开了一道缝之后，才勉强的拽下来。
刘大少探测了一下：“娘的，竟然断气了，范德彪，快点人工呼吸。”
尽管苏有贵的脸上全都是如同唾液一般的肮脏液体，可是范德彪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自己的嘴送了上去。对着苏有贵的嘴巴就是一阵人工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苏有贵的脸色才逐渐的好转，原本的白色脸庞，逐渐的有了血色。
范德彪累得一屁股蹲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吐沫：“娘的，这小子竟然有口臭！”
刘大少在他的嘴里滴了一滴鲜血，苏有贵那双紧密的眼睛才缓缓的张开了一条缝。他看着刘大少，再看看苏有贵，苦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也跟来了啊。地狱好啊，还是地狱好啊。”
谁说不是啊，在这种坟墓里面，危险重重，真的还不如在地狱里面呢。
苏有贵已经意识不清醒了，因为葵花毒液里面主要的是腐蚀功能和麻痹功能，现在很明显苏有贵是被麻痹了精神，暂时不能前行了，只好暂时在这里等待着他，等到他什么时候苏醒了，再继续前进。
苏有贵不断地说着胡话：什么张角啦，什么黄巾起义了，什么太平经啦。听得两个人是一阵莫名糊涂。

第一百七十四章 食肉植物
刘大少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上次葛栓娃从这里盗走的是太平经，传说太平经是黄巾起义的张角所创造，难不成这个地方时张角的坟墓。
想到这里，他感觉这里是张角坟墓的概率大了很多。不过迷迷糊糊的苏有贵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信息呢？难不成植物在给他传送了知识？
不可能，虽然食肉植物有着生物的一些特点，可是他们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拥有者智慧。他到底是如何知道里面张角的信息，待会儿还得问他个清楚。
不知道多长时间，他们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才清醒过来。看着早就已经清醒的苏有贵，刘大少说道：“苏有贵，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刘大少想了想，最后开口说道：“刚才你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刘大少叹口气，不知道已经进入到墓穴几天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东西了。
范德彪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不到咱们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连甬道都没有走透彻，真是让人够衰的啊。”苏有贵抹了一把脑袋上出的汗：“这种地方闷热无比，还有血腥味道。哎，还真不如我在地狱中呆着舒服呢。”
刘大少这时候才想起来张角的事情，忙问道：“苏有贵，你迷迷糊糊之中说道太平经，张角一类的东西，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苏有贵有些诧异的看着刘大少，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我忘了啊，我当时说道张角和太平经了吗？张角我倒是知道，那是我的表弟，可是这太平经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大少于是放弃了盘问，苏有贵刚才是迷迷糊糊之中，根本不可能记得说过的话，更不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刘大少看着面前这些密密麻麻的植物，心中还想着到底如何才能让这些东西彻底的窜出去呢。到底应该怎么找到出口呢？这个问题意识难住了这个一向自称聪明无比的刘大少。这里的食肉植物密密麻麻，进去的话，被无数的食肉植物进攻，那么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他们给吃掉，毕竟一个食肉植物，可不仅仅只有一张嘴，他身体的任何部件，都可以轻松的吃掉一个人。
要想穿过这层密密麻麻的食肉植物，没有一个好计划，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应对面前的紧急措施，这个洞，他们是非穿越不可，不然这辈子就要被困在这里，没有食物的补充，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要被这些食肉植物给吃光光。
“我看倒不如这样，咱们就把这些植物给砍死，把死掉的植物包裹在咱们身上，用伪装的方式，或许能够成功的过去呢？”范德彪开口说道。
“恩，那好吧，看来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刘大少想了想，其实这个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说干就干，刘大少拿起铁锹，将离自己近处的那些食肉植物给砍死，然后连根拔起，这一个食肉植物可是足足有五六米之长啊，裹在身上，把全身都包裹住，还有一个尾巴呢。
想到这里，刘大少心中就是有些兴奋。娘的，光知道吃人了，看老子这次把你们给吃了。
不一会儿，地上就躺着乱七八糟的一堆植物，看这些植物，甚至有的地方流出来了鲜红的血液来了。让人心中忍不住一阵惊讶。
再者看看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红色的光芒大盛，刘大少心中纳闷儿之极，走上去仔细的瞅了瞅，我的娘啊，没想到前方的植物，一个比一个的血腥，一些人的肠子，就在他的枝干间挂着，还有一些人的肉体，一些胳膊，总之人体的各个零部件，在他的身上都有体现。
看到这一幕，刘大少差点没吐出来，娘的，这……这也太疯狂了吧。而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却已经大吐特吐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刘大少注意到被所有食肉植物层层包裹的中间，有一个幼小的植物，地面上所有的植物，所流出来的鲜血，都汩汩的流向了那个中心位置。
刘大少忍不住好奇心，走进了仔细的瞅着，透过层层食肉植物，他竟然看到，所有的食肉植物的中心，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澡盆一般的小容器，看上去好像一个放大了的葵花，再看看那浴盆之中的东西，我的娘啊，竟然是一个婴儿的身体。看这个婴儿，已经逐渐的长成人形了，估计就要便成婴儿，出生了。
“个娘的，原来那些死婴儿就是这些植物结处来的果实啊。”范德彪大骂一声：“个板板的，这些植物也太变态了，竟然……”范德彪不知道用什么才能描述眼前的这种现象。
“快点把食肉植物披在自己身上，这类植物没有眼睛，他们是靠着嗅到人身上的气味才吃人的。我们只要用这些食肉植物的气味掩盖住身上的人肉气味，这些食肉植物就不会发现我们了。”刘大少说完，从地上抱起了一棵足足有二十公分粗细的植物，在自己的身上绕了一圈，最后只留出来了一只眼睛。
范德彪也是抓紧时间从地上抱起了一只植物，缠在了自己的身上，苏有贵生怕一棵根本不够，最后身上缠完之后，再次的抱了一颗在怀中。
“好了，你们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我，注意，千万不要大声的喊叫，也不要发出大声的声音，千万不要踩到那个死婴儿。”
刘大少警告他们。
“刘师傅，你说这些植物，是怎么形成这个婴儿的呢？”范德彪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些植物勾结了大量的阴气，不过这些阴气在体内根本不能承载，于是他们便集体的将阴气释放到这个地方，浓郁的阴气会逐渐的形成主体，最后就会变成这样，你看看，地面的这些植物，就是少量的阴气成型，他们得以延续生命的，大量的阴气成型，就成为了这种婴孩。”
刘大少没有跟他们继续多说些什么，只顾着安静的走进了那些食肉植物中间。看看食肉植物的反应。
果然，那些食肉植物没有多大的动静，没有想吃掉他们的那股冲动。
刘大少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让后面的人跟上来，朝着前方走去。
经过婴儿旁边的时候，刘大少基本上是飞过去的，他的两只手和两只脚当成了指甲，靠着和墙壁的摩擦力，一点一点的从上面蹭过去的，他可不想惊动了这个婴儿啊。
要知道，这个婴儿是所有食肉植物共同的结晶果实，如果动了他们的孩子，恐怕就算是同类，他们也要吃掉了。
等到三个人都顺利的经过了那个婴儿，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刘大少扭过头来，准备继续前进，可是没想到，刚刚扭过头来，他竟然看到一张人类的脸庞，冲着自己微笑。
刘大少哎呀娘呀的一声蹲坐在地上。不过他很快的捂住了嘴巴。周围的食肉植物只是动弹了一下，没有进一步的发动进攻。而刚才的那张脸是怎么回事？
刘大少抬起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却看到，一个人类，全身包裹着食肉植物的根茎，只露出了一张脸来。不过看那个人嘴角流着鲜血，可能已经死翘翘了。
刘大少让两个人不要说话，仔细的听着。
呼呼，呼呼，轻微的喘息声从这个人的胸腔内传来。刘大少小心的看着身后的两人：“这个家伙还有呼吸，估计现在是呼吸困难，咱们赶紧把他身上的食肉植物给去掉，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呢。”说完，刘大少就七手八脚的撤掉了他身上的食肉植物的脖颈。
“谢谢，谢谢你们。”那个人开口说话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刘大少问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假象
“咳咳，咳咳。”那个人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一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我们老大刚刚从这里经过还没有多长时间，我以为拖了后腿，被他们给丢到这里……啊。”还没说完，那个人竟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音，扑哧一声，鲜血从那个人的胸腔处喷涌而出，仔细看时，发现一个食肉植物的叶子，竟然直接从他的心脏处延伸出来，一棵血淋淋的心脏，悬挂着，晃荡着。
扑通。猛然间，刘大少身后的一个食肉植物将自己葵花一般大小的头颅直接吞掉了那个人的脑袋。
轰隆。
而那个人旁边的植物，也不甘示弱，这个人的双腿也被他给吸进去了。
两个食肉植物竟然为了这一点肉，纷争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食肉植物注意到了这一点点人肉的味道，全都出动自己所有的根须，朝着这个方向袭来。很快，那个人的身体就被各种各样的根须给缠住了。
刘大少大喊不好，我们快点逃出去，找个地方，找到入口，离开这里。
说完，刘大少就逃到了前方，因为所有的食肉植物现在全都被那一个人的血肉给吸引过去了，所以没有多少食肉植物在乎他们这帮人。
砰地一声爆炸，血肉横飞，刘大少感觉到天空仿若是在下雨一般。舔了舔，竟然是咸的。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不过他能够猜测得出，那个人，一定是被这些食肉植物给吃掉了，刚才的爆炸声，是他的身体被撕扯开裂的声音。刘大少内心有些愧疚，因为这无形中等于自己给他判定了死刑。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一个巨型动物在啃噬着自己的猎物。
刘大少心神镇定一番，看着范德彪和苏有贵：“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你放吸引，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说这话只是为了安慰两个人，自己内心都没谱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都低能不能撑到最后。
不过能让他们两个人多一些闯出去的信心，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两个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用不着那么的担惊受怕。
咚咚，咚咚。来到一个食肉植物稀少的地方，刘大少敲了敲墙壁，里面是中空的，看来这个地方就是那扇门了。用铁锹翘了半天，终于撬开了那道门。
瞬间，一道光亮从里面放射出来，刘大少心中一惊，害怕有什么机关。忙躲避到了旁边，可是光芒照射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苏有贵和范德彪两个人有些嘲弄的目光看着刘大少：“这个家伙，活得也太在意了吧，这么小心。”
刘大少仿佛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一般，说道：“其实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任何一点的粗心大意，那么引起的后果，都是不可挽留的。就比如那胡北康。比如我的师叔，如果当时他们两个能够仔细认真一点的话，听到蛊虫的声音，哪怕提前一秒钟趴下，那么他们的性命也可以得救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不再说话了。
既然光芒没有太大的问题，三个人脱掉了身上的食肉植物的根茎，走进了那个洞内，然后将石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我说刘师傅，你看看，这里面怎么就这么大点空间啊，难道哪个帝王将相这么小气，把甬道建立的这么长这么凶险，而自己的正厅，却这么的小？”
其实他们现在所在的空间，仅仅只有五个人大小，他们三个人在里面也有点拥挤了。
刘大少反思着：“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怎么可能呢？难道真的就这么一丁点的空间吗？再说这里面也没有棺材一类的东西啊？”
刘大少说完，把手放到了石头上面，轻轻的感受着，看看石头里面是不是真空的。
砰砰砰砰，敲击了几下，都传来了沉闷的声音，这说明，这里都是实心的，不可能是空心的。
怪了。
刘大少也犯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范德彪却看了看脚下，惊诧到：“刘师傅，你看看，我们脚下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他娘的一层玻璃啊。”刘大少忙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地面竟然薄薄的一层，而且好像还有一点点透明的颜色，个娘的，还真是他娘的玻璃呢。
当即刘大少便让两个人不要动弹。
咔吧。
地面的玻璃竟然碎裂了一点，传来了咔吧的声音。
咔嚓。
咔嚓。声音不断的传来，看来地面就要塌了。地面根本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玻璃？怎么回事？刘大少满脑子的疑惑。
在那个年代，怎么可能会有玻璃这种东西呢？
自己心中纳闷儿不一。
咔嚓咔嚓咔嚓，哐当。
地面竟然真的爆炸了，三个人感觉风在耳边肆虐。他们三个人终于掉下去了。
啊，啊。
三个人发出了大声的呼救。
刘大少感觉身体在急速的下沉，风声在耳边不断的咆哮着，好像是一头猛兽一般。
忽然，一阵穿堂风传来，他们三个人的身体，竟然猛然骤然减速下来。
刘大少心中纳闷儿，低头看看，却不曾想一大股的风吹得自己眼睛生疼，只好闭上眼睛。
身体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好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拖着自己一般。
最后，他们竟然好像是飞翔在半空一般，轻飘飘的掉落下去，犹如一个羽毛。
“刘师傅，这……个板板的，咱们遇鬼了吧……还是我……会飞了？”
范德彪一脸的不相信啊。
别说范德彪了，就算是刘大少也感觉自己根本进入了天堂了，被甩到地面，然后飞向了天堂。可是他知道这不是在去天堂，经历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下面的狂风，托着他们几个人的身体，所以他们才会缓慢的下降的。周围的石头悬浮在自己周围，那感觉，就好像是真的在飞翔一般。
奇怪了，哪来的这么强烈的风？还有上面的那个玻璃到底是什么东西？刘大少心中充满了好奇。
忽然，身体再次加速，最后扑通一声，摔成了一个大大地工字，一个嘴啃泥，掉落在地。
刘大少忙抬头看看，原来这个洞的四周都有一个大腿粗细的圆洞，圆洞里面不断的喷射出一大股的风，刚才正是在上面吹风了，所以才会慢慢的飘落下来。
三个人惊魂未定的咽了口吐沫，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那种感激之情啊。
刘大少听到苏有贵每走一步，地面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石头各个都闪烁着光芒，那银白色的光芒，仿佛是钻石一般。
他用牙齿咬了咬，根本咬不动。不由得心生惊喜：“难不成这些真的是钻石？”
他拿在光亮下仔细的看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全部都照射出来。
而范德彪，此刻却狂笑起来，躺在地上，把地上的碎石块全都往自己怀中揽：“娘啊，个娘的，娘啊，祖爷爷保佑，竟然都是钻石，都是钻石啊，我发大财啦。”范德彪激动地是满脸泪水啊。哪曾见过这种场面啊，四面八方全都是亮晶晶的钻石，自己做梦都没梦见过这种场景啊。
而苏有贵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娘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钻石？娘啊，我发大财啦，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钻石啦。”苏有贵扑倒在地，仿佛那些钻石就是自己的娘一般。
刘大少内心也是无比的激动。
而自己的脑袋，却变得有点昏昏沉沉，他看着面前的景物，那流光溢彩的光芒，仿若是一个个的小美女，不断地在自己面前晃荡。不断的晃荡。
他有些迷住了，伸出双手想抓住那些虚影，可是自己伸出手掌，却根本抓不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刘大少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静心符，贴在脑门之上，过了半天，他才逐渐的清醒过来。
刚才竟然是幻觉。竟然是产生的幻觉。他立刻觉察到，这个地方，有种不知名的气体，正在侵扰着他们的神经，让众人产生幻觉。
相信刚才他们踩到的玻璃，也应该是这种气体蒸发到半空，然后遇到冷结成了冰块，而这些都是从钻石身上蒸发出去的水汽，估计在上面的那个，也是一个大钻石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钻石，恐怕自己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再看看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两个人呆呆迟迟的傻笑着，两只眼睛，目光呆滞，散射，双手在半空中不断的舞动，最终还嘟哝着：“嘿嘿，不要走，不要走。”
刘大少自然知道他们是神经气体中毒。把两个人扛起来，走到了旁边的一个门旁边，走了足足有百米的距离，才把两个人丢下来。
远离了钻石蒸发的精神气体毒液，过了好半天的时间才逐渐的恢复过来。
就算现在的刘大少，也感觉自己的脑门儿有些酸痛不已。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呢。两个人现在也是喘着粗气，目光有些迷离，看着刘大少：“刘师傅，刘师傅，我刚才……看到美女了，美女啊……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范德彪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醒醒，美女在等着你们呢。”刘大少在他们每个人的嘴里都滴了一滴自己的鲜血，两个人的意识才逐渐的恢复。
刚才的记忆，好像已经被抽空了一般，他们根本不记得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头好痛啊。”范德彪问道。
“你刚才撞倒这个墓室的一角上了，自己的脑袋撞开了一个血洞。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刘大少随便编制了一个理由。
“救命啊，救命啊！”这时候，这个荒凉的墓室里面，竟然听到了人类喊救命的声音，刘大少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身冷汗流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盗墓集团
“怎么回事，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喊救命呢？”刘大少的心中跌宕起伏，不知道这个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
不过当他最后想起来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原来这个声音是来自哪个女粽子的身上。
看着这个女粽子，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都有些发懵了，娘的，该不会刚才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粽子吧！
想到这里两个人内心是一阵干呕啊。
不过现在竟然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刘大少多少有点激动，他忙望向粽子的方向，却发现哪个粽子正好好的呆在地上，一动不动。“救命啊！”这时候，再次从那个女粽子的下面传出来了微弱的呼救声。
刘大少心中一紧，娘的，该不会是这个女粽子的下面还有人吧。
当即便喊了一声：“喂，下面还有人吗？”
“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声音再次的传来，刘大少一咬牙，看着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人说：“娘的，看来咱们这次得倒大霉了，竟然遇到了活生生的人，来，把这个女粽子给挪开，让我看看下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完，刘大少走上去，七手八脚的把那些人给挪开了。
却看到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内心忍不住的一阵纳闷儿，不知道这些声音到底是来自何方。
“喂，你在什么地方？”刘大少好奇的喊道。
可是那个声音却忽然消失不见了。两个人自然纳闷儿不已。刘大少说道：“看来这个地方邪乎的很，我们不要管这件事了，还是先从这里走出去再说吧，这个东西很可能会危害到我们的身体健康的。”
想到这里，刘大少便招呼两人，打开了那个开关，从那个门洞里面钻进去了。
可是两个人刚刚钻进来，却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响。
范德彪忙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个娘的，那两个怪物竟然是从土里面钻出来的。”然后忙把自己的脑袋给缩回来了。
刘大少的脸上都有些惊惧的表情了，心不在焉一般。木讷前行。
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更是心中没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啊，救命啊，救命啊！”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传来，刘大少等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刚才的救命声音，就爆出了怪物，不知道这次会遇到什么东西。”刘大少眯着眼朝前方观望着，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迷雾一般的前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刘师傅，那救命是谁喊出来的？”范德彪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也不知道。”刘大少回答的很是幽默，可是这个幽默，却差点没把两人给吓哭。
连这位职业道士都不知道的东西，看来有些恐怖啊！
两个人都感觉到有一些难受，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应对面前的这种状况。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轰隆隆，轰隆隆。不断地有爆炸声传来，让刘大少心中惴惴不安。
“这个……苏有贵，范德彪，你们跟在我身后，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们立马攻击前方的危险物体，记住了吗？”
苏有贵和范德彪两个人有些惊惧的点点头。
两人不断的前行着，不断地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声音，另两个人都有那么一些的惊恐，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娘的，看来咱们这次应该来一个大的了，你们两个，走开！”刘大少对身边的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说道，同时自己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符咒，朝前面重重的轰击。
只听到轰隆一声爆炸，前方竟然如同时大石头沉海一般的爆炸起来，溅起的石头到处飞走，仿若一个个的流星一般。
苏有贵和范德彪两个人心中一紧，因为他们看到，前方正有两个口鼻歪斜的人，张牙舞爪一般，朝着这个方向汹涌澎湃而来。
二人内心一阵激动，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冲到自己的身边来，忙看了一眼刘大少。
而此刻，刘大少双手结印，在眼睛前划了一道，然后两个人竟然看到刘大少的眼睛竟在释放出来了黄色的光芒，咋一看上去，就好像是四个瞳孔一般。
他施展的这招叫做六壬眼，有了六壬眼，可以在黑暗中看得清楚东西。
当然，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人了，其中还包括鬼神，阴性较重的东西。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当刘大少再次的会神过来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面前的这几个怪人，竟然并未断绝生气，而是一帮有着较强人类气息的尸体。
刘大少当即就反应过来了：“是中了阴煞身，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帮忙啊！”
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到刘大少的身边，刘大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道褶皱的符纸，然后递给两人每人一张，说道：“没有了，就剩这么多了。待会儿把这个符咒贴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用脑袋在那些人的脑门上磕一下，你这么磕一下，那些人就会被磕的灵魂出窍，到时候就能顺利的把这两个人给挽救回来了，记住了吗？”
范德彪有些惊恐的看着前方，战战兢兢的说道：“什么？用脑门子去定他们的脑袋？开什么玩笑，这不是送命吗！看那表情就知道那些东西不认人，我们要是冲上去，他们指定拉住俺这小胳膊小腿儿，直接就生吞活撕了。”
听到这里，苏有贵也倒退了一步。
“那好，如果你们想多几个敌人的话，尽管在这里乘凉，等到这些腐朽的阴煞神彻底的占据了他们的身体，恐怕我们就没有这么幸运站在这里了。”
刘大少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走到前面，盯着那两个人，笑着说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刘大少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双目凛冽，双目之中，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刘大少冲上去，双手合十，横在胸前。魁星踢斗。
此话一说，自己的双脚竟然飞了出去，身体也速速的后退着。不过后退的当儿，自己的双脚好像长了翅膀一般，快速的如同一双影子一般闪烁。
砰砰砰砰。刘大少的每一脚都重重的踢在了对方的身体上面，那个中了阴煞的家伙，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符咒贴到他的身上？”刘大少开口说道。
范德彪和苏有贵两个人这时候才彻底的反应过来，忙冲到那个僵尸的旁边，将手中的符咒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
说来也奇怪，手中的符咒贴到僵尸的脑门上，顿时僵尸的脑门上竟然释放出来了一股黄色的光芒，看着这股黄色的光芒最后化为了灰烬，两个人终于释然了，这个僵尸不具有了攻击能力。
再看向僵尸的时候，那干瘪的脸面，竟然逐渐的从之前的雪白，变得逐渐有了些血色。
太神奇了，起死回生啊。两个人不由得对刘大少更加的崇拜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弄这具僵尸。”刘大少看着两个人竟然一直在观察那一具僵尸，心中忍不住的一阵恼怒。
两个人这才意识过来，当他们转身的时候，立马发现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刘大少给收拾的跌落地面，一动不动了。
两个人慌忙行动起来，手中的符咒不断的朝着他们的脑门上顶过去。
这么一顶过去，还真他妈的有效果，那些人顿时从僵尸变成了人类。
做完了这一切，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再看了一眼四周，惊奇的发现，四周竟然还不止他们两个人。地面上还有许多狰狞的面孔，有些是已经死过去的，有些是双手断掉了。有的是肠子被自己给拉出来了。还有些则是双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活生生把自己给掐死的。
“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范德彪有些吃惊的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冷冷的说：“这几个人，都是中了阴煞身。”
刘大少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恢复的挺好的人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刘大少问道。
“咳咳，咳咳，我……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你们可以叫我大蝈蝈！那个是我们二当家，叫菜青虫。咳咳，咳咳。”虽然前面的那个人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仍旧是脸色土黄，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彻底的恢复了。
“大……大蝈蝈，你丫的名字真有爱。”刘大少笑了一声，便再次问道：“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谁告诉你们这个地方有墓穴的？”
“咳咳，咳咳，是一个道士……咳咳，那小子竟然坑骗了我们，把我们给欺骗到了这个地方来，让我的部下闯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勉强闯到这个地方来，不过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可怕地东西，竟然全都被鬼上身了，多谢壮士你的救命之恩啦！”那个大蝈蝈说完，再次重重的咳嗽起来。
“道士？”刘大少一愣，随即明悟：“指不定就是葛栓娃那厮。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再次望向大蝈蝈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急促，刘大少知道这是中阴煞之后很明显的症状，那就是呼吸急促，全身的血液会在一定的时间段内逆流。此刻的大蝈蝈，应该承受着那无比沉重的痛苦，当即便没有再次打扰大蝈蝈，因为他知道，自己强行把他唤醒的话，恐怕大蝈蝈就会走火入魔。
这个好像是我们在做梦一般，有的时候人梦游，其实有的时候就是鬼上身，如果强行把它们唤醒的话，有些人从今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这就是因为逆血攻心，从而烧掉了脑子。
（PS：我的家乡，曾经有一段时间出现了很多的傻子，后来问他们的家长，他们的家长都说孩子竟然频繁的梦游，在之前他们的孩子从来没有梦游的症状。只是最近时间才表现出来的。被家长唤醒之后，一个个的都变成了傻子，为了这件事，村中还请来了驱魔道士做了整整一天的法事。）
几个人足足等了差不多得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等到两个人差不多全都清醒头脑了，才走上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鬼上身呢？还有那个道士，你们可知道他的底细？”
大蝈蝈站起身来，看了看刘大少，感激的说道：“娘的，都是那个该死的臭道士给害死的。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这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刘大少看了一眼大蝈蝈和菜青虫，两个人的身上，全身都鲜血淋漓。到处都是尘土，可想而知，两个人刚才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争斗啊。
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大蝈蝈只是看了一眼菜青虫。菜青虫也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在策划着什么。不过大难当前，刘大少也没有过多的计较这件事。只当是他们盗墓集团的一种什么暗号而已。不过在自己的内心中，大蝈蝈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想想看，一个集团几十号人，为什么偏偏就他们两个人活下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干上这一行的？”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刘大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闲聊着，一边闲聊一边前进探路。
“原本咱也不是干这一行的不是。可是被逼无奈啊，现在活人的钱不好赚了，单单是那帮臭警察，都能轻松地整治咱们，没办法，只好改弦更张，从小做大，成立了一个盗墓团伙，赚死人钱了。”
此时，墓道里昏暗一片，大蝈蝈拧亮了手电筒，看到刘大少那颇为俊俏的面庞，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范德彪，顿时。有些震惊：“范大哥，你不是范大哥吗？你怎么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了！”
范德彪仔细的审视了半天，不过最终也没认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其实自己虽然将北国闹得风风欲雨，但也没怎么抛头露面过，这个家伙怎么会记得自己呢？
“你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你？”范德彪好奇的问道。
“范哥，你当然不认识我，其实在您早有一番成就的时候，我就认识您了，只不过您不认识我。当年抓左倾，你在哈尔滨大街指挥人冲军队的时候，正准备离开，但没瞧见我就在您的旁边站着，我都吓傻了，满地的伤员啊，咱平常哪见过这种情况，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您啊，您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有魄力，以后努力，一定有前途！
“被您这么一夸奖，我的人生信念一下子就被改变了，从今之后您就是我的偶像，就是我的努力目标，后来，我去了香港……然后就这样了。”
那个大蝈蝈滔滔不绝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范德彪有些愕然，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竟然造就了今天这么一个盗墓贼团伙，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是自卑还是自豪。
看来自己的影响力的确还是有一些的。
这是刘大少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知道那道士逃到哪里去了吗？走的那条路，不把这个钉子拔掉，始终是个潜在的危机。”刘大少忽然能够察觉到，这个葛栓娃，再次回到这个坟墓里面，一定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不过一路上我也不太在意，毕竟各取所需，我只要能够从这里倒腾点古董就行啦。”大蝈蝈开口说道。
“哦，看来他一定是从那本太平清领书里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找到这个地方来了，而且是一个关于长生的秘密。”刘大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几个人说道：“既然咱们在这里遇上，就组成一队吧，这样前后都有个照应！”
“当然了，看得出先生你是有本事的人，您一句话，让我干啥我干啥，绝对没有半点怨言。还有，范老师，您没事的时候给我说道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和您单独探讨一番了。”
苏有贵有些好笑的说道：“这种反革命的经验，有什么好探讨的。”
大蝈蝈听了却不高兴了：“闹革命，你以为这个简单啊。就告诉你吧，如果没有点真本事的人，那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刘师傅你说是吧。”大蝈蝈看着面前这个神通广大的小神棍，问道。
“恩，你应该和范德彪探讨，他才是你的前辈。”一直观察者前方敌情的刘大少，并没有在意大蝈蝈说的话。
“我说范师傅，您在哈尔滨纵横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不出版一本书啊，你说我在香港混场子，想学习都没素材，真是让人蛋疼啊。”大蝈蝈看洞中气氛十分的发闷，好奇的问道。
“我曾经也写过那么一本，不过报社不让我出，说我写的狗屁不通，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我的小弟把那家报社给掀了，不过逼迫他们，他们也不给我们出，无奈，我就自己私自印了几百本，给我的手下学习，没想到那帮小子一个个的都是窝囊废，没几个识字儿的，全都被他们给擦屁股用啦！”范德彪无奈的摊摊手，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样子。
“哎呀，你那帮小弟可真是该天杀啊，有些人苦苦寻觅的素材都没有，这种经典竟然被他们给如此的侮辱，真是可恶。”大蝈蝈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墨镜下的那对眼睛，却透出一股稍纵即逝的睿智。
听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刘大少心中感到好笑：“这两个搞破坏的头子，还真交流起经验来了。”
良久，大蝈蝈简单收敛了一下那些个惨死的盗墓贼，然后将多余的东西都找了出来，这不由得让刘大少眼睛一亮，光是强光手电，就有十多把。而且还有些枪支绳索，说是全副武装也不为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鳞鲛人
前方，是未知的道路，在他的带领下，两队人马合二为一，力量暂时强大了一些。
却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危险在等待几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范德彪在黑暗中开口问道。
“老本行，打盗洞呗，你看，我包里还带一套洛阳铲，随时准备开动。”大蝈蝈说完，拍了拍后背。
“你……你是说还要挖？”范德彪一听要挖洞，顿时脸就绿了。
大蝈蝈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对范德彪道：“范兄弟不要怕，这次不用打盗洞的。”
“因为入口就在那里面。”大蝈蝈指着石门道。
听大蝈蝈说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密室尽头的石门上。这石门大概有十多米高，两扇门呈拱形，大概有五米宽。众人把强光手电都指向石门，这才看清楚石门的全貌。
石门上雕刻着两只非常大的东西，龙头鸟身，十分稀奇。在怪物的周围，刻着很多体型比它小上几分的小怪物。大蝈蝈站在门前显得十分的渺小，就像是两只怪物的食物，随时都会被一口吃掉似的。
他眉头一蹙，招呼大伙儿走到石门前，这下子石门就看的更加清楚了。
这门没钥匙孔，旁边也没有什么机关。与其说是门，倒不如说是石壁来的贴近。唯一能判断得出门的就是中间那条缝。
刘大少见大蝈蝈直勾勾地盯着这门许久了，便问道：“大兄弟，这到底是门还是石壁啊，还有上雕刻着那些龙不龙，鸟不鸟的混球是什么啊？”
大蝈蝈把工具交到旁边的副手菜青虫手上，转过头来道：“这的确是石门，这上面刻着的是应龙。应龙是古代传说中一种有翼的龙，相传大禹治洪水时有应龙以尾画地成江河使水入海，从此流传于世。可应龙又和这个墓地有什么关系呢？”
听完大蝈蝈的话，刘大少甚是惊讶的对他说道：“管他龙啊鸟的，大蝈蝈，你说这要真是石门，它也应该有个插钥匙的孔啊，要不然周围某个地方也得有个机关什么的，要不然这门根本就弄不开啊！”
大蝈蝈叹气道：“可惜这次出来没弄炸药来，要是有了炸药，放两包上去就可以搞定了，都是我准备的时候太冲忙了，现在被这扇门给挡住了去路。”
范德彪听完说道：“要不咱们找个人出去弄点炸药来，反正路程也不是很远。”
“屁！”刘大少骂了一声说道：“万万不能用炸药，这里离村子不远，要是大伙儿用炸药把石门炸开，村民一定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恐怕大伙儿都得到号子里蹲着去了。”
听完刘大少的话，大蝈蝈和范德彪都点点头，表示他分析得有道理。
范德彪挠挠头道：“妈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现在到底该怎样！”
听了范德彪的话，刘大少摇了摇头表示没办法了。
大蝈蝈把墓室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也摇头叹气。正当大家都爱莫能助的时候，菜青虫走到石门前指着应龙的翅膀道：“你们看这羽毛像鹅毛吗？”
说完他一拨弄那羽毛，只听‘轰’的一声，石门像受到什么感应似的缓缓分了开来，石门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墓道。
看到这种情形，刘大少又惊又喜：“兄弟你还真行啊！”
范德彪也很惊讶的点点头道：“小伙子有前途，出发！”
说完范德彪就向墓道走去，其余四人也没怠慢，慢慢的走向了墓道。
因为机关的缘故，石门缓缓地打开了，石门后面出现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墓道，众人前后走进了墓道。
来到墓道中，五个人的手电筒同时指向了黑暗的地方，尽管大家手上的都是强光手电筒，可墓道那边依然是漆黑一片。
范德彪见到这种情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道：“他娘的，这是什么狗屁墓道啊！我们五支强光手电筒都照不到尽头，要是走，那得走多久才能走出这墓道啊？”
刘大少没有搭理范德彪，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墓道四周。墓道的走廊是用大理石铺成的，经过上千年的物理和化学的洗礼却没长一点青苔。
这里的大理石和平常在外面见到的大理石不一样，比市场上的更加光滑，用手电筒一照还有一点反光。墓道两边石头的材质看上去和石门的材质差不多，应该是同一种石料。
两边的石壁上雕刻这许多应龙，这应龙和石门上的有所不同，石门上应龙的眼神非常的凶狠，而这里的看上去要温顺许多，让人生出一种舒适的感觉。
就在这时，菜青虫把右手挡到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左手像石门指去。其余得人立马会意，纷纷屏住呼吸向石门看去，谁也没敢出声。
只听见石门外断断续续的传来：“吼……吼……”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刘大少，范德彪以及苏有贵，都是一脸的迷惑。但其他俩人的脸色都变了，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
刘大少见他们害怕成这样，便拍了拍旁边的菜青虫：“哎，哥们，石门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弄得你们害怕成这样！”
菜青虫惊魂未定地回答道：“刚才那声音是鲛人的叫声，这又是一只大粽子啊！”
什么是鲛人，刘大少并不知道。但一听他说是个大粽子，双腿就不听使唤的开始抖起来了，再看旁边的范德彪，害怕的程度绝不亚于自己。刘大少问大蝈蝈道：“我们刚不是从那里过来吗？我们在那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怎么现在突然跑出个鲛人来了。”
大蝈蝈解释道：“这鲛人起源于汉朝，全名叫黑鳞鲛人，据说鲛人的油膏，不仅燃点很低，而且只要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不灭，古时贵族墓中常有以其油脂作为万年灯的，东海鲛人其性最淫，口顖嗜血，都聚居于海中一座死珊瑚形成的岛屿下，那岛下珊瑚洞，洞穴纵横交错，深不可知，那里就是人鱼的老巢，它们在附近海域放出声色，吸引过往海船客商，遇害者全被吃得骨头也剩不下，有人捉到活的黑鳞鲛人，将其宰杀晾干，灌入它的油膏，制成长生烛，价值金珠三千。”
话音刚落，只看见鲛人从石门后面走了出来。这鲛人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两只大眼放出红色的光。一见到大伙儿就“嗷……”的叫了起来，两颗血红的獠牙看的让人头皮发麻。只见鲛人挥手劈向石门，那巨大的石门就像树枝一样被劈成了两节。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师剑
刘大少心想：“他娘的，这玩意还真他妈畜生，这么大的石门，一下子功夫就给劈成两节了，要是劈到人身上那还得了，肯定灰都没了！”
说是迟，那是快，由不得大家半点犹豫，只见那鲛人挺着两条健硕的大腿，以飞快的速度向大家扑来。见次情形，刘大少咬咬牙，大声地说道：“你们快跑，这东西我来对付！”说罢，天师剑已经缓缓的出了鞘。
听完刘大少的话，大伙儿也没犹豫，就直接向墓道黑暗出冲去。大蝈蝈一边跑，一边不放心的回头看刘大少和鲛人打斗在一起，脑海中不由得产生了种种诧异。
众人越跑越远，前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往后看，刘大少和鲛人打斗的场面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墓道中四人疯狂地奔跑着，手电筒发出的光的在不停地晃动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蝈蝈叫大伙儿停了下来，四个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蝈蝈抹了下头上的汗：“那鲛人那么厉害，刘师傅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恐怕他现在是凶多吉少了啊！”
范德彪从大蝈蝈手上夺过一盒大团圆，抽出一根来叼在嘴上道：“你们就放心吧，我这兄弟能耐大着呢，人家可是规规矩矩的张天师传人。在加上手中有天师剑，即使不能消灭那鲛人，至少脱身是绝对行的！”
原本大蝈蝈非常担心刘大少的安危，听范德彪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他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原来大家这会儿还在墓道中，大蝈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前面和后面都是一片黑暗。他觉得有点奇怪，便说道：“我们跑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墓道中啊？而且用手电筒还照不到墓道的尽头，这墓道得多长啊！”
范德彪说到：“是啊，是啊，我们跑了不下三千米了，按照着梁子的地形来说，咱们早该跑到出山壁掉下梁子了啊，除非我们跑的不是直道！”
听完范德彪的话，大蝈蝈摇头道：“不对，奔跑的过程中我观察过了，我们跑的绝对是直线，我敢以人格担保。”
范德彪听完直犯糊涂，摸摸后脑勺道：“不对啊，真是直道那就奇怪了！”
“咦，老盗墓贼，你有没有注意我们跑上坡或者下坡的啊？”
大蝈蝈有点不耐烦地道：“我刚不是说了吗？是直线，上下坡那就是斜线了！”
范德彪郁闷道：“你这么说来这事就邪乎了啊，难道咱们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菜青虫在旁边吐了口唾沫，骂道：“什么鬼打墙！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这世界上根本没什么神啊鬼的，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啊。”
范德彪不服了：“谁说的，我那刘兄弟就专门对付这个的……”
这时大蝈蝈站起来道：“暂且不要管这么多，我们继续往前面走一会在做打算。”
说完，就向黑暗出走。
“等一下！”范德彪把大蝈蝈叫住，道：“盗墓贼，你走的那方向不对吧？”说完指了下身后道：“我们应该走这边！”
大蝈蝈把烟头丢到地上，前后看了看道：“我记得是这边啊。”言罢，看了看范德彪。
其实刚才经过一番的讨论，在加上这墓道的石壁都是一个样子，范德彪摆了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了。
菜青虫看范德彪这老油条也不清楚，便问大蝈蝈道：“老大，你知道哪边才是正确的路线啊？”
大蝈蝈直摇头，想了想道：“不过，这无大碍，我们找人从这边走过去，走够我们跑了的路程再折回来，如果见到了石门就走另一边，反之就走原路。只不过要是这是去石门的那跳路遇到鲛人就不好办了！”
说完，补充一句道：“这样，我从这边走过去就算遇上鲛人，我这把汤姆逊冲锋枪还可以应付一下的。”说完就向黑暗走去。
范德彪顿了下道：“我也跟着去吧，要是真遇上鲛人多个人也好对付一点。”于是就向大蝈蝈追了去。
墓道中菜青虫和苏有贵靠墙坐着。
“兄弟，看不出来，有两小子啊！”苏有贵笑了笑。
菜青虫苦笑一声：“彼此彼此，你老家哪里的……”话还没说完，他脸色一变，立马对苏有贵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时从黑暗出传来了鲛人的叫声。那叫声听的苏有贵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这鲛人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啊，难道刘兄弟出师不利，给它当柴火似的劈了？”
菜青虫对苏有贵说道：“咱俩势单力薄，不能跟鲛人正面交锋，我们得先去和其他人汇合！”说完就向大蝈蝈和范德彪的方向跑了去。苏有贵也不敢怠慢，小跑着跟了过去。
刚跑不远，突然从后面传来了叮叮叮的枪声，在岩壁里回荡出阵阵爆鸣声。听到枪声，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菜青虫皱着眉头道：“这是汤姆逊冲锋枪发出的声音啊，老大他们在后面。”
苏有贵非常惊讶对菜青虫说：“他们不是应该在前面吗？怎么跑到我们后面去了啊？”
菜青虫从包里摸出手枪，眼睛一眯：“咱们可能中了墓主人的道了，这墓道里有机关把咱们给困住了，现在啥也不要管，先解决了鲛人在说！”说完就再次掉头往回跑。
苏有贵也从包里拿出手枪，跟着他跑了过去，尽管他觉得自己会不会用枪都是个问题，不过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留在原地，万一遇到怪东西，可就真交代了。
跑了几步，鲛人和大蝈蝈就出现了视线之内了。此刻，他正端着冲锋枪对这鲛人不停的扫射，范德彪也用手枪一枪一枪地点射，子弹打在鲛人身上火花四溅，还发出‘叮叮’的声音。
苏有贵喃喃道：“乖乖，这鲛人身上的鳞片得多硬啊！”
看样子大蝈蝈和范德彪的攻击对鲛人只有点阻挡作用，眼看鲛人一点一点的向两人靠近。菜青虫举起手枪就是两个点射，鲛人中了他两枪，转身“嗷”的叫了一声，两颗血红的獠牙又露了出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还是让人感到全身发麻。
大伙儿现在完全没有半点犹豫的机会，但见菜青虫纵身往上一跃，想从鲛人上方跳过去。刚到鲛人上方，鲛人就挥手向他的大腿劈了过去。眼见菜青虫的腿就快被劈到了，只见他右脚向墙壁一蹬，一个后空翻就到了范德彪身边，那速度那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令众人眼睛一亮。
范德彪见鲛人的注意力被菜青虫给吸引去了，心想，自己不能一个在一边孤军奋战啊，便快速的从鲛人旁边滚了过去。
范德彪冲到大蝈蝈身边道：“这鲛人用枪伤不了他，咱们得用道上的黑驴蹄子。”
大蝈蝈摇头道：“不行，我们要是接近鲛人就铁定被劈，我们先离开在做打算。”说完四人就往后面狂奔。
一边跑，苏有贵一边对范德彪问道：“范队长，你们不是往前跑的吗？怎么绕到我们后面去了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阴阳镜
范德彪回答道：“他娘的，我跟大蝈蝈就是一直往前走的啊，走着走着就碰到了鲛人，跟它大干了一场。然后你和那什么千年虫就过来了。”
“咦，照你这么说，我们乍又回去了，完了，完了，看来真的是鬼打墙啊！”
话音刚落，大蝈蝈举起手叫大家停下来。还没等范德彪来得及问，只见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范德彪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一跺脚，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这孙子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时四人都被这墓道弄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大蝈蝈举起枪道：“反正怎么都得碰上这天杀的鲛人，咱们不如和他拼了。”说完就向鲛人开了枪。
尽管汤姆逊冲锋枪的火力及其强大，但也阻挡不了鲛人的脚步。眼见鲛人离大伙儿越来越近，突然从鲛人后面的黑暗出飞出了一个黑影。
墓道黑暗中打斗声非常的响亮。范德彪盯着黑暗处道：“刚那黑影你们有没有看清楚？”
大蝈蝈放下枪，诧异的道：“刚才那黑影是个人，那应该是刘师傅吧！”
听完大蝈蝈的话，范德彪又惊又喜说道：“这么说来老刘还活着，嘿嘿，牛逼人物就是牛逼人物，我们用枪都搞不定鲛人，他既然可以和鲛人近身肉搏，真是英勇的无产阶级战士啊！”
在范德彪说话间，大蝈蝈已把一支烟抽完了，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道：“嗯，是啊，开始我还以为被你们搭救只是巧合，现在遇到这鲛人，可算是见识到刘师傅的道行了。”
范德彪见大蝈蝈尽在侃着不着边的话，便打断他的话头：“大蝈蝈，你少扯些没用的，大少他现在正在跟鲛人拼命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过去帮帮忙啊。”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大蝈蝈也没再好讨论刘大少的事，说道：“那咱们怎么帮啊？”
“这……”
正当大伙儿束手无策的时候，刘大少一下子就闪到了大家的面前，只见此刻的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给撕碎了，光着膀子遍体鳞伤，跟个人体模特似的。右手拿着天师剑，但却呼吸平稳，如果不是看他身上的伤，根本就瞧不出来是刚刚才经过一番激战的样子。
范德彪和大蝈蝈见刘大少退了过来，从包里掏出黑驴蹄子就上，刘大少张开双手拦住他们道：“不行，黑驴蹄子对这东西不管用，把手里的电筒熄了，跟着我！”说完，就向大家身后跑去。
众人都不知道刘大少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此刻却是别无选择。于是都把手电关了跟着他跑。
没有了手电筒的光，众人彻底陷入了一变黑暗中，大家都在沉默的跑着，整个墓道回荡着脚步声。听到这声音，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跑着跑着，大蝈蝈心里暗自道：“不妙，这墓道是个机关，要是我们一直这样跑，迟早又会碰到鲛人的。到时候在黑暗中遇到鲛人，谁被劈了都不知道！”他以为刘大少还不知道这条墓道是个类似于鬼打墙原理的机关，正想提醒他的时候，刘大少突然大叫一声道：“跳！”
由于现在大家都是跟着刘大少在行事，所以他一叫‘跳’。全部都从地上跳了起来。
大蝈蝈心想可能是遇到鲛人了，这刘大少才让自己跳起来越过去。就在他准备落地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像掉进了沟里似的，这么一掉，把他彻底弄糊涂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掉下来后，大蝈蝈感觉压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他还以为又碰到什么怪物了，就连忙把手电筒打开往下一照。这才松了口气，自己身下的原来是范德彪。
范德彪趴在地上直张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再照了下其他人也是一样，大蝈蝈心想：可能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沟子给弄的吧！
过了一阵，大家都慢慢的恢复了，范德彪站起来指着大蝈蝈就骂：“土夫子，你他娘的专指我身上压啊！”
大蝈蝈很无奈的摆了摆手，这时四个手电筒都亮了起来，整个地方看的一清二楚。大家对面数十米就是刚进墓时的石门，后面是一间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墓室。
范德彪惊讶道：“难道我们一跳，把这墓道的机关给破解了啊？”
刘大少走到大家中间道：“其实你们刚刚是在上面。”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众人都把手电筒直向了上方，只见上面有一条和大家面前的墓道一模一样的墓道，在墓道的尽头有一块大概一米高的太极八卦镜子。
看到这镜子后，大蝈蝈说道：“这是阴阳镜啊！”
还没等范德彪问，大蝈蝈就解释道：“这阴‘阳镜是’据说是道教的一种高端法器，它能把面前的空间变成另一个真实的空间，而这两个空间又恰恰相反，我看我们在那墓道里跑不出去，恐怕就是这镜子搞的鬼！”
听完大蝈蝈的解释，范德彪等人心想，敢情咱们在那短短十米的墓道里跑了这么久啊，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骂了片刻，范德彪转过头来问刘大少：“兄弟，你是怎么发现这机关的啊？”
刘大少把天师剑插回背后的剑鞘，把刚才的事叙述了一遍，原来鲛人从门后出来后，他打算一个人挡住鲛人。就叫大伙儿先跑，后来他看见大家跑过去的那短墓道缓缓的升了起来，同时墓道两头还出现了“阴阳镜”，在他和鲛人大战中，听到上面墓道不断传来大家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大伙儿肯定被困住了。这时他自个灵机一动，就把鲛人引到了上面墓道，然后把大家带出来。这样就可以把鲛人困在里面了，他身上的伤就是在引鲛人时弄的。
听完刘大少的阐述，范德彪终于知道事情的因果了。想到这里，范德彪盯这‘阴阳镜’，眼里直放光，说道：“这宝贝可是个好东西啊！弄出去肯定能买个好价钱！”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火冒三丈道：“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我们这次来可不是盗墓的，所以这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能拿。”
大蝈蝈眉头一皱，也劝说道：“胖兄弟，这东西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动啊！你一动，那鲛人可就得出来了，到时候我们了有的是罪受了。”
范德彪听他说完，直点头道：“哎呀，我他妈还真忘了里面有只狗日的孙子呢。”
刘大少心里暗自骂道：“我靠，你个死范德彪，刚还在上面和那鲛人拼的个你死我活的，就这点时间就忘了，你娘的还挺纯真的嘛！”
大蝈蝈顿了下道：“既然一切都正常了，那咱们就继续往里面走吧！”
说完众人便转身向墓室走，可是刚刚才转身只听叫后面“轰”的一声，众人转身一看，只见空中的墓道掉在地上变得粉碎，两面“阴阳镜”也碎得不成形了。乱石中鲛人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家伙儿，还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
看来鲛人急了，这次它不把大伙儿给劈了是不会罢休的。
墓道中五个人和一只鲛人就这样对视着，随时准备着给对方来致命的攻击。
在凌乱的墓道中，五个人和一个鲛人互相对持着。鲛人也是遍体鳞伤，身上的鳞片都快掉了一半了。他恶狠狠地看着所有人，瞧它那贼眼神就觉得全身不舒服，范德彪和大蝈蝈都把枪口瞄准了鲛人，正准备开枪的时候，却被刘大少拦住了。

第一百八十章 站岗
刘大少狠狠地看着鲛人道：“枪对这东西根本起不了作用，我跟他交过两次手，发现他的弱点是头，我们得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范德彪立马苦了脸：“这可不行啊，兄弟！你武功高强，又有天师剑在手，当然敢跟他肉搏了，可我们既没武功又没啥厉害的武器，要是去肉搏，给他一劈可就归位了！”
听范德彪这么说，刘大少气得有点缺氧道：“你他娘的就会墨迹这些，我过去肉搏，你在他后面开枪，到时候还没被鲛人劈到，就得交代在你的枪口下了。刚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给添麻烦，知道吗？”
范德彪怒道：“感情你小子是看不起我们啊，好，大蝈蝈走，咱一边看热闹去。”说完气得便向墓道旁边走去。
大蝈蝈见范德彪满肚子牢骚，立马给范德彪使了个狠眼色道：“你给我回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啥别扭！”范德彪听完他的话，很不情愿的走了回来。
范德彪见众人都在一边讨论了半天，那鲛人还没什么动静。便问刘大少道：“大少，你看咱都讨论这么久了，那鲛人怎么还不攻击啊？它是不是想来个敌不动我不动啊？”
刘大少摇了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啊，脑袋长在它身上，要不等下把他脑袋拧下来后弄开看看？”
范德彪听了刘大少的话，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转头看向了鲛人。
过了一会儿，鲛人传来了“荷……荷……”的声音，只见鲛人身上的掉落鳞片的地方开长出了新的鳞片。
大蝈蝈大叫一声道：“不好，这孙子在回复元气。”
话音刚落，只叫刘大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向鲛人冲了去。
范德彪说道：“这孙子他娘的还真精，在一边故弄玄虚。原来是在回复元气，早知道就该给他来上两梭子。”
菜青虫没有理会范德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大少和鲛人打成一片，只见鲛人每次用手劈刘大少，而刘大少用天师剑一挡，就化解了鲛人的攻击。
范德彪呆着眼心道，这天师剑的简直是神了，鲛人那么有力道的劈过去，不但没断，还能化解他的攻击。
这鲛人见一只手伤不了刘大少，便腾出了两只手。这样一来，刘大少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只能一边挡一边闪。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可以腾出空来攻击鲛人的头部，可是每次攻击都被鲛人一一化解。
大蝈蝈见刘大少一个人奈何不了鲛人，于是拿出匕首就冲向鲛人，和刘大少联手攻击鲛人。
菜青虫见大蝈蝈冲了过去，跑到苏有贵，范德彪，身边道：“你们俩到一边去，见我们不行了就跑！”说完，也拿着匕首冲了过去。
刘大少、菜青虫、大蝈蝈三都是练家子，在加上三人各有所长。联起手来可以说是打得鲛人措手不及。只见三人分布为一个三角形，菜青虫、大蝈蝈攻击左右两边，刘大少选择正面攻击。就在鲛人双手被菜青虫和大蝈蝈吸引去的那一刹那，刘大少瞬时把天师剑插入了鲛人的喉咙。
正当他想横着把鲛人头割下来的时候，鲛人突然用左手劈向刘大少，由于刘大少的天师剑正插在鲛人的喉咙里，以鲛人的速度把剑拔出来格挡是不可能的了，眼见刘大少就快葬身鲛人手下。突然听到“嗒嗒嗒”三声枪响，鲛人的手就被子弹打得弹了回去，刘大少见时机来了，把剑横着一劈，鲛人整个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鲛人头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尸身也躺了下去。
刘大少回头看去，只见范德彪扛着汤姆逊冲锋枪得意的不得了，说道：“怎样，消灭这鲛人最后还不是得靠我！”
大家都没有理会范德彪，大蝈蝈点燃了火折子扔到鲛人身上，熊熊火焰一会儿就把鲛人烧成了灰。旁边的菜青虫把脑袋也处理掉了。
鲛人终于消灭了，大家也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范德彪提议说自己身子骨不行了，再打就散了，要休息一下，刘大少点头同意。
众人慢慢的走出墓道，来到了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墓室休息。
从洞口出发到现在，经过了阴煞、食人花，黑鳞鲛人。大家都非常的累了，来到墓室的周围，形势也没顾得上研究，就都躺下休息了。
随着刘大少看到旁边有一个红点，那红点还一时亮一时暗的，这时刘大少心想：“刚解决了一个怪物，现在会不会又冒出个什么怪物来啊？”
看着那红点，刘大少也没敢出声，于是就偷偷地摸了过去。
正当刘大少快要接近红点的时候，突然一道光照到了他的脸上，从光源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你小子不休息，在这瞎摸做啥？”
听到这声音，刘大少才明白过来，这人是大蝈蝈，刚那红点是大蝈蝈在抽烟，难怪一亮一暗的。
他不由得笑了出来，走到大蝈蝈身边，叫大蝈蝈把手电筒放平了，说道：“你也是，在一边抽烟。害得我还以为又碰上什么怪物了。”
大蝈蝈吸了口烟道：“他娘的，大家不能一下子全睡了啊，万一出来个什么东西，咱们可就全得搭进去了，我这是在替你门站岗！”
听大蝈蝈这么一说，刘大少‘哦’了一声，接着对大蝈蝈道：“大蝈蝈，你干嘛有事没事都抽着烟啊，这烟抽多了对健康可不好哦！”
大蝈蝈回答道：“这个是我多年的老习惯了，记得有一次去江西鹰潭倒斗，大伙儿遇到了一只大粽子，那粽子可比这里的东西还厉害，当时我被那粽子给逮住了，心想是死定了。于是就准备抽最后一只归位烟。可是意想不到的是，我刚点上烟，那粽子就像中了邪似的吓得四处乱窜，就在它发疯的时候，咱并肩子上就把它给解决了，从此以后，我每每倒斗，都会抽着烟的，后来这就变成了习惯。”
大蝈蝈在这边津津有味的说道着，刘大少却听得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头还一点一点的。大蝈蝈见他瞌睡来了，就没在说下去，拍拍他的肩膀道。
“刘兄弟，你先去睡会儿吧，这我看着，放心！”
刘大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找了个地方睡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中国龙
睡着睡着，刘大少突然醒了过来，整个墓室明亮了起来，身边的范德彪、大蝈蝈、菜青虫、苏有贵等都不见了。刘大少心想，难道大蝈蝈他们撇下我走了？不可能啊！就算大蝈蝈他们要撇下我，范德彪也会叫醒我的。
难道在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从墓室另一个出口冲出一个龙头人身的怪物，手上拿着羽毛一样的武器，从表面上看得出来是青铜做的。这怪物足足有两米多高，手中的羽毛状青铜武器看上去非常锋利。
就在这时，龙头上的两只眼睛放出红光，提着武器就向刘大少猛的冲了过来。这怪物的速度及其的快，跑起来脚下灰尘四溅，武器在地上磨出了火花。
眼见那怪物向自己冲了过来，刘大少吓得拔腿就想跑，可是怎么用力，他的脚都抬不起来。
出现了这种情况，他可算是彻底崩溃了，暗自道：“他娘的，难道今天我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眼见那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刘大少只好哇哇的大叫。就在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拽着自己。
刘大少睁开眼睛一看，四周亮起了手电筒，那怪物已经不在了，原来是在做梦啊！他‘啊’，‘啊’的叫声把大家都吵醒了。
范德彪见刘大少醒了松开手道：“大少，你他娘的鬼叫个什么，在这墓室里听起来还怪渗人的！”
经过刚刚的噩梦，刘大少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没有回答范德彪，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碰到那种怪物啊，难道是先前给留下的后遗症？”
大蝈蝈见刘大少没搭理范德彪，拍拍他说道：“没事吧？”
刘大少摇了摇头道：“没事，只不过刚刚做了个噩梦罢了。”
被刘大少这么一折腾，大家都睡意全无。范德彪看了下手表七点了。大伙儿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范德彪吃完饼干突然说肚子疼，说要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说完就走开了。
刘大少心里骂道：“他娘的，什么肚子疼，老子看你八成是去找宝贝去了。”
大蝈蝈在这，刘大少也没有明说出来，要是让大蝈蝈知道范德彪在演这么一出，非得闹起内讧来不可。
吃要压缩饼干后，大家就讨论起这座古墓来了。
大蝈蝈说到：“从进到古墓后，大伙儿都还没有见到任何关于三国时期的东西，甚至没发现陪葬品。我感觉这有点奇怪。”
菜青虫附和道：“是啊，进来的时候我看过这梁子的地形，这梁子处于群山之外，周围也没什么河流，先不说造福子孙，要是人埋在这里那肯定是得断子绝孙的。”
听完菜青虫的话，刘大少也觉得甚是奇怪：“历史上记载张角是一个上知天理下知地理的人，在风水学上造诣也是非比寻常，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把墓穴设在这种地方啊？难道是脑残？”
说着突然听到范德彪‘啊’的叫了一声，听到范德彪的叫声大家都顺着范德彪发出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刘大少边走边对范德彪道：“范德彪，发生什么事了。”
范德彪回答道：“死人，他娘的这里有个死人。”
听到范德彪的声音，刘大少确定他没事后顿了下道：“他娘的，啥怪物都见过了，他妈的还怕个死人啊！”
范德彪回答道：“鲛人虽然凶狠可是人家帅啊，这死人太他妈丑陋了，刚看到的时候我都被他的样子吓懵了！”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也觉得奇怪。有尸体比鲛人还恐怖的，这次进山还真长见识了。
片刻，大伙儿就摸到了范德彪身边，用手电筒一照，在墓室墙边躺着一具尸体，仔细一看，在场的除了范德彪全都惊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墙边的那具尸体。
整间墓室出奇的安静，静的让人有一种不含而栗的感觉。刘大少、大蝈蝈、范德彪等人直勾勾地盯着墙边的尸体，半晌谁也没出几挤一句话来。
那具尸体就像刚刚被活生生剥去了皮一样，全身上下一片血红，身上的肉不知道被什么啄过一样，烂得一塌糊涂。可是看尸体的表情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这让刘大少看得百思不得其解。
范德彪见大伙儿都直勾勾地盯这尸体，便打破沉静，对刘大少说道：“傻了吧？刚还说自己什么都见过了，看见个尸体会害怕成那样来着，现在你们都还不一个样！”
刘大少没搭理范德彪，看着尸体道：“这个看上去像活人刚刚被剥掉皮的样子啊，难道说这里有比大伙儿先到不久的盗墓贼，而他们又遇到了一个剥皮的怪物，这个人就是被那剥皮怪物给弄死的？”
“不可能！这里除了我们的，没有其他的盗洞存在。”大蝈蝈听了刘大少的话肯定地说道。
范德彪走到大伙儿中间说道：“难道这人是两千多年前就挂在这里了，但是不可能啊，这看上去明明就是刚刚被剥皮的尸体吗？”
在这座除了大伙儿之外，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古墓里竟然有一个刚刚被剥皮的尸体，这样一个谜让大伙儿大家都陷入了困惑之中。这时刘大少突然想到，难道这尸体是大伙儿其中一个，于是刘大少仔细的数了一下周围的，没错啊，是五个人。由于刘大少不敢肯定，就再多数了几次，可最后的数据还是五个人。
这时五人都无言以对，整间墓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都瞪着眼望着地上的尸体。
就在这时，突然有阵凉风吹了一下刘大少的后脑勺。他立马回头，用手电筒去照，却只有一堵冰冷的墙，因为他是背对着墓道而站的，以为是墓道那边吹来的风，所以没有再去理会，便转过头继续看尸体。
就当刘大少转头的那一刹那，范德彪大叫了一声：“有鬼！”
听到范德彪叫有鬼，刘大少还以为地上的尸体尸变了，连忙从包里操出符咒就往尸体的脸上贴。定神一看尸体还是跟先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这时刘大少就有点火，站起来对范德彪道：“你他娘的糊弄人啊，哪里来的鬼！”
范德彪用手指了指头顶道：“刚有一阵凉风从上头吹下来，弄的我脖子凉嗖嗖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敢肯定上面有鬼！”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全部人都把手电筒往头上支，经过一番搜索什么也没发现。
这一来刘大少更加火气大：“你他娘的有病，老是在这鬼鬼的，弄的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你也忍心啊。”
话刚说完，四人都用手电筒照向刘大少后边，都直勾勾的盯着他后边看，范德彪更是看得嘴张的球大，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看到他们的表情，刘大少心想不妙，自个后面一定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可千万不要又是一只鲛人大伙计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蛹
他缓缓地转过身体向后面看去，这一瞧，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自己身后有一只应龙正恶狠狠的注视着自己。它那眼神看上去无比的凶狠，嘴上叼着一块正在滴血的肉。这时刘大少也终于明白那尸体上为什么有被啄过的痕迹了，原来正是这应龙在进食。
这只应龙的体型和石门上小型应龙的体型差不多大，石门上只是刻的应龙的样子并没有其他的细节，现在看到真的才知道。应龙翅膀上的羽毛是白色的，其他地方的羽毛都是黑色的，应龙的头上长着与其及其不匹配的两根巨角和尖嘴。嘴看上去非常的锋利，要是被他戳一下，得不见了大块肉去。
看着应龙，菜青虫说道：“这应龙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怎么现在跑到张角的墓里了？难道是来帮他守陵的？”
看到这应龙，刘大少心里又惊有喜：“谜底可能就离我们不远了。”
于是便对范德彪说：“老彪，你刚刚不是感觉有阵凉风吹你吗？其实在你之前我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墓道那边刮过来的风，现在看来是这只应龙在作怪了。”
说话间，应龙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就向刘大少扑了过来，幸好刘大少反应够快，一个侧身便闪过了应龙的攻击，尽管他闪过了致命的一击，手臂还是被刺伤了，可见这东西的厉害。
大蝈蝈见应龙发起了攻击，轮起冲锋枪，对准应龙飞去的方向就是一阵狂扫。大伙儿把手电筒照过去一看，只见那应龙依然矗立在空中，看来刚刚大蝈蝈那几枪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还没等大蝈蝈再次开枪，应龙又‘忽’的一声冲向了刘大少，幸好刘大少早有准备，一个侧身就闪了过去。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应龙从刘大少身边飞过的一瞬间，大蝈蝈举起枪就对着应龙扫了过去，尽管大蝈蝈的枪如何的快，可还是没伤到应龙分毫。
这时刘大少暗自道：“他娘的，这应龙怎么老是针对我啊，妈的这也太疯狂了吧。”
大蝈蝈见这应龙飞来飞去，众人都打不到他，于是从包里取出冷烟火，对这应龙放了出去。冷烟火放出去后就在应龙面前亮了起来，应龙被这强光一照，哪里还睁得开眼，挺在空中哇哇直叫。
见此情景，大家都拿出枪对着应龙猛烈地扫了起来，应龙身中无数枪后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在空中哀鸣乱窜。串着串着突然往墙上一撞，整个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范德彪目惊口呆地道：“他娘的，这应龙还真他妈结实，能把墙撞出个窟窿来！”说完，就要去好好研究一下这稀有物种的尸体。
只见那范德彪跑进不到两秒，便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哎呀，他娘的这可是奇幻啊！”
听范德彪这么一叫，其余四人纷纷冲了进去，来到范德彪身边后用强光手电一照，四人都一愣一愣的。
众人来到了一个大概是五米见方的平地上，周围都是悬崖。用手电筒往下照根本见不到底。
大蝈蝈取出冷烟火，朝着下面放了一个，顿时整个地方都看的清楚了。原来众人此刻处在一个山崖上，到崖底的距离大概有一百多米，崖底是一块及其平整的石板，石板上放着个矩形的东西，从远出看就像个盒子。
正当刘大少想再仔细看一下四周的时候，冷烟火突然熄灭了，于是他叫大蝈蝈又放了一个，整个地方便再次明亮起来，刘大少也借机端倪起了周围。
悬崖边上五人矗立在那里，不时有微风吹过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冷烟火放出的光芒把整个地方照得通亮。
刘大少从悬崖底部一直看到了悬崖壁。
但见四周的悬崖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类似蜂窝的俑，可是这些俑比蜂窝要大出许多倍。由于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是用什么做的。
范德彪见到此番情景道：“娘的，这地方这么高，恐怕还要高出整个菩萨山了啊！”
刘大少说道：“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在这样的一个小山中，既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他看看其余人等，只见他们的脸都沉了下来，于是便问大蝈蝈：“大蝈蝈，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大蝈蝈点上根香烟道：“我从到了墓室那一刻就有预感了，现在看来，这里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个古墓！”
范德彪听大蝈蝈这么说可急了：“什么？！忙活了这么久，这他娘的不是古墓，还亏得咱们劳累了这么久啊！”说罢就唱起了小调：“不识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看样子范德彪是觉得宝贝摸了，于是也没有士气了。刘大少心道这范德彪虽然不是什么出色的人物，要是这小子没了兴趣，等下干起事儿来肯定会给大伙儿弄出麻烦的。
于是想了想，凑到范德彪耳边道：“老范，你他娘的也别这么早就灰心了，你不就想弄点宝贝吗？他大蝈蝈只不过说这不古墓，又没说这里没宝贝呀！”
说罢，刘大少用下巴朝着悬崖下边接着道：“刚不是看见下面有个盒子吗？说不定里面有大件大件的呢？”
范德彪被刘大少这么一侃，斗志马上又回来了，对刘大少道：“说得也是啊，等下摸到东西你得帮我藏好，千万别给那帮子盗墓贼晓得咯！”
刘大少暗自骂道：“你娘的满脑子都是宝贝，只要你跟着大伙儿顺利去到下边，鬼才理你！”
看了一会，刘大少对大蝈蝈说道：“大蝈蝈，我看下面那盒子有点古怪，你瞧大伙儿要不要下去看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应龙的晚餐
大蝈蝈笑着对刘大少说道：“什么盒子，下面那是棺椁，什么人的棺椁会放在这里呢？大伙儿还真得下去看看。”
说罢，大蝈蝈就让菜青虫拿出尼龙绳，菜青虫无奈地道：“大哥，这次来我就准备了几米的绳子，我就想着用来对付一下盗洞。”
大蝈蝈听了道：“这不怪你，突然出来个这样的悬崖，谁也想不到的，看来大伙儿得徒手爬下去了。”
听大蝈蝈说要徒手爬下去，范德彪就有点不情愿了，说什么都要回去买几条长的麻绳回来。
大蝈蝈一巴掌拍到范德彪头上道：“你娘的就这点出息啊，在哈尔滨的斗志上哪去了？你刚没看到那悬崖吗，上面有很多凸起来凹下去的地方，攀爬起来是很容易的。”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道：“范德彪，你他娘的还是男人吗？”
被刘大少这么一激，范德彪可有点急了：“个板板的，你才不是男人？”说罢，挽起衣袖就往下爬，说什么都不肯输给刘大少。
大蝈蝈拉住范德彪道：“做事不要这么冲动，要下去还要准备一下。”说完就叫大伙儿带上手套，把匕首插在腰间，做不时之需。
大伙儿照着大蝈蝈说的做好了准备，大蝈蝈向上面连续放了三个冷烟火就带头攀爬了下去。
爬着爬着，刘大少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定神一看原来是刚刚在悬崖上看到的俑，由于现在距离近了，这俑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原来这俑是用青铜做的，上面还许多雷云纹路。整个俑是用青铜链悬挂在悬崖上，经历了上千年的变迁，这青铜俑光彩依旧，没有一点生锈的痕迹。
这时大蝈蝈他们也碰到了这青铜俑，大蝈蝈看了下道：“这东西看上去是东汉时期的产物，东汉时期能用得起这么大规模青铜的，绝对是贵族以上级别的，可这么有钱的人怎会葬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呢？”
范德彪听大蝈蝈说这是东汉时期的，眼睛盯着那青铜俑直放光。
听大蝈蝈这么说，刘大少觉得甚是奇怪，便问道：“大蝈蝈，这俑是用来做什么的啊，要是说殉葬的话也应该是人俑，怎么弄成个大马蜂窝啊，难道这墓主人用蜜蜂来殉葬啊？”
大蝈蝈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了，这古墓他娘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纵使我对各年代的古墓的形势和风水学都有所了解，可看不出这里到底是用意如何。”
范德彪在一边道：“管他娘的按不按套路出牌，咱们快点爬到下面把棺椁打开一切就明白了。”
大蝈蝈点了点头道：“既然这古墓如此奇怪，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正当大家在次向下攀爬的时候，冷烟火突然燃烧完了。顿时大伙儿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突然，刘大少耳朵里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有什么在敲击青铜俑，刚开始是一个旋律，后来就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声音听的刘大少全身都发麻，大蝈蝈神色一变，再次放出一枚冷烟火。整个地方又明亮了起来。
五个人都目惊口呆地看看四周，只见周围悬崖上的青铜俑正在不停的颤动，刚才的声音就是青铜俑撞击悬崖发出的声音。
由于青铜俑的猛烈颤动，弄的大伙儿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去。大伙儿都用力的抓紧悬崖凸起部分。就在这时，冷烟火又熄灭了。
就在冷烟火熄灭的同时，青铜俑也停止的颤动，由于刘大少双脚都站在凸起部分上，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电筒向旁边的青铜俑照去。
只见那蜂窝青铜俑正在慢慢的从中线分成两半，里面露出来一个红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可把咱刘大少吓傻了。差点没松手掉下悬崖。
黑暗中百多米高的悬崖上，众人像蚂蚁一样攀爬在上面，手电筒发出的光在不听的四周乱照。
青铜俑慢慢地打开了，里面红色的东西也整个显示了出来，这正是大伙儿刚刚在上面墓室里见到的被剥皮的尸体，这尸体就像活人被剥皮了一样，只不过上面的被应龙啄过看上去更加恐怖，两只突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这刘大少，刘大少也直勾勾地盯着它。
这时，他旁边的范德彪操着公鸭嗓子失声尖叫了起来：“我靠，这青铜里怎么装的这个啊！”
随着范德彪的尖叫，大蝈蝈再次放了两个冷烟火。
冷烟火亮起来后，刘大少向四周看去，只见四周的青铜俑全部都打开来了，里面都露出了剥皮的尸体，所有尸体好像都在注视着大家。被这些尸体这么一看，顿觉头皮直发凉。
刘大少吐了吐舌头：“这真的是人俑啊，可是这些都活人被刚刚剥皮的形势啊，那里来的这么多活人呢？而且是刚死不久的。”
大蝈蝈看了看身边的青铜俑道：“不是，这些不是刚刚死去的人。你们看，这青铜俑里面有一层白色的东西，这些尸体应该是被剥皮后在用这白色的东西保存在这青铜俑里的！”大蝈蝈指了指青铜俑里面说道。
听大蝈蝈说完，刘大少连忙看向他手指的位置，原来一年有一层白色粘稠状的液体。仔细看，这些液体还在不停地流动着。
刘大少问大蝈蝈道：“大蝈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竟然可以让尸体千年不腐，怎么又要把皮给剥了？”
大蝈蝈摇了摇头道：“这白色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其应该是起到防腐作用的。东汉时期的很多医术个药物到现在都失传了，比如华佗的《青囊书》，于吉的《要方略》，看来那时期的防腐技术还是不错的。”
菜青虫仔细看了下尸体道：“不对，这些尸体不是剥皮后放进俑里的，而是尸体放入这俑里后，皮才被里面的液体腐蚀掉的。”
范德彪本来想用手指去试探一下白色液体的，听到菜青虫说有腐蚀性，马上吓得一哆嗦，又把手收了回来，赶忙带上手套。
看到范德彪这个举动，刘大少差点没笑出来，范德彪平复了下心情对菜青虫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液体有腐蚀性的啊？”
菜青虫微笑了下说到：“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好事！”
范德彪吃了个闭门羹，心中非常的郁闷。喃喃道：“切！知道这个有腐蚀性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爷我根本不屑知道这些。”
大蝈蝈在一旁说到：“这他娘的弄这么多尸体在这里做什么啊，就算是殉葬的，也不用没事把俑打开把尸体放出来透下气儿呐！”
冷烟火渐渐的熄灭了，正当范德彪想在放一枚的时候，大蝈蝈突然阻止道：“嘘，不要出声。仔细听！”
安静下来仔细一听，只听见四周在发出一这很细微的声音，就像一群孩子在窃窃私语，这声音时远时近听的毛骨悚然。
范德彪轻声道：“他娘的这是什么声音啊，难道那些尸体活过来了？”
刘大少听这些声音，好像觉得好像在那里听过。突然灵光一闪，惊讶道：“这他妈是那应龙的叫声啊，刚才在上面是一只的叫声，现在是一群啊，而且大伙儿身边都是！”
范德彪说什么都不信大伙儿身边全是应龙，咋了咋嘴巴道：“刚刚大伙儿进来的时候不是把整个地方都瞧了个遍吗？哪里来的应龙！”说罢，就抢过大蝈蝈包里的冷烟火发了出去。
就在周围炫亮的一刹那，大伙儿全都惊呆了。只见无数的应龙盘旋在大伙儿身边，这些应龙的羽毛都滴着水，大部分都在啄尸体的肉。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河中生路（1）
看到这情形，范德彪有点不好意思了，连看都不敢看刘大少。
大蝈蝈说到：“他娘的！原来这尸体还真不是殉葬的，而是用来喂养这些怪物的。”
大蝈蝈刚说完，有几只应龙好像注意到大家了，直勾勾的看了他们一会，叫了一声便冲了过来。
应龙的嘴锋利得像刀子一样，要是被他戳一下，小者重伤，大者嗝屁。眼见几只应龙向大伙儿冲了过来，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大蝈蝈、范德彪、刘大少拿起手枪就是一连串的点射，范德彪等人的枪法虽然不是很准，但好在应龙这玩意体型都比较大，所以大伙儿都打中了，三只应龙中枪后就尖叫着掉下了悬崖。
刘大少对付鲛人的时候装备都掉完了，可是还有把天师剑，只见两只应龙左右夹击，刘大少左右挥剑，两只应龙的头就被生生的被削的分岔。
大蝈蝈根本不屑用手枪，一只手拿起汤姆逊冲锋枪，另一只手抓住悬崖凸起部分，枪口对着应龙就是狂扫，枪声停止后几只应龙顺势掉了下去。
攻击大伙儿的应龙就这样被解决了，范德彪道：“这狗日的应龙怎么就和咱过不去啊！”
刘大少说到：“范德彪你忘记了，刚在上面大伙儿连手弄死了它们的兄弟，现在是来报仇雪恨了！”
范德彪吐了口唾沫道：“兄弟，那怎么就知道我们弄死那只是公的，万一是母的呢？”
大蝈蝈见大家在说这七不达八的话，便打短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聊这个。”
说完对菜青虫道：“虫子，你看这应龙突然就冒出来的，而且一下子就是这么多。”
菜青虫摇了摇头，看样子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有一阵风向大伙儿刮过来，弄的刘大少差点掉下，范德彪怒道：“他娘的，这是什么地方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吹的我骨头都快散了！”
大伙儿打开手电像风向照去，原来是一只巨大的应龙在煽动翅膀，这应龙有石门上大型应龙那么大。刘大少心想：“乖乖，原来那石门上的雕刻都是按照实体比例画的啊！”
大蝈蝈惊讶道：“这是应龙啊，依我看这应龙得有上万年的寿命了。”
刘大少惊讶的说：“不是吧？上万年的寿命？这应龙的寿命这么长，怎么就给灭绝了？”
范德彪接道：“他娘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们看那应龙好像对大伙儿不怀好意，我看大伙儿还是先把他解决了吧。”
范德彪刚说完，还没等大伙儿来得及攻击。应龙便向这边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大家也开了枪，子弹打在应龙的身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看样子大家的攻击对应龙起不了作用。
应龙离大伙儿越来越近，突然它猛的一戳，一下子戳到了悬崖上，不过并没有伤到任何人。可是给应龙这么一戳，弄得悬崖猛的一下颤抖。刘大少的手一麻，便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刘大少心想：“完了，早知道不进来了，现在命都搭上了。”
就在刘大少慢慢等死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刘大少用手电筒照去，原来是菜青虫。他半蹲在悬崖上用手紧紧地抓住刘大少，旁边还有范德彪、大蝈蝈、苏有贵。菜青虫一用力，就把刘大少拉了上去。
来到上面，刘大少才知道，原来这是悬崖上的一个人工开凿的洞，里面很深，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照这洞是往左斜着打的。
他喃喃道：“幸好有这么个山洞，要不然咱五个都得归位了。”
突然山洞颤动了一下，看来是应龙在再次攻击大伙儿了。应龙正在不停地用头往山洞撞击。
结果应龙一下子把头给撞进山洞里了，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下面的人，看样子是被卡住了。
刘大少见应龙被卡住了，飞身跳到应龙头上，抄起天师剑就刺向了它，一下子整把剑就插了进去，顿时从应龙的头里渗出了白色的液体，那液体看上去还挺像青铜俑里的液体。
应龙被刘大少这么一插，马上就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已经死了。
刘大少拔出天师剑，顿时就有一大堆白色液体涌出来，他飞身一躲，就跳到了大伙儿身边。
大家见应龙解决掉了，都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是才刚刚松了口气，突然从应龙脑子里流出的白色液体里凝固出了一条的白色虫子。大蝈蝈看到这虫子皱起眉头道：“这不是蜈蚣，这东西叫触。”
“触？不是吧？”范德彪尖叫起来。
刘大少问范德彪道：“范德彪，怎么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咯？”
范德彪抹掉脑门上的汗道：“我破四旧的时候在一个厕所糊墙纸的面子上，看到过有关触的文章，上面说触是恶魔的使者，是生命的结束者，当然这是为了形容触的可怕程度，触的攻击力极强，古代就有个法师能召唤出触，但他死后触在中国历史上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了，所以这种虫子到底是从那里来的没人知道，现在看来这就是答案了。”
听范德彪说完刘大少半信半疑，这范德彪平时都掉不拉几的怎会知道这么多有关触的事，刘大少便把目光投向了大蝈蝈，大蝈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范德彪的说法。
就在这时那只触好像注意到了大伙儿，猛的一下向范德彪飞去，范德彪见触飞向了他，轮起手枪用手柄砸向触，一下子把触砸到了墙上，只听叫咔嚓一声，那触身子一缩就一命呜呼了。
范德彪用枪柄碰了下触，笑着说道：“看来这触攻击性强，可生命力不怎么样，一下子就给弄死了。”
范德彪话音刚落，菜青虫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禁声的姿势，见菜青虫这么大反映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怪声，好像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在狂奔。仔细一听原来是从应龙尸体里传出来的，这时大家都想到了是什么，都操起家伙对准了声源。
突然应龙的嘴张开了，顿时从它的嘴里涌出了大量的触，都纷纷向大伙儿涌过来，大蝈蝈眼见大量的触过来了，手指扣动扳机，只听嗒……嗒几声，地上的触就被打得个稀帕烂。
大蝈蝈这几枪不但没有吓唬住触，反而激发了触的斗志，大量的触从应龙头的各个地方涌出来，最后竟然把应龙的头都挤炸了，顿时一股触流向大伙儿涌了过来。
大伙儿也不敢怠慢，拿起手里的枪就是乱开，由于几个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一起，所以非常的猛。只见大量的触被大伙儿打得飞了起来，白色的液体四处乱溅，尽管大伙儿的火力非常的猛，可是这些触多得难以想象。
触移动的速度及其的快，很快就涌到了脚下，大蝈蝈大叫一声跑，众人向地上的触开了两枪撒腿就往后跑，做鸟兽般散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河中生路（2）
众人一边跑，一边转身开两枪来阻挡触的行动，可这攻击似乎起不到一点做用，眼见触群离大伙儿越来越近，突然大伙儿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菜青虫大叫道：“大家往河里跳，这东西怕水！”
听菜青虫说完，大家也顾不到那么多，都一跟头跳进了河里。触群见大伙儿跳进了河里，也纷纷的往河里涌，可刚一接触到水，就像雪糕见了太阳似的化开了，一会儿功夫，刚才还把大伙儿逼得死去活来的触群就这样全化成水了。
范德彪看着水面直发呆，用水洗了下脸道：“他娘的，刚才真的是九死一生啊，还以为马上就得去见马克思了，没想到这水可以把它给融了。”
说完把头转像菜青虫道：“就连有触这种生物都很少人知道，你怎么连他怕水都知道啊！”
菜青虫白了范德彪一眼，一声不坑的跑到岸上，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刘大少心想，这菜青虫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是怎么就不愿意说出来呢？
刘大少四人也一起上了岸，范德彪道：“这里怎么无缘无故的又多了条河啊，这还真他娘的奇怪！”
刘大少觉得非常奇怪便问大蝈蝈道：“大蝈蝈，你看这怎么就无端端的有了条河？”
大蝈蝈摇头道：“这个我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了！”
听大蝈蝈这么一说，刘大少更加觉得奇怪，便向河面上忘了去，突然他看见河面上漂这一个黑色的影子，于是连忙招呼范德彪去捡过来。
范德彪把那东西捡过来，扔到刘大少身边道：“大伙儿的背包怎么会在这河里啊？”
刘大少说道：“我被应龙攻击的时候，背包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会出现在河里？”
大蝈蝈猛的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道：“我明白了，原来悬崖下面根本不是石板，而是一个水潭。”
刘大少想了下道：“不对啊，要是那是水潭，那棺椁怎么可以浮在上面？不可能是泡沫做的吧？”
大蝈蝈道：“这个大伙儿就得等见到棺椁才能知道了。”
说罢，就招呼众人从河道游泳进去。
突然大蝈蝈猛的一下倒地上，还不停的抽搐。菜青虫连忙跑过去扶起大蝈蝈道：“大蝈蝈，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刘大少一看大蝈蝈的脸都变青了，用手不停地指着肚子，看样子是肚子疼的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菜青虫把大蝈蝈的衣服往上一提，只见大蝈蝈肚脐上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挖了个小洞，那洞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菜青虫一看脸色马上就变了，走过来道：“有只触跑到他肚子里去了，看他疼得这么厉害应该是伤到肠子了！”
说完只见菜青虫从刘大少手上抢过天师剑，在大蝈蝈肚皮上一划，那触像见了鬼似的便从大蝈蝈肚子里跑了出来。
触弄出来后，大蝈蝈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可是看样子要去游泳，还得休息下。刘大少也不是什么心急的人，就让大伙儿原地休息下。
菜青虫依然坐回起先的石头闭目养神，大蝈蝈虽然重伤，但是还忘不了烟，不顾菜青虫的阻拦依然点上了一支。刘大少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盗墓怪人，心想这里就只有范德彪等人算谈的来的，于是就想找范德彪来吹两句。
可是刘大少四周一看，根本没有范德彪的踪影。心说不好，范德彪怎么消失了。就在这时范德彪“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听到范德彪的声音，刘大少确定是从右边传过来的，拿起手电筒就向右边跑去。大蝈蝈跟菜青虫也随着刘大少跑了过去。
刘大少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天然的洞穴，两边的墙壁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水。刘大少心想，刚刚进来的时候那条道是人工开凿的，怎么现在就变成天然的了，看来这不大不小的梁子里面还真复杂。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弯道，从弯道另一边可以看到手电筒发出的光，刘大少这才肯定了范德彪在里面，于是暗自道：“死胖子，这么紧张的时刻你他娘的还到处乱跑，难道你天真到会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宝贝之类的！”
于是，刘大少放慢了脚步，向弯道的另一边走去，正当他想开口狂喷范德彪一通的时侯，看到面前的东西直接给惊呆了，只见刘大少用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屹然耸立这一个小金山，大概有半米高，看样子都是黄金。
刘大少张大着口半天都说不话来，转过头看看范德彪，更是两眼直放光，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时大蝈蝈个菜青虫怎跑了过来，他们两人是见过世面的，见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惊讶。
由于四人的手电筒有聚在了一起，整个地方都看的一清二楚，这是一个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穴，刘大少用手电筒仔细的扫了一下四周，这里除了有黄金以外还有夜明珠、青铜剑、玉器、青铜戈等等总之整个洞穴的明器是数不尽数。
当刘大少照到洞穴的一角时，只见那里有一堆白骨，旁边还有几把铲子，于是连忙叫大蝈蝈看。
大蝈蝈看了也觉得非常惊讶，他摆了摆手招呼大伙儿过去研究研究。
大伙儿慢慢的走到白骨前，原来这里的白骨有五具，每一具都是坐在地上用背靠着墙，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相同的项链，项链的吊坠分为两部分，上边的是用青铜做的圆柱型空筒，上边还刻有字迹可是都看不清楚了。下半部分看样子是用应该是用玉做成的类似无爪子的东西，只见这爪子程透明状，但是仔细看又不太像玉。
大蝈蝈和菜青虫见到这五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跪下给他们叩了三个响头。
“这东西看上去不怎么值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范德彪走到大伙儿身边指着吊坠道：“我看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怎么见死人就拜啊！”
大蝈蝈从地上站起来白了范德彪一眼道：“你知道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吗？他们跟大伙儿一样是来倒斗的！”
说完又指了指项链道：“这东西叫做摸金符，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
听到大蝈蝈说到“摸金符”这三个字刘大少不由得诈舌暗自道：“原来世上真的存在摸金符这种东西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长生药
于是便对大蝈蝈道：“这带摸金符的都是倒斗高手，难道这墓已经给这几人给倒斗了？可是既然得手了怎会死在这里？”
大蝈蝈摇头道：“这个叫甲玉摸金符，是把穿山甲的爪子放到玉溶液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后，经过摸金校尉用摸金派自制的方法开光后的护身符，甲玉摸金符最常用于三国时期，到了唐朝甲玉摸金符的开光口诀就已经基本失传了，这些人是来倒斗的那是可以肯定的，至于他们怎会死在这里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范德彪又喜又怒的道：“他娘的，原来这斗在千年前就被这几个摸金校尉给倒了，幸好他被和谐在这里了，要不然这文物又就得流失了，大伙儿还是收拾一下把考古队叫来吧！”
说完范德彪就凑到刘大少身边道：“大少，等下挑两件小件的藏好，咱这次说不上九死一生也可以说是凶险万分了，得捞点油水才行。”
“不对，这不是这座墓里的明器！”旁边的菜青虫突然说道。
大蝈蝈听菜青虫这么一说，连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玉和一把青铜剑仔细看了一下，皱起眉头道：“这玉是应该是秦朝的，这青铜剑是商朝的，怎会出现在一座汉朝古墓里？”
菜青虫说到：“这些明器应该是他们从别的墓倒出来的，然后带进了这座古墓。”
菜青虫这么一说大蝈蝈诈舌说到：“难道这几个人是三国时期的‘官盗’，可是要是‘官盗’的话这规模小了点。”
范德彪有些不解问道：“官盗？官盗是什么东东？”
“官盗”的事其实刘大少也知道一点，便对范德彪侃道：“三国时期是个军阀混乱的时期，也是盗墓最猖狂的时期，其规模最大的算是‘官盗’了，他们那根本不叫盗墓，更正确的说是挖坟，他们盗墓只为筹备军响，所以盗过的墓都会洗劫一空，三国时期‘官盗’最为出名的算是曹操手下的那批队伍了。”
听刘大少侃完范德彪点了点头，可是看样子还是一脸糊涂。
范德彪偷偷对刘大少道：“既然这些人是那什么官盗，就证明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大伙儿更应该拿点了！”
刘大少被范德彪气得有点缺氧，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范德彪见刘大少没什么表示，也没在说什么，自己跑去端详宝贝去了。
刘大少看大蝈蝈一直皱着眉头，便对他说到：“大蝈蝈，有什么是觉得不对劲吗？”
大蝈蝈用手摸着下巴道：“他们五人都带着甲玉摸金符，应该是专业的摸金校尉，因为官盗根本不屑带这些，可是这五个人不可能拿得走这么多明器，一定还有其他人，可是这些人去了那里了，难道死在别的地方了？”
听大蝈蝈说完，刘大少也百思不得其解，正当他想思考一下的时候，范德彪突然拿着个竹简跑到大伙儿身边道：“快看看，我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听到范德彪说这话，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头，刘大少可能早已经‘扑呲’一声笑了出来。他转身拿起范德彪手上所谓“武功秘籍”的竹简仔细的端倪了一会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上面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心想这五个摸金校尉既然是三国时期的，那这些应该就是三国时期的文字了，刘大少无奈的把竹简递到范德彪跟前道：“彪哥，我看不懂，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听到刘大少这么说，范德彪算是乐疯，平时里都是刘大少在他面前是个文化人，现在刘大少要倒过来请教他了。
范德彪得意的接过竹简道：“大少呐，这叫什么？这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哈哈……”
刘大少心里暗自骂道：“我靠，连鄙视人都不会，竟然把自己给比喻成狗了，你娘的还真有文化。”
大蝈蝈在一旁说道：“快点说说竹简上的内容！”
范德彪向刘大少做了个得意的表情，便打来竹简仔细阅读了起来，范德彪皱着眉头看了好一阵了，可是还没开口。这时大蝈蝈就有点火了：“你倒是快点啊，磨蹭个什么？”
范德彪合上竹简无奈的道：“他娘的，我也看不懂。”
“恩！”大蝈蝈应了一声，连忙从范德彪手上抢过竹简，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道：“难怪，这上面是用的盗墓术语，你们看不懂很正常。”
范德彪在一边说道：“这些个摸金校尉还真贼，竟然还用起了专用语言！”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道：“你少说废话，人家这叫有文化！”说完对大蝈蝈道：“大蝈蝈，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内容啊？”
大蝈蝈把眼镜取下揉了揉眼，醒醒神道：“这上面记载的是这几个摸金校尉一路下来所倒斗的数量和一些诡异的事情。”
刘大少一听好奇心就上来了，这可比小说还有意思啊！
大蝈蝈解释竹简上的内容道：“这五个摸金校尉是曹操手下的官盗，他们连同手下一百余人直属虎贲中郎将许褚管理，曹操患了头风后就一病不起，他得知世上有长生药一说，就派遣手下的摸金校尉前去各地盗各种大型的墓葬，这五名摸金校尉翻山越岭，盗了一座商朝王墓和两座战国诸侯墓，可是一直都没找到长生药的有关线索，就在五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原黄巾军降将黑山贼张燕献上了一张图纸，说上面有长生药的线索，曹操接过图纸一看上面画这一副寻墓图，于是便命令这些摸金校尉带着手下和盗出的明器找到了图纸上所指的地方。”
大蝈蝈续说道：“五位摸金校尉一看就知道那是地图藏字，他们挖来封土，进到的是一座没修建完成的不知年代的古墓，后来在那座不知年代古墓的下边发现了山洞里的张角墓。”
听到这里，刘大少说道：“乖乖，要不是应龙歪打正着的把墓墙装来，现在大伙儿可能还在那未完工而且不知年代的古墓里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呢！”
范德彪在骂道：“谁这么该死，在上面弄个古墓来诱惑大伙儿，那人真缺德。”
大蝈蝈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来到棺椁前才知道，这座东汉墓是正是大贤良师张角栖息地，相传这位大贤良师能召唤出一种奇怪的虫子能跟军队作战，这些虫子应该就是触吧，正在他们准备开棺取长生药时突然出现了……”说到这里大蝈蝈就停下了。
大蝈蝈一小子停下，弄得刘大少肠子都痒了连忙道：“遇到什么了啊？”
大蝈蝈摇摇头道：“没了，这竹简上就只写到这里就完了。”
刘大少心想，这竹简可能还有下册，连忙叫范德彪去找下册，范德彪说道：“哪里来的下册，这里就这么一册。”
听完范德彪的话，刘大少非常的失望，转身问大蝈蝈道：“大蝈蝈，你说他们最后遇到的到底什么啊！”
大蝈蝈摇头道：“不知道！”
听大蝈蝈说完心里难免有点失落，这故事都是在谜底就要解开的时候出岔子，刘大少顿了下问道：“大蝈蝈你刚说这是张角的墓，这张角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大蝈蝈卷起竹简说道：“张角是河北平乡人。中国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黄巾军’的领袖，太平道的创始人。他因得到道士于吉等人所传《太平清领书》（即《太平经》），遂以宗教救世为己任，利用其中的某些宗教观念和社会政治思想，组织群众，约于灵帝建宁初传道。中平元年，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自称‘天公将军’，率领群众发动起义，被称为‘黄巾起义’。但可惜不久后张角突然暴毙，起义军也很快被汉朝所镇压。”
听大蝈蝈说完刘大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时刘大少心中想到了，竹简里说会召唤虫子的法师，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范德彪，你不是在一个厕所里了解到古代有一个会召唤触的法师吗？看来那棺椁里躺着的应该就是他了。”
范德彪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八九成就是他了，我说那曹操老儿也是没事做，怎么会想短命鬼张角会有长生药呢？要真是这样那他自己怎么不长生去！”
听范德彪这么说，刘大少反驳道：“道术博大精深，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定张角不是暴毙，是成仙了呢？”
范德彪有点不服气的道：“还成仙，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也信！”
这么多的谜团没解开，刘大少也没心情很范德彪争论下去，于是就跑到明器堆里找线索去了。
找了一会儿除了明器就没什么发现了，正在郁闷当中。突然听到洞的另一边传来了大蝈蝈的声音：“他娘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摸金校尉
听大蝈蝈说看到个鬼东西，刘大少心里又是一惊，心想这地方怪东西还真多。一会范德彪发现，一会大蝈蝈又遇到了，想着想着不禁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大蝈蝈摆了下手，示意让大伙儿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领先往刚才的路往回走，菜青虫看了看刘大少和范德彪，转身跟着大蝈蝈走了去。
范德彪见大蝈蝈和菜青虫都走了，就对刘大少说道：“兄弟，现在他俩不在这里，我得去弄两件宝贝，你等等我啊。”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对他无语了，做了个手势意思叫他快点。
范德彪跑到宝贝堆里弄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他觉得可以的，刘大少觉得有点不耐烦了：“范德彪你娘的有完没完，随便弄两样就得了，我们还要出去看看，大蝈蝈到底发现什么怪东西了。”
范德彪一边弄那些明器，一边回答道：“妈的，这些东西都算得上是国家一级宝物了，我在找两件稍微低级点的，不然弄出去难出手。”
说完范德彪好像在明器堆里发现了什么，用手直往深处塞，弄了会只见范德彪掏出一个小型的青铜编钟，刘大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范德彪就把青铜编钟塞进了他的裤带里，还好，没塞进裤裆里……
刘大少摇摇头，对范德彪说道：“行了，快走吧！要不是等一下大蝈蝈要怀疑了。”
说完刘大少就把手电筒指向回去的路，借着光向外面跑了去，刚跑不远，就看见大蝈蝈和菜青虫在看着石壁发呆。
刘大少跑到大蝈蝈身边问道：“大蝈蝈，出什么事了吗？”
说完刘大少转头看向了石壁，只见石壁里不断的往外渗着水，只不过现在比刘大少刚刚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大蝈蝈表情有点惊讶，说道：“那洞里的明器保存的那么完好，这里的环境应该是长期干燥才对，要是依现在的湿润度来算，不下十年那些东西都得废了。”
大蝈蝈这么一说，弄的刘大少一脸茫然，心想这事可怪了，难道这又是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在搞鬼。
“你们在发什么呆呢？”范德彪跑过来说道：“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大的人了看着个破石壁发什么呆啊！”
刘大少看了看范德彪道：“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啊。”
范德彪傻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没事，刚踢到石头扑了个狗吃屎。”
范德彪话音刚落下，大蝈蝈又吼了起来：“你在磨蹭什么啊，赶快过来帮忙弄下这东西。”
菜青虫脸色一变，转身飞快的冲了出去，他也没顾得上在去研究石壁跟着跑了出去。
刘大少暗自道：“这大蝈蝈是不是发现什么高级的东西了，可千万不要又是什么上古时期的怪东西了。”
范德彪见刘大少站在石壁前发呆，走到刘大少身边，拍了一下他道：“大少，干嘛呢？发什么呆啊？赶快过去帮忙。”
刘大少回过神来，没有多想。就跟范德彪一前一后向河边跑了去。
刚跑出洞口，刘大少就用手电筒向大蝈蝈的方向照去，只见一个大概五米左右的东西漂浮在河面上，那东西还发出耀眼的光芒，大蝈蝈正在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去拉河面上东西，刚碰到那东西就把手缩回来，两只手捂住伤口缩成一团，看样子子是伤口疼的厉害，就这样，大蝈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一次手伸过去刚碰到那东西，就一个跟头栽到了河里，疼得他哇哇直叫。
刘大少见大蝈蝈滚到了河里连忙向大蝈蝈跑去，刚到河边的时候还没发现，原来这河是成变形的S，跑了一分多钟才跑到刚才歇息的地方，大蝈蝈已经被菜青虫和苏有贵从水里捞了起来，范德彪正在给大蝈蝈处理伤口。
范德彪嘴里叨念：“大蝈蝈，我说你也真是的，有伤在身就不要乱动嘛，看看这下好了弄的自己活受罪，要是伤口发炎你就完了。”
刚才太远出没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距离近了才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河面上漂浮着一条船，这船是用木头做的，做工非常的差，看样子是零时弄的，整个船分为两部分，船尾一米多长的地方放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满了东西，旁边放这两把工兵铲，船头放着一盏矿灯，刚才刘大少看到的光就是矿灯发出的，第二部分就是人站的地方，看上去应该可以乘坐四到六个人。
大蝈蝈和菜青虫已经把船推到了岸边，大蝈蝈从河里上来，弄了下衣服道：“看看这一船的行头，除了他娘的盗墓的谁还能用这些。”
刘大少一听，心里一怔说道：“这么说有人进来盗这老杂种的墓了，可是船出来了人怎么不见了。”
大蝈蝈听刘大少这么一说，露出了一丝放松道：“这可能就是那几个人的失误了，可能是他们盗了棺椁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稳住船，所以船就从里面漂了出来，看样子他们还在想办法出来呢？大伙儿得赶快进去，不能让他们盗走文物。”
范德彪有不服气说道：“你自己还不是干盗墓的，现在怎么连自己同行的好事都要破坏。”
大蝈蝈愤怒的道：“你小子懂个屁，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做摸金这行了吗？以前的摸金校尉摸金就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进到墓里拿一两件就走，现在摸金这行道腐败了，倒斗的为了就个钱字，进到墓里就算是值一毛钱的东西都要拿走，这简直是他娘的强盗，老子不愿意于这些人为伍所以才单干的。”
范德彪被大蝈蝈训得无语了，跑到刘大少身边道：“大少，帮我圆个场啊！”
刘大少心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对大蝈蝈道：“大蝈蝈，你就不要光顾着生气了。大伙儿还是先看看他们的装备如何，等下碰上面了也好对付这点。”
大蝈蝈‘恩’了一声，就招呼刘大少去把袋子弄开，刘大少跳上船仔细看了一下袋子，质量非常的好，刘大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口在那里，索性就不找了，抽出匕首就往袋子上割，可是割了半天才割出了点毛刺。

第一百八十八章 tour
刘大少暗骂：“这袋子还真他娘的结实，连匕首都弄不破，看来这几个倒斗的可不一般啊！”
他见半天都没把袋子弄开，索性抽出天师剑往袋子上轻轻这划，只听见“刺啦”的一声，袋子上就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刘大少用手把口子尽量弄大，发现里面有是一个袋子，不过这只是个普通的口袋，这一来又让刘大少有点小看他们了，他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拉链，轻轻一下就拉开了拉链。
刘大少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打开，害怕袋子里会有什么恐怖东西。在仔细的看了一下确定没走危险，才大起胆子去抄袋子里的东西了。
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原开袋子里放的都是炸药，还有两个手提式喷火器，刘大少心想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还得了啊，稍微不注意就得上去跟太上老君凑一桌子麻将了。
大蝈蝈问道：“兄弟，袋子里面有些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刘大少无奈的回答道：“没什么好东西，就几包炸药和两个手提式喷火器，看开常用到的家伙都在他们身上。”
大蝈蝈听刘大少这么一说，一下子跳上船，一只手抓住口袋，另一只手在里面不停的乱抄，抄了一会儿停下来道：“这些个倒斗还真他娘的精，必备的东西都随身带了。”
刘大少把袋子旁的工兵铲拿起来，看了看说道：“看来这里的东西在这地方也就只有这玩意还能派点用场，起码还可以用来做一下船桨。”说罢，刘大少就用工兵铲在水里划了两下，感觉还挺顺手的。
范德彪听到刘大少和大蝈蝈的对话，用力一拉绷带给菜青虫包扎好伤口，只见菜青虫咬牙皱眉疼得那个惨，范德彪看了看菜青虫，说了声对不起，转向大伙儿道：“这下可坏了，现在大伙儿连他们的底都不知道了，万一他们手上有几把来福枪或者什么冲锋枪，重机枪之类的，就大伙儿这几把破手枪，等到碰上面了，恐怕连对方张啥样都还没看清楚就挨梭子了。”
说完范德彪就连忙去把菜青虫的汤姆逊冲锋枪抱到怀中，说菜青虫现在重伤，枪由他保管这样好保护菜青虫。
刘大少对范德彪道：“来福枪、冲锋枪也亏你想的出来，你怎么不说他们拿火箭筒啊！”
范德彪没有理会刘大少，只顾着去研究枪去了，只见他拉了两下骂道：“娘的，没子弹了。”
大蝈蝈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上船来，管他们有什么飞机大炮的，要是在晚点黄花菜都凉了。”
大蝈蝈说完，就首先跳上了船站在了刘大少身边，范德彪把菜青虫扶起往船推，还一边说道：“小子，你还真壮要是出去打群架，一打五绝对没问题。”
范德彪把菜青虫弄上船后，自己也飞身跳了上来，范德彪这重量级人物上来了还得了，他一落在船上，整只船就不挺的恍动，要不是大蝈蝈和菜青虫手快船可能早就翻了。
刘大少有点愤怒的道：“范德彪，你给刘大少轻点要是船翻了，有你好看的。”
范德彪无奈地摆了摆手笑着道：“不好意思，意外，纯属意外。”他一摆说船有晃动了一下。
刘大少一把抓住范德彪的手道：“行，行……胖爷你来船中间可以不。”
听刘大少说完范德彪就小心翼翼的慢慢向船身移，费了好大的力气范德彪才移到。
大蝈蝈见船稳住了，松开说道：“行了大伙儿进去吧。”
说完大蝈蝈从背包里抽出几节钢管接到一起，插进水里把船掉了个头。这些钢管本来是配合洛阳铲用的，现在看来用做撑船也挺管用的。
由于有了矿灯，手电筒自然没用了。刘大少随手一扔，就打开背包看看还有没有剩下吃的。
可是一打开直接无语了，里面的压缩饼干已经被水泡成了桨糊，刘大少叹了口气把背包放到一边默默的饿着。
船行驶了一会儿，弯曲的河道开始变得直起来，宽度也变窄了大概只有俩米左右。周围的石壁人工开凿过，上面还雕刻这一些东西，由于长期处于水边，石壁上早已布满了青苔，所以石壁上到底雕刻的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船在狭小的河道行驶了一会儿，穿过一个山洞，前方的河道又变的宽了起来，这里的石壁看上去又像是天然的了。
这时，范德彪突然用手指着前方说：“快看前面有东西。”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赶忙向他指的方向看去，由于矿灯的射程有限，所以只看到前方有个一个黑黑的影子，只能看得出个大概，等到船慢慢的接近了才看清楚，原来那黑影就是一樽青铜人像。
青铜人像大概有一米多高，是站在石壁上一个大概两米高，半米宽的窟窿里的。双目紧闭右手拿剑，左手用剑指指着前方，尽管处于水边两千多年了，着青铜人像保存得还基本上算完好。
范德彪说道：“怎么有个这个鬼东西杵在这里，看上去还怪吓人的！”
刘大少心里也是觉得奇怪，于是打开手电筒去照照其它地方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这一照才发现原来大伙儿旁边有一条很窄的叉河道，只有一米多宽，两边石壁上放着许多青铜人像，这些人像姿势都不一样，但有个共同点，就是这些青铜人像都是闭着眼睛的。
看到这里，刘大少连忙叫大蝈蝈过来研究一下，大蝈蝈往里面一看，也皱起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知道点这些青铜人像的材料和工艺。
大蝈蝈正在给刘大少讲青铜史的时候，范德彪惊讶道：“这里有两个死人。”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和大蝈蝈连忙向范德彪的方向看去，通过手电筒的照射看见船旁边，躺着两具血淋淋的白骨，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把肉给啃光了，想必这两人应该就是进来倒斗的吧，没想到会死在这里，而且死的这么惨。
范德彪喜道：“嘿嘿。这下好了，这两个人死在这里了，免去了大伙儿不少麻烦。”
“不是两个。”大蝈蝈从尸体旁边捞起三个背包道：“应该是三个，现在死了两个另一个一定还活着，可是这两个人怎么这种死法。”
范德彪说道：“现在不管这么多，先看包里装的些什么好东西。”
说完就拿起一个包翻起来，他弄了半天脸一沉，说道：“这几个倒斗也太无聊了吧，装备比大伙儿还差，就几包饼干和几圈破绳子。”
范德彪丢掉手里的背包，又重新拿了一个翻起来，弄了半天落出了失望的神情。
刘大少从范德彪手里把背包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就只有几包被泡成浆糊的压缩饼干，刘大少又翻了一下夹层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三个外国人在河边的合影，这应该就是坐这船的人。
这时刘大少又心生疑问：“这外国人怎么泡到大伙儿中国来倒斗来了，这要是让国家知道了，指定给抓起来突突掉。”
刘大少把照片递到大蝈蝈面前说道：“大蝈蝈，这外国人怎么跑到咱中国来倒斗来了啊！”
大蝈蝈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下道：“他们不是来倒斗，他们是法国tour探险队的考古工作者。”
刘大少有些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大蝈蝈用手电筒照着相片道：“你看看他们衣服上”
刘大少定眼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的衣服的左胸前有“TOUR”三个英文字母。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贤良师
大蝈蝈定了定，说道：“TOUR就是法国tour探险队的表示，这支探险队一直和中国有合作关系，前几年我还和他们合作过，想必他们是到这里考古的。”
说罢他翻了这下另一个包，果然在里面有中国给他们的考古证明书。
刘大少问道：“这三个外国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不找个中国的导游就跑到这来考古啊。”
刘大少话还没说完，菜青虫突然嘘了一声：“听，有声音。”
对于菜青虫这种行为，刘大少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每次他惊讶的制止大伙儿谈话后，都会出现一些怪东西，刘大少连忙掏出手枪仔细的观察着，身边的范德彪，大蝈蝈等人也戒备着，就连苏有贵这个嫩瓢子也抄起了工兵铲。
顿时四周安静了下来，这时刘大少听见放着许多青铜人像的河道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就像触群在涌动，可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比较结实。
刘大少心想不好，可能有要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快速的把手电筒指向了河道，大蝈蝈和范德彪也跟着刘大少把手电筒指了过去。
只见青铜人像面部的青铜正在一片一片的往下掉，随着青铜人像的面部铜片掉落才发现，原来这青铜人像是空心的，青铜人像的面部顿时就出现了个下窟窿，窟窿里面不时有红色的东西往水里掉，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听“咚”的一声，刘大少身边那座青铜人像面部的铜片掉了下来，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一个红色的东西爬了出来，定眼一看，原来那红色的东西是一个虫子。
这虫子有小孩拳头般大小，周身血红，样子像平时常见的甲壳虫，不过这虫子的背壳是全封闭的，头很像触的头，在红色的甲壳下面有一对锋利的爪子，看上去绝对不会输给触的爪子。
见到这虫子，菜青虫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前面都经历了不少厉害的东西，刘大少现在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感，可是见菜青虫脸差的惨白，也不敢掉以轻心，立马在把枪口队准红色的虫子戒备了起来。
大蝈蝈见菜青虫被吓成这样，连忙问到：“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藏在这青铜人像里面？”
听大蝈蝈这么说刘大少暗自道：“这东西连大蝈蝈都不知道是什么，难道是太古时期的虫子？”
菜青虫说道：“这东西叫‘炙昺’是吃肉为生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遇上它们都得变成一堆白骨。”
听菜青虫说完，刘大少心想，看来这两个tour探险队员就是被“炙昺”给解决的。想到这里，刘大少心里一怔说道：“不好，大伙儿的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大伙儿都得交代在‘炙昺’的摧残下了。”
话刚说完，只见大量的‘炙昺’向大伙儿游了过来，顿时前边的河道变成一片血红色。
大蝈蝈也是个手脚快的人，刘大少才刚刚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钢管船杆往水里一插，船抖动了一下，就迅速的往前面漂了过去，刘大少跟范德彪也没敢怠慢，抡起工兵铲，你左我右用的划了起来。
刘大少和范德彪用力的挥动着工兵铲，大蝈蝈则用钢管船杆导航，在弯曲的河道里这一只小船飞快的飘动着。
可是不管他们的速度多么的快，都敌不过‘炙昺’的速度，‘炙昺’在水里比鱼还游得快，一会儿就追上了他们，还有几只跳上了船头。
‘炙昺’被船的矿灯一照红得发亮，刘大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开始不听使唤直发抖。
还是范德彪胆子大，见到‘炙昺’跳上了船头，抡起工兵铲就狠命的砸，几下子功夫船头的几只‘炙昺’就被范德彪拍成烧饼了。
范德彪还没来的急得意，只见十几只‘炙昺’又跳上了船，范德彪抡去工兵铲又准备去拍，可刚刚把铲子举起，突然有一只‘炙昺’扑向范德彪，范德彪见‘炙昺’扑了过去，甚是被吓了一跳，猛的一下就往后倒。
刘大少见事不妙，抽出天师剑往前一插，就把‘炙昺’给串在了剑上。
范德彪由于倒得太用力下子倒到了船尾，顿时船头就翘了起来，只见刘大少一下跳到船头把桃木剑插进了船头，剑上得‘炙昺’被死死的钉在了船上，一下子船又平衡了。
只见刘大少单膝跪在船头，一手压着桃木剑，另一只手做了个剑指，用剑指在剑锋上一划，顿时一股鲜红得血就从中指流了出来，他把剑指按在眉心口中不知道叨念这什么，听上去应该是咒语之类的。
一会儿，船头的‘炙昺’向见鬼似的跳会水中，水中的‘炙昺’也迅速退到离船一米远的地方。
苏有贵跟范德彪眼见机会来了，连忙拿起工兵铲就疯狂的划起来。
‘炙昺’不敢靠近船，但还是尾追着大家伙儿，突然‘炙昺’有开始向船发动了攻击，不断的向船上跳。
刘大少见此情景，为之一震。脸上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眼睛一闭就倒在了船上，顿时就有两只‘炙昺’跳到了刘大少身上，正当‘炙昺’伸出爪子准备动刘大少的时候，只见刘大少伸出双手用中指和食指一只手夹住一只，一用力两只‘炙昺’就被夹碎了，弄碎‘炙昺’后又倒在了船上。
大蝈蝈吼道：“把他拉过来。”
大蝈蝈说完，苏有贵和范德彪抓住刘大少的肩膀，一用力就把刘大少拽到了身边，只见刘大少脸色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倒。
大蝈蝈见刘大少被苏有贵跟范德彪拉了过来，跳到船中间，举起手提式喷火器按下阀口，顿时一大股火焰从气口喷射了出去，这时范德彪才记起那口袋里的两个手提式喷火器，转身也拿起一个，嘱咐苏有贵帮刘大少止血，跳到大蝈蝈旁边就用力按下阀口。
这喷火器的火力及其的猛，喷得‘炙昺’直往后退，菜青虫见势拿起“钢管船杆”就撑起船了。
不一会儿大家就摆脱了‘炙昺’的追击，大蝈蝈拿起手提式喷火器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高含氧量的，难怪火力会那么的猛。
旁边的范德彪把手提式喷火器放到一边，经过一翻恶战，再加上本来都没吃多少东西，早已没气没力了，想想刚才真是生死之间呐，要不是这探险队员留下的喷火器，可能自己这行人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想到这还挺感激他们的。
范德彪的视线移向了船头的桃木剑，刚刚两股火焰都喷在了上面，怎么看上去这剑没有丝毫的损伤，心里好奇就跑去想拔出来看一下。
这时刘大少已经从昏迷状态中醒了过来，喃喃道：“不能拔，一拔船就要翻了。”
听刘大少说完，范德彪想了想，要不是他用剑插在船上，这船早给自己给压翻了，顿了顿，还是不拔为妙。
木船在山洞中缓慢的行驶着，范德彪拿着‘钢管船杆’往水里胡乱插着，还不停的往水里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刘大少现在算是给饿瘫了，再加上留了血，直接躺在船上数起了‘星星’，大蝈蝈独自坐在船尾，点着根香烟，也不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刘大少见他想得那么入神就没去打扰他。
苏有贵和菜青虫都睡着了，菜青虫还在不停地说梦话，他说的什么大致都听不懂，不过听口音应该是上海话，隐约听的懂几个字，什么鬼啊妖怪的，一边吼额头还一边冒冷汗，看上去应该是在做噩梦。
现在刘大少不想理会那么多，只想静静的睡一觉。刚把眼睛闭上，右臂从就传了一阵阵的疼痛。刘大少想到这一路下来又是爬山又是下水的，可能是伤口裂开了或是发炎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快点处理，要不然这右臂得废了。
刘大少拿起背包，就把药盒取了出来，幸运的是药盒是防水的，所以里面的药品依然可用，刘大少先吃了一颗止痛药，然后把右臂上的纱布取下，伤口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上了点消炎的药就重新包上了纱布。
就当刘大少准备安心的休息下时，范德彪突然尖叫道：“有鱼，这水里有鱼，这下不得饿肚子了。”
听到范德彪说有鱼，刘大少即刻兴奋了起来，没有半点睡意，冲到范德彪身边道：“在哪里？他娘的鱼在哪里！”
范德彪把手电筒指着水面道：“你看这里。”
刘大少顺着范德彪的手看下去，果然有很几条手掌大的鲫鱼在水里游动着，刘大少心想，这鲫鱼不是长江的特产吗？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这河道是和长江相通的？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弄两条鲫鱼上来，只要能填饱肚子生吃都可以。
刘大少拍了下范德彪的肩膀说道：“彪子，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这几条鱼就是咱们的命根，现在就只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快想办法把它们弄上来。”
范德彪对刘大少说道：“你这不废话吗？”说完就伸手去捉鱼。
范德彪的手刚碰到水面，那鱼一机灵就散开了，范德彪及其气愤的骂了一声娘，又继续伸手去捉鱼，这次也跟刚刚一样，刚一碰到水面，鱼就跑了。范德彪有点恼怒，拿起手枪对准水里的鲫鱼就准备开枪。
刘大少拉住范德彪的手制止道：“杀鸡焉用牛刀？看我的表现。”
说完轮起工兵铲就往水里猛的一拍，顿时两三条巴掌大的鲫鱼就蹦出了水面，范德彪见鱼被刘大少拍出了水面，也拿起一把工兵铲向鱼砍去，这一下子正中鲫鱼的下怀，三条鲫鱼被拍到墙上撞了一下，掉进水里就直翻白，刘大少一看有点惊讶，这范德彪身手还挺灵活，范德彪见鱼是真的没反抗的余地了，就用工兵铲快速的把鲫鱼捞了起来。
这捉鱼的技巧是刘大少小时候跟爷爷学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范德彪拿起一条鲫鱼，用匕首把鳞片刮掉就往嘴里塞，刘大少恶心道：“范德彪，你他娘的还真的生吃啊？我们这不是有火吗？起码也得把它考熟了在吃啊。”
范德彪说道：“我靠，老子饿疯了没想那么多，谢谢你的提醒。”说巴就把手提式喷火器的喷火量调到最小，按下阀门就往鲫鱼身上喷。
一会儿功夫，三条鲫鱼就被烤成了金黄色，范德彪拿起一只就啃了起来，一大口咬下去，只见范德彪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刘大少便问道：“怎么了，难吃啊？”
范德彪吐了口唾沫说道：“娘的，咬的太急了啃到苦胆了。”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有点哭笑不得，暗自在一边偷笑。
刘大少拿起一条分成两半，给了大蝈蝈一半自己一半，他先尝了点味道还不错，就不顾一切的咬了起来，一下子半条鱼就下肚了。
刘大少把苏有贵，胡北康，菜青虫叫醒，给了他们一人半条鱼，菜青虫看上去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脱离了危险期。
刘大少想起菜青虫刚刚说的梦话，就问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菜青虫回答道：“是张角，触和炙昺都是他的产物，张角就是三国时期最为传奇性的巫师，这墓应该就是他的了。”
菜青虫说完，大蝈蝈拍了一下船说道：“张角！就是那位只身一人击败黄埔嵩，朱儁四万精锐汉军的大贤良师？”

第一百九十章 神乎其技的古代科学
菜青虫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他，击败汉军的不是他一人，而是他手上的那些怪物。”
刘大少算是见过这两种怪物的威力了，况且东汉末年打仗，官兵的战斗力是捉襟见肘的，基本上只要出现十分之一的伤亡，就会全部溃败，所以用这两种怪物击退几万汉军，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刘大少对这位张角非常好奇便问道：“这大贤良师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指挥这两种东西？”
大蝈蝈说道：“据说这大贤良师张角的法力全是从《太平清领书》三卷中所悟，但传说毕竟是神忽其然的，这些虫子之所以会听他的指挥一定是这张角会某一种古老的控术，这张角本身就神秘的要命，对他的记载也屈指可数。”
听完大蝈蝈的讲解，刘大少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道：“原来世间上真有控虫术的存在。”
突然间范德彪尖叫道：“前面有光！”
刘大少听范德彪一说，马上向前面看去，只见在离他们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红、绿、蓝三种光混合在一起从山洞里透出来。
刘大少拍了下范德彪，范德彪马上意会到刘大少的意思，刘大少跟范德彪抄起工兵铲合力把船划到了发光处。
来到光源才发现，河道两边有许多红、绿、蓝宝石、大家刚才看到的光就是这些宝石发出来的，刘大少仔细看了一下，这里是一条大概一百多米的直河道，河道是人工开凿的，河道的尽头是圆形的山洞，一道石门从山洞顶部直插水底，左边的一扇石门已被打开了，里面应该就是悬崖底部所在了。这里的宝石看得刘大少头晕目眩的，总觉得这些宝石不正常，大蝈蝈捡起一颗红宝石说道：“这宝石不简单，这是陨玉！”
陨玉就是陨石里的玉，陨石来到地球上还没被燃烧完已经是很幸运了，有陨玉的就更幸运了，这陨玉就是无价之宝。难道张角要找的长生药于这些宝石有关？
范德彪见到这宝石眼睛直放光，乘大蝈蝈没注意就偷偷弄了几颗，跑到刘大少身边就往刘大少裤袋里塞，由于刘大少裤袋里有一个青铜编钟，宝石根本塞不进去。范德彪见宝石比编钟值钱，就把编钟掏出来随手一扔，就把宝石塞进刘大少的裤袋。
编钟被范德彪一下子扔进了水里，只听青铜编钟自发响了一声，顿时前面水面突了起来，渐渐的突起来的水就流完了，一具女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附着在女尸身边的水渐渐的流干了，这才发现女尸是躺在一口玉棺里面，这玉棺通体透明里面的女尸看得非常清楚，女尸身穿白色绸缎，看样式应该是汉朝时期的服装，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下压着个黑色的盒子，由于玉棺的缘故盒子只可以看出个大概，玉棺被周围的三色陨玉发出的光照得阴森森的。
玉棺就漂浮在空中并没有什么支撑也没有绳索之类的吊挂着，刘大少不由得诈舌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大个玉棺怎么可以就这么漂浮在空中。
大蝈蝈突然想到了编钟，于是向范德彪扔编钟的水面看去，编钟竟然没有沉入水中，那编钟漂浮在水面还在不停的自发颤动着，弄得水面产生一道又一道有规律的波纹。
他顿时有了点头绪，有些陨石会带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比如说会阻挡无线电信号这种代表例子就是百幕大三角；有些陨石就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辐射磁场遇到这种陨石的人多数都会死得很难看；还有一种陨石就能起到悬浮的奇怪磁场。
看来大家现在遇到的就是第三种陨石，而这悬浮磁场要由青铜制品才能启动，这悬浮磁场的作用物应该就是大伙儿面前的玉棺。
想到这，大蝈蝈把自己的推论和其他人叙述了一遍，刘大少自然不懂，只有菜青虫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唯一能解释这种现象的就只能是这个了。”
范德彪听完说道：“你门说青铜器是启动这什悬浮磁场的，为什么在大少袋子里面的时候不能启动，非要拿出来才行？”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大蝈蝈一下子又糊涂了，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菜青虫拉了下刘大少的裤子道：“你这裤子能防静电的，我想没有静电，这悬浮磁场也是启动不了的。”
刘大少不由得一楞，这菜青虫不但倒斗有一手，科学知识倒也懂得不少，都能当科学家了。看了下菜青虫，他的脸色已从苍白变得红润了，看来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刘大少摸了摸自己的棉裤说道：“现在这个解释应该是最好的了。”他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迷惑的不得了。
大蝈蝈说道：“现在不说这个了，现去看看拿女尸手里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范德彪听大蝈蝈说要去抄那女尸的盒子，拉了一下刘大少说道：“大少，快！咱们把船划过去。”
刘大少暗自道：“这范德彪见钱眼开，一定又是想去摸那女尸身上的宝贝了。”
刘大少和范德彪用工兵铲配合得很好，三下五除二就划到了离玉棺十米远的地方。
大蝈蝈突然把手举起来，让刘大少和范德彪停下来，刘大少不解问道：“怎么了？出岔子了吗？”
大蝈蝈死死的盯着玉棺说道：“我刚刚看到那女尸好像动了一下。”
范德彪说道：“擦，你是不是眼花了啊？你都说是好像了。要不我们走近点观察一下。”
刘大少轻声对范德彪说：“彪子，不要急。你不就想摸那玉棺里的宝贝吗？那宝贝都是死的，没人动是不会自己张脚跑了的。要是那女尸真的有动静，我们就这么过去被她来上一口就完了，还是让大蝈蝈仔细观察一下为妙。”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说，连忙道：“我范德彪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他好生观察一下吧！”
范德彪刚一说完大蝈蝈突然道：“不好。”
刘大少一听，就肯定是出事了。于是连忙向玉棺看去。
这一看，把刘大少惊呆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直冒冷汗。
那女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向了自己这边，只见女尸脸白得无法形容，红色的瞳孔正阴森森地盯着大家，刘大少直勾勾的盯着女尸那感觉比当年盯着朱由校尸体的感觉还要不爽。
大蝈蝈、菜青虫俩人此时正在背包里抄着东西、看上去非常紧张，不一会只见他门三人都抄出一条项链带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枚摸金符。
刘大少心里暗骂道：“娘的，你几个老土夫子算是有护身符了，咱们其他人有个鸟啊，等下那女粽子得找咱几个开蒜了。”
想到这，刘大少双脚就开始不听使唤不停的抖了起来。
转头一看，那女尸已经自己坐了起来，眼睛变得血红，直勾勾的看这大家。
刘大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大蝈蝈说道：“这是个千年粽子，要不要抄个四九年的蹄子。”
大蝈蝈说道：“什么四九年五零年的，黑驴蹄子不都一样吗？”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侯，刘大少拿起背包，取出一个黑驴蹄子死死的握在手上，就等大蝈蝈吩咐。
刘大少一看大蝈蝈也是双腿发抖，这时范德彪抡起工兵铲说道：“娘的，冲过去和他拼了。”说罢就用工兵铲左右划动，一会就到了玉棺旁边。
女粽子好像知道范德彪是来收拾她的，猛的一下从玉棺里跳出来。落在了船上，女粽子落在刘大少面前，一双血红的眼睛跟刘大少对视着，这一下子差点没把他吓背过气去，刘大少直勾勾的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那瞳孔非常的空幽。
到了这份上，也没好说的了。刘大少咬咬牙，拿起黑驴蹄子就向女粽子乱砸，也不知道这黑驴蹄子到底有没有用。
“往她嘴塞！”大蝈蝈在一边吼道。
刘大少一看大蝈蝈正在玉棺里抱着盒子，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他刚才没怎会听懂大蝈蝈的话，顿了下才理解。正当刘大少抄起黑驴蹄子往女粽子嘴里塞的时候，谁知那女粽子一伸手就把刘大少给打飞了出去，顿时让他产生了一种想吐血的感觉。刚想吐血，一下子落在水里。到喉咙的血又给吞了回去。
大蝈蝈见刘大少被打飞了出去，抄起工兵铲用力砍在了女粽子的腿上，尽管那女粽子腿如何坚硬，被大蝈蝈这一下子折腾的，也弄得跪在了船上。
菜青虫见女粽子跪了下来，赶忙用一只手捆住女粽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压住她的天灵盖，这样一来女粽子想站起来就难了。
大蝈蝈见机会来了，抄起黑驴蹄子塞进了女粽子的嘴里，可是根本不管用，女粽子用手一下子就插在了大蝈蝈的大腿上，顿时一股鲜红的血就顺着裤子流了下来，大蝈蝈疼得直接单膝跪在了船上。
菜青虫眉头一皱，对着刘大少吼道：“把编钟收起来。”
刘大少听了先是一楞，往旁边一看，青铜编钟正在自己旁边不停的颤动着，当下大骇，连忙伸手拿起编钟就塞到了自己的裤袋里。
编钟刚塞回去，听见范德彪“嗷”的一声，他所在的玉棺一下子就掉进了水，而那女粽子全身抖了下就没动静了。菜青虫见势，按在女粽子天灵盖上的手一旋转，就把女粽子的头扭了个一百八十度，一松手那女粽子便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大蝈蝈见女粽子解决了，看上去有一种如去重负，也就无力的躺在了船上。
那女尸软下去后，顿时就跟气球被戳了个洞一样干瘪了，成了一副名副其实的干粽子。
突然感觉一阵凉意袭来，弄得刘大少全身上下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刚掉到水里由于太紧张了，没有去感觉温度的变化。现在恢复了平静，才注意到这河里的水寒得刺骨。
他暗自道：“这河水还真他妈的凉，要是多待一会儿，我指定要被冻残废了，不行，我得快点上船去。”想到这里，全身一哆嗦又打了寒颤。
但见刘大少双手伸直，用自由泳的方式迅速的游到了船边，双手按住船边，一用力就跳上了船，来到船上即刻就有一股暖流冲了过来，刘大少觉得这水里跟水上的温差也太大了吧，简直一个是南极一个是非洲嘛！
只听“咚”的一声，大蝈蝈交到范德彪手里的黑色盒子从水里跳上了船。
刘大少一看范德彪嘴唇都被冻得发紫了，范德彪骂道：“这水真他妈凉，幸好我身手敏捷，不然就得交代在这水里了。”
说完，范德彪看了下大蝈蝈，发现大蝈蝈腿伤了。‘哎呀’了一声，连忙从包里取出药盒帮大蝈蝈包扎起了伤口。
这一路下来除范德彪以外的几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都是范德彪帮大家包扎的，看来这厮虽然心宽体肥，但还挺适合做急救这行业的。
要说这刘大少现在还比较担心大蝈蝈的伤势，刚才看到那女粽子伤的他不轻。于是就把脑袋转向大蝈蝈。
范德彪此刻已经帮大蝈蝈包扎好了，大蝈蝈点了支香烟，正在悠然的抽着，看样子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
自从看了张恩溥留下来的《天师笔录》后，刘大少一直对里面的‘黑驴蹄子’很是迷惑，没想到今天还真见到了它的功效了，的确能克制粽子。
刘大少问大蝈蝈道：“大蝈蝈，这黑驴蹄子怎么能制服这粽子啊？按说白驴蹄子成分和这个也差不多，为什么就一定要用黑驴的？”
大蝈蝈解释道：“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原因俺也不知道，这黑驴蹄子能制驱魔辟邪，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我们这些后辈只是照葫芦画瓢罢了。但是依我所见，这黑驴蹄子蹄子中应该有某种介质，可以跟僵尸的磁场发生反映，阻断了僵尸体内的某种物质的传送，才使得僵尸停止运动。”
听完大蝈蝈的解释，刘大少点了点头心想，大蝈蝈的解释应该就是这样了。刚才青铜编钟引发出悬浮效应磁场，当自己把编钟收回后，这种磁场就会消失，而这黑驴蹄子就恢复了功效。
刘大少看着那些炫目的陨玉，这些陨玉既能起到悬浮磁场，又可以干扰其他的磁场，这种东西要是拿出去一定会惹出事端，刘大少一想，范德彪不是放了一袋子的陨玉在自己口袋里吗？这我可不能带出去，于是就把裤袋里的陨玉都倒了出来。
这时刘大少注意到了船上的干尸，这老娘们变成女干尸后显得更加的恐怖，看着刘大少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奶奶个腿的，这老娘们不能就这么躺在船上，这样子既恐怖也晦气。
想到这里刘大少就用脚去踢那干尸，想把它踢到河里。可是力道不够，只把干尸踢了个翻身。
范德彪见刘大少一脚没有成功，拿起工兵铲就向干尸背部铲去，想把干尸铲下河去。
范德彪一抬工兵铲把干尸铲得一斜，突然有道光闪了一下。刘大少的眼尖，发现那光正是从女尸胸前传过来的，于是连忙招呼范德彪，叫他等一下。
范德彪停止了动作，满脸狐疑的看着刘大少说道：“咋啦？大少，难不成你看上这干尸了，想弄回去娶媳妇啊？”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道：“你娘的少跟我在这扯蛋，我再没品味，也不会娶个干尸啊，我是瞧见那干尸胸前有个会发光的东西。”说完，他把手往前指了指。
范德彪一听干尸胸前有个发光的东西，先是一顿，放下工兵铲就去弄那干尸，这厮肯定是以为这干尸身上有宝贝了。
半晌，范德彪从干尸胸前取下一块玉坠，在刘大少眼前不停地晃动，顿时陨玉的光混合在玉坠里，一窝蜂的就往刘大少的眼睛里射。刘大少看着这玉坠眼皮就开始往下掉，顿时睡意来袭，他抢过玉坠对范德彪道：“没事别拿着乱晃，看得我晃晃呼呼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纯阳宝盒（1）
他把玉坠平放到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这玉坠通体透明，看上去跟那女尸躺的玉棺的材料还有几分相似。这玉坠是一只变形的老虎，虎身通体装饰着线刻涡旋纹和变形三脚纹，凤眼凤爪，两颗虎牙长得有点像象牙，造型生动，栩栩如生。
虽然这玉坠不够一个手掌大，但其细节却清晰的展现了出来，就连虎头上的“王”字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
范德彪是破四旧的老行家，砸过不少宝贝，这一看，就对刘大少说道：“兄弟，这绝对是件不凡的玉器，三国时期的雕刻技术能达到这程度已经算是巧夺天功了，拿出去起码能换辆解放牌大卡车。”
刘大少对这虎型玉坠的市价并不感兴趣，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墓，毕竟这次进来不是为了盗墓的，而是为了弄清楚近来发生的这一桩桩怪事。
刘大少没和范德彪讨论这玉坠的市价，而是把它送到了大蝈蝈的面前，说道：“大蝈蝈你看看这个。”
范德彪见刘大少并不理会他，就自顾自的跑去翻弄干尸去了。
大蝈蝈拿起虎型玉坠看了看说道：“这虎型是四川巴国的图腾，巴国人崇拜的就是白虎，前几年在涪陵出土的巴国墓葬群，里面很多的兵器上就有这种虎型，当时能佩戴这种虎型的都是很有地位的人，看来这女尸的来头不小。”
“话不能这样说！”菜青虫插嘴道：“这女尸的棺材既然就在主墓室外，说明是给那张角老儿陪葬的，应该是个俾女之类的，最多也是个贴身侍卫，没什么了不起的。”
大蝈蝈听了点点头道：“虫子分析得确实有理，这次进来本是想看看就走的，现在一个个都伤成了这样，这大贤良师还真他娘的缺德，今天就不管什么国家的损失了，至少得摸件明器出去卖点钱，给咱们几个当医疗费。”
范德彪一听大蝈蝈决定要倒这张角的斗了，立马兴奋起来：“你这话说的对，这次进来咱们革命的资本都给弄没了，等下到了那张什么的老儿的棺椁，我也来挑两件值钱的，不过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把这盒子打开。”
跟女尸大战了一回合，刘大少还真忘记了那黑色的盒子，现在范德彪提起，他才醒悟过来，心想这盒子既然是放在玉棺里给女尸陪葬的，那么这盒子必然和这墓之间有一定的联系，说不一定里面装的就是自己来这要解开的秘密。
刘大少有些迫不及待，只见范德彪拿着那黑色的盒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翻弄。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刘大少一把从范德彪手上抢过盒子。
由于刘大少使的力度不够，刚一接过盒子手就往下一沉，幸好他手快，连忙用另一只手给稳住了，这盒子还真重，要不是及时稳住，自己这手得给它压扁了。
刘大少拿起盒子仔细看了一下，这盒子四四方方的，用两个手掌就基本上可以抱住了，从材料上看应该是铁制品。但这盒子周身发黑，依刘大少现在的知识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铁，不过此盒子体积不大，却有如此重量，就凭这密度可以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盒子。
刘大少不停地盒子翻弄着看了一下，这盒子是密封的，六面都铸着跟玉坠一样的老虎图标，六个面都没有插钥匙的孔，要不是成规则的四方体，他还真不会把它跟盒子扯上关系，只能说是个实心的铁秤砣。
刘大少翻弄了一番，确定这铁盒子实在是个实体，就把他交到了大蝈蝈的手里。
大蝈蝈接过盒子后，也先是手一沉，脸上同样一副疑惑的表情，拿起盒子看了看就皱起了眉头。
范德彪见大蝈蝈都弄不懂这铁盒子的路数，一脚把女尸踢进河里说道：“这盒子根本就是个铁陀子，咱们暂且不管它，先把张什么什么老儿的明器摸了再做打算。”
刘大少算了一下时间，大家进到这里也有两天多了，就吃了点压缩饼干和半条鲫鱼，大家应该都饿得不得了了，虽然人在没食物有水的情况下都可以活七天，但这样他们铁定是出不了这墓的。
于是，便对大蝈蝈说：“大蝈蝈，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去，到时候就算我们能低得住饥饿，这伤势恶化了也是个麻烦事。”
大蝈蝈把盒子放到船上，看着铁盒子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看这铁盒子，这铁可是玄铁所铸，照这铁盒子的质量来计算，我可以肯定一定是空的，他有个名字叫‘纯阳宝盒’”
听大蝈蝈说完，刘大少心想这盒子原来是用玄铁做的，难怪会那么重了。玄铁在那个时候算是非常名贵的合金了，当时这玄铁可以说比黄金还值钱了，看来这玩意还挺金贵的。
‘纯阳宝盒’听这名字，刘大少就觉得有点古怪，用这么贵重的盒子保存起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大蝈蝈既然知道这铁盒子叫‘纯阳宝盒’，那么一定对这盒子有所了解。
刘大少对大蝈蝈说：“大蝈蝈，这‘纯阳宝盒’是什么意思？”
大蝈蝈回答道：“这盒子之所以叫做‘纯阳宝盒’是因为这盒子里藏有玄机，比如说暗针，毒烟之类的。三国时期儒家还没取得主宰权，派系众多，其中懂得各种机关设计的门派不少，其所设计的机关大到可以守山镇陵，小到可以藏于发中。这些机关的精密度到现今都另人叹为观止，难以想像以当时的计算水平根本无法实现这机关的设计，这种三国时期的‘纯阳宝盒’就是当时墨家所创，别看这盒子不大，要是打开的方法不对周围的人都会无一幸免。”
听大蝈蝈解释完，刘大少开始对这‘纯阳宝盒’产生了恐惧感，但一想到这盒子与自己的性命有关也只有硬起头皮上了。
刘大少继续问大蝈蝈：“大蝈蝈，既然这‘纯阳宝盒’的材料名贵又有当时的高科技融入其中，说明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值得我们瞧上一瞧。”
范德彪听刘大少说要打开这让人九死一生的盒子，当场就不愿意了：“兄弟，这次你这话就说得不太对了，这盒子要是打开的方式不当我们几个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咱不管它里面是什么，这盒子不也挺值钱的吗？干脆拿出去卖了算事。”
“你晓得个球！”大蝈蝈对范德彪骂道，然后看着‘纯阳宝盒’说：“这盒子里的东西肯定和大贤良师有很大的关系，我相信有了里面的东西，等下倒起斗来会顺畅很多。”

第一百九十二章 纯阳宝盒（2）
大蝈蝈决定要打开盒子，刘大少心里有点悲喜交加，但并没阻止大蝈蝈，毕竟他还是同意打开盒子的。
范德彪还是有点不愿意，又对大蝈蝈说了一堆他所谓的大道理。
大蝈蝈根本不理会范德彪的调侃，对范德彪说道：“你怕死的话就给我躲到河里去，等我开完盒子再上来。”
范德彪瞄了下河水道：“这水比他妈南极还凉，我要是躲到里面还不得给凉死，算了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来个暴雨梨花针痛快。”说完就躺在了船上。
刘大少对大蝈蝈说：“开吧，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大蝈蝈点了点头拿起‘纯阳宝盒’翻弄着看了下，最后确定了一个面，把盒子按在船上，用力一扭就把确定的那个面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看到这情况刘大少不由得诈舌，心想这完全密封的盒子竟然可以扭转，这也许就是‘纯阳宝盒’的高精度吧？可以把缝弄得看不见。
大蝈蝈扭动‘纯阳铁盒’后，只听盒子里传出一阵齿轮联动的声音，突然一下被旋转的那个面就弹了起来。
见‘纯阳铁盒’的一个面弹了起来，顿时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双脚不停的发抖，唯恐里面会射出几根针来。
可是盒子打来后并没有什么反映，这才松了口气。于是大家都向‘纯阳铁盒’围了过去。
刘大少首先看了盒子的内部，只见这‘纯阳铁盒’里面及其复杂，每个面里都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齿轮，传动原理他根本看不懂，相信连机械专业的人都不一定能看懂总之太复杂了。
除了被弹起的那一面，其余几面上面都有数枚银针跟一些齿轮连在一起，看样子大蝈蝈是选对头了。
这三国时期的人都用上齿轮传动了，而且还这么复杂，真的很让人费解。要是给现在的机械师傅们看到这盒子，他们肯定得郁闷死了。不过现在不是研究机关的时候，得先看看这满藏玄机的‘纯阳铁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刘大少把目光转向了盒子底部，只见那里平放这一张类似于宣纸的东西折叠在一起。
范德彪一看有点郁闷说道：“就这么个玩意儿，还害得我们冒死取出来！”
‘宣纸’？东汉最好的也仅仅是蔡伦纸而已。三国古墓里怎么会出现如此光洁的宣纸？这太不符合逻辑了。难道这‘宣纸’是后人放进去的，想想看这有不太可能，这盒子明明就是三国时期的产物，想到这里，刘大少就直犯糊涂。
从进墓以来，一会儿是海里的鲛人族，一会儿又是上古时期的东西，现在三国时期的墓里又整出个和后世宣纸不相上下的宣纸来，要不是这里水温度太低，刘大少真恨不得一头钻进去清醒一下。
范德彪说到：“我就说不要打开了吧，就这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
宣纸再好也不值钱，但三国古墓里出现了这么好的纸张，就难免有点奇怪，刘大少对范德彪说到：“话不能这么讲，这纸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上面的东西一定很有研究价值的，你在哈尔滨混了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吧。”说罢，刘大少就伸手去拿盒子里的宣纸。
可手还没碰到，大蝈蝈就制止道：“等一下，不要这样拿，不然这帛书就化成灰了。”
“哇！”范德彪尖叫了一声说到：“这东西就是三国帛书啊，哎呀我的妈呀，这次咱们发达了。”
听范德彪这么说，刘大少才明白过来，帛书和后来的宣纸很是相似，只不过帛书是用丝绸之类的东西制作的。
帛书不仅是珍贵的文物，尤其对研究中国书法史有着重要的史料价值。
最为著名的帛书就算是楚帛书了，楚帛书上下高38.5厘米，左右宽46.2厘米，中心是书写两段互相颠倒的文字，一段13行，一段8行，四周是做旋转状排列的12段边文，其中没三段居于一方，每段各附有一幅神怪图。
就帛书的书法艺术而言，其排行大体整齐，间距基本相同，在力求规范整齐之中又显自然而有随意的书写，其字体扁平而稳定，均衡而对称，端正而严肃，介于篆隶之间，其笔法圆润流畅，直有波折，曲有挑式，于粗细变化之间显其优美，在点画顿挫中展起清韵，充分展示了作者将文字艺术化的刻意追求。
不过帛书并不是对文字艺术化的单一追求，其中多数都会记载着一些重大的秘密。
现在刘大少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也许这次进来的目的就在这帛书上了，连忙问大蝈蝈道：“大蝈蝈，现在应该怎样做？”
大蝈蝈回答道：“这简单，只要带上手套就可以了。”
听大蝈蝈提到手套，刘大少才注意到，刚才用黑驴蹄子对付那女粽子的时候，由于太恐慌了，把手套都给弄掉了。
大蝈蝈说完就整理了一下手套，小心翼翼的从‘纯阳铁盒’里把帛书拿了起来，大蝈蝈把帛书展开来，用目测这帛书应该是长50厘米，宽40厘米，看来三国时期各国的帛书应该是统一的。
原来这盒子里总共有八张帛书，这盒子不大确能融下八张这样的帛书，可见这些帛书非常的薄。
刘大少迫不及待的对大蝈蝈说道：“大蝈蝈，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内容啊。”
大蝈蝈这时皱起了眉头，摇摇头说道：“怪了，这帛书上面都是画，并没有字。”说完沉默了一下惊讶的说：“这是叙事图，这不应该叫帛书了理应叫帛画了，这个比帛书来的更清晰明了，据我所知距今还没有出土过帛画，这帛画在这世界上算是独一无二的了，对考古界是一破天荒的发现呀。”
范德彪见大蝈蝈说着又扯到考古去了，制止大蝈蝈道：“冷静，先看看这帛画上的内容。”
大蝈蝈从极度兴奋中回过神来，把八张帛画整齐的排在了船上面。
这帛画的手法画的很夸张，由于刘大少学了这么多年道士，所以看懂这帛画不是难事。
这帛画从第一张到第七章都是记载这座陵墓的修建过程，这陵墓原来是在一座大山里面开凿出来的，大家所去的梁子竟然是这座大山上的一个小山丘，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悬崖比这梁子还高了。
在修建的过程中，这河道本是这古墓的墓道，墓道是从山外的一处山洞一直打到大伙儿面前的石门，无数的民众在往石门里面运送石材，可是石门里面的情况这帛画上面就没有画出来了，心想这张角还跟自己玩神秘。
刘大少仔细看了下帛画上修建陵墓的黄巾力士，这些人物刻画的非常的细腻，但看上去有点奇怪，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头。
这时菜青虫指着修建陵墓的人说到：“这些人不是自愿的，应该是奴隶。”
范德彪听完一怔，连忙仔细的把帛画上修建陵墓的人看了一下，满脸的疑惑，看样子也是无头的苍蝇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幸存者
刘大少灵机一动，起了套说辞：“莫非这些人不是黄巾流寇，而是张角从其他地方捉来的俘虏，所以……”
还没等刘大少把话说完，大蝈蝈便给予否定：“这些人肯定是黄巾军，你们看，他们的衣服上都有八卦标饰，额头上也绑着黄色绸带，当时除黄巾军以外，其他的人是不会穿这种服饰的。”
听大蝈蝈说完，范德彪气急败坏的说道：“个板板的，这张角还真他娘的不是人，把自己的信徒当奴隶来使唤了，咱们这次倒他的斗算是替天行道了！”
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妻儿老小当奴隶使唤的人，确实他妈不是个人，想到这刘大少也非常的气愤，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墓的结构，而那结构图应该在第八张帛画上面。
这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第八张帛画上，一看直接被吓了一跳，完全找不着北了，看看其他四人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帛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第八张帛画的内容并不是这座陵墓的结构图，画的是一个祭台上站着个面带虎型面具，身穿道袍，身材高大的人，这人应该就是张角了，祭台下面布满了身穿黄色衣服的人，这些人全都跪在地上膜拜张角。
范德彪说到：“奶奶你个熊，这张什么的到底各方神圣，这么多人都要给他跪！”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到：“也许他们是在进行某种重大仪式，这古人就是习惯相信神鬼之类的，在祭祀活动中除巫师以外，其他人都是要下跪的。”
大蝈蝈说到：“你们看而且这幅帛画不像是在祭祀，说白了这看上去还有点像，1949年毛主席阅兵的场面，看来这张角并非《三国演义》上所说的那么简单。”
范德彪说道：“不管这长了一只角的老儿是神还是魔，现在都还不是死人一个，他娘的还戴个面具玩神秘，等下找到他，先给他来两下子，帮咱们的老祖宗门出口气。”
说完就把手指向石门，做了个出发的动作。可下一个动作还没连贯上去，范德彪就一屁股跌到了船上，额头直冒冷汗，手指着石门不停的发抖。
看到范德彪这情况，刘大少心想这下坏了，石门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范德彪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他被吓成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善类。于是便转头向石门看去，一看整个人吓懵了，不由自主的大叫道：“我靠，这他妈的是什么？”
这一下子可把咱刘大少吓得够呛，跟范德彪一样，一屁股坐到了船上，摆了个对齐。
那边，大蝈蝈、菜青虫、苏有贵等人闻声转头，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只见关闭着的那扇石门，后面探出一张怪异的人脸，更确切的说那不是一张人脸，因为这张脸上除了一双空幽的瞳孔，其他四官都荡然无存，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皮肤都变成了黑色，还一点一点的往下掉。
那双空幽的瞳孔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众人，大伙儿也和这眼睛对上了，刘大少黑驴蹄子已经紧紧的握在手上。
只听“砰砰砰”三声，三梭子弹就飞向了那张怪脸，那怪脸往下一沉，子弹便从头上蹭了过去。
这枪声刘大少很熟悉，是大蝈蝈帮大家准备的手枪。
他回头一看，只见范德彪双手握着手枪，头上全是冷汗，心想这范德彪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枪法还这么准，这厮从来没摸过枪都能打成这样，看样子多摸几次得成个解放军好战士了。
就在这时，范德彪把枪又瞄准那怪脸，正准备开枪的时候，大蝈蝈却制止道：“等下，这张脸有点奇怪，可能是个大活人。”
范德彪听大蝈蝈说那可能是个活人，握住枪的手也稍微松懈了一点，但仍然把枪口对着那张怪脸，对大蝈蝈说道：“不会吧？他娘的这怎么会是个活人？哪有活人没鼻、口、耳朵的啊？我看这分明就他妈是个鬼，说不定是那张角老儿知道我们准备去倒他的斗，提早出来收拾我们了。”
刘大少对大蝈蝈的话也有点质疑，毕竟前面是肉眼看得见，前面是一张只有眼睛的脸，要真是活人，这也太他妈恐怖了。
“他说得对，前面那是个活人。”菜青虫见大家不太相信，再次强调道。
大蝈蝈和菜青虫都说那是个活人，这就让刘大少有点相信了，依他们两人的阅历应该不会同时判断出错吧？
范德彪一听，猛的一下从船上站起来，把矿灯对准了那张怪脸吼道：“你娘的到底是谁，在那边给老子装神弄鬼的！”
那怪脸闻声把脸缩回石门后，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你们这些盗墓贼，不要想拿走这里的东西，这里的东西是属于中国国家的！”
刘大少一听还是个老外，顿时乐了。心想这人肯定是三个tour探险队的其中一个，没想到这人还活着，可为什么全身都被‘炙昺’啃光了，还没死呢？
这人肯定以为自己这帮人是来盗墓的了，不过听他刚刚说的话，还挺顺心的。
其实刘大少都不知道自己是来盗墓还是考古的，便对那人的说道：“这位外国友人，你应该是外国来的吧，我们不是盗墓的，我们和你们一样是来探险的。”
刘大少说完，门后面又传来了生硬的普通话：“我不信任你们，哪里有探险还带枪的！”
范德彪吼道：“你娘的，少在那废话，你给我出来，不然老子进去就给你两梭子！”
范德彪这一吼，果然有用，看来这人是吃硬不吃软的。
那人从石门后面慢慢的探了出来，瞧那水位只能淹其膝盖，看来这帛画上都是真的，要是没水大家面前应该是一条阶梯，那人说道：“我是tour探险队的，你们真是考古队的吗？”
范德彪接道：“这不废话吗？”指了指大蝈蝈说：“这位就这里探险队的负责人，不信你过来，我给你看证件。”
“哎呀我的妈呀，你们真是探险队的啊，感谢上帝我有救了。”那人高兴的说道，看他中气十足的，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大蝈蝈摆了下手，让刘大少和范德彪把船划过去，刘大少和范德彪抄起工兵铲，两三下就划到了那人的身边。
来到他身边才看清楚，这人满身都是黑泥，这黑泥还散发出清幽的芳香，原来看不到他脸的缘故是，脸都被泥给遮住了，从他脸上掉下来的便是黑泥，没想到面对‘炙昺’那么厉害的攻击，这人竟然能毫发不伤的逃脱，身上有抹满了这奇怪的黑泥，难道很这黑泥有关？
当务之急不是说其他的时候，得赶快叫他上船来，刘大少说：“外国友人，你快上船来，水里凉。”
国际友人答应了一声，拖着个大包吃力的爬了上来，定眼一看，竟然跟大家船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迷沼怪菱（1）
等那个外国友人上船之后，慢吞吞的把脸上的黑泥抹掉，大伙儿这才看清楚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只见这小子满面红光，看上去不像被冻得不行的样子，难道这人不怕冷，他看的样子非常的年轻，大概在二十岁上下，要说这外国人就是早熟，这么年轻就大学毕业探险队了，也不知道弄过几个妞了。
这家伙一上来便自我介绍道：“Hi！我叫迈克尔&#183;约瑟夫&#183;杰克逊，是tour探险队的队员，这次是跟两位教授前来考古，在河道遇到了红色甲壳虫，两位教授为了掩护我而死。”
他的普通话刘大少听不太懂，就听到他名字让什么麦壳子的，反正记不清楚个所以然来，刘大少索性抛繁取简，就叫他杰克逊了。
刘大少问杰克逊道：“杰克逊……”
刘大少还没说完，杰克逊就说：“杰克逊？哦，你记不住我的法国名字啊，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吴三桂。”
刘大少一听有点郁闷，心想这小子肯定是欠抽，没事取个这个名字，于是摇摇手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叫你杰克逊好了，这吴三桂我实在叫不下去。”
杰克逊不解说：“为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刘大少说：“这不好解释，有时间你自己慢慢理解去。”
杰克逊见刘大少不告诉他也没再多问，跑去弄他的口袋了。
这时他发现了旁边被大伙儿割开的口袋说：“我的天，这袋子你们既然能把它割开，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这杰克逊的普通话实在不行，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都没理会他。
杰克逊见没人理会他，便拿出一瓶药水，往袋子上一撒，顿时传来一阵刺鼻的水银味，袋子上被水银撒过的地方也出现了一条口子，没想到这袋子要用水银才能溶解。
杰克逊在袋子里翻弄了几下，便从里面抄出一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这时大伙儿也很饿了，范德彪见他从袋子里抄出了饼干，也连忙跑到袋子旁边抄了起来。
一会儿范德彪就从袋子里抄出了几包压缩饼干扔到大伙儿旁边，刘大少拿起饼干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哇！”范德彪尖叫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三把枪说到：“好东西啊。”
刘大少一看是把双管长枪，看上去跟猎户用的双管猎枪非常相似，不过这枪的口经要大得多，便问杰克逊这是什么枪。
杰克逊说这是tour探险队队长以前在森林里考古时，由于猛兽太多一般的枪奈何不了，就发明了这枪，这枪用的子弹还是来复枪的，所以枪口这么大。
范德彪有了枪甚是兴奋，连饼干都不吃了，忙着研究枪去了。
刘大少吃要饼干问杰克逊：“你在水里不觉的冷吗？怎么你看上去不像是被冻过的啊。”
杰克逊回答道：“这水是挺冷的，我在这水里呆了一夜，冻得我都快去见上帝了，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一股香味传来，我们法国人是很喜爱香水的，所以我打算死也要死在香水中，就找到香味的来源，原来那香味是从一个洞里传来的，我用尽全身力气爬到洞里发现里面全是黑色的泥，而且还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所以就用泥把身上涂满了。”
大蝈蝈问杰克逊：“知道这里的人都不多，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古墓的？”
杰克逊说到：“是大伙儿按照董事长给大伙儿的一个竹子书上的内容找到的。”
说罢就去袋子里翻出来给大伙儿看。
杰克逊在袋子里抄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起来的竹简，递到大蝈蝈面前说：“你看，就是这个。”
刘大少看到这竹简非常惊讶，心里难免好奇，于是催促大蝈蝈讲解上面的内容。
大蝈蝈看了下竹简并没有马上做出解释，而是问杰克逊道：“你知道这竹简是你们董事长在那里得来的吗？具体点。”
杰克逊回答道：“我了解的也不多，就只知道这竹子书是我们董事长在中国传教时，在一个盗墓贼那里买的，这竹子书董事长把它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大蝈蝈继续问：“既然你们董事长把这竹简看的比生命还重要，为什会把它给你们来找这墓呢？”
杰克逊说道：“这个我也不太了解，开会的时候是董事长跟巴顿教授和安德教授说的，我只是跟着来实习的，一路上我都听他们的。”
听杰克逊这么说，知道的真相极少，起初刘大少还以为他在撒谎，不过看他说话的样子挺纯真的，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大少现在的注意都在这竹简上了，于是又再一次叫大蝈蝈解释上面的内容。
大蝈蝈说：“这是那批盗墓队伍的生还者写的，这上面就是他把这古墓的位置记载了出来。”
刘大少一听觉得有戏，连忙问道：“上面有没有说其他人死亡的原因？”
大蝈蝈说到：“这上面记载的只是这古墓的位置并没有提及其它。”
刘大少继续问到：“此话怎讲？”
大蝈蝈说：“这上面说他脱险后，就丧失了大部分记忆，他只记得这墓里有重要的东西，而且里面有一样很可怕的东西，所以他用尽全力才把这古墓的位置规划出来，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找到那件重要的东西。”
这是一份对于大伙儿来说根本没什么用的竹简，难免让人有点失望，现在谜团还是谜团，还增加了个重要的东西，看来等下进到墓室有得忙了，但心里还是兴奋得不得了。
可一想到现在的剧情离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越来越远，刘大少心中不由得开始焦虑起来。
刘大少这人有什么心事都会表现在脸上，这时范德彪见刘大少焦虑万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兄弟，不要这么心事重重的，打起精神像个纯爷们儿！”
在旁边的杰克逊也说：“对，不要气馁，像个men！”
范德彪一听骂道：“门你个鸟蛋，你看咱们大少哪里像门了，找抽是吧！”
范德彪说的非常快，杰克逊脸上一片茫然，看来是没听懂范德彪在说什么。
大蝈蝈对范德彪骂道：“人家说的是men，男人的意思，什么门不门的，瞧瞧你那文化。”
范德彪这人最不喜欢别人用英语糊弄他了，其实是自卑不敢面对，对杰克逊说道：“用英语糊弄我是吧，在你的国度学你说ABCD，在我的国度请你说华语，明白不？”
杰克逊傻笑着说：“呵呵，跟唱歌似的。”
范德彪说：“管他谁的歌，胖爷我最喜欢山歌。”说完问杰克逊道：“你会不会唱山歌？”
杰克逊对中国的文化只懂皮毛，哪知道山哥是什么，就直摇头，杰克逊问范德彪：“什么是山歌？”
范德彪也是个大老粗，给杰克逊解释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着说自然把京剧都跟山歌扯上关系了。
刘大少又好气又好笑，心情也愉快了许多，便插嘴道：“范德彪你别把人家带入歧途，你在这对人家乱侃，人家回国后给他们国人一侃，不知道的就不说了，要时遇到知道的，追问起来，那些法国人得把咱中国规划到没文化没素质的时代去了。”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一说，自觉有点伤了自尊，说什么都要给大伙儿来上一段山歌。
这范德彪唱歌很难听，刘大少当然是尽全力阻止，杰克逊对这些甚是敢兴趣非要范德彪来一段，范德彪难得有个忠实粉丝，便猛的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唱。
声音刚到喉咙，忽然木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大家还没反映过来，船就一下子变成了木头架子了。
这船算也算是跟着大伙儿征战这么久了，到现在才散掉，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是零时做出来的。
船一散，五人都落入了水中，这水刘大少算是领教过了，所以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一沉入水中，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水温比刚才那边还要冷上几分。
这时刘大少冷得吃不消了，范德彪被冷的直叫唤，最惨的是大蝈蝈，本来就有伤在身，现在被这冰水一冻，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大蝈蝈就得歇菜了。
这时杰克逊叫道：“去里面泥巴洞里。”说要就带头提起口袋，向石门游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迷沼怪菱（2）
大伙儿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菜青虫和苏有贵弄了个简易担架，合力抬起了大蝈蝈，刘大少则跟范德彪这厮提起包裹，跟着杰克逊泅了过去。
不一会儿，众人就泅到了石门里面，刘大少拿起大壳子矿灯照了一下，这里是个近似圆形的天然洞穴，石壁跟大伙儿先前攀爬的一样。没错，这里就是悬崖下边。
由于这水实在太冰凉了，刘大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哪敢在这水里多呆一秒钟，只是一股脑的想快点离开这水里。
就在刘大少意识来时模糊的时候，杰克逊大叫一声：“到了。”
刘大少打起精神一看，前面果然有一个山洞，这山洞有一人多高，里面散发出一阵阵迷人而又清幽的香味，张恩溥曾告诉过他，异香之物必不善之，就是说凡是能散发出奇怪香味的东西，都是有古怪的，现在想起张恩溥的话，刘大少还有点犹豫进不进去。
范德彪吹促道：“磨蹭什么呢？上啊，等会大伙儿就成冰雕咯。”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才意识到大伙儿还处于最危险的地方，心想那里会比这里更邪门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毒死总比冷死好。
刘大少向范德彪使了个眼色，范德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两人同时用力把袋子提了上去，顺势用提袋子的手用力一撑，就跳进了洞里。
范德彪由于身体太臃肿，连续跳了两三次都上不来，刘大少见势，用双手拉住范德彪右手。他一跳，刘大少猛的一用力，范德彪这才跳进洞里。
来到洞里，杰克逊就在泥里不停的打滚，说是让身体快点暖起来，大蝈蝈和菜青虫摊坐在边上，大蝈蝈被平放在泥土上，看样子应该还在昏迷状态。
这时刘大少觉得身上一热，全身无力，一下子就没了知觉，陷入了黑暗中，昏迷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刘大少才慢慢的清醒过来了，他睁开迷糊的眼睛，无力地坐了起来，顿时头部传一阵阵的头痛，全身像没了骨头，坐在黑色的泥浆之中，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心想自己这是不是中毒了啊？这分明就是快挂彩的征兆啊，想到这里心里难免升起一股寒意，开始恐慌去来。不想还好，一想现在全身都开始痛了起来，难道是这黑色的泥土真的是有毒物质，哎，今天大伙儿几个在这里可就光荣了！
范德彪见刘大少有点不对头，拍了一下刘大少的肩膀说道：“大少，怎么了？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范德彪这一拍也拍得够结实的，刘大少现在这软弱的身体差点没被他拍散了，难道范德彪没中毒？这时心里开始浮现出无数的念头。
“啪”的一声，范德彪又用力的拍了刘大少一下，说道：“大少，你娘的是不是中邪了啊！”
范德彪这一下子非但没把刘大少打趴了，反而让刘大少有了精神，头也不疼了，全身也有力了。完了，这肯定是回光返照了，立刻站起来对范德彪说道：“兄弟，我时候不多了，这次出来算是回去不成了，麻烦你跟我爸妈说下，咱只能下辈子在尽孝道了，还有……哎算了。”说到这里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喉咙开始梗塞。
范德彪骂道：“什么时候不多了，你少扯娘的蛋，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像快死的人吗？人家杰克逊在这里呆了一天没见人家有事。”
听范德彪怎么一说，刘大少也觉得奇怪，于是看了下四周的人，杰克逊正拿着双管手枪，身上脸上全是泥浆，跟刚看到他的时候一个样，正无奈的看着刘大少，旁边还放着一把，看样子刘大少昏迷的时候范德彪跟杰克逊正在研究这枪，大蝈蝈和菜青虫，苏有贵三人在吃压缩饼干，被刘大少这么一折腾，三人都把饼干包在嘴里看着刘大少，大蝈蝈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刘大少心想，可能真是自己琢磨多了，刚才那感觉可能是由于冷热交换太快了，造成的不良反映吧！这时被他们几个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一红无奈的低下了头，但现在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毕竟肯定自己不用去见马克思了。
范德彪见刘大少恢复了平静，便对刘大少说道：“大少，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噩梦了啊？看来你娘的想象力挺丰富的嘛，不去拍电影真是太可惜了。”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说：“你他妈就会寒馋我，这墓里到处都是危险的东西，你要是出现和我一样的情况，我看你遗言都还没说出来就吓得半死了。”
范德彪现在急着去研究那双管手枪，没那闲工夫和刘大少争嘴，笑了笑便坐回泥里和杰克逊侃起枪的性能来了。
刘大少做了个深呼吸，立刻有一阵芳香传入鼻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注入体内，感觉人又精神了几分，没想到着泥浆不但没有毒，还有让人恢复体力的功效。
他的好奇心一下被这泥浆给勾了起来，想研究研究这泥浆到底是于其它的泥有什么不同，于是双手深深的插近泥浆里，用力往上一提，顿时一大堆被覆盖在下面的泥浆就被刘大少翻了出来。
被翻出来的部分里还参合这一些白色的东西，难道着些奇怪的香味就是这些白色物体散发出来的。想到这里刘大少就伸手去把那白色的东捞了出来，用衣服把上面的泥浆摸掉一看，整个人吓瞢了，那白色的物体竟然是一条人的手骨，当时第一反映就是仍到这骨头，向后退了两步，生怕从那堆泥浆里冒出个白衣女鬼来。
刘大少一屁股坐到泥浆里大叫到：“鬼，这泥浆里有鬼。”
范德彪见刘大少反映如此大，连忙把枪对准被他翻出的那堆泥浆道：“鬼在那里？什么鬼？胖爷我来给它两梭子。”
刘大少一看，刚刚那条白骨就仍在范德彪脚下，便对范德彪说：“范德彪，脚下。”
范德彪往脚下一看，“哇”的一声，整个人被吓得飞了起来，尽管如此，范德彪也不忘给那白骨来上两枪，只听“砰砰”两声枪响，那白骨就被范德彪打成了两节。
杰克逊见此情景，抡起工兵铲就砸向白骨，一边砸嘴里还一边叨念，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那动作是挺搞笑的，两三下那白骨就被杰克逊给填回到了泥浆里。
范德彪抹掉脑门上的冷汗说道：“吓胖爷我，算是找错了对象。”
范德彪话音一落，泥土里就开始发出阵阵的响声，好像成千上万的婴儿在哭泣，听得刘大少寒毛都竖了起来，不一会儿泥土里不断的有骷髅头冒了出来，片刻就布满了整个山洞，看到这里刘大少倒吸了一口寒汽，范德彪拿起双管手枪四处乱瞄准，看样子是无从下手了。
刘大少才反应过来，菜青虫和苏有贵已经拖着大蝈蝈爬到了石壁上，刘大少和范德彪在前面也长了记性，反映也不慢，纵身一跃便攀爬在了石壁上，杰克逊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泥浆里抡起工兵铲，一股脑的乱拍，看来这外国人的冒险精神的确不一般，就是头脑不太灵活。
范德彪见杰克逊没反映过来，连忙叫道：“杰克逊，你娘的不要命啦？赶快上来，要不然你光荣了，还要大伙儿以后到这里给你立碑，多麻烦啊！”
杰克逊耸了耸肩，应该没听懂范德彪的意思说到：“What？”
范德彪一听也不是太明白，便对杰克逊吼道：“挖个毛啊，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你还挖，我叫你快点爬上这个石壁。”说完，用手指点了一下身后。
这下杰克逊算是意会到范德彪的意思了，丢掉工兵铲就往石壁上爬。这杰克逊的速度也不可小视，两三下就爬到了范德彪身边，应该是长期参加攀岩活动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迷沼怪菱（3）
范德彪见杰克逊一拐一挪的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惊讶不已，砸吧下嘴说道：“洋鬼子，不错哦，爬墙的功夫还行，出去我要跟你比试一下。”
杰克逊没有理会范德彪，用手指指着泥浆中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个东西。”
刘大少顺着杰克逊的手瞧看去，只见在骷髅头的中心部位突出了一具尸体，这尸体全身白得可怕，头上没有一根头发，仔细一看连脸都没有。
范德彪看到尸体骂道：“我草，这里还藏这个炼无相神功的粽子，看来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脸都毁了，待胖爷我给他来几梭子，帮他补齐五官。”说罢就单手举起枪准备射击。
这时候菜青虫却制止道：“等下，这好像不是尸体。”
范德彪有点纳闷：“这有摸有样怎么不会是尸体，贼头子你这次真的看错了。”
菜青虫没搭理范德彪，纵身一跃就跳回了泥浆里。刚落入泥浆，那些骷髅头不知道怎么的，都纷纷沉了回去，接着苏有贵扶着大蝈蝈也跳回了泥浆中，刘大少还没反映过来，脚一滑就扑进了泥潭中，见势范德彪和杰克逊也跳回了泥潭。
刘大少有点不解问菜青虫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菜青虫说道：“这东西叫人菱，我刚来到这洞里的时候就是觉得奇怪，总觉得这泥浆有点熟悉，现在看到这人菱我终于明白了，女娲造人这么家喻户晓的传说你们都知道，相传女娲造人用的泥里面就泡有人菱，这人菱虽不能使人长生不死，但却是治病疗伤的奇药。”
说完就用匕首在人菱身上切下一快“肉”喂到了大蝈蝈嘴里，不一会而大蝈蝈就渐渐的苏醒了，看到这里刘大少不由得诈舌，没想到时间竟真的有此奇药。
范德彪见这人菱有如此功效，连忙抄起工兵铲说是要把这人菱分解了，说要拿回去，可是一拿出泥浆那人菱就化成黑色的泥浆。
菜青虫解释道：“这人菱是离不开这香泥的，离开就会变质。”
范德彪一听就有点来气说到：“拿不出去也不能浪费了，怎样也要吃上几口，把身体弄强壮一点。”说罢就用匕首挽掉一块人菱肉塞进了嘴里。
刚咬上一口，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苦不堪言，吐出人菱肉说到：“他娘的，这肉真他妈不是个滋味。”
看到范德彪这痛苦的表情，刘大少哪敢尝试，便对范德彪调侃道：“这个是自然的，这就叫良药苦口啊，你说是不是？”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一说直接无语了，把头转向一边不停的吐唾沫。
刘大少转过头对菜青虫说：“老兄，你刚刚说的，香泥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来头？”
泥巴刘大少倒听说过不少，比如说有黄泥，白泥之类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全国都穷得要命，大家都没什么好追求的，唯一的追求就是一顿温饱，没吃的得人就吃过一种白色的泥巴。
不过这“香泥”刘大少还从来没听谁说起过，难免有些好奇，就问了菜青虫这“香泥”到底是何物。
菜青虫说：“相传女娲造人就是用的香泥，里面参合了人骨头一样的白色物体，可能当时有什么看到女娲用这香泥‘造人’的过程，才有了这个传说，相传这‘香泥’即可以散发出热也可以吸收热量，看来这水之所以这么冰冷，应该是这‘香泥’的效果吧？这东西可算得上是上等珍惜之物了，难道诸葛亮要找的长生药就是这‘香泥’？”
菜青虫这段解说实在是太唐突了，刘大少根本就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可以确定这“香泥”是女娲用来造人的那种，难道这香泥中真的有化泥成人的功效，那这还叫人吗？简直就是一个泥巴精了。
刘大少想了一下对菜青虫说：“不对呀，那竹简上不是说他们是去张角的棺材里找长生药啊，那些人都是摸金高手，不会不知道这香泥吧，要是他们真的是在找香泥何必去弄那棺材呢？”
菜青虫被刘大少这么一说，沉默了一下说到：“你分析得也是这么一回事，现在只有去弄开张角的棺材才知道到结果了。”说罢，就招呼大伙儿收拾一下东西，去找大贤良师的棺椁。
大伙儿把炸药，工兵铲，手枪等有用的东西装进了一个带子，其他没用的便装在了另一个口袋，丢在了石洞里面，顺便把杰克逊都压缩饼干分了，心想都到了张角棺椁的旁边了食物是没什么需要的了，现在吃点就可以了。范德彪把双管手枪挂在肩膀上，说什么都不放进袋子里，说是这里希奇古怪的东西都是神出鬼没的，等下出去枪还没拿出来就归位了，那就太冤枉了，枪在人在，枪丢人亡。
范德彪这人就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怎么做，所以刘大少也没说他什么，随他了。刘大少看了看大蝈蝈，惊讶万分，只见大蝈蝈在一边已经活动开来，拿着把工兵铲左右挥动，看那力道似乎比以前更来劲了，心想这“人菱”还真是个好东西，是不是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啊？可惜这“人菱”就是不能离开香泥，要不然带出去指不定有一天会用到，想到这里就惆怅。
大蝈蝈见刘大少都准备好了说：“行了，走吧。”
范德彪这下可兴奋了，高兴的唱起了山歌，杰克逊还在一边附和着，刘大少听得头都大了，真搞不明白这外国人的欣赏能力咋就这么低。
就这样，大伙儿听着范德彪的“天籁”走到了山洞的洞口。
来到洞口所有人的手电筒都照了出去，不过这地方太大了只能看到个大概，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地方看的一清二楚，回头一看，只见杰克逊手拿矿灯笑嘻嘻的站在后面，没想到在船散架的时候，这杰克逊竟然把矿灯也取了下来，手脚也够快的。
刘大少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在大伙儿下方是一个很大的水潭，九条石柱从水潭里直插而上，四条石柱为一组围成两个圆圈，留下一条则处于中心部位，石柱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板，不过这石板不水潭要小上几分，大伙儿的背包掉下来的时候才会掉进水里，那张角的棺椁应该就在上面了，刚开始大伙儿在上面看到的原来是假象，由于距离的原因，这石板跟水潭产生了“合并效应”。
那石柱上还雕刻着许多雷云样式的东西，定眼一看原来每根石柱都上雕刻着龙，看到这情景刘大少尖叫了一声：“我靠，这不是九龙抬尸吗？”
范德彪走到刘大少身边说到：“啥九龙抬尸啊？你那里看到有九条龙啊？中间那石柱上滑不流球的鬼影都没一个。”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仔细一看，中间那条石柱别说龙了，连个鸟都没。
大蝈蝈说道：“刘师傅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九龙抬尸局’，我想第九条龙应该是在棺椁上面。”
说罢就纵身一跃，就跳到一根石柱上往上攀爬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机关
大蝈蝈把包裹绑在自己身上，扎了个活结。便也跟着大伙儿的脚步爬了上去。先前还是伤员的他现在竟然能如此灵活敏捷，让刘大少多少有点诈舌。说实在的，看到这现象，他还真有点相信女娲造人的传说了。
回过神来，洞口就只剩刘大少一个人了，抬头望去，大蝈蝈和菜青虫已经不见，看样子是爬到石板上去了。苏有贵已经到了石板底部，正准备从石板边缘翻上去，范德彪和杰克逊则转到了石柱中间位置，刘大少不敢多想，纵身一跳也攀爬在了石柱上。
由于这石柱上面雕刻着许多东西，所以攀爬起来非常的轻松，再加上他是轻装上阵，一会儿工夫就追上了范德彪和杰克逊。
刘大少凑到范德彪身边埋怨道：“你娘的也太不够意气了，上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范德彪回答道：“谁说我没叫你，是你自己在下面发呆，哎，我说兄弟，你看你怎么老是在发呆啊？”
刘大少沉吟片刻，对范德彪说：“彪子，我觉得大伙儿这次进来……有些不对劲。”
范德彪说：“啥不对啊！你小子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怎么变得神叨叨的了？说清楚到底哪里不对了，患难与共，我俩可算是兄弟了，别有什么在心里藏着掖着。”
刘大少摇摇头：“到底是哪里不对，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范德彪说：“直觉？我靠！直觉顶个屁啊，你直觉要真管用，倒不如直觉一下那张角的棺材里有什么宝贝还来的直接点。”
“喂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呢？快上来呀！有好东西。”杰克逊在石板上方探出个头，对刘大少和和范德彪说道，没想到杰克逊这洋小子在刘大少和范德彪谈话间早已爬到终点了。
范德彪对转过头：“别想这么多，在古墓里宝贝就是王道，等下摸了张角老儿的宝贝就走，就没啥不对头的了。”说完，就向石板爬了过去。
刘大少心想，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能是这古墓神秘的气氛渲染了吧，他这人平时没事就喜欢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的东西，笑着摇摇头，追着范德彪向石板攀爬了过去。
刘大少刚爬到石板底部，只见范德彪脚往上一翘，便利索的翻上了石板。刘大少也用双手抓住石板，一用力想学范德彪的动作翻上去，可脚一松，整个人就悬挂在了空中，幸好他的臂力还过得去，才没有掉下去。别看这石柱离石板边缘不远，要是想从下方翻上去也不一件容易的事情，刚刚范德彪动作那么利索，可能是受到了杰克逊那一句“好东西”的刺激，看样子这厮真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刘大少把吃奶的力都用上了，经过一翻激烈的挣扎，他终于爬上了石板，来到石板上，刘大少气喘郁郁的坐在了上面，出于心理上的毛病，刘大少还向前挪动了一下，生怕掉了下去。
他摸了下额头，感觉凉凉的，没想到爬一根拄子就弄得冒冷汗了，看来这几天下来真的虚弱了不少啊！
刘大少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天然的石壁，不过石壁上有一个大概一人多高的石洞，挺特别的，看上去有一种让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里面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看了一眼就没敢在继续看了。
他揉了下太阳穴，醒了醒神，正巧看见范德彪用手指着棺椁，骂起了杰克逊：“我靠，不是说有好东西吗？妈的这长满青苔的石头棺椁也叫好东西！”
刘大少站起来，走到棺椁旁边看了看，要是这东西值钱，那到外面去随便捡个破石头就能卖钱了。可能是杰克逊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绿色盒子就当成宝贝了吧。
刘大少仔细看了一下，这盒子有两米多长，半人多高。上面长满了青苔，说他不值钱是因为从青苔的空隙里可以看到，这就是一般的石头做成的。
刘大少捅了捅大蝈蝈的胳膊：“这张角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墓室机关这么多，怎么棺椁来得这么寒酸啊？”
大蝈蝈眼睛一眯：“你们都猜错了，这可不是寒酸，谁见过石头暴露在空气中上千年不腐的？我看这棺椁是另有玄机。”说罢，就招呼大伙儿把棺椁上的青苔铲掉。
大蝈蝈吩咐完，菜青虫和苏有贵就抄起工兵铲行动起来了，唰唰几声，棺椁的表面已经被清理了出来。
这棺椁表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就雕刻着一只大老虎，就跟玉坠一模一样，不过除去青苔后才发现这石椁非常的坚硬光滑，菜青虫铲青苔的时候极其用力，工铲的硬度也不低，铲在这上面竟然只是小小的刮痕。
大蝈蝈凑近棺椁仔细瞧瞧了一会，说到：“我想的果然没错，这石头是玄铁石，也就是玄铁的原始形态。”
范德彪一听这棺椁是用玄铁石制作的，马上力量就上来了，跟杰克逊抡起工兵铲就在棺椁上铲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个棺椁上的青苔给清理完了，就这样一个完整的棺椁就暴露在了大伙儿的视野中。
只见棺椁其它几面雕刻的东西是一条龙，这条龙围绕着棺椁，原来第九条龙真的在棺椁上面，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九龙抬尸了”，不过奇怪的是每面的中间都雕刻着一张人脸，人脸是圆形的，有眼，耳，口就是没有鼻子。
大蝈蝈见到这人面甚是惊讶，说到：“这是西周的棺椁的形态啊，东汉时期这种人面棺椁是非常不吉利的象征，难道这不是张角的棺椁？可是西周那里来的这许多东西。”
刘大少听大蝈蝈说这棺椁是西周的，脑子里开始紊乱起来，一会儿不知道年代的古墓，一会儿又是张角的墓，现在又跑个西周时期的棺椁出来，这些东西不是同一时期的，怎么就跑到一起来了啊？
范德彪说到：“管他张角还是西周棺椁，咱直接给他开了，要是西周的明器那还值钱点。”
杰克逊在一边附和道：“是啊，你们中国西周早过汉朝，这里面的东西会更有考古价值啊。”
大蝈蝈想了想说到：“他娘的，不管这么多了开棺。”
范德彪哦哦的叫了两声，说到：“好的，八百里长征，马上就要迎来胜利了，同志们上！”说罢就去寻找棺椁的缝隙。
找了一会，范德彪骂了一声娘说到：“我草，这棺椁他妈的是密封的，怎么打开？”
大蝈蝈一听“恩”了一声，便跑到棺椁面前去仔细端倪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用手去探索棺椁的各个面，当观察到雕刻着老虎那里面的时候停顿了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说道：“大少，把在女尸脖子上弄来的虎型吊坠拿过来。”
刘大少有点惊讶，这大蝈蝈没什么事要这个干嘛啊，便从裤袋里掏出那虎型玉坠，走到大蝈蝈跟前递给他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啊？”
大蝈蝈指着棺椁的老虎雕刻说道：“你看，这棺椁的玄机就在这里。”
刘大少仔细一看，又惊又喜，原来这老虎头部原来还雕刻着一个跟虎型玉坠一模一样的凹下去的雕刻，难道这玉坠就打开这棺椁的钥匙？看来这是上天注定了，这棺椁要被大伙儿开了，心想要不是当时自己眼尖，这棺椁大伙儿可是永远也打不开了，不过既然这棺椁是要着虎型玉坠才可以开启，那这棺椁跟张角有关是铁定的了。
说完大蝈蝈就把玉坠往棺椁上一嵌，这一嵌十分结实，拿着玉坠的绳子拉都拉不出来，可是那棺椁还是没什么动静，大蝈蝈见没动静就顺手拉着玉坠的绳子一转，只听见一连串的机械连动声音，接着就是“轰”的一声，棺椁上面的一面就自动退到了一边，大蝈蝈马上叫大伙儿警惕，然后迅速的退到了一边，大伙儿也没怠慢纷纷退了开来，就这样棺椁就被开启了。
范德彪见棺椁被打开了，猛的一下第一个冲了上去，嘴里还大喊：“革命成功的果实，我来了！”脑袋一下子就栽进了棺椁里，由于动作太过于大了，在加上范德彪自身的重量而产生的惯性也大，整个人差点掉进了棺椁里面，幸好苏有贵手快，一把拉住范德彪的衣服，一用力就扯了回来。
看到这里刘大少和杰克逊都笑了，刘大少走到范德彪身边说道，爽吧？差点就成了里面那粽子的陪葬品了，听刘大少这么一侃，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范德彪吐了口唾沫说道：“他娘的，什么么陪葬品，里面是个密室！”

第一百九十八章 前后夹击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是平地一惊，面面相窥起来。大蝈蝈和菜青虫的脸一沉，都跑到棺椁旁边，一看，两人同声的骂了一句：“靠！”。
刘大少心说，难道又跑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大蝈蝈都“靠”了？于是抛下范德彪，跑到棺椁前一看，原来里面是一天旋转的石梯，看来这中间一条石柱是空心的。看来石柱本不是很大，所以这条石阶梯仅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由于手电筒用的时间太久有点电量不足，根本照不到石梯下面的动静，看来这就是范德彪刚才说的密室了吧！也许是他当时被吓了一下，眼睛看花了。
大蝈蝈气急败坏的说道：“他娘的，这张角到底是在搞毛啊？弄这么多玄机出来，今天豁出去了，收拾东西下去。”看来大蝈蝈这下是动真格的了，说来也是，被人在机关里耍的团团转，泥菩萨也动怒了。
正当大伙儿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从上面掉了一颗小石头下来，直接砸在了范德彪的头上。范德彪骂了一声娘，抬头一看，吼道：“不好，闪开。”
刘大少抬头一看，只见上方石壁上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知道是谁用手电筒望上一照，这刘大少才瞅清楚，只见应龙在石壁上摇摇欲坠，刚才那石头就是应龙身体晃动而掉下来的。
突然大蝈蝈叫道：“大家快散开！”
刘大少闻声向上一看，只见一个黑色的巨影掉了下来，这黑影就是应龙！
眼见就快砸到石板上了，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就往旁边摔了过去，只有一个头挂在了石板的边缘，由于那头先前被触弄地面目全非，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吓人。
这石板被固定得非常牢固，这应龙体形这么大也没有把石板弄翻了，但是没有对大伙儿造成伤害，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菜青虫就在一边大叫不好，刘大少回头一看，只见应龙那恐怖的龙头里开始有白色的虫子缓缓的爬了出来，心想这还有什么，摆明就是触嘛！
见到触爬了出来，范德彪吼道：“快，大家快往水里跳。”说完就准备往水里跳，可刚到石板边做了个跳水的动作，马上又被吓得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石板上，直抚着心口：“我靠！下面……有那狗日的……红色甲壳虫。”
听范德彪说完，刘大少向水里一看，只见大量的炙昺已经在下面集结了，整个水潭被映成了红色，看得全身直发凉，奶奶个腿，现在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大少说道：“现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大伙儿该怎么办？”
菜青虫眉头一蹙：“你们先到石阶下面去，我先挡一会。”
大蝈蝈摆了摆手，说道：“刘兄弟，范兄弟，苏兄弟，杰克逊你们下去，我和虫子在这挡着。”
触慢慢的向大伙儿靠拢，炙昺纷纷从水里跳上石柱，也放慢了速度，它们好想知道大伙儿已无路可逃，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这种情况比它们猛烈的攻击来的更可怕，猛烈的攻击就算是死，也让人有一种痛快的感觉。而这缓慢的进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是说在折磨，难道这些虫子都是有思想的变态狂？
刘大少回头一望，杰克逊正依偎在棺椁旁全身发抖，右手还不停地在上半身比划着十字架，看来这杰克逊还是耶稣的忠实粉丝，不过看他满脸发白，一定是目睹了同伴被炙昺摧残的经过，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范德彪拿着双管手枪警戒着，双腿高频率的抖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开枪好，还是不开枪好。
大蝈蝈发话叫大伙儿先到密室去，刘大少本来想拒绝的，想留下来帮忙。可是想想看，这是个不适合说太多废话的时刻，既然大蝈蝈发话了自然有他的理由，说不定大伙儿留下来会让大蝈蝈他们有所顾及。
于是给大蝈蝈点了下头，转身对范德彪等人说道：“走，咱们先下去。”
说罢，刘大少抄起手电筒，把匕首放到最顺手的地方，在口袋里随手抓了一把东西，也没顾得上看是什么就跳进了棺椁里。
这石阶虽然不能容下两人同行，不过一个人走起来还是蛮顺畅的，不一会就看见面前隐隐约约有一个棺椁出现在了眼前。
刘大少停下脚步一看，那棺椁是离石阶的尽头不远，似乎就在石阶的尽头，这时心里就纳闷了，范德彪不是说这下面是个密室吗？怎么就一个棺椁？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密室啊，最起码的地方小了点。
这时刘大少回头看去，范德彪，苏有贵和杰克逊正在慢慢悠悠的往下摸，心想这范德彪平时逃命不是挺快的吗？杰克逊虽然脑袋有点二可身手挺好的，怎么就跟范德彪两人在那里摸上了？
其实现在刘大少最担心的是在石板上大蝈蝈等人，虽然他们身经百战，又是高手联合，但那触和炙昺的威力士刘大少亲身体会过的，就算你能钻进墙缝里，它们都能把你给掏出来。
想到这里，刘大少还有点想冲上去帮大蝈蝈的冲动了。可他势单力薄的，冲出去恐怕和那些个虫子还没斗上一个回合就得交代了。
刘大少转身看着下面的棺椁，这些虫子既然是张角弄出来的，那肯定他有什么法宝对付这些虫子，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冲下去撬开棺椁，拿出法宝上去解救大蝈蝈他们。
就在刘大少起身准备向下攻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想，哎呀！身上没带黑驴蹄子，等下整开棺椁，里面跳出一只大粽子，自己这一没经验，二身手又不是很到家，遇上了恐怕比被触跟炙昺摧残还来的悲壮。
这时刘大少就习惯性的去挠头，手还没接触到头就被一个硬质物体磕了一下，疼得他直吸凉气，把手抬起来一看，一只硕大的黑驴蹄子握在手中，这时他才想起，刚才在袋子里抄出来的东西原来是只黑驴蹄子。
看来这是天助我也啊，刘大少大喜过望，这张角老儿的棺椁自己可是开定了。想到这，刘大少左手握紧黑驴蹄子，右手拿好手电筒，挺了下腰就往下冲。
可刚刚一来劲，只觉得全身一软，靠在墙上有点呼吸不顺畅了，我靠，这不是缺氧的状态吗？难道刚刚太兴奋了，以至于兴奋到缺氧了？莫非自己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
这时有人碰了刘大少一下，刘大少向上一看原来是范德彪和杰克逊。
范德彪对刘大少说：“大少，缺氧了吧，这棺椁长年密封，空气都还没进够，你就提起鸟蛋往里冲，这应验了一句老话，杀头阵，挨头刀啊！”
听到范德彪说这是氧气稀薄而造成的缺氧现象，并不是他身体出了毛病，心里难免暗喜，但刘大少还是情不自禁的骂出了口：“敢情你俩在上面摸得那么慢，是在等氧气充足啊？我靠，也不通知我一声。”
范德彪说：“大少，这可怪不了我啊。”说罢用手指了下口袋说到：“看看，都是你刚刚毛手毛脚的，把袋子里的水银给弄翻了，搞得袋子不成样了，在加上这石阶真他妈难走，我和有贵，外国小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这里，看到你这鸟样才意识到，这里有点供氧不足。”
刘大少坐下来，顺了口气抬头说道：“没事，在这里等下，氧气足了再下去，我就怕大蝈蝈他们等不得。”
范德彪说：“你就不要在那里瞎操心了，他们肯定有绝招没使出来，这俩精怪倒了大半辈子斗了，也没见缺胳膊少腿的。”
刘大少忽然想到密室的事情便问范德彪道：“范德彪，你刚刚不是看到这下面是个密室的吗？怎么现在就一个棺椁杵在这里啊？”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一说，连忙伸长脖子瞄了一下石阶下面，一脸茫然地说道：“他娘的，鬼打墙，这次直接是鬼打墙了，刚我看见的明明就是一个放着棺椁的墓室，现在就只剩一个棺椁了。”
听范德彪说这是鬼打墙，刘大少有点郁闷，再说范德彪这人有点不着边，可能是他看走了眼也说不一定，于是便对范德彪说：“啥鬼打墙，我看的时候就没墓室，说不一定是你眼花了。”
范德彪说道：“你忘啦？大蝈蝈也看了，不都‘靠’了吗？当时看到的绝对是个墓室。”
刘大少一听，倒是为之一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真是那么回事。一个人看走眼是可能的，四个人都看走眼这就有点不符合逻辑了，难道大伙儿真的遇到鬼打墙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反重力墓室
范德彪无所谓的说道：“管他娘的啥玩意儿，棺椁就在眼前，现在氧气应该充足了，下去弄开棺椁，撬来棺材，拿出宝贝，直接闪人！”
听完范德彪的四字经，刘大少当即回了他一记卫生眼：“男儿志在四方，宝贝大伙儿得快点摸出来，帮上面奋斗的同志解围，他们牺牲了，我们也没好果子吃。干脆咱们就冲下去，一鼓做解决了那棺椁，要是真有意外，他娘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完这段话刘大少自己都有点懵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具体是啥意思，本来想壮一下士气的，也不知道范德彪和杰克逊听懂没有。
杰克逊突然猛的一起身，由于生得高了点，“砰”的一声撞在了石阶上，蹲下抱着头叫唤了一阵说道：“我虽然不太明白你说什么，听语气挺振奋人心的，有咱们就去……”说到这，向下望着范德彪道：“去什么来着？”
范德彪抬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倒斗。”
杰克逊附和道：“对就是倒斗！”
刘大少心里暗自笑道：“嘿嘿，洋鬼子。倒斗，要是把明器拿出来告诉你这倒斗就是盗墓，你还不得郁闷死。”
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命令了，刘大少看看两人，清了清嗓子吼道：“开工。”
话音刚落，范德彪突然在后面推了刘大少一下，这一推很是用力，刘大少一个没留神，就顺势滚了下去，直接扑在了棺椁上面，摔了个狗啃泥，刘大少哎呦一声歪了嘴，随即骂道：“范德彪你娘的不厚道，这什么时期了还推老子，着急也不是这么办事的啊！”
话音刚落，一个笨重的物体突然砸到了刘大少身上，顿时血气上涌，血还没吐出来，接着又是一砸，忽然棺椁一斜，就掉进了沟里。
这时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脚一滑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刘大少没理会范德彪，心里有点疑惑，这次怎么又是掉进沟里啊？莫非这鬼打墙就一定得用这方法才能解开啊？说实在的，刘大少还真有些感激范德彪这一失误了。
话不多说，刘大少赶快招呼范德彪去找强光手电筒，四处摸了一会感觉这地方挺大的，而且地面都斜的，怎么都摸不到墙，找了一下没找到，便问范德彪有没有门路，范德彪靠了几下，说屁都没找到一个。
刘大少有点郁闷，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从头顶射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杰克逊，这小子竟然没摔下来，正在上面看着大伙儿傻笑，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口袋里抄什么。
突然杰克逊在口袋里抄出一把枪对着刘大少，刘大少倒吸了口凉气，个板板的，这杰克逊难道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老油子？
还没等刘大少来得及多想，只听“砰”的一声，杰克逊扣动了扳机，顿时眼前一亮，这才反映过来那只是照明枪。
刘大少揉了揉眼，一看四周，惊呀得叫了起来：“我靠，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照明弹发出的光把整个地方照得通亮，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不过这里的布置把刘大少给惊住了，他把头转向范德彪，给范德彪使了个眼色，范德彪一脸的惊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此刻，大伙儿正处在一间墓室里。更确切的说，是一间颠倒的墓室里，这墓室底朝天顶朝地，总体结构是一个漏斗，刘大少跟范德彪正处于漏斗小端的处，要不是经过前面的离奇事件，他还真会以为这地球的磁场是不是调转了。
这墓室里有许多的陪葬品，有青铜戈、青铜顿、青铜剑、青铜矛、上面都有黄色绸带。粗略一看，这些东西竟然全是漂浮在空中的，都是倒过来摆放的，这种现象不是第一次见了，说不定这里又会是什么奇怪的磁场在做怪呢？
范德彪眼尖，指着墙壁说道：“娘的，还以为这些东西真能飞起来，原来是用铁丝绑住的。”
听范德彪一说，刘大少楞了一下，定了定神仔细的瞧了瞧墙边的青铜器，还真有一条一条的细丝纵横交错地把青铜器固定在墙边，再看了一下四周，都是这样的。这些细线皆是出自棺椁后方，想必这棺椁就是整间墓室结构的支撑点了。
不过这些细线并不是范德彪所说的铁丝，这些细丝明显光滑闪亮。毕竟这墓室存在了上千年了，要是铁丝早就被锈断了，想必是一种及其像铁的特殊物质制作而成的细丝。
刘大少说道：“这里果然是间墓室啊，怎么在上面远距离可以看得出来，反而到了下面近距离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个棺椁了呢？”
“我知道！”杰克逊爬在棺椁上举着手说道：“这应该是视觉效果，也可以说大伙儿刚刚的眼睛被蒙蔽了，这种效果我以前读大学时听一个教授给讲过，说是一个建筑在特定的位子，修建成一个特殊的形状，在配合计算好的距离，就可以达到视觉效果。这种效果要在修建者指定的地点才可以看清楚建筑的原貌，其他地方看到的都是虚幻的，没想到你们中国的建筑挺领先的，两千多年前就能弄出这种建筑来了。”
范德彪听杰克逊这么一说，颇为得意，做了个不屑的手势说道：“当然，咱中国可是有堂堂五千多年文化的文明古国，这点东西都弄不出来还像话吗？”
杰克逊有点见不得范德彪的得意劲说道：“那是过去式了，到了清朝中国就落魄了。”
范德彪可以说是个地道的爱国人士，听杰克逊提起中国的落魄史，气就不往一处出，回答道：“你小子懂个屁，你看看咱中国抗日那八年，中国人民是何等英勇，杀得日本鬼子可是片甲不留，有骨气的人可出了不少，我的偶像黄继光同志，就是个人物。”
杰克逊一听也有点不服气：“那什么有啥了不起的，我们那里还有个拿破仑……”
刘大少见两人争着争着，越扯越远，心生郁闷，连忙打断杰克逊的话道：“现在啥时刻了，你两还有闲心扯谈，赶快开棺吧，再耽搁大蝈蝈他们连骨头都没了。”刘大少也是个爱国主义者，表面是在批判范德彪跟杰克逊两人，可暗地里也难免会给杰克逊来上两句臭骂。
范德彪听刘大少一提大蝈蝈他们正处于危险之中，自然也严肃了起来：“好，开棺摸明器，要是那里有粽子，我也学学人家黄继光把它堵在棺材里。”说罢就招呼刘大少从墙壁爬上去。
刘大少来到墙壁边蹭了两下，心说奶奶的，这墙壁也太滑了吧！可能是长期处于水下造成的，范德彪站在墙对面呆着，看样子是有点无语了。
此时一条麻绳从天而降杵在了刘大少面前，刘大少抬头一望，杰克逊正在固定绳子，一会儿就招手示意刘大少跟范德彪爬上去。
这时刘大少就有点疑惑，装东西的时候自己也有份，没见谁放了条绳子进去啊，这杰克逊在那里弄的绳子呢？
想到这里念头一转，管他娘的这么多，有总比没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倒出张角的法宝救人要紧，于是就向范德彪使了个眼色叫他先上。
范德彪摇摇手说道：“不行，不行，我是重量级人物，怕杰克逊那小子一个人稳不住我，你先上，等下你们两人稳住绳子，这样保险点。”
刘大少没有多说，扯了两下绳子确定绳子结实了后，用手对杰克逊做了个OK的手势叫他准备，杰克逊也回复了刘大少一个OK。刘大少点了下头，就抓着绳子往上一跃就攀了起来。
这凌空攀爬，看上去是挺花哨好看的，可当刘大少真正切身体会到的时候才知道，这样攀爬是何等的不容易，唯一能用上力的就只有一双手了，两条腿可谓是爱莫能助，只能在空中瞎蹭。有几次一不留神还差点摔了下去。不过历经辛苦，咱刘大少也终于攀了上去，杰克逊拉着刘大少的手两人一起用力，他就滑到了棺椁上面，紧接着苏有贵这厮也给顺利拉了上去。
来到棺椁上面，刘大少抬头看了下上面，上面可谓是一片寂静，可安静得有点出奇，难道大蝈蝈他们给交代了？
“喂！先锋同志准备好了没？我要冲锋了哦。”范德彪在下面扯着绳子说。
刘大少回过神来，转向范德彪做了个三跟手指头竖起手势，便叫杰克逊准备迎接重量级人物，杰克逊点了下头。
范德彪见到刘大少这手势，那是肯定早已心领神会了。
刘大少跟杰克逊用力稳住麻绳，忽然手往下一沉，就知道范德彪开动了。范德彪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刘大少跟苏有贵，杰克逊经过一番漫长的忍耐，范德彪终于上到了棺椁。

第二百章 影宫
范德彪来到棺椁旁边，刘大少便对他说道：“破四旧的老红卫兵，中国古代文化在这里就你是专业户了，看看这棺椁咋开！”
范德彪贼笑一声，搓搓手道：“嘿嘿，啥专业户，略懂而已。”说罢，就在棺椁上四处乱摸。
刘大少见范德彪摸了老半天，都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开始有点怀疑这胖子的能力了。
刘大少问范德彪：“你他娘的到底看懂看不懂啊，不行杰克逊上。”
范德彪一听，拍了下棺椁，气急败坏的说道：“妈的，这次进来没拜毛爷爷，运气太背了，这棺椁又是他娘的密封椁。”
杰克逊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学着范德彪的语气说道：“诚彼凉之非悦”
范德彪一听立刻懵了，问道：“啥陈皮他娘飞月的？难道这是打开棺椁的口诀？”
杰克逊摇摇头说道：“不……不，这那是什么口诀啊，这是你们中国的文言文啊，就是真他妈不爽的意思，我刚刚只是感慨一下。”
刘大少跟范德彪两人的语文水平基本是一个档次，杰克逊说这话刘大少也以为是口诀之类的，正想问却被范德彪抢先了，不然可糗大了，暗自说道：“我靠，这杰克逊普通话不怎样，竟然在我跟范德彪俩中国人跟前献起文言文了。”想到这里心里实在有点惭愧。
当下便支吾过去了：“不要扯远了，想办法弄来棺椁。”
范德彪说道：“找啥啊，直接上炸药，只要分量到位，伤不到里面的东西。”这家伙在施工队炸石头炸习惯了，看到啥玩意第一个念头都是给他轰了再说。
刘大少跟杰克逊都同意范德彪的提议，就粗略的计划了一下，分配好炸药分量放在棺椁上面，就等范德彪点火，大伙儿就往下跳。
只见范德彪在口袋里抄出一支火折子，说道：“振奋人心的时刻来到了，第一次的倒斗就快成功，同志门准备。”说罢就拿着火折子去点引线，刘大少跟杰克逊已做好跳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不要点。”接着就是一个黑影撞到范德彪手上的火折子，顿时火折子就熄灭了。
三人见势抬头一看，只见石阶中部毅然矗立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保持着扔东西的姿态，依身手看来此人应该是大蝈蝈，刘大少见到这人又惊又喜，心中有一种不可言语的感觉。
突然那人飞身一跳，从石阶上一层一层的跳了下来，落在了范德彪身边。乍眼一看，这人竟然是菜青虫这厮，他看上去应该是经过一翻恶战，身上的装备都没了。菜青虫给刘大少的感觉是那种有一身蛮力不怎么用头脑大汉子，经过刚刚那一击，刘大少对他的看法可谓是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老实说菜青虫刚才那一击，刘大少和旁观者都被吓得够腔的，范德彪身受其中，现在已是满头冷汗有点回不过神来，杰克逊看上去有点不以为然，好像知道事情早就会发生一样。
范德彪了解刚才那一下是菜青虫发的，心中难免愤怒：“毛毛虫你娘的还真下得去手啊，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怕打偏了啊！”
菜青虫还没来得急解释，只见一个黑影迅速的从上方窜了下来，这黑影正是大蝈蝈，大蝈蝈人未到声先道：“这棺椁开不得，刚刚我是出于紧急才出此下策的。”说话间他已到达了棺椁。
刘大少正想开口问点什么，可大蝈蝈他们一踩上棺椁，这棺椁就颤动了一下，可能是有点不堪重负了。
大蝈蝈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下去再说。”
说罢，纵身一跃就跳下了棺椁，其他人也没怠慢都纷纷从棺椁上跳下去。
第一次掉下来是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所以没什么感觉，这次是有意的跳下来，落地的一刹那感觉这土层挺柔软的，缓冲力不简单，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有感到多大的压力。
来到下面后，杰克逊从包里掏出几支火折子，插在地上点燃，顿时整间墓室又明亮了起来，刘大少看了下大蝈蝈跟菜青虫，大蝈蝈的上衣破得不成型了，头发蓬松，帽子跟眼睛也掉了，先前的老教授斯文劲荡然无存，现在看上去绝对是地道的盗墓者范儿。菜青虫更是狼狈，本来身上就负着伤，在上面那么一折腾，手上的绷带已变成了条状，从侧面看上去还挺像木乃伊的。
刘大少单刀直入，直接讲主题说道：“大蝈蝈，你们血肉之躯，怎么能跟那这虫子对抗啊？看你们的样子，除了衣着狼狈了点，好像没受啥伤啊。”
范德彪有点冲动，看得出来是有点高兴过头：“我就说嘛，贼头子他们本事大着呢，区区几只小强那里放在眼里。”
“屁！”大蝈蝈说道：“妈的刚刚在上面，大伙儿被整得走投无路了，要不是菜青虫的秘密武器，咱三人早交代了。”
刘大少一听有点疑惑问道：“秘密武器？啥秘密武器啊？”
大蝈蝈回答：“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是菜青虫家祖传下来的药水，有驱虫的效果。”
范德彪听完拍了下大腿说道：“娘的，那些个虫子用驱虫水就可以搞定了啊？早知道咱该准备两瓶花露水，比啥都管用。”
听范德彪一席话，刘大少有点郁闷，这花露水怎么要是能驱散触和炙昺他打死都不相信，问菜青虫道：“你有这秘密武器干嘛不早点用啊？在遇到触的时候用上不是挺好的，说不定现在大伙儿都回家了。”
菜青虫站在一边像一樽雕像，冷冷的说道：“这东西只能用一次。”
用一次难道没带够，哎？算了都到这里了多问也无意义，便询问起大蝈蝈，为什么刚才不让范德彪把棺椁炸了。
大蝈蝈说：“这的布置我想你们都了解过了，那棺椁里面躺的不是张角，里面只是他的影子。”
“影子？”这听得刘大少实在是费解，便问大蝈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把影子装到棺椁里面。
大蝈蝈解释道：“我说的影子不是指人体被折射出来的影子，说切实点就是替身，这种布局叫做影宫，是自古得道人士死后升天成仙的重要风水格局。”
成仙，这张角的理想是成仙啊，所谓成仙就可以长生不老，想到这里刘大少就感慨万分。
大蝈蝈点上一支香烟接着道：“这种布局是要有三条步骤的，风水学上称三仙奇术，第一局就是九龙抬尸局，但龙只能出现八条，另一条是用来助墓主飞升之用，而九龙抬尸局只用八条龙是非常不吉利的，所以就要用到第二局，影宫，就是把墓室布置成颠倒的形势，以达到化讹为宜的效果，最后一局，就是墓主人真正的棺椁所在地，此局的墓室里只可以放墓主人的棺椁。”
刘大少对盗墓风水学是非常好奇的，听完大蝈蝈的一番解释，可谓受益匪浅，真不愧为香港来得倒斗高手，风水命理懂得还真不少，不过他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没讲到重点，便问大蝈蝈：“为什么这影宫里的棺椁就不能开了？”
大蝈蝈说：“这影宫是这墓葬晦气的积聚地，不明道理的人开了这棺椁，肯定是后患无穷，里面尸体尸变的程度最起码也是个绿毛（绿毛：摸金行道里把粽子分为七个等级，由低到高排列为黑，白，蓝，橙，绿，紫，红，由毛色分辨，绿毛粽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这种墓室有个挺实在的用处就是防盗了，如果开了棺到时候纵使我们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厄运。”
听大蝈蝈说完，刘大少心里不由一颤，要不是大蝈蝈即使阻止，现在大伙儿可能在和马克思他老人家共讨共产主义道路的建设了。范德彪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听大伙儿讨论了一大堆关于影宫的事情，有点不耐烦说道：“讲那么多废话有啥用，大蝈蝈直接说真正的棺椁在那里就行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拒绝啰嗦。”

第二百零一章 三卷天书
大伙儿现在的状况不宜多等，毕竟是弹不算尽粮却绝了，越早出去越好。大蝈蝈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啰嗦，拿起一把工兵铲说道：“正宫就在下面！”说罢把工兵铲往漏斗的口部一嵌，顿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被直往下吸。
经过一翻挣扎，刘大少才落到了实地上，抬头一看，原来那漏斗口有一个暗门，大蝈蝈刚那一插就把这暗门弄开了，刘大少看了下脚下，是一堆黄沙，没想到上面那泥土下面竟然是黄沙，难怪会有那么好的缓冲力。
这时众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黄沙，有手电筒的都掏出手电筒，打开一看，大伙儿真的是处于一间墓室里，这墓室跟上面的墓室不是同轴的，大伙儿掉下来的地方是这间墓室的一角。
墓室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椁，看上去挺华丽的，周围没有陪葬品，手电筒在墙上一晃，众人的目光都给棺椁后面墙上的壁画给吸引住了。
几支手电直直地射在墙壁上，距离有点远只能看个大概，大蝈蝈摆了下手示意大伙儿靠拢点在仔细研究，五人慢慢地走到壁画前，上面的内容即刻映入眼帘。
这壁画的内容是，中心部位是一个身穿道袍，面带黄金面具的人用侧面对着大伙儿，这身装扮除了张角还会有谁，张角站在一个祭台上，一只手靠在背后，另一只手，手持一本黄色经书高高举起，一看这经书刘大少有点激动了，这不就是太平经吗？看到这里有心生喜悦，找着张角的棺椁还真找对头了。
刘大少眼里看到经书那一下都没有离开过，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这经书好像是特意的去描绘，纹理描绘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不难想象这经书必定是张角珍重之物。
刘大少在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细节，刚有点眉目，范德彪就尖叫道：“这祭台不就是上面那个石板吗？”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在仔细一看，这幅壁画的背景布置，和上面的环境还真的有七八分相似，画都是偏向于艺术画，有七八分相似的话就可以肯定就是那里了。
这时，刘大少想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洞，他在壁画上找了一下，果然在张角面对的地方找到了那个洞穴，不过那里描绘的情景把刘大少看呆了。
那里描绘的是，大量的触从石壁四周不断的像洞穴靠拢，同时大量的炙昺也从水里向洞穴方向爬去，最让人惊奇的是，那洞穴里竟然有一条巨大的舌头伸了出来，把洞口的触和炙昺都卷到了舌头上。
刘大少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是什么怪物？舌头这么大。”
由于这幅场景在壁画最隐蔽的地方，刘大少这一叫大家才发现，听刘大少这么一说都凑了过来。
杰克逊第一个叫了起来：“龙，这是龙的舌头，哎呀太邪恶了！”
范德彪说：“啥，你说龙邪恶，大伙儿这除了你，可都是龙的传人，要是真邪恶，你还能活到现在，早让你见你们那什么轮胎去了。”说罢又指着壁画说：“看见没，这舌头明显的是在吃这些虫子，龙怎么会吃虫子呢？真是有毛病。”
西方国家不像中国，他们那里关于龙的传说都是邪恶的，范德彪不理解这让刘大少有点好笑，杰克逊这次没和范德彪贫嘴，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十字架，放在胸前最里还不挺叨念，根本听不懂。
范德彪看见杰克逊这一举动觉得有点好笑：“我靠，外国毛子们还流行玩这个啊？”
杰克逊白了范德彪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就继续叨念，可能是在做什么仪式，不能说太多闲话吧。
刘大少转身问大蝈蝈：“大蝈蝈，你见过的稀奇玩意儿，比我吃的饭都多，能看懂这舌头的主是个啥东东？”
大蝈蝈说道：“这舌头我看上去有点熟悉，现在有意识地去想还真理不清思路了，不过看样子张角是在用触和炙昺喂养洞里的东西，可见这东西非同小可。”
范德彪走过来说：“猜啥啊，依我看这舌头就是蛇的舌头。”
听范德彪说是蛇的舌头，刘大少有点无语：“我靠，你在那里听说过啥蛇的舌头有这么壮观的啊？你看这舌头会伸会卷的，你他娘的不说是青蛙的舌头，也只有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才有这么简单的想法。”
范德彪听完直挠头，说道：“管他娘的啥怪物，这张角都死了几千年了，那东西没有了食物，早就挂了，现在说不定骨头都化掉了。”
突然听见“扑”的一身，转身一看，站在大伙儿后面的菜青虫笔直的倒下了，大蝈蝈赶忙把菜青虫扶到大腿上，给他把了一下脉，说不好，菜青虫虚脱了。
听大蝈蝈这么说刘大少问道：“这人刚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虚脱了？”
大蝈蝈说：“刚在上面，我就看出他有点不对头，可能还是失血过多了，大伙儿得赶快送他去医院。”
“都过来帮忙。”大蝈蝈一边推着棺椁的盖子一边说，看样子这盖子有点沉重，不过见大蝈蝈如此急切，刘大少就意识到要认真对待了。众人跑到棺椁旁边，把手往棺椁上一放，齐齐用力，只听“轰”的一声，棺椁的盖子就被推掉了，刘大少往身边一看怎么少了个人，杰克逊呢？
往前一看，只见杰克逊身体横跨在棺椁上，动作很是滑稽，可能是刚才推的时候太用力了，以至于整个人飞了出去，现在气氛不对都没笑出来，刘大少跟范德彪一人抓住杰克逊一只手一用力就把他拉了下来。
大蝈蝈从裤袋里摸出手套戴上就开始弄明器去了，大伙儿几个也跟着凑了过去。
大蝈蝈看了一下说：“船棺葬，没错是三国的流行墓葬方式。”
这时刘大少也凑到了棺椁边，这棺椁里果然有一条一人多长的小船，船头船尾放的是明器，船身躺着身才高大，目测大概一米八几身穿八卦道袍，面带黄金面具的人，这就是张角了。
道袍把尸体包的非常严实，面部又带着面具，这尸体保存得完不完好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陪葬的明器都是些法师平常用的法器，都是金制品和青铜器应该挺值钱的，不过刘大少却只从中拿了一本黄色的小册子，因为他看到了上面的那行竖着写的繁体字《太平清领书：人卷》，这小册子一入手，刘大少顿时产生了一种过电的感觉，仿佛有大量数据灌入了自己的脑子里，但再一会想，却又是一地鸡毛，毫无头绪，他也没多在意，就将小册子塞进了范德彪的背包里。
大蝈蝈是个老手，一眼就可以把这些明器理得清清楚楚，挑了两件比较值钱又容易出手的放进背包里，转身说：“赶快，大伙儿得快点出去。”
范德彪说：“我靠，这太不刺激了吧，就这样就倒完了，不行，倒了斗也得看看这张角张啥样。”说完就去摘面具。
刘大少心想，这厮定是看上这面具了，我想要直接说啊，还搞这么多花哨。
范德彪把手面具面具上，一拉可能用力不到位没摘下来，就有点发毛了，就用力拽。
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大蝈蝈一声不好，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刘大少心里一怔，遭了尸体尸变了。
刘大少连忙打开手电，往范德彪那里一照问道：“范德彪，快闪！子出来了。”
范德彪说道：“有个毛，这粽子没反映。”
刘大少一听不由得自嘲，这鬼吹灯的事还真他娘的不可信，反而大蝈蝈他们却相信的要命，看样子脑门直冒冷汗，满面的紧张情绪。
刘大少有点看不下去，就催促范德彪快点，再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范德彪在那里直说行，就把手伸下去弄面具，刚把手伸进去就听见范德彪“啊”的一声。

第二百零二章 烈焰使者
刘大少一听心说不好，粽子起来了，连忙问候范德彪，范德彪说没事，他妈的这里无缘无故多了只虫子。
话刚落下，一个红点就从棺椁里飞了出来，仔细一看真的是只虫子。
忽然大蝈蝈神色紧张的大叫：“躲开！”
那红色的虫体力不大，只有一只大蜘蛛那么大，类似于甲壳虫，身上散发出红色的光，一对翅膀高频率的挥动着，说实在的，除了它身上能散发出红光以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大蝈蝈见到这虫子，却像见了鬼似的，连忙招呼范德彪躲开，看样子这虫子不但不是什么善类，而且还是带有一定危险的昆虫。
范德彪听到大蝈蝈叫他赶快躲开，一时没反映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伙儿，看着大伙儿都以惊讶恐惧的表情看着他，非常无奈。
刘大少见范德彪不怎么明白大蝈蝈的意思，叫道：“范德彪，那虫子是个祸水，赶快躲开，你不要命啦！”
范德彪见刘大少说的那么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立马一个机灵，可是太迟了，只见那发着红光的虫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范德彪，看样子范德彪是没有的躲开的机会。
只听“当”的一声，范德彪跪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把工兵铲也掉在了地上。刘大少一看范德彪，那厮正在抹着脑门上的冷汗，看来范德彪没被虫子击中，全是工兵铲帮他挡了一下。
刘大少回过头一看，大蝈蝈正气喘喘的盯着范德彪，那一铲子肯定是大蝈蝈发出去的。
刚刚那虫子撞在了工兵铲上，声音非常响亮，可以了解到这虫子的攻击性有多强。
范德彪被刚那一下子弄得有点意识模糊，用手抹了抹脸，总算回过神来了，捡起工兵铲一看，“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刘大少一看，那工兵铲上竟然出现了半个拳头大的窟窿，那窟窿看上去还像是被烧出来的，看到这个刘大少傻眼了，这虫子看来不只是攻击性强，那虫身上的温度也不可忽视。
大蝈蝈见到刚刚的情形着实捏了把汗，看范德彪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范德彪过来。
范德彪提起工兵铲飞快的跑过来说道：“大蝈蝈，感谢哈，要不是你那一铲子我就得交代了，我范德彪算欠你个人情。”
范德彪继续问道：“刚刚那虫子是什么啊？那么厉害，怎么撞一下又不见了呢？”
大蝈蝈解释道：“那叫红疝王，是昆虫之王，相传是西王母的部下，要是有个十几只能烧林子了，可见破坏力不一般，这种虫及其好斗，见活物就不放过，至于刚刚攻击一下就不见了这刘大少也搞不懂，不过这虫在中药里可是良药，最重要的是不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说完就招呼大伙儿去捉那红疝王，菜青虫的伤不宜多等，遇到这红疝王算菜青虫命大。
众人在墓室里摸了大半天，都一无所获，突然范德彪叫道：“同志们，那啥红山军在这里，快过来收拾它。”
听到范德彪一叫，刘大少回头望去，只见那红疝王正在棺椁上方盘旋，刘大少就纳闷了，这虫子干嘛老围着这棺椁不走呢？
范德彪说道：“这仙药虫子就在前方，咱们是包抄还是用车轮战玩死它。”
杰克逊附和道：“包抄，包抄好。”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什么包抄车轮战的，这虫子有多牛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咱在他眼里是去一个挂一个，问下大蝈蝈再说。”
大蝈蝈说：“这东西要用水，而且要用不一般的水。”说罢就在包里掏出一大瓶子，这瓶子还是个青花瓷，看上去挺值钱的。大蝈蝈继续说：“这就是菜青虫家祖传的驱虫水。”
我靠，这么大瓶菜青虫还说只能用一次，摆明吝啬啊，刘大少想了一下那是人家祖传，不舍得用也是应该的，说不准全世界就剩下这么多了。
大蝈蝈摆手招呼大伙儿围过去，最好抄个结实点的家伙，以防万一，大家就各自抄起顺手的家伙，就轻手轻教的围了上去。
可是接近到离棺椁一米远的地方，那虫子好想感觉到了身边的危险，身上的光越来越红，翅膀煽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大伙儿不出声几乎都能听见沙沙的声音了。
大蝈蝈吼道：“不好卧倒。”
大伙儿听大蝈蝈一叫，全都一跟头扑倒在了地上，那虫子顿时在空中乱串，动作快的要命。
大蝈蝈抓住时机，站起来提起瓶子，一摔手一条水直扑红疝王而去，一击即中。
红疝王中招后，像丢了魂似的，在空中直打转，一下子载进了棺椁，范德彪高兴得“嗷嗷”直叫，比直的跑到棺椁旁边去端详起来。
此时大家都围了过去，那红疝王正躺在张角的黄金虎型面具上奄奄一息，身上的红光荡然无存，不过一对翅膀还在奋力的挥动，可是那能飞起来。
范德彪说：“他娘的，菜青虫那驱虫水真牛，这些这么凶狠的虫都可以搞定，其它的蚊虫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拿出去批量生产，咱们发了啊。”
听完范德彪的分析，这厮平时点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范德彪最在意的还是那虫子，毕竟是神物，说等下要不给菜青虫吃完了，最少得留个大腿，拿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说罢就伸手去拿红疝王。
范德彪手还没接触到，只见那红疝王一哆嗦，就钻进了张角的脑袋里，顿时张角的尸体就发生了变化，尸体开始膨胀起来。
刘大少问大蝈蝈道：“这虫子除了能让人起死回生外，跑到尸体里有啥效果啊？”大蝈蝈摇摇头，看来懂得的也不是很多。
“哇靠！”范德彪和杰克逊同时叫了起来。
刘大少回头一看，只见这尸体膨胀得不像人样了，头跟个篮球似的，两个眼球从面具里凸了出来，血红血红的，看得刘大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蝈蝈大叫不好，这尸体尸变了，快跑。
被大蝈蝈这么一吓唬，大家都回过神来，范德彪转身就往漏斗口跑，大蝈蝈叫住范德彪，不能从那里走，速度不行，跑不到一会就完了，指了下东南角的洞口说：“走这边。”
话音刚落下，一个黑影就从棺椁里飞了出来，见人就扑，速度快的不可想想。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逃命要紧，一瞬间众人撒腿就往洞里跑。
范德彪跟啊让跑在最前面，大蝈蝈紧跟其后，大蝈蝈背着菜青虫冲得也不慢，刘大少跑在最后压力大得很。
这次刘大少算达到了体能的极限，那速度跟刘易斯有得一拼了，那粽子也不慢，紧跟其后，弄得刘大少提心吊胆的。

第二百零三章 巴蛇吞象
待的众人跑进洞里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有很多叉洞，就像是欧洲糕点里的奶酪一般，密密麻麻的。不过都很小，所以主道很容易分辨。
跑着跑着，刘大少回头一看，只见黑影在不断的向大伙儿靠近。忽然那黑影背后亮起两个红点，我靠，他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道又是两只烈焰甲壳虫？不对啊，那玩意的速度不会这么慢，这俩红点看上去更像是眼睛。
那粽子在追着大伙儿跑，后面那两个红点又在追着粽子跑，刘大少心里暗骂道：“他娘的，现在啥情况啊？难道那两红点想来个螳螂捕禅，黄雀在后，妈的这东西把大伙儿当什么了。”
就在这时，范德彪忽然叫道：“我靠！陷阱，跳。”
刘大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就一下子飞出了洞口，落在了一快实地上。
抬头一看，直接傻眼了，大伙儿刚刚跳出来的地方不就是自己看见觉得心寒的洞穴吗？大伙儿站的地方就是那水潭上的石板。
还没来得急多想，那粽子一下子就从洞穴里飞了出来，范德彪和杰克逊举起双管手枪就打。
粽子连中两枪，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一机灵又准备攻击，臃肿得变形的身体刚一动静，忽然从洞里飞出一条舌头，紧紧地把粽子给缠绕住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在场的人都惊讶万分，这舌头不就是在壁画上面看到的那条吗？这洞里面的怪物这么久竟然还没死，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如范德彪所说是蛇？
可是蛇那有这么庞大的舌头？要是真是条蛇，那这蛇可以去破吉尼斯记录了。
张角那老粽子被那舌头紧紧的缠绕着，就露出一个跟篮球似的头，那头在那里猛烈的摆动着，看样子是在奋力的挣脱，但是那舌头没有半点动静，似乎对那粽子的力道根本不在乎。
忽然那粽子狂叫一声，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洞穴，看样子是使出了全力。只见那舌头也开始颤抖起来，看来要不了多久那舌头就会不堪重负了。
此时由不得多想，范德彪跟杰克逊举起双管手枪就瞄准了那粽子的脑袋，可范德彪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那舌头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可能是粽子的力量太大了，以至于舌头有点招架不住了。
范德彪破口骂道：“他娘的，这舌头存心跟大伙儿作对，把他一起干掉，反正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说完，就举起双管手枪开个不停，杰克逊也豁出去了，跟着范德彪在那瞎起哄。
只见子弹刷刷的飞出去，可是没一颗打到粽子的，都射到舌头上去了。由于这双管手枪的威力很大，打得那舌头直冒黑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不是血。
这时，耳廓边传来“咔咔”两声脆响，原来是范德彪和杰克逊的子弹都打完了。
看看山洞处，那里的形势没有一点向理想的状态转变，反而愈演愈烈了。此刻，那粽子的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范德彪此时意识极其的愤怒，实在找不到武器了，从腰间抽出匕首就飞向粽子的头。
只听“嗒”的一声，那舌头就被粽子挣脱弹到了墙上，与此同时范德彪的匕首直接命中了粽子的心脏，由于力道非常大，竟然把粽子钉在了石壁上。
见到范德彪这一镖子直接打中粽子的心脏，大家都心生喜悦，只见那粽子一动不动的，看来来被范德彪给超度了。
可是刚刚松了口气，还没回过神来，只见那粽子一哆嗦，就挣脱了匕首，直奔大伙儿而来，大蝈蝈大声叫道：“跑！”
大家没有半点迟疑转生就撒腿，可刚一转身，背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众人回头一看，我滴个七舅老爷的，全部惊呆了。
一条巨蟒，不是，是他娘的超级巨蟒，冲破了山洞的洞口，探出了一节身子，用嘴把粽子死死的咬住。一个饱嗝就把粽子给吞了下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伙儿，看着那空幽的眼睛感觉说不出的不舒服，蛇头距离大伙儿才一米多，看到刚才的情形，大伙儿全都咽了一口唾沫。
这蛇大得无法想象，那山洞有一人多高竟然还没这蛇身三分之二大，以至于被撑破了，这也体现出了这蛇的身躯是何等的坚硬。
这蛇生得非常奇怪，头上长着两个长角，不是分布在头的两侧，而是并排在头上，鼻孔非常的大，盯着大伙儿还不时的吐着粗气，嘴里上下各长着两颗奇长的獠牙，最奇怪的是身上的纹路，粗略一看竟有四种之多，分别是青，黄，赤。黑。这四种颜色交错开来，非常紊乱，看得人眼花缭乱，世间凡是多色彩之蛇必是剧毒无比，难道这条蛇是毒蛇？刘大少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这也太大了点吧！要是给头来上一口，大象都要不到一秒钟就得交代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害怕起来，双腿抖个不停。
这蛇身体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来是有点饿了，大伙儿还不够他塞牙缝呢。这时大蝈蝈看着蛇直发呆，其他人也没啥动静，看来都吓呆，还好这蛇没有进一步攻击，要不然死的可冤枉啊！
刚放下心，那蛇头突然向前面一戳，弄得刘大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这短短的几分钟，他的心放下又提起几次了，他还真担心就算活着出去了，也得闹个心脏病什么的后遗症。
不过幸运的是，蛇头刚刚伸到离刘大少半米的地方就过不来了，刘大少一愣，心道：难道这丫的是吃素的？把脖子歪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卡住了。要说这蛇被卡住了却还是不死心，依旧在努力的摆动这身体，可是怎么也碰不到刘大少，刘大少连忙叫道：“后退。”
说完大家都向后诺了好几十步，退到了距离蟒蛇最远的石板边缘。
刘大少看了看蟒蛇，只见它头后面两三米的身体还在不断的起伏，他马上就意识到是不是那粽子在里面做怪？没想到这粽子还挺经得起折腾的，吞进肚子里了还能放肆，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起码可以阻止一下蛇的攻击。
刘大少在四周找了一下，别说厉害的武器了，连小件的都没了，看来想收拾蟒蛇是不太现实的了。现在最好的抉择就是乘此机会赶快逃出去，于是就连忙对大蝈蝈说咱们是不是该撤退了。
大蝈蝈没理会刘大少，在那里呆着，好象在思考什么，顿时刘大少郁闷到了极点，大蝈蝈突然叫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说完，指着蟒蛇说：“这东西叫修蛇，据说这蛇可以吞下大象。”
刘大少一听“啊”了一声说道：“这蛇体形大他是承认了，要是说他可以吞下大象有点太牵强了吧！”
大蝈蝈说道：“这个我也是在资料上看到的，山海经里记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在《山海经》中，有两处关于‘食象蛇’的记载，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这种蛇的存在啊，算起来这修蛇可比熊猫还珍贵啊，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了。”
范德彪说道：“啥？国家特级保护动物？要是把这玩意弄出去，人类得成珍惜动物了，我看这那是蛇根本他妈的就是条龙。”
杰克逊一听范德彪说龙，连忙从胸前掏出十字架，不停的在修蛇面前晃来晃去，最里还不停的念着圣经，看样子杰克逊对龙是有中国人对4和7这两个数字那么忌讳了。
杰克逊这一比画，竟然把修蛇给若恼怒了，咬牙切齿的，身体不停的扭动，杰克逊一机灵马上退了回来，那蛇头慢慢的向大伙儿靠了过来。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大家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一阵骚动，只见大量的触跟炙昺从墙上从水里涌向了修蛇，回头一看。大伙儿背后也是一样，整个山洞陷入了虫海。

第二百零四章 永生之罪（1）
范德彪大叫不好，抡起工兵铲就拍，可是凭范德彪一人哪能应付得了这许多虫子？不一会儿功夫，这些恶心玩意就涌到了大家脚下，刘大少心想，转来转去还是逃不过这些虫子，想到这里急得眼泪的出来了。
范德彪可算急疯了，扯着脖子吼道：“杰克逊，黄毛子，大尾巴耶稣，快给老子来两梭子，老子宁愿被打死也不让虫子咬死，大少，他娘的哭个鸟？要不我先给你来个痛快的。”
范德彪话一说完，大伙儿就陷入了一片虫海，顿时身体上全是虫子，根本分不清楚是触还是炙昺，范德彪在虫群里，一边打滚一边跟杀猪似的哇哇大叫。
大伙儿都陷入了一片虫海，范德彪被此时已被咬得直叫唤，其他人都一声不吭，可能是虫子跑到嘴里去了，现在刘大少算是做好见马克思的打算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这虫子本身带有麻醉的功效，这些虫子在刘大少身上撕咬着竟然不痛。
回想想去过去种种，亲情，友情，不由得眼泪直往下流，心里那是揪着的疼，顿时脑门一热，自己不能死，他要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跟斗就翻了起来，不停的在身上乱拍。
突然，刘大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那虫子的攻击性那么强，被它们从身上覆盖而过能站起来已经是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站在这里跟没事人一样，他脑子里一机灵，反复的看了一下身体，哎呀！竟然没有一处伤口，衣角处还有一只触在往下流，一着地就直奔修蛇而去。
看到此翻情形，刘大少简直无法理解，难道这虫子不咬人，那河里那两具白骨怎么解释，再说了那可是杰克逊亲眼所见的啊！
“这是怎么一会事？”大蝈蝈从地上翻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同时菜青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妈的，什么情况？”说完满脸疑惑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摆了摆手示意不知道。
见到大家都没事，刘大少心想，这些虫子还真的不攻击人了，刚刚范德彪明明叫得跟杀猪似的，难道这些虫子只咬范德彪？我靠，这范德彪何德何能啊，怎么就专咬他，想到这里心中就有点郁闷。
刘大少马上看向地上，地上的虫子早一全部冲向了修蛇。
范德彪，苏有贵跟杰克逊三人依旧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还一直“嗷……阿哦……”地叫着，刘大少看了看他的身子，并没有被伤到，看着这三人的场面十分滑稽。
刘大少走到范德彪身边说道：“兄弟，冷静点，没事了你在那里瞎叫唤个什么啊？”
范德彪等人听刘大少一说，立刻停了下来，翻身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范德彪说道：“什么情况，那些虫饱啦？不吃人肉拉？”
刘大少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哦，是不是因为菜青虫那驱虫水的功效啊，大伙儿对于那些虫来说大伙儿是透明的？”
范德彪听完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楞，说道：“我靠，奇迹呀！”说完杰克逊也跟着来了一句英文：“Oh my god！”
听范德彪跟杰克逊一惊一诈的，大家回头一看，心里都不由得一惊，只见那修蛇已经被虫子给覆盖了，那修蛇正在奋力挣扎，看来这些虫子是在跟修蛇搏斗。
范德彪说道：“原来这些虫子的目标是那大蟒蛇啊，个板板的，对大伙儿不理不睬，敢情是看不起咱们呐！”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道：“人家虫子那叫救主心切，你刚刚没看见张角被修蛇给吞了吗？这些虫子是张角的手下那肯定是要奋不顾身的营救啦。”
范德彪说道：“想当年那张角是用自己手下去喂养这大蟒蛇的，现在这大蟒蛇反过来把他给吞了，看来这张角不厚道。”说完，范德彪眼睛瞪得贼大，直勾勾的看着修蛇。
刘大少转身一看，那修蛇身上的虫子已褪去大半，一条紫色的舌头正在不停的吸食着修蛇身上的虫子，这蛇的舌头也太长了吧，竟然可以在蛇身上自由游动，但是这些虫子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何况是成千上万的虫子，那修蛇的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了，鳞片掉了不少，紫黑色的液体止不住的流。
眼见虫子快要被修蛇消灭完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大伙儿了，范德彪从口袋里拿出炸药道：“现在机会不多，抓紧时间用炸弹把他们全解决了。”
刚才一时惊慌，刘大少脑子里就一片空白，现在听范德彪说，才记起袋子里还有大量的炸药，于是连忙从袋子里抄出炸药，跑到石板中间撒手就仍了出去，那修蛇一张嘴就把炸药咬在嘴里，刘大少暗喜，成功了。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爆炸，范德彪冲到刘大少身边说道：“你傻啊，还没点火你着急个什么啊！”
听范德彪一说，刘大少这才回过神来，敢情是太激动了，连火都忘记点就把炸药仍了出去。
突然一个黑影突了过来，范德彪下意识的用炸药去挡，刘大少一看原来是那修蛇又从山洞里挣脱出了几分，被修蛇那么一下子，范德彪的炸药也被戳走了。
突然一条火光从刘大少眼前飘过，定眼一看，那火光是一根火折子发出来的，这火折子笔直的飞向修蛇，那修蛇一张嘴就吞了下去。
大蝈蝈大叫道：“趴下！”
大蝈蝈尾音没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卧倒了下去，只听“轰”的一声，炸药就在修蛇的嘴里爆炸了，由于刘大少离爆炸点太近，耳朵都被震得直响。
站起身子向修蛇看了一看，那修蛇的头都炸没了，只剩一节身体挂在半空中晃悠，突然，刘大少看到蛇身颤动了一下，放眼一看，只见那一节蛇身中间处有一个东西在蠕动，还在刘大少思考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下子那蠕动的地方探出了一个人头，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张角粽子的篮球头。
刘大少大叫不好，那粽子还没有挂，就快出来了。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杰克逊把整个带子提起就仍了过去，刚好盖在粽子的头上面，连忙说道：“打火机上，快快快。”
杰克逊说完没有一个人行动，看来是刚那根火折子已经是最后的火种了，遇到这种事大家都无语了，这时范德彪兴高采烈的叫道：“哈哈，这里还有一颗光荣弹。”
说完，范德彪灵活的把子弹上到枪膛里，拉下枪栓，瞄准炸药袋子食指一扣扳机，只听“碰”的一声，接着就是“轰”的一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看来这剩下炸药分量不少。
一阵爆炸过后，引起阵阵烟雾，四周非常安静，但是有细小的流水声，好像一条小瀑布，这里的环境刘大少虽然没仔细看过，但是刘大少可以确定没有瀑布的，那现在的流水声是怎么一回事。
他正在思考中，那流水声越来越大，还没来得及多想，前方烟雾中一条巨浪打了过来，直接把刘大少打到背后的墙上去了，脑子一机灵，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接着有是一条巨浪打了过来。
水浪一条比一条大，一波比一波高，打得刘大少头晕目眩的，好不容易抓住石壁上的一个凸起部分，又是一浪打过来，手一滑有掉入水中，就这样折腾了一分多钟，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趁机会刘大少一手抓住旁边的一处凸起部分，往上一跳就里开了水面，出了水面刘大少还担心水浪会接着打过来，又往上爬了几米，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百零五章 永生之罪（2）
“喂！没事吧？”范德彪的声音突然窜到刘大少耳朵里，刘大少四处张望寻找，哪里有半个人影，心里一惊，难道范德彪挂了，这是他的鬼魂在召唤我呢？
“大少，你在上面乱望个啥，我在你下面。”范德彪吼道。
刘大少用手抓紧石头，歪着脑袋往下一看，范德彪就在离自己脚不远处，气喘嘘嘘地看着刘大少，范德彪，杰克逊，苏有贵，背着菜青虫的大蝈蝈都在下面。
刘大少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没事吧？”
范德彪说道：“没事，都好好的，就是杰克逊吓得有点神经错乱了。”
杰克逊说道：“你才神经错乱，我很棒。”
杰克逊说完，范德彪就在那里哈哈直笑，原来范德彪刚刚是在开杰克逊的玩笑，刘大少摇摇头也笑了出来。
“刘大少，是你吗，是你吗！”这时，地下河水的对岸，竟然钻出了个老头子，一脸憔悴，脸上的皱纹都快要把自己的整个脸都给盖住了。看上去足足得有一百多岁的样子。不过看他身上的穿着，根本就是现代人的衣服。刘大少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也进入了墓室之中寻找宝贝呢。不过自己心中好奇，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进到这个山洞里面干什么，不要命了吧！
“你……你……过来！”那个老人，声音十分的沧桑，好像是快要死了一般。他虚弱的喊出了这个声音。
刘大少看了一眼那个老家伙，脑海全然没有一点儿映像，于是便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拼尽全部的力量叫道：“你快点过来，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快点过来啊！刘大少！”
“先说说你到底是谁吧？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刘大少的声音忽的冰冷刺骨，让那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刘大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稍微一个闪失，就会让大伙儿全都万劫不复。
“哈哈哈哈，难道，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吗？”那老人虽说头发花白，一副死气，但谈吐之间，却隐隐透出一股桀骜的枭雄气概，让刘大少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听过，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自己认识的人，十个指头都能数的清，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啊，况且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老人所表现的这种气场，绝不是一个村夫所能拥有的，他们也模仿不出来。
正在绞尽脑汁之际，一旁的范德彪却陡然间浑身一颤，眼珠瞪的贼大，牙齿打架的指着老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葛栓娃，我知道了，你……你是葛栓娃！”说完，他心头的怒火便蹭蹭的涨起来，简直要扼杀掉自己的理智了。
刘大少一愣，随即嘲讽了一句：“哈哈，想不到堂堂的葛道长也会有今天啊！”
“呵呵，嘿嘿，嘿嘿，呜呜……”葛栓娃的声音，竟然渐渐地从狂笑，逐渐的变成了悲哀的哭泣了，他有些伤心地看着刘大少，说道：“小家伙，你……哎，其实，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要你把太平经的第二卷交给我……”葛栓娃的声音虽有些凄苦，可只言片语之间，却仍旧扼住不住那无休止的疯狂欲望。
刘大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狠狠地对他比划了一个中指，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从你让那些盗墓贼给你探路当替死鬼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醒醒吧！不要再为那些荒诞不经的东西痴心妄想了！”
葛栓娃听罢，先是一愣，旋即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正的天机，是你这个泥腿子道士永远参不透的。不过，我死了，你们也得跟着一起陪葬！”说完他手舞足蹈的指着众人脚下，嬉笑之色溢于言表：“看看，看看。你们看看，什么来了！”
众人一惊，忙低头查探，这才发现，经过浪潮的强烈冲刷，水潭已经彻底的崩塌了，改道的水潭，如同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推土机，疯狂的涌动着。他们现在就好像是被困在一个小岛上。这个小岛是刚才坍塌的时候，土层摞在一起导致的结果。
而在水潭的另一边，葛栓娃听到哗啦啦的水响，面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哈哈，长生，哈哈，长生！”葛栓娃竟然兀自狂笑了起来：“你……你把第二卷给我，我……我保证给你们指出一条明路……”
“你觉得你的话，我们会相信吗？”刘大少声音平淡的说道，就像在听着话剧团表演的笑话。
“你……我是说真的，刘大少，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现在墓室里的‘人卷’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了，想不到我苦心经营的一个局，竟然给你这个泥腿子做了嫁衣。不过，你应该对我带走的那本‘天卷’有兴趣吧？怎么样？开诚布公下，我便和你共享永生的奥秘！”
“别，葛栓娃，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变成如此怪模样的？”刘大少看着躺在地上的葛栓娃，好奇的问道。
“哈哈，为什么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修炼了第一卷！”葛栓娃一字一顿的说道，恨意滔天。
“你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刘大少骂道。
“自作自受？”葛栓娃狂笑了一声：“哈哈，哈哈，我武当山九真观历代观主，包括我的师傅，我的祖爷，哪个不是希望能够修成长生之身。可是他们没有达成愿望，便把希望寄托于我，我……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对我的信任……”葛栓娃的语气有些悲愤。
刘大少紧了紧背上的天师剑，冷笑一声道：“傻子，知道吗？从你走出第一步起，你就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愚蠢吗？真正的修行，是对自然地一种适应，是对天道的一种遵循。看看你现在，哪一点像是一个出家人，还是带着你的春秋大梦，到阎王爷那去实现吧！”说完，叹了口气。丝毫不为言语所动。
“贫道张角于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学道三十年，忽闻石壁中有声呼我之名；及视，不见。如此者数日。忽有天雷震碎石壁，得天书三卷，名曰《太平清领书》。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天遁能腾云跨风，飞升太虚；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云游四海，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三卷合一，是为永生之妙！”即便刘大少拒绝了，葛栓娃却仍旧在那里一个人喋喋不休。
“走吧！”刘大少逼退了已经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苏有贵，然后揽住了几欲冲上去的范德彪。
“范大哥，你也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可……可康子他们……”范德彪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牙齿都要碎了，他这人虽然混账，但对自己兄弟却是没话说。胡北康，黄家兄弟都是从哈尔滨一路跟着自己闯到现在的，可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直接或者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惨死，这又怎么不让他这个东北胖爷们发飙呢？
“好了好了，你过的桥比刘兄弟走的路还多，却还没他看得开呦！”大蝈蝈摘下墨镜，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姓葛的都这样了，这就是报应，兄弟你也就别参合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说完，从烟盒里弹出了一根烟，堵住了范德彪的嘴。
刘大少就在大蝈蝈旁边，他刚才的每一句话自然都入了耳朵里，他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瞥了下大蝈蝈，然后展颜一笑道：“走！”

第二百零六章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走！”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听着，我拿走的那卷太平经，就埋在山神庙的神位底下，三卷只缺其一，请你务必找到最后一卷……成我所愿呐！”葛栓娃还在背后嘶哑着嗓门叫着，但刘大少却是充耳不闻，慢慢远去，只留给了葛栓娃一个灰色的背影，将他那已经流淌进血液里的梦想，撕裂，绞碎，然后一遍遍的蹂躏，直至体无完肤。
崖壁下，那浪头是过了，可水位还在一直往上涨，在刚刚说话时，就已经淹到范德彪的膝盖了。
范德彪最先反应过来，“嗷”了一声，就往上面爬，两三下功夫就到了身边，说道：“我靠，大少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呢，怎么突然就发起洪灾来了？”
其实在第一条浪打过来的时候，刘大少就有头绪了。不过还没机会表达，就被接下来的几下子弄得嘴都张不开，只得大声叫道：“依我看，这地方是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水上的，来的时候没去观察一下地形，这梁子后边肯定就是条河，由于刚刚那炸药威力过于大，把石壁炸穿了，所以水就涌了进来，依刚才那浪头的势头来看，那河的规模还比较大。”
范德彪点点头说道：“原来这样啊，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不是看见石壁在渗水吗？肯定就是那河的效果。”
刘大少闻言，点点了头表示同意。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大蝈蝈他们也爬了过来，大蝈蝈说道：“咱们，赶快，这水马上就要淹上来了。”
听大蝈蝈着么一说，刘大少往下看了看，水位在不知不觉中又涨了几分，而且上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看到这里连惊讶的时间都没，就奋力地往上爬起来。
爬了大概四五分钟，范德彪大叫不行了，申请要休息一下，大蝈蝈往下看了看，大伙儿离水面大概有二十来米，短时间是追不上的，就叫大伙儿休息一下，不过要随时注意水位的动态。
这石壁上不比陆地，休息起来也十分消耗体力，于是刘大少找里一处能放脚的地方休息起来，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记得在帛画上有这大山的地形图，好像没看见河啊，要是硬说这是河水似乎有点牵强。
想到这里刘大少就想去问一下大蝈蝈的想法，可还没开口就听见细小的流水声，这是大家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杰克逊指着有山洞的石壁说道：“看，声音是那里出来的。”
听杰克逊一说，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面墙上多处有小水柱喷射出来，看来是刚刚炸药给这墙留下的后遗症，此时刘大少心里唯一期盼的就是对面那石壁不要整个垮，到时候大伙儿都交代了。
范德彪突然吼道：“你们看，水面上有东西。”手指不停的指这水面。
范德彪这么一吼，所有人的神经又提了起来，顺着他的手一看，只见水面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在蠕动，突然一下子从水面跳了出来，攀爬在石壁上，乍一看，这不是那粽子吗？
只见那粽子从臃肿变得干瘪了，整体通红，手上脚上都张出了长长的爪子，刘大少说他是那粽子的原因是他那头还没变，还是跟个篮球似的。刚刚没把它炸成灰反而把给炸进化了，现在那粽子看一起来不先前更加恐怖，看得刘大少头皮发麻，脑袋要炸开了一样，那粽子转过头看向大伙儿，脚一蹬就冲了过来。
本来这涨水的情形已经让人很尴尬了，没想到现在又跑来一个粽子，真他妈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那还是休息的时候，当然逃命要紧了，刘大少一看，那范德彪和杰克逊已经爬了老远了，刘大少心里骂道：“我靠，他妈的不是说没力了吗？危险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粽子的速度非常的快，一会就追了上来，就快碰到刘大少脚了，刘大少此时算是惊讶到的极点，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攀爬。
突然一道红光从刘大少身边闪过，吓得刘大少差点松手掉了下去，他抬头想看看那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却出呼自己的意料，那粽子竟然串到了自己前面，正直奔范德彪而去，刘大少心中纳闷，这粽子怎么就不弄我呢？
刘大少大叫道：“范德彪小心，那粽子咬你来了。”
范德彪听刘大少一说，把头低下一看，“哇靠！”的叫了一声，就奋力的往上爬，尽管范德彪的速度再快也不及粽子分毫，短短一两秒时间就串到了范德彪身边，范德彪转头一看，“嗷”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映那粽子就一串向范德彪，范德彪身子一偏，便躲过了粽子的攻击，那粽子扑了个空，转身又准备攻击，范德彪一机灵就往上爬，由于动作太大，背包都掉了下来，直接砸在刘大少身上。
突然背后传来“轰”的一声，回头一看，海啸似的浪花直奔大家而来，这一下子连粽子都被吓得迟疑了一下，但是那浪花并没有砸到他，而是扑到水面，顿时水面生起一个大旋涡，这水面上的东西不停的被往里吸。
刘大少心想，这可能是地宫结构的效果，这些水往下沉得太急而造成了一个旋涡，看样子水位暂时是不会上涨了，但不担保永远不会，刘大少不敢迟疑，把范德彪的背包跨在肩膀上就往上爬。
刚一用力，只见那粽子正在向刘大少猛冲而来，刘大少心想奇怪，这粽子刚刚不攻击刘大少怎么现在又老攻击刘大少啊？想到这里脑子里灵光闪过，难道范德彪包里面有什么东西是粽子想要的？
于是拉开背包拉链一看，马上明白过来了，原来太平经‘人卷’还在范德彪背包里，难道这粽子是来抢这经书？，脑子里即刻有了计策。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一闭眼，一咬牙，手一撒就把背包扔向旋涡，果然不出刘大少所料，这粽子真的是向着经书来，刘大少把包一扔出去，粽子就一登腿跟着背包飞进了旋涡，在里面被搅拌得一会看见头一会看见脚的，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旋涡中。
这一下子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喘着气在石壁上休息，把神回过来，刚刚才恢复一点点元气，范德彪在上面大叫道：“大少，快爬。”
听范德彪这么一叫，刘大少就意识到一定是水位在上升，就意味着那巨大的漩涡在向自己靠近，要是被吸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大少向上看了看，果然如此，于是头也不回，一股脑的往上攀爬，其余人也都拼命似的爬。
爬了大概两分多钟，刘大少目测了一下，距离最上面还有大概十来米，其他人大概还有五米左右，他做了个深呼吸，准备一鼓作气冲到终点，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
就在刘大少深呼吸的那一刹那，突然觉得脚下一凉，刘大少往下一看，不好！漩涡接触到自己的脚了，而且还在快速的向上蔓延，刘大少不敢多想，闷着头就往上爬。
漩涡的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他每往上攀登一阶段，另一只脚往上抽的时候都会被追上，刘大少想再快，可是已经到了极限，顿时急的头皮发麻。
往上一看其他人已经到达了终点，都焦急地看着刘大少，范德彪更是咬牙切齿的吼道：“大少搞快点，漩涡追上你了。”
刘大少尽量让自己冷静，回答范德彪道：“放心，老子一世英明，不会葬送在这里。”
说罢就飞快地往上攀登，那漩涡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刘大少离终点也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到了，范德彪见刘大少到了就伸手过来拉刘大少、刘大少也把左手伸过去接应，突然右臂一阵钻心的疼痛，我靠！难道伤口裂开了，全身一哆嗦，就往后仰翻，顿时脑子里片混乱，隐隐约约好像看见黑白无常兄弟了。
突然，背后感觉被什么撞了一下，这一下一弄得刘大少体内五脏翻腾，头晕目眩，有种想吐血的感觉，脑袋像要被炸开了一样，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第二百零七章 逃出生天
整个人晃晃呼呼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范德彪叫道：“醒啦，大少你醒啦！”
旁边的杰克逊正在脑袋周围划了个十字架说道：“感谢上帝呀。”
刘大少还以为自己死了，可看现在的情形应该是获救了，他坐直身子观察了四周，大伙儿正处于先前遇到应龙的墓室，每人的装备都丢了，现在就只剩下两把手电筒，和大蝈蝈装明器的小包。
“我怎么了？”刘大少迷糊的问道。
大蝈蝈坐到范德彪身边，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对刘大少说：“刚才，你不小心掉进漩涡里，那个葛栓娃却是神色诡异，一声不吭的跳下水，好不容易才把你拖了上来，但他自己却被漩涡吞没了。”
听范德彪说出这话，刘大少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范德彪说找出路，刘大少有点疑惑，问道：“找什么出去的路？出口不就在前面吗？”刘大少指着墓道说道。
大蝈蝈说道：“那里不能走了，整间墓室都是泥浆，都涌到墓道上来了，大伙儿得找其它的地方出去。”
大伙儿原先挖的盗洞说不一定就是整个地方的空气来原，现在被堵了空气必然会供应不足，得尽快找到出路。
于是众人起身就向墓室的另一端走去。
走出墓室，出现在大伙儿面前的是一条的墓道，墓道的尽头是一个凿出来的墓室，看样子这墓室是没完工，看来那竹简上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座未完工的墓。
看到这样的情形，大家都不敢确定是不是有出路，不过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当然要过去碰下运气了。
众人并排越过墓道，来到未完工的墓室，第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修墓人都知道在修完墓后多半会被陪葬，所以都会在修建的同时修建一条逃生通道，看来这条通道就是了，看到这洞大家都欣喜若狂，都一股脑的往里冲。
大蝈蝈制止道：“现在不能进去，这墓看样子一半都没完成，没必要修逃生通道，你们等着，我先进去观察一下情况。”
说罢就只身一人钻进了洞里。
过了一会儿，大蝈蝈跑回来说道：“我刚观察了，这洞里有微风，空气挺清新，看来与外界是相通的，大伙儿快走吧。”
大伙儿三人点了点头便跟着大蝈蝈走去，刚迈出一步，整间墓室猛烈的颤动了几下，大家都停下了脚步，只听身后“咯嗒”一声。
众人回头一望，只见从墙壁上探出了一口棺材，这棺材一头压在地上，一头搭在墙壁坍塌处，跟地面形成四十五度夹角，棺材盖子已经滑落了下来，成半开状，乍一看，这棺材还是用青铜做的，看样子跟石板上的棺椁十几分相似，就是少了条龙罢了。
大蝈蝈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是西周的棺材。
刘大少心生疑问：“这里不是没完工的墓吗？怎么会有个西周的棺材？”
大蝈蝈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只知道这棺材很值钱。
范德彪说道：“没事照单全收，把棺椁一起抬回去。”
大蝈蝈说道：“这非常奇怪，说不定刘兄弟进来找的秘密就在棺材里。”
听大蝈蝈这么说，刘大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本来经书丢了也没期待有什么收获，现在看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于是连忙招呼大家过去研究研究。
四人小心翼翼的摸到棺材边，慢慢地把头伸向棺材上边，刘大少往里面一看，惊讶的感觉从脚一直传到头顶，大叫到：“是的，就是这个怪物。”
范德彪见刘大少似乎对棺材里的尸体熟悉，便问刘大少：“什么就是它？你在那里见过这尸体？”
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刘大少在休整的时候，梦见的那个龙头人身的怪物，那梦境是那么的真实，现在看到这尸体，心里还一惊一惊的直发悚。
刘大少把自己梦到这尸体的模样，和经过对在场的简单叙述了一遍。
范德彪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难道这尸体能进入人的梦境？我靠，那不是梦魔了吗？可是民间传说的梦魔不是这个样子啊？”
杰克逊不太赞同范德彪的说法：“梦魔是不可能的，这里可能有某种磁场，能干扰脑电波。”
范德彪说道：“干扰个屁，当时大家都睡了，就大少一个人梦到这东西，难道那磁场只干扰大少的电波？”
杰克逊又想说什么，大蝈蝈却制止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游兄弟竟然梦到过这粽子，说不定这粽子有古怪，多一事不入少一事，咱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先出去。”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都同意大蝈蝈的意见，现在大蝈蝈跟菜青虫生死不明，就算面前是周文王的粽子，也没心情去倒，于是四人就转身向洞口走去。
那洞口有一人多高一米上下宽，看来当时修建墓的工人非常多，逃生通道都修这么大。
大蝈蝈两米上下的个头，只用稍微低一下头，就整个身子探了进去，刘大少在大蝈蝈后面也跟着进去。
可刚刚把身子伸就去一半，只听“轰”的一声，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大家回头一看，只见那棺材斜倒在了地上，里面的尸体滚了出来，就笔直地躺在大伙儿面前。
大蝈蝈听到声音，把头从洞里探出来问道：“什么动静？”
其余三人都把手指着尸体，表情非常惊讶。
范德彪说道：“我靠，是不是尸变了？”
刘大少见那尸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样子尸变是不可能的，就叫大家不要管继续走。
大蝈蝈说道：“等下，这棺材翻了尸体滚了出来，说明这尸体不想要大伙儿走，可能是有事求于大伙儿，就算大伙儿强行走肯定是走不出去的”说完从洞里把身子探出来继续说：“大伙儿过去看看。”
听大蝈蝈这么说，还挺吓唬人的，不过正如大蝈蝈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这尸体真有事要大伙儿帮忙，大伙儿不帮说不定还真有麻烦。
其余三人跟在大蝈蝈后面走了过去，大蝈蝈叫大伙儿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范德彪一边找一边调侃刘大少：“我说兄弟，你不是梦见这尸体了吗？说不定这尸体就是想留你在这里和他做伴呢？”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心里一股凉意直冲上脑袋，说不定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这样的解释他可无法接受，于是刘大少便对范德彪说：“我靠，葛道士还生死未卜呢，你他娘的还有心情调侃我啊，你不伤心？”
范德彪说道：“伤心是自然的，可是干这行的都是刀口上混饭吃，运气不好，迟早是得交代在这个上面。所以我想伤心也没啥用，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看样子是悟出了人生道理来了，不过难得他看得这么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继续找了。
这满地的陪葬品，说它特殊件件都特殊，说他可疑也件件看上去都挺神秘的，心想，这大蝈蝈到底想大伙儿找什么啊？
忽然范德彪大叫道：“同志们，我有发现。”
范德彪这么一说，大伙儿都围到了范德彪身边，只见墙角散落着一颗珠子，这珠子大概和平时小孩子玩的弹珠差不多大，通体透明，光泽明亮，绝对不是件凡品。
刘大少一见到这珠子，心中就生起莫名的熟悉感，他确定是在那里见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上面。
大蝈蝈说这珠子不是想找的东西，让范德彪把眼光改一下，不要看见到值钱的就说有发现。
大都吩咐完范德彪，就继续去找，突然整间墓室不停的颤动了起来，小石头灰尘从顶部不停地往下掉。
大蝈蝈大叫不好，这里要坍塌了，于是招呼大伙儿赶快撤退。
范德彪骂道：“他娘的，这粽子的目的是留大伙儿在这里陪葬啊。”说罢就钻进洞里了，刘大少还在直勾勾地盯着珠子，不停的回忆着。
这时范德彪跑回来，拍了刘大少一下说道：“发什么呆呢？这里要坍塌了，快走啊。”范德彪看了看地上的珠子接着道：“妈的喜欢就拿了，要研究回去在说。”说完就一把抓起珠子塞进刘大少的裤袋里。
刘大少回过神来，撒腿就跟着范德彪跑进了洞里。
这山洞非常的宽，几乎可以让众人并排跑了，山体不停的震动，大伙儿只能捂住头狼狈地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洞，那洞很窄，看样子就算是一个人都要匍匐前进。
四人跑到那里有点无语了，大蝈蝈说道：“这他娘的是盗洞，没想到那人倒斗的技术还真他娘的待考量，未完成的墓也盗。”
说完大蝈蝈就简单的安排了一下队形，让大伙儿从盗洞里爬出去。
带头的是范德彪，因为范德彪在前面掐住了后面有四个人可以推，刘大少，苏有贵，胡北康杰克逊在中间，大蝈蝈和菜青虫有经验在最后面。
在外面看着还好，进到盗洞才发现这洞不想象的小，匍匐前进，全身磨得老疼了，范德彪只有侧这身子蠕动。
不时还给大伙儿来个剧烈震动，弄得石头渣子乱飞，大伙儿只有被迫停下来，待一阵狂震过后在继续前进。
就在一次大震过后，大蝈蝈大叫不好，后面一阵狼烟，看样子是坍塌起来了。
刘大少在范德彪屁股上猛的抽了一下叫他快点，后面坍塌追上来了，范德彪骂了一声娘，就快速的爬了起来。
有由于速度太快，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被磨烂了，全身疼的厉害，可能是被怪鱼撞一下伤到筋骨了，刘大少现在算是用意志在支撑了。
范德彪一边前进一边骂道：“他娘的，这盗洞多长啊？爬这么久还不到头。”
刘大少在后面吼道：“少他妈废话，速度前进。”
突然范德彪惊叫道：“有光，老子看到光了，同志们，咱们有救了。”
一听范德彪看见光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精神马上提高了一倍。
此时大蝈蝈在后面叫到：“快点，我脚都陷下去了。”
看来现在虽然快到终点，但是形势自然严峻，于是赶忙叫范德彪前进。
范德彪用尽全力，扭着大屁股，不停的前进。
前进了一会，范德彪吼了一声：“到了。”见他双脚往上一串，刘大少就叫到久违的自然光。
刘大少绷紧了神经，三下五除二，也爬了出去，到了外面刘大少意识基本模糊了，只觉得身边有很多人在喧哗，最为响亮的是“我爸还在下面，谁快去救救他啊？”
顿时一阵疼痛刺激了一下头，整个人就失去的直觉。
刘大少昏迷了不知道有多久，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平板床上，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农民装，他睁开模糊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只是一间非常小的平房。
屋外面有很多人在吵吵闹闹的，听上去十分热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少动了一下身体，不是很疼，又动了一下手臂，顿时右臂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看样子是伤口出了问题。
他起床发现饭桌上放着一晚热腾腾的糯米粥，只听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实在饿得不行了，端起饭碗就一口闷了。
喝完粥，刘大少就走到屋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搞得这么热闹。
打开房门一看，到处都是农民打扮的人，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这袋子，还有的把家当都带上了，都在忙忙碌碌的冲向一个地方。
突然刘大少在这群人中看到了范德彪和杰克逊的身影，于是连忙招呼他们过来。
范德彪跟杰克逊看见刘大少。很兴奋的跑过来，范德彪说：“你醒啦。”
杰克逊说道：“太好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三天！原来刘大少昏迷这么久了啊，话不扯远刘大少问范德彪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些人都急急忙忙的。”
范德彪说道：“天灾啊，他娘的大伙儿进到那墓几天，这几天连续下暴雨，都没有停过，到昨天才停，这不，那边有条河，水都快涨上梁子了，还有那边泥石流塌方了，就是古墓那边。”
刘大少点了点头继续问到：“大蝈蝈呢？不会被泥石流给吞了吧？”
范德彪说道：“大蝈蝈机灵着呢，他跟先头部队过去抗洪了，大伙儿从盗洞爬出来，就是部队上的人救的，你他娘的昏迷了还好，大伙儿醒着的被村委会的问的那个郁闷，后来杰克逊拿出证件他们才罢休。”
刘大少点了点头，范德彪接着道：“妈的不说这么多了，赶快去救灾了。”
别说这里的人救了大伙儿，就算没救，遇到这种自然灾害大伙儿也得为人民服务一下，于是刘大少跑到屋子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啥能用的，就空着手跟着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条狂澜的大河就出现在了视野里，一部分人在河边挖沙，一部分人则用袋子装上沙往一处放，看来是想把水拦住，不让水往村子里蔓延。
还有一群穿军装的人，看样子是政府派来的，他们在另一边开凿渠道，是想把水引到另一处，大蝈蝈，菜青虫，范德彪，杰克逊也在那队伍当中。
范德彪看见刘大少，向刘大少招了招手，示意刘大少下去帮忙。
刘大少连滚带爬的冲到范德彪身边，范德彪给了一把工兵铲说道：“那边是个大山沟，解放军同志想把水弄到那边去。”
刘大少“哦”了一声就埋头苦挖起来。
挖着就有一个，光着膀子，裤脚挠的老高，的中年人急冲冲地向大伙儿这边走来，范德彪说他就是村长。
村长来到大伙儿这说道：“解放军同志不好喽，高头出来个河神，弄伤几个兄弟，本来想把河神弄死，可是有几个老辈子不愿意，说河神不能杀，杀老会惹祸，你们过切看哈嘛。”
这时一个满身泥浆的大汉站直了身子道：“啥子河神？还不可以杀，满脑子封建思想，刘三找两个健壮点的同志跟我上。”
“是，班长！”旁边一个身材不高，却很壮实的人回答道。
那班长看了看大伙儿说道：“你们几个是搞考古的，跟大伙儿一去看一下子，那河神到底是什么稀有动物，你们知识广，帮我破除他们的封建思想。”
刘三跑过来吼道：“报告班长，人找齐了。”
那班长摆了摆手说：“村长带路其他人跟上。”
村长带着刘大少按照刚才的路走了过去，在大伙儿面前的是一个大池子，看样子是村民挖沙挖出来的，旁边躺着几个伤者，水里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翻动，只能看见层层水波。
那个班长立刻招呼人去弄水里的东西，这时几个老头跑过来拦住，说千万不要惹怒了河神，要不然会怎么的怎么的。
说完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把解放军给拦住了，看来这几个老头在村里的威望挺大的。
解放军班长有点无奈，回过头对大伙儿说：“同志，想哈办法，这些村民要用科学来感化他们。”
大伙儿都摆了摆手，大蝈蝈说：“班长同志，那水里是什么东西大伙儿都不知道，你叫大伙儿怎么去感化呀？”
那班长正在无奈中，突然水里那东西蹦上了岸，这才看清了它的本面目，这东西很像草鱼，全身漆黑，脑袋上除了一双大眼睛就是整张大嘴，牙齿都露了出来，体型比较大，大概有四米长。
那鱼上了岸见人就咬，几下子就伤了好几个人，几个老头被吓得直哆嗦，还是解放军班长机灵，赶忙叫人把几个老头弄开，招呼人过去把那东西收拾了。
解放军班长带头，五六个部下紧跟其后，手握军刺，冲上去肉搏了。
范德彪叫到那东西叫到：“他妈的就是这东西！”说罢抄起工兵铲，就冲了上去，大蝈蝈没迟疑也跟着冲了去，一群人跟一条怪鱼顿时打做一团。
尽管那怪鱼如何厉害，还是寡不敌众，几个回合就被收拾掉了。
解放军班长走到几个老头身边道：“看看，这就是你们说河神。”
大蝈蝈也走过去说道：“这东西叫鬼蛟，是上古时期的鱼类，这鬼蛟可比鳄鱼还厉害，不是什么河神。”

第二百零八章 太平清领书
解放军班长说道：“听见没，人家专家说了，这就是个祸害，别有逮着什么就是河神，这次就不追究什么，下次要科学点。”
听要解放军同志一顿训，几个老头连点头，可能刚刚吓的不轻。
这时那个叫刘三的跑过来大叫到：“班长不好了，那边水又涨起来了。”
解放军班长听完‘啧’了一下。说道：“全部都过去开渠道，快！来不急了。”
吩咐完，所有人都跟了上去，一大群人努力奋斗了一天，终于把渠道挖通了，洪水顺利的被引到了山沟里。
当天晚上，整村子人集聚在一起，吃要了顿美味的大锅饭，解放军班长说还有其他灾区还需要他们当天晚上就走了。
吃完饭刘大少跟范德彪没事做，就去听村里的几个老头侃大山，他们说，这里以前是没有河的，在宋朝的时候，有个朝廷的大官来这里游玩，回去后不久就带了很多人来，从嘉铃江开了一条渠道下来，走的时候还带了几大船的东西走，至于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范德彪听完就说那个宋朝的大官铁定是个盗墓的，难怪张角墓里的明器那么少，原来都被那厮给倒了。
大伙儿四人在村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村民又是桃李，又是鸡蛋的，就是大红花了。
路上，杰克逊，这个中文名叫做吴三桂的可爱家伙走了，他是异乡客，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家园。这让大家多多少少的，在挥手告别后，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惆怅。而刘大少则莫名的多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他相信，自己定然和大贤良师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关联。
这时脑子里不断浮现在墓里的画面，葛道士就这样生死不明，太平经的‘人卷’也为了摆脱张角粽子的追击而扔到的漩涡里，还有未完成的古墓里竟然会出现棺材，而自己还梦见过里面的尸体，难道这两个墓之间有什么联系？应龙，对！应龙应该是主要的线索，不过现在整个墓都塌了，想找出真相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就感觉头疼，突然刘大少在裤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摸出来一看，原来是那颗珠子。
刘大少现在看到这珠子，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怎么想都记不起来。
刘大少忽然脑袋一机灵，想到，在出发前大蝈蝈的那句秘密就要揭开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跟那青铜棺材有关？
想想看，如果不是应龙把大伙儿引到悬崖那里，大伙儿最后找到的肯定就是那青铜棺材，说不定那里才是《太平经》的真正秘密。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葛道士是知道里面秘密最多的，现在说不定都归位了，这秘密也随着他们被掩埋了。
他淡淡的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菩萨山，菩萨山上，一层雾水，朦胧的将他给笼罩了。
《太平清领书》‘人卷’，彻底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事实，就是这么的突兀，这么的匪夷所思。
不过，虽说《太平清领书》已经彻底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刘大少却从来没有来得及阅读。
这《太平清领书》，在他的脑海之中，好像是一本书一般，立体形象，缓缓的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简简单单的介绍了一下奇门遁甲的概念，就好像是每本书的简介一般。
不过就在刘大少准备将这页给翻过去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如果按照现在的这种阅读方式，横着阅读的话，他就会发现，在书的前几个字，赫然是‘刘大少’三个字。
他吓坏了，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太平清领书》，怎么会有自己的名字？这可是千年之前的一本著作啊？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放弃。
回到了工地，众人看到他们四个人去了，四个人回来，都是感觉到好奇，一个个的都走上去问道：“我说范德彪，胡北康怎么变成了这幅德行？”
“胡北康为了咱们的革命事业，牺牲了，这是另一个同志，和我们是一道的。”
范德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菩萨山一路跑回来，可累了个够呛：“我说你们谁的手艺好，赶紧给我弄两个饭菜。”
“胡北康牺牲了？”众人都疑惑不解。
“这件事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快点给我弄点吃的过来，我快饿坏了。”
范德彪不容分说，一屁股蹲在了草席上，一动不动。
“可是老大，仅仅一个钟头的时间，你们就一个来回，而且胡北康就这么牺牲了？你们还饿成这样？你们去的时候不是有干粮吗？一个小时就吃完了？”
旁边的一个工友好奇的问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去了一个小时呢，老子去了大半个月，都快累出来狗屎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胡诌。赶紧给我滚，给老子弄点吃的来，老子的肚子都快要贴到后背上了。”范德彪生气的破口大骂。
那帮工人不敢还嘴，都散开了。
不过刘大少对这件事，还是很好奇，因为这帮工友，没必要欺骗自己，便走到其中一个工友的身边，好奇的问道：“难道我们真的只是去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吗？”
“当然啦，我骗你们干什么。就一个小时，就死了一个人。哎，这日子还真的没法过了啊！”那个人说完，就去做饭了。
刘大少看到这里，脑海中急速的转圈，在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最后终于算是想明白了，或许那个坟墓，那个超越现代科技的神秘格局，的确是能够让人延迟时间的效用，在里面几天时间，外面才过了一个小时，想到这，他也是释然了，葛清之虽然因为救自己而死，但在那滚滚的漩涡中，他终于可以永生了吧？
一时间，刘大少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是放弃。
胡吃海塞了一顿，众人终于算是酒足饭饱，倒在床铺上昏昏大睡。
第二天醒来，众人安抚了一阵精神，这才算是彻底的摆脱了今天的厄运。
“范德彪，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电话之类的，我得给我的弟兄打个电话，从这里逃走。”大蝈蝈一大早就在范德彪的耳边嘟哝着说道。
范德彪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好吧，等到天亮之后，我带着你去附近的村庄打电话。”
“不行啊，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张脸是很出名的脸，在警察局可是挂上号的，如果我们白天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给发现的，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这个时候取得好，朦朦胧胧，而且看电话的那个人，根本不会仔细的看我们，他也是朦胧之中。”
刘大少这个时候被他们的声音给吵醒了，迷迷糊糊也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也对范德彪说道：“我说范德彪，你就和大蝈蝈一起去吧，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怕是你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好吧。”
范德彪无奈地叹口气，说道：“那好吧，咱们就去吧。刘师傅，您看是不是也跟着咱们去一趟，毕竟去那边，也得是经过一座山头，而且那座山头正是菩萨山，遇到了什么情况，您也能够帮助咱们解围啊，今天白天我就放你一天假，你说怎么样？”
一说到能够正儿八经的休息一天，刘大少立刻来了精神，倒也没有了困意，便穿好衣服起来，跟着范德彪他们，朝着菩萨山行进。
此次他们的目的地，便是菩萨山下面的小村庄。
那个地方，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电话。

第二百零九章 苏有贵的抉择
范德彪毕竟也算是当官的，那个看电话的老大爷，也是比较摆谱，不过都是官官相护，知道了范德彪的身份，倒也客气来了。
范德彪让大蝈蝈上去打电话，自己则去和老头儿闲聊起来，吸引老头儿的注意力。
“我说范德彪，咱们这个是什么地方来着？”大蝈蝈好奇的问道。
“你就对她说，是菩萨山的工程队，他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范德彪随便的回应了一句，便继续和老头儿闲砍：“这个小兄弟，做红卫兵，来我们这里考察，结果把回去的线路给弄丢了，幸亏咱们这里有个电话亭啊，直接给毛主席那边的红卫兵打个电话，他们立马就知道回来的路线，你说说，在毛主席的带领下，咱们可真是越来越高科技了啊！”
“可不是怎么地，想当年，为了传达一句口信，我深更半夜的，从这里徒步走到了杨纪屯，其中不知道穿越了多少山，最后终于成功的将口信送到，保护了我们伟大首都的安全。”
“哦没想到您还是一个老革命了啊，就是不知道您老当年传达的是什么口信，竟然能够保护国家首都的安全啊！”
“当年我们连长，好几天没吃肉了，让我去杨纪屯穿个口讯，叫他们明天送几头猪过来。你想想啊，要是我们连长吃不上肉的话，那还凭啥指挥军队啊，到时候咱们伟大首都的安全，不就是遭受到威胁了吗？也就是我，有这个能耐，深更半夜的能够跑那么远，要是换做别人，一定偷懒。”老家伙一边啧啧称赞自己的光荣事迹，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嘴里面的烟。
“好了，范德彪，咱们走吧，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节约资源，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不必浪费电话费了。响应党的号召。”
“恩，好吧，我们走吧。快点。”范德彪站起来，和老家伙道别，老家伙还惺惺相惜呢，让范德彪以后有机会常来坐坐。
如果这个老家伙知道范德彪的手下，这个大蝈蝈是一个盗墓集团的头头的话，一定会气个半死。
“你的手下什么时候能把你给接走啊，我也不能让你长久的住在这里，住段时间长了，一定会被他们给发现的。”范德彪所说的他们，自然就是红卫兵了。
“这个你自然放心，我认识那些小东西，就算是被他们看到了，我也会干掉他们，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的眼线。”大蝈蝈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一点刘大少倒是有些吃惊了。
不过这年头，谁狠，谁的日子就好过。
范德彪惺惺相惜：“兄弟，你和年轻时候的我，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你的话，你可不能够推辞啊！”
“你看你这是什么话，同生共死过来的，难道我还能让你浪迹天涯不成？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等着你加入我们害虫盗墓集团，到时候你就是第三把交椅。对了刘师傅，我看你倒也不妨考虑加入我们，当咱们的顾问如何？”
刘大少笑着拒绝了：“算了算了，我不是干那个的材料。”
“刘师傅您就别谦虚了，其实您在墓地里的表现，就算是我们都感觉差点太远，我的那是个手下，的确是没白死啊。呵呵！”大蝈蝈幽幽的看了一眼刘大少，好像是在看高人一般：“这可不像是一般的神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相比这位兄弟，定然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兄弟几个。不过兄弟几个不介意，谁还没有一个秘密？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咱们就此散伙吧，刚才我也想过了，要是惹了事，岂不是给范老哥惹来麻烦，还有，我一周后再回香港，你们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大蝈蝈忽然站住了身形，幽幽的看着范德彪和刘大少，开口说道。
“那好吧，既然老兄你想的这么周全，咱们就此别过，以后有机会，一定会用得到对方的！”
“好，好，就是爽快，以后有机会，一定痛痛快快的喝一杯。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们谁有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大蝈蝈从怀中淘出来两张名片：“嘿嘿，学学别人，花了几千块大洋打印出来几千张。阔气一下。”
在当时，能印有自己的名片，那可是绝对的厉害霸道的人物，能够拿出来自己的名片，让别人看看，那是多么光彩的一件事啊！
不过刘大少就纳闷儿了，这个盗墓贼，不见光的营生，还弄啥子名片啊。
别过之后，大蝈蝈留在原地，身上带着一些干粮，在山窝窝里面勉强住上四五天，而范德彪和刘大少两个人，则回到了工程队上。
“范德彪，那个叫大蝈蝈的外乡人呢，怎么没回来？”
“那个人就是山下面的，我们把他给送回去了，那个家伙脑子有点残缺，所以他为了暴打咱们哥几个，让他老婆陪了咱睡了一觉，双方都是挺乐意的，我们也没有拒绝。”
“好啊，范德彪，你有这种好事也不叫上我，你也不想想，咱们的交情！”工程监督这时候从帐篷里面钻出来，赤裸着上身，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辉。
夜晚的工棚，显得是十分的安详。不过有些事情，刘大少至今也没想出来答案。
想不出来答案，刘大少干脆也不去多想了，在这里安详的过了几天时间。
直到有一天，自己的女友马晓燕从秀水村来了，这让众人羡慕不已。到了晚上，范德彪故意给他们腾出来了一间房子，说是特别照顾。
第二天，每个人的铺下都有两个地图。
甚至连范德彪的身子下面，竟然也有着一张中国的地图。
而苏有贵，却仔细的端详了半天，骂道：“娘的，老子的怎么是美国的地图。”
马晓燕自然是给刘大少涨了不少脸，如此正的女孩子，在农村的确是挺少见的。
自此刘大少在人群中的威望更高了，因为刘大少声称，马晓燕还有一个比他还要美丽的妹妹，甚至和马晓燕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巴结刘大少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不过只有范德彪知道这个秘密，马晓燕的确有个妹妹，不过还在马三刀新娶的老婆她肚子里。
就这样，他们平静的度过了几个晚上，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刘大少忽然发现苏有贵不见了，而在范德彪的床上，却留下了一封书信，刘大少好奇的将书信拿在手中，仔细的观摩着，最后确信，苏有贵这个混蛋王八蛋，是追随大蝈蝈去了，他不愿意继续的呆在这里，平庸一辈子，准备和大蝈蝈，去过那种刺激的生活。
对此，刘大少也没有发表看法，如果他愿意离去，那么就离去吧！反正对自己来说，他的离去，正是代表了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精神，或许他的离去，才正是他的意愿。
范德彪对于苏有贵的离去，有这么一些的伤感，这个小子，自己本来准备好好的提拔他一下，它却如此的离去，说不定在以后革命的道路上遇到了他，他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自己会不会下手批斗他？
甚至连大蝈蝈，如果真的阻碍了自己的道路，自己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在这个道德，理性被搁浅的红色年代，谁胆肥，谁就能过的更好。
范德彪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只是让众人分散干活，而自己让刘大少也做了一个监工头。也算是改善下他的地位和生活了。

第二百一十章 新的开始
因为在这个道德，理性被搁浅的红色年代，谁胆肥，谁就能过的更好。
范德彪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只是让众人分散干活，而自己让刘大少也做了一个监工头。也算是改善下他的地位和生活了。
而就在今天，范德彪正在看着自己的子弟兵在生产劳动，却忽然从下面的菩萨山上来了一帮红卫兵，这些红卫兵，不容分说，上去就把范德彪给按倒在地上，同时将他五花大绑，给捆绑起来。
刘大少等人，自然不愿意，他们已经和范德彪产生了感情，都走上去，看着红卫兵，问道：“你们干什么，在我们这里闹事吗？”
“哼哼，你们可知道，你们的队长是个什么人？”
捆住范德彪的那个红卫兵，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头目了，而对于刘大少来说，瞎了眼都能认得出他，他就是害死张恩溥的孙大通。
“这个人，在哈尔滨造反杀了人，钻国家法律的空子，在这里保命来了，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容许杀人犯在我们的国土上生存，兄弟们，把他给我带走。”
话毕，红卫兵亮了亮手中的一柄盒子枪：“看见没，你们给我注意点，以后谁要是敢在老子的一亩三分田上作践，我这盒子枪，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话毕，那个红卫兵得意洋洋的离开了此处，而刘大少，却有一些犹豫。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众多兄弟却纷纷问道：“刘师傅，你看，咱们怎么办？”
刘大少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娘的，看来咱们是一不做二不休了，你们过来，家中有妻儿老少的，给我站出来。”
说完，队伍中有一半的人站出来了。
“还有谁，没有和娘们搞过的，给我站出来。”队伍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不过却从结婚的队伍里面，站出来了一个男子。
“你？你不是有儿子吗？为什么还站出来？”
“我没和我的婆娘搞过。”那个人的脸上有一些悲哀。
“什么？那你儿子不是你儿子吗？”刘大少感觉很是好奇。
“不是我儿子。”那个人回答的干脆利落，脸上带着一副悲伤地表情。
“哦，那我就纳闷儿了，既然不是你儿子，你还这么辛苦的包容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这么伟大吗？”
“不是的，刘师傅，你搞错了，其实我小的时候那方面功能就不全，我也只能是这么的挨下来了，娶了一对儿孤儿寡母。”那个人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站回队伍里面吧！”刘大少说道。
刘大少走到那帮没有妻儿老小的队伍里面，问道：“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救出来范德彪，实话告诉你们，前几天我们救出来的大蝈蝈，其实是一个盗墓贼，这次我们把范德彪给救出来之后，我决定去投靠他，你们谁愿意去的，可以站出来，和我一起去！”
从队伍里面走出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彪形大汉：“大哥，不瞒你说，我们早就不想在这里混了！”“哎，现在全国都乱套了，还有什么黑白之说，指不定哪天就得丧命！去外面转转，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还能混出来点出息呢！”
刘大少带着这几个人，一路尾随着红卫兵，来到了菩萨山下面的杨纪屯。
他们来到了驻扎红卫兵的学校，在这里，有一个厕所，不过后来被红卫兵该改善了，变成了现如今的一个监狱，当然，里面的屎尿并没有给清理出来，按照他们的手法，只有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中，那些人才能够更好地醒悟过来。
刘大少让众人在学校的外面安静的呆着，自己则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穿过了那道大铁闸门。
在厕所监狱的旁边，只有一个老头子在看守者那个监狱，老头儿如今昏昏沉沉，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了一般。
刘大少静悄悄的走到他身边，从他的腰上解下来了钥匙，打开了范德彪的监狱锁。
当刘大少走进去，看到范德彪的时候，完全的石化了。
范德彪全身是伤，血流不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都是刮花了的破布料子。
刘大少顾不上脏乱，将范德彪扛在背上，就要离开。
可是后来还没有离开多久，就来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林。山林上竟然亮起了一处篝火，赞扬英雄的歌曲，唱响起来。
怪不得今天这地方没人看管，原来是这帮该死的红卫兵去吃喝作乐了。
刘大少等人静悄悄的离去了这里，他们决定不打草惊蛇，范德彪现在需要好好的修养和休息，先回到工程队，养好伤口之后，再行离去也不迟。
可是谁知，第二天范德彪清醒过来，就要抄起大蝈蝈留下的汤姆逊冲锋枪去把那些红卫兵给突突掉，刘大少脸都吓白了，心说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就在众人劝阻不住的时候，下面却却传来了红卫兵的声音。
“打倒反革命！”
“打倒反革命！”
“打倒投机分子！”
“打倒坏蛋头子范德彪！”
“个娘的，看来这帮家伙，又来捣乱了，好，既然你们敢如此的对待咱兄弟几个，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完，刘大少看着前方奔驰而来的几个人，迎了上去，问道：“你们干什么？”他说话的时候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任何惊惧的成分在里面。
“我们干什么？哼哼，你说我们干什么？昨天晚上，你带着几个弟兄，去我们那里偷走了我们的重要嫌疑犯，回到了这里，难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领头的红卫兵理直气壮，看着刘大少，真想把他给吃了一般。
刘大少自然不会吃他这一套了，他知道，红卫兵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他想要让刘大少自知理亏，将范德彪给交出来，实际上，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范德彪是不是被他们给抢回来了。
“我们这里，没有范德彪，昨天他就被你们给带走批斗了，今天还想要来这里闹事吗？”
刘大少冷笑了一声：“如果上头知道，你们把嫌疑犯给弄丢了的话，怕是不会饶了你们。堂堂的一个社会主义危险分子，就让你们这样给弄丢，谁知道是你们故意把他放回了社会，还是没有上头的请示就把他给弄死了。这要是让上头知道，你们这些人，担当得起吗？”
“你……”孙大通一时间被塞得说不出话来，刘大少这是很明显在敲诈他们，如果刘大少坚持不交出范德彪，并且把它们给告了上去，怕是红卫兵不占理。
孙大通却也不甘心就此离去，那样，自己这个领队的尊严，岂不是被他给扫的干干净净了吗？他还想让毛主席知道他的干劲呢。
于是，便冷笑一声：“哼哼，咱走着瞧！当年看在田村长的份上没有殃及里，怎么了，现在长大了，能蹦跶了是不是？行！既然你愿意撕破脸皮，我也就不顾及什么了，等我回去积攒够了证据，我们会把你刘大少给告到人民公会去，还有你，你，你，一个都跑不了，统统都得死！”话毕，愤然离去。
良久，刘大少叹了一口气，唉！这下难做了。
等到他们离去之后，范德彪才从棚子里面一瘸一拐的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刘师傅，刚才要是咱们一起动手，早就已经把这帮家伙给除掉了，到时候咱们毁尸灭迹，岂不是干的痛快吗？”
“你想的好听。”刘大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杀死他们，上面势必会追查到咱们这里，到时候咱们可没法交代了，这帮兄弟，都会被当做是反革命拉出去枪毙。我看，咱们还是等到晚上，挑选出几个身强体壮的，去到他们的地方，把他们给教训一顿，然后逃走，让大蝈蝈帮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范德彪想了想，点点头：“恩，刘师傅您说的还真是那回事儿，那好，咱们就这么着吧，就这么办。”
范德彪想了想，然后吩咐厨师：“兄弟们，今天咱们好好的喝一顿离别的晚餐，这在外国好像叫什么最后的晚餐吧。哈哈。”
夜深人静，刘大少和范德彪，召集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悄悄地离开了工程队，来到了菩萨山下面的小村庄。
小村庄看上去静悄悄的，倒是没有什么亦庄。
刘大少等人，走到了学校门口，朝着里面看着。
却看到了一副惊恐的画面。
数十个红卫兵，此刻正在和数十只骷髅白骨在缠绵，他们就躺在地上。
这个地方，竟然也闹鬼。
刘大少心中感到好笑，他们向来都是打压牛鬼蛇神的，却没想到这次，却被牛鬼蛇神给找上门来了，不过这里怎么弥漫着一股狐媚子的骚味？难道是……
看着那数十个红卫兵，那股享受劲儿，刘大少阻止了冲动的范德彪。
这个范德彪，属于有仇必报的狠家伙，红卫兵如此的侮辱他，范德彪的承受能力早就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如若不让他出一口气，估摸着以后得记恨一辈子。
于是，刘大少灵机一动：“范德彪，你是愿意这帮人痛痛快快的死去呢，还是被折磨的死去？”
范德彪咬牙切齿的骂道：“娘的，当然是让这帮乌龟王八蛋，在折磨中死去了。”
“那这就好说了，我们现在速速离去，等到第二天红卫兵发现他们竟然和一堆骷髅搞上的话，一定会把他们给折磨的死去活来，他们也就成了典型了。”
范德彪想了想，恩，刘师傅，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办。撤！
就这样，自己没有动手，反倒是让这帮红卫兵，更加的难以生存了。
临走之前，刘大少还特意看了一眼厕所，厕所边上，一个穿着唐装的老黄鼠狼太太正冲着自己点头微笑。
而这个女子，俨然是自己当年救下的保家仙：黄三太奶。
刘大少也是冲她笑了笑，便速速离去。
范德彪找到老头儿的电话亭，给大蝈蝈打了个电话，大蝈蝈倒是爽快得很，说第二天就派自己弟兄将他们给接过来。
第二天，大蝈蝈就派自己的弟兄将他们给将他们给接走了。刘大少在最后，觉得有件事，没有办，得好好的办上一次。
范德彪自然知道，刘大少心里装着的是什么人，办事，怕是去找马晓燕吧！
当即便说道：“那好吧，你先去，等到什么时候你觉得缠绵够了，就给大蝈蝈打电话，让大蝈蝈去接你。”
刘大少点了点头，便速速离去了。
马晓燕家中。
刘大少敲开了马晓燕的家门，开门的正是马晓燕。
“大少，大少，你怎么回来了？”
“呵呵，难道你不希望我回来吗？”刘大少开玩笑的反问道。
“当然希望，我当然希望你回来啊。”说完，马晓燕就把刘大少给拉到了屋子里面。
“对了，你爸呢？他乍不在家吗？”
“他去一百里地的姑妈家了，至少得后天才能回来。”马晓燕有些兴奋的看着刘大少。
“大少，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什么时候你爸你妈回来了，我就走。嘿嘿，现在嘛，让我们好好地友谊友谊。”
刘大少走上去，不容分说，将马晓燕给紧紧地抱在怀中，马晓燕半推半就之后也没了矜持，紧紧地抱住刘大少。
两个人尽然的吻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的时间，直到快喘不过气来了，才慢慢的分了开来。
而刘大少也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马晓燕听。
马晓燕听的是目瞪口呆，真的好像是村里面放映的电影一样啊，没想到，刘大少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其实在当时，在村中放映的电影，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部典型的电影，都是革命题材的，其他类型的电影的，都不准放。村中也是偶尔放了一次，众人都觉得挺爽的。不过第二天放电影的那个家伙，就被红卫兵给抓走了。其实，这帮红卫兵私下里看的比谁都带劲。
估计，他们也在幻想着电影里面的情节吧。
和马晓燕在生离死别之后，刘大少便找到了田村长，表示想打个电话。当然，他可不是希望和大蝈蝈一起干盗墓贼的营生。一方面是张恩溥的遗愿，另一方面，则是刘大少本人的意思。算了，还是干回老本行吧！就像范德彪这厮唱的那样：不识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国际机场，大蝈蝈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皮箱，戴着一副墨镜，安逸的休憩在候机室里，半晌，旁边的菜青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大哥，你说他会来吗？”
大蝈蝈微微一愣，旋即微微一笑，摘下了墨镜：“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眼光，从没有出错！”说完，他遍翘起二郎腿，哼起了陕西民歌里的《兰花花》，一边唱，一边用五指敲着椅子的扶手，颇有兴致。
就在这时，大蝈蝈腰间的大哥大响了，他看了菜青虫一眼，那样子好像在说，看，你大哥我说的没错吧！
在电话中，大蝈蝈很爽快的答应了刘大少的全部请求，而刘大少也猜不透，大蝈蝈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把自己给介绍到了千里之隔的香港，去找一个叫刁叔的人，还有，在海边的码头上，竟然还有大蝈蝈留着给自己接应的暗桩，难道，他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是的，人生本就充满了谜团。
反正能够活命，去哪里都一样，临别之前，和马晓燕许下了山盟海誓，便出发了。
前方，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
在偷渡到香港的黑船上，刘大少一脸迷茫。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时间飞快的流失，不知不觉的五年，眨眼就过去了。咱们的刘大少已从当年懵懂的少年慢慢的走向了成熟。
从东北到沿海，再做黑船到了这英国人管理的香港，刘大少这漂泊的人生也算是暂时画上句号了。当拿着大蝈蝈（害虫盗墓集团领袖，详见第五卷）的推荐信，敲响了某家店铺大门的时候，刘大少的打工生涯也开始了。这是家风水店面，店主姓刁，双字得一，长的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坑爹货。
刁叔这人能侃，侃的是那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还说他这家风水店是他娘的中外合资的，以刘大少的学识，混好了肯定能接替他的伟大事业。刘大少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信他这一套。不过看刁叔在这行里有点门道，学学本事也没啥，所以也就没埋怨那么多了。
这几年跟范德彪也经常联系，不过一上线那胖子就是向刘大少诉苦，看得出是混得不咋样了，不过范德彪跟着大蝈蝈也学到不少东西，听他说起这几年的光辉事迹时，还倒过几次斗，不过没啥收获。
昨天跟范德彪通电话，他高兴得飞起那样，跟刘大少说刚刚接了一单大生意，要出远门，叫刘大少近段时间不要找他了，听他说得挺真实的，可能真的撞了点狗屎运。
刁叔以前是摆算命摊子的，日积月累，也就由小骗转成了大骗，开起了店面营生。不过刘大少收到点风声，有人说刁叔在算命的时候，有事没事还干点倒斗的勾当，不然发财的速度绝没这么快。每当刘大少问起这是不是真的时，刁叔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不过看他那虚伪的样儿，肯定倒过斗。
刁叔开的是间风水店，虽说接风水业务，但说白了，真正走的还是倒卖古董的行当。店面不大，来光顾的人却是很多，还有几个固定的顾客，每次来都带有好东西，刘大少闭着眼都明白，这几个人肯定是倒斗的，平常人哪有这么多古董来卖。
刁叔常在刘大少耳边说，干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而刘大少的回答就是，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你三年不开张是很有可能，不过这开张能吃三年就有点说不准了。刁叔每次听完刘大少这话都感慨万分。
这几天都是炎热天气，弄得人都不敢出门，好在刘大少是在家里宅惯了的，就算要他一个月不出门都行。
刘大少拿了一张椅子做在柜台前，看着喜欢的《封神演义》，一边看书，一边吹着空调，可谓是享受啊！
他对面就是刁叔请的店员，是个大咪咪美女，名字叫白冰，年龄比刘大少要大一两岁，整天面对她，那感觉有点不好说，有时候弄得刘大少不太敢看她。
说到这里刘大少倒是不得不介绍一下刁叔的人品了，刁叔这人有点不正经，平时有点色迷迷的，经常去调侃白冰，可心地里是很善良的，不过有点贼，跟自个就像兄弟一样谈话，白冰也知道刁叔这人的品性，也没在乎那么多，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呆那么久了。
开篇已经说道，这刘大少接到了一桩看风水的单子，而且还是个肥差，本来就知道花园小区是高档地段，住的都是有钱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客人居然住的是别墅！在市中心的别墅。是那种一栋俩户的别墅，每一户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院子里还有游泳池。扶了扶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刘大少拉了下小坤包，气宇轩昂，颇有文人气质的按下了门铃。
一个老人来开了门。他是一个年约六七十岁的老者，书卷气很浓，很有礼：“你好啊……”
“您好，叔叔，鄙人刘大少，今天来给这个宅子看风水的。”刘大少马上做出自我介绍。并把自己从省道教协会骗的证件给老者看。
老人看了看证件，微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年轻呢。”
好像有点不信任自己的感觉，不能掉以轻心啊！刘大少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老人走进了花园。穿过小游泳池，走进了一个紧靠花园的书房门，是一个玻璃的落地大门。老人拉开玻璃大门让着刘大少，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光看屋里的摆设就知道，这主儿绝对是个有钱的主儿。一水儿的黄梨木的书桌，圈儿椅，书架，这得多少钱啊！再看古董架上的摆件儿，也是古色古香的。虽然刘大少在古董行当里算个生手，可是跟刁叔学了老一段日子，眼睛也变刁了。光根据木头推断，就知道那些摆件儿价格得离谱。
“请问叔叔您贵姓？”马上要开始作业了，先得知道人家怎么称呼啊。
“哦。”老人笑了笑“敝姓汪。”
“好的，汪叔叔，我现在就开始对您的宅子进行勘察了。您的这个房子是哪年建的啊？”
“前年建的。”
“您能先领我把您宅子的全貌了解一下么？”
一圈下来，刘大少基本心里有数了，依据他的知识，这个宅子南北通透，坐坎向离，宅子外面没有明显以及凶恶的外煞，屋子聚气虽然略显不足，可不是大毛病，屋子里摆设也没有犯到太岁和催动不吉的气场，按理说老人不应该身体有什么大碍啊？
“我们去您卧室再看看吧。”刘大少决定再看仔细推敲一遍。
在卧室的窗前，他仔细的观察，忽然他看到窗外对面的楼上，有一家把原本的窗给改了，重新扩建出了一个新的窗，新的窗其中一个尖角正好对着这扇窗，虽然很微小，但是他还是打算验证一下。
“汪叔叔，请问你是属狗么？”
看着汪老伯的眼睛瞬间流露的惊讶神情，刘大少知道自己说对了。既然说对了，那就自信多了。
“汪叔叔，是这样的，您的宅子没什么大毛病，宅体是健康的，应该不会给您带来什么不吉的。但是您这扇窗户正好被那个楼的扩建窗给冲了一小下，所以您才感觉不舒服的。”
“是这样的么？”老人将信将疑的问：“可是我老伴儿怎么没事啊？”
“汪叔叔，阿姨她不是属狗的吧。”
“嗯。她属马的。这有什么关联吗？”
“汪叔叔，是这样的，那个扩建窗的方位是在辰位，正好冲的是这个屋子属狗的，也就是戌位主人。所以我刚才问您是不是属狗，也正是想验证我的学术观点。”
“原来是这样啊！”汪老伯恍然大悟：“那如何对应？”
“这个比较简单，我做风水，比较喜欢自然的，就是基本不要去催动它，如果避无可避的话另说。还有一个是除非是凶才需要改动，就是不吉，都可以不处理。您这个窗子的问题，有俩个解决办法。一个是跟邻居商量一下，能不能给拆了。另一个是您换个房间住就没问题了。如果您真的想住这间的话嘛，就比较繁琐啦……”拉一个长音，看看客人的脸色，如果客人不怕花钱，不怕麻烦，那就可以多赚很多啦！
果然，汪老伯应道：“不怕，不怕，只要给弄好了，钱不是问题的。”
“那我就要在窗前进行摆设或者改动，您放心，我不像某些风水师的，让客人多改动多摆设，以达到多收钱的目的，我是以客人的最高利益为先的。所以我做的方法一定是最能照顾到您，也最适合您的一种。”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五十怎么样？
“愿闻其详。”
“其实堪舆最基本的就是河图和洛书，再配以八卦五行，河图是看静，洛书是看动，这里的静和动不是说物体，而是说气。所以现在我们要从洛书配上紫薇九星来看。”卖弄专业让客户掏钱的时间到了！
“辰位于巽卦，戌位于乾卦。巽卦数为四，虽不吉可也不是大凶，也就是说即便伤害，也不会伤及性命。但时间久了，也就不太好了。我这里正好有个我师傅刚开过光的八卦镜，正好可以给您挡煞解忧。”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八卦镜，当然不是什么高人开光的了，张恩溥都挂了快十年了，上哪找另一个师傅去。那么说是为了多收钱的：“您看，这个八卦镜和别的八卦镜可有不同？”
“看不出来啊……”老人迷糊道。
“呵呵，汪叔叔，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您仔细看，这个镜子是凹面镜。”说着还仔细的摆弄着给老人看，看到老人点头，又继续道：“八卦镜有三种，一是平面镜，一是凹面镜，一是凸面镜。他们的分别就在于在您挡煞的同时，您所反出的煞气会不会伤到别人。如果伤害到别人视为不善，那从长远角度来说对您是很不好的。有的人只顾眼前效果，我是不会这样的，把这个镜子悬在窗外面的墙上，十五天之后自有分晓，如果不管用，那就是我自己砸我自己的招牌了。”
一番话，铿锵有力的掷出去，把自己的专业立场和人品操行都摆了出来。相信这个客户是可以留住滴！
“好啊，好！”果然老人很给面子：“后生可畏啊，多谢了啊刘先生。”
又寒暄了一阵，汪老伯把刘大少送出了门。
坐着小面地，奔驰在这个城市的高级马路上。怀里热乎乎的揣着手感颇丰的红包，刘大少心里那个美啊。他没有一上车就打开来看钱数，他怕给老人看见。但是看厚度和手感重量起码要二十张了。值了！美！今晚还吃螃蟹！螃蟹真他妈的旺我！
回到店里，让白冰下好了面，他们俩就着隔壁饭馆儿叫来的红烧茄子，哧溜哧溜的吃着。大夏天的，要是店里有条件，吃个凉面还是不错的。这热面嘛……根本就是洗汗水澡嘛。好在今天心情好，出点汗没事儿。白冰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的低头吃着，刘大少跟他说着今天上午的见闻，他也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刘大少心里叹了口气：“白姐，一会早点关门，我给你买套衣服，你看你整天穿这一身，老穿湿衣服，会生病的。”白冰没有衣服换，夏天出汗多，衣服一天就臭了。她就晚上洗，早上起来穿，可这几天老下雨，天潮湿的很，衣服老不干。
白冰没有回应，刘大少早习惯她这样的反应方式了，继续说着：“买完衣服，跟我回家，老头子不在。今儿晚，在我家里吃，吃得了睡我床上，我睡沙发，明天我们一起来店。晚上买点儿好吃的，给你加加营养。唉！老让你看店，也没吃着什么好东西。”这人就这样，平时抠的要命，可是手头里忽然有那么个好几大千元的，不花他还难受，只花给自己他更难受，天生的痞子命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和白冰的感情真的处的跟亲姐弟一样了。这样的小日子也过的挺美的。转眼到了中秋节了。
刘大少百无聊赖的坐在店门口，面对一堆杂七杂八的“古物”发呆。
一本民国版的《古董奇物志》翻了十几遍了，也幸亏刘大少记忆力超强，尽管没多少经验，但是古董志上标明的宝货形制和图样算是记得七七八八了。他正用放大镜吃力的看着商乙戊侍方盘模糊的照片，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个人当不当正不正的横在摊位前，“嗵”的一声，把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丢在柜台上。
刘大少翻起眼皮，看了看对面站着的粗俗中年人，嘴里职业性的客套着：“本小店这位先生，您这是想出点什么货？”
那个留着两撇小胡的猥琐男人抓起兜子底儿，“哗啦”一声把里边的东西来了个底儿朝天。刘大少瞪大眼睛一看，嚯，玩意还真不少。有祖母绿，嗯，仿的；有翡翠猴，嗯，假的；有汉白玉扳指，嗯，坏的……刘大少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敢笑出来。感情这位仁兄是拾荒的出身吧。
刘大少一边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堆破烂里扒拉着，一边打趣着猥琐男：“您这些宝货打算出多少？”
猥琐男见刘大少心不在焉的样子，已经是急得额角冒汗。他嘎嘎的搓着粗糙的双手，嗫嚅道：“这……这……小老弟，看你是实在人，你看着给个价吧。”
老实？实在？啊呸！实在人谁敢做生意？这年头，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夸生意人老实实在，那就等于骂对方不会做生意。刘大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明白了八九不离十。肯定是这仁兄看他这里没人光顾，老实可欺，才跑他这里卖废品的。
“先生您这话说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自古以来就这规矩。您的货，还得您出个价，看兄弟我能不能接得住才行。”刘大少心里说，反正也没生意，猥琐男手里的货色虽然“糠”，但好歹也值三瓜俩枣，修修补补，没准命好碰上个羊祜就能砍个大价呢。就是谈不成，这些破烂也没什么可惜的。想到这里，刘大少边用手摩挲着那些零碎，边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水。“咦！？”刘大少暗叫一声，一枚古朴的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戒指托架非金非银，而且根本不象是金属材质的。戒面的镶嵌物非钻非玉，倒是和象牙有些接近。不过没有象牙那样柔滑如丝缎的质地，手指尖碰触上去，隐隐有一股透寒意沁人骨髓。虽然寒意刺骨，但是刘大少心里仍然莫名其妙的对这个戒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怎么说呢，这个怪戒透露出一种令他感到依稀熟悉的气息。
“怎么样？您想把这些出多少钱？”刘大少连着喝了几口茶，拼命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猥琐男脸涨得紫红，看样子比刘大少还要紧张。他颤抖着伸出右手的五个手指，吃力的说：“五……五……五十怎么样？”
“扑！”刘大少一口茶水一点没糟蹋，都喷猥琐男那张恶狠狠的大脸蛋上了。“对不起对不起……”刘大少一叠声的道着歉，抽出几张纸巾给猥琐男擦着脸上的茶渍。心里道：靠，吓死老子了，这哪是来迈古董啊，纯粹就一个处理废品来了。
猥琐男倒没在乎这个，只是一个劲紧张的盯着刘大少的脸，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五十要是多，那三十，三十怎么样？”
刘大少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一股豪气，大方的从腰间系着的小挎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票子，豪爽的递给了猥琐男。
猥琐男随意的把钞票塞到裤袋里，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把攥住刘大少的双手，嘴唇颤抖的说：“谢谢，谢谢兄弟，谢谢兄弟，谢谢，谢谢……”
刘大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就算是吃了亏，也不过是五十块钱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别的不说，就冲那个古里古怪的戒指，让刘大少出五百，他都是不会皱下眉头的。
猥琐男象来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仿佛怕刘大少后悔一般。刘大少巴不得他快点走，心说：你怕我后悔，我还怕你赖帐呢。得，今天运气不错。不干了，提前打烊，回家研究研究这个老戒指去。这就叫不是人找财，而是财找人。都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那有啥意思？老子这回是天上掉下个大元宝，呸呸！不对，应该是一座大金山还差不多。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经义秘旨》！
二十一岁的刘大少正是做白日梦的年龄，他把那枚新淘的戒指死死的攥在手心里，YY着自己的发财梦。他把猥琐男拿来的其他零碎划拉进一个盒子里，随手扔进了柜台。锁上门，刘大少得意扬扬的哼唱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高兴。……”
了了桩生意，刘大少盘算着早点关门，估计中秋节大家也不会出来找人看风水，和白冰去买点好吃的回家一起过节。正算计着买什么好呢，电话响了，白冰接起电话嗯了两声之后把听筒递了过来。
“不认识，好像是客人。”白冰小声的说。
“喂，您好……”
“刘先生，你好，我是你前段时间看过风水的客人家属。我父亲姓汪。”
是那个有钱人家！？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刘大少的神经紧张了起来。
“你好，你好。有什么事么？”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刚从外地过来过中秋，听家父提起你的事情，心里很是感激，想请你吃个便饭表示一下谢意。你看方便吗？”
呼——原来是这样啊，没吓出尿来。“哦，不用了，这是我职业，是我分内的事情，带我跟汪叔叔问声好。大过节的也没过去看看他老人家。”
“你太客气了，就明晚吧，不要推辞了，酒店我都订好了。明晚六点凯旋宫12号包厢，我们不见不散啊。”
电话很匆忙的挂断了，刘大少迷糊着扣好听筒：“哎我说，这人有病吧？怎么跟逼着我去吃饭是的，这感觉一点不舒服。不过地方还不错！一定很多好吃的，白冰，明天跟着我一起去，带你见见大场面。”
第二天中午，刘大少就和白冰吃了很少。白冰很不解，可据刘大少说，那个饭店是个美食遍地的好地方，中午吃多了，晚上就吃不动了。下午四点半，刘大少就把店门关了，和白冰上了奢侈的计程车。白冰问不是六点吗？刘大少回应他怕堵车。
就这么着，两个人颠吧颠吧的到达凯旋宫的时候才五点一刻。他们走进的大堂，询问着服务员12套包房在哪。美丽的大堂服务小姐操着一套港腔，亲自把他们带到了那里。进了装潢清雅的包间，刘大少啧啧的赞叹着，“这个人啊，有钱了才能讲究情调，讲究意境。没钱憋死英雄汉啊！”
“哈哈，刘先生真是有见地啊。”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年纪四十上下，身材微胖壮壮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人。“刘先生，你好啊，我叫汪志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康。我们都是习惯早到的人啊。”
汪志才一遍介绍着，一边寒暄着坐下了。
汪志才的感觉还好，可是那个叫大康的让刘大少感觉不舒服。老觉得阴森森的，有点渗人。
“你好。你好。”刘大少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鄙人刘大少，这位是我在店里的朋友，白冰。”
四人落座，小姐马上送上了点菜单。汪志才把单子让到了刘大少的面前。谦让一番，刘大少就拿起了点菜单。点菜单的每道菜都有照片，色香味俱全，不过，价格就很雷人了，点了一个菜就又把菜单交还给汪志才了。
汪志才看了看，麻利的点了菜，服务员小姐微笑出门而去。
“汪老板，在哪儿发财啊？”
“呵呵，刘先生说笑了，我在新疆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糊口而已。”
“糊口？汪老板，你也太谦虚了吧。汪叔叔都住那么高级的别墅，你这口糊的也太大了点吧啊。哈哈。”虚伪，越有钱越虚伪，跟哥这儿装呢，还糊口呢！
“现在啊，有手艺就有钱！有技术就有钱！我没手艺没技术的，靠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大前途的。不像刘先生这样的，熟知五行之理。早晚有发展的。”
“哎。混口饭吃而已。我才是糊口呢。我干这个，不求大富大贵，能奔个小康就知足了。汪老板以后公司或者家里有这方面的业务，多给兄弟介绍介绍啊。”
“没问题，没问题，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啊。哈哈。”
这时小姐上菜来了，鲍参翅肚都齐了，还拿了瓶茅台摆上桌来。服务员小姐给大家斟上酒，酒席就这么开始了。
“刘老弟啊，你师承何人啊？”汪志才的眼神闪烁着说不出来的光芒。
刘大少心想，想套我底？哥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了，还能叫你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片子给忽悠了？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想到此处，刘大少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原来是大陆人，师承上一代天师张恩溥，可惜师傅过世的早，我也只学了点皮毛，不知道他老人家九泉之下有灵，会不会怪罪于我。”
“原来是天师弟子，久仰久仰。”汪志才笑了笑，刘大少看他笑的不是太真诚，心想难道他不信？忙尴尬的举起酒杯“这杯酒，我就谢谢汪老板看得起我，请我吃这顿饭，咱们才有机会结识。我先干为敬了。”
席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酒精的催化下气氛一下子热乎了起来，汪志才眯着眼睛问道“小老弟啊，你看过《经义秘旨》吗？”
刘大少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汪老哥也知道《经义秘旨》？”
“是啊，现在懂得《经义秘旨》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我虽知道，但是却不懂，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这本书，是古今第一青囊之书的。所以问一下。胡乱问问的。刘先生对此书了解么？”
“实不相瞒啊，我刚来香港的时候，在九龙淘到过此书的宋版，还有个老师傅给我指点过一二呢。”
说起这事还有一出儿，那时的九龙地摊儿普遍，刘大少初来香港，一为认路，二为学点儿门门道道，没事儿就去逛，在一个古书摊子上的不显眼位置看到了这本《经义秘旨》。他看了有一个小时，感觉到在风水著作里除了《葬经》就数这本了。后来就老去那个摊子看，心里老怕有人把那书给买去了，不过好在那书老在。虽然也想买，可他那时候只是刁叔手上的打工仔，一日三餐都是便利盒饭，哪来的闲钱买这个啊。摊主是个老头，一来二去的都认识他了。有一次笑着问他：“小伙子啊，你怎么老来看这本书又不买啊？怕是假的吗？我跟你说，绝对的宋版！我不糊你！”
刘大少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老人家啊，我不是不想买，是买不起，可是我真的很爱看，所以就老来。您别见怪啊。对不起了。”心里想着老人肯定要轰自己了，买卖人肯定都特讨厌自己这样的顾客吧！
“呵呵。”老人笑了笑：“你不问价钱怎么就知道买不起啊？”
“您别逗我了。这宋版的，少说也要往千上数了，我是个打工的，真的没钱啊！”
“小伙子啊，我看你是懂得此书之人，也是个爱书之人。这本书我二十块钱卖给你了。你要吗？”
“二十？”刘大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摊主。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是讲缘分的。结果后来刘大少不光二十块买到了这本宋版《经义秘旨》，还和老人聊了很久，老人对于《经义秘旨》的理解和讲述以及对刘大少的指点，都让他受益匪浅。此事不多说，继续回到饭局。
刘大少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此书我是通读啊，至于懂透彻了多少不好说，但是我对此书是深有心得的。因为它辞藻华丽，语赋清丽，我就愿意多看看。看的多了，就感觉此书道理精辟，育人至深啊！”
“我对这个也很有兴趣啊，能不能多跟我说说啊？”
刘大少很少会得到人的赏识，这种器重加上茅台让他飘忽起来了：“经义秘旨总论尝稽《青囊》、《天玉》、《宝照》诸经，讲求的是动静阴阳的合理和调理，以龙脉和水脉为主要依托的。是我最喜欢的古书之一。不过，汪老哥，你怎么就知道我懂这书啊？”
“我看到你给家父做的风水镜子局，猜想的，没想到真的这么巧，原来你是此中高人啊！”
盲流子！我要不是高人这顿还吃不上你的啊？“我算什么高人啊？没事儿看着玩的。”筷子夹起大对儿虾往白冰碗里放：“冰姐，别拘束，多吃点啊！”
白冰无奈，只得笑了笑，接受了这一番好意。
汪志才笑了笑：“兄弟，你对你朋友真好啊，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当然愿意了！相见即有缘啊！”哇靠，这么个有钱的小哥，谁不愿意谁二儿！
“那以后哥哥我就不和你见外了啊，有什么事儿你都要帮衬着点哥啊！”
“那是，那是。”他有啥事儿需要自己啊，有钱还有摆不平的事吗？摆明了自己纯占便宜不吃亏的事情。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下结束了。
在吃完饭的第三天的中午，汪志才意外的来了。
“汪哥来了啊？吃了没？”刘大少忙站起来。
“吃了，吃了。”说着看了旁边的白冰一眼，笑了笑。
刘大少马上会意了，把白冰打发出去买烟了。有些客人是这样的，说的事情不想给其他的人知道。
汪志才看着白冰远去的身影，点了只烟：“小老弟啊，我当着明人就不说暗话了。”
这句开场白让刘大少迷糊了起来。且不搭话，听听他下面说什么。
“你这个看风水的手艺，老哥我是欣赏万分。可是你给人打理这么个小店，能挣多少银子？”看刘大少不搭话，他继续道：“老哥我有条发财的路子，不知道你感兴趣不？”
发财？刘大少眼光一亮，做梦都想啊！就想这么扬眉吐气一把！
看到刘大少一闪即逝的眼神，汪志才满意的笑了笑：“其实你这个手艺，光给人堪宅做风水不是浪费了吗？我们公司现在组建了一个私人考古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吧！”
其实话说到这儿，刘大少就已经明白个七八分了。可是心里是害怕的，不敢应声。考古？去他娘的，说好听点是科学研究，说难听点不就是摸金校尉，倒斗嘛。
偷坟掘墓自古就是犯法的损阴德勾当，自己虽然活的不如意，可是有必要去做这个吗？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汪志才毕竟是老油子，从包里掏出了俩万块钱，往桌上一放：“这是订金，你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也不干什么大事，就只管给我看看地理，指个方向就行。就算哪天哥哥我栽了，也绝对不会把老弟你咬出来的。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要讲义气。”
刘大少的心理防线在慢慢瓦解，不是因为那翻话，而是桌上的钱。心里默默算着，订金一般是百分之三十，如果这俩万是订金的话，那全额起码要七万了！对于刘大少说，对于那个万元户当宝的时代，即使是港币，也是一笔不菲的巨款了。
“我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最后的挣扎……
汪志才打开包，又砸出三万，一把拍在桌上：“五万订金！你好好考虑考虑。哥哥我先走了，想明白了的话，后天上午打我电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远去的汪志才自信的眼光似乎说明刘大少一定会去的。看着汪志才出门了，刘大少不知道这事对自己是喜是忧，可是低头看到桌上的钱……啥喜？啥忧？都不如面前的宝贝重要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发，新疆！
最近几个月刁叔的店里有点冷，不时来一个顾客就是看看就走，那几个固定的顾客也没来过，可能是现在经济发展趋势，风水也不是那么好看的了。
这时白冰走端着杯茶走到刘大少身边说道：“小老板看这么久书，口渴了吧？喝点茶，解解渴。”说罢就弯下身子把茶水放到茶几上。
刘大少一不注意就瞄到她的乳沟，顿时血气上升，马上就意识到要喷鼻血了，赶忙把头转向一边说道：“冰姐行了，放这里好了，你去忙吧。”
这时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向店铺跑来，刘大少仔细一看，这不是刁叔的固定顾客，老吴吗，这老吴平时来都是大包小包的，怎么今天空手套白狼来啊？
白冰见有客上们了，连忙走到门口去迎接，老吴一进门就叫道：“欢迎光临。”
老吴向白冰点了点头，就直奔刘大少而来。
老吴跑到刘大少身边把气喘顺了，问他道：“小老板你在啊，你们家游七爷呢？”
刁叔这人有刘大少在，就老是乱跑，没到晚上八九点是见不到人的，刘大少点了点头，对老吴说道：“我也不知道刁叔去那里花天酒地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老吴说道：“那当然，还是大事、好事、有搞头的事。”
听老吴这么一说，刘大少‘咦’了一声说道：“诶，我说老吴，你是不是倒斗倒出个百来米高的青铜树啊？平时见你好东西都随身带，这次就没带，老实说是不是。”
老吴说道：“哎呀，小老板你就不要寒碜我了，这年头去那里倒青铜树啊，就算倒着了，我随便下两条树枝就够我活一辈子了。”
听他这么说应该是没啥收获，可是找刁叔找得这么急肯定有事，刘大少继续问道：“既然没弄到好东西，你来找我家刁叔干什么啊？莫非你们找到奇斗要我叫刁叔出马？”
老吴楞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刘大少知道刁叔干过倒斗这行道有点奇怪，说道：“这事你小老板就不用知道这么多了，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听老吴这么说刘大少就有点不愤气了，心道，当年大明朝皇帝的卧榻之地我进的，黄巾贼张角的藏尸洞我进的，这不是埋汰我吗？当下不深不浅的道：“老吴你是看不起咱了啊，你不琢磨一下我是干哪行的？”
老吴听刘大少这么一说，顿时如梦初醒，拍了一大腿，说道：“对呀，小老板是干道士的啊，我怎么给忘了。”说罢就掏出个木头匣子出来说到：“小老板你帮我研究研究这东西，看看能悟出个名堂来吗？”
刘大少接过木头匣子，上面雕刻着佛像，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用胡杨做的，这胡杨出自新疆，于是便对老吴说：“这不就是个胡杨盒子吗？虽然挺值钱，你犯得着弄得神叨叨的吗？”
老吴叹了口气说道：“小老板谁叫你研究这盒子啊，我是叫你看里面的东西。”
刘大少有点过意不去，把盒子打开，立马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第一感觉就是这盒子里有毒，心想这老吴是不存心想整死我啊，于是连忙用捂住鼻子。
老吴在一边哈哈大笑道：“小老板别怕，没毒，这盒子我打开过好多次了，没事的。”
听老吴这么一说，刘大少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心想老吴现在肯定是在偷笑我阅历浅了，不行，等下我得把里面的东西解释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是太丢脸了。
他拿出盒子里的东西一看，傻眼了，这是一张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画些什么，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西域的东西。
刘大少到了这香港，跟刁叔学习了两年，论起实践活动，也差不多真枪实弹的干了半年了，对中国商，周，春秋战国，秦汉、唐、宋、元、明、清，的历史古董乃至墓葬方式都了解不少，唯独这西域的东西就有点摸不找头脑。
于是，便委婉的对老吴说：“吴爷，这东西小轩实在是弄不明白，你还是找我家刁叔吧。”说罢就把羊皮古卷装回盒子里，递回给老吴。心里汗颜，糗大了。
老吴推迟道：“这东西就放你这，等到七爷回来了，麻烦你交给他，叫他看完后务必要通知我。”说罢转身就匆忙的走了。
刘大少看着老吴离去的背影，说道：“真是个怪人。”说罢就继续看起书来。
晚上九点钟，刁叔一边哼着小调，悠然的走了回来，白冰连忙上去问好，刁叔也不忘调侃一番。
刘大少见刁叔回来了，连忙把那木头匣子交到刁叔手里，把老吴吩咐的话给刁叔复述了一遍。
刁叔听完也觉得惊奇，接过匣子打开一看，脸一下沉了下来，二话没说就拿回屋里去研究了。
“小老板你的电话。”白冰在柜台拿着电话筒说道。
刘大少心想这么晚了谁啊？便问白冰：“谁的电话啊？”说完就慢悠悠的走过去。
白冰回答道：“又是那个汪老板，说有事找你。”
刘大少一听到这，算算日期，就明白了，顿时加快了脚步，走到柜台拿起电话：“喂，我是刘大少。”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我是你汪老哥啊。考虑的怎么样了？”
“凑合着干吧！只要你不嫌弃。”刘大少苦笑。
“好，我就知道刘老弟爽快，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次去的是新疆塔格拉玛干沙漠，你准备下，吃穿的东西就不用带了，我们那一应俱全，明早过来吧！”
刘大少一听有点惊讶，有点不相信，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连忙用惊讶的语气问到：“什么？去哪里？”
其实刘大少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只是有点不能接受，新疆，那不还得会大陆啊？
而且是去塔克拉玛干沙漠那鸟不拉屎地方，西方冒险者都说那里是死亡之海，就连当地人都说是进得去出不来的。
说实在的去其他地方刘大少可能是兴奋得不得了，有钱又有的玩，谁不愿意啊。不过去沙漠就有点不自在，唉！谁叫拿了这白花花的定金呢，也只有硬起头皮上了。
刘大少回答道：“那好吧，我明天就回去。”说罢就挂了电话。
由于明天要去汪志才这厮的家，所以不能玩得太晚，洗漱完刘大少就准备去跟刁叔说一下。
他来到刁叔门前，看见窗户只有微光射出，难道刁叔睡了？不对这不是他的习惯，于是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到房间就看见刁叔正拿着那张羊皮古卷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刘大少心想就怪了，这刁叔什么高级古董没见过啊？今天怎么就对这破羊皮感上兴趣了。
刘大少走到刁叔旁边说道：“刁叔，这上面画的什么啊，弯弯曲曲的，你看得懂吗？”
刁叔被他突如其来的语言下了一跳，把羊皮古卷放好说道：“我也是觉得奇怪，老吴给个这个我到底用意和在。”
说罢，刁叔喝了口茶，问刘大少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大少对刁叔说道：“刚一个朋友来电话，叫我明天准备下，陪他去新疆转转。”
刁叔听完一怔，惊讶的问道：“什么？去那里？”
刘大少说：“就是新疆那个塔克拉玛干沙漠。”
刁叔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焦虑的表情，看样子是非常担心刘大少。
刘大少给刁叔道了个别，就回屋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可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想着沙漠的可怕，最后做了个愚蠢的决定，数羊。
数了大半天的羊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念头一闪，就起床打开电脑，研究一下新疆沙漠的资料。
以前没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连新疆沙漠长啥摸样都不知道，现在一搜索，却是满屏幕的资料。
刘大少仔细的看了一阵，才了解到，之前有几批考古队去了那里，而且收获都不小，这时刘大少就有点费解，一个鸟沙漠对于现在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价值了，为什么这帮盗墓的还要过去啊？
按他对这一行的了解，没有价值的活动是不会展开的，怎么会突然想起去塔克拉玛干那被其他考古队光顾过几次的地方呢？难道这姓汪的磕到头，胡思乱想了？
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不过那里既然有前人去过，那么这次去危险不大了，起码不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这样一来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顿时睡意来袭，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探险队的设备都是队里面准备的，刘大少也没带什么东西，出门叫了辆计程车就去了汪志才的豪宅里。
刘大少一下车刚好遇到了汪志才，于是就连忙过去打招呼，并问起了去新疆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五章 tour探险队！
汪志才给刘大少粗略的讲解了一下，刘大少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听他说，这次探险外国的合资公司也参与了，人家是老大，他是老二。
这样一来刘大少更加纳闷，这外国资本主义，没啥价值的事不怎么做，怎么会想到去塔克拉玛干呢？
刘大少问汪志才：“老哥，我说你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何必去沙漠那种地方折腾呢？”
汪志才笑了笑说道：“其实以前我跟一队人组织去塔克拉玛干，可是在途中遇到沙暴，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我算运气好没事，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到过那里，这次去就当圆个梦。”
听汪志才说完，刘大少点了点头，他非常理解汪志才的这种心理，一个人向往的事情没有做到，就算再怎么有权有钱，都是不会开心的。
汪志才把刘大少直接带到了客厅，说等合资公司过来，开个会可能就要出发了。
来客厅一看，里面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全部都是年轻人，刘大少摸了摸后脑勺，就走到那四个人旁边自我介绍了一番，毕竟要公事一段时间的，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那四个人也轮番自刘大少介绍了一下，那女的叫林妙可，南方人，刚来的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可能是读小学读得有点早，戴这个眼睛看上去挺可爱的，刘大少看她身材娇小，到了沙漠得有罪受了。
三个男的年龄稍大，从事考古也有两三年了，其中一个高个子东北的，叫伍佰，跟林妙可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大概是在南方待久了，看上去有点嗲。其他两个是一个学校的，刚来探险队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下，分别叫孙立和条仔。
大家介绍完后，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学校，和在探险队的工作经验。
刘大少有点烦躁问汪志才道：“汪老哥，那法国的同志怎么还没来啊？”
汪志才回答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听他们说，沙漠那地方变化无偿，就算有准确的地图也不一定能找到金沙古城的准确位置，所以他们去找了个会看风水观天象的人来当顾问。”
刘大少一听就有点郁闷，这外国人竟然也相信中国风水这一套，还真难得，不过有个顾问也好，这风水学是原自易经八卦，也有一定的科学依据，说不定必要是还有大用。
刘大少正在琢磨着，突然从客厅外传来了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他娘的别提，老子这几年，还真他妈的命苦，尽走倒霉运了。”
话音一落下，客厅的门就缓缓的打开了，三个人前后走了进来，刘大少一看又一次傻了眼，大叫道：“我靠，怎么是你？”
进来的三个人中其中一个竟然是范德彪范大队长，还记得：‘他板板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句口头禅吗？对，就是这胖老爷们。这时刘大少就想到范德彪跟自个说他接的那单大生意，现在看来，这范德彪就是法国鬼子请的风水顾问了，刘大少一没注意影响就大叫了出来。
范德彪见到刘大少也十分惊讶：“曹，大少，我靠你也去新疆啊？”
刘大少点了点头，心想这法国人都是啥眼光啊，范德彪这种九流货色也看得上眼。
其他两个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法国人，长着小胡子，女的却是中国人，身材好得很，凹凸有致，脸蛋却很清纯。
那小胡子法国人见到刘大少就笑嘻嘻的迎过来，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刘道长，好久不见了。”
刘大少一听他这话就有点恍，自己什么时候叫过他，这法国人是不见中国人就说认识啊？
刘大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见过吗？”
刘大少这么一说，那法国人迟疑了下，正准备开口，范德彪就夺口说道：“啊，这是杰克逊。”
刘大少一听，十分惊讶，仔细一瞧，别说把那小胡子刮了还真和杰克逊一个样，刘大少立马站起来跟杰克逊来了拥抱，激动得热泪盈眶的。
范德彪见二人这样，说道：“行了啊，别整得个生离死别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搞基呢。”
那女的走过来说道：“杰克逊，这也是你五年前来中国探险认识的人？”
杰克逊说到：“对对，这个比范德彪厉害。”
范德彪一听有点不服气，在一边直紧张。
刘大少看了那女的一眼，心扑通扑通的跳，连忙轻声对杰克逊说：“小子不错哦，几年不见，弄了个这么娇滴滴的女朋友。”
杰克逊也学着刘大少的语气说：“啥女朋友，这是我上司。”
刘大少一听差点没叫出来，就这女的，看上去二十才刚刚出头，竟然是杰克逊的上司，想到这里刘大少还真的有点怀疑杰克逊的能力了。
那女的走到刘大少面前，伸出右手说道：“你好刘先生，我叫王菲菲，祖籍中国江苏，是杰克逊的上司，也是这次活动的领班，杰克逊经常提你的光辉事迹。”
刘大少有点措手不及，连忙伸出左手，跟她握了一下手表示礼貌，笑道：“那里，见笑了。”
刘大少松开手暗自道：“这女的看上去清秀迷人，但从谈话间就知道绝对是个女强人，要是杰克逊把在阴山鬼坟里的事都告诉她，她肯定就知道我以前的事，这下在她心里的形象算是大打折扣了。”想到这里就觉得感慨。
汪志才见大家都认识，甚是惊讶，连忙询问刘大少当时是怎么认识的。
刘大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就用“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来敷衍了过去。
在坐的都是第一次见面，难免要互相介绍一下，交流一下感情。
探险队的几个男的跟王菲菲聊得个热火朝天的，就连汪志才也不时插上几句，可以看出这王菲菲魅力有多大。
范德彪跟杰克逊则在一边调侃起林妙可，一会把人家小女生弄得哈哈大笑，一会又弄得满脸通红。
刘大少在旁边看这就有火，我靠，这那是在经验交流啊，简直成相亲大会了。
刘大少凑到汪志才耳边说：“汪总，什么时候开会啊？”
汪志才被刘大少这么一说，才记起开会的事情，于是对王菲菲说：“领导，我们先讨论一下去塔克拉玛干的事宜吧。”
王菲菲点了点头道：“好吧。”说完就招呼大家回到自己的位子。
王菲菲站到讲座台上说到：“这次去金沙古城就是在坐的各位，这次去的经费一律由我们公司出，装备设备都是国际上一流的，大家不用担心。”说罢指了指范德彪说：“由于沙漠变幻无偿，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专门请了一名风水专家。”
王菲菲一介绍完，范德彪就连忙站起来，向大伙鞠躬，看那鸟样甚是高兴。
说实在的，范德彪这人真的不是很靠谱，他能懂得风水皮毛已经是很不错了，真不知道这王菲菲怎么想的，竟然说他是风水专家，刘大少想了想肯定是杰克逊这小子推荐的，要是到时候地图真的没用了，大家想指望范德彪不太可能。
王菲菲讲解了一下出发时间，和一路的行程，便问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异议。
这时刘大少想到个问题，就问她：“王小姐，据我所知这金沙古城没什么考古价值，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大费周折的过去呢？”
王菲菲回答道：“怎么会没考古价值，前几年我们tour探险队有人进过金沙古城，由于当时太多限制而不得不终止活动，其实里面还有很多未知。”
刘大少有点思考不过来，自从金沙古城被发现以来，里面不知道进进出出了多少批人了，刘大少还真不能理解还有什么未知可以发掘的。
范德彪看见刘大少纳闷，就对刘大少悄悄说道：“老轩，来的时候刘大少听那女的说，那什么沙城里有个厉害的女王，她的墓现在都还没有人找到呢，刘大少看这些人多半是冲着那墓去的，到时候咱们可以顺两件出来。”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说：“他娘的，敢情你小子把我们这次考古行动当成去倒斗了啊，再说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他妈敢拿吗？”
范德彪贼笑道：“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一听范德彪这话刘大少就觉得好笑，这厮平时偷个苹果都不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竟然说有妙计，依自己看，肯定又是掩耳盗铃那一套。
王菲菲见刘大少没有了意见，便说道：“这次行动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早上能到塔克拉玛边界，大家准备一下。”
她一说完，大家就起身准备离开，王菲菲突然阻止道：“哦，忘了一件事。”
说罢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大家面前展开，说到：“这次的考古对象主要是这个。”
大家的眼睛都盯在了那张纸上面，这是一张复印出来的纸张，上面只有一个棺椁，那棺椁看样子是用石头做的。
这东西有头没尾的，看得实在让人费解，要想在一座浩瀚的古城里只有目标没有方向的找一样东西实在是难。
刘大少问王菲菲：“王小姐，我们是去探险的，怎么指定要我们找一样东西啊？这有点不合逻辑啊。”
王菲菲笑了一下，说道：“刘先生，这你就不了解了，我们探险队上一次组织人去过金沙古城，没到一半路程就基本上全军覆漠了，其中还有三个失了踪，前不久一支探险队在沙漠里找到了其中一人的尸体，这张画就是在那尸体上找到的，所以我们探险队才会这么重视这次活动。”
汪志才在一边说道：“大少，不要啰嗦，现在失态比较严峻，发现这棺椁也是在我们的责任范围内。”
听到汪志才这么一说，刘大少顿时感觉有点惭愧，刚才那些言论可能是自己不太想去金沙古城的偏激情绪造成的，看来他要好好反省一下。
王菲菲看了一下大家，肯定了没有人有异议，就收起那张纸说道：“会议就到这里，晚上八点钟楼下集合。”

第二百一十六章 范德彪的苦衷！
刘大少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两点多钟，他看时间还早，就叫范德彪和杰克逊去找间饭馆叙叙旧。
来到饭店里，刘大少叫了一大桌菜，还有两瓶老白干儿。
范德彪一手拿鸡腿，一手抬酒杯，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的及其不雅观。
刘大少还骂他，在香港那种高级城市待了这么就，竟然学成这名堂了，范德彪却说，这才叫有男子汉气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咱东北好汉的本色。
范德彪两三下解决了一条鸡腿，抹了抹嘴说道：“我说，咱这次倒斗有望嘛，你看看，王菲菲那娘们儿，指着要找那棺椁，依我看那探险队就是个倒斗的团伙。”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人家外国人不兴倒斗这行道，你他娘的脑袋尽不往好处想。”
杰克逊见刘大少和范德彪在讨论他们公司，便插嘴说道：“什么？我们公司是考古的，不是倒斗的，这倒斗在中国是考古的意思吗？”
被杰克逊这么一问，刘大少跟范德彪同时呆了一下，刘大少跟范德彪争论太激烈了，竟然忘了身边还有个探险队的高层，不过幸好他不理解倒斗的意思，不过能把倒斗理解成考古也算是有文化了，刘大少跟范德彪对望了一眼，看着杰克逊直点头。
杰克逊在一旁高兴的合不拢嘴，说道：“哈哈……我终于猜对了。”
听杰克逊这么说，刘大少同范德彪同时一阵冷汗，心想，这倒斗的名词解释是不是得迷惑他一辈子呀？
这时刘大少突然想起范德彪当风水顾问的事情，便问道：“范德彪，你他娘的是不是真的在风水学上造诣非浅啊？连王菲菲那么精的人都要请你。”
范德彪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自豪的说道：“那当然，我在西安这几年，跟着大蝈蝈学到不少东西，什么寻龙点穴，观星卜相，找龙脉什么的都学精了。”
刘大少一听，没想到范德彪这厮，还真有一手，就连忙叫他来上两段。
范德彪见大家想听，兴致大发，说道：“这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演变成十六字风水秘术，这十六字风水秘术了不得，那个……”
说到这里就讲不出了，这个那个的半天都挤不出半句话来。
刘大少有点不屑的对范德彪说：“你娘的就会点这些，我靠，老子十岁学到的都不止这些了，那王菲菲当时瞎了还是聋了啊？”
范德彪无奈地说道：“那王菲菲自小在国外混，对中国的风水学不了解，我是杰克逊介绍的，当时乱侃两句，那王菲菲就听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大少苦笑着对杰克逊说：“你们被范德彪忽悠了，要不不让他去，免得碍事。”
范德彪一听有点来气，在一边憋屈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杰克逊说道：“这没事，他枪法好，到时候有用处。”
范德彪一听杰克逊夸他枪法好，像感谢神一样说道：“知我者，杰克逊也。”
刘大少瞟了范德彪一眼，这厮什么时候也嚼起古言来了，看来这胖子的最大优点就在这里了，沙漠那地方千奇百怪的东西多，把他带上打两只蝎子也好，就索性没讨论那么多了。
杰克逊说道：“来喝酒。”
范德彪举起酒杯，说道：“就是，像个男人，兄弟们来，走一个。”说罢酒杯往嘴边一放就一口把里面的酒都闷了下去，接着又是几杯。
刘大少跟杰克逊见今晚还要赶飞机，就没跟着范德彪喝那么多。
吃完饭就是七点多了，刘大少跟杰克逊把范德彪的酒醒了一下，就一同去集合地点跟大队结集合了。
来到地方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三人过去领了装备，王菲菲就带头就走走。
刘大少抬头看了下天上的星星，暗自道：“接下来的路，难走啊。”摇了摇头就跟了上去。
大家准时上了去新疆的飞机，范德彪这混球太激动了，喝得有点过，一上飞机就呼呼大睡起来，还左一句鸡腿又一句鸭翅膀的，听得刘大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妙可、伍佰、孙立、条仔四人在座位上异常高兴，上打下闹的，也不知道他们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想着去沙漠探险而感到高兴。
汪志才在跟王菲菲一人手上拿着一大堆文件，你一句我一句的，看样子是在规划这次探险的行程。
刘大少见杰克逊坐在位子上发呆，就过去询问，这次探险，他们小队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杰克逊说，据他的了解，其实那棺椁就是最后一代黄金女王的，这次的目的其实是发掘黄金女王的墓。
刘大少一听，暗自道：“我靠，还真给范德彪说中了，这探险队的目的还真是倒斗。”
刘大少想了下，那nice探险队是间私人的考古公司，发掘出的文物都是放在自己的馆里，说不定那些董事会的私下还干点走私文物的勾当，想到这里刘大少就有一种掉进贼窝的感觉。
杰克逊看刘大少忧心忡忡的，以为刘大少是担心进到沙漠里有危险，便对刘大少说道：“你不要担心进到沙漠里会遇到危险，我们公司的势力比较大，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外围安排了救护人员，大家进去十天没出来他们就会全方位的搜索大家。”
刘大少看了看杰克逊，心想，谁担心这个啊，这小子当咱没见过世面啊！
和杰克逊说着说着就有点困了，刘大少便借口明天进沙漠，今晚要好好休息一下，捂住头睡了起来。
刘大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推醒，原来杰克逊说新疆到了。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物品，就下了飞机。
一出机场，就有个司机打扮的人不停地向大家招手，起初刘大少还以为是路边车拉人的，听王菲菲说起，才知道那是来接大家去阿克苏地区的。
司机是新疆人，叫安什克，安什克的普通话非常的流利，看来现在新疆人民的民族团结心是越来越强烈了。
安什克对大家说，这里到阿克苏还有最少半天的路程，叫大家在车上可以休息一下。
车子是辆豪华型的旅游大巴，坐起来很舒服，刘大少和范德彪在飞机上都睡过了，现在是不怎么睡的着了，其他人可能是昨天晚上兴奋了一夜，一上车就呼呼大睡起来。
范德彪见其他人都睡了，就跑来和刘大少讨论倒斗的事情，说那黄金女王拥有不计其数的宝贝，埋在沙子里有点可惜，不如倒几件出来，给还没达到小康水平的咱们解不时之需。
刘大少想想看也是这么一会事，这沙漠里古国的确不少，可谓是满地黄金，就算咱中国人自己不去掏，那些国外的探险者也拿得兴致高昂。
在这沙漠里摸金，跟盗墓应该扯不上关系，说不定那黄金国压根就不是中国人创建的，想到这里索性就放任范德彪干上一把，自己国家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家里比舒坦。
刘大少提醒范德彪道：“倒出来的东西，不能贩卖给外国人咯，他娘的要有点民族气概。”
范德彪拍拍胸口说：“我靠，你看看我这相貌，绝对的爱国主义分子，老子就算半卖半送给咱中国人，也不会把自家的东西让给外国毛子，这你放心。”
刘大少被范德彪这一席话，侃得热血沸腾，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道：“范德彪，你他娘的是个男人。”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一说，自豪得直点头。
刘大少突然想起，范德彪这几年和自己交流都没怎么说起大蝈蝈，便向范德彪询问起大蝈蝈近来的状况，毕竟是在阴山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范德彪听刘大少一提起大蝈蝈就非常感慨，说道：“前不久，跟着大蝈蝈还有一群人去西安倒斗，没经验的在墓道就被乱箭解决了，我跟大蝈蝈还没进到主墓室，就遇到个粽子，黑驴蹄子都搞不定，最后大蝈蝈……”
还没等范德彪说完，刘大少就接道：“怎么，大蝈蝈光荣了？”
范德彪说道：“光倒是没光荣，就是受了点重伤，现在还在病床上起不来，我这次跟来就是为了弄点钱，给大蝈蝈做手术的。”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叹了口气，这人把哥们义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过这也是刘大少唯一欣赏他的地方。
被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下了更大的决心要倒几件明器了，因为依他看来，范德彪这次的雇佣费可能要报销，而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大蝈蝈就这样在病床上躺着。
就这样刘大少这次去的主要目的就从看风水变成倒斗了。
到阿克苏地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看来大家是没有准时的到达，一下车就有一大群人在前面等着大家。
这些人衣着整齐，都是黄色的急救服装，衣服上面印有tour，看样子就是杰克逊说的急救队了，放眼一望，哪个国家的人都有，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法国人。
里面一个带队的见大家下了车，连忙迎过来，用法语跟王菲菲讲了两句，就走开招呼所有人继续工作。

第二百一十七章 孔雀河！
王菲菲对大家说，白天天气热，大家都休息一下，晚上就出发。
这时一只骆驼队慢慢地向大家走了过来，骑在大骆驼上的是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老头。
那老头见到大家就从骆驼背上跳下来，跑到大家前面说道：“你们就是去塔克拉玛沙漠考古的嘛？”
王菲菲点了点头问道：“请问你是？”
这时那个急救队带头的径直向大家走了过来，用法语快速的跟王菲菲说了一通，刘大少完全听不懂。
那人说完，王菲菲点了点头，对大家说：“这时大家进沙漠的向导，黄金古城在塔克拉玛沙漠的腹地，距离比较远，没有骆驼队伍是不行的，这位老人，带领过几支探险队进塔克拉玛干沙漠，有他在大家胜算大。”
那老头听完，笑着说道：“是嘛，是嘛，塔克拉玛翻译成国语就是有进无出，没有好的向导你们是进得去出来的嘛，别看刘大少有点老，刘大少可是很安力满的。”
他一说完就进行了一短自我介绍，这老头叫克拉玛，刘大少不懂新疆的语言文化，也不知道这名字到底啥意思，不过听起来挺像塔克拉玛的，就从心底觉得这老头可靠。
克拉玛自小就生活在塔克拉玛沙漠的边界，对这片沙漠了解甚深，带领了无数的探险对进出，看来这克拉玛老头不用点资金还请不动。
时间过得跟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气温也降了下来，由于沙漠的温差比较大，白天一身短打，晚上就要棉袍裹身了。
大家吃了点东西，带上必须的物品，一人骑上一只骆驼，克拉玛老头骑着大骆驼“啊哟哟哟”的叫了一通，骆驼队伍就向塔克拉玛干沙漠进发了。
漫天星空下，这支骆驼队在沙漠上缓缓地行驶着，今晚的月亮非常的明亮，沙漠中被掩埋的只剩屋顶的古楼，斜插在沙子中，干枯的胡杨树平静地躺在黄沙上，在漫天星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唯美。
不时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出现在胡杨树的枯枝上，克拉玛一吆喝，就四处乱传，经过的地方描绘成像一张沙漠中的航行图。
一座座沙丘像一个个小金字塔，坐落在沙漠，一阵微风吹过，滚滚黄沙好像得的什么的指引，有序的向一个方向涌去。
由于黄金古城地处塔克拉玛沙漠的腹地，无论是向前、向左或是向右走，从理论上都是可以到达目的地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选择了向西走，也就是沿着孔雀河绕到黄金古城，虽然这样走比较费时，但是有了孔雀河的指引没那么容易迷路，当然这是克拉玛的注意。
这孔雀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是西域三十六国的起源，换而言之，没有孔雀河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王国是很难存在下去的。
从各种考古文献上可以得知，曾经辉煌一时的古国灭亡的主要原因就是水资源的缺乏。
现在是半夜，气温及其的低，孔雀河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河道上有无数枯死的胡杨树，看到这样的情形可以想想以前孔雀河是何等的风光。
夜晚下的沙漠非常的美，让人有一种身处天方夜谭的感觉，就连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混饭吃的克拉玛老头都感慨了，扬着鞭子，一边挥舞一边唱起了新疆的民歌。
听克拉玛一唱，范德彪也歌性大发，学着克拉玛老头的调调哼着，想唱又不会新疆的语言。
看看其他人，简直是高兴疯了，坐在骆驼身上直叫唤，以王菲菲为核心人物在一起嬉戏打闹，看着王菲菲在月光下的笑容还挺纯洁，跟开会时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时经过一座小沙丘，两只小虫子在上面乱串，经过画出的痕迹非常美，几个人摸出各自的数码相机就咔咔的照了起来，闪光灯发出光弄得刘大少有点目眩。
刘大少把骆驼拍打到范德彪跟克拉玛老头旁边，三人并排行驶。
刘大少对克拉玛老头说道：“这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景色还真美，以前没来过还以为就是一片黄沙，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想到现在看到的竟如此多娇。”
克拉玛老头说道：“这沙漠美是肯定的嘛，这些都是胡大他老人家赐予大家的视觉盛宴，不过这里还不是塔克拉玛沙漠，真正的塔克拉玛大家还没进入嘛，到了塔克拉玛里面的孔雀河就是没水的。”
听到克拉玛老头说塔克拉玛里没水，刘大少就有点担心大家的水源问题，就连忙问克拉玛水有没有带够。
克拉玛老头说：“水是肯定带足了嘛，小同志你放心，就算出现意外没水了，我跟我的骆驼队伍在这沙漠里这么多年，必要时可以找出暗河的。”
克拉玛这么说也是一回事，很多古国被沙子掩埋在地下，那些古国的河道自然也一起长眠在了沙子下面，就这样形成了地下河。
这骆驼就是寻找暗河的必要工具，再加上克拉玛老头几十年的经验，水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大家在沙漠中行驶到了晚上一点多钟，王菲菲他们高兴了一夜都累了，趴在骆驼背上睡了起来，刘大少本来是叫范德彪和自己欣赏一下沙漠美景，不过范德彪这似是现实主义者，没啥欣赏眼光，跟他说什么人要遵循自然规律，到了晚上就要睡觉，就趴在驼锋上睡觉，睡着睡着哈拉子直流，可能是梦到花姑娘了。
这批骆驼队伍是走惯了这条路的，所以不用克拉玛使唤也知道该往那里走，此时克拉玛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刘大少看他那样子挺有型的，也学着做，可把眼睛闭上不到一分钟，头一重就趴在骆驼被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骆驼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刘大少一个仓促差点没从骆驼背上摔下来。
范德彪点儿背，只听“嗷”的一声，就从骆驼悲伤摔了下去，疼得直骂娘。
这时王菲菲等人也醒了，看到范德彪这鸟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胡大老爷！
刘大少看看手表，现在都早上九点多了，他看了看四周，苍茫一片，要不是看见后面有一排骆驼队留下的脚印，自己还以为大家陷入了一片混沌，看来大家是进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了。
这里跟晚上看的景色没法比，到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看来死亡之海的称号果然是名不虚传。
现在才早上九点多，已经是热得要命了，抬头看天，一片红晕。
大家都把厚重的棉衣脱掉换上了一身短打，范德彪脂肪太多，热得汗水直留，说要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穿底、裤。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他娘的，你不要忘了这里还有女同志，你把衣服裤子都脱了不怕吓到人家啊，再说了你他妈现在是风水顾问的身份，你给老子注意点形象。”
听刘大少这么说，范德彪琢磨了下，为了在美女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忍住热了。
天越来越热，热得骆驼都不想走了，其他人更是抱着水喝个不停，王菲菲见这样实在不行，就叫大家下骆驼挖个坑休息。
范德彪听这话算愿意了，翻身跳下骆驼，抡起工兵铲就挖，一口气就挖了两三米，尽管是两三米的坑，待在里面还是跟火在烤一样。
范德彪说这样整不行，迟早得变北京烤鸭，就叫大家现出去，抡起工兵铲又往下挖了一两米。
这样一来才凉快那么一点点，但还是热火朝天的，这样的天气白天是不可以走了，大家一商量就决定白天休息，晚上再动身走，这样一来大家在沙漠里又要多待上一段时间了。
范德彪说，情愿在沙漠多待一个月都不愿意顶着烈日走，不然还没到古城就先给晒死了。
这时克拉玛老头满脸焦虑地说道：“大家可不可以先回去嘛。”
克拉玛老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大家都不理解，其他人互相对望了一下，顿时无语了。
王菲菲问克拉玛老头：“老人家，为什么要回去啊？”
克拉玛老头抬头看这天空，面上的焦虑神色丝毫不减，说道：“你们看天色嘛。”
听克拉玛老头这么一说，大家都把头探到洞口，眼睛直勾的望着天空，除了几片红云什么都没了。
范德彪不解说道：“这天空咋啦？是不是破了个窟窿啊？”
刘大少这时有点理解克拉玛老头的意思了，以前小时候家里的老人就常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早上出现了一片片红云，不是什么好兆头，可能是要变天了，于是就连忙问克拉玛老头是不是要变天。
克拉玛老头回答道：“是嘛，这沙漠马上就要起风了，有大大的沙暴了嘛，大家不能再往里面走了，进去是出不去的。”
听克拉玛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都出现了焦虑的表情，本来大家这次探险活动的时间是有限定的，要是出去等风沙过了再进来有点不现实，要是就这样硬这头皮进去，那肯定是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大家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况了。
王菲菲琢磨了一下，问克拉玛老头道：“老人家，你有没有方法避开沙暴绕道进去啊？”
克拉玛老头说道：“方法到是有，不过……”
范德彪不屑地说道：“不过啥，有方法就说出来，别磨来磨去的。”
克拉玛老头说道：“这沙漠的天气是神掌握的，风和日丽就是神允许大家进入，起大风刮沙暴就是神不允许大家进去，如果大家想要进去得问胡大他老人家的意思嘛。”
范德彪听完楞了一下，说道：“谁是胡大，叫他出来老子和他谈判，不给进也要逼他给大家进。”
范德彪这句话让刘大少非常汗颜，摆明了没文化没素质嘛，他拽了一下范德彪，悄悄对他说道：“刘大少靠，人家说的胡大就是沙漠中神的首领，就是老板，这克拉玛老头在弄迷信呢。”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说，学着刘大少的语调对他说：“敢情这小老头是在耍大家啊，竟然叫神来决定进不进。”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每个地方都人家自己的习俗，这求神只是弄个心安，保个理得，等下克拉玛老头问完胡大，就算胡大的意思不能进，大家也要让这小老头说出来。”
范德彪听完刘大少的话点了点头，一脸贼笑，看样子有点误解他的意思。
只见克拉玛老头从大骆驼身上的一个大袋子里取出一张地毯平铺在地上，双膝跪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上半身扑倒在地上，嘴里叨念：“万能的真主，胡大老爷……”后面就是一大堆听不明白的语言。
范德彪见到克拉玛老头这样觉得极为好笑，嘴贱说到：“我靠，还胡大老爷，这他娘的胡大要是真那么灵验，不如请求他不要变天了。”
范德彪笑两了下又准备说什么，可以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刘大少连忙阻止道：“他娘的你就不能安静点，你在这里诋毁胡大，小心等下克拉玛老头跟你拼命。”
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完有点诈舌，对刘大少说：“真的吗？为了个胡大至于吗？”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那当然，据我所知，胡大是这一块唯一的神，这些人把胡大的名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要是在这里人多的地方这样说胡大，人家不把分尸了才怪。”
范德彪非常惊讶，说道：“我靠，有这么严重吗？”
刘大少见范德彪不信，就对他说：“他娘的你不信，等这次出去后，你到克拉玛老头的村子里去诋毁胡大试试。”
范德彪被刘大少这么一说吓到了，摇着头说：“算了这险我冒不起。我还是安安心心的摸明器比较实在。”
王菲菲见刘大少和范德彪在那里叽里呱啦了老半天，表情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别吵，让人家专心点。”
刘大少跟范德彪见王菲菲都下命令了，也不好意思再讨论下去，就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克拉玛老头趴在地上一会啊一会哦的，弄了差不多十分钟才缓缓抬起身，看样子是请示完了。
王菲菲见克拉玛的仪式搞完了，就问道：“老人家，你们的神怎么说。”
克拉玛老头说：“刚才胡大预言了嘛，他老人家说进不进去由大家选择，不阻止也不帮忙大家，但是天还是要变的嘛。”
范德彪说道：“我靠，这日子还要不要人活了，你这不他妈的废话吗，进不进去本来就是大家的自由啊。”
王菲菲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叫大家大家商量一下，经过一小段的商量，大家都觉得既然克拉玛有方法避过沙暴，都同意了进去。
这时克拉玛老头是千个万个不愿了，说什么这方法不是很可靠，有一定的危险，他这么大年纪了不想冒这个险。
范德彪听完对王菲菲说，看样子是你们给这小老头的雇佣金不够，他赖在这里是想你给他加钱呢，现在的老头都很市桧的。
王菲菲听范德彪侃完，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就答应给克拉玛老头要是带大家进去，找到古城后，愿意出三倍的价钱，那克拉玛果然是嫌钱少，一听给他三倍的价钱，即刻就答应了。
现在抬头看看天空，虽然只是中午一点多，可天空就已经暗了下来，看样子风暴就快来了。
王菲菲见时间不多，就连忙问克拉玛老头是怎么计划的。
克拉玛老头说，他以前经过这里的时候，前面不远有一座废弃的古城，如果在风暴来之前到达古城，大家就可以避开这次沙暴。
听完克拉玛老头的计划后，大家就开始行动了，爬出沙坑，纷纷骑上了自己的骆驼。
克拉玛老头扬起鞭子，‘啊哟哟哟’的叫了一声，骆驼队伍就行动起来了，这骆驼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在逼近，速度比先前也快了几分。

第二百一十九章 风暴降临！
现在的气氛紧张，沙暴随时都会来，整队伍以没有了先前的热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一行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见到克拉玛老头说的废弃古城，而现在的天色也越来越不理想了。
王菲菲有点着急，问克拉玛老头：“还有多久到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城墙都看不到？”
克拉玛老头现在也是满脸疑惑，说道：“那古城就在附近的嘛，可能是最近起过风，把古城掩埋了。”
听到克拉玛老头这么说，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四周的沙子飞了起来，一阵阵的强风刮个不停，顿时视线就变得模糊，刘大少马上就意识到风暴开始了。
这时范德彪大叫道：“不好了，风暴吹起来了。”
风暴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惊慌失措，骆驼也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开始不自在起来，整个场面混乱得不能在混乱了，克拉玛老头说的废弃古城也还没找到，看样子大家都得完蛋了。
在风声中刘大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啜泣的声音，刘大少仔细一找，才发现大个子伍佰被吓得哭了起来，我靠，这伍佰看上挺结实的，怎么心灵这么脆弱啊。
范德彪在一边骂伍佰：“我草，你他娘的还东北纯爷们呢，哭哭涕涕的女人都不如，你看看人家林妙可妹妹，比你勇敢多了。”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转头看了看林妙可，虽然被吓得有点发抖，可是脸上没有一点恐惧的表情，没想到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如此坚强，真是少见。
风越来越大，王菲菲问克拉玛：“老人家，古城没找到，大家现在该怎么办啊？”
克拉玛老头此时并不是很惊慌，对王菲菲说到：“同志们不要紧张，现在只是沙暴的前期，离真正的沙暴还有十几分钟，只要在这个时间里找到那座古城大家还可以避难的嘛。”
听克拉玛老头这么说，刘大少觉得还希望，就把骆驼骑到王菲菲跟克拉玛身边，对克拉玛说到：“这沙漠一起风暴就变个样，你说那古城现在肯定是在沙子下面了，大家该怎么找？就算找到了也最多是个屋顶呀。”
刘大少话刚一说完，风力又大了几分，克拉玛老头大声的说到：“大家现在只有盼望胡大没有把那座古城掩埋了，不管怎样大家都要找的嘛，不能白白等死嘛。”
王菲菲大声问克拉玛：“你确定古城就在这附近吗？”
克拉玛老头回答道：“我向胡大保证，那古城就是在附近的。”
王菲菲仔细掂量了一下四周，就叫所有人下骆驼，两人一组去寻找古城，找到了就用信号弹通知，为了安全起见都不要走得太远，八分钟没找到就回到原点集中在做打算。
王菲菲安排完，大家就各自组队向不同方向摸了过去。
由于风沙的缘故，能见度非常的低，有时候风力突然加大，弄得眼睛都睁不开。
刘大少跟范德彪一组向西摸的，走了三分多钟，别说古城了，连个像样点的沙丘都没见着。
范德彪骂道：“奶奶个腿，这克拉玛老头说的到底真不真实啊？这鸟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古城的样子啊。”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我看那老头子不像是在骗大家，如果他确定这有古城问题敢过来吗？我看他说的那古城十有八九在沙子下面了。”
范德彪说到：“我靠沙子下面，开玩笑，难道大家要挖开沙子才能活命？”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要是时间允许的话，这也不愧是个好方法，就是他娘的时间太紧迫了。”说罢，刘大少又看了看手表，二人从出发到现在已经有五分钟了，时间有限，不能跟范德彪废话了，还有三分钟得试试运气了。
突然“咚”的一声，刘大少听见声音一看，只见东北方向有一团东西在燃烧，刘大少一眼就认出来是信号弹了。
看到这信号弹，刘大少跟范德彪都欣喜若狂，提起精神就王东北方向狂奔而去，范德彪更是高兴得哇哇直叫。
刘大少跟范德彪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放眼望去，哪里来的古城，这时全部人都郁闷。
范德彪气得直骂娘，连忙问是谁发射的信号弹。
条仔非常惭愧的说到：“是我发射的，不过我刚刚明明看见前面有座古城的。”
克拉玛老头说到：“哎呀，小同志啊，你是看见海市蜃楼了嘛，这下大大的不好办啊。”克拉玛老头脸上也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范德彪气急败坏地骂到：“他娘的，你看见个幻觉都开枪啊，现在老子被你害死了。”
刘大少见条仔现在精神都快崩溃了，要是再受刺激可能要变神经病了，就让范德彪不要在给他施加压力了。
风越来越大，刘大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如果克拉玛老头说得没错，还有一风中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现在所有人都万念惧灰了，伍佰连哭都懒得哭了，坐在沙子上眼睛直勾勾的发着呆。
其他人见没希望了，也都锤着个头，等待死亡的来临，克拉玛老头把毛毯铺在地上，盘腿坐在上面，闭着双眼，可能是在等胡大来带他去天堂。
顿时大风四起，周围的一切变得非常模糊，看来真正的风暴来了。
这时范德彪一脸紧张的看着刘大少，想对刘大少说什么，可是刚一张口，马上就是一堆沙子跑了进去，弄得范德彪直摇头。
范德彪见说不了话，就用手指往右边点个不停，刘大少觉得奇怪连忙转身看去，一座破烂的古城墙屹立在刘大少面前，刘大少觉得是幻觉，就连忙叫克拉玛老头看。
克拉玛老头一看高兴得从毛毯上一蹦了起来，用围巾蒙住嘴巴，大声叫到：“古城就在那里，大家快点往里面跑。”
说罢就拿起鞭子把骆驼队伍往古城里面赶。
其他人看叫古城，马上就有了生存的意志，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古城里猛冲。
由于大家去古城的方向是顺风的，没要到一分钟，大家就冲进了古城内部，窝在一堵破旧不堪的土墙躲避风暴的肆虐。
风暴不挺的刮着，大家现在体力耗费不少，都靠在墙上休息，克拉玛老头却取出地毯，跪在上面感谢胡大对他的保佑。
待他膜拜完后，刘大少问他：“大家找了老半条都找不到这古城为什么突然就冒出来了不？”
克拉玛老头回答说：“这都是胡大对大家的保佑嘛，他是用风暴把这座掩埋在沙子里的古城刮出来解救大家的嘛，看样子胡大并没有忘记大家。”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少还真有点相信是胡大救了大家，他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后，也靠着墙休息了起来。
刘大少刚刚把眼睛一闭上，就听见孙立在一旁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孙立这么一惊，全队放松的心情一下又被他掉了起来，刘大少心想，这几人的心里素质咋这么差啊？要不是吓得哭，要不就是吓的出现幻觉，现在又跑一个人来大叫出事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几个人不像刘大少跟范德彪等人，以前经历的生死不少。
刘大少转头一看，只见王菲菲等人忙做一团，杰克逊的头一会往地上杵一会又抬起来，由于范德彪挡着也不知道杰克逊在说什么，王菲菲在急躁的翻弄着药箱，不停的叫其他人散开。
刘大少看真的出事了，就起身往那边走过去，原来是汪志才有点虚脱了，杰克逊正在帮汪志才做人人工呼吸，林妙可在解来汪志才胸口的纽扣，不停的帮他解署。
这时王菲菲拿着瓶药冲忙的跑过来，她把汪志才的头抬起放在大腿上，从药瓶里取出两粒药丸塞进汪志才的嘴里，然后在给汪志才喝了大量的水，不一会儿汪志才就慢慢的苏醒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风暴还在肆意地刮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整个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其他人都躺在地上休息了，刘大少睡不着就坐在墙边发呆。

第二百二十章 王菲菲的故事！
外面的风暴还在肆意地刮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整个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其他人都躺在地上休息了，刘大少睡不着就坐在墙边发呆。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火堆就生了起来，原来是王菲菲也睡不着，不知道在那里弄了些木材回来，在刘大少面前点燃了，点燃木材后她就走到刘大少身边坐下，看着刘大少说道：“刘先生，你看上去跟他们不同。”
听到他这话，刘大少心里就琢磨，这小妮子干嘛没是跑来和我说这些，是不是看上我了啊？当下沉吟片刻道：“是吗？我和他们那里不同了？”
王菲菲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其他人见到这沙暴都吓的很厉害，而你却非常的平静，可以看出你的阅历不其他人要多。”
“那里，王小姐把我看高了。”刘大少也笑了笑对王菲菲说。
“你不要叫我王小姐了，听着别扭，叫菲菲吧，我认识的人都这么叫我。”王菲菲说道。
刘大少点了点头，对她说：“那你也不要叫我刘先生了，听上去感觉好老，叫刘大少或者跟着范德彪叫大少吧。”
王菲菲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这次进沙漠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我母亲。”
听她这么一说，刘大少顿了一下，问道：“此话怎讲？”
王菲菲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上次探险队派了一些专家去古城考古吗？其中有三个人失踪了，那三个人就是我的父母和一个大陆的教授。”
“哦，然后呢？”刘大少问她。
她继续说到：“上次我给你们看的那棺椁的原图是在一副骷髅手里发现的，经过检验那副骷髅就我爸爸的遗骸，可是在那副遗骸旁边并没有发现我母亲跟那个大陆教授，这就有点奇怪了，所以我想我母亲遗骸可能与那棺椁有关，所以就向公司申请去古城，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我母亲的遗骸带回家乡杭州。”
听完王菲菲一席话，刘大少对她的看法彻底改变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孝顺的，现在的女孩都是小时主义，像她这样的不多了，想到这里刘大少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崇敬之情。
刘大少安慰王菲菲道：“菲菲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寻找你母亲的。”说到这刘大少暗自道：“哎，现在任务又增加了，一来要探险，二来要帮范德彪这厮倒斗，现在又要帮菲菲寻找他母亲，看来这下有得忙了。”
王菲菲见刘大少在发愣，拍了一下刘大少的肩膀说道：“大少说说你的过去吧！”
刘大少见她对自己的过去那么感兴趣，就对她侃起了五年前菩萨山的经过，当然中间的一些桥段省略了，她可能是听杰克逊说起过，所以刘大少讲起来她不是怎么感兴趣，说着说着就靠在刘大少的肩膀睡着了，刘大少讲着讲着也开始语无伦次，头一沉也睡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沙暴已经停了，由于沙暴的缘故，今天太阳都难得出了，所以不是很热。
刘大少站上土墙放眼望去，经过一晚风暴的洗礼，整座古城又重新露出了地球表面，这座古城还挺大的，到处都是房屋，个别几处还坐落着庙宇，地上散落着许多动物的残骸，还刘大少些金属制品。
整座城中间有一座非常高的建筑，看上去是宫殿之类的，可能是城主住的地方，这座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掩埋，那座宫殿已经陈倾斜状了。
汪志才正带着其余四人往那座宫殿里走，看气势应该是进去探险的，刘大少心里就有点不服气，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也不叫上自己，不过看汪志才走路挺稳健，说明已经没有了大碍，刘大少也没什么好担心他的了。
刘大少心想范德彪等人呢？四处寻找了一下，才看到范德彪、杰克逊、克拉玛老头，正坐在土墙下面，嘻嘻哈哈地吃着早餐，还不时讨论一下胡大。
刘大少跳下土墙，把王菲菲叫醒，就一起向范德彪他们有去，来到范德彪身边坐下就拿起压缩饼干吃起来。
范德彪贼嘻嘻地悄悄对刘大少说：“大少行哦，这么快就搞定这小妮子了。”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对他说：“你个蛋我就搞定了，他娘的脑袋尽思考些不着边的。”
听刘大少说完，范德彪就一直盯着王菲菲贼笑，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丢下饼干说出去走走。
范德彪见奸计得逞，对刘大少说道：“兄弟，这娘们儿挺内敛的，把她弄到手叫他给我加工钱啊！”
听到范德彪这话，刘大少就想冲过去揍他，于是猛的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上，抡起砂锅砣子准备给范德彪意思两拳当做奖励的时候，林妙可慌张地从宫殿里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有发现，里面有发现，汪总叫你们过来看看。”
听林妙可这么一说大家都现是一楞，然后面面相觑，王菲菲反映够快，拔腿就往宫殿方向冲了过去，大家把手上的压缩饼干两三下塞进嘴里，冲忙的灌了点水，就跟在王菲菲后面冲了过去。
来到宫殿，给刘大少的第一感觉就是太他妈壮观了，刚进来的人都张大嘴巴，眼睛看得发直，那么高的一座宫殿竟然没有建成，从底可以看到顶，四面的墙上绘画着许多彩色的佛像，由于年代久远有些地方有脱落的现象，宫殿最中间摆放的是一尊非常大的佛像，佛像的都差不多快到顶部了，佛像左手平放在胸前，右手捏着兰花指，不过这佛像怎么会摆放在中间？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这些个佛像都是哭丧着脸，让人看上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刘大少看到这佛像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他从事古董行业实在太短了，这里的东西不怎么看得懂。
范德彪在一边说道：“唉，这古城的人信佛不信胡大，活该被掩埋了。”
刘大少把范德彪的话打住，让他别多嘴，刘大少问汪志才：“汪大哥，能看懂这里的端倪吗？”
汪志才说道：“我刚刚仔细看过，依这里的风化程度来看，这座古城应该始建于一千年前，不过这种古城在历史资料里没有记载，现在无法知道这座古城是哪个族的。”
“汪总，刚才林妹妹出来说你有发现，到底是啥发现啊？”范德彪问汪志才。
“我说的发现在上面。”汪志才指着佛像的左手说道。
大家顺着汪志才的手看上去，只见那佛像的左手上隐隐约约放着个东西，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孙立跟条仔正在往上攀登，是去拿那佛像手里的东西。
这两人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书生，攀爬起来看上去十分吃力，才到一半就大叫不行了，双腿直发抖。
汪志才见他们这样，是肯定不能在上了，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就赶忙见他们两个下来。
范德彪摇了摇头，鄙视了一下孙立跟条仔，就招呼杰克逊跟他一起上，杰克逊点了点头。
范德彪的体型虽然臃肿，但攀爬起来的速度十分之快，起码比孙立跟条仔的速度快一倍，杰克逊的技术也没退步，紧跟在范德彪身后，这不由得让刘大少想起了五年前逃命的情形。不一会儿范德彪跟杰克逊都到达了目的地，范德彪把身体稳住就开始用手去套弄那东西。
“范德彪，那上面是个什么东西？”刘大少问范德彪。
“他娘的是个木头盒子，看上去不怎么值钱。”范德彪回答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七窍流血的古佛！
“木头盒子？”刘大少有点纳闷，自言自语道。
“别管那么多，是什么就是什么，拿下来再说。”汪志才在下面对范德彪说道。
范德彪经过挣扎，终于把那盒子取了过来，一手抓着佛像上的一个凹槽，一手拿着拿盒子，双脚有一点点的支撑，在上面一摇一摆的，看样子是有点偏离重心，想往下有点危险。范德彪试着向下，试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
“把盒子给我。”杰克逊见范德彪不行了对范德彪说道。
范德彪闻声就把盒子扔向了杰克逊，杰克逊的位置比较轻松，一伸手就接住了盒子，接到盒子后，杰克逊端倪了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把盒子夹在腋下就按原路返回，范德彪多了一只手也轻松了许多，也按照原路向下攀登。
范德彪来到离地面两三米的地方，有点犯贱，对着孙立跟条仔吹口哨，那两人气得脸都绿了，突然范德彪的脚踩了个空，“嗷”的一声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几乎和杰克逊是同时倒地，见到范德彪那熊样，全场顷刻笑开了锅，孙立跟条仔更是笑得肚子抽筋了。
杰克逊下到地上，就直接把盒子交到了王菲菲手里，汪志才表情有点郁闷，连忙凑过去看，其他人也着围了过去，范德彪对着盒子不怎么兴趣，就跑去搜索古董了。
那盒子看上去应该是用胡杨制造的，五十厘米长三十厘米高，每一面上都绘画着彩色的佛像，那佛像就是范德彪跟杰克逊攀爬的那尊。
看到这里，刘大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盒子竟然跟前几天老吴给自己看的那盒子一模一样，莫非这里面也是一张羊皮古卷？
但愿这次能有个解释，回去好在刁叔面前炫耀一下。
王菲菲对国外的历史了解甚多，但看到这盒子就有点纳闷，她见汪志才伸长个鸭脖子，就把盒子交到了汪志才手里。
汪志才接过盒子，想都没想就直接打开了，顿时一阵迷人的香味扑鼻而来，不错这味刘大少熟悉，跟老吴那盒子是一样的。
汪志才小心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羊皮古卷，刘大少一看有点失望，这张古卷比老吴那张要大几分，上面不是弯弯曲曲的线条而是密密麻麻的字，汪志才扶了下眼睛就仔细研究了起来。
范德彪郁闷的从佛像后面绕了过来，两手空空，看样子没收获，他看见一群人都围在一起看那羊皮古卷，连忙跑过来问刘大少：“大少啥事儿？是不是盒子里有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惊天动地的就没了，有个小便宜，有兴趣吗？”
“切，小便宜不要！”范德彪很不屑地说道。
王菲菲见汪志才研究这么久了，便问道：“汪总，怎么样，没多大的考古价值大家还是先赶到古城吧！”
汪志才回答道：“这是一份传记啊，是记载这座古城的，原来这古城的人民是黄金女王的后裔，黄金古城灭亡后，那里的子民就迁移到了这里。”
王菲菲一听跟黄金古城有关，马上就产生了兴趣，说不定最后一代黄金女王的墓就在这附近，那么就可以知她母亲是否在这里了。
“这上面有没有提黄金女王。”王菲菲问汪志才。
汪志才回答：“这上面说，古城是在黄金女王下葬那天，被大风沙一夜掩埋的，其脱险子民在这里安居后就过着共产主义的生活，所以这里没有女王。”
王菲菲听完有点失望，看样子还是要到了黄金古城才有结果，她对所有人说道：“风暴刚刚离去，现在天气不错适合赶路，这里的考古就在这里结束吧，大家尽快赶到古城。”
这翻话依然透露着女强人的感觉，刘大少现在有点怀疑昨天晚上跟自个谈话的王菲菲是不是现在的王菲菲了。
这次考古的主要目的是古城，所以这里不能呆太久，汪志才把羊皮古卷放回盒子里，把盒子放进背包，就叫大家行动。
“你们看，那佛像在流泪。”就在大家转身准备离开时，林妙可突然大叫道。
林妙可这么一说，所有闻声回头，都看向了佛像的眼睛。
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不过仔细一看，原来佛像的眼睛部位有些黑色的液体，也可能是预定的壁画脱落下的黑色画油，不仔细看还真的像是佛像在流泪。
大家被她这么一惊，弄的着实捏了一把汗，范德彪本来想开口就骂的，可是看见林妙可娇滴滴的样，话到了喉咙又收了回去。
汪志才教训道：“没看清楚不要大惊小怪的，干考古这行的凡事要弄明白过后才下结论，下次记得了。”
林妙可听要汪志才的话直点头：“恩，没有下次了。”
王菲菲见没什么事就叫大家快点赶路，话刚说完脸色一下就变了，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揉了揉鼻子，四处乱闻，可是都没闻出了所以然来。
范德彪闻着就凑到了王菲菲身边：“的确有怪味，这香水我还从来没闻见过。”
王菲菲脸一红，赶忙远离范德彪，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范德彪。
刘大少看着范德彪又好气又好笑，刘大少对范德彪说：“你娘的没事别在这瞎搞，她现在是你的老板哦，你娃要是原型毕露，小心她现在就把你赶出沙漠，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说，脸色一变，连忙跑去对王菲菲说：“老板刚开个玩笑，不要太介意。”
王菲菲说：“顾问没事，我刚刚是看到一只怪吓人的虫子才跳开的。”
没想到范德彪这样王菲菲依然把范德彪当成顾问，刘大少有时候还真有点怀疑她的眼光，刚才听她说看见一只可怕的虫子，心生好奇，就低下头在地上找那虫子，可找了半天都没找着，就问王菲菲是不是看走眼了。
王菲菲向地上看了看，满脸的疑惑，喃喃地说道：“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听到她这么说，刘大少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一股刺鼻的金属味传入鼻中，这味让人有一种想作呕的感觉。
王菲菲叫大家的表情十分难看，说道：“这就是我刚刚说到的气味。”说要就捂住鼻子跟嘴巴做了个想吐的表情，因为那气味越来越浓烈了。
“哇靠，那佛像七窍流血了。”范德彪尖叫道。
刘大少马上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佛像的眼睛、耳朵、嘴巴、鼻子有黑色的液体往外流，而且还不断的冒着青烟，看得有吸了一口凉气。
不一会儿，佛像的身上开始有那种黑色的液体往外渗，而且那种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杰克逊顿了顿，皱了下眉头，大叫不好：“这黑色的是水银。”
这水银刘大少只有以前接触过两次，虽然时间短，但是那特有的性质确让刘大少影响很深。
大家还没来得及多做讨论，忽然佛像身上一处裂开一个大洞，一条水银柱直喷大家而来。
范德彪反映快，大叫一声跑，就已经在大家十米之外了，看来这反映应该是这几年倒斗练出来的。
大家听到范德彪喊跑，楞都没楞一下撒腿就跑，起初没什么危机，跑的松松散散的，可回头一看，直接惊呆，大量的水银像在灌溉干枯的河流，直奔大家而来，而且速度非常的快，见到这情形所有人都跟发了疯似的，拼命的狂奔，大个子伍佰跑的口水直流，嗷嗷的直叫唤。
克拉玛老头见大家跑的冲忙，连忙问大家出了什么事，范德彪边跑边示意他快跑，说有一条水银河涌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剥皮！
克拉玛老头听范德彪这么说站在那里发呆，看样子没听懂范德彪说的意思，刘大少见没听懂，就大声对他吼道：“你家胡老太爷发怒了，快跑。”
克拉玛一听是胡老爷发怒了，脸色一变，拔腿就跟着范德彪狂奔了起来。
刘大少跟孙立跑在最后面，竟然比娇生惯养的汪志才还慢，心里难免有点自卑，不过现在不是自卑的时候，因为那水银就快碰到自己屁股了。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一个石头堆成的祭台，不是很高，只有三四米，不过体积不小，站十来个人绝对没问题，看样子那些水银淹不上去，王菲菲见到那祭台叫所有人往上跑。
其他人叫有了救命的东西，更是卖力的冲，范德彪第一个跑了上去，接着其他人跑了上去，就剩刘大少和孙立，就在快到祭台的时候，孙立一个仓促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刘大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去拉，可刚一伸手就感觉手背一热，水银就到了刘大少面前。
孙立已被水银淹没，被烧得哇哇叫，刘大少马上一意识到，水银下一个吞噬的对象就是自己，双脚开始无力的发抖。
突然一条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帮在了刘大少身上，感觉后面一沉，整个人就被向后托着走，就因为这一下，水银才没有吞噬到刘大少，但依然穷追不舍。
刘大少被托着向后，背部被地上的沙子磨得火热，突然感觉头撞到个石头，弄得头晕目眩的，接下来就是一阵连锁反映，看来是被拉着上阶梯。
就在水银快接触到刘大少的脚时，感觉后面一用力，那水银就和刘大少的鞋底擦掌而过，可谓是凶险万分。
刘大少站起来看了下身上，原来缠在刘大少身上的是一条鞭子，正是克拉玛老头用来赶骆驼的，刘大少后面的王菲菲气喘吁吁的拿着鞭子，原来刚才是她救了刘大少。
刘大少看了下四周，大家陷入一片水银中，条仔默默地看着水银哭了起来，看得出是为孙立伤心。
刘大少拍了拍条仔的肩膀说：“对不起，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为了救他差点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我尽力了。”
条仔没搭理刘大少，只是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水银里，可以见得到他们的友情有多深，看到这里刘大少的鼻子也感觉酸酸的。
“这不是水银。”杰克逊拿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说道。
刘大少用手去试探了一下，感觉硬硬的，好像是沥青，再用脚试探性的踩了两下水银，感觉也是硬硬的，就问杰克逊是怎么回事。
杰克逊分析道，这也不可能是沥青，可能是某种跟水银很相似的物质，现在的疑点不是这是什么，而是这东西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范德彪说道：“我知道，肯定是我拿盒子时碰到了机关，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刘大少顺着声源一看，只叫孙立被吞噬的地方开始裂开，突然一个人影从凝结的黑色物质中蹦了出来。
看到一个人影蹦了出来，大家都非常惊讶，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刘大少心想，难道孙立还没死，就说明这种物质没有危险性，那这里的人在佛像那里设计这么大型的机关用意何在？
刘大少正在思考是怎么回事，却被范德彪磨灭了自己的想法：“他妈的，孙立那小子变成鬼了。”
听范德彪这么说，刘大少回过神往前一看，只见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大家的面前，地上鲜红一片，身上还不断地流淌着鲜血，我靠，这那里是鬼，简直就是她妈个血尸。
那血尸还在慢慢的像大家移动，身上发出咯咯的响声，听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志才从事古董行业几十年，稀奇古怪的东西见过不少，但现在见到这血尸也是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摊在了地上，林妙可跟伍佰由于阅历不够，吓得够呛，特别是伍佰，看到这血尸当场就躺在地上抽风了。
条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血尸，满脸地不能接受，大叫道：“孙立你是不是还活着，回个话。”那血尸像根本没听叫条仔说话，身上依然发出咯咯的响声，条仔见孙立没反映就想冲过去。
范德彪一把把条仔拉住，说道：“我看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啊？现在你兄弟是个怪物了。”
条仔听到范德彪这话，身子一软就摊坐在了地上。
突然那血尸突发的吼叫一声“救我！”就拼命地向大家冲来，嘴里还啊啊地叫。
只听“碰碰”两声枪响，两梭子弹就射在了血尸身上，那枪的威力很大，打在得血尸血肉横飞，哆嗦了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刘大少回头一看，范德彪跟杰克逊一人手上拿着把双管步枪，正保持着瞄准的姿势，那枪正是五年前杰克逊用的那种样式，以前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枪，后来才慢慢了解到那是步枪的一种。
条仔见孙立倒了下去，从地上翻身起来就向孙立跑去，这次范德彪没有阻止，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刚才那两枪应该确定消灭了血尸。
条仔跑到血尸身边，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个不停，还用家乡话说了一大堆，大家都听不明白，见到条仔这样，大家的鼻子都酸酸的，内心深出不由得生起一丝悲哀，毕竟孙立是大家的队员，林妙可竟然大声的哭了出来。
范德彪凑到刘大少耳边说道：“大少，你觉不觉得这血尸看上去有点眼熟？”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是有点眼熟，像要开的西红柿。”
范德彪见刘大少开玩笑，说道：“擦，老子说认真的，你仔细想下，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刘大少见范德彪这人难得这么认真说话，便想继续调侃：“这些剥皮的不都一个样。”
‘剥皮’两个子一说出来，脑子一激灵，说道：“我靠，这他妈不就是阴山里那这被放在青铜俑里被剥皮的尸体啊？”
范德彪见刘大少想了起来，说道：“不就是那东西，我看这些黑色的东西跟青铜俑里那这白色液体是一种物质做成的。”
刘大少想了下对范德彪说：“这不对呀！青铜俑里的液体是白色的，这些东西是黑色的，要硬说同种物质，他娘的有点说不过去。”
范德彪说道：“我靠，这液体不是有股水银气味吗？我看应该是这些东西就是青铜俑里的白色液体跟水银的混合物，这样应该可以加大功效，你想想，青铜俑里的尸体经过了两千多年才把人变成了那样，而这些东西只用了几分中就把孙立那小子的皮给剥了。”
听完范德彪的理解刘大少点了点头，说道：“这也不失是一个好的解释，可是……”
“啊”刘大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条仔尖叫了起来，同时孙立的身体里不停的发出‘咯咯’的响声，这次次刚刚的响亮许多。
刘大少十分惊讶，根据他的了解这剥皮的尸体是不会活过来的，怎么现在会自己发出声音？难道是尸变了？
范德彪和刘大少对了一眼，看样子也是十分不相信，范德彪大叫道：“条仔你个蠢货，快点跑过来。”说话间一只黑驴蹄子就从手上飞了出去，这斯看来还真是来准备倒斗的，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
条仔听到范德彪的声音就起身准备离开，可刚站直了身子就一下软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里也发出咯咯的声音。
范德彪抹点脑门上的汗，骂道：“操他奶奶的，现在到底是在演那一岀啊？”
刘大少目不转睛地盯着条仔的身体，看见有一条白色的东西在上面蠕动，马上明白过来，说道：“演哪出，菩萨山里那一出。”不错那条白色的东西就是触。
范德彪跟杰克逊听刘大少这么说都明白了过来，脸色马上变得煞白，举起枪就戒备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绿洲，孔雀河！
王菲菲一脸茫然，不知道大家在说些什么，就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杰克逊跟她讲过触和炙昺的事，用法语说了两句，王菲菲脸色一便也戒备了起来。
这种虫子一般都是一群一群的出没，而且要用水才能对付，大家的水都是在骆驼身上背着，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连忙叫克拉玛老头去骆驼身上把水都取来。
刘大少说要，克拉玛老头并没有回答刘大少，刘大少回头一看，我靠，那克拉玛已经不见了人了，刘大少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头，看到危险就逃，妈的大家现在该怎么整。”
范德彪明着骂道：“驴他个蛋，那小老头丢下大家自己逃命去了，大家怎么办。”
范德彪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嘻嘻嗦嗦的声音，这声音刘大少跟范德彪在熟悉不过了，就把头转向了条仔和孙立。
只见两人已经被触啃成了骨头架子，大量的触真在像大家这边涌过来，被孙立弄的那个窟窿里还不停的有触往在涌。
“这东西咱们对付不了，那边有个高地上去在说。”范德彪突然冒出一句话，把枪背上，就转身向后面跑了去。
刘大少顺着范德彪跑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座类似烽火台的泥土墙，不过挺高的，跑到上面用工兵铲可以抵挡一阵。
刘大少也转身准备开跑，却看见伍佰那小子吓晕了，刘大少暗骂道：“我草，这鸟人关键时刻就喜欢出岔子，刚刚抽完风现在又晕倒了。”刘大少此刻真想直接给他来上两脚，可是时间不允许，都是一起的也不能不管他，就连忙招呼杰克逊过来一起架着他走。
杰克逊说了句法语，就跑过来和刘大少把伍佰一人一个胳膊架起就跑。
触跟得非常紧，刘大少跟杰克逊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埋头地跑，伍佰的脚在沙子上磨得出烟了，疼得醒了过来哇哇直叫。
不一会一行人就冲上了“高地”，伍佰座在上面把鞋子推掉皮都少了一成，林妙可跟汪志才连忙帮他处理。
范德彪给刘大少和杰克逊一人一把工兵铲，叫大家一人守一个脚见到触就拍，说唯一的机会就是等胡大来场大雨了，不过刘大少看了看天想想下雨几乎不可能，不过生存的意志还是不断促使刘大少不断的去拍爬上“高地”的触。
王菲菲见大家忙活不过来，拿起鞭子就挥舞起来，她的鞭子似乎比大家的工兵铲还有用，一鞭子就能打掉一大片上到“高地”一半的触。
过了几分中大家的力气的都快耗尽了，王菲菲的鞭子打起来也没那么带劲了，而触却是越来越多。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混蛋，没力气了，怎么办，这雨还没下来，看来是胡大不帮大家了。”
范德彪说道：“看来胡大就是个屁，革命的火种要燃烧到最后，使出最后的力气拍。”
王菲菲见刘大少跟范德彪在这种时刻还在谈笑风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轮起鞭子就继续打起来。
也不知道是大家精疲力竭的还是触的数量增多的缘故，只见比先前多上一倍的触向大家涌了过来，顿时所有人青经都暴了起来，都不知道从和下手了。
“各位再坚持一下。”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克拉玛老头向大家冲了过来。
克拉玛老头提着两个大袋子，跑得左偏右外的非常急切，动作非常的滑稽，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情绪是非常紧张的。
克拉玛跑的动作很大，所以颠簸不小，不时有水从袋子里被颠了出来，众人一看马上就想到那俩袋子里全是水，看样子大家脚下的触有得受了。
刘大少心里不解，这克拉玛老头怎么知道水可以制住触？不过没想到的是这老头子也是义气中人，本来以为他丢下大家跑了，原来是去想办法帮大家解围了，说实在的，刘大少现在对他还心生敬佩。
范德彪喜出望外，冲着克拉玛喊道：“老头快，慢一秒大家就交代了。”
克拉玛听范德彪一喊，三步并做两步就发疯似的向大家冲过来，由于冲得太快，嘴里的口水都飞了出来。
这时大家都意识到有生存的希望，都抡起工兵铲上了，伍佰四处摸索了一下，实在没有合手的东西，干脆抄起自己的登山鞋爬到“高地”边缘疯狂的拍起来，顿时“高地”上乱成一片。
这人就是这样，在肯定没有生存希望的时候，就只有坐在那里等死，不过一旦有个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就会奋力的去争取，这就叫做生存的希望。
本来快把大家吞没的触群，被大家这样一搞，弄得节节败退，就算水在迟来个把小时大家也能顶住，这就叫团结的力量。
不一会儿，克拉玛老头终于冲到了大家身边，脸憋得通红，说道：“把水从上面浇下去嘛，快嘛。”话一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了。
刘大少叫林妙可照顾一下克拉玛老头，跟范德彪一人抽起一个袋子，拧开上面的塞子让“高地”上一倒，顿时一条小瀑布就顺着高地流了下去。
水流下去的那一刹那，“高地”下面就有大量的白烟往上冒，刘大少跟范德彪都直叫痛快。
忽然那些触都散开到了高地四周没有水的地方，也不盲目的攻击，这时刘大少突然想起了大家被触跟炙昺掩埋的情景，难道这些个虫子真他娘的是有思想的。
那么这样大家就不能用这点水把触全部消灭掉了，心想，大家出发的时候并没有带这么多水来，这克拉玛老头在那里弄这么多水来？于是就连忙问克拉玛老头这水的来源。
克拉玛老头说，前面不远有一个小型的绿洲，里面有水个水潭，这些水都是在那里弄到的。
听克拉玛老头这么说，刘大少心里马上就有了计策。就是，用自己和范德彪袋子里剩余的水开路，大家就顺着这条路走到绿洲，然后跳进水潭里，那么大家就彻底的获救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大家这里离绿洲有多远，水量就成了问题。
刘大少把大家计策跟大家说了一下，然后问克拉玛老头这里距离他说的绿洲有多远，他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距离，刘大少掂量了自己和范德彪口袋里的水，想冲到绿洲是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队伍中有两个人是不能跑的，就算有足够的水，也不能肯定能全部安全到达绿洲，这样一来大家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范德彪吐了口唾沫，说道：“咱们用这点水先杀出重围，然后扔掉水带往绿洲冲不就得了。”
范德彪这想法有点冒险，刘大少不敢轻易尝试，但刘大少看了下四周，先前倒下去的水都被沙子给吸收完了，四周的触正在向大家靠拢。
现在不能多想了，只有用范德彪的方法硬起头皮上了。
刘大少粗略的排列了一下队形，杰克逊拿一个水袋在最前面来路，同时跟汪志才搀扶着伍佰，刘大少、王菲菲跟林妙可在中间，范德彪背起克拉玛老头拿一个水袋断后。
大家就按照这样的队形，一边慢跑一边往地上倒水，大家经过的地方触都让出了一条道。
大家虽然是慢跑，可是比做贼下脚都要轻，生怕一有大的动静就会激怒触，顿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家都安静的迈这步伐。
这种寂静很快就被范德彪一句：“终点到了！”打破，大家脑子都一激灵，都一股脑的向克拉玛老头说的绿洲冲去。
跑着突然王菲菲大叫声：“哎呀，指北针掉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刘大少的血！
大家整支队伍就只有一个指北针，大家都知道一旦进入了塔克拉玛沙漠腹地，没有指北针是永远分不清楚那边打那边。想走出沙漠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说没有指北针就等于死亡。
刘大少连忙问王菲菲在那里不见的，她说刚刚还在应该是跑的时候发力过大造成的。
刘大少转头看去，只见指北针就掉在离大家不远的沙子中，触就在离指北针半米不到的地方。
刘大少没想那么多，被触弄死是死，没指北针也是死，到不如拼一把，于是一转身就向指北针的方向扑了过去。
范德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道：“大少你他娘的不要命了？现在不是摸明器的时候。”大家都没理会范德彪，自顾自的跑着。
刘大少这一扑刚好抓住了指北针，心生喜悦，站起身就往绿洲方向跑，刚一抬脚，感觉脖子一疼，刘大少马上意识到有触跑到刘大少脖子上来了，脑子的神经一下子就缩成了一团，顿时脖子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刘大少摸了一下脖子，把手伸到眼前一看，满手是血，在低头一看，胸前血红一片，那珠子都染红了。
刘大少可以肯定是那触伤到了动脉，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精神过度亢奋的缘故，头开始浑浑噩噩的。
刘大少心想这次死定了，握紧指北针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抡了一圈，手一松把指北针向其他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随后刘大少整个人就瘫在了沙子上面，顿时不计其数的触纷纷涌到了刘大少身上，刘大少全身忍不住抖了起来，咬着牙死闭着眼睛。
当时刘大少的意识还是存在的，可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刘大少马上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刘大少惊讶万分，那些触竟然腿到离刘大少一米远的地方。
刘大少看了下又不对，有十来只是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再仔细一看更是令他惊奇，这些触竟然不靠近自己的血，刘大少心想难道这些触怕自己的血？
他想证明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血让触不靠近自己的，就在脖子上摸了点血，向旁边的触撒去，那滴血还没落地，只见那里的触都纷纷的闪开了。
刘大少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刘大少也有所谓的“宝血”，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竟然这些触不敢靠近自己，那么刘大少得赶快去跟范德彪他们汇合，于是就奋力地站了起来，刚直了一下腰，脖子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搞得他直接失去的意识。
迷迷糊糊的，本来想告诉范德彪他们自个身上有宝血的事，可是连抬手写字的力气都没了，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刹那静止了，突然眼前一黑就昏迷了。
昏迷的前一段时间，刘大少还能迷迷糊糊的听到很多的嘈杂声，渐渐的就完全没了感觉。
刘大少的昏迷被脖子传来的剧烈瘙痒而告一段落，他坐直身子就用手去挠，发现脖子上面包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刘大少放眼四处望了望，大家正处在一片绿洲当中，这片绿洲不大，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还有些不知名的动物在叔上栖息着。
绿洲中间有一个水潭，不是很大，但非常的清澈，偶尔还能看到有一天奇怪的鱼类从眼前闪过。
水潭边搭起了三个睡袋，刘大少就坐在中间一个，刘大少探出头看了看旁边的睡袋，王菲菲跟汪志才在刘大少右边研究着古城后裔留下来的传记，范德彪等人在左边的睡袋里锄大地，玩得笑容满面的。
自己命大算是脱险了，刘大少想起身到外面走走，可就是用不上力，看来刘大少现在只是脱离了危险期。
王菲菲见刘大少醒了过来，和汪志才终止了谈话就跑到刘大少身边问刘大少怎么样了，跟着其他人也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一大堆。刘大少一个都没有回答，就问刘大少是怎么脱险的。
王菲菲说，她们在奔跑的过程中突然指北针飞了过来，所有人马上意识到刘大少出事了，范顾问想都没想丢下克拉玛就直奔你而来，接下来就是讲范德彪是何等英勇的救他的了。
听王菲菲说了一通，刘大少心里点了点头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范德彪扯着大嗓门说道：“你都昏迷两三天了，看看你那伤口还是王大小姐帮你包扎的。”
王菲菲问刘大少：“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那些虫子都不靠近你是怎么回事啊？”
听她这么一说，刘大少才想起那些虫子怕自己的血，本来刘大少是想告诉她们自己身上有宝血，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这些人得把他看成大话王了，刘大少就说自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来敷衍过去了。
范德彪凑到刘大少耳边说：“大少，你是不是带了你那天师师傅给你的什么能制触的法宝出来啊？给我看看值钱不。”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轻声说道：“我靠，要是我法宝不早拿出来了，你看看我这伤势像有法宝的人吗？”
范德彪听到楞了一下，有点无语，刘大少脑子激灵了一下，怎么少了一个人，克拉玛老头呢？于是就问范德彪他去了那里。
范德彪指着身后的沙漠说：“那小老头见到触后就有点发神经，说什么都不肯走，要在这里做满三天的法术才能继续赶路，这不他在上面都两天没下来了。”
刘大少坐在范德彪对面，伸长脖子看了看，克拉玛老头正跪在地毯让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家聊了一会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刘大少闲得无聊就躺下继续睡觉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刘大少被人推了两下就醒了过来，这时刘大少体力回复得差不多了，翻身坐起来，一看原来是克拉玛老头。
克拉玛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对刘大少说：“小同志，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一下。”说罢就转身探出了睡袋。刘大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处于好奇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走出睡袋，刘大少看了一下四周，其它人都睡得死死的，特别是范德彪鼾声老大了。
克拉玛老头把刘大少带到绿洲外的一个沙丘上，直接给刘大少跪下了说道：“小同志，你是胡大转世啊。”
刘大少顿时不知所措，连忙对克拉玛说：“老头子你没事吧？我怎么可能是胡大转世呀？”
克拉玛老头说道：“这你就不知道的嘛，很久很久以前，塔克拉玛干沙漠跟现在一样是一片死亡之海，不国没有任何喝酒跟古城，后来这片沙漠得到了胡大的眷恋，就把天山的水引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最后形成了孔雀河，渐渐的就这片沙漠就有了人类的进驻，后来就形成了繁华的西域三十六国，不过人类不知道珍惜胡大赐予的一切，违背了胡大的原则，于是胡大就收回了天山的水，孔雀河从此开始干枯，最后就有跟多奇怪的虫子从干枯的河床里爬了出来，叫过那这虫子的人都没有活着，只有胡大转世的人才不会被攻击，上次你没昏倒没被那这虫子咬死可以证明。”
听完克拉玛的话，刘大少无语到了极点，这样的无稽之谈也只有这些相信胡大的人能讲出来，刘大少从小就接受科学知识观的教育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刘大少对克拉玛说：“我不是什么胡大转世，谁说那这虫子不攻击我，你看看我脖子动脉都给弄破了，要不是范德彪他们即使赶到，我早跟马克思会合了。”
这老头有点固执，不管刘大少怎么说，他都能把刘大少跟胡大扯上关系，刘大少实在没办法就把话题扯开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虫子怕水的？”刘大少问克拉玛老头。

第二百二十五章 火烧林！
老头说：“关于胡大的传说里是这样说的嘛。”
刘大少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克拉玛还真他娘的是胡大的超级粉丝，这传说没根没据的他竟然敢提起水黑起屁股来救大家。想到这里刘大少笑着摇了摇头。
刘大少琢磨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触存在于世不假，这克拉玛老头又说触的起源是胡大，难道，难道太平张角就是他们信奉的真神，就算不是，那张角跟胡大也脱不了关系，难道那这虫子怕自己血的原因是，自己修炼了张角的《太平清领书》？
“胡大起源在那里？”刘大少非常急切的问克拉玛。
克拉玛说：“胡大是神当然是出自昆仑山嘛，不过要说最初的起源应该是塔克拉玛沙漠腹地。”
听克拉玛这么一说，刘大少好想想通了很多，在他们这里的传说触是他们信奉的胡大搞出来的，而内地却是张角，这两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而胡大起源于沙漠腹地，说不定黄金古城就是胡大的后裔，也有可能张角就是出自黄金古城，看来五年前菩萨山断点的线索说不定能在黄金古城里找出来。
难道这都是天意的安排？从一开始刘大少就注定要去黄金古城，想到这里刘大少又惊又喜，世间真的存在着命运这种东西吗？
通过刚才的一番推理，刘大少对古城开始向往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赶到那里，刘大少看了看身后的睡袋其他人都熟睡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下的时间刘大少向克拉玛老头问了一点关于古城的事，克拉玛老头说他没有到过那里不知道集体情况，只知道古城是新疆迄今为止，发现最早时期的古城，年代大概是在汉代。
在来沙漠之前，刘大少粗略的查阅过古城的资料，到底是那个年代的刘大少并没仔细去研究，汪志才跟王菲菲也没提及，现在听克拉玛说才知道黄金古城始建于汉代。
“汉代？！”刘大少心里一怔，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正是东汉末年，难道，难道……不过，想想看这又不太可能，谁放着内地的好山好水不管，往沙漠这种地方跑啊。
不过胡大跟张角都跟触扯上了关系，而胡大一定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触一定是沙漠中某个或某族人的产物，可能这些人生存于东汉，那么张角兄弟三人肯定到过沙漠，或者说他就是出自那一个或一族人，那么太平经也是出自这片沙漠。
想到这里刘大少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在某些时刻，就喜欢把某件事定格在一个地方头脑总是转不过弯，就像克拉玛老头不管刘大少怎么说，都把他跟胡大扯上关系一样。
克拉玛见刘大少在那里沉默了半天，对刘大少说道：“你是不是想起前世来了？”
刘大少一听就有火，没好话说他，他是向导，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队员，说实在的范德彪都比刘大少高级多了，就没敢骂他也没那心情。刘大少耸耸肩叫他一起回去休息了。
刚一转身，就听见一声尖叫，声音是睡袋那边传过来的，听到声音刘大少确定是伍佰发出来的，这小子胆子太小说不定看见个蜥蜴什么的被下懵了，刘大少没理那么多，就跟克拉玛慢慢悠悠的往下走。
突然睡袋那边传来一阵骚动，接着睡袋里的人都从里面蹦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枪声。
范德彪在睡袋和骆驼身上乱一通，急得直剁脚，看样子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接着大声骂道：“他奶奶的，进沙漠驱虫水都不带一瓶。”
由于刘大少距离睡袋有点远，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惊慌，听范德彪是在找驱虫水，可能是遇到什么古怪的虫子，但绝对不会是触，如果是触一干人等早跳进水潭里了，还开什么枪。
克拉玛深知沙漠的情景，刘大少就问他这沙漠有没有什么食人虫之类的东西。
克拉玛摇摇头说，这沙漠里经常出没的动物都没什么危险性，虫子就更别说了。
刘大少叫克拉玛老头都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索性提起胆子，吸了口凉气，硬起头皮跟克拉玛摸了上去。
来到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的地方一看，舌头都麻到根了，只见空中盘旋着几个红色的亮点，粗略一看有六七个，这东西刘大少在熟悉不过了，这他妈不是红疝王吗？刘大少差点大声叫了出来。
那些红疝王见人就扑，旁边的睡袋被烧出了几个大洞，王菲菲拿着手枪瞄准就是一个点射，红疝王的移动速度极快，王菲菲没有一枪命中的。
刘大少跟克拉玛老头拔腿就冲到了范德彪等人的身边，王菲菲手上拿着把运动手枪，见克拉玛过来就连忙问天上飞的什么。
克拉玛老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疝王，半天叫不出个名字来。
刘大少蹭到王菲菲跟前对她说：“菲菲，这东西就是大家五年前在菩萨山发现的那虫子，杰克逊应该跟你讲过。”她听刘大少说完点了点头，脸上又多了几分惊恐。
范德彪一个人招架两只，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摸到了刘大少身边，对刘大少说道：“兄弟，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儿的霉了，这玩意跟触咋就跟咱们过不去呢？到哪儿那都能遇到。”
“是啊，是啊。”杰克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折腾过来了。
接着是王菲菲，汪志才……不一会所有人都集在了一起，刘大少心里暗骂，怎么都往我这蹭，难道这些人知道我血有驱虫的效果，想来放我的血？连范德彪都是这路货色了。
刘大少抬头一看，原来这不怪他们，空中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只红疝王，起码十只以上，这些人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往刘大少这边蹭的。
刁叔后来说过，这红疝王有个十来只可以烧掉一片林子，现在大家算是危机四伏了。
十来只红疝王在空中盘旋着，翅膀震动的频率非常高，不过它们只是盘旋在空中，没有发动攻击，难道这些虫子也有思想？它们想折磨死大家，妈把羔子的，这跟张角有关的东西怎么都是变态啊？
刘大少回头看了看，大家身后就是那个水潭，脑子一激灵就招呼所有人往里跳，范德彪不愿意，说红疝王要用不一般的水才能制服，这水潭里的水太他妈一般了。
刘大少有点急了：“我靠，谁说这水一般了？这沙漠中的水没人敢说一般。跳！”
听刘大少说完，所有人都一股脑的闷着头往水里跳，范德彪也没迟疑，跟刘大少一起做了个深呼吸跳了进去。其实刘大少也不知道这到底管不管用，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别看只是个小小的水潭，还真有点深，刘大少一米八的个，在里面把身体伸直了，脚尖都碰不到底。
刘大少挣来眼睛隔着水面往上看，只见十来只红疝王正盘旋在空中，不是有一只来个蜻蜓点水，虫身刚一接触水面就直冒烟，看来刘大少的计划成功了，这些虫子跟触一样都是怕水的主。
刘大少心里纳闷，这平白无故的红疝王怎么又跑来了，刘大少想了一下，刁叔说，红疝王是西王母的手下，这里离昆仑山不远，这些虫子可能是放假下山溜达来了。
刘大少跟范德彪的水性都不错，杰克逊跟王菲菲看样子也弱，林妙可是南方人熟悉水性在水里也能呆上一段时间，不过汪志才跟伍佰就有点吃不消了，特别是伍佰，现在估计水都喝饱了，眼睛开始翻白了，这次带上这人简直就是他妈的累赘，要是在不浮出水面吸点氧气这人就算交代了，可是一上去就的被红疝王给送归位了，刚刚摆脱危机四伏，现在又来个进退两难，这次真是倒霉到家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魁星踢斗！
眼看汪志才也开始翻白眼，刘大少有点无助了，刘大少让他们跳下水潭，却不能脱离危险，真他娘的丢脸丢到家了。
正在无奈中，忽然有一个力道传来，刘大少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次该不是轮到水鬼表演了吧。
没来得及多想，随着范德彪“嗷”一声闷想，整个人就一直往下陷，好想有个强力吸水机在下面吸一样，几个人在里面不停地翻腾，好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弄得刘大少五脏都快吐出来了。
就这样持续了十来妙，突然一个翻滚就掉进了又一个水潭里。
刚才被那一阵折腾，搞得有点摸不到边，掉进一又一个水里更是满头雾水，刘大少在水里憋得几乎缺氧了，故不上那么多，脚用力蹭了一通，脑袋一下就冲出了水面，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即可就深呼吸起来。
接着就听叫几声出水的响声，看来其他人也浮出了水面，这里黑灯瞎火的把手放到眼前都看不道。
“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刘大少旁边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
“这地方全是水，可能是天地下河。”王菲菲在刘大少左边说道。
刘大少没和他们讨论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是不是都没事，刘大少问道：“所有人都在吗？在的吱个声。”
“我在。”杰克逊说道，接着是克拉玛老头，林妙可，汪志才，汪志才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中气不足，王菲菲跟范德彪刚都说了话，可是伍佰迟迟都没有支声。
“伍佰呢？在哪里？有没有人碰到他？”刘大少急切的问道，心想这害死的伍佰难道被刚才那一阵翻腾给弄归位了。
“不好了，伍佰快不行了。”黑暗中传出了林妙可的声音。
范德彪说话直接，问林妙可：“他怎么了？死了没有？”
“还有点呼吸，不过不太平稳。”林妙可说道。
救人如救火，王菲菲听到伍佰还没有归位，就连忙招呼，大家四处找一下有没有照明工具。
只听“扑呲”一声，一道光直射入眼睛，那一刹那眼睛好像要瞎了一样，过了好久才适应，刘大少慢慢地睁开眼睛，空中已经燃起了两枚照明弹，正是杰克逊射出来的，刘大少早知道杰克逊的照明枪是随身带的，没想到他睡觉都带上了。
刘大少观察了一下四周，大家身外一条地下河里，头顶是一个大窟窿，就是这个窟窿把大家给吸下来的，河边有两排多石柱，都整齐的排列着，中间则是一天人行道，人行道是用石头铺成的，风化程度非常的大，有几处都边成了沙子。
人行道有六十来米长，一头是有人行道向上的阶梯，另一头则是一一扇石门，石门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大家没来得急对四周的环境多做研究，得赶紧对伍佰采取急救措施，要不然他真得交代了。
伍佰个子大，比刘大少还高出十公分左右，起码得两百斤以上，刘大少跟范德彪还有杰克逊三人合力都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弄上人行道。
在遇到触的时候就刘大少跟杰克逊两人竟能架着伍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想着都感觉自己不是人，不过还挺佩服自己的。
大家一干人等最起码都是大学毕业生，当然除范德彪外，别看一个个都是知识分子，懂得点急救的就王菲菲一个人。
刘大少跟范德彪把伍佰放在石头路上，王菲菲弄开伍佰的眼皮看了一下，然后仔细大量一番，说道：“溺水了，要做人工呼吸。”说罢就低下头准备帮伍佰做人工呼吸。
刘大少心里暗骂：“我靠，这伍佰真他娘的是傻逼有傻福，连累了大家不说，现在有赚得美人吻。”刘大少竟然开始幻想要是自己溺水了该多好，想着刘大少心里刮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纯洁了，现在救人要紧咱在这瞎嫉妒个啥。
王菲菲给伍佰做了几个人工呼吸，可是还没见好转，范德彪走到王菲菲身边说道：“王小姐，我肺活量大，中气足，让我来，保证两下弄醒他。”
范德彪潜水确实厉害，但这人工呼吸他那里会，只见范德彪学着王菲菲刚才的动作吸了一口气，装得但是有模有样的，一下就贴了下去，竟然跟伍佰吻了起来，还发出“渍渍”的声音。
刘大少看着恶心，就连忙劝范德彪不要在做了，要是伍佰醒来见到这情形得去自杀了，到时候你就成凶手了。
这时伍佰突然醒了过来，见到范德彪的猪脸正贴在他脸上，吓得叫了起来，滚到石柱后面直叫有鬼。
范德彪稳不住气，对伍佰骂道：“你他娘的才是鬼，老子为了救你初吻都献出来了，你他娘的还说胖爷我是鬼。”
伍佰没有在乎范德彪的谩骂，眼神呆滞，直勾勾的盯着范德彪，嘴里一直叨念有鬼，还发出奇怪的笑声。
范德彪见伍佰这样，气不往一处出，在地上拣起一块石头就准备过去把伍佰弄晕。
刘大少阻止范德彪，说道：“范德彪，这小子不对头，看样子是被你吓傻了。”
范德彪无奈的说道：“我靠不是吧？我这么帅，把他吓傻有点不符合逻辑啊。”
刘大少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伍佰真的傻了。”
范德彪不相信，抡起石头就冲过去，做了个准备敲的姿势，可是伍佰简直无动于衷，低着头一直叨念有鬼，突然抬头望着范德彪，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听得在场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范德彪被吓得连连退到刘大少身边，脑门直满冷汗，说道：“这他妈那是傻啊，我看这小子简直是中邪了。”说罢从胸前掏出摸金符，从裤袋里抄出黑驴蹄子准备过去收拾伍佰。
王菲菲见范德彪这一举动，不解问范德彪：“顾问你这是做什么？”
范德彪说：“这地方看样子是个地宫，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要收拾它。”
“不干净的东西？”王菲菲十分费解。这不“干净的东西”中国人都知道是什么，其他人都一惊恐，王菲菲在法国长大的，所以不理解范德彪的言论。
杰克逊跟着大家在菩萨山里走了一遭，对黑驴蹄子有所了解，便对王菲菲解释了一通。
王菲菲了解后极其不认同范德彪的做法，说什么都要用科学解释，这中邪鬼俯身的事让人无法接受，按照她的话说，伍佰是惊吓过度导致神经错乱，乘时间不是太长赶快处理也许会好转。说罢就过去安慰伍佰。
刘大少跟范德彪虽然都是凡事要依科学说事的人，不过中邪这种事情也不会否认，毕竟以前经历过，刘大少招呼范德彪，自己则捏了一道护身符咒，紧跟在王菲菲身后，心道要是神经错乱就罢了，如果是中邪自己和范德彪就第一时间放倒他。
王菲菲在走到离伍佰两米远的地方，伍佰忽然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在配合这里的环境听得耳朵都疼了。
突然王菲菲止住了脚步，双肩微微地颤动，刘大少跟范德彪马上意识到出事了，连忙抄起魁星踢斗的架势准备冲，可一站直身子就看见伍佰在石柱旁边不停的发抖，渐渐的全身都变成了黑色，而且开始吐白泡。
忽然伍佰身子一软救躺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剧黑色的干尸，这一切只用了短短的几妙钟。
林妙可见到这情形吓得尖叫了起来，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王菲菲被吓得诈舌，全身开始抖起来。
刘大少一个留神看见伍佰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下，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条黑色的蛇就直冲王菲菲飞了过来。
那条蛇的冲击力非常的大，像离弦的箭，笔直的冲向了王菲菲。
王菲菲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体微微颤抖，看样子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呆住了。
只见那条黑色的蛇张大嘴，嘴里血红一片，上颚的两颗獠牙正滴着鲜血，看样子伍佰的死就是这蛇造成的。
眼见那条蛇的两颗獠牙就快接近王菲菲的脖子了，刘大少大叫一声菲菲小心，然后一个飞身，抓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撇，那蛇立马就扑了一个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山海经！
刘大少跟王菲菲在地上滚了几圈，刘大少松开王菲菲回头一看，只见那蛇攻击王菲菲不成，就改变了目标，直奔范德彪而去。
范德彪虽然胖，到伸手很是灵活，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蛇的攻击，然后一个仓促就退到了离蛇两米远的地方。
那蛇在一次扑了个空，笔直的摔在了地上，在地上翻了两个滚，身子一缩，然后一下子就从沙子里弹了起来，直接飞向了范德彪。
没想到条蛇的身体即可以变柔软，有可以变坚硬，而且还有那么强的毒性，跟沙漠里的眼镜蛇王有得一拼了。
范德彪见那蛇有发出了第二次攻击，咬牙切齿恨得要命，要不是这蛇只可智取不可硬攻，依范德彪的脾气早把他活剐来吃了，范德彪又一转身，便躲来了蛇的攻击。
范德彪这一让重心没有把握好，转身过后没有站稳，直往后退，那蛇三次攻击都没有赚头，现在开始发怒了，眼睛便得血红，发出一阵阵“呒呒”的响声，身子一缩就直最范德彪而去。
范德彪现在重心不稳，那里让得开，唯有借力往后倒，那蛇发怒后速度似乎快了几分，眼见范德彪就快被那蛇给来个凉脖子，忽然范德彪脚下一滑，就倒了下去。
那蛇减不了速，只听“啪”的一声，就硬生生的撞在了一恨石柱上，刹那间那蛇就掉在地上直打滚，看样子刚才那一下子撞的不轻，这畜生毕竟是畜生只知道一股闹的猛冲，不像人脑子懂得转弯。
刘大少着实为范德彪捏了一把汗，见他没事刘大少松了一口气，范德彪也吓得不轻，脑门上全是冷汗，范德彪从上翻身起来，抹点冷汗，见那蛇在地上翻滚，冷笑了一下，手上没什么厉害的武器，就是黑驴蹄子，把黑驴蹄子举起就向蛇头砸了过去。
这黑驴蹄子蹄子可能是五年前准备的其中一个，现在已是坚硬无比了，那蛇头被范德彪砸了个正着，脑浆都飞了出来，溅到沙子上面就冒白烟，可见毒性不是眼睛蛇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蛇摆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范德彪用脚蹭了两下那蛇的蛇身确定是解决了，松了口气就对着那蛇直骂娘。
这时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纷纷向蛇围了过来，这蛇的行动非常的快刚才没怎么看清楚，现在死了刘大少才完完全全的把它看明白。
这蛇大概有一米多长，不是很大，身上的鳞片黑得发光，刘大少撇了一眼被范德彪用黑驴蹄子砸烂的蛇头，才发现这蛇和其他的蛇不一样，它只有一个眼睛，而且这只眼睛不小，有念珠那么大，虽然这头被砸的烯粑烂，通过刘大少的分析这只眼睛应该是长在舌头上上方的。
刘大少平时又不怎么去动物园，连世界上几大蛇种的名字都叫不全，这种古怪的蛇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九蚀阴！”林妙可突然叫道：“这蛇叫九蚀阴，我在山海经上面见过。”
学历史考古的曾经都多多少少研究过《山海经》，听林妙可这么一提醒，刘大少好想也记得在《山海经》上面见到提起过。
“这不是九蚀阴。”汪志才扶了下眼睛说道：“山海经上提及的九蚀阴是白色的，而这蛇是黑色的，对不上号。”
“会不会是古人见到的九蚀阴，是在某种光线的折射下显成了白色，所以山海经上才记载的是白色？”刘大少琢磨着说道。
汪志才听刘大少分析完点了点头，说道：“这也不失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古人没什么科学官，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研究个死蛇做啥？大个子的尸体还暴露在那里，大家要不要处理一下。”范德彪见大家讨论了半天的九蚀阴，有点不耐烦地说。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大家的眼光都移向了伍佰干黑的尸体，气氛片刻就沉闷了下去。
转眼间，整支队伍就死了三个人，本来只是一次平凡的倒斗活动，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多变故，想到这里大家都感慨万分。
“当然不能让他就这样暴尸在这里。”王菲菲说道。
大家互相看了一下，就在随地刨了个沙坑把伍佰给埋了，王菲菲跟杰克逊都拿出圣经念了一通，然后比划了一个十字架，又继续念，帮伍佰“超度”。
范德彪对刘大少说：“这套当当不是美国人流行的吗？怎么法国人也玩上了？”
刘大少对范德彪说：“瞧你那文化，人家信耶稣的都弄这一套。”
范德彪说：“人家伍佰中国人啊，用耶稣那套能把他超度吗？”
范德彪这人有时问的话刘大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叫他严肃点。
不一会王菲菲跟杰克逊的仪式就搞完了，虽然遇到了这么多的变故，但古城还是一定得去的，王菲菲就叫大家找路出去。
范德彪第一时间就说着阶梯跑了上去，不一会儿就从墙边无奈地走了回来，说出路被沙子给堵住了。
刘大少四处望了一下，都是些严实的石壁，唯一的出路就直向了大家掉下来的地方。
刘大少走过去端倪了一会，里面漆黑一片，就让杰克逊往里面放了一颗照明弹，可是一射进去只听“磁”的一声，却没有燃起来。看来这条出路也不实在。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人行道尽头的石门，也许那里有出路，不过那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王菲菲摆手示意大家过去，大家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也只有硬起头皮过去了。
刘大少还没转身，就听到石门里面传出了一阵骚动，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枪声。
听到枪声大家都一个激灵，三步并做一步纷纷串到了石门侧面的墙壁上靠着，每个人脸上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刘大少摸了摸额头早已是冷汗满额了。
枪声响了一分多钟就停止了，王菲菲问大家清不清楚状况，大家都摇了摇头，枪声虽然停止了大家也不干贸然进去。
范德彪胆子大竟然慢慢的靠向了石们，把头伸进去看，突然又是一阵枪声，范德彪吓得连连后退，还好刘大少把他接住了。
刘大少检查了一下范德彪，没有中枪的痕迹，看来刚才那几枪不是瞄准范德彪的，刘大少问范德彪：“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范德彪头上全是汗，回过神来用说摸掉对刘大少说：“我靠，他娘的什么都没看见，漆黑一片连开枪的火光都看不见。”话刚一说完里面又是一阵枪声。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失踪
刘大少觉得纳闷，这里面到底是在搞什么，听那枪的声音肯定是机枪之类的，怎么范德彪看不见光，不过也可能是范德彪紧张过度眼睛花了，于是便对他说道：“范德彪，看来咱们又遇到同行了。”
“同行？你说你里面有盗墓的？”范德彪带点愤怒的说。
现在这个社会，盗墓不能说是倒斗了，范德彪可以说是正统的摸金校尉，只是倒几件解不时之须，而现在盗墓的大多数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杀人不手都不抖一下的，与其说是盗墓不如说是强盗，墓里有什么他就拿什么，想着那些人都恶心。
“咱们是来倒斗的，里面的是来抢东西的，跟大家不是一个档次，我鄙视他们。”刘大少对范德彪说。刘大少一说完又是一整很长一段时间的枪声。这枪身非常的慌乱和杂乱。
范德彪多刘大少说：“里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怎么乱开枪，难道他们在玩打蜜蜂的游戏。”
“刘大少靠你当人家白痴啊，这些个盗墓的都是不要老命的，打几只蜜蜂还要用枪，用鸟都可以把蜜蜂给甩死了。”刘大少对范德彪说。
范德彪啧了一声说道：“我靠里面那些鸟人肯定是遇到粽子了，不燃就是被什么给吓疯了。”
刘大少眼睛死死的盯着石门，没有跟范德彪继续讨论。
大家沉住气，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枪声在也没有响起，要真是范德彪说的有粽子，那么现在就两种结果，一是盗墓的死粽子活，一是粽子死盗墓的活着但一办是重伤，不过刘大少倒想是第一种结果，因为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了。
刘大少挪到王菲菲身边问她：“菲菲，大家要不要进去？进去恐怕有危险。”
“进，那里是大家唯一的出路，不进去又能怎样？”王素菲菲反问刘大少。刘大少一拍墙壁，妈的豁出去了。
王菲菲白了摆手，就带头摸了进去，杰克逊在后面跟着，大家身上什么武器都没，范德彪递给刘大少一块墙砖，说没武器咱用砖拍死他们……
刘大少接过范德彪手上的砖头，摇了摇头，就向石门摸了过去。
一行人摸进了石门，顿时就陷入另外黑暗当中，四周出奇的安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其他人的心跳跟呼吸声，大家都注意到了这点，都把呼吸压得低低的。
由于是身处黑暗中，大家进到石门向前挪了几步就没在往前行，先撇靠盗墓的跟粽子不说，要是有条‘九蚀阴’也是大麻烦。
这时刘大少想找范德彪来商量一下要等下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手向深厚抓了几下，都抓了个空，刘大少心理马上一惊，范德彪呢？这小子虽然看见明器就想摸，但在这重危险的时刻不因该乱跑的，于是刘大少又向更后边抓了几下，还是抓了个空，刘大少心里马上就有底了，范德彪失踪了。
刘大少不能在让范德彪出事，这样从友情上讲刘大少对不起范德彪，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让范德彪出什么事。想到这里思维就混乱，头都快爆炸了。
“范德彪你他娘的在那里，活着的话给劳资支个声，别有事没事跑来玩失踪”刘大少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四周安静马上就被他的叫声打破了，刘大少的声音在里面盘旋久久没有离去，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声音离去后范德彪依然没有回声，看来真的出事了。
只听“噗”一颗照明弹飞向了空中，接着又是两颗，顿时整个地方亮了起来，杰克逊放下照明枪，看向刘大少对刘大少说道：“大少，咱们一起的不能让他有事。”
听杰克逊说完，刘大少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激动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王菲菲，她的眼神也非常的肯定，看来大家都没为刘大少刚刚那行为感到恼怒。
刘大少转身看向四周，呈现在眼前的不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了，简直可以堪称奇迹，众人看着情景的傻了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墓室，这座墓室是一个圆形天坑，四周是用黑色的墙砖砌成，大家正处在一个类似与祭台的大石头边缘，要是在往前一步大家就掉下去了，墙壁上摆满了棺材，都是用胡杨制作而成的，最让人惊讶的是，整个墓室只有墙上有大量的棺材，而中心则是一尊非常大的佛像，佛像跟墓室几乎一样高，大家现在就站在那佛像的脑后。
刘大少歪着身子，费力的向下看了看，几乎只可以看见棺材，不过这些棺材都很脆弱，恐怕轻轻碰一下就得碎了。
范德彪失踪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可能是掉下去了，再说这写棺材都没有破坏的痕迹，就算是范德彪掉下去没声音发出来，但按照人的本能会在四周抓能稳住的东西，那么棺材必然会有所损坏。
刘大少看向起他人，用眼神问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其他人都摇了摇头，刘大少叹了口气就继续寻找范德彪有没有留下痕迹。
“大少，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发现。”突然不知道从那里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
刘大少听到声音就四处寻找范德彪的踪影，可是怎么找都还是见不到他半个影子，突然范德彪就出现在了刘大少面前，刘大少差点被吓得跳了下去。
刘大少愤怒的揪这范德彪的衣领，骂道：“你他娘的死那去了，在这种情况玩失踪，妈的摸明器也要选时候啊。”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其他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刘大少，满脸疑惑，“明器是什么？”王菲菲问刘大少。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迷雾重重
刘大少意识到刚刚的确是失态了，竟然把‘明器’这个鸟词都吼了出来，挠了下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幌子，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明器解释成砖头了。他说范德彪没武器在，找块结实的砖头来对付险情，他们家乡就管砖头叫‘明器’，没想到这些城市人傻呆呆的一个个还都信以为真。
“顾问你发现了什么啊？”王菲菲问范德彪。
“那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我不是干考古的，不太搞得懂。你们过来看看！”范德彪指着身后的墓墙说。
整间墓室的最上方是一条环行的道路，大家目前就处于整条道路唯一的一个突起上。王菲菲叫范德彪带路，去看看范德彪口中的“发现”。
范德彪把大家带到一面墓墙前，指着墓墙说道：“我说的‘发现’就在这里。”
刘大少望着那墙，不由得一愣，这就是普通的砖头，看上去年代有点久远，不过也没啥研究价值。顿时他产生了一种被范德彪耍了的感觉，正想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范德彪往前一走，整个身子就探入到墙壁里面。
看到这一幕，让刘大少不由连连诈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嗡嗡作响，这他妈是超自然现象啊。
“这是传说中的食人墙！”克拉玛老头惊讶得说道。
“食人墙？什么意思？”王菲菲问克拉玛老头。
克拉玛老头说：“这是沙漠里的传说，相传以前有一队人在沙漠中遇一堵墙，就只是一面墙，当时那些人就觉得奇怪，怎么无端端的沙漠里就只有一面墙在这里？出于好奇心，整队都过去研究，结果……”他说到这里就停顿了。
所有人的肠子都被克拉玛老头给勾直了，心想这老头还会玩点小把戏，给大家来个欲罢不能，汪志才对这些事情很是感兴趣，就催促克拉玛老头快点讲下去。
克拉玛老头清了清嗓子，用神秘的语气说道：“结果，那一队人刚一接触到墙就马上被吸了进去，后面的时间他们就是昏迷了嘛，醒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身处尼雅古城，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有了食人墙的传说。”
克拉玛老头这段话跟侃大山似的，刘大少只把这个当做鬼故事听，再说了范德彪不是进去了又出来了吗？怎么会是克拉玛老头说的食人墙？依自己看，这只不是这里的一个机关罢了。
刘大少看其他人都直勾勾的盯这那墙，像是被一种魔力给吸引住了，便凑到王菲菲耳朵边说道：“你真相信他的话啊，那根本就是扯谈嘛！”
王菲菲瞥了刘大少一眼，淡淡的说：“我不是在乎他说的什么食人墙，而是觉得这面墙有古怪。”
刘大少见王菲菲对这面墙有点畏惧，就想弄点事来吓唬一下她，便对她神秘兮兮的说：“的确有古怪，大家刚刚明明听见这里有枪声的，现在进来却一颗弹壳就没看见，说不定真的是食人墙把人和子弹都给吸走了。”为了增加恐怖气氛，他故意把语调弄得很神秘。
刘大少本来以为可以吓的她发抖，没想到王菲菲满不在乎的抬了抬胳膊：“走，大家进去瞧瞧。”
刘大少心里这个纳闷啊，这丫头连一条蛇都可以吓得她发抖，竟然敢进传说中的“食人墙”，他还真为刚才那番话感到汗颜。
眼见得其他人都进去了，刘大少也不敢怠慢，就向那面墙靠近，等接触到那墙才知道，这哪里是墙，根本就是树皮嘛，这墙是用胡杨树的皮做的，在树皮上画上砖头的样子，就成了“墙”，这么简单的事大家竟然没想到。
来到里面，刘大少就看到范德彪手上拿着个手电筒，他觉得奇怪就问范德彪这手电筒那来的，范德彪呐呐的说是在地上拣的，看来这里先前有人来过。
这军用电筒的光非常强，这里地方不大，被照的一清二楚，这是一间方型的墓室，小得可怜，四周都是用外面墓墙的砖砌成。刘大少怀疑也是胡杨皮，就用手敲了一下，的确是正宗的墙，墓室地上散落着很多动物的骨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还有陶和一些金属器皿，风化程度相当严重。
汪志才跟林妙可见到这些就来劲，蹲下去就去研究这些东西了。刘大少看见王菲菲，范德彪，杰克逊等人都站在一面墙前发呆，他就没跟汪志才一起研究地上的玩意，直起身就向范德彪身边走去。
来到那面墙面前才发现，这墙上绘画这一些弯弯曲曲的东西，看上去跟老吴给刁叔的羊皮古卷上面的内容有六七分相似。
刘大少见王菲菲看得入神，就问她有没有什么发现，王菲菲摇了摇头说看不出什么，杰克逊的样子简直是懵到的极点，刘大少也没去问这洋毛子。
范德彪说道：“说不定这面墙也是用树皮做的，试试看可能是出口。”说罢就伸手去碰那面墙。
一挨上墙，范德彪碰脸色就变了，用力在墙上锤了几下，看样子这墙不是大家通往天堂的口。
“不好！”克拉玛老头忽然惊叫道。
大家还没反映过来，只见大量的白色烟雾就把大家给包围住了，顿时就陷入了一片迷茫当中。
雾越来越浓，视野慢慢的变窄了，没用一分钟的功夫，大家就完全陷入了白色的混沌当中，这些白雾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还带有一种奇特的香味，感觉跟那胡杨盒子里的味道有积分相似。
杰克逊连放了两枚照明弹，都起不到作用，一发出去就好像被吞没了一样。
“怎么回事？”迷茫中传来了王菲菲的声音。
“这可能是这墓里的机关，我想克拉玛所说的鬼墙就是这个。”汪志才说道。
“大家靠在一起，不要走散了。”杰克逊说道。
这间墓室不大，大家都往中间靠拢，刘大少退了两步就撞在一团肉上，他马上就意会到这人是范德彪。他现在不想跟范德彪多做讨论，跟他说明自己在他旁边，就仔细的警戒起来。
王菲菲现在发挥了极高的指挥能力，先叫大家报到一下，再仔细的安排了一下布置，就叫大家找路出去。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不能盲目的是出乱窜，王菲菲也有详细的安排。刘大少，范德彪，王菲菲，杰克逊分别向四个不同方向摸去，摸到墙壁的就退回来，摸到胡杨皮的就通知所有人过去，克拉玛，汪志才，林妙可则留在原地做大家的标杆，以免返回的时候出错。
听完王菲菲的吩咐，四人就向不同的方向摸了过去，这墓室不大，走了才几秒，刘大少就碰到了一面硬硬的墙壁，看来他的运气不怎么样，没有多做考虑就慢慢的退了回去。
“娘的什么狗屁机关，弄得老子跟躲猫猫似的。”范德彪突然在刘大少身边说道，看样子没什么发现。
“你埋怨个啥，不是你说这有发现大家也不会进来，现在发现没整好，倒是弄了迷雾重重。”刘大少对范德彪说。
“看来杰克逊找对方向了。”刘大少身后传来王菲菲的声音。
王菲菲都回来了，看来杰克逊是找到了出路，就在自己右手边的方向。
范德彪性子急，夺身就往杰克逊的方向走了过去，刘大少连忙拉住他说道：“不要急，杰克逊还没通知呢，这写地方什么事情的可能发生。”
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完，‘啧了’一声，说道：“杰克逊那小子在干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回音？”
刘大少想了想，大家都来回了一次了，依杰克逊那激动性格要是发现出路了，早高兴得飞起来了，怎么这么久了连回都还没回来？难道这小子出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里，刘大少就问王菲菲有什么打算。
王菲菲没有说话，但刘大少感觉得到她紧张焦急的情绪，看样子他也是担心杰克逊出事了。
刘大少跟范德彪琢磨了一下，打算过去看一下杰克逊是不是出事情了，本来以为王菲菲会阻止，她却叫大家快去快回。
刘大少跟范德彪有在菩萨山的经历，这点事情跟本不放在眼里，有说有笑的就向杰克逊的方向摸了过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前方一阵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人被掐住了喉咙，同是还有唧唧喳喳的声音不断的发出来，刘大少跟范德彪马上意会到杰克逊是出事了，而且是被什么东西把喉咙给栓住了。

第二百三十章 幻觉
没有多想，刘大少就跟着范德彪拔腿冲了过去。
怎料想刚跑出一两步，便突地被什么玩意给撞了一下，还没反映过来，那东西就拉着刘大少的膀子往回跑，抓在他膀子上的是一只人手，应该是杰克逊挣脱那东西的束缚，而那东西又不好对付，所以才拉着刘大少跟范德彪逃跑。
二人几步就窜到了王菲菲身边，王菲菲不解的问刘大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刘大少从一开始就没明白过，范德彪做事都不用脑，肯定是不知道发生的什么事情。刘大少顿了下，只得看向了杰克逊。
可是杰克逊并没有回答大家，只是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刘大少的胳膊，焦虑不安。刘大少脸色一变，娘的，这洋鬼子指定是中招了，而且给弄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大少顺着他的手摸到了他的脸，马上一阵冰冷的感觉传了过来，他立刻就把手缩了回来，用手指捏了一下，感觉滑滑的，像有一种粘稠依附在手上。与此同时，刘大少感觉杰克逊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也开始变得冰冷。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判断可错误了，拉着大家跑过来的也许根本不是杰克逊，可能是那个东西，说不定杰克逊已经被这个东西给解决了，刘大少摸摸这东西，有手有脸，恍然间，一只狰狞的僵尸形象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刘大少的神经已经绷得不能再紧了，脑子一片空白，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也管不了那么多，倒吸了一口凉气，抡起沙锅大的拳头就向那东西招呼了过去，那东西并没有闪躲，被刘大少来了个正着，只听一声沉闷的叫声，那东西就被刘大少打得不知道去了那里。
“刚才那东西可能是只粽子！”刘大少对范德彪说。
“什么？粽子？我操他奶奶，难道杰克逊给这粽子给批判了？”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刚刚拉大家过来的东西可能是只粽子，气愤的说道。
其他人不知道“粽子”是么意思，非常茫然的问大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刘大少跟他们说明了自己的猜想，当然把粽子改成了僵尸，其他顿时都无语了，整间墓室安静得出奇，气氛比先前紧张了几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菲菲打破了沉静说道：“在没有确定杰克逊是否出事前都不要下结论，都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我不太相信僵尸。”
刘大少听王菲菲这么说，心里感觉更加不安，就算杰克逊没死，也肯定是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要是大家贸然过去，说不定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得交代了。
杰克逊说什么都是以前跟大家出生入死过的，大家不能不管他，现在是刘大少跟范德彪发扬摸金校尉精神的时候，他叫范德彪给了自己一只黑驴蹄子，一人手上抄一只，就跟范德彪带头杀了过去。
突然感觉整间墓室颤动了一下，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都没敢出声，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声音正在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向大家靠近。
这种情况是敌人在暗，我在明，看来这家伙难对付了。
尽管这样，刘大少跟范德彪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寻找着那声音的方向，毕竟是经过分多诡异事情的人。
过了一会，那声音好像就在大家身边，仿若从四周发出来似的，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方位。此时刘大少急的已是汗流浃背了，正在万般无助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难道杰克逊没死，正在跟粽子拼命？
刘大少跟范德彪确定了打斗声的方位，抄起黑驴蹄子就冲了过去，打斗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就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刘大少不管三七二十，握紧黑驴梯子甩手就往脚下砸。
只听“嗷”的一声，接着传来了杰克逊的声音：“仔细点，打到我了。”
杰克逊说这句话显得中气十足，并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有伤也最多是被刘大少用黑驴蹄子给磕的，不过看他没事，刘大少悬起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刘大少正想问他点什么，突然杰克逊又见叫道：“怎么还打啊，上瘾了？”
“我靠，原来是你小子啊，怎么不早点出声。”范德彪在刘大少身边说道。看来刚才是范德彪不明道理，跟刘大少一样冲过来给杰克逊来了一下，听杰克逊叫得跟杀猪似的，肯定是嗑到重要部位了。
现在不是放松心情的时候，刘大少跟范德彪脚下还在不断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跟杰克逊和那粽子的搏斗声。大家得把黑驴蹄子塞进它的嘴巴了，不过难度有点高。
“杰克逊，你躲开这粽子。让我搞定它！”范德彪突然冒出一句。
范德彪一说完，就听见杰克逊从地上翻爬了起来，刘大少跟范德彪抄稳黑驴蹄子就准备上，却被杰克逊一把拉住：“这个东西不是你说的糯米粽子，驴脚搞不定，我先去跟王小姐汇合，这东西一下子不会追过来。”说罢，就让大家跟着他往后跑。
刘大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明明摸到过那粽子，有手有脸的就是个人的模子，怎么杰克逊说不是粽子，莫非这里有两只东西？一只粽子跟一个怪物，想到这里心里就发悚，但杰克逊叫大家过去有他的道理，就糊里糊涂的跟着杰克逊摸了过去。
摸到众人身边，大家都没说话，刘大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就开口问杰克逊是怎么回事，刚一张嘴就感觉头部被硬物撞击了一下，顿时感觉全身就使不上力，脑袋重得厉害，眼中满是小星星，那感觉无法形容。
他此刻的第一感觉就是被人偷袭，队伍里有内奸，自己是最后过来的，其他人因该也被偷袭了，来不及想太多，又是一击整到了头上，顿时将刘大少给砸昏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大少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头还非常的痛。
他奋力的坐直的身子，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自个正处于一间墓室里，抬头看去，头上是一层层的棺材，前面是一快非常大的石头，那石头被雕刻过，如果他没猜错，这因该就是那个放着许多棺材的墓室底部。
王菲菲，范德彪，汪志才，林妙可，克拉玛正躺在刘大少的旁边，在过去就是杰克逊坐在那里燃起一个火堆，木头因该是从棺材上面弄的，他见刘大少醒了就过来慰问。
刘大少揉揉头发，问杰克逊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杰克逊说是他把大家给弄昏的，刘大少顿时就上火，想过去揍他，不过按捺下了这个冲动，还是先听这厮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杰克逊说，刚刚在上面的一切都是幻觉，根本没有白色的烟雾，也没有什么怪物，都是大家脑袋里虚构出来的。听到这里，刘大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赶忙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克逊摇了摇头说，当时大家看这看着墙壁，突然那面墓墙就缓缓打开，出现了一条阶梯，不过除他以外，其他人都跟做贼似的在墓室里四处乱摸，刘大少跟范德彪更是东奔西跑的，滑稽得很，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会事，想过去想过来，就直接把大家给弄昏了。然后把大家带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刘大少肯定是没了想KO杰克逊的冲动，毕竟他是为了救大家。
刘大少是干风水的，对这地方自然很感兴趣。这里的形式跟苗族的千棺洞有几分相似，研究价值肯定很高。就算撇开这些不说，帮范德彪摸点明器也不错，于是就叫杰克逊跟自己去转转。
凡是中国的文化，杰克逊都很是感兴趣，就一口答应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刁叔的出现
刘大少跟杰克逊四处转了一下，去没什么太大的发现。最后在那佛像的双脚之间陶鼓了点线索，只见那里安静地盘坐着具干尸，手拿胡杨做的权杖，这种地方发现个尸体没什么奇怪的，但有个暴露在外面的尸体就奇怪了。刘大少和杰克逊决定过去研究研究，那尸体保存得非常完好，身穿白色道袍，五官清晰可见，就是太白了点，应该是个女同志。
杰克逊惊讶道：“奇迹啊，没想到这古代的尸体可以保存得这么完好。”
刘大少嘿嘿一笑：“这尸体嘴里可能有防腐珠，那可是宝贝。”
杰克逊听刘大少说这尸体嘴里有颗能防腐的珠子，好奇心马上就上来了，走到尸体跟前一碰下巴，那尸体就张开的樱桃小嘴，里面赫然露出一颗硕大的防腐珠，杰克逊顿了一下，伸手就去拿。
“住手！”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喝。
听到声音，杰克逊为之一怔，右手就僵在了尸体面前。
刘大少跟杰克逊同时把头转向身后，却没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堵冰冷的青砖墙，这时刘大少就纳闷，刚才那声音是从那里来的？难道是有幽灵在作祟？想到这里心里就发悚。
杰克逊用手抹到脑门上冷汗，冷静地说道：“中国道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声音跟刚才的枪声有点雷同，都是只出现过声音，而没看见真实的存在。”刘大少思量了一下，对杰克逊说。
杰克逊盯着对面的那堵墙，眉间的皱纹起了厚厚的一层，用手电筒在墙上照来照去，那女尸嘴里的防腐珠也顾不上研究了。
现在刘大少的内心开始有点动摇了，中国是一个神话鬼怪传说最多的国家，尽管怎么发扬科学观的情况下，遇到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难免会联系到鬼神。
外国人就不同了，就算天塌下来，那些人也能用个什么磁场变异来解释，杰克逊见刘大少满脸疑惑，说道：“大少，你是不是以为这里有鬼？不要相信那些，这里一定有某些奇怪的磁场。”
听他说完，刘大少心里不停地琢磨，刚才的枪声和叫声听上去是那么的真实，就算是什么磁场或器物摩擦出来的声音，绝对不会有这么真实的。
刘大少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杰克逊的手电筒上边，这手电筒是范德彪在上面那间墓室弄到的，说明肯定是有人进来过了，那么刚刚那声音绝对是活人发出来的，可是怎么会看到杰克逊用手去碰那防腐珠子呢？
“那墙里面肯定有人，而且大家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大家，要不大家过去研究一下？”刘大少对杰克逊说。
“正合我意。”杰克逊笑呵呵的对刘大少说道。
二人也没合计什么，用自由突击的方式向砖墙摸了过去，由于这地方非常的大，大家只有一把手电筒，而且是范德彪拣来的，有点电量不足，射程降低了不少，搞得整间墓室更加阴森。
“我叫你住手！”刘大少跟杰克逊摸着，那墙里右传出了刚刚的那个声音。
“你又碰什么东西了？”刘大少跟杰克逊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情形当然是两人都没碰什么东西了，刘大少跟杰克逊苦笑着耸了耸肩膀，刘大少暗自骂道：“你奶奶的，到底是什么挫一情况，难道里面是个疯子？”不过那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仔细想又有点陌生。
刘大少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用手干洗了一下面，说道：“杰克逊，里面肯定是个神经病，咱俩也没带镇定剂，要是那人从那砖墙里飞出来，大家不用留情，直接上板砖。”
杰克逊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上什么砖板？”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少非常汗颜，敢情这小子没搞懂“板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贼笑什么。
刘大少四周摸了一下，找了两块结识点来的青砖，给了杰克逊一块：“要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出来，用这个招呼。”
说实在的，这东西没什么用处，可是这里最能武器就是青砖了。
俩人跟捉黄鼠狼似的摸到了砖墙前面，杰克逊用手电筒在墙上划了几下，墙上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冷得要命，看着那墙刘大少还真不敢去碰，万一是克拉玛老头说的什么“食人墙”，被吸进去也不知道最后会出现在那里，要是给弄到人民大会堂上就囧了。
“诚彼凉之非阅！”杰克逊带点愤怒地冒出这句话。说罢就抄起砖头在墙上敲个不停。
五年前刘大少被杰克逊这话给忽悠过一次，现在听他在来一次，还有点感慨。他看杰克逊在墙上砸来砸去了，冷汗都下来了，跟个神经病似的，瞧那疯狂的样子，就算墙里那疯子蹦了出来，跟杰克逊拼起来都指不定谁赢。“我靠，大少你把杰克逊弄疯了啊？”突然范德彪的大嗓门传入了刘大少的耳朵。
给范德彪突然这么一喝，搞得刘大少差点没站稳，杰克逊更是被吓得条件反射，抡去砖头就向声源处砸去。
刘大少转头像范德彪看去，只见范德彪身子一缩，砖头就从头顶飞了过去。王菲菲也站在范德彪身边，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娘的，你干嘛用砖头攻击老子，你想玩威虎山？”范德彪对杰克逊骂道。
杰克逊回过神来，觉得刚刚有点失态，尴尬得直道歉。
大家没在这事上多做争执，范德彪和王菲菲走到大家旁边，范德彪问刘大少道：“兄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大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同范德彪和王菲菲叙述了一遍，王菲菲听完就走到砖墙前大量了一下，说道：“这里面真有疯子。”杰克逊见她不信，又向她肯定了一次。
范德彪神神秘秘地对刘大少说道：“大少，你刚才说的那防腐珠在那里？我去把它顺了。”
刘大少心想，这范德彪听我说了这么老半天，就听到个防腐珠……
不过，刘大少看那女尸的样子，活生生的，研究价值不小，就叫范德彪暂时不要去糟蹋。
范德彪见刘大少不让他去动那防腐珠，实在无聊，就跑到王菲菲身边，跟王菲菲一起研究砖墙去了。
“嗒嗒……”突然从墙里面传出一阵机枪的声音，大家反应都不慢，在一两妙的时间，都卧倒在了地上。
枪声响完，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嘈杂声，也是从墙里传出来的，看来刚才那一阵扫射不是针对大家的。
大家从地上翻身起来，都靠近墙壁，里面嘈杂声依旧，还带着好几个声音，看来里面不只一个人。
大家互相看了看对方，一时间无语，刘大少脑子里也乱七八糟的，解释不出什么了。
这时砖墙里突然又传出了一个声音：“全部不要呼吸，闭上眼睛，往左边冲。”
听到这声音，刘大少马上清楚那人是谁了，面色一变：“没错就是他，可是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范德彪不解，问刘大少：“到底是谁啊？”
刘大少刚想回答范德彪，整间墓室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不时还有个把棺材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地上直接变成木头渣子。
晃动持续了二十几妙，才停下来，所有人都被弄的头晕目眩的，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刘大少定神往前面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惊，只见那砖墙上竟然生出一宫门一样的窟窿，里面乌烟瘴气的，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跑动的声音。
看来刚才那一阵晃动就是这窟窿的产生而造成的。
范德彪直勾勾地盯着那窟窿，良久才问刘大少：“大少，你刚刚说那个他到底是谁？”
刘大少吞了一口唾沫，对范德彪说：“刚才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就从窟窿里串出一个人来。
不是！是一群人。
从砖墙里冲出来的人刘大少大概算计了一下，有十几个，头上都盖着防毒面具，手上都拿着武器，而且都是比较先进的，说实在的十几人的盗墓队伍不少了。
范德彪、王菲菲、杰克逊，看见那群人一冲出来，纷纷跳到一边戒备了起来，那边的人见范德彪等人有动作，马上把子弹上了膛，瞄准大家，意思是大家敢有什么举动就直接让大家吃莲蓬子。
范德彪、王菲菲、杰克逊都是聪明人，见人家枪多人也多，马上就松了松手表示妥协，范德彪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厮还是有经历的人。
这时刘大少的心情但是没那么紧张，因为他刚刚已经确定了这队人带头的是谁，刚刚那叫喝的正是刁叔，刁叔和刘大少过得很熟悉，他的声音刘大少怎么都能分辨的。
“把东西都收起来！”果然，从人群中再次传来了刁叔的声音，话音刚落下，一个穿老式中山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刘大少肯定那就是刁叔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西域地图
刁叔来到刘大少面前，把防毒面具摘下，那张和蔼又狡诈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娘的，你小娃子怎么在这里？”刁叔用手揪着刘大少的衣服，恨恨的说道。
刘大少从来没看见过刁叔这么生气，也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对自己说话，看来这里的确是非常的危险，刁叔见自己也在这里，所以担心得过头了。
刘大少有点不知所措，摆了摆手，说道：“我靠，这问题是我应该问你的吧。”
“他奶奶的，你旅游就去旅游，怎么跑这里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刁叔咬着牙对刘大少说，那眼神就像要吃了他一样。看到那眼神，刘大少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汗意。突然刁叔凑到耳边说：“说话小心点，后面那些人不是全服我。”
范德彪是个为朋友啥事都做得出来的，特别是为了刘大少，他不了解情况，以为刁叔要把刘大少怎么样，也不管有多少现代化先进武器对着他，抄起块板砖就向刘大少身边冲过来，准备把刁叔放倒。
刘大少意想不到的是，刁叔根本就不在乎范德彪的这一举动，只是一味的用眼神教育刘大少。范德彪的板砖就快砸到刁叔的头了，突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一伸手就把范德彪拿板砖的那只手给定在了半空，范德彪咬牙切齿的就是压不下去。
那人里面穿着件黑色风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夹克，帽子把脑袋盖的严实，脸上用布捂住只能看见一双眼睛，背部微微凸起，那双眼睛看上去非常的空幽，好像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不放在里面。
范德彪见用板砖攻击不成，马上改用脚上，来了个他平时最擅长的“佛山无影脚”，那人根本不在乎范德彪的攻击，一撒手，转身一摆手臂，就直接把范德彪给放倒在了地上。
范德彪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那里能忍受，从地上翻爬起来，就向那人冲去，那人眼神依然空虚无所谓，一伸手就抓住范德彪的手臂，疼得范德彪直叫。看来范德彪算是给那人制住了。
“住手，不要打了。”那边人群里又跑出一个人，摘掉防毒面具说道。那人正是老吴。
老吴走到刘大少同刁叔身边，说道：“七爷不要这么冲动，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啊，小老板不会没事往这里跑的。你两叔侄这样僵着有啥意思。”
在场的人听到老吴说，刘大少跟刁叔是叔侄关系，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连抓住范德彪那人那双无所谓的眼睛都闪动了一下。
刁叔听老吴这没一说，就把刘大少给松开了，同时那人也把范德彪给放倒在了地上，范德彪见是刁叔的人就没好在动手，就算动手挨打的也是自己，范德彪又不蠢。
“你娘的要不是我侄子，老子把你整成马蜂窝！快说你小娃子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刁叔点上只香烟对刘大少说道。
刘大少明白刁叔的品行，跟自己一样都喜欢钻牛角尖，现在的情况不是开玩笑的，刘大少耸了耸肩，叫老吴给了支香烟点上，把大家进沙漠以来发生的事情给刁叔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触怕自己血的事。
刁叔听完刘大少的阐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们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来倒斗的？”刘大少问刁叔。
刁叔沉默了一阵，拿出一张羊皮古卷，正是老吴给刁叔看的那张，他把刘大少叫到一边，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在这上面。”
听刁叔这么说，刘大少感到非常惊讶：“这东西你不是搞不懂吗？怎么会为了这个来这里啊？”
刁叔把指着羊皮古卷，说道：“刚接到这东西的时候的确是摸不到头脑，我一夜没睡终于研究出这是个啥东西了，这是副地图。”
“地图？我靠，这要是地图谁看得懂啊？”刘大少非常惊讶的说。
“这是古代西域，特有的一种地图绘制方法，我在干考古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研究西域文化的，所以这种东西琢磨久点就明白了。”刁叔给刘大少解释道。
这时刘大少脑子里灵光一闪，在上面那间墓室的时候，那面墙上不是也有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地图吗？难道这里会有巨大的宝藏，不过刁叔不是为了点宝藏就大肆行动的人呐，于是刘大少把自己所想的问了一下刁叔。
刁叔生气地说道：“你看我刁德一像为了宝藏拼命的人吗？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弄清楚的。”
刘大少一听就觉得好奇，就问刁叔：“刁叔，到底有什么见不的人的事？不妨告诉我？”
刘大少本来是和刁叔开个玩笑的，说知道刁叔却非常严肃的回答刘大少：“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这件事牵扯太多，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听刁叔这么一说，心里难免有点不顺，这刁叔把刘大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又不让他了解通透，我靠，这算什么。
刘大少的好奇心致使他对刁叔死缠烂打了一阵，刁叔还是不肯透露半点，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就说敢再问就把你个小混蛋放倒。
刘大少看问他也是突然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他说的那件事，刘大少只要在这里跟他磨蹭下去，肯定会了解个所以然的。
于是停止追问，说道：“不说算了，大家得先找地方出去吧。”
刁叔轻声对刘大少说：“后面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听刁叔这么说刘大少回头一看，只见王菲菲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住刁叔，刘大少心里纳闷，难道刁叔这么有魅力，王菲菲看上他了？这没道理啊，咱比刁叔了英俊多了，怎么就不瞄下我？
刘大少对刁叔说：“那女的叫王菲菲，是大家这次去黄金古城探险的带头人，别看她年轻，人家可是法国tour探险队的高层，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你说什么探险队？”刁叔问刘大少。
“法国tour探险队啊，有什么意见？”刘大少寒馋刁叔。
刁叔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刘大少觉得他这句话不是没事找事而问的。
“请问你是刁得一，刁大师吗？”刘大少和刁叔谈话间，王菲菲已经走到大家身后，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听王菲菲这么一说，刘大少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她，满脸的疑惑，这妮子怎么知道这老头子叫刁德一的？而且还叫他做刁大师，难道她是刁叔的学生？可是这根本就没可能啊，刁叔没从事过教书那一行业啊。
刘大少看了看刁叔，他反映比较大，额头冷汗都出来了，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的盯着王菲菲，好像要把她看穿了似的。
王菲菲的表情也很怪异，那张平时清纯而又冷静的脸，现在充满了紧张，紧张中略带期待，看得刘大少摸不着头脑。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十二年前的合影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刁叔从刚刚的情绪化中回过神来，问道。
“十二年前tour探险队去黄金古城考古，不是你带的队吗？”王菲菲的脸也恢复了平静。
王菲菲这句话一出口，刘大少看见刁叔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情绪再次回到了紧张的状态，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流。
“此话怎讲？”刁叔非常吃力的说出这句话。
王菲菲听完，皱了下眉头，好像不太相信刁叔刚刚的话。
刘大少现在处于话题之外，站在这里好像不干事，他不禁有点郁闷：“你们两个一惊一诈的，到底什么情况？刁叔你去过黄金古城？”
“这小妮子说谎，老子这辈子连沙漠都没进过，何来的去过黄金古城？”刁叔对刘大少解释道。
“刁大师，你就别在否认了，我是tour的高层，你有没有进过这片沙漠我很清楚，而且，我还有很好的证据。”说完，王菲菲就掏出一张相片摆在了刘大少和刁叔的面前。
那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相片，没有过胶，上面的内容很模糊，但看样子，应该是一支考古队的合影。因为考古队到了一个地方都是要合影留恋的，所以刘大少一眼就看了出来。
相片上面的人物基本看不清楚，只有中间四个人还能勉强能辨认出五官。相片的背景隐隐约约有一堆三角形的东西，这东西刘大少前几天才见过，并不陌生，正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象征“沙子金字塔”。
刘大少琢磨了一下，把手上的电筒点亮，向相片上面照了去，但愿这样看的比较清楚一点。
果然是这样，刘大少电筒的光一射到相片上，相片中间那四个人的样子就清楚了几分。
刘大少定眼一看，甚是惊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相片上那四人最中间那一个竟然是刁叔，刁叔是站立的，左边蹲着一男一女，男的比较帅气，那女的脸十分模糊了，看来刘大少刚刚规划错了，只有三人能看清楚面目，虽然是这样，但还是能分辨出那对男女都是中国人，而且关系十分暧昧。
刁叔右边蹲着一个法国男人，看上去跟杰克逊有几分相似。
看到这里刘大少心里就直冒冷汗，这刁叔明明到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怎么要否认呢？不过刘大少看他回答王菲菲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谎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刘大少的脑子里一片紊乱，急得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刘大少回过头看了看刁叔，脸上的老花眼睛都掉在了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相片，好半天头没有挤出一句话来。
“菲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少让自己尽量放松，问王菲菲道。
王菲菲顿了顿，用手指着相片上那对男女说道：“这是我爸爸妈妈”，然后又指着那个法国男人说：“这是杰克逊他爸爸。”
听到这里，刘大少的心又往上提了几分，惊讶的情绪高涨了起来，刘大少记得菲菲对刘大少说过，他爸妈是去黄金古城考古的时候失踪的，而且还有一个中国的风水师，现在看来他说的那中国风水师正是刁叔，这么说来，刁叔应该和菲菲他爸妈一样的下场，怎么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大家面前？
想到这里刘大少看了下刁叔，他仍然在那里发呆，这时刘大少已没有了惊讶，感觉心里开始发毛了，看着刁叔，刘大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菲菲，你能把事情说清楚点吗？”刘大少对王菲菲说。
王菲菲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件考古行动在我爸爸的尸体被发现之前，一直都被公司封锁着，直到我爸爸的尸体被找到，公司的懂事突然间又叫大家去黄金古城。十年前，tour探险队跟中国的一间合资工资联合去黄金古城考古，当时核心人物就是刁大师，杰克逊的父亲和我的父母，不知道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父母跟刁大师都失踪了，所以那次考古活动就此结束，杰克逊的父亲同我父亲有很深的友情，我父母失踪后，就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王菲菲叙述完，刘大少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琢磨，既然那次考古活动已经被tour探险队封锁，怎么现在又会重新叫大家进去一次？还有，刁叔的为人刘大少十分清楚，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曾经来过这片沙漠是不会否认的，也没有必要否认，难道这跟他说的“弄清一件事”有关系？从而导致了刁叔说谎。
“刁大师，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就说出来吧！”王菲菲语气中带点恳求。
这时刁叔已经从呆滞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说道：“王小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说完就微微的看了下，大家对面的那些人。
王菲菲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刁叔的这种把戏他肯定是领会到了，说道：“那，现在是怎样？”
“我安排一下。”刁叔说完就像人群走了过去，刘大少跟王菲菲对望一眼，不语，跟着刁叔走了过去。
来到人群前，刁叔用命令的口吻道：“大家忙活了一夜，现在就地休息，等休整好了再工作。”
刁叔吩咐完，老吴就接着一阵吆喝，全部人都张罗开来。
刁叔这些人的装备没得说，虽然没大家的精良，但是花样多得很，要什么有么，不一会整间墓室就整出个大排挡来了。
范德彪跟杰克逊兴奋得要命，唱着山歌跑去把汪志才、克拉玛、林妙可也盘了过来。
说实在的，算起来刘大少也一天一夜没进食了，看到这“大排档”食欲一下就被勾起来了，现在也不管其他了，填饱肚子要紧。
刘大少和王菲菲、刁叔也加入了“大排档”开始肆无忌惮的吃起来。
范德彪、杰克逊、老吴，三人最为疯狂，虽然才刚刚认识，却抱着个啤酒瓶喝了老半天。
刘大少吃饱喝足，就跟王菲菲在一边瞎聊，这时他注意到了刚才跟范德彪过招，那把自己捂得跟个粽子似的人，这人看样子是个沉默派，其他人在那里疯狂了老半天，他却在那里盯篝火玩了老半天。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地图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刁叔走到王菲菲身边说道：“王小姐，跟我来。”
说完，就向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王菲菲一愣，但随即还是起身就跟了过去，刘大少刚才的好奇心现在一点儿也没减少，他可不想错过啥好故事，于是也从地上跳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追了过去。
刁叔把大家带到一个辟静的角落，盯了一下刘大少，看来觉得他跟来了有点别扭，不过想想刘大少多少也是和他认上的本家，就算知道了也无妨，也就没黑着脸赶他走了。
刁叔沉默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对王菲菲说：“王小姐，把那张相片在给我看一下。”
王菲菲掏出相片递到刁叔面前，没有说话，不过看样子对刁叔接下来的答案很是期待。
刁叔仔细的接过相片，放在眼前，仔细地端倪起来，他看得非常入神，双眼直勾勾的盯在上面，连眨都不眨一下。
就那么简单的一张相片，他竟然看了足足有三分钟，还不肯把眼光抽离，刘大少跟王菲菲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些什么，不过也没打扰。
过了一会儿，刁叔把相片递回给王菲菲，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大少听见刁叔这么一说，感到非常的惊讶，这老爷子到底是在演那出？
这相片上的明明是他，为什么他还要拐着弯说话？这有什么意义？
“这……这是怎样？”王菲菲以难以相信的表情问刁叔。
刁叔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眼神迷茫，散发出悬疑的色彩，他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张相片上。”
“不是吧？老叔你怎么出现在相片上，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刘大少不理解刁叔的意思。
“难道……？”王菲菲话还没说完，刁叔就打断说道：“对，我失忆了。”
刘大少听到刁叔说他失忆，当即为之一怔，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以前没听刁叔提起过他失忆的事，于是便询问起刁叔来。
刁叔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他的事情给刘大少和王菲菲叙述了一片，刘大少才知道刁叔心里竟然是这般，至少跟他认识的刁叔有点区别。
1965年，刁叔刚刚完成一次考古活动，回到所里已经十分的疲惫，本来想好好的休整一段时间，正准备离开，上面的领导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他。
刁叔的领导对他说，考古队跟法国的合资公司（tour）要共同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寻找一座千年古城，他们考古队准备派刁叔去。
刁叔当时已经十分的疲惫，近段时间都不想在参加什么活动了，本来想拒绝，可是见这次去他向往已久的沙漠，而且是跟法国的考古工作者一同前往，心里就没底，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令刁叔更没有想到的是，tour探险队跟自己所在的考古队，经过商量，决定让刁叔做这次考古的行动的领队。
得到这个消息后，刁叔马上变得干劲十足，决定进沙漠里漂亮的干上一场，这次得好生威风一下，帮咱老刁家张下脸。
两个考古队的队员经过一夜的深入讨论，终于决定好了在沙漠里走的路线，人和物的分配。（当时黄金古城还没有公著于世）就决定出发了，说实在的这好像太急切了一点，不过这是上面安排的。
第二天他们就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界，大家都是第一次进沙漠见，见到点啥子都兴奋的乱跳，刁叔的心里也高兴得说不出个是啥滋味。
就在他们准备妥当后，各自就回帐篷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刁叔老早就起了床，正兴高采烈的准备进沙漠，突然接到上面通知，说这次考古活动取消了。
当时刁叔就十分费解，怎么万事具备，说取消就取消了呢？于是刁叔就准备去问下法国那边来的人是怎么回事，可是经过一番询问，最后的结果是，那几个法国考古工作者提早得到消息已经回国了。
这样一来，刁叔的心情就像从山峰掉进低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索性不管那么多，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回到去后，刁叔休整好一段时间，整天迷迷糊糊的，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重新回到岗位上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自从那次后，刁叔总觉得自己有好一段时间非常的空虚，老是做梦梦见沙漠，对刁叔十分费解，难道是没进到沙漠感觉遗憾造成的？
上班才几天，刁叔就被其他考古队给掉走了，渐渐的就淡忘了去沙漠的事情，直到老吴拿来那张羊皮古卷，刁叔那种空虚感又回来了，他觉得这件事不单纯，就叫老吴组织了现在这批人进沙漠。
听完刁叔的这段叙述，刘大少勉强知道了整件事的一角，就是，刁叔的确进过塔克拉玛干沙漠，说不定还到过黄金古城，其他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刁叔就不知道什么原因活了下来，不过失忆了，可是为什么当时刁叔所在的考古队和tour探险队都要欺骗他？难道刁叔他们在黄金古城发现了什么，而那两间考古队都觉得这个发现不能公布，所以才由得刁叔失忆。
话又说回来，就算当时刁叔没有了时间观念，难道考古队里其他的人都没对刁叔说过什么？
除非就是刁叔他们的发现牵扯太大，已至于人们要把它永远的埋藏在滚滚黄沙之下，可是怎么现在tour探险队又要重新开启这次考古行动？难道是在王菲菲父亲的尸体上又有了新的发现？
“刁叔，你对进过沙漠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刘大少把他的思路简洁的讲了一遍，然后问刁叔。
刁叔摇了要头，说道：“完全没记忆，不过见到这羊皮古卷上的地图刘大少些少有点零碎的记忆，但怎么也组织不起来。”
刘大少仔细琢磨了一下，总感觉这件事背后不简单，这时他联想到了黄金古城与触的联系，难道刁叔他们的发现与自己要寻找的真相是一致的？我靠，要真是这样，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得扩展到几千年前，而且扩展了整个中国，想到这里心里就发毛。
“看来要到了黄金古城才有真相了。”王菲菲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
“的确是这样。”刘大少点了点头。
“不能直接到黄金古城，得先弄清楚这张地图再说。”刁叔掏出了那张羊皮古卷说道。
刘大少不解，问刁叔：“刁叔，敢情你还没弄懂这地图是啥意思啊？”
“我的知识范围只能了解到这是一张地图，但具体是那里打那里就不太清楚，我尽了全力才找到这里，可是到这里线索又断了。”刁叔说道。
“要不就先把这地图放一边，现去黄金古城，没发现在回过头来研究地图。”刘大少提议道。
刁叔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这地图比较重要，感觉没搞清楚地图上的事，就算到了黄金古城也只有在那里发呆。”
这时刘大少心里有点不平衡：“这地图你又琢磨不出所以然来，在这里耗着也浪费时间啊。”
刁叔没理会刘大少的言论，只是那起羊皮古卷仔细的研究起来。
哎……王菲菲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打段了：“也许，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话音刚落下，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大家中间，顿时地上的沙尘都被卷起几分，可见这人刚刚里地面的高度有多高。
站在大家面前的人，正是那个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人，那人的眼睛看都不看大家任何人，只是看在一旁，眼神依然是那么迷茫，依然给人一种好像世间任何是都于他无关一样，看这那眼神刘大少就觉得周身不舒服。
没想到这人刚才竟然一直在窥探着大家，莫非他跟这件是有关键，不过幸运的是大家刚刚说的话，对整件事情没啥帮助。所以大家心里都没有要把他怎么样的，凭大家三人也没能力把他怎样。
刘大少暗地里给刁叔使了个眼色，示意要不要把地图给他看一下。反正他自个跟王菲菲不很愿意。
刁叔微微的点了下头，拿着羊皮古卷走到那人身边，说道：“凉皮张，你能看懂这地图。”
泥人张？听见刁叔这么叫他，刘大少差点没笑喷了出来，依刘大少看来，这种装扮神秘，功夫又了得的人，应该有个帅气的名字，比如：神秘客，什么侠之类的，没想到竟然叫泥人张，这也太上不了桌面了。
话又说回来，这姓张的人，怎么给刘大少的感觉都贼兮兮的。
泥人张从刁叔手里接过羊皮古卷，仔细的看了起来，趁此空隙，刘大少向刁叔询问起泥人张的来历。
刁叔说这人的来历他也不清楚，是老吴夹喇嘛夹来的，听刁叔说起，泥人张是长沙的，三年前出现在长沙的盗墓界，听说倒斗的功夫十分了得，年纪轻轻，在长沙那快的倒斗界已经是声名远扬了，老吴是人托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来的。
“我明白了。”这时泥人张开口说话了：“这是一张混合地图。”
“混合地图？什么意思？”刁叔问泥人张。
泥人张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圈，说道：“大家现在就是在这里。”
“这还用你说啊，刘大少就是理解到这里，你看看这里有一条断了的线。”刁叔指着两条分开的线说。
泥人张把目光移到刁叔手指所指之处，说道：“这个我明白，这是副两种比例的地图。”
两种比例？！
听泥人张说出这话，大家三人都意会到了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尸口夺珠
泥人张看了下大家，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座地宫前后两断路程的比例不是一样，前面的是沙漠的行程图，而那个圈后面的一小部分则是这座地宫的结构图，在后面就又是沙漠的行程图。简单的说，这副图就好比一张机械的零件图，有些要具体表达的地方，就要用局部放大图。这张地图要是落在学机械专业的人手上，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少连忙凑上去观察了一下那副地图，果然中间有一断弯弯曲曲的线跟前后是断开的。
“这张地图的终点就是黄金古城。”泥人张突然说道。
听到这消息，刘大少心里一热，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黄金古城，看来这次大家得去把黄金古城给翻个低朝天了。
“你看得懂这地宫的结构吗？”刁叔问泥人张。
听刁叔这样问，也对，泥人张说那是地宫的结构图，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难道画这图的人用的涂鸦的手法？
泥人张的言论被刁叔推翻，一点也不晓得在乎，一把从刘大少手上夺过电筒，把地图翻了个面，电筒手电筒紧紧的贴在上面，平放在大家面前，说道：“看！”
大家三人觉得奇怪，把目光往地图上一移，瞬间都被惊住了，只见地图上被电筒照射到的地方，呈现出了一幅地宫的图样，那地宫不是别处，正是大家所处的地方，那画简描绘得太直接了，三岁小孩都认得出来。
刘大少仔细看了一下，结果有点失望：“我靠，出路没有了。”
“小子，怎么这么说，那里不是有个出口吗？”刁叔见刘大少叹气，便指着一个出口说道。
其实那出口，范德彪吃了闭门羹，被啥子堵住的地方，刘大少对刁叔说：“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那出口被沙子堵住了阿。”
“这不碍事。”刁叔信心满满地说：“我们可以从你们掉下来的地方上去，咱有装备，怕个球！”
刁叔这提议不错，开始大家人少没装备，当然不敢贸然进那黑得照明弹都点不着的洞，现在就不同了，大家是人多装备精良，怕个洞干啥，就算里面有只恐龙，都可以把他给刮了。
算起来大家来到这里都几天了，再等几天没出去，救援部队得进来耕耘沙漠了，但是一窝蜂那么多人围在黄金古城里面，大家的事就不用办了。
“刁叔，咱们时间紧迫，要不现在就开干，这沙漠我可不想久待。”刘大少对刁叔说道。
“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听刘大少说完，刁叔就哼着小调，招呼大家过去。
刘大少见他失忆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哼歌，还真乐天派，大家三人也不刁叔这情绪感染，松了松神经都姗姗的跟了上去。
“不要惊慌，都把黑驴蹄子抄出来。”走着突然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
刘大少听就执法不妙了，范德彪他们可能遇到粽子了，神经马上就是一紧，泥人张反映范德彪的话音路落，就已经冲得不见了人影，刁叔老油条了，这种情况见的多了，机灵了一下，就跑了过去。接着刘大少跟王菲菲也追了上去。
来到范德彪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看，只见所有人都靠在了砖墙上，手上基本都握着黑驴蹄子，抬起头慌张的乱看。
刘大少瞧了瞧那具穿着霓裳羽衣的女尸，已经变成了干尸，一定是谁拿了女尸嘴里的防腐珠，从而引起了什么变故。他心道，拿珠子的第一人选指定是范德彪这厮了。
“范德彪，他娘的什情况？”刘大少气急败坏的对范德彪吼道。
范德彪一脸惊恐的看着刘大少，也不说话，用手不停的指着上面，看见范德彪这动作，刘大少屏息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的棺材正在不停的抖动，里面还发出咯咯咯的微妙声音。
咯咯咯……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剧烈起来，频率也高出了几分，见到此番情形，刘大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就领着王菲菲向范德彪跑了过去，那边人多，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里有成千上万的棺材，每个都在抖动，就算一口棺材对应一只粽子，也有上千只，这样一来不成了生化危机了。
刘大少见棺材里的东西还没到出来的时候，就连忙问范德彪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事情节奏太快，范德彪一下子也说不上，组织了一会语言，便对刘大少说了事情的经过。
范德彪说，大家离开后，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就都在休息，范德彪、杰克逊、老吴，三人还意犹未尽，酒也没得喝了，就谈起自己的见识来。
老吴经历的事比范德彪跟杰克逊加起来都多，便对范德彪和杰克逊侃道，他过去倒斗是何等的威风，见过的宝贝是何等的多。
范德彪听了就不愤气，开始瞎编起来，他说前两年，他组织了一所人去河南倒斗，大家都知道河南那地方啥都不多，就是帝王的斗多。
范德彪说他通过寻龙点穴，和自创的寻穴术，找到了明朝一位皇帝的墓，一群人下去，还倒了件龙袍出来。
老吴听被老子侃得眼睛直放光，差点叫前辈了，这下就轮到杰克逊讲了，这杰克逊这辈子就进过一次中国的古墓，就是菩萨山的张角墓，而且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一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想破脑袋最后就给范德彪跟老吴侃起那女尸嘴里防腐珠的事情。
范德彪跟老吴都是倒斗的老行家，遇到的要不是骷髅就是干尸，这保存完好的尸体哪里见过，两人都不相信有防腐珠这种事情。杰克逊实在是有口难辩，就直接领着范德彪和杰克逊去到那女尸那里。
两人一看傻眼了，那尸体除了皮肤白了点以外，保存得十分完好，而且还是个美人儿。
范德彪和老吴第一次见，兴奋得都跳起来了，三人一合计，就决定把那防腐珠拿出来研究，就这样好奇心就促使他们把那防腐珠拿了出来。
三人把那珠子摆在眼前，都十分兴奋的盯在上面，也没注意那女尸有没有什么变化，就在他们仔细研究的时候，突然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范德彪起初还以为是那墓室尸变了，抄起黑驴蹄子就往那女尸嘴里塞，可仔细一观察，那女尸并无异样。但是咯咯咯的声音确实存在。
杰克逊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棺椁在晃动，于是连忙招呼范德彪和老吴去看。范德彪跟老吴都是干倒斗的，一看这动静当然都想到一个问题上了……群尸尸变了。
这时其他人也被这细微的声音给惊醒了过来，给自探出武器就准备向四周的棺材攻击，范德彪叫那样不成，就招呼所有有黑驴蹄子的都抄出来，靠着砖墙戒备，接着大家就赶了过来。
听范德彪说完，刘大少真想给他来两耳光子，可是现在不是时候，这里论倒斗经验高，就属刁叔跟老吴了。
刘大少扭头四处一看，只见老吴跟刁叔已经在一旁张罗开了。
他俩一人身上挂着个百宝袋，里面装的全是摸金校尉那一行当的玩意，看来这俩老头想用原始的方法来解决。
大家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这么多粽子一起上，大家就十几二十支枪，力量悬殊太大了。
只见刁叔跟老吴跑到那女尸旁边，从袋子摸出一把有一把的白色颗粒乱撒，仔细一看那些白色的颗粒正是糯米，自古就有糯米能驱鬼辟邪，对付粽子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他们在做什么？”王菲菲不理解刁叔他们的这一举动。
刘大少现在神经绷得老紧，王菲菲问的问题他根本没听进去，所以就没回答他。
刁叔跟老吴在那里撒了一阵的糯米，果然有效，那这棺椁竟然停止了抖动，咯咯咯的声音也没了。
见到这情况，大家都松了口气，也准时捏了一把汗。
刁叔飞快的跑到大家这边，说道：“这里不能待得太久，大家得赶快离开。”
“从那里走？”刘大少问刁叔。
“就从这里。”刁叔指着大家身后类似宫门的窟窿说。
“这可使不得啊，里面的机关厉害，我担心进得去出不来啊。”老吴在刁叔旁边紧张的说道。
刁叔琢磨了一下说道：“里面那这东西是靠视觉跟听觉来设计人的，大家不看不听就没事。”
老吴听要直摇头，说道：“这功夫这里的人就刁爷您会啊，其他人可不会啊。大家不能冒这个险。”
刁叔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得直骂娘，老吴则在旁边摸这下巴想办法。
“从佛像身上攀爬上去。”泥人张开口说话了。
听泥人张这么一说，刘大少觉得可行，在上面的时候他观察过佛像的头，容纳二十个人没问题，只要有好的攀爬装备可以做到。而且佛像的头离那块大石头只有半步之遥。等上到顶部，一把火烧了这些棺材一了白了。
刁叔抬头端倪了一下佛像，觉得这计划了行，就叫人准备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蛇阵
刁叔吩咐完，就有几个人那出射绳子的枪，装好绳子，手指一扣扳机，一条条的绳子就紧紧地吸在了佛像的头上。
刘大少数了一下，一条绳子刚好对应一个人，汪志才跟林妙可不够体力爬上去，则由两个大汉背着攀爬。刘大少本来以为王菲菲可能也不行，就寻思着帮她，却被她一口拒绝了，让刘大少没想到的是，攀爬起来她竟然身轻如燕，窜得比谁都要快。
范德彪跟杰克逊现在心情甚是放松，竟然比赛起攀岩来了，弄得刘大少哭笑不得。
刚攀爬到全程的一半，四周的棺材突然又抖动了起来，咯咯咯的声音依旧，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惊喜”，吓得刘大少差点松手掉下去。
这次抖动的频率次刚才快了许多，咯咯咯的声音也响亮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所有人都一股恼的往上冲。
“不对，这不是尸变，大家快停下。”爬着，泥人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泥人张话一出口，刁叔连忙招呼所有人都停下，顿时整间墓室安静了下来，无数手电射出的光柱，到处乱晃，弄得刘大少头晕目眩。
那声音响彻整间墓室，而且感觉离大家越来越近，听着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钓在半空的滋味可不好受刘大少已经开始讨厌着种感觉了，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做此类运动，可是现在又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人这一生，太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得了的，即使一件事你千个万个不想去做，在利益跟权利还有危险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去做。
刘大少正在感慨中，不知何时，头顶也传来了咯咯……的声音，刘大少记得这佛像的头顶没有棺材，怎么也会出现这种声音。不过刘大少现在算是明白泥人张让大家停下来的原因了。大家头顶有同棺材里一样危险的东西。
相信那声音不只刘大少一个人听见了，其他人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了，瞬间四周跟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听得刘大少头都快炸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范德彪荡到了旁边，说道：“大少，什么情况，个板板的，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大少从一开始就没明白过，那里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时间也回答上范德彪的问题，只是抬头看着上面的泥人张。
现在只有手电的照射，泥人张在上面显得隐隐绰绰的，再加上他混身包得严实，跟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里最清楚的是他，他不发话没人敢轻举妄动。
范德彪叫刘大少盯着泥人张发呆，也学着刘大少的动作眯着眼睛去看泥人张，顿了顿说：“你看这小子干什么？他娘的也见他次大家多出对翅膀啊。”
的确泥人张没有翅膀，这人虽然看着让人讨厌，不过有他在前面，刘大少总觉得有一种安全感，不知不觉感觉在这地方得依靠他。
刘大少没有回答范德彪的问题，只是眯着眼死死的盯住他，刁叔有点沉不住气了使劲荡到了泥人张旁边，想了解一下情况。
刁叔还没开口，泥人张跟刁叔就同时抬头直勾勾的盯住上方，刘大少距离比较远，用手电只能照清楚泥人张跟刁叔，他们头上的情况完全看不到，不过看他们反映那么大再加上佛像头上那声音，刘大少可以肯定佛像头上是有什么东西。
于是刘大少就想在往上攀爬，缩短点距离看看刁叔跟泥人张到底发现了什么，他用嘴叼着手电，就用力的往上攀，范德彪见刘大少突然攀了上去，也一股脑地跟了上来。
攀着，突然刁叔跟泥人张的身体同时自发的抖动了一下，刘大少马上觉得不妙，刁叔是见过世面的人，泥人张这种人经历的事也不小，能把这两人吓得同时发抖的东西，肯定是非同小可的。
见到这情形，刘大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用手电往上一照，只见刁叔跟泥人张头上有一团黑压压的东西，那东西不听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那东西让刘大少有一种压迫感。
刘大少大起胆子正想往上爬，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那团黑压压的东西晃了一下，接着刁叔就大喊：“全部人都下到地面，快快。”
刘大少一听就觉得不妙，没想太多，手一松就直往下滑，由于摩擦，下到地面手心火辣辣的，用手电一照，手指头都在流血，谁都知道十指连心，这手指受了伤，那可是钻心的痛。
现在情况危及，跟本不知道那团黑压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刘大少也没心情处理伤口，拿着手电四处寻找刁叔跟泥人张的下落。
只听砰砰地几声，几颗鲜明弹就飞上了空中，顿时整间墓室就明亮了起来，枪声是从身后传来的，刘大少转一看，只见刁叔，泥人张，杰克逊，老吴都在刘大少后面，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泥人张直勾勾的盯着上面，那双无谓的眼睛，已经变得有点恐惧，再看看其他人，简直是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刘大少心想不妙，转身抬头一看，一秒的时间，只用了一秒，刘大少被眼前的情景给下麻痹了，全身的经络都绷了起来。
只见佛像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九蚀阴’，一层一层的，蛇叠在蛇上，那咯咯咯的声音就是蛇身摩擦而产生的。
不只这些，就连四周墙上的棺材里也有为数不小的‘九蚀阴’钻出来。
这些蛇有大有小，头顶珠子般大小的眼睛，显得血红血红的，看着就让人发悚。
这切的攻击性跟毒性，刘大少才见识过不久，现在还记忆犹新，现在成批上群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就大家二十来个人怎么都应付不过来的。
来不急多想，一大堆‘九蚀阴’就向大家涌了过来，咯咯咯的声音听的刺耳，刁叔几个胆子大的手下，已经举起手机的机枪，不停地往地上的蛇射击，打的蛇肉横飞，紫黑色的液体撒在地上直满烟。
他们这样盲目的射击根本起不到大作用，那些蛇离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近，数量越来越多，这打下去不太现实，大家迟早得变成伍佰那种样，可恨的是现在刘大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这时刁叔队伍里一个大汉忍不住了，大叫要和这些蛇拼了，只见他从背包掏出一包黄色的东西，看上起硬硬的，在那包东西的下方延伸这一条白色的线。
仔细一看，原来是条引线，自然他手里那包东西则是炸药了，那大汉抽出一只香烟叼在嘴上，然后用火机点然，猛吸了两口，就用烟头去点引线。

第二百三十七章 跨时代阶梯
“不能点！”刁叔阻止道：“这里是沙漠下面，这地宫已经似的脆弱了，要是炸药一爆炸，大家全部得被埋在黄沙之下，谁也不指望能出去。”
大汉听完，十分气愤：“他娘的，不把这些畜生炸死，大家照样死，还不如同归于尽。”
“不用同归于尽，大家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此时泥人张在一边暗淡地说道。
“这不行啊，里面有……”老吴还没说完，泥人张就打断他的话依然暗淡地说道：“放心！里面的机关已经解除了。”
刘大少听完一怔，解除？什么时候解除的？
泥人张说完，径直的向那个窟窿走了过去，其他人一时间还有点犹豫，直到刁叔跟老吴走进去，都纷纷的跟了上去。
大家一起的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再看看身后，蛇群就快追到屁股上来了，大家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迟疑，慢跑进了窟窿里。
刚一进到窟窿里，就听见“轰”的一声，刘大少回头一看，那个窟窿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堵冰冷的砖墙，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外面那些蛇是追不进来了。
依刘大少看来，这整座墓，就是一个大型的机关，至于是怎么启动的，他不是学建筑的，自然是弄不明白，相信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听刁叔他们先前在这里面的阵仗，遇到的事情，应该是跟大家先前遇到的是一样，现在没有白烟冒出来，看来真如泥人张所说，机关解开了。
刘大少从远处看见刁叔他们站在大家前面发呆，感觉读对，就飞快的走了过去。
来到他们身边，刘大少完全理解了他们发呆的原因，没想到这砖墙后面竟然是别有洞天，这里的一切在现在看来，算不上奇迹，但在那个时代，已经是比较高难度的建筑了。
看到这里，给人一种站在立交桥下的感觉，只不过，立交桥是公路，而这里是阶梯。
大家头顶全是交错的阶梯，分布不是很密集，但没有石柱之类的支撑，也不知道人站上去，会不会踏。
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最终把刘大少眼神给吸引住的是，砖墙上密密麻麻的细洞，那些洞实在是太小了，一只大点的蚂蚁应该都不能通过，要不是密密麻麻多得要命，很难看得出墙上的洞。
这时刘大少心里就有了疑惑，这些洞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有人有意打上去的，可是在这墙上打这么多细洞是为了什么呢？通风？这不太可能，虽然刘大少对西域三十六国的墓葬十分不了解，但古墓要弄得密不透风，这都是常识，连国外的墓葬也是如此，这些洞绝对是用来通风的。
“这些就是这里面的机关！”刘大少正在琢磨，泥人张走到刘大少身边，看着带洞的砖墙说。
刘大少一听，就觉得怪了，就这些洞能算什么机关，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也是这么一回事，这里所谓的机关就是一种气体，那么这些细孔应该就是释放气体的通道，现在让刘大少迷惑的是，这些气体是从那里来的，为什么在这里存在了这么久，早不释放晚不释放，偏偏等到大家进来的时候就释放了出来，刘大少看了看泥人张，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向他询问起来。
泥人张说，这种气体是外面那些蛇释放出来的，他还强调了那些蛇并不是‘九蚀阴’，而是叫‘黑腹蛟’，其血液比毒液更毒，他还说，这种蛇是靠吃同类为生，繁衍能力及其的强，只要有一条公的和一条母的，这种蛇就不会灭绝。
听到这话，刘大少不由得叹了口气，幸好其他地方没有这种蛇的存在，要不得世界大乱了。
刘大少听刁叔说，这种气体是通过人体的嗅觉和视觉来传染的，想了一下，大家中招的时候，杰克逊怎么没事，便问泥人张，这种毒气有没有抗体。
泥人张说，这种毒气是大众化的，抗体应该很少，几率大概在一亿分之一。
这刘大少就纳闷了，于是把杰克逊救大家的事和他说了。
泥人张顿了顿，说道：“也许你那位朋友，就是那一亿人中的其中一个。”
听他这么说，刘大少笑着摇了摇头，杰克逊这人还真那么特别，面对这些蛇，他不成活宝了。
大家来不急在对这里多做研究，刁叔就叫大家找路出去。
王菲菲懂得的东西不少，在那里望了老半天，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他说这些阶梯不能乱走，走错的话是上不到最顶的。
范德彪急了，就问王菲菲到底该怎么样。
王菲菲早以把这的构造给看穿了，他指着许多阶梯的其中一条，说道：“就从这里走。”说完就径直的走了过去。
其他人根本弄不懂这里的布局，包括刁叔跟泥人张，因为这的设置太不国际化了，别无他选，唯走跟在王菲菲后面上了。
起初大家还非常担心，这么多人上去，这些结构一美女支撑，二来时间过于久，大家在上面行走会不会坍塌。
可很快就否决这一想法，大家在这上面走得非常的平稳，这阶梯也没有一点要坍塌的迹象，走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安了心，开始大步向前。
刘大少走着，低头一看，只见地面赫然矗立这一个人，起初刘大少还以为是鬼，定眼一看，那人确是范德彪。
“范德彪，你他娘的在那里做什么？中邪了吗？”刘大少停下脚步，俯身对范德彪喊道。
“我操，这梯子我看样子有点悬！”范德彪看上去有点紧张。
“悬什么，你没看见大家这么多人上面不都没事，你快点上来。”刘大少好气又好笑。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说，才安下了心，小心翼翼的走上梯子，用力的在上面跳了几下，才放心的追了上来。
王菲菲果然有两下子，这条道还真对了，大家非常安全的到达了顶部，安全得有点出乎意料。
大家越过先前中招的墓室，来到那环形的栈道上，王菲菲领着大家来到了，大家进去这座古墓的地方。
刘大少指着那个黑绰绰的大洞，对刁叔说：“刁叔，就是这里，大家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现在看你的表现了。”
刁叔跑到暗河里，抬头瞧了一下，抽出俩冷烟火，在腿上一撞，就扔进了东西，可效果一点也不明显。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刁叔“啧”了一声，说道：“老鼠，你来琢磨一下。”
“行，刁爷。”人群中，一个矮矮廋廋，张着两颗老鼠牙的人，答应了刁叔一声，就向刁叔走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未知的攻击生物
刁叔“啧”了一声，说道：“老鼠，你来琢磨一下。”
“行，刁爷。”人群中，一个矮矮廋廋，张着两颗老鼠牙的人，答应了刁叔一声，就向刁叔走了过去。
只见那叫老鼠的人，仔细瞅了一下那个大洞，没有多说，纵身一越，就跳进了洞内。
刘大少不由得诈舌，这他妈好轻功啊，没想到刁叔这批人中，还真是卧虎藏龙。
过了一会儿，洞内就传来了老鼠的声音：“刁爷，没什么危险，就是潮湿了点，难怪冷烟火点不起来。”
听老鼠这么说，大家都如释重负，林妙可高兴得跳了起来，克拉玛老头兴奋得，跪在地上直感谢胡大。
刁叔叫老鼠从上面放了几条绳子下来，然后吩咐大家轮流爬上去。
大家分了两批，第一批全是刁叔的人，不一会就攀了上去。
接下来就轮到大家，刘大少拉住绳子往上一跳，就开始攀登起来，这里的环境适合一蹬一攀，应为这样比较省力。
刚开始一段还非常的顺利，是刘大少想象中的湿润，可越到后来，湿润敢越来越强烈，渐渐地脚一踩上去就滑了下来。
刘大少开始有点怀疑，那叫老鼠的判断力了，这他妈那是有点湿润，这见识算得上，生在墙壁上的沼泽，想想就觉得老鼠那人可怕，这么难行动的地方，他竟然能徒手上去。
范德彪在旁边，蹭得直骂娘：“他娘的，这还真是人类活动的地方，遭罪啊！”
现在基本不能用最初的方法攀爬了，只有用双脚夹住绳子，用力往上蹭，刘大少听范德彪在那里埋怨，便对他说：“你有力气说话，不如用在脚上。”
接下来就是一断艰辛的攀爬过程，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爬出了这该死的洞，水潭里的水早已经干了，只留下一个大坑。
刘大少爬的气喘吁吁的，躺在坑里就闭上眼睛，准备喘一口气，回一回神。
刚把气给喘顺了，洞里忽然传来了汪志才的声音：“不行了，我不行了。”
听到这话，刘大少才想起汪志才和林妙可还在下面，听汪志才叫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在耽搁一阵，他得废了。
此时刘大少也故不上休息了，对着洞口大喊：“汪总，林妹妹抓稳，大家拉你们上来。”说完刘大少就招呼范德彪跟杰克逊过来，一人提几根绳子，一用力，所有的绳子和人都一并带了出来。
汪志才和林妙可一被拉出来，就躺在洞口旁边喘气，林妙可还好，气喘得比较顺，胸部一起一伏，加上全身湿透了，一群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大少见这样不行就把她扶正坐起来。汪志才的状态就不太理想了，一路上大家都没少折腾，汪志才一把老骨头，没挂已经十分不错了。
为了汪志才着想，刘大少就向刁叔和王菲菲提议休息一晚在赶路，刘大少看了下情况，不休息肯定是不行的。
大家的装备都在这个大坑上面，比刁叔他们的可精良，刘大少跟范德彪一人扶汪志才，一人扶林妙可，就姗姗的走向了大家先前休整的地方。
刚走到一半，就听见克拉玛老头在上面，杀猪似的叫个不停，刘大少心觉得奇怪，这克拉玛又在演那出，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去，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眼前的景象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只见克拉玛的骆驼队伍，变成了骆驼排骨队伍，满地都是骆驼血，刘大少看见那些骆驼的残骸上，不时有一处有一个黑点在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只黑色的蚂蚁。
沙漠食人蚁！这个词语一下出现在了刘大少的脑海。
沙漠食人蚁，只是刘大少当时见到眼前的场面，脑子里下意识出现的一个词语，其实那这骆驼到底是怎么会变成那样，他根本不知道。
见到满地血淋淋的骆驼残骸，而这些残骸上面又出现了蚂蚁，这种情况下，换了谁谁的脑子里都会浮现，沙漠食人蚁这个词语。
刘大少以前在一些相关的资料上了解过，沙漠里面存在着大量的危险动物，虽然不是经常出没，但一旦遇到，就非常的麻烦。
刘大少记得，沙漠里就有一种非常厉害的食人蚁，叫做行军蚁，这种蚂蚁十分的凶狠，见过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沙漠。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刘大少看的那蚂蚁从体型上看，绝对不是行军蚁，因为太小了。
克拉玛看见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骆驼队伍，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白骨，差点没晕过去，克拉玛老头在一堆骆驼骨头面前伤心了一阵，突然径直地冲向了骨头堆。
刘大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不过，尽管有什么发现，也不能让他跑那里去。
因为如果这些骆驼，真的是被那些蚂蚁给吃掉的话，而依现在的形势看来，这些蚂蚁并没有完全退去，要是克拉玛老头这样贸然的冲过去，还不够那些蚂蚁塞牙缝。
刘大少马上开口就阻止克拉玛老头，克拉玛跑的极快，跟发疯似的，刘大少话刚到喉咙，他已经跪倒在骨头堆里了。
顿时刘大少全身的冷汗的下来了，心想克拉玛这下子完蛋了，他把那些蚂蚁引出来，大家也有罪受了。
过了良久，刘大少的这个想法完全被否决了，刘大少眼前只有克拉玛在不停地伤心，并没有蚂蚁出来把他啃得只剩骨头。
大家慢慢的走了过去，王菲菲在克拉玛一旁安慰着他，说没关系，出去帮他在弄一支骆驼队伍，没看出来这女人还真扩达。
刘大少把汪志才放在睡袋里，范德彪也把林妙可扶了过来，刘大少叫范德彪和杰克逊看着他们，刘大少去研究一下那些骆驼到底是不是被食人蚁弄死的。
范德彪不愿意了，说不相信刘大少是去研究骆驼那么单纯，死活都要跟着一起去，刘大少心里不解，敢情这小子会认为自己是去摸明器，竟然要跟就跟，到时候调侃一下你失望的样儿也好。
刘大少和范德彪来到骨头堆里，刘大少蹲下就开始研究，范德彪则左一脚右一脚的踢着沙子上面的残骸。
刘大少看了一会，突然感觉眼神扫到一个黑点，于是扭头一看，只见旁边一快骆驼腿骨上面，栖息着几只很小的蚂蚁，这正是刘大少刚才认为的“沙漠食人蚁”，刘大少看了下，这些蚂蚁并不是在吃这些肉，而只是栖息在上面。
看到这里，刘大少思索了一下，这些骆驼并不是死于这些蚂蚁的摧残，那又是什么东西能把十几只骆驼组成的骆驼队伍，在一夜之间，吃的只剩骨头，而且看场面，这些骆驼没有半点反应，就挂在这里了，难道这些骆驼看到危险了不知道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攻击骆驼的东西动作出乎想象的快，想到这里，全身直冒鸡皮疙瘩。
这些事情不是刘大少所能理解的，应为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竟然都变成这样了，也是没办法的，看来接下来大家得徒步走到黄金古城了，那么现在得抓紧时间休息。
“德彪，有啥收获，没有就回去休息了。”刘大少站起来对范德彪说。
范德彪耸了耸肩，说道：“收获？蛋都没看到一个。”
刘大少现在没心情调侃他，摆了摆手就叫他回去休息。
来到休息的地方，刁叔他们也从坑里上来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抽烟，杰克逊交际能力好，现在差不多都和那些人混熟悉了，在那里跟那个在下面说要点炸药大汉，还有那个叫老鼠的，有说有笑。
林妙可和汪志才的元气算是回了过来，坐起身子在喝水，克拉玛和王菲菲在商量什么事情，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十分尴尬，可能还在琢磨骆驼队伍的事情。
老吴叫刘大少和范德彪走了过去，连忙递烟给大家，刘大少点上烟，吸了两口，然后看了看王菲菲个克拉玛老头，感觉克拉玛老头这次跟大家进来损失挺惨重的，不过去安慰一下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刘大少猛吸了两口烟，扔点就向王菲菲和克拉玛走了过去。
刘大少过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克拉玛老头说他不想在往里面走了，想回去，王菲菲就觉得现在骆驼也没了，要是向导都离开了，大家要想去到黄金古城，可能有点不切实际，所以就一直劝克拉玛老头老头留下，克拉玛死活都不愿意。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亡时间
王菲菲实在不行，就叫刘大少去劝老头，刘大少哪会劝人啊，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他看了看刁叔他们，这群人都是高手，特别是泥人张，有他们在，自己肯定能进到黄金古城，便对王菲菲讲了个明白，王菲菲看了看刁叔那群人，露出了不是很信任的眼神，这种不信任不是不相信他们找不到黄金古城，而是怀疑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他看刁叔是带头的，姑且就这么办了。
王菲菲拿出笔和笔记本，在笔记本上面写了一通，撕下一张纸，递给克拉玛老头，说道：“这是证明，你回去给外面的领班的人看，他们会给你佣金和一支骆驼队伍的钱。”
克拉玛老头接过纸，直向王菲菲道谢，还祝愿胡大保佑大家，最后王菲菲给了他一些食物和水，大家进行了简单的道别，就目送克拉玛老头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大家休息的时间，范德彪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就睡了起来，王菲菲也累的比较透支了，毕竟是女人，再强也比不上大家这些大男人的，也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刘大少虽然非常劳累，不过没什么睡意，躺在睡袋里想着菩萨山，张角墓和沙漠的联系。
几个精神好的人，自动选择的站岗，实在无趣，竟然在一边锄大地，刘大少伴随着他们兴奋的声音，半睡半醒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就亮了起来。
沙漠白天的天气，总是那么炎热，但是还得必须前进，刘大少起来喝了点水，不一会所有都醒了过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切准备妥当，刘大少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让刘大少诈舌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不远处，三辆越野车缓缓地向大家来了过来，刘大少盯眼一看，第一辆开车的人竟然是老鼠，看来刁叔他们把车都开进来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真能干。
三辆车上都是一堆一堆的沙子，看样子是刚从沙子里面挖出来的，车子颠簸一下，沙子就直往下漏。
范德彪眼睛盯着越野车，说道：“看看，人家都把车子开进来了，咱们还用骆驼多落后啊！”
其实沙漠里面，车有车的好处，车只是在外面一阶段比较快，到了再里面一点几乎动都动不了，骆驼虽然没有车的速度，但那里都是可以去到的。
不过对于大家现在的情况来说，有几架越野车都算好的了。
范德彪和杰克逊高兴得差不多快飞起来了，车一停下，两人就疯狂地迎过去，车门一打开，差点把两人给埋在沙子里面。
大家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车里的沙子全部清楚完，都累的很，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享受一下了。
大家考古行动的，加上刁叔，老吴，泥人张共用一辆车，在车上有说有笑的，不过对主要目的没提及，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范德彪跟杰克逊高兴了一阵，也开始无趣，不知道范德彪在那里弄了一副扑克，就招呼刘大少过去锄大地，范德彪见三人不够数，就叫泥人张也加去，谁知道泥人张连拒绝一声都没有，根本不搭理范德彪。
范德彪闷了口气，就叫了林妙可，正在大家玩得兴起，突然车子来了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一车人都向前扑了过去，扑克牌漫天飞。
范德彪大叫：“我靠，老子四倍！”
大家也都心里一紧，不过不是应为范德彪的四倍，而是突然刹车，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过了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一阵骚动，接着老鼠就大叫刁叔过去。
刁叔一听，脸色凝重了一下，打开车门，就像前面跑了过去，突然感觉被后一阵风，往前一看，只见泥人张已经窜到了刁叔前面。
大家也不怠慢，下车就向前面奔了过去，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刘大少拨开人墙，奋力地挤了进去，一看，沙子上面孤单的躺着一具干尸，面目狰狞，衣服破破烂烂的，看那尸体的表情死的时候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说是吓死的一点也不过。
刘大少目光在尸体上寻思了一下，当把目光移到尸体左胸时，刘大少彻底地被惊住了，王菲菲看到那里也整个人呆住了。
只叫尸体左胸的衣服上面，模糊的可以看见四个字母“tour”，那是，探险队公司的标志！
tour考古工作者！刘大少感到非常的惊讶，不过想想看，这也是必然的，tour以前是有人进来过的，有人死在这里不足为其。
刘大少小声地对刁叔说：“刁叔，你看看这人，能回忆起什么吗？”
刁叔双眼盯着沙子上面的尸体发直，听刘大少问他，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人……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
听刁叔说完，刘大少心里怔了一下，刁叔怎么那么肯定的说这人不是他那一批进来的人，按道理来说，刁叔是失忆的，不可能那么肯定，莫非刁叔假装失忆。
刘大少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犯了时间上的错误，从这个尸体，风化的程度来看，死了最多不超过一年，而刁叔是十二年前进的沙漠，就算这尸体能保存得完好，在这沙漠里躺十二年，也肯定是会被沙子给掩埋的。
“近几年，tour考古队派人进来过。”刁叔对刘大少说道。
刘大少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层，那么也就是说，tour在发现王菲菲他爸爸尸体前，就已经有人去过黄金古城了，按理说，在这之前他们应该不知道刁叔他们的发现，那他们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刘大少看了看王菲菲，她是tour的高层，近年来她们考古公司的活动，他应该都是知道的，便向他询问起来。
王菲菲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回答道：“我在tour公司工作了两年，这两年没有进任何沙漠考古的行动。”
听她说完，刘大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公司里有考古行动，做高层的会不知道，难道是对这尸体死亡的时间判断有误，刘大少再退一万步想，这人可能是四年前，跟杰克逊他们的一帮人，于是刘大少又问杰克逊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杰克逊也是直摇头，他说四年前他只是tour的实习生，就连去菩萨山那儿，都是一路上迷迷糊糊的。
通过一番询问，刘大少心里自然生起了一个结论，躺在大家面前的尸体是不会说谎的，他的风化程度绝对是不会超过一年，也就是说，在一年前，tour公司曾经派遣过人，再次探测黄金古城，不过这次行动，比刁叔他们那次还失败。
这时心里又生起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里的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呢？一个那么强大的公司不可能只让一个人进来吧！这是绝对不现实的。
刘大少正在思索着，刁叔就在尸体的背包里找出了一本笔记，这笔记本在沙漠里放了差不多一年，看上去十分的酥软，刁叔非常小心地翻开笔记，手法十分熟练，不要忘记，咱刁叔的主业不是倒斗而是考古教授。
刁叔带来的人只对明器感兴趣，对尸体可没什么兴趣，所以都没心思看下去，纷纷回到自己车上休息了。
大家这些干考古的，凡是都有一个好奇心，都偏着头，往那本笔记上看，泥人张也没有离开。
看了一会儿，刘大少的头都快大了，上面都是这密密麻麻的法文，跟一条条蚯蚓似的，他实在看不懂，索性就不看了，这时，突然瞥到了泥人张，这小子眼睛盯在笔记上没离开过，难道这厮是从小倒斗长大的，还看得懂法文，想到这里，就感到惭愧。
突然从沙子上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刘大少以为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范德彪正在那尸体的背包里乱抄，于是便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在干嘛呢？”
被刘大少这么一拍，范德彪吓得把包都扔了出去，看这反映就知道是做贼心虚了。
范德彪见到是刘大少，气急败坏的对刘大少说：“大少，你着人咋神出鬼没的？”
刘大少觉得好笑，对范德彪道：“你他娘的死人的东西也打注意啊？难道你会想到这包里会有大把的法琅不成。”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说，摆出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满脸正经地对刘大少说：“我靠，我是那种人吗？我看这小子神秘地跑到这沙漠来了，绝对不正常，我是在找发现。”
刘大少白了范德彪一眼：“你就吹！”
范德彪见刘大少不信，就直叫冤枉，冤得都快干上窦娥了。
刘大少看范德彪这人还耍点小性子，根本不想搭理他，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骂娘声。
难道刁叔有什么重大发现，于是连忙过去问，刁叔把笔记交到王菲菲手里，没有回答刘大少，就径直地走回了车上，泥人张也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刘大少无语，就连忙问王菲菲现在是演那出，王菲菲表情十分尴尬，把笔记丢给杰克逊就回了车上。这时刘大少更是费解就连忙问杰克逊，还警告他要是不说，跟他没完。
杰克逊苦笑了一下，挠了挠头，一是间也解释不上来，只好把笔记翻开，给刘大少念了一段，念完林思妙马上红着脸跑回了车上，汪志才直摇头，刘大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我靠，这上面竟然是黄段子。没想到这法国人还好这口，刘大少看了下范德彪，在自己后面听的口水直流，追着杰克逊继续讲，杰克逊不搭理范德彪，把笔记丢给范德彪，叫他自己看，范德彪中文都认不全，那里认得法文，愣了一下，硬是把那本笔记收藏起来了。
杰克逊说，那尸体再怎么都和他同事一场，不能让他的尸体就这么暴露在这里，于是招呼刘大少和范德彪，三人和力挖了个沙坑把尸体给埋了，王菲菲从车上拿着本圣经，过来帮那尸体超度。
做完一切，大家又重新踏上了去黄金古城的旅途。
坐在车上，不停的颠簸，让人有一种座摇篮的感觉，不一会儿，刘大少就陷入了梦乡，这次睡的非常好，没有做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王菲菲叫醒，她说车子只能走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程要徒步行走了。

第二百四十章 征服大漠
刘大少瞟了眼手表指针，是晚上九点多钟，温度低得要命，所有人都披上棉袄，各自开始准备装备。当真是应了北地的一句话：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看到刁叔那些人整理装备，刘大少连连诈舌，原来自己一行人下到那地宫里，只是顺手带了点，现在他们把真格的从后备箱里面拖了出来，简直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就连搞勘探用的装备都有，有了这些，估计把黄金古城翻个底朝天都可以了。也不知道到底告诉这些人这次来是找什么宝贝，竟然能弄到这么多东西。
一行人各自拿着自己的装备，一字排开，在沙漠里漫步，刚开始大家都还兴奋的不得了，一路上有说有笑，范德彪还追着杰克逊，叫杰克逊给他讲解笔记上的黄段子，杰克逊死活都不愿意。
可是这样的心情，很快就被这无边无际的沙漠给征服了，渐渐的疲惫就开始袭击身体，没用多少时间所有人都走得迷失了自我。
当时大家可以说完全的机械运动，两条腿跟本不受思想的控制，只是一味地往前一步一步的埋着，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浑身火辣辣的感觉来代替，大家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去，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海，这时深深地感觉到，大家队伍这片沙漠来叫实在是太渺小了。
神智清醒过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也就是说，大家在沙漠里机械的行走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热火朝天，范德彪实在是受不了了，全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也顾不上什么美女心中的影响了。
其他人都把棉袄换下，一身短打上身了，泥人张却依然是那种装扮，混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刘大少看着就觉得热，不知道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在走了，大家合力在沙子上面刨了几个大坑，刁叔叫人在每个坑上面插了一把挡紫外线的大伞，这样一来，凉快了许多。
这种白天热得全身流汗跟流水似的，晚上有水就结冰的日子，刘大少一天也不想过，尽管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这时他开始怀念起帮刁叔看店的日子，没事抱着本书看，空调温度调得适中，有事没事，偷偷望两眼白冰姐丰满的乳沟，多好啊。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就睡昏死过去了，迷迷糊糊的听到有很多人在吵个不停，范德彪把刘大少死活地拽了起来，说出发了，刘大少看了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怎么这么早走？
范德彪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边对刘大少说：“老鼠刚刚没事做，去前面探了一下路，大家距离黄金古城不远了，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你刁叔叫大家抓紧时间赶过去，到了那里开个庆祝会，休息一晚开始行动。”
庆祝会！难道大家等下要在黄金古城里进行野吹？刁叔这人还真有想法，刘大少喝了点水，就开始收拾东西，刘大少的东西本来就不乱，随便弄两下，就上背了。
休整完毕，大家就顶着烈日，再次出发了，这次是有目标有限时的走，所以为有昨晚那种感觉。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大家来到一出悬崖上，所有人都兴奋得不得了，刘大少上前低头一看，一座半掩半埋的古城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整座古城布置就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从高处看去，十分的美丽，可以想象造物主是何等的鬼斧神工。
“黄金古城终于到了！”王菲菲在刘大少旁边感叹道，相信不只王菲菲一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感叹的吧！
黄金古城到了，也许所有人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事情才正式开始！
在沙漠里折腾了几天，遇到的危险一波接一波，现在终于到达了大家的目的地—————黄金古城。
回想起过去的那几天，大家的种种经历，心里就生起一股寒意，这时刘大少想起了死去的同事，条仔，孙立，伍佰，他们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这么死去，生命在很多时候是很脆弱的。
刘大少看着林思妙那充满喜悦的脸庞，想象，要是死去的那三个人见到这里，会不会也这么兴奋，是的，他们一定更加兴奋。
刘大少现在却不是那么的兴奋，反而出奇的平静，也许是这一路下来真的太累了，再说了，为什么要兴奋，大家才刚刚到达目的地，也就是说，大家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刁叔他们十二年前发现的秘密，仍然静静地匿藏在这座偌大的古城的一角，大家又在这里呆多久呢？这里还会有危险吗？刘大少的心里自然的生起了种种疑问。
思索着，刁叔就已经在招呼人准备下到黄金古城了，这时刘大少想到了刁叔说今晚的“晚会”，心里就非常的向往，暂且放下对遥远的忧虑，为今晚的快乐，收拾一下心情。
整座古城，是处在一个凹陷的最低处，其实这样的地势对沙漠中的古城十分有利，要是来上一场大雨，雨水讲汇聚于此，看来黄金的先民是很聪明的人种，也许是狡猾。
大家没有这样装备，要是没有刁叔他们，大家还得找路下去。
刁叔什么装备都有，大家不用找路下去，就在这悬崖直上直下就可以了，刁叔的张罗了一会儿，准备几乎妥当，老鼠走到大家身边，一人发了一套登山的装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古城遗迹
刁叔一吩咐，所有人都一吆喝，抄起登山镐，慢慢的从悬崖上溜了下去。那些重点的装备，则用滑锹先滑下去。
大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整套装备上了身，汪志才和林思妙是地道的文化人，这些东西不会用，范德彪说没关系，他来背林思妙，可林思妙不愿意，最后是王菲菲背林思妙，范德彪则背汪志才，为了这事，范德彪还闹了半天的情绪。
很顺利的大家就到达了底部，经过前面的重重险阻，反而不太适应这次的顺利。
来到下面，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黄金古城，刚才在上面只是一眼带过，现在大家就在护城墙的面前。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段木骨泥墙结构，大家所在的位置就是黄金古城的护城坡，护城坡是用胡杨，芦苇，淤泥堆积而成的。
所有人脱下登山装备，在滑落运松下来的装备堆中取出自己的那一份，就纷纷向古城迈了过去。
来到城中给刘大少的第一感觉就是凌乱，城中散布着数量很多的动物骨骸，其中羊、骆驼的骨骸最多，其次为马、牛、驴、狗，还有少量的猪、兔、鱼、鸟的骨骸等。还有一些陶瓷做的生活用品散落一地，可见当时古城沦陷的时候，这里的人是走得何等的冲忙。
一进到古城，所有人就开始张罗今晚的事物，顿时眼前一片忙碌的景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家是来这里度假的。
大家跟刁叔他们的目的不同，大家是来这里探险的，当然应做该做的事，于是大家一行人就开始到处收集资料，汪志才最为兴奋，来到向往已久的黄金古城，对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爱不释手。
大家正蹲在一起研究地上的一个陶碗时，王菲菲就把范德彪叫到了一边，看样子现在是用到范德彪这风水顾问的时候，王菲菲是想叫范德彪找黄金女王的墓。
范德彪对黄金女王的墓自然是十分的向往，要是叫他找，难度未免有点大，只见范德彪给王菲菲嘀咕的半天，王菲菲直皱眉头，看来范德彪是在向她侃大山。
刘大少不能让范德彪误人子弟，就连忙过去，打断范德彪和王菲菲的谈话：“这黄金女王的墓，不懂点风水的就可以找到的，不过这事也不要那么担心，刁叔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是啊！大少说得太对了，这黄金女王不是中原人，她不用风水。”范德彪见刘大少帮他解围，暗自抹了一把汗。
王菲菲放眼看了看四周，从他的眼里可以看到，她内心的那种迷茫，那种急切期待的心情，王菲菲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看游教授有什么打算。”说罢就招呼汪志才他们结束手上的事情。
汪志才在地上仔细翻了几下，露出了没有发现的表情，众人一站起来，突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看来刁叔那边开锅了。
范德彪问到香味，哈啦子直流，径直地向刁叔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其实闻到这香味谁没有冲动感，只不过范德彪小现实主义，什么喜怒哀乐都表现在动作上，大家一天没进食，五脏庙要已经有意见了，带着激动的心情，都向香原走了过去。
来到刁叔他们煮东西的地方，给人一种砸锅卖铁的感觉，本来就凌乱不堪的古城，被他们这么一折腾显得更加的凌乱，要是给那些艺怪人看见，肯定会说“这就叫艺术！”
狂汗……
不过看刁叔他们这架势，可能是准备破釜沉舟了。
吃的都是些冷藏了很久的肉，和一些压缩的事物，没办法这里毕竟是沙漠，不过那味道没得说，经过一询问，还是那点炸药炸蛇的大汉掌的勺，这让刘大少感到惊奇。
吃饱喝足，就迎来了休息的时刻，盒子抽出睡袋，没有多的语言，都埋头睡起来，应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休息的时间不多了，这是倒斗这行的现实问题。
刘大少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拿起手机打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出去，结果一看，没信号。
刘大少实在无聊，就瞪着眼睛看天，漆黑一片没什么看头。
这时刘大少感觉旁边的火堆闪了一下，转头一看，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发呆，黑影绰绰的，刘大少眯这眼睛一看，原来是泥人张，这人的装扮特别，刘大少敢肯定，绝对没看错。
原来这小子也睡不着，刘大少寻思了一下，就准备叫范德彪一起去找泥人张侃大山。
刘大少推了两下范德彪，范德彪含糊了几句，就是醒不来，刘大少看他睡得跟个死猪，也没打算叫他了，就准备自己过去。
刘大少慢慢的走过去，突然泥人张身体开始摇晃，刘大少感觉不对，连忙卧倒，仔细一看，只见他从耳朵上面取下一条白色的绳子，仔细一看，原来是耳塞，原来这人在听歌啊？吓得刘大少冷汗都出来了，正想过去呵斥他几句，他突然站了起来，向后面走了过去。
这人去那里？撒尿？刘大少心中出现了这个问题，这时刘大少就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吓他！
他贼兮兮的在前面走，刘大少贼兮兮地跟在他的后面，突然他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当时他没拿手电，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那里，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跟本看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既然他停了下来，刘大少的计划也要开始了，看他平时玩神秘，想着他被吓到的鸟样就觉得好笑。
正准备行动，往前面一看，心里咯噔了一声，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前面只是黑压压的一片，那里有半个人影，泥人张失踪了！
刘大少马上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泥人张被什么东西弄走了，他身手那么好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马上感觉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接着全身就感觉毛骨悚然。
刘大少心里马上出现了一个字“找”，也不管那里的危险，硬起头皮撑大了胆子，飞快地跑了过去。
刚跑出几步，感觉脚下一空，一下就掉进了一个窟窿里，顿时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照明弹，没有冷烟火，连手电都没有，这里黑得出奇，四周弥漫的气氛让刘大少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刘大少在身上乱摸了一通，只有一部手机，于是把手机的背光调到最亮，向四周照了过。
手机的这点光，根本起不到作用，可以说完全被黑暗吞没，顿时刘大少心中就生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那感觉就是前所未有的。
刘大少吸了一口冷气，屏住呼吸，心想咱是掉进窟窿里了，四周应该有地方上去，可是向四周摸索了一阵，连根毛都没抓到，这时刘大少心里更加慌了起来。
这时刘大少想起以前看的一本科幻小说，难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另一个空间？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找到我？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刘大少脑子里产生了跟多诸如此类的问题，想着头都大了起来。
刘大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敢到处乱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冷静，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仔细去听四周细微的声音。
这时，刘大少听见不远处有细微的流水声，可是很快就消失了，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挫了自己一下，刘大少心里马上咯噔一下，伸手就往后面挠，可是那里有什么东西。
这时刘大少完全迷失了自我，情绪完全失控了，最后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救命！”
刘大少的声音好像被这个地方吞没了一样，没有一点回音，声音竟然一下消失了，他完全沦陷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
刘大少张大嘴又想大喊，突然感觉面前一阵微风，嘴上一紧。
“不要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刘大少的嘴被捂住的一刹那，他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去扳，感觉捂住自己嘴的那双手非常的大，不过非常细腻。
直到那人发出了声音，刘大少才停止了狂抓的动作，不是处于信任，而是刘大少陷入了极度恐惧中，刚开始刘大少还以为是泥人张，不过听到声音后，才发现自己的判断错误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难道是王菲菲？不可能，王菲菲的手没有这么大，那又会是谁，莫非泥人张是女拌男装？顿时脑子浮现的很多问题。
那只手自然紧紧地捂住刘大少的嘴，没有丝毫放松的催势，刘大少奋力地扭头，想看清楚这女人到底是谁，刚把头转到后面，感觉头部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就感觉浑身相没了骨头，软绵绵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刘大少的梦
刘大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人把自己给敲晕了，现在的他整个人就像漂浮在空中的一根羽毛，不对，是漂浮在水上。
因为他的模糊意识能感觉到周围湿湿的，是的，他是漂浮在水上面，渐渐的他慢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脑子是那么的清醒，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刻的他正躺在水面上，这水泛出幽幽的绿光，把整个地方照得绿绿的，没有女人，也没有泥人张。
“这是那里，我怎么感觉到这里似曾相识？”刘大少顿时皱紧了眉头。
想到这，他奋力的从水里站了起来，这里的水只能淹到他的膝盖，刘大少不知道这是那里，只有慢慢的像前走。
越往前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的浓重，突然转了一个弯，刘大少目光向前瞄了过去，心里一咯噔，是的，他终于想起这是那里了。
怎么会是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
刘大少眼前是一个石门，一半关着，一半开着，上面还清晰的雕刻着应龙的图案，对，就是张角墓。
见到这样的情景，刘大少简直无法想像，这不是科学能解释得了的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东北，还是在新疆，是张角墓，还是黄金古城，难道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过去的所有，都是南柯一梦，想到这里，刘大少头疼得几乎快昏厥。
这时刘大少的脚自己动了起来，向那石门走去，怎么回事，他自己并没有想动，怎么会这样，那道石门就像有魔力吸引着刘大少不由自主的过去。
穿过石门，刘大少的脚又自己停了下来，这都不是他思维所控制的，来到这里，那九条石柱自然矗立在那里，石柱上方依然是庞大的石板。
突然，石板上面出现了一个人，张角？刘大少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可仔细一看，肯定不是张角。
站在石板上的是一个女人，身材非常好的女人，身穿杏黄色道袍，全身的曲线十分明显，面上带这虎型面具，手持羽扇，妖娆地站在石板上面。
“你是谁？”刘大少喃喃的挤出了这三个字。
“你终于来了！”石板上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柔中带美，及其的销魂。
“我终于来了？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刘大少！”
啪，啪两声，顿时面部就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疼痛，头也非常的痛，眼睛良久都睁不开。不过眼珠能不停的转动。四周非常的安静！
“醒啦，大少你他娘的中邪了啊！”耳朵里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
接着四周就开始喧哗了起来，这时刘大少的眼睛能勉强的睁开，只能看见四周都是模糊的人影，泥人张也在其中。
“你没事吧？”刘大少头顶传来了王菲菲的安慰声。
刘大少揉了揉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王菲菲的大腿上，一阵风吹过，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看这架势，刚才王菲菲可能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想着心里就美。
原来刚才那一幕只是在做梦，不过一切都感觉那么真实，刘大少掉进坑里的事绝对是真实的，于是奋力地做直身子，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泥人张，想他给刘大少答案。
泥人张双也直勾勾地看着刘大少，那眼神一如既往，不过他没搭理刘大少，转身就离开了。
范德彪见没人回答，便对刘大少侃了起来，他说：“今天早上，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四周很吵，害的我梦见个美女都没看够，正准备闷头继续做个续集，我就听见有人说你出事了，兄弟出事我哪能不管，翻身就向人群跑去，就看见泥人张背着你，他说他半夜去撒尿，不知怎么掉进一坑里，然后就听见你在他身后不停说梦话，张角，太平经什么的，怎么弄都弄不醒，最后还昏死了过去，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把你背了回来，好在有王小姐在，给你做了几个人工呼吸，你才醒过来。”
听完范德彪的叙述，刘大少只懂了一半，不过从他的话里，刘大少明白，从自己掉下去的那一刻就昏迷了，接下来群经历的事都是做梦。想到这里刘大少也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下四周，说道：“汪志才他们呢？怎么不见了，还有刁叔呢？”
王菲菲喝了点水，说道：“他们一大早就去探险了，刁大师也一起去了。”
刘大少听完点了点头，突然老鼠火急火瞭的跑了过来，叫所有人收拾好装备，要开动了。
嗯？刁叔他们找到黄金女王的墓了？这太快了点吧，想想看，凭刁叔的经验和这次带的装备，找个墓应该不难，刘大少站起来喝了点水，弄好装备，全部人都跟着老鼠走。
这座城的房屋非常密集，房门基本上都是用胡杨做的，难怪这古城会被沙子掩埋了，这些人都不爱护环境，乱砍乱伐。
老鼠带着大家在巷子里穿梭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宫殿前，他说这就是黄金女王住的地方，刁叔还有汪志才他们就在里面。
这宫殿并不是很豪华，但是挺精辟的，要是说价值，绝对是不凡的。
现在主要目的还找到黄金女王的棺椁，所以对这宫殿没有多做研究，一行人径直走进了宫殿。
来到宫殿，只见刁叔，汪志才，杰克逊，林思妙，泥人张，几个人正围着什么看，刘大少心想，难道那黄金女王的棺椁就在这里？这他妈也太容易找了吧，刁叔就是为了这个失忆的。
带着各种各样的疑问，刘大少走了过去，走到刁叔旁边一看，这是刘大少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也不是很惊奇。
只见地上躺着四具干尸，面目都非常的狰狞，衣服上有“tour”的字样，这四个人也是tour公司的，看样子是和大家在外面看的那尸体是一起进这里的。
尸体旁边还有很多的生活用品，不过都风化得看不下去了。
“看来，tour的人在这里搜索过一断时间，可是怎么死的地方不同，但死法相同。”刘大少首先提出了问题。
“大家在外面发现的可能是这批人中的幸存者，也许被吓疯了，最后还是没走出去。”刁叔说出了他的想法。
王菲菲跟杰克逊这时眉头皱得紧，自己考古队有人去那里考古，自己做高层的都不知道，这种心情是挺郁闷的。
但是tour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就是个谜了，也许连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大家也一样，而答案就在刁叔的潜意识里。不过大家很快就能发现。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刁叔的字迹
刁叔说tour这样做是在进行某项阴谋，刘大少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结果一问，他说是直觉。
猛汗……
王菲菲及其反对刁叔的说法，以他在tour呆的这两年，tour绝对是行得正坐的直的一公司，就算秘密派遣人来这沙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大少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么回事，tour能有什么阴谋，钱吗？这动机不太能成立，刘大少听王菲菲说过，tour的BOSS已经钱多得没地方花，犯不着为了钱派人到这里来瞎折腾，这年头，除了钱能让人疯狂几乎没什么了。
从过去种种，可以知道，这帮孙子是冲着刁叔他们发现的东西来的，这是人家的自由，人家就喜欢死在这里，无喂的阴不阴谋的，刘大少也觉得刁叔的话有点过激。
不过看tour这么看中那东西，肯定是非同小可的，说不定自己要找的秘密也是这个。
刘大少对刁叔说，与其在这里研究尸体，不如叫人去好好找找黄金女王的棺椁，你好生回忆一下，当年发现的到底是什么。
刁叔说，要找黄金女王的棺椁，得在这尸体上找结果，说完就蹲下去研究。
这四具尸体就只有尸体在这里，别说笔记之类的了，连纸渣都看不见一点，为什这么冲忙，他们当时遇到了什么，现在他们遇到的危险还存在吗？越想越不敢想下去。
“这里有字。”林思妙在旁边兴奋地说道。
刁叔闻声就扑了过去，刘大少随后就跟近了，只见林思妙用小刷子在地上清理出一快来，那一块上面刻着法文，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单词。
刁叔看完皱了一下眉头，摸了一下那法文，突然抢过林思妙手上的刷子，在地上疯狂的扫起来，不一会儿就清理了一大片出来。
一看刘大少就觉得奇怪了，那一大块全是跟刚才那个一样的法文，刘大少说道：“这几个法国人刻这么多单词做什么？这单词是什么意思？”
刁叔看见这单词，冷汗都流下来了，也不知道他紧张什么，突然，刁叔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是洞的意思，这些单词是我刻上去的，我认得我的字迹。”
听完刘大少心里又惊又喜，这是刁叔刻的，洞是什么意思，是刁叔他们的发现吗？不过，这洞是什么意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刘大少正寻思着，感觉旁边一个人影一闪，转头一看，只见泥人张几经跑出百米以外了。
只见泥人张三步并做两步，短短几妙中就消失在了视野中，刘大少还没反映过来，感觉身旁一阵狂风，接着就看见宫门一个庞大的黑影串了出去，范德彪速度跟泥人张不相上下，没用多就也消失在了视野中。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都耸了耸肩，显然是弄不明白刚才是什么情况，泥人张和范德彪刚才的举动让刘大少惊讶，王菲菲问刘大少是怎么回事，刘大少摆了摆手，说不知道，可能尿急，她说刘大少脑子有病。
通过刚才的一番调侃，刘大少觉得自己跟王菲菲不在那么陌生了，之间能互相开玩笑了。
言归正传，说实在的，刘大少看泥人张和范德彪那么快的速度冲出去，他还真以为两人是内急了，索性不管那么多，俯下身跟刁叔一起研究地上的单词。
刁叔看着这些单词出神，也许是在回忆，自己为什么回留下些单词在这里。而刘大少脑海中也出现了很多疑问，这些单词是他发现秘密前还是后留下的？“洞”又代表着什么？
说实在的，光靠个洞字来叙述他的发现，应用范围实在是太广了，是洞里？还是洞外？又或是洞旁边的洞？这一切都太唐突了。
刁叔眉头皱得紧，额头上的冷汗犹如豌豆般大小，应该是记不得了，看来刁叔的失忆远远不止刘大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虽然是如此，刘大少还是愚蠢地问了刁叔一个问题：“刁叔，你对这些单词有记忆吗？”
刁叔抹掉脑门上的汗珠，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话一出口，四周就轰动了起来，看来是对刁叔感到不满，刁叔说得对，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刁叔而来这里的。而是为了刁叔给他们说的利益。
老吴见这些人都信誓旦旦的，连忙走到人群中去安抚，刘大少听得头都快炸开了，刁叔却无动于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单词，过了好一阵，老吴才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让那些人安静了下来。
刘大少不懂法文，看着这些单词脑子里还有一点遐想，但王菲菲跟杰克逊看着这些单词就直摇头。
刘大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单词，想了很多种可能，或许这并不是单纯的指“洞”，或许是蛇？树根？
“他娘的，我知道那洞是什么意思了！”刘大少正寻思着，宫门外就传来了范德彪的大嗓门。
刘大少往门外一看，范德彪正火急火燎的像大家这里跑了过来，刘大少心想，你知道洞是什么意思？跑去解个内急还开窍了。
范德彪飞快的冲了进来，最里叽里呱啦的听不明白在说什么，王菲菲赶紧让他停下，喘顺口气，组织一下需要在说。
范德彪累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喝了两口水都喷了出来，看的出刚才是处于极度的兴奋个紧张，用了一分多钟，范德彪才变正常，说道：“我知道刁爷刻那些洞是什么意思了。”
大家一听，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刁叔更是愣了一下，刘大少就连忙问范德彪：“你他娘的少墨迹，快说有啥发现。”
范德彪抹了下脸，说道：“刚才我看见泥人张跑了出去，以为他摸明器去了，我就立马跟了过去，没想到那小哥把我带到一片空地前，我还为有什么大不了的，走近一看，那片空地上全是他娘的洞，我马上就想到了刁大爷留下来的线索，还没多做观察，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拔腿就跑回来通知你们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考古倒斗是一家
听范德彪说完，刘大少又惊又喜，原来答案就这么简单，反倒是自己想复杂了，不过这一切太对付刁叔的做事风格了。
刘大少顿了一下，疑惑地问范德彪：“泥人张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范德彪‘哎’了一声：“那小子看到那些洞，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大家赶快过去吧，要不然宝贝就给他摸完了。”
刁叔的人一听范德彪提起“宝贝”二字，眼睛都红了，马上一片混乱，连混带爬的冲出了宫门，沿着范德彪刚才的路线跑了过去。
人就是这样，市侩，利益个金钱可以瞬间冲破头脑，为了一些虚假的东西，陪上自己的性命都愿意。
刘大少回头看了一下，这才让刘大少对人心没有彻底的失望，至少老吴，那个大汉，老鼠，没有跟着过去。看来这三人才是值得刁叔信赖的人，当然，大家探险这块的人，没有一个动过，至少在得到王菲菲的命令前。
但是大家也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而来的吗？所以不能让重要的东西落在那些人手手里，虽然大家从某种意义上是在帮tour做事。
大家没有多做言语的传达，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大家都明白了大家的心思，没有迟疑，都纷纷跑出了宫门，范德彪带头，直接冲向了范德彪，泥人张发现的地方。
古城房屋密集，大家在房屋于房屋只见飞驰着，刘大少不太看旁边的房屋，一看就头晕，范德彪带着大家狂奔大概一分多钟，就来到了范德彪所说的地方。
大家放慢脚步，看见一群人正站在一快空地面前议论纷纷，怎么这些人不下去？刘大少自己问自己。
三步并做两步，举步间大家就来到了空地面前，只见空地上布满了大小相同的洞穴，像一只知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好像在向大家昭示着什么。
是远古的文明？还是神秘的过去？
抑或是————死亡！
刘大少俯身向脚下的一处洞穴望去，里面黑压压一片，刘大少打开手电向下面照去，由于穿透力不够，看见的东西都非常的模糊，可以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刁叔用深邃的眼睛，盯着这深邃的洞穴，苦思冥想，但那里想得起过去发生在这里的一点点片段。
老吴见这些人没胆下去，开口就骂：“一个个冲得比兔子还快，怎么没他娘的胆子下去，想找到明器最好听刁爷的吩咐。”
老吴骂得那些人哑口无言，都低着头，没想到老吴还停有威信的，也许这些人是他找来的。
说实在的，这洞穴看上去的确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说不寒而栗之时比较恰当的一个形容罢了。
刁叔走到范德彪身边，问道：“泥人张是从那里下去的？”
范德彪看着一个个洞穴，一时还有点懵，东看看西瞧瞧，最后手指指着其中一个，说道：“就是这个。”
“确定？”
“确定！”
刁叔走到范德彪所指的洞穴前，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啰嗦，坚定地说道“下去！”
刘大少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反映，应为这是必然也是必须的，换句话说既是大家的义务也是大家的权利。
刁叔吩咐完，打开手电，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人见刁叔都下了，都纷纷打开自己手里的手电，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
所有人的手电都亮着，这里就犹如阳光照耀下的大地，没有黑暗，也没有阴影，应为这里太小了，二十来口人站在这里非常的拥挤，挤地刘大少快透不过气来。
心里正在咒骂范德彪指错路线的时候，突然之间松动了下来，面前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孔子，孔子后面是一条阶梯，这个狭小空间的人正在一个两个的往里面走。
刘大少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走在最后的是刘大少和王菲菲，大家穿越条不长的阶梯，就看见所有人呆在那里。接着刘大少也呆了。
这里里和想象中大相径庭，这不是刘大少想象中黄泉鬼府那样地狱般的地下世界，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美妙绝伦的女王寝宫，整个地方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旁边是一个不大的水池，水池上面还不停有水流下来，水非常的清澈，被手电一照，显得波光鳞鳞，看着让人目眩。
四周的墙壁上绘有彩色的壁画，看样式，似乎出自敦煌的手笔，不过没有敦煌壁画那种扭曲感，而且这里的壁画非常的写实。
看到这里给刘大少的第一感觉，这里是一间墓室，而且是有很多明器的墓室，虽然经过上千年的风沙洗礼，但散落在墓室各处的明器，在不断的像大家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见到这里，所有都冲下阶梯冲向了明器，汪志才跟林思妙也不例外，场面再次混乱。
一群人在明器堆里东找找西摸摸，范德彪更是高兴得唱起了山歌，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带领咱打江山。
下面有考古工作者，也有盗墓贼，两种誓不两立的职业，经验合拢到一快了，仔细想想，这倒斗和考古探险的在某种理论上还真是一家人。
刘大少无暇去研究地上的明器，比起明器，墙壁上的壁画更吸引他，不对，是大家，刁叔和王菲菲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壁画。
这些壁画非常的写实，别说刘大少是考古工作者了，就算找个正常的人来都能理解壁画上面的内容，这里的壁画讲述的故事非常的长，就像一副历史的画卷。
四面墙壁都是连在一起，壁画的内容也是整幅布满墓墙的，刘大少在寻找这幅犹如历史长卷的壁画的开端，突然心里咯噔一声，这里的墓墙一块连着一块，也就是说这里是密封的，那泥人张呢？他不是下来了吗？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想到这里，刘大少已经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些壁画了，泥人张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他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门或者洞之类的东西，这时刘大少想到了那个水池，他会不会藏在里面？虽然这只是无稽之谈，泥人张也没有理由躲着大家，但刘大少还是走到水池边上仔细的端倪，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刘大少竟然纵身跳了下去，在里面捞了好久，一点发现都没有，这时刘大少肯定，泥人张消失了。
“大少，你在干嘛？”刘大少正思索着，范德彪突然在刘大少耳边冒出了一句话，刘大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水里去。
刘大少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都用奇异的眼光的盯着刘大少，也许是刚才动作太大了，这些人还以为他神经出现了问题，刘大少尴尬的笑了一下，摆手示意他们继续，顿时，其他人又埋头玩弄明器。
范德彪转身准备离开，刘大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问他道：“范德彪，你确定泥人张是从大家刚才下来的洞下来的？”
范德彪听刘大少这么问，感觉莫名其妙，转身问道：“我他妈当时就在他旁边，他绝对是从这个洞跳下来的，我向邓主席保证。”
“你确定？”
“我靠，真得比珍珠都真。”
刘大少见范德彪这么确定，应该没错，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说谎，刘大少提醒他道：“你没发觉，泥人张不见了。”
听刘大少这么说，范德彪转头看了下四周，然后转过头对刘大少说：“切！那小子可能跑到别的墓室去了，这里的东西他不感兴趣，刘大少刘月半却感兴趣。”
刘大少听他这么说，有点想掐死他，这什么观察能力，刘大少对他说道：“你他娘的没注意到这间墓室是密封的吗？”
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完，连忙转头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对刘大少说：“这里这么多明器，我还真没注意到这里是密封的。”说完迟疑了一下，如梦初醒，说道：“我操，密封的墓室泥人张怎么能不见了。”
刘大少见范德彪脑子终于转了过来，说道：“这不就是了，要不是，我问你那么无聊的问题做什么。”
范德彪此时的表情，显然体现了他的恐怖心理，范德彪怀疑地看着这间墓室，说道：“他娘的，这里到底有什么怪物，能把泥人张弄消失。”
刘大少思索了一下，对范德彪说：“绝对不是粽子，你看看这里，没有半点的打斗痕迹，说明泥人张是在瞬间被制服的，可见那东西的恐怖，说不定就是把那些tour的人吓死的东西。”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范德彪心里彻底没了底，说道：“不行，这事可大可小，咱们去找刁爷商量一下。”
刘大少点了点头，从水池里爬出来，走到刁叔身边，把泥人张失踪的事和刘大少和范德彪的猜想，完完本本的给刁叔说了一遍，刁叔本来研究壁画研究得出神，听刘大少这么一说，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刁叔没有多做言语，看来想法和刘大少如出一辙，甭说刁叔，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弄得迷迷糊糊的，一时间所有人还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连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终点后的起点
刁叔没有多做言语，看来想法和刘大少如出一辙，甭说刁叔，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弄得迷迷糊糊的，一时间所有人还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连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正在刘大少百思不得其解时，杰克逊突然走到刘大少身边让他去看一处壁画，刘大少带着疑惑，按照杰克逊的指示看去，第一眼没什么感觉，第二眼简直把自己看呆了。
杰克逊让刘大少看的壁画的内容是，一座宫殿里，那宫殿就是大家发现四具tour工作者的宫殿，一位面带虎型面具，身穿杏黄色道袍的女人座在宝座上，手上持着羽扇。
看到这幅壁画，刘大少彻底的懵了，这……这个女人他似曾相识，想了良久才记起来，梦，对就是梦，昨晚这个女人出现过在刘大少梦里。
霎时间，这女人的印象在刘大少的南海一挥之不去，她的身材，是那么的婀娜多姿，她的声音是那么的阴柔，那么的动听。
在梦中，她在等刘大少，刘大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知道刘大少的名字，不过从壁画上看来，她似乎就是黄金女王。
为什么自己做梦会梦见她？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刘大少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唯有继续研究后面的壁画，但愿自己的问题会在后面得到答案。
刘大少跳过杰克逊叫刘大少看的那幅壁画，看向了下一幅，那一幅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正常的子民朝拜女王。刘大少对这幅不是很感兴趣，所以直接跳到了下一幅。
这一幅的内容和前一幅，基本上没有区别，正当刘大少想把目光移到下一个场景时，他注意到了这幅壁画和前一幅的不同之处，这一幅上面多了两个人，两个黑衣人，“刺客”这两个字在刘大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刺客？是刺杀黄金女王的吗？看这阵势应该是了，女王要用什么方法处置他们，凌迟还是其他什么方法。答案就在下一幅。
于是刘大少把目光移到了下一个场景，看到这个场景，刘大少直接慌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以感觉到额头的冷汗大得都快掉下来，身体微微颤抖，这副画的内容是，黄金女王拿着个非常细小的棍子，在桌子上面挥霍，而宝座下面的那两个黑衣人，身体极度的扭曲，就像在嘻哈镜里看人一样，在下一幅这两个人竟然变成了两个黑点。
看到这里，刘大少害怕了，刘大少敢肯定，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太平经上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在桌子上面写了什么，而导致两个活人消失了，是他们的名字吗？泥人张是不是也是这样消失的，那么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太平经上，为怎么没事。
诅咒！这是千年前的诅咒，自己的命运，自己的人生也许早就定格在了太平经上。
想到这里刘大少全身都剧烈地抖了起来，王菲菲见刘大少反映过大，就连忙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刘大少没有说，这是所有人都不可以理解的事情，连刘大少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否真实，可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在找到最后的秘密之前，刘大少选择了隐瞒。
刘大少摸点脑门的冷汗，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王菲菲说：“没事，可能昨晚摔得有点严重，现在有点不舒服。”他心想，就算是千年的诅咒，至少咱现在没事，在得到最后的答案前他也不能有事，就算要消失，自己也消失得明明白白。
王菲菲对刘大少说：“要不你小休息一下。”
范德彪也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这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再怎样本钱不能丢。”又是这句话，听得刘大少郁闷。
刘大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大家得快点找到刁叔十二年前发现的秘密。”
范德彪吐了口唾沫，说道：“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四周都是密封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能有什么发现。”
“不是，这里不是尽头。”王菲菲说出了这句话。
刁叔的样子十分费解，问王菲菲：“王小姐怎么这样说？”
王菲菲顿了顿，摸出一张相片，晃在了大家面前，见到这相片，除刁叔以外，其他人都明白了王菲菲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那是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只有一口黑色的石棺，对，就是大家出发前王菲菲给大家看的那个石棺，tour要大家找的东西也就是这个。
刁叔看着相片还是十分费解，刘大少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事情的始末给刁叔讲述了一遍。
刁叔听要点了点头，脸上多出了一份焦虑，因为十二年前，这棺椁遗骸是刁叔亲自发现的，说不定这张相片还是他自己亲手拍的，面对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东西，却没有半点记忆，这种感觉刘大少没体会过，但是刘大少深知，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如果不是刁叔，要是换了刘大少，要就崩溃得不成人样了。
“这不是终点。”这时大家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里没有黄金女王的棺椁，甚至没有任何棺材，只有明器，也就是说，这里单单只是放陪葬明器的墓室。
那么黄金女王的主墓室在那里，是在上面成千上万的洞里的其中一个洞下吗？那为什么泥人张偏偏选这个跳，并且消失在了这里，这时刘大少的眼光又看向了那幅壁画，难道泥人张真的遭到了这样的下场，心中再次生起一股寒意。
这时范德彪爆发了：“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没有黄金女王的棺椁，又没有其他的墓室。操……”刘大少见范德彪这样形象过不去，就连忙发挥了自己形象大师的精神，劝他要冷静，古墓里不能发狂。
“泥人张绝对不会凭空消失，这里一定有猫腻，大家找找，好东西都在主墓室。”刁叔用发号施令的口吻说道。
其他人听刁叔这么说，都纷纷地四处找了起来，范德彪更是东敲敲，西撞撞，刘大少和王菲菲也加入了其中。
可寻找了好一段时间，没有一点点可观的发现，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焦虑中，甚至有几个人准备拿点明器走人了，这种场面不是刁叔所能改变的了。老吴也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另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整间墓室突然自发的抖动了起来，四周的大家面前的一堵墓墙竟然在缓缓升起，就像卷门一样，不一会就升到了顶部。
墓墙后面一片乌烟瘴气，待烟气消散，墓墙后面突出了一人影，烟气退尽后定眼一看，此人正是泥人张！
泥人张，对站在大家对面，那缓缓升起的墓墙后面那人就是泥人张，见到这人又惊又喜。
这里有机关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刘大少觉得奇怪的是，大家一大群人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但是泥人张一个人，而且就用那么点点时间就找到了机关，并且还进去了，这样只有一个解释，他是非常熟悉这里。
可是他怎么回熟悉这里？他来过这里吗？不对，要是他来过这里，当刁叔提到洞的时候，他的反省不会那么大。
反正人已经在大家面前了，想那么多都是徒然，不如直接了当的问他。
泥人张慢慢地从墓墙后面走出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卫衣的帽子已经没有了，不过毛巾依然捂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烂得比较多，有些地方已近成条状了，看样子刚才在里面经过了一场恶斗，不过依形势看最后胜利的是泥人张。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这泥人张，这泥人张说也奇怪，年纪轻轻，却是满头白发，那双忧郁的眼睛，被长长的白发盖住，背上背着个旅行包，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鼓鼓的，大多数人都盯在他的旅行包上，也许是以为泥人张把里面的东西弄到手了，别说其他人，刘大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想，里面会不会就是刁叔当年的发现。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玄门重地
泥人张跟本不理其他人用什么眼神盯着自己，径直地向众人走了过来，还没等刘大少开口问他，就慢慢地抬起了白发苍苍的头，用一种淡漠的语气说道：“对，我来过这儿！”
泥人张冒出这句犯了忌讳的话，按照平时，指定连锅都炸开了，不过现在却是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每个人都用换了一种眼神望着他，而泥人张却浑不在意，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刘大少的眼睛看，仿佛要刺进他的心里，瞧得刘大少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刘大少此刻却肯定了自己当初的猜测，难怪如此轻车熟路，泥人张果然是来过这里，那又是什么时候？一年前跟着tour探险队那拨人吗？
想到这，刘大少走到泥人张面前，问他：“你进来过？什么时候？”
泥人张没有马上回答刘大少，而是找了一级阶梯坐下，说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是的。”
泥人张整理了一下发型，继续说道：“这里就是我昨天晚上无意间发现的，机关也是，刚想弄来机关进去的时候，就听叫你在身后胡言乱语，我以为会出什么是，就先把你弄回去了。”
听泥人张说完，刘大少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他整理出来的是这样，自个最开始的理解是误会泥人张了，这个地方他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所以跟tour公司没什么关系，他听到刁叔说石板上那些字是刁叔留下来的，所以就想到了这里，打开机关找到了黄金女王的墓，而且拿到了刁叔当年发现的东西，可能是遇到的什么稀有动物，或者黄金女王尸变，对泥人张进行了攻击，而泥人张是倒斗的高手，对付古墓里的东西自然有一套，制服了那东西，然后出来跟大家回合。
想到这里，刘大少就问泥人张要东西，根本没在乎四周有多少人，也没在乎这秘密到底有多么重大，当时他已经冲混了头脑，只一心想知道一切的一切。
刁叔见刘大少状态不对，连忙叫王菲菲过来平复一下他的心情，通过王菲菲一番说教，刘大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失态了。但还是没有停止对泥人张的追问，因为黄金女王的秘密对他真的太重要了。
泥人张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说道：“我并没有发现看到黄金女王的棺椁，这里面全是我的私人物品。”
刘大少见泥人张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在说谎，如果真是在说谎，这演技可以拿金鸡百花奖的影帝了。不过理一下思路也是这么一回事，要是泥人张真是冲着刁叔的发现来的，那么他拿到了东西后完全没必要在回来跟大家回合，就算没有其他出路，他是倒斗高手，大可以打个盗洞出去。
范德彪听泥人张没有找到黄金女王的棺椁，看他那表情有点不相信，跑到泥人张身边坐下，说道：“兄弟，你说你没找到黄金女王的棺椁，看看你折腾成这个鸟样，都白折腾了？”
泥人张跟本不理范德彪，说道：“里面粽子倒是没有，只有几只怪鸟，见人就扑，我好不容易才摆脱。”
听泥人张这么一说，有什么鸟能把他弄成这样，不过他既然解决了，怎么不去找黄金女王，反而跑回来了。于是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泥人张脸色凝重，说道：“后面的路不是一个人能走下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少彻底懵了，一个人不能走下去，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两口子才能过去，大家这里没两口子怎么办。
于是就叫泥人张说清楚点，泥人张还没开口，范德彪就拉大嗓门吼道：“兄弟你那么多废话干吗？咱一伙人直接杀进去得了，管他要几个人才能进去，咱这么多人，装备也精良，怕蛋。”
听范德彪这么说，还真是那么回事，与其这么漫无边际的问，不如直接进去开路得了。
刘大少没再问下去，刁叔马上就招呼人进去了，一行人现在也没有摸这些明器的激情了，把心思都放到最后的宝贝去了，收拾好东西，大家都走向了墓墙后面。
当最后一个人把脚迈进来后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身后的墙壁就自己压了下来，好在所有人的手电都开着，要不然那么大的动静，还是这里要坍塌了。
墓墙一落下来，马上就听到了范德彪的声音：“他娘的这墓墙还带有自动感应装置，这人一进来它就关，咱们就困住了。”
范德彪这话不说还好，话音一落，全场轰动，那场面可以赶上大明星演唱会了，刘大少心里暗骂，我操，就这素质还学人家倒斗，老吴都找了些什么人来。
老吴见这些人多次这样，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气急败坏的招呼所有人冷静，讲着讲竟然对他们侃起倒斗心理学来了，范德彪在一边听着就乐。
“不用慌，我刚进来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有地方弄开。”泥人张在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众人听泥人张这么一说，停止了议论，看来在这里，泥人张完全可以左右这些人的心里反映了。
泥人张说完，就一声不吭径直地向前面走了过去，刘大少拿着手电也跟了过去，接着其他人都跟了上来。
这里的情况出乎人意料，这里四周全是岩石，光凸凸的，没有个成少上万年是形不成的，完全可以理解成没地底世界，没想到，这滚滚黄沙下竟然会有如此一片场景。
大家一路走，一边用手电去照四周，感觉这里的空间非常的大，手电照出去很少有东西反射过来。
走了一会儿，泥人张停了下来，看来是地方到了，刘大少停止对四周的观察，马上把手电对直照了过去，谁知只是黑压压的一片，连个轮廓都看不清楚。
这时其他人的手电都照了过来，可前面还是黑压压的，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大概知道，大家面前是一堵墙，和其他的石壁不同，从轮廓看来，这面墙应该是人工修理的。
范德彪和杰克逊见这模模糊糊的，一人弄了一把照明发射枪，跑到大家面前，一人连开了几枪，顿时一股强光直射如眼中，照得眼睛一阵一阵的疼，刘大少暗骂范德彪和杰克逊：“我靠简直是他妈的没脑子，一下放这么多枚，见东西多就不忘记节约！”
过了一会儿，才熄掉一枚，这时才能勉强的睁开眼，可眼前还是白花花的，看来这一下非得给整近视了。
过了良久，瞳孔才恢复正常，面前的情况一下就看的一清二楚，原来大家面前则是一处悬崖，范德彪跟杰克逊就站在悬崖边上，视力一恢复，“哇”地叫了一声连忙跳回来。
这悬崖非常地深，杰克逊连当了两枚照明弹下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大家前面跟刘大少想的差不多，是一面人工修造的墙，那面墙非常的大，墙上面有三道玄门，墙上雕刻着许多东西，刘大少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刘大少。
看来穿过那玄门，应该就接近黄金女王的灵宫了，可是问题来了，那面墙到大家所站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条很长一段距离的悬崖，具体是多宽，无法估计，本来从大家这里到那三道玄门有三条栈道的，可是现在只剩两端有点残留部分，看这形势应该是被炸药给炸短的，到底是这么缺德，难道是刁叔十二年前炸的？他不想被人知道里面的秘密，看来这秘密真的是非同小可。
刘大少下意识想去问刁叔怎么回事，可马上又想起刁叔是失忆了，也许他知道的还没自己多，自己至少知道这事与张角有关。

第二百四十七章 路无路，罗生门
看到眼前这般田地，刘大少终于算是理解泥人张的话了，这地方要是一个人能进去，除非那个人会飞。
但现在的大家就不同了，装备什么都是准备充足，根本没有后顾之忧，想过去的话绝对不成问题。刁叔现在根本没心情多做指挥，老吴则发挥了领导作用，经过一招呼，几个负责高难度装备人就开始张罗起来了。
这时刘大少有点感慨，要是当初大家没阴差阳错的遇到刁叔他们，就大家这点装备，能走到这里算很不错了，说不定还给墓里的啥玩意直接填了牙缝，要想发掘黄金女王的寝宫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一会，那几个家伙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只见他们拉出了三条看起来挺稳妥的绳子，对面的墙壁为大家创造了有利条件，但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玩意固定的。
眨眼的功夫，那些人就已经上好滑落，滑了过去，一翻身就上到对面的墙壁边。一切十分的顺利，几分钟时间就只剩下大家还没过去了。
刘大少跟杰克逊还有范德彪先滑了过去，接着是林妙可，汪志才，泥人张，林妙可刚滑到悬崖边，差点松手掉下去，好在有泥人张在，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抡手臂，就像摔燕子似的，把林妙可扔了上来，王菲菲手快，一下子就接住了，只见林妙可已经被吓得冷汗直流，全身不停地发抖。
接着泥人张也翻身上来了，汪志才上不来，双手抓着滑落直紧张，刘大少和范德彪一人抓住他一只手，把他拉了上来。
全部人都到齐了，就准备随便进去了，刁叔却阻止道：“等下，这三道玄门不对！”
刘大少本来探了半个身子到中间那道玄门，听刁叔一说那三道玄门不对，他全身一哆嗦，马上感觉浑身不自在，虽然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是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有半点迟疑，就猛的一下把身子抽了出来，范德彪整个人都探了进去，刘大少刚抽出来不到两秒，就看见范德彪几个跨步，退到了身边，范德彪惊吓程度显然小于刘大少，毕竟他跟着大蝈蝈倒了几年的斗，古怪的事见过不少，虽然如此，但脑门上也避免不了出先几颗冷汗。
范德彪收拾了一下情绪，走到刁叔身边，问道：“刁大爷，您看出啥端倪来了，还是今天不是黄道吉日，不能进去？”
刁叔摆了一下手，叫范德彪住嘴，没回答范德彪的问题，就走到那面墙壁面前去抚摩，范德彪经常吃这种闭门羹，早已经习惯了，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笑着耸了下肩：“现在社会的人，生活节奏快！”
范德彪这句话，刘大少弄不明白，可能是形容刁叔刚才的行为的，不过词语用得不怎么恰当，换了平时刘大少肯定得寒蝉他几句，可是现在没那个心情，他见刁叔研究这面墙研究得出神，刘大少是干风水的，好奇心自然而燃的就被勾了起来，于是挪步到刁叔旁边，跟他一起研究起来。
还是那句老话，西域的东西还真跟内地的东西沾不上边，刘大少在这墙上摸了大半天，楞是不知道上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用意何在。
不过那墙上的东西刘大少到是可以叙述一下，这墙上本身出现在这里已经算是非常奇怪的了，没想到上面雕刻的东西更是奇怪，上面雕刻得非常的抽象，但刘大少还是能明白上面雕刻的恶鬼，幽灵之类的东西，反正都是那些在十八层地狱才能见到的东西。
当然，这些雕刻在旁人看来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也说不定人家黄金古城的先民们就好这个，但是在大家这些干考古或者是倒斗的人，看到这一慕就会感觉别扭了，因为无论在那里，古墓的玄门上只能出现吉祥的东西，比如说，在古代中原，皇陵的玄门上就雕刻龙凤之类的，民间没能力的就不说了，有能力的就会雕刻家畜什么的，稍微穷点的也会雕刻一对吉祥点的对联上去。
这个刘大少相信西域也不会变，就算不雕刻龙凤什么的，也应该弄个胡大上去吧，而这里却满墙壁不干净的东西，先不说对墓主人不利了，其亲人子弟来上个香，看到了也别扭，所以这上面一定有文章，难怪刁叔会说这玄门不对了，都怪当时火急攻心，没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屁颠屁颠的往里冲，要是刁叔不阻止一下，进到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这次吸取教训。
范德彪在古墓里就是蛮横派，黑驴蹄子才是硬道理，这些玄们或者其他的知识，他那里懂得过来，见大家都直勾勾的盯在墙上，心里有点脱群的感觉，也假装盯着墙壁，看了灰儿直摇头，然后问刘大少：“大少，你们这是在演那出？上面有宝贝？”
“有鸡巴，还宝贝呢！”刘大少把玄门的历史理论知识跟他讲了一次。
范德彪听得晃晃忽忽的，不过还是听懂这玄门不对的地方：“大少，你废话了半天，直接说有什么机关不就得了。”
“别说有什么机关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机关我都不知道。他娘的迷糊中呢。”刘大少对范德彪说。
“敢情你张天师的徒弟，又在风水店干了好几年，连这东西动搞不懂啊！”范德彪调侃刘大少。
“我操，你以为这是景德镇的瓷器到处都可以见得到啊，我告诉你，这玄门可不是个个墓都有的，从咱们国家发扬考古以来，见过玄门的就没几个，这些都是些理论上的知识，我敢相信，在这里的，除了刁叔失忆前，没人见过，这都是干考古这行的常识，你不也在南爬子队呆过吗？这都不知道，还胖爷！”刘大少反过来调侃范德彪。
“老子对这些不怎么研究。”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完，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看上去有点贼眉鼠眼的样子，范德彪对刘大少说：“大少，你那么说来，这东西算是稀有物品了，世界上就没几个，估计一下能值多少钱？”
听完范德彪的话，再加上他脸上的那副表情，刘大少马上就知道这厮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便郑重起事地对范德彪说：“范德彪！胖爷！敢情你打算把这东西搬到你们害虫盗墓集团去啊？”
范德彪见刘大少这么严肃，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学着泥人张的眼神和语气，说道：“怎么不行，一切皆有可能！”
听到这话刘大少就觉得好笑：“他娘的还一切皆有可能，先不说你能不能把这门弄动，就算你能把它给弄下来，就咱这二十来号人，连黄金古城都抬不出，白天还做上梦啦你！”
范德彪听刘大少说完，挠了挠头，好像现在才明白过来有这么一回事，直在那跟个什么似的笑，这人平时没事就把脑子里的神经乱达，这中情况刘大少一般把搭理他，于是转身问刁叔研究的怎么样了。
刁叔十二年前可以说对这三道玄门，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现在看到自己曾经进过的地方，一点折也没有，实在有点懊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范德彪见刁叔都弄不明白了，就对刁叔说：“刁大爷，你以前进去过，不会连这玄门都看不懂吧？”
“不，我不确定进去过。”刁叔说道：“要是我曾经进去过，那么一定是用我的学识解开了这三道门的玄机所在，不过我现在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就算失去记忆，自己的学识不回忘记吧！”
刁叔说这话也不是没可能这么回事，刘大少记得看过一个节目，说要是一个人失忆过于严重的话，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不记得，说失去点学识方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奇怪，不过现在的事实是大家真的被这三道玄门给烂住了，更确切的说，被心里的因素给拦到了，说不定这只是一重摆设，没有其他的意义所在，但是人的心里就这样，特别是在危险重重的古墓里，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是不会轻易的去尝试的，这可是走错一步成千古恨的局面。
“罗生门，这是三列罗生门！”正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沉没已久的泥人张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三列罗生门！”在场的所有人都望着泥人张，王菲菲跟杰克逊的表情最为惊讶。
“什么三列罗生门？你怎么知道？”其刁叔问泥人张。
泥人张走到中间的那道门前，冷冷地说道：“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完他这话，大家更是惊讶，范德彪说道：“哥门儿，你早看出来了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们琢磨这么久。”
“不想说，让你们动动脑筋。”泥人张面对着墙壁，背对这大家，依然冷冷地说道。
听他这话，别说范德彪了，刘大少都有点冲动，这人摆明了是在玩大家，要不是时候不对，自个真想冲上去给他来两下子，刘大少问泥人张：“那，这三列罗生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泥人张忽的一下转过身来，吓得所有人为之一怔，他太会渲染气氛了，简直抓住了大家的心理动向，他解释地说道：“罗生门是日本传说中的一道门，通往生死，坚固无比，门上有许多象征死亡的图像，古籍上说‘罗生门’这个词语，起源于日本，作为佛教用词流传到亚洲各国，不过刘大少不这么想，经查证，罗生门最早应该是出现在今天的法国，日本只不过是抄袭。”说完他就看向了王菲菲和杰克逊。
王菲菲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范德彪马上接着说道：“难怪这玄门上有这么多张牙舞爪的怪物，敢情是这么一种门。那小日本也真是的，明明不是自己国家的东西，还硬要说是自己的。”
刘大少对着什么罗生门的不怎么感兴趣：“至于这种到底是那个国家最早传唱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门里到底有没有危险，大家能不能进去了。”说完刘大少看了看泥人张。范德彪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
泥人张拍了一下自己的包，背到背上说道：“放心，这只是一个装饰，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真的不会有危险吗？刘大少心里出现了疑问，不过刘大少看泥人张说得那么肯定，再说了解这门的也只有他，就算在怎么不相信都好，大家还是必须得相信他。
确定了没有机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吴选了一道门就招呼所有人进去。
“不能这样。”泥人张说道：“这三列罗生门虽然没有机关，但是不能代表没道门都能通到主墓室，大家需要分三批。走对了的在下一个地方等，走错的回来等，下一对走错的一起进正确的那道门。”
听泥人张这么说，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刘大少门就分了三队人分别向不同的门进去，大家考古工作者，刁叔，老吴，老鼠，还有厨子大汉一队，泥人张带了一队，其余的一队，分配人数，刁叔在规划了一下细节，泥人张首先带人从右边那道门走了进去，大家则进的中间那一道，其他人就进左边。
大家进到里面，所有人就用手电观察着四周，这是一条四方型类似于墓道的走廊，这是在墓里也可以把他当做墓道，墓道四碧都有彩色的壁画，看上起特别扭，好像到了动物的肚子里，就差胃酸了。
这些壁画看得刘大少神经发麻，不干继续看下去，索性直眼向前，她顿了顿想起分配的事，就问刁叔：“刁叔，为什么不把泥人张跟大家分配在一起？”
刘大少的问题，刁叔没有做出回答，甚至连“恩”的一声都没有，只是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照，自古自的抽起来，老吴看到这样的情形有点尴尬，连忙从袋子里掏出一包香烟，每个人发了一支。
刘大少把香烟点着，也没有在继续追问刁叔这个问题，可是心里的疑问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刁叔为什么不让泥人张跟大家一起，泥人张熟悉这种门，倒斗的工夫又了得，有他在大家胜算大得多，难道刁叔是在为其他人着想？这不太可能，可以看得出，刁叔对他带来的人的安危跟本不是那么在乎，那又会不会是，刁叔知道泥人张这次跟刁叔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倒斗那么单纯，泥人张有其他的图谋，或许是阴谋，所以刁叔才做出这样的疑问。
当然以上都是刘大少个人的猜想，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想没人知道吧，也说不定刁叔真的是为了其他人着想呢？想到这里，刘大少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安然得抽了两口烟，不再去想那么多。
泥人张说得对，这墓道的确没什么机关，处了墙壁上那些让人恶心的壁画看了让人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其他一切都还好，可以说是一路顺畅，大家的脚步非常的平稳，走得不紧不慢，心情自然也轻松了许多。
可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给代替了，那种感觉就紧张，恐惧，疑惑，所带来的一种感觉，对，大家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因为大家发现了这墓道不对的地方！
太长了，这墓道太长了，刘大少也不知道用长这个字来形容这条墓道到底合不合适，大家走了差不多十分种，虽然步调稳健，但是速度并是想象中的那么慢，现在大家两头都是一片黑暗，他之所以说不知道用长字来形容这墓道对不对的原因是，这种情况刘大少经历过，而且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不错，就是在张角墓的那次经历，现在又是那种情况，也指不定到底是这墓道太长，还有其它的东西在搞鬼。
刘大少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往前走，不想再经历张角墓的经历，那是一次噩梦，现在所有困扰刘大少的迷团都是出自那里，刘大少这次不想和上次一样，这次他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不想在空手而回。
“我不想！我不想！”
刘大少的声音响彻整天墓道，声音一直向前飘，前面就想一片飘渺的异度空间，这感觉那么熟悉，在刘大少的梦中它出现过，现在想来是那么的真实，顿时头就像要炸开一样，痛得无法自拔，崩溃，这是崩溃的前夕吗？他会崩溃吗？
突然感觉头上一凉，四周安静了，出奇的安静，不过能听见人的呼吸声，刘大少没有昏迷，他清醒了，头不再痛，心也不在乱，一切都平静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大少，你他娘刚才在干什么呢？在表演神经病玩啊。”耳朵边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
刘大少甩了甩头，用手把脸上的水抹掉，看见范德彪正拿这个空掉的水瓶看着刘大少，嘴角还在滴着水滴，看情形刚才被范德彪喷了，不只范德彪其他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大少舍远求近，问范德彪。
范德彪举起瓶子，把瓶子里剩下的几滴水喝掉（没想到这人还懂得节约），说道：“什么事？你刚刚中邪了，要不是我想到这方法，你早滩在那里了。”他说那方法自然就是喷刘大少了，郁闷中……
“中邪？不是吧？”刘大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其他人。
“谁说是中邪？不要听他乱说。”王菲菲走到刘大少身边说的道：“刚才，你神经错乱了，一个人站在原地大叫不想，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神经错乱？这王菲菲说得比中邪好严重，刘大少宁愿中邪了，不过，无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映，难道的真最近的压力太大了，为了不让王菲菲觉得自己是神经错乱了，刘大少就说自个没事，可以继续前进。为了证明没事，特意的活动了一下经骨，就带头往前面走。
“等下！”刁叔突然说道：“不要在贸然前进。”
“为什么？”刘大少看了看刁叔，又看了看其他人。
“刚才你那种表现，并不是中邪和神经错乱，这里有点不正常。”刁叔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刘大少，被他这么一看，刘大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什么意思？”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用眼睛跟他对上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无穷花海（1）
刁叔并未作出太多的解释，只是从包里取出防毒面具，淡淡的道：“把这东西带上再进去！”
大家也没有追问其缘由，静静的从包里取出各自的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折腾一会儿，刁叔就领头向前面迈着大步去了。
变了，刁叔真的变了，刘大少有些不解，以前总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刁叔，现在已经变的沉默寡言了，为什么他要大家戴上防毒面具，既然前面有危险他又为何不说清楚呢？
难道他回复当年在大漠的记忆了？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大少，跟上！”不是范德彪，是王菲菲在催促刘大少。
刘大少也没在多想，点点头，提了提脸上的放毒面具，小跑着跟了过去。
本来他以为这条墓道会像张角墓里一样，错综复杂。可是走了一会儿，刘大少证实自己这个想法错误了，十多个人的手电都向前照着，这种外国产的手电穿透力极强，在大家面前是墓道的尽头，尽头是一间墓室，由于在墓道中视角有限，所以只知道那是间墓室，但不能确定具体的大小。
现在刘大少得到了两个答案，一是自己的想法错了，二是大家的选择对了，大家走的这条墓道是正确的墓道。接下来大家要做的就是去那间墓室休息，等其他人汇合，也许不会等。
大家距离墓室大概三十米上下，都在为选则正确的革命道路而感到高兴，令所有没想到的是，危险就在这是发生了。
只听轰的一声，大伙儿一下就反应过来，不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只是正常的一声巨响，不过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无论是感觉或者视觉，大家都察觉到，这条墓道明显的变窄了，不是，也变矮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着这墓道的四面墙正在往中轴线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快跑！”身边一阵风过后，就传来了范德彪的声音，一看，那小子已经冲出几米了，这种事情那用得着他来提醒，顿时所有人都绷起神经撒腿就跑。
刚跑出十来米，只听见范德彪“哎呀”的一声，所有都还没反映过来，就看见范德彪又奔了回来。一下撞到刘大少身上，那重量级的人物撞在他身上还得了，不死已经很不错了，一下子咱刘大少就被撞倒了在地上。
“你他娘的又跑回来干什么？见到鬼了？”刘大少气急败坏的对范德彪骂道。
“我靠，那里是鬼，简直比鬼还麻烦。”范德彪喘着气回答。
刘大少还没来得急问范德彪接下来的问题，就看见老鼠和老吴扶着大汉回来了，刘大少一看，那大汉背上明显多了根东西，乍一看，原来是一支箭，刘大少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了，这墓道中有射箭的机关，可这一千多年前的墓道里怎么会有箭，而且还能射出来，不过射都射出来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怀疑。
这时大家的心在次被提了起来，不过没以前的那份紧张，反而多了一分冷静，也许前面经历的事太多了吧。
尽管大家这么的冷静，但陷入危险的事实还是不能够改变的，必须马上想出办法，退回去是不行的，因为还没跑到一半估计就得被夹成肉饼了，而前面又有箭阵。他娘的，现在真可谓是进退两难了。
墓道的四面墙壁正在不段的收缩，大家不能在多做讨论，经过大家一合计，决定勇闯箭阵，这样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大家的速度够快，箭是射不到大家的，不过大汉就有点难说了，没想到，大汉却把背上那只箭给拔了下来，说道：“没事，这箭射得不深，我的速度不会比你们差。”
听到他这么说，刘大少心里认定了他是条汉子，在刘大少心里他能和大蝈蝈一个档次了，一切决定后，大家收拾好东西，没做什么交流，就快速的向墓室方向冲了过去，墓道越来越狭小，但大家还是能轻松的活动身体，就拿二十几米的路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秒，也没那个心思计算，只听耳朵边不停的有“嗖……嗖……”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或者其他人有没有中箭，看到墓道尽头就猛的往前扑，在底墒打了几个滚，放毒面具都个折腾掉了。
然后就听见后面‘轰’的一声，墓道彻底的合拢了，听到这声音，心里就‘咯噔’一声，心想要是在慢一步，现在的自己可能已经成了肉饼了，那种情形自个还真不敢在多想。
这时刘大少马上担心其他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因为他的速度肯定不是最慢，汪志才和林妙可会不会……不敢多想，马上就清点人数，第一眼就看到了汪志才和林妙可，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这刘大少才稍微放下心，可把眼睛移到墓道合并的地方时，刘大少惊呆了，感觉时间一下子就静止了下来。
范德彪和王菲菲死了！
血！鲜红的血布满了刘大少整双眼睛，墓道闭合处不断地流淌着鲜血，范德彪，王菲菲的头就暴露在闭合处的外面，仅仅是头！
他们的身体遗留在了墓道中，真难想象他们头后面的样子，不敢想，刘大少不敢去想他们遗留在墓道里的样子，可是思绪不受大脑的控制，渐渐的征服了刘大少的大脑，血肉模糊的尸体，像被搅拌里搅拌过一样，不，刘大少不能在想，挣扎了好久才摆脱那样的意境。
回过神来面对现实，范德彪，王菲菲已经死了，“幻象，幻象。”刘大少嘴里不听地叨念着，可是他的潜意识却叫自己面对现实，最后还是回归了现实。
范德彪，王菲菲，他们死了，他们的确死了。
范德彪那张可爱又搞笑的面孔，王菲菲那张清纯而又不失气质了面孔，现在都停滞在了临死前的那种狰狞，看到他们的脸刘大少深深的感觉到他们的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刘大少没有想哭的感觉，因为他全身上下的感知神经已经彻底的麻痹了，在转神看到范德彪跟王菲菲的时候就已近麻痹了，到底自己有没有流泪呢？流了，刘大少的眼泪在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悄然流了下来。
没有心疼的感觉，没有神经紧绷的感觉，没有刚刚那一场摔倒身体磨掉一块皮而感觉到疼痛感觉，刘大少没有任何感觉。
时间刹那间停止，眼泪也在那一瞬间不在流淌，刘大少的眼泪流干了吗？绝望，这是绝望的感觉，他彻底的绝望，他也彻底的崩溃了。
没有预兆，没有感觉的，刘大少昏迷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刘大少清醒了过来，眼帘中第一个映入了范德彪的面孔，接着是王菲菲，自己也死了吗？这是地狱吗？
刘大少看了看四周，刁叔，老吴，汪志才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这里是墓道，刘大少手上拿着防毒面具。
这不是墓室，而是墓道！墓道没有合拢，范德彪和王菲菲也没有死，刚才只是一个梦境，从墓道四面墙壁合拢，到看到范德彪和王菲菲的死，都是梦境，可是刘大少怎么感觉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了一样，既有一百米冲刺的疲劳，又有失足滚地身体被擦伤的疼痛？
“刚刚什么情况？”刘大少疑惑的表情和口吻向在场的询问。
范德彪第一个冲上来回答：“大少，你他娘刚才可是给咱们表演一场真人版的超人呀，一会儿跑一会儿滚，那动作那场面绝对不亚于美国那什么乌的表演技术。”
刘大少一听范德彪这话就知道这厮在排挤自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梦境”里还为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还不把刘大少给调侃到天上去。不过说真的，见到大家都没事，刘大少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喜悦。
由于刚才的“梦境”是在是过于真实，搞得刘大少现在还有点心悸，可是范德彪刚才的一番话没有说到重点上。“我刚才是什么原因才那样的？”这话刘大少是看这王菲菲说的，这女人比较严肃，说话要正经点。
“不知道原因，就和范顾问说的差不多，突发性。”王菲菲摇了摇头。
“戴上防毒面具。”刁叔突然说道。
虽然不知道刁叔用意何在，但他提醒了两次，可见事情的确有点严重，其他人的防毒面具都是刚刚才摘下来的，往下一放就带上了，刘大少的却在手上，可以想象，刚才的局面可能是他没带防毒面具造成的。
“便宜大侄子，注意点，古墓这种地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刁叔特意对刘大少说。完了就带头走。
听完他这话刘大少就郁闷，不就失控了一次吗？把咱想得个跟什么似的，古墓这种地方不简单，谁他娘的不知道啊。带着一肚子的委屈，跟着其他人后面走了去。
这墓道果然只是长，单纯的长，并不是刘大少想象中的那样，大家面前就是一间墓室，和刚才的“梦境”，大家选对的玄门。
范德彪见到墓室就兴奋，两只眼睛直放光，看来这小子的大革命时刻要来到了。
范德彪心急，迈开步子就向墓室走去，却被刁叔阻止道：“别动！这里有猫腻。”
刁叔这话一出口，范德彪马上就定在了那里，一只脚抬起，双手做了飞翔的姿势，表情极其尴尬，跟个雕像似的杵在那里，看到他这pose刘大少就觉得好笑。
“回来！”刁叔对范德彪吼道。
“你不是叫我别动吗？现在又叫我回去，这不摆明了糊弄人吗？”范德彪依然保持这那个姿势不敢乱动。
听到范德彪这话，刁叔有点无地自容：“我他娘的意思是叫你不要往前走，不是叫你在那里摆滑稽的pose。”
刁叔回来了，这种语气才像过去的刁叔嘛。
范德彪听刁叔这么说，长出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缩了回来，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刁大爷，你老看出了什么猫腻？”
“这墓道里有机关，这都看不出来，还北派倒斗高手！”老排挤范德彪。
这倒斗界南北派的矛盾从来就没有好转过，范德彪虽然是南派的香火，但师承北派，听到老吴排挤北派就有边不是那么顺气了：“什么？机关？这墓道里弄机关的事是宋墓和明墓干的事，这黄金古城可是汉代的，你说这墓道里能蹦出个恐龙来我信，你要是说能有机关，这我范德彪就不怎么理解了。”
“不要在争了。”老吴正想回敬范德彪却被刁叔给打住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分个屁北派南派的。”
刁叔说完，王菲菲，杰克逊，汪志才，林妙可，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刁叔等人，刁叔一尴尬，马上转移话题：“你们看，接下来这一段墓道有什么不同。”
刁叔这话题转移得好，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前面一段墓道，差别非常的明显，大家现在所处乃至后面一段墓道的四面都是用整块的石头砌成的，虽然有点裂缝，但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石板，而在大家前面的那段墓道的地面却是用汉砖砌成的，仅限于地面，其他几个面依然是用石板砌成。这样看来这最后一段距离的确不一般。
范德彪看着用汉砖砌成的那段墓道直摇头：“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人家是材料不够，用汉砖顶上了。”
“材料不够！”范德彪这话让刘大少有点缺氧：“这是谁的墓？黄金女王的墓！缺材料也亏你想得出来。”
“我看不是却材料，就是缺心眼儿。”一直保持沉默的大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去你妈，我看你缺鸡巴。”老鼠接着就给大汉来了一句，从这样的对话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关系有点类似刘大少和范德彪。
“老鼠，钟馗别吵，大家这档人是有文化有素质的，注意点影响。”老吴可能知道这两人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就连忙打断。
不过，这“有文化，有素质！”刘大少还真觉得他俩还上不了那档次。
刁叔一直致力于墓道上那这汉砖，皇天不负有心人，刁叔终于有点头绪了，于是刘大少连忙问他有什么发现。
刁叔站直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墓道的确有机关。”听到话刘大少就有点郁闷，自觉无脸再见江东父老，转向一边直满冷汗。
“在场的观众谁不知道这墓道有机关啊，你这糊弄人吧！”刘大少狂汗而语。
刁叔自知刚才弄了个冷笑话出来，马上就用学识来圆场了：“这机关我弄懂了。”
说罢就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那段墓道上面：“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就行了。”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接着老吴等人也跟了上去，这机关刘大少也明白了，就跟玩扫雷似的，只不过扫雷是盲目的，而这个却是有目标性的，只要弄明白了要领，基本上不会碰雷。不过这种机关也停复杂的，刁叔就这么看一阵子就能弄明白了，可见其在考古和倒斗这两方面的道行有多深，至少比刘大少想象中要牛逼多了。
“大少快上啊！”刘大少正想着范德彪就在身后吹促道。刘大少抬脚就跟在王菲菲身后走了开来。范德彪在刘大少后面。
虽然知道刁叔肯定能行，走在这跟扫雷界面一样的墓道上多少有一点心悸，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的小心，而且还是垫着脚尖在走，唯恐一个不留神后根碰到了不该碰的，来个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就死得太冤枉了。
不一会刁叔就顺利的到达了墓室，接着是老吴，轮到钟馗的时候，那人却停了下来：“哎呀！忘记步伐了。”
听到他这话，刘大少心里就暗骂：“我操，这人什么脑子？”刘大少心里这么想，老鼠却这么骂了起来。
幸好刁叔的记忆力好，一本书看几遍能倒过来背，那么自然这步伐他倒过来走都记得，于是就上去指点了一下钟馗，费了好半天钟馗才顺利靠岸。
刘大少在后面等得冷汗都出来了，见钟馗上去了，才松了口气，老鼠名如其人，两三下也到了终点，接下来是王菲菲。
到刘大少了兴奋的要命，正准备“靠岸”时，范德彪却叫大家停下来，然后问道：“不知道这机关受不受重力的影响呢？”
受不受重力影响？刘大少迟疑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过，范德彪肯定又捅什么喽子了，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急问范德彪那里是什么情况，就听见脚下传来了咯嗒声音。
刘大少一听心里就急了，这范德彪真他娘的麻烦事多，后面的人都得给他害死了。
突然就听见脚下有“嗖……嗖……”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旋转，刘大少距离终点也就一米多，不敢怠慢，反正机关都启动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撒开腿就往前冲，脚下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变了，刘大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东西飞出来，只是一个仓促，就向墓室滚了过去，由于太用力，头一下撞在了墙壁上，虽然头上带了防毒面具，但是疼得刘大少直咧嘴，差点就晕厥了过去。
现在那里是晕的时候，范德彪等人生死为明，也不知道后面那几个人躲开机关没，于是醒了醒神，连忙回头看向墓道。
眼前的情景让刘大少想起了以前看的一部关于战争的话剧，范德彪，杰克逊，汪志才，林妙可，都定在了墓道上，像话剧演到一半，突然停止下来，更像几尊雕像，完全僵直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鼓得好像快掉出来，几个人姿势各异，其中属范德彪的动作最为滑稽。
不过刘大少确信他们事，他们只是被吓傻了，墓道的下边仍然有响动，非常沉闷的响声，还不时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虽然刘大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范德彪他们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刘大少看那几个人应该是吓得没了知觉，就连忙吼道：“快点过来，都什么气候了还玩发呆！”
被刘大少这么一吼，那几个人就像如梦初醒，全身一哆嗦，就一股劲向大家冲来过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无穷花海（2）
被刘大少这么一吆喝，那几个被迷惑的人就像是如梦初醒，全身一哆嗦，就一股劲向大家冲来过来。
整件事情缓和了下来，刘大少才回想起这祸是范德彪闯出来的，就对范德彪说：“你那刚才啥情况，机关怎么突然就启动了？”
经过刚才的危险，范德彪现在还有点心悸，也许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他琢磨了一下，对刘大少说：“那机关肯定是做了压力极限设置了，我他娘的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脚下‘咔嚓’一声，所以就问你们重量对机关有没有影响，那知道你们还没回答，那机关就直接给我上起来了！”
听完范德彪的叙述，刘大少一时无语，看来这范德彪还真不适合倒斗，下次倒斗绝对不跟这胖子一起了，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范德彪看了下墓道，奇怪得道：“难道这机关只会虚张生势？弄不出个实际的？”
“还要实际？要是这机关给你来个实际的，现在我和你讲话就不切实际了。”刘大少挤兑范德彪。
话音刚落下，突然墓道下边传出一阵非常沉闷的呻吟声，接着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被这一响动吓得连忙往后退。
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觑，刘大少心想，这机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整点突发性的吓人举动，设计这机关的人是脑残？
“年代太久了，大家运气好，里面的机关不能用了。”刁叔拍掉身上的灰尘说道。
机关失灵！这早该想到的问题刘大少怎么没想到，看来最近的脑子不太灵活了，回去后要弄点脑什么金的来服用。
不过听刁叔是机关过时，刘大少长出了一口气，感谢漫天神佛保佑，要是这机关还能用，现在的场面难以想象，这一想，刘大少还真有点不敢再去看那条墓道。
“草，这里那来的这么大里朵喇叭花儿啊？”突然范德彪用惊讶的语气吼了起来。
所有人闻声就一起看向范德彪，同时在范德彪前面看到几束类似于喇叭的花，但绝对不是喇叭花，那花足足有一人多高，这么大的花应该追溯到远古时代了吧，其实刘大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不过看上去挺眼熟的，也许是以前很常见的一种花，说不定在书或者电视节目上见过。
这么大几多花杵在那里，难免引起在场的人的好奇心，都纷纷向范德彪围过去，想把那几朵花研究个通透。
“回来，不要靠近那些花。”刁叔突然大声向大家吼道。
这间墓室不大，刁叔的声音在墓室里盘旋，听得心里一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个跨步就退到了刁叔身边，其他人也陆续退回阵地。
“这是食人花？”刘大少疑惑地看着刁叔。
“什么食人花？”刁叔的语气听上去有点紧张：“这种花叫做尸香魔芋，是天下最毒的毒花。”
“尸香魔芋！”听到刁叔这一句话一出口刘大少全身都哆嗦了一下，了解的人都跟刘大少一样。
这种花刘大少曾经一时好奇研究过，这种花现在的人把他叫做泰坦魔芋，别名尸花，还有很多其他的名字，比如：鬼头，鬼芋，花秆莲，麻芋子，蛇头草，总之数不尽数的名字。
这种花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花”，不过于其他花不同，这花不但没有香味，反而会散发出一种让人作呕的尸臭味，性好有防毒面具，要不然这么多泰坦魔芋，早把大家给熏挂了，刁叔可能就是担心这一点才叫大家不要接近。
这花除了有点臭，在刘大少的记忆中没多的危险因素了，范德彪不知内情，举起上就对准了泰坦魔芋，好像以为里面有粽子似的。
这时候该落到刘大少给范德彪洗一下脑了，于是把关于泰坦魔芋的功效给范德彪叙述了一遍，还特别强调没啥危险，听刘大少这么说范德彪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你懂飞机！”刁叔的语气依然一本正经。
“什么？”刘大少不理解刁叔的话。
“这不是泰坦魔芋，是尸香魔芋。”刁叔的语气听上去又多了几分紧张。
“尸香魔芋不就是泰坦魔芋吗？”刘大少十分费解的看着刁叔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睛。有点深邃！
“尸香魔芋是泰坦魔芋的祖先。”刁叔紧了紧防毒面具：“尸香魔芋是灭绝了上千年的花种，是传说中的魔鬼之花，它用其妖艳的颜色，和独特的香气，来迷惑人或者动物的神经，让他们产生幻觉，恐怖的幻觉，直至死亡。”
听到刁叔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惊，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花，刘大少刚才那种状态说不定就是拜它所赐，顿时心里就有意识的对这花产生了恐惧感。
“灭绝了上千年怎么这里还有？这些花又是靠什么生存下去的？”刘大少把种种疑问提了出来。
刁叔继续解释：“这种花是靠吸食死人的尸气而活，你们没发觉吗？这里气氛不对，这里朵尸香魔芋生长得这么好，很有可能这里是黄金女王的殉葬室，大家脚下都是皑皑白骨。”
听刁叔这么说刘大少就全身不自在，站在死人堆上面，大家干考古的肯定是经常做，不过在这种环境站在死人堆上，难免心生寒意。
“不好！”王菲菲突然叫了一声。
大家都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同时望着她：“什么情况？”
“其他人还在外面，他们不知道这里有这种花，他们不带防毒面具进来，会出事的。”王菲菲说出了大家的顾虑。
这事情可不小，等下十几人不带防毒面具冲进来，中了这香尸魔芋的道，把大家当成粽子砍，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刁叔当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招呼大家出去跟其他人会和，多走点路不会死人。
大家点了点头反正也不想在这里久待，就转身就向墓道迈去，意想不到的是，刚一转身，只听轰的一声，一块石板突然把墓道给封住了，范德彪刚好走到墓道边缘，差点就归位了，气得直骂娘。
这种情况所有人都目惊口呆，难道黄金女王设计这里就想进来的人憋死在这里？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办法，长时间的沉默后，大家终于合计了起来，最后决定，大家不能干在这里发傻，既然有对了路，大家就得继续走下去，找到黄金女王的棺椁在做打算。
这钟地方谁也不想多呆，这间墓室的一边有一道石门，里面不是黄金女王的主墓室也应该离主墓室不远了，于是大家快速的串进了门里。
这里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这门后面依然是一条墓道，不过很短，大家一近来就看到了另一端，这条墓道的上方是拱型的，现在差不多到主墓室了，机关一般是不会有的了，不过经过刚才的大意，大家还是走得非常的小心，最后没有任何故障，大家到达了下一个墓室。
到地儿大家就眼前一亮，乖乖，面前的场景，太壮观了，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大家面前的是一个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墓室，整个一宫殿的形势，富丽堂皇，四周的明器满地都是，什么器都有，黄金特别多，多得让大家诈舌。
不过大家并不是那么的兴奋，反而是紧张，恐惧，冷汗直冒，大家面前是一片花海，一片由尸香魔芋组成的花海。
眼前一片色彩斑斓的花海，这香尸魔芋组成的花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到是可以感觉到他们神经正在不段的绷紧，顿时气氛达到了窒息的巅峰。
大家没有产生幻觉，说明大家还没有中招，也许有了防毒面具，就不用害怕这些花了。
大家一时间无语，可能是被这种气氛给压抑的，看这周边的明器稍微能够缓过起来，范德彪第一个感慨了：“他娘的，这地方怎么这么多尸香魔芋，黄金人不怕幻觉吗？”
“天晓得。”刘大少也恢复了需要功能。
“这是主墓室吗？”老吴问在了点上。
“这里应该还不主墓室，这种花对尸体及其不利，主墓室里面应该不会有这种花的存在。”刁叔黯然的道出了这句话。
刁叔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刘大少又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尸香魔芋是靠尸体存活的，这里这么多，那得用多少尸体来培育，没个成千上万的肯定不行，那么大家脚下纯粹就是了乱葬岗了，真的难以想想，黄金女王以前是和等的残暴，为了这片花海她杀了多少人？
“墓里种花，风水上讲不过去。”半晌，刘大少冒出了这句话。
“这是什么地方？遥远的边疆，谁跟你讲究风水。”范德彪对刘大少说。
“这黄金女王到底搞什么鬼？种这么多尸香魔芋在这里，他想把这座古城变成幻城。”刘大少继续说。
“先不要管他搞什么鬼，这地方不能久待，大家赶快找找有没其他的墓室。”刁叔摆了摆手说。
刁叔也吩咐完，老吴就拿出一副望远镜仔细地看起来，刘大少觉得不可思议，到墓里还带上望远镜，这是哪门子学问。
老吴看了一会儿直摇头，说这些尸香魔芋实在太高了，望远镜起不了作用。
老吴一说完刘大少难免有点失望，看来要分散去找了，想着这差事心里就作呕。
但是刁叔等人却没那么紧张，刁叔看着老鼠说：“老鼠到你表现。”
说完老鼠就纵身一跳，直接贴在了墙壁上，全身一紧就在光凸凸的墙壁往上攀爬了一两米，看到此番情景刘大少不由得诈舌。来来在那洞里他也是用这种方法窜上去的。
“日他先人板板的，这是燕子李三飞檐走壁，轻功草上飞的绝技啊，民国后里失传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范德彪在刘大少旁边直感慨。
“中国功夫好耶！”沉默了老半天的杰克逊跑出来赞美了一句。
刘大少早看出了老鼠的把戏了，他手上和脚上都带了适合攀登的东西，并不是范德彪说的什么轻功草上飞，那只是武侠小说里才能出现的东西，不过这功夫要学到老鼠这种程度还是要花一点年月，而且还算是特技了。
只见老鼠攀在墙壁上跟个猴子似的，四处乱忘，由于带着防毒面具，看不到他面部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所有人都静静的望这他，等他的答案就想期待一部悬疑小说的结局。
“OL！”老鼠吐出两个一瞬间落到了大家身边：“找到了，就在那边。”他把手指着一个方向。
“有好的路线没？”刁叔问老鼠。
“路是没有了，大家得从花海中超越过去。”老鼠回答道。
穿越尸香魔芋，刘大少心里一怔，太疯狂的决定了，想着都可怕，即使是这样还是得硬起头皮上，就当是去花蒲参观了。
老鼠带头，钟馗断后，一行人就向老鼠刚才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间墓室的尸香魔芋比外面的要高许多，一进入花海，就完全没了方向感，老鼠的记忆不错，这点大家不用过于担心，不过这些花看上去还真让人心悸，偶尔一株上面还带刺的可能有百年历史了，刘大少不太敢看，就把目光往地上移。
原来这里的明器不只是墙边那些，现在看来那些只不过只是零碎，大家脚下全是明器，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毫无规则。
可以想象以前的黄金古城是何等的富有，就这间墓室里的东西就不得了了，这间墓室应该专门用来放宝贝的，可是怎么乱放，最起码也得用什么东西装起来吧，难道这些都是些黄金女王觉得不怎么贵重的物品？乖乖，那她棺椁里的东西真的难以想象是什么东西。
不过刘大少现在可以基本上确认一点，这些尸香魔芋是用来守护这些明器的，有盗墓的进来见到这么多明器，不自相残杀都要被尸香魔芋给弄得自相残杀。
范德彪一路上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地上的明器，不过不敢动手，他也是聪明人，知道这些花有多么邪恶，这些明器也难免被感染，就算拿出去，还没出手就中了道，提着一袋子明器直奔公安局，那就太冤枉了。
情绪极度紧张，不知道在花海里绕了多久，也不知道顿过了多前株挡路的尸香魔芋，这种感觉次在沙漠里走一夜还要不爽。
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老鼠突然报来了喜讯：“到了。”
听到这两个字，全身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所有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走出了那该死的尸香魔芋花海。
大家面前有一道门，和一个不规则的洞，一看刘大少马上就醒目了过来，那洞是盗洞，是刁叔当年流下的盗洞吗？怎么有门不走反而走盗洞？
这种情况当然该询问一下刁叔了，刁叔摇了摇头：“我他娘的失忆人士，晓得个球啊。”
刁叔说有要分路，刘大少不怎么愿意，要是分开后又遇到墓道的那种情况，不知道大家要在这里面折腾多久。
刁叔说：“那你选一条道走，你能保证那条能通到黄金女王的主墓室，这盗洞要真是我打的，那肯定不会没事打来完的。”
听刁叔这么一说，感觉也是这么回事，那只好兵分两路了，经过简单的一合计，大家考古探险的一组从盗洞进，刁叔的队伍从门进，因为盗洞是人打的，存在的隐患不大，而正道却有着未知的危险，所以让刘大少他们走比较安全的通道。
计划完，大家就兵分两路向各自的通道出发，进到盗洞大家又恢复了原来的阵营，王菲菲领导的队伍。
这盗洞打得非常的急躁，也不知道那人在打的时候是处在什么心情，走了两步，前面的范德彪突然停了下来，刘大少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盗洞改变方向了。”范德彪说道。
“改变方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照走不得了。”刘大少感觉莫名其妙。
“这方向改变得有点特别！”范德彪继续说道。
特别？刘大少心想什么情况，于是连忙和王菲菲挤到前面看到底是怎么个特别法。
一看有不由得诈舌：“别说，这还真有点特别。”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条墓道竟然垂直向下了。
“这是什么情况？”范德彪倒过不少斗，便向他询问。
“什么情况，只有一种情况，主墓室就在下面。”范德彪信誓旦旦地说。
主墓室就在下面？
刘大少心生疑问，那刁叔他们去的地方又回是什么地方？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竟然这条盗洞没走完大家就得走下去，管它是同像什么地方的，现在豁出去了。
王菲菲此时也报着豁出去的心态，没多做考虑，就叫大家下去，范德彪一听就来劲，用手电像下照了一下，黑绰绰一片，接着放了个冷烟火下去，观察了一下形势就带头缩了下去。
范德彪带头，刘大少断后，这条盗洞比较大，打出来可要费点时间了，不过行动起来跟顺畅，下脚很稳。
不一会儿，盗洞的方向又改了，又变成了平行道，这时心里就纳闷了，那打盗洞的不是方向感差，就是没是找是做，打个盗洞跟建迷宫似的。
不过平行道比垂直道要好多了，可以一边走一边休息，大家还乘这点时间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
走了没多久，范德彪就大叫有光，刘大少一听就歪着头去看，前面不远处果然范着淡淡的微光，心想难道是刁叔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到了。

第二百五十章 故人（1）
这时，刘大少心里就开始埋汰这挖洞的了，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那个混蛋不是闲着没事做，就是中了尸香魔芋的道儿。
来不及多想，终点就在前方，大家快速的冲出了盗洞，落在了一条墓道上，汉砖砌成的墓道，完全中原式的墓道，墓道两旁有许多灯盏，都亮着，墓道里没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亮起来的。
盗洞是开在墓道的墙壁上的，现在看也指不定这条盗洞是这里打出去的，还是外面打进来的。
刁叔他们并不在这里，而这些灯不会自己燃起来。所以说刁叔他们肯定到过这里，这里又是汉式的墓道，实在奇怪，刘大少心想，自己得快点找到刁叔他们，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大家都顺着墓道跑，跑着，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耳室，里面有光照出来，他想刁叔他们应该在里面。
刘大少第一个跑进耳室，眼前的情景一下把他给惊呆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范德彪，自然也看到了刘大少看到的情形，马上来了一句：“他妈的，非主流！”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间耳室里，看到面前的情景都一下子惊呆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躺在血泊中的人，那人满头白发，衣服破烂不堪，旁边有一个鼓鼓的背包，范德彪可能看到这人的状态太唯美了，就给人直接上了个非主流的帽子。
这人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了吧！对，就是泥人张，这让刘大少感觉十分惊讶，也马上意识到了事情非常不对了。
按泥人张所说，只有走对玄门的人才能到这里，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这么狼狈，其他人去那里了？
还有那盗洞是他打的吗？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泥人张正躺在血泊中，也不知道死了没有，现在要做的是救人。
在大家还在惊讶之际，刘大少第一个冲过去把泥人张扶了起来，用手试了一下他的心跳，还好没死。
粗略看有几处伤口，而且都很深，不过血到是止住了，脸上的围巾已经掉落了，不过满脸的鲜血还有沙子参合着，更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其他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虽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社会人命为大，还是救人要紧。
全队就王菲菲懂点医学当年的东西，她从包里取出医疗盒，拿出一瓶粉末药物，分别撒在了泥人张身上的伤口，疼的泥人张直咧嘴，这样还好，起码还没失去知觉。
上完药王菲菲就给泥人张打了一针，可能是防破伤风的，看着王菲菲忙活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大少就觉得惭愧，要是这次能出去，他一定要去恶补一下医学知识。
把泥人张的伤口处理完后，大家就坐在那间耳室里休息，刘大少觉得这里有点奇怪，便向汪志才询问：“汪总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结构是中原式的。”
汪志才点了点头：“这点我早注意到了，我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听汪志才这么说，刘大少脑子完全乱了，这一路下来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现在黄金女王的墓里又整个中原式的墓道出来，想想看，还真和张角墓的经历有几分相似。
休息着突然听见有音乐传入了耳朵，这声音有点熟悉，仔细一听，这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吗？顿时其他人的目光都移到刘大少身上。
于是连忙探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面显示出了刁叔这两个字，这一下刘大少直接懵了，这地方还可以打电话！简直是匪夷所思。
刘大少索性不管那么多，按下通话键：“刁叔，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突然间手机就有了信号，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听筒里传来了刁叔的声音。
虽然感觉这样的情况怪怪的，但是个刁叔联系上了就是好事，刘大少对刁叔说：“大家穿过盗洞来到了一条中原式的墓道，现在耳室里面休息，你们那里什么情况？”
“中原式的墓道。”显然刁叔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的情况有点不好说。”
刘大少一听心想，有什么不好说的：“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整个大概的情况啊。”
刁叔顿了顿：“你自己听。”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大少一听马上明白了过来：“我靠，你们怎么跑水里去了。”
“鬼晓得，大家跑着就掉进了一条暗河里，现在在随波逐流，你们快点找看能不能找到暗河。”刁叔说道。
刘大少刚想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断线的声音，这来得太突然了，还没说完怎么挂电话，刘大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刁叔他们出事了？
刘大少收起手机，思想更加混乱，暗河，对！刁叔叫大家找暗河，刘大少马上站起来：“快，大家去找暗河。”
“什么暗河？”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看这刘大少。
“刁叔他们可能出事了，他让大家去找暗河。”刘大少对所有人说。
这时大家都是一机灵，马上从地上站起来，汪志才一站直就马上就软了下去。
林妙可见势连忙把汪志才扶住，刘大少一看，只见汪志才一脸苍白，嘴唇干裂，明显的脱水现象。
“没什么大碍，喝点水就好。”王菲菲说完就到包里找水，可找了半天没找到，然后看了看大家。
其他人也摆了摆手，没水了！这但是大家意料之外的，刘大少说道：“不能在等了，就算找不到刁叔，大家应该先找到暗河，救汪志才。”
说完刘大少就带头走出了耳室，范德彪背起泥人张，杰克逊背起汪志才，王菲菲断后，一行人在墓道里狂奔。
不一会儿大家就串进了一间墓室，这间墓室里什么都没有，墓室中间有一个方形的孔，走近一看，原来是条暗道，一级一级古老的阶梯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刘大少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刘大少转头看了看汪志才个泥人张，那情况要是在不喝点水，随时有可能交代。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故人（2）
现在不能有丝毫的顾及了，刘大少马上招呼所有人从暗道里下去，他自个拿着手电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异常的小心，这阶梯不知道有多长前面漆黑一片，不时还有一两副人体骸骨出现在视线内，顿时让人感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一路上大家都没多说什么，蹑手蹑脚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大家终于走了出来。
顿时一个狭窄的栈道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栈道两边平均地分布着许多石柱，栈道非常长，尽头有一个突起部分，也许就是黄金女王的棺椁。
整个地方非常的空旷，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到处散落着胡杨制作而成的箱子，有些半开，可以看见里面的宝贝。
“暗河，水，水！”突然林妙可在旁边吼了起来。
“在哪里？”刘大少连忙问他。
林妙可没做回答，转身就向右边跑去，大家也不敢怠慢，也跟着林妙可跑。
果然一条暗河映入了刘大少的眼帘，这条暗河很宽，而且不是死水，流得还有点湍急，看来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地下河体系，既然有水，黄金古城怎么就灭亡了？
大家冲到河边，都一股劲地喝，喝得大家几乎忘了泥人张和汪志才，刘大少回过神来，就连忙用水壶在河里打起水给汪志才和，汪志才有了生命之源，报起水壶喝个不停。范德彪也正在给泥人张灌水。
刘大少见泥人张全身上下都是沙子，这样会感染伤口，就和招呼范德彪和刘大少去给他清洗一下。
刘大少和范德彪把泥人张抬到河边，正准备打水，手电往水里一照，全是皑皑白骨，见到这情形，刘大少和范德彪差点没把昨天吃的东西呕出来。
王菲菲连忙问大家是怎么回事，这事还是不说为好，免得他们留下阴影，就连忙说没事。
说完就弄了壶水直接浇在了泥人张头上，一下子脸上的泥沙被水冲的殆尽，那张一直用围巾蒙住的脸随之显露了出来。
一看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惊呆了，原来这人是刀疤脸，难怪整天蒙着个脸，他是怕人说他笑话。
范德彪看着就直笑：“传说中的刀疤杰森。”
刘大少一听无语，这小子脑袋里都想的些什么！
刘大少在帮泥人张清洗伤口，范德彪手贱，不停地玩弄泥人张脸上的伤疤，刘大少心想，要是泥人张知道被范德彪这么玩，肯定非弄死他。
刘大少现在没那么好的心情去“教训”范德彪，只是帮泥人张清洗伤口，在清洗的过程中，刘大少注意到这人挺瘦的，说实在的还没自己强壮，竟然一只手能把范德彪摆平。
想着旁边的范德彪突然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刘大少觉得奇怪，这人又发什么神经，抬头看着他。
范德彪的表情变了，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
他手上多了一样东西，皮，是一一张人皮，刘大少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连忙把目光移到泥人张脸上，心一下就紧了起来。
泥人张那张刀疤脸是面具，一张人皮面具，他真正的面目是葛栓娃！
刘大少跟范德彪四目对望，心里犹如电光火花般，乱到了极点，这一切已经超出大家能理解的范围了。
泥人张。不是，是葛栓娃，十年前他没死，而且不但没老，而且比以前要年轻了几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德彪现在的心情比刘大少更加激动，蹲下来就按住泥人张的肩膀直摇，还不停叫他醒过来。
刘大少看范德彪非常用力，这样整下去，泥人张得被他弄死，就连忙阻止范德彪，良久范德彪才安静下来。
刘大少分析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他是葛栓娃，你想象看世间怎么会有长生不老，说不定他是葛道士的亲戚，有事等他醒了在问。”
范德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一定是姓葛的。”说罢就拿起张正的包开抄。
刘大少不能让范德彪这么放肆，连忙阻止：“这是人家私人的东西，别乱动。”
范德彪不愿意，说什么都要弄开看，最后和刘大少拉扯了起来，刘大少看范德彪真的是疯了，有点想动手让他安静。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刘大少和范德彪的手，这手的主人就是泥人张，他缓缓的坐起来，说道：“对，我是葛栓娃！”
泥人张！准确的说是葛栓娃，他承认了，“对，我就是葛栓娃。”
多么直白的一句话，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呆住了，握住背包的手也松懈了几分，刘大少同范德彪四目相望，一时间达不上话。
本来以为葛栓娃会否认，或者是做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是葛栓娃的事实，可是他却直接的承认了出来，这反倒让刘大少顿时无语了。
“你凭什么证明你是葛栓娃！”范德彪松开手，看了看刘大少，又看了看张正。
刘大少心里暗自谩骂范德彪，这人简直是有病，葛栓娃没承认的时候死活都说他是张正，现在人家承认了反倒不相信了，其实不单是范德彪，刘大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这种想法，这应该是存在在没个人心中的一个结，在没得真相前，认为自己想的怎样就觉得是怎样，当得到答案后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反而会怀疑这个答案是对的还是错的，也许这就是范德彪常说的没有刺激感吧。
“信不信由你，范大队长！”葛栓娃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刘大少：“你信吗？”
那眼神，和刘大少一对上就让刘大少有一种空虚感，他太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视线移到范德彪身上，脑袋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
其实在他说出范德彪在施工地职位的时候，刘大少就已经完全确定了他的身份，因为这路下来，刁叔队伍里的人是不知道范德彪以前是干什么的。
“你他娘的说清楚点，别和老子讲三字经。”范德彪彻底爆发了，看他那样好像是葛栓娃害死了他老爸一样。
刘大少见这两人这样下去不行，一个问不到点上，一个根本就不怎么想回答，于是刘大少开口对葛栓娃说：“葛栓娃，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总得跟大家说说吧。”
葛栓娃斜视了一下，说道：“叫我泥人张，该说的当年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当年我只为拿书，不求害人。”
范德彪听完，摇了摇头，啥也没说，跑到一边坐着独自抽烟了，刘大少理解范德彪现在的心情，就没好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安静一下。
当时泥人张说这句话刘大少没怎么在意，以为知识单纯的安慰范德彪，但一切事情明白过后，刘大少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暗藏的玄机实在是太多。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几年来，不但没老而且还越来越年轻了。”刘大少意味深长地对泥人张说，说白了这句话就是摆明了问他是不是拥有长生不老，当然刘大少感觉这只是无稽之谈。
“不知道！”泥人张依然是冷冷的道出这三个子，而且那语气根本是敷衍的语气。
“好，这个你不说没关系，我也不在乎，张角拥有太平经地秘密，你总该给我讲讲吧。”刘大少双要死死的盯着泥人张，希望他能说出来，刘大少也快点得到解脱。
“张角的秘密你不应该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泥人张说道。
听到他说这话，刘大少就窝火，感觉有团气堵在胸口上不来：“谁他妈说我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就出现在这书的扉页上，张角这妖道是太平经的持有者，你他娘凭什么说我不应该知道。”刘大少的情绪有点激动，心想这泥人张肯定知道里面的某些事情。
“不知道，太平经的秘密我不知道，我不是说张角拥有太平经的秘密。”泥人张说。
“你说慌。”刘大少知道泥人张刚才说的不是实话：“要是你不知道太平经的秘密干嘛跑到这里来，你应该早就知道黄金女王有太平经下册了吧，还有什么三列罗生门也是假的吧，你为了就是先让大家找到黄金女王的棺椁，然后解开谜团自己一个人走，你了解这里，却没想到这里有什么危险，才伤成这样。”
泥人张听完，刘大少清楚地看见他的脸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看来刘大少是说在点上了，这时刘大少还真对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诈舌。
“你说得对。”泥人张说道，刘大少心里暗自他终于肯说了：“我的确熟悉这里，三列罗生门也是假的，其实每一道门都可以通到这里，只不过会遇到不同的危险。”
“老奸剧滑。”刘大少自然而然地冒出了着句话，不过没有大声说出来，他的阴谋还没说完。
泥人张继续说：“我也的确是为了太平军的最终秘密而来，但是，我并不知道太平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跟你一样，我也在寻找。”
“你寻找什么？”刘大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你的名字又没出现在经书扉页上。”
泥人张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大家要找的目标相同，但目的不同。”
“你是什么目的？”泥人张这句话让刘大少十分费解。
“我的目的是天公将军当年的目的。”泥人张说道。
长生不老！刘大少心里一下就冒出了这四个字，想想看，这算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是为了长生不老才去倒的斗，而泥人张当初掉进漩涡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得到了长生不老，他是来寻找这个，一点也不奇怪。
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同《太平经》扯上关系？自己在这一切谜团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既然长生不老都实现了，那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经书上的是个千年地诅咒也不足为奇了。
每次想到这事刘大少就头疼，突然袋子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刁叔，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确定刁叔还没出事，刘大少按下通话键：“刁叔什么情况。”
话一说要就听见听筒一传了非常杂乱的声音，过了良久才传来刁叔的声音：“便宜大侄子，你们找到暗河了吗？”
“是的，大家正在暗河边……”刘大少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刁叔急躁的声音：“快走，不要待在那里，快！”接着又传来了老吴的声音：“七爷快，没时间了。”接着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声音，然后就断了线。
什么情况？刘大少被刚才的通话完全弄糊涂了，为什么叫大家来暗河，现在又让大家走，他们在搞什么？老吴怎么又说没时间了？想到这里刘大少得出了一个结论，刁叔他们出事了。
没有细想，马上招呼所有赶快撤离暗河，其他人都一脸无辜的看这刘大少，这时候刘大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就把刁叔叫大家快走的话按部就班说了出来，其他人脸色一变，连忙慌乱的收拾东西，两三下功夫就整理完成，而且都把枪上了堂，以做不时之需。
刘大少摆手叫他们跟刘大少走，可刚一转身，就听到后面轰的一声，好像大坝泄洪一样，一大团水涌进了暗河，水浪一阵又一阵，打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顿时就有四个人影从水起冲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刁叔他们，刘大少还没来得及多想，刁叔便对大家吼道：“不是叫你们快走吗？他娘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别愣了，快点跑。”
大家一时间没反映过来，都面面相觑，看刁叔那语气不想说这玩的，而且也不是气话，于是刘大少往刁叔后面一看，只见刁叔他们身后凸起了一个小瀑布，起初还不知道是什么，连猜的时间都没，突然从那瀑布里飞出了条巨蟒。
一条白色的巨蟒，大概有十来米长，头上长着个血红的大眼睛，刘大少心里一咯噔，这他妈是什么蛇，没有迟疑，所有人转身就跑。
刁叔他们把老命都拼上了那么跑，竟然冲到大家前面去了，那巨蟒尾随而至，吓得刘大少冷汗狂飚，顿时三步并做一步地狂奔。
范德彪背着汪志才，跑得再快也有个限，那巨蟒一直跟在范德彪屁股后面，范德彪一边一边骂娘。
刘大少看这样跑下去实在不是个好办法，大家有枪索性给那蛇来两梭子，大家这双管猎枪，黑熊都能打的血肉横飞，制不了这蛇他还就不信邪了。
顿时一个急停，转身架起枪就给那蛇来了两个点射，两梭子弹直接扎进了蛇的身体里，疼得那蛇停顿了一下，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时候，索性又给它来了几梭子，范德彪和杰克逊见刘大少行动了，范德彪把汪志才往旁边一扔，架起枪和杰克逊一人给那蛇来了几个点射。
那蛇连挨几枪直接摊在了地上，顿时大家都长出了一口，让大家想到是，那蛇竟然还没死，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刘大少举起枪就想打，‘咔’的一声给刘大少来了个卡壳，范德彪和杰克逊也同是卡了壳，刘大少心里暗骂，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一卡就三把一起。
正在无奈中，只见泥人张飞身向蛇迎了过去，寒光一闪，那蛇的头就落地了，顿时那蛇哆嗦了一下，就死硬了。
泥人张把楚灵剑收起，见大家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说道：“别惊讶，这是我杀的第二条了。”
泥人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进那道玄门后面，也遇到过这种蛇，当时全乱了，枪都不知道怎么开了，整队人就我一个活着出来。”
听他说完刘大少心里就是一惊，没想到这蛇还不只一条，不过，那些人的装备都还算精良，比大家手上的双管猎枪不差，而且都是自动化武器，就算在乱，那么多支枪，也能把这蛇给大成马蜂窝了，除非他们遇到的那条比眼前的这条要厉害。
“这么说来，另一队人可能全军覆没了？”刁叔找了个墙角靠在那里点了只烟休息。
“也许吧！这种蛇可能是这里的守护者，每道玄门后面都有一条。”泥人张就地座下，说道。其他人长出了一口气也纷纷坐到了地上，刘大少正对那蛇头，蛇头上那颗学红的眼睛好像有生命，盯得刘大少毛骨悚然，刘大少倒吸了一口凉皮，索性转身背对那蛇头。
“这么说来还有一条这种蛇了，这到底是什么蛇？”刘大少没事找泥人张讨论。
泥人张闭着眼睛，说道：“蛇肯定还有一条，这是主墓室它不会过来，这种蛇跟大家在满是棺材那墓室看见的应该是同一种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长这么大，而且还变成了白的。”
听他这么说，刘大少心想，这么说来《山海经》上并没有记载错，当时那些人看到的蛇就是这种，可是中原的蛇怎么跑来帮黄金女王守墓了，这肯定和前面那条中原式的墓道有关。
刘大少无意间注意到了泥人张身上的伤，可以说每处都算是重伤，就询问他，当时他遇到那蛇到底有多厉害。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故人（3）
泥人张说，当时那条蛇的体型跟这条蛇差不多，外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速度比这条要快几分，而且枪打在它身上跟玩似的，他也很奇怪怎么就这么容易把这蛇摆平了。
刘大少一听就觉得奇怪，一样的蛇种，怎么攻击性就不一样，顿了顿，就挪到刁叔身边问刁叔这蛇的攻击咋这么弱。
“弱？”刁叔听了刘大少这话好想有点生气：“弱个屁，你知道大家在这暗河的上游在跟这条蛇玩什么吗？”
“玩什么？捉迷藏？”刘大少对刁叔刚才那句话感到好笑，就顺便填点盐加点醋，缓和一下气氛，还真管用，在场的被刘大少这么一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刁叔摇了摇头，笑呵呵的对刘大少说：“捉迷藏！你他娘的去和它捉捉看，这蛇叫‘九蚀阴’，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要疯狂，刚才‘轰’的一声听见了吧，就是大家几个为了弄死这蛇而整的套，至于方法太复杂了，这里不说明，没想到他娘的一下没弄死它，不过它也受了重伤，要不就你们那几把破枪，打在他身上哆都不哆嗦一下。”刁叔说完有轻声对刘大少说：“那泥人张看来这不是人，那有人类弄得死这蛇的。”
刘大少笑着吸了口烟，说道：“的确不是人。”就此，没再多说。
“大侄子，这是什么地方？”刁叔问刘大少。
听他这话刘大少就想，这啥观察力，在这里待了这久，就算没看到棺椁，也应该看到那天栈道了吧，想这就郁闷，不过刁叔这丢三落四惯了，可以体谅一下，刘大少对刁叔说：“这是那儿？黄金女王的卧室。”
刁叔一听，整个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连吸了两口烟，拉大了嗓门：“啥？”
“黄金女王的墓室，棺椁就在那边。”刘大少指向栈道的。
刁叔连忙打开手电，照了一下富丽堂皇的墓墙，看他那表情有点激动，接着冷汗都出来了，身体不停的发抖，去处刘大少没怎么注意，但仔细一看，不对刁叔有点反常，脑子一激灵，刚反映过来，刁叔就笔直的躺在了地上。
刘大少马上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赶忙把刁叔扶到大腿上按住他的人中，心中一片混乱，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晕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看刁叔没有一点预先的倒了下去，都纷纷围过来，范德彪问道：“刁爷这是咋啦？兴奋过度？”
刘大少没有理会范德彪，一直用手指按住刁叔的人中，其实刘大少也不知道这到底管不管用，不过这人晕倒后，多数都是这样做，刘大少只不过是照葫芦滑瓢，王菲菲在一边招呼所有人不要挤得抬拢，刘大少也招呼他们赶快躲开。
刘大少心里一急，一时间真不知道处理了，急得冷汗和眼泪一起来了，紧张了气氛持续了几分钟，刁叔慢慢地苏醒了过来，刘大少见按人中这招果然有用，霎时长出了一口气，连忙问刁叔是不是得了冠心病。
刁叔猛地一下从地上坐直身子，跟没事人似的，嘴里不停叨念：“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刘大少问刁叔，与此同时，泥人张和王菲菲微微一怔，两一下就围了过来。
刁叔摸掉脑门上的冷汗，说道：“我记起十二年前在这里的经过了，对，外面的洞穴，石桥，三道玄门，九蚀阴，黄金女王的棺椁。”
刘大少一听有戏，情绪马上高涨了起来，连忙问刁叔：“当时什么情况？有没有看见过一本叫《太平经》的书？”
刁叔瞟了刘大少一眼，可能觉得刘大少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我现在只是粗略的记得，当时有三个人，我，还有一对夫妇，来到这里。”
“我的父母。”王菲菲一听，兴奋到了极点。
“也许是，我不完全确定。走，去棺椁那里。”刁叔说完就径直的朝棺椁方向走了过去。
方向感这么好看来真的恢复了不少记忆，可是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恢复记忆了，他娘的这地方还真超越自然了。
刘大少没有多想，抬腿就跟着刁叔走了过去，绕过一条石柱就直上栈道，直奔棺椁而去，这栈道有点长，走在上面感觉在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
“大少，快来看看。”范德彪突然在身后叫刘大少。
刘大少这时候本来不怎么想搭理他，不过，他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不定有什么发现，于是转身向范德彪走去。
只见范德彪躲在栈道上手不停地在地上摸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加快脚步走过去：“范德彪，有什么发现？”
范德彪见刘大少过来了，摆手叫蹲下，刘大少索性蹲下一看，原来是一块黄金，在手电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突然范德彪用力往栈道上一吹，顿时狼烟四起，顿时一条长长的黄金栈道出现在了视野，看得刘大少诈舌，这黄金国那里来的这么多财宝？栈道都用黄金，说不定旁边这些柱子里面还是玉呢？
刘大少现在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重要的是刁叔当时的发现到底是什么，于是就叫范德彪慢慢研究，说完就向棺椁方向跑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外星文明
黄金女王的寝宫并不大，但却是五脏俱全，其奢华的装饰更是令众人连连咋舌。
这寝宫的地面无一例外，俱是用烤制的琉璃砖拼砌而成，每一块琉璃砖都呈红黄相间的琥珀之色，色泽均匀，呈半透明，一看便知道是上上之选。左右两旁各有一架颇具仙韵的弧形烛台，每个烛台上约摸有十余只小蜡烛，烛台是纯黄金打造，台上镶有各种各样罕见的红蓝宝石，借着狼眼手电的光亮，刁叔走过去，用打火机将烛台上蜡烛一一点亮，烛光被琉璃砖和金属器皿、烛台上的宝石的反射和折射，顿时将整间墓室照得仿佛白昼一样。
借着光线众人发现，四周的墙壁是用汉白玉砌成的，壁上仍就挂着几幅壁画，懂点历史的都知道，身份显贵的贵人，都会用壁画装点自己的墓葬，这是最典型的丧葬习俗，然而这些壁画上所画的事物，无一不透露出一些神秘的气息。除了壁画外，四周地面上都放着许多精美的随葬品，有黄金制成的器皿，各种珠宝玉石，还有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随葬品的精美程度和世所罕见的程度，都大大超出了众人的预计。
墓室正央是用大理石砌成高台，高台之上，就是一座黄金打造的棺椁，棺椁上用特殊的手法，在椁盖上雕出一条展翅的金凤，和几秀盘旋的龙。凤在中，龙在侧，在云间嬉戏腾飞，从外观上看，已料知此间墓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光是那几条盘旋的龙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刘大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王菲菲失声叫了出来：“天哪，你们看，这壁画上居然有汉字。”
在上千年的西域陵墓中除了西域文字之外，居然出现了汉字，这确实是惊人的发现，刘大少急忙对王菲菲说道：“快看看，汉字写着什么？”
王菲菲看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夜中有大星出中天，如五斗器，流至西北，去地十余丈而止，上有星芒，炎如火，赤而黄，长五丈许而蛇行，小星皆动而东南，其陨如雨，少顷没，后有苍白气如竹丛，上冲天，色懵懵。”顿了顿，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刘大少低头想了想，忽道：“从字面上的记载，这似乎是描述流星雨。”
泥人张点头道：“确实有流星雨的描述，可是那句‘有大星出中天，如五斗器，流至西北，去地十余丈而止，上有星芒，炎如火，赤而黄’却不是描写流星，更像是描写……”
“某种飞行器。”刁叔眼睛一亮，接下了泥人张的话茬。
听到这里，刘大少忽然间有个念头，颤声道：“这……这古代哪有什么飞行器，如果说真的有，那岂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不明飞行物——UFO？”
一想到在古代出现了UFO，确实也不足为奇了，却不想泥人张一拍双手，兴奋地说道：“对！就是不明飞行物。我说大贤良师为何会使用虫技，为何会拥有如此逆天的道术，以至于瞬息之间便能发动百万黄巾信徒和当时不可一世的汉军抗衡。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得了来自于地球之外的天赐神书《太平经》，如果真是这样，那……那……”泥人张说到这里，声音也颤抖不已。
“那便怎么样？”
“那这之前你我都不能破解的悬疑谜团，就可以一一融会贯通了！”泥人张说道。
“黄巾起义失败之后，整个黄巾军的真正力量就忽然消失了，而大贤良师张角也只是被史官草草的记录为一个病故而已，这一切的一切，至今到现在仍是一个谜团，但如果说张角是外星人，你说……你说会怎样？再说了，我们先前在菩萨山看到的，仅仅是他的衣冠冢而已，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那此间的墓主人，说不准便是张角真身！”泥人张一语惊人，众人听完，都不由地“啊”的一声，嘴巴大张，形成了一个夸张的“O”字型！
泥人张的推断，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但是，从王菲菲发现的那段古文的描述，除了不明发行物体外，确实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由于王菲菲的发现，众人不得不暂时放弃打开棺椁，而是跑到壁画前仔细端详起来。
墓室里壁画不多，只有左右两边各挂了两幅壁画，王菲菲所念的那段古文，正是第一幅壁画上的字，第一幅壁画的画面确实和文字描述的一样，几十个燃烧的小火球从天而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流星雨，西域民族早期并不受中原文化的影响，所以他们的画虽然很精美，但终究和中原的画相比略显了粗糙，饶是如此，这天空中的流星雨还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流星雨中，模糊可以看到一个圆盘形，又似漏斗状的巨大物体，中间的颜色是红色，而周围却又发着黄色的光，壁画下方，是一个跪地膜拜的女人，她的面部特征只是一笔带过，但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个红色的发光物体十分崇拜。
再看第二幅壁画，第二幅壁画所画的一个人，双手张开，双脚合拢，却漂浮在空中，那姿势和耶酥差不了多少，在那个人的下方，有无数手执刀剑得人在向那漂浮在空中的人跪拜，那漂浮在空中的人虽然没有勾勒出面庞和五官，但从她的衣服线条可以看出，这个漂浮在空中的人为女性，刘大少转头问泥人张：“这些人排列有序，似乎不像是普通的人武士，这等阵势似乎更像是军队。”
泥人张没有回答刘大少，只是铁青着脸点了点头，刘大少不知道为什么泥人张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于是刘大少向王菲菲使了一个眼色，王菲菲会意，走过来问道：“泥人张，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让看一看。”
泥人张急忙摆摆手：“我……我没事儿的……咱们再看下一幅。”
王菲菲向刘大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这个忙她帮不上了，刘大少只好点点头。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自从泥人张说此间墓主人很有可能不是地球人的时候，他的神情是如此激动，如此亢奋，然后在看过两幅壁画之后，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从他的表情上看来看，似乎他有种难言之隐不能说出来，想到这里，刘大少嘴上虽然不说什么，而看壁画的情绪也全无，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壁画，一边留意泥人张。
第三幅壁画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幸好范德彪提醒道：“咦，大少，这不是咱们在菩萨山时看到的那幅画吗？怎么会在这里？”
刘大少恍然大悟，笑道：“这幅画和先前我们所看到的画的内容一模一样，却不是先前的那幅画，你看，这幅画是彩色的，是一幅彩绘画，而先前看到的猜年龄的那幅画，是浮雕画，而且尺寸大小也不一样。不过这相同的画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可以断定，两个墓一定有所关联，说不定都是同一个墓主人。”说完，刘大少转头看了一眼泥人张，意味深长的笑道：“是不是啊，泥人张？”
泥人张没理刘大少，只是“哼”了一声，脸色越发难看了。
走到第四幅壁画前，刘大少微微吃了一惊，这幅壁画里的女人面孔，居然和自己的梦境大抵相同，画上那个女人躺在了床上，目光呆滞，嘴巴大开，从画面上来看，这个女子应该是已经死亡了，在床边，有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条虫子，放进了那个女子的嘴里，这幅画不像前三幅，只是用彩色线条勾勒而成，相反这幅画的画风极为细腻，光泽度饱满，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才画好不久的。
刘大少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失声叫道：“这……这女子分明已经死去，而这个男人居然用虫子来喂他，而这个女子居然和我梦境里穿道袍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难道我的梦，竟会和这陵墓有关？”
经刘大少一提醒，范德彪也是脸上变色，而泥人张则更加夸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竟然昏迷了，这让刘大少更加肯定，泥人张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瞒着自己。
王菲菲急忙俯下身，伸手去掐泥人张的人中，过了半晌，泥人张才悠悠醒转过来，见到众人都盯着他，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自嘲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一阵头晕，怎么就摔倒了？”
“泥人张——”刘大少冷不丁叫了他一声。
“啊——什……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没有，我会有什么事儿，呵呵，没有。”
范德彪一把揪着泥人张的衣领：“姓葛的，你难道不知道政府的政策一向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是趁早自己交待，否则让咱们查出来，哼哼……”
泥人张顿时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刘大少心中暗喜，没想到范德彪这一招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过了半晌，只听泥人张说道：“刘先生，刁先生，范大哥，王小姐，我想求你们一件事情。我知道刘先生你是一个极守原则的人，唉，这件事……这件事……你们就算不答应，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刘大少暗道，这泥人张果然有事情瞒着大家，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不说，自己又怎么会事先便答应他，当下说道：“好，你说是什么事情，如果合乎情理，我们都会答应你的。”
泥人张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才说道：“呆会儿我要开棺，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我。”
“开棺？我们这么次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不是，我想取走一样东西，这东西对我至关重要。”
“什么？取东西？”刁叔背后的盗墓贼都一个个跳了出来，“不行，绝对不行，东西可是大家拿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拿走！”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唉，算了，天命如此，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泥人张手一伸，向王菲菲说道：“王小姐，你的医疗箱里有没有注射器？”
王菲菲警觉地退开一步，问道：“你要注射器干嘛？”
泥人张说道：“我听说只要将空气推到静脉血管里，空气就会在血管中形成气泡，阻止血液循环到心脏，这样人就会在几秒内猝死，是不是这样？”
王菲菲点点头，笑道：“是啊，想不到你也懂点医学常识哪。”说完，王菲菲似乎觉得有些隐隐不对，当下退开一步，颤声道：“你想……想用注射器干嘛？”
泥人张脸色苍白，苦笑道：“拿不到那样东西，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死在这里的好。”说着，转头看着刘大少，说道：“刘先生，我知道你为人正直，我包里有夹层，里面是我这几年来对这两本太平经的笔记，我死了之后，若你们能够走出这古陵，就一并带走吧！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刘大少不以为然，宽慰道：“泥人张，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让我帮你看看，就算这里缺药缺人，我想保你一条小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王菲菲也说道：“是啊，泥人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
“相信，刘先生是张天师的唯一嫡系传人，我知道他的医术高超，可是对我这个……这个实在没有办法，唯一的希望只有取走我要的东西，这样我还有救，虽然我知道这么做有点过分，可是我也是不得以啊！”
“为什么，你总该说一说原因吧？你不说原因，我们又怎么会让你拿走？”
“好吧，既然你们非得让我说原因，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泥人张说着，伸手向范德彪说道：“范队长，给我一支烟。”
“哈……姓葛的，你还会抽烟？”范德彪说着，递了一支烟给泥人张。
泥人张苦笑道：“人都要死了，抽就抽吧。”说着，将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不住地咳嗽，半晌才恢复过来，然后缓缓地说道：“汉灵帝建宁年间，疫病流行。‘大贤良师’张角得赠域外天书，前往灾情特别严重的冀州一带，借治病为名，进而开始传教活动。传说张角只用法术、咒语为人医病，许多生病的百姓喝下他的符水后，都不药而愈，被百姓奉为活神仙，张角又派出八使到外传教。因此，追取的信徒愈来愈多，甚至高达数十万人，遍及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大州，几乎占了当时全国的四分之三。许多人为了投奔张角，不惜变卖家产，千里迢迢，争先恐后，沿徒挤得水泄不通，据说半途被踩死就有万多人。”
“到汉灵帝熹平年间，张角在大量招收学生、培养弟子、吸收徒众的基础上，创立了太平道。不久之后，太平道信徒发展到了几十万人，张角把他们编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张角号召农民起来推翻东汉政权，喊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将起义日期确定为汉灵帝中平初年，并积极谋划起义。起义爆发后，身为太平道首领的张角在冀州领导黄巾军主力作战，自称‘天公将军’所在燔烧官府，劫略聚邑，州郡失据，长吏多逃亡。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黄巾军分别和东汉官军鏖战于河北地区、颍川地区、宛城地区、兖州。由于各种原因，这三部分起义军各自为战，先后失败。但令人不解的是，伴随着黄巾军的灭亡，张角和他当初的黄巾亲信也随之消失得无踪无影。你们想想，上百万的信徒，在历史长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概念？”
刘大少点了点头：“确实，黄巾军的消失是长久以来一个不解之谜，不过我想一方面是被饿死，冻死，另一方面是因为全国大范围的剿灭，所以黄巾主力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些山贼草寇了。”
泥人张哑然而笑：“剿灭？你认为东汉军队真的能抵挡得了大贤良师的‘触’军吗？这些完全就是推测，丝毫没有任何依据，历史就是历史，无论历史怎么样，这都是不能改变的，没有依据就是杜撰，就是那些所谓的历史学家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我找到了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存在的证明。”
“是哪里？”
“就是这里，黄金古城！”
刘大少脑中念头急闪而过，脱口而出：“你说的是黄金古城是……”
“不错，就是黄金古城，起义失败后，张角并没有死，而是带着他的大批信徒，辗转来到了西域。”泥人张说到这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将积闷于胸中多年的心事吐出来一样，神情竟尔显得很是轻松，半晌，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脚使劲踩灭，才说道：“不仅仅的黄金古城，甚至是现在所有的佛教，道教，伊斯兰教最初的信仰定义，都来源于那三卷天书！”
泥人张一语惊人，众人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刘大少仔细推敲着泥人张的话，想要摸清他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想了半天，刘大少才开口问道：“不对啊，泥人张，西域人雄据漠北，又怎么会和黄巾军有着密切的关联，你是不是弄错了？”
“就算黄金古城的臣民是张角军的后裔，那和这壁画上的不明飞行物体有什么关系？而且，至今都没有确定到底有没有除地球以外的其他文明存在，更何况在古代？”
泥人张笑了笑，说道：“咱们人类也就发展了几百万年，便已经飞向了太空，登上了月球，要知道，地球的存在已有了几十亿年，而宇宙的形成还要比地球早上几百亿，地球以外的文明，是有可能的，在许多史书里，都有记载，还包括最权威的《史记》，最早的记载远在夏朝就出现了不明飞行物。”
“那不明飞行物、外星人和黄巾起义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张角的三卷天书是来自于域外文明，而此间墓主人，也极有可能是张角真身，这个张角，不仅仅统率了整个黄巾的军队，还修行了所有的天书，这些在先前菩萨山的壁画中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那个来到地球的外星人，不仅仅帮助张角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还传授给他一种虫术，这种虫术作用十分广，不仅仅可以控制大批量的触为他效力，还可以让人获悉长生的奥妙。我不知道黄巾起义为何拥有如此之多的先决条件，还会告之失败，但我可以说，大贤良师完全是和历史脱轨的，张角绝对是个女人，两个地方的壁画，都证明了这一点。还有，我还可以猜测，黄金，黄巾这两个词只是被误解的谐音而已，这里的真正的地名应该是黄巾古城，躺在这里的黄巾女王不是别人，就是大贤良师——张角！”
经过泥人张的一番讲解，刘大少也隐隐意识到躺这凤棺里墓主人指不定真是张角，张角也指不定就是个妞，当下问道：“就算这凤棺里躺着张角，那和你向王菲菲要注射器自杀有什么关系？”
泥人张那张苍老的脸顿时毫无血色，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道：“你也看到的面容和头发了，就是因为想要修行那两本天书，弄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这些天我发现，自己还在无休止的衰老下去，你看！”
说完，泥人张伸出手了：“短短三天时间，我的手上就又出现了三个老年斑！”
刘大少看了看，果真如此，泥人张那原本矫健的手，现在却慢慢变得枯槁，就像是一个茕茕孑立的孤寡老人：“你的意思是？”
“只有棺椁里的一样东西，才能让我解脱这种恶梦，正常的活下去，这也是我冒死来到这里的原因，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张角真身
刘大少中食二指夹着一支烟，薄薄的嘴唇微微蠕动，当烟雾慢慢弥漫开整个斗室时，那对乌黑的眉毛终于挑了起来。
“道士，我再问你一遍，你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声音温温和和，不愤不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力。这使得旁边的王菲菲等人不禁有些动容，而刁叔也在人群中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哼！”泥人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说的，你都信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刘大少的气势陡然一收：“不过我想，到了而今这个关节，你不会说谎。”
“为什么？”刘大少的话，似乎超出了泥人张的预料范围之外，他突然间感觉，自己以前，甚至现在，都远远低估眼前这个小子了。
要知道，道教的择徒标准，是极其苛刻的，他自己，就因此在九真道观下受了几年的苦，这还是因为他天资卓越的前提下，自己师傅放了水，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得折腾多久呢。而张恩溥那个老家伙身为当时道教的一代天师，身份自然无人可比，但为什么会选中这么一个臭小子，要说武功吧，大概也只有自己的五六成，要说道术吧，那是跟自己相差甚远，毕竟他姓葛的身怀全真教至宝‘玉阳刺’，即使对方有伏魔天师剑在手，自己也不会怕他的。排除这两样，还真没什么可对比的，但怎么说呢，身为一个心机比较重的人，泥人张绝不会相信张恩溥是无得放矢。于是强烈的心理暗示，使他感觉这个小子，就是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极其不正常。而现在刘大少的话，更是切中了他这一想法。
不过，泥人张的思考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刘大少接下来的话所打断。
“因为……你的心已经淡了。”说到这，刘大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指了指泥人张脸上的老年斑：“不管以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你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长生不死，而是一个属于正常人的平凡生活。”
“你……”泥人张的心当场咯噔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刘大少，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个能洞穿别人心灵的怪物。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所思所想。”；刘大少笑了。
他摇了摇手掌，阻止了泥人张的追问：“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而我，比你更想要那种生活。”
听了他的话，泥人张的表情很复杂，有纠结，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知己感和释然。
“俺说，你们俩就别在这唧唧歪歪的扯呼大道理了，就说吧，这棺，是开？还是不开？”大汉钟馗跳了出来，问道。他是地道的北方人，不习惯拐弯抹角，只喜欢直来直去，当然也正因为这一点，被刁叔所看中。
此刻，墓室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刁叔，似乎就等着他说话了，毕竟，他才是这个队伍里真正分量级的人物。
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刁叔不禁微微一笑，这烫手的山芋，终于抛过来了。其实从泥人张说话到现在，他就一直在考虑。倘若他的话是真的话，那么不开棺，泥人张难免一死，而众人在这黄金古城里，也未必就能找得到其他的出口。再说，大家总不能看着泥人张死在众人面前吧，而且后面那群盗墓贼都是利欲熏心之徒，个个拼着性命扛到了现在，如果空手而归，这队伍绝对要内讧，到时候情况就大大不妙了。想到这，他对刘大少点了点头，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嗯，开棺吧，按照泥人张的意思办！第一件东西，让他拿走！”得到了刁叔的肯首，刘大少终于下定了决心。
“什么？”刘大少的话仿若在人群中撒下了一团惊雷，顿时炸开了锅。有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顿时不乐意的钻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草，小兔崽子，老子跟你们爷俩刀山血海的走到这里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要怎么着，过河拆桥是不是？奶奶的，你要是敢这样糊弄兄弟们，即使有刁叔在，咱也跟你撕开面子！你要让他从棺椁里拿一样东西，要是万一整个棺材里只有一样宝物，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死去兄弟的安家费，谁管？你管啊！”
经他们一挑唆，其余人转念一想，也都认定了这个理，纷纷红着眼叫嚷起来，空间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南爬子，给我退回去！”刁叔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吼出一声。
“可是？”那几个家伙似乎还不肯甘心，想要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刁叔重重的跺了跺脚。
这些盗墓贼被他这么一吓，顿时如霜打得白菜，焉了下去。
要说这刁叔明面上虽只是一家风水古董店的老板，但实际上，却是纵横盗墓界的三大巨头之一，三十年前，大陆盗墓界就有‘南刁北贾中司马’这么一说。
只可惜，盗墓本就是一个刀口上舔血，火中取栗的危险营生，技艺再高，也只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伤罢了，古人智慧非常，风水家，阴阳家，机关师俱是数不胜数，更有王侯将相在自己的陵寝里布下了流沙，坑刀，巨头，影宫，飞枪，僵尸等离奇陷阱。
瓦罐难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从国民党军阀混战，孙殿英炸开慈禧的陵墓起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盗墓贼死在了黑漆漆的地下世界里，而但年纵横一方的三大泰斗，司马南和他的四个徒子徒孙尽数死在了北海妖窟，据唯一侥幸回来的一个家伙说，老头子半个身子都被黑蛟龙给咬碎了，染红了整个窟口。另一位泰斗贾状元则在大漠中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自此半疯半颠，全无了摸金校尉的气概。唯今，硕果仅存的，也就剩下他刁叔，刁得一了。
这些日子，刁叔俨然就是盗墓界的总瓢把子，道有道理，行有行规，所以此刻大家再怎么群情激奋，也是不能直接跟刁叔对着干的。
“我刁德一说的话，从来都是掷地有声的，三十年来，你们可曾看见我骗过一个人？”刁德一咬了咬牙。
“不……老爷子，其实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被称为南爬子的家伙，此刻被刁叔如此凝视，顿时有些下不了台了，只能打起哈哈来。
“好了，你的意思，我懂。”刁叔上前拍了拍南爬子的肩膀：“人家和尚高僧不都说了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各位奋斗了半辈子，谁不图个安稳殷实的下半生。这个人情，算我刁德一欠各位兄弟的，如果这个棺椁里东西不错，还不少，自是不容二话，等泥人张拿走他的那份之后，剩下的大家均摊。我的那份，也给你们。万一咱们点子背，就像南兄弟说的那样，整个棺椁就一件宝贝，那我认了，等回去了，死去兄弟的安家费，我刁德一包。大伙儿的辛苦费，我也给你们一个交代？行不行？”
眼见刁叔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要是再托辞，那就真是不识时务了。
“行！”南爬子给刁叔抱了个拳：“刁叔的人品，咱信得住！您该干什么，就干吧！需要兄弟们帮忙的，就给您帮衬。”
“嗯！这才像个样子。”刁叔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对刘大少挥了挥手。
看到刁叔再次力排众议，刘大少不禁有些小激动，“没办法，人活着，总得抱一个希望吧？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之百正确的，难道自己真看着泥人张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吗？况且泥人张道法高深，深的全真教奥义宗旨，武功也不差，他要是用起强来，除了自己和刁叔，这些看似强壮的家伙根本就抵挡不住，现在，对方既然肯开诚布公，坐下来谈，那就是百分之百的诚意了。而对自己来说，从菩萨山萦绕到现在的所有谜团，还有那太平清领书的真正来源，只有开了棺，才能够得到一一证实。”联想至此，刘大少捋起了袖筒子：“老葛，还愣着干什么，开棺啊！瞧我这小身子骨，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这么大个棺盖。”
“真……真的？”看到刘大少的动作不假，泥人张是又惊又喜，紧紧地抓着刘大少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想清楚没有？！！”
刘大少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想清楚了，我们不能看着你在自己面前牺牲而无所作为，虽然我仍对你抱有怀疑，但姑且相信你之前所说的，所以我们必须开棺证实。泥人张，这方面，你比我懂，开棺的事情，就由你来督导吧！”
“这个自然，好，多谢你相信我，我们这就开棺。”泥人张说着，转头对范德彪说道：“范队长，帮忙。王小姐，麻烦你们站远些，防止意外发生。”
黄金棺椁的外盖沉重无比，刘大少和范德彪在两头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掀起了一丝缝隙，却又手心一滑，让棺盖重新盖了回来，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第二百五十五章 钨钢支架
“金子的，嘿嘿，金子的，纯金。”范德彪那肥胖的双手刚才似乎被棺椁夹了一下子，嘴里只抽凉气，只不过此刻的他却混不在乎，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棺盖，眼睛都笑歪了。
“少说几百斤！”他抬起头，又补充了一句。弄得刘大少和泥人张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这一系列自言自语，却给那些躁动不安的盗墓贼打了一剂强心针，如果说先前是被刁叔镇住了，那么现在，就是被如此数量的黄金给镇住了。乖乖个龙地洞，难怪这地儿叫黄金古城，这金子还真不要钱呀，你瞧这棺椁打造的，浑然一体，在昏暗的灯火下，发出阵阵炫目的光芒。想到此处，那个南爬子竟都流下了口水，不断搓着双手，傻傻的笑了起来。
不过问题却还摆在眼前。
这棺椁如此沉重，到底该怎么打开？
是的，到底该怎么打开。
“谁有撬棍？”范德彪对着双手吐了口唾沫，抖了抖腮帮子上的赘肉：“那个木乃伊，你也别闲着，和大少给我把这棺材再掀开一次，让胖爷我大发神威，从缝隙里把他撬开。”
“我有，我有！”南爬子闻言眼中泛光，迅速矮下身子，从背上的工具包裹里取出一根乌黑的圆棍子，殷勤的递了过去。
“嘿嘿，好，要不再来两个力气够的，这玩意太沉了。”范德彪咧开了嘴。
他这话说完，人丛里顿时转出几个大汉来，跃跃欲试。
毕竟，谁都指望多出份力，回头也多捞一份。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谚语，早已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唯独刁叔皱了皱眉。
“慢着！”刁叔不是个爱嘀咕的人，既然说话了，指定有事。
“我刚刚看了一下，四个人上手的话，应该能撬开，但离这棺材，太近了。”刁叔话中有话。
刘大少第一个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
“嗯，这黄金古城里处处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万一从棺材里冒出个什么古怪东西，或是埋了机关暗器之类的，你们可就遭了大殃了。”刁叔用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对刁叔的敬重亦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多了三分。
“那我们怎么办？撬棍这么短，不在边上牟力，不行呀！”范德彪犯了含糊。
“用三脚架。”刁叔扫了眼钟馗，接着亲自走到了棺椁旁敲了敲，对泥人张说道：“先等他们支好架子，你们再动手。到时候隔着远远把棺材盖吊起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就算出了事，大家也有回旋的余地。”
“好！”泥人张点头。
“接着！”刁叔笑了笑，从裤兜里扯出点棉花来，丢给了泥人张，范德彪，刘大少等三人：“塞进鼻孔里，记住，下力的时候，尽量脖子往外偏，免得吸进了棺椁里的浊气。”
等大家依样照做了，钟馗那边也有了着落。只见他将好几个人的工具包打了开来，掏出一些类似于钢条的东西，旋了几下螺丝，竟然可以相互拼接咬合，而两根拉长的钢条，还能继续对接，没过多久，就组成了一个类似蒙古包的钢铁小山，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里面的每一个组合结构都是三角形的，刘大少知道，按照物理学上说，三角结构是最稳定的，这也是矿井里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三角木质支架一样。不过随之而来的疑问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刁叔，这么细的钢条，就算是借了力，能当做支架吊起这么大个棺材盖吗？这可是纯金的呀！”
刁叔没发话，旁边的钟馗锤了刘大少肩膀一下：“小子，你就放心吧！这可是俄罗斯黑市上的钨钢，一般的工厂和国内是不允许生产的！”说到这，他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俄罗斯T90坦克的内部结构，就是靠这个高科技刚才搭建的，你说能撑起这个棺材盖不？”
“坦克？”刘大少一愣：“这……这是军用钢材？你们怎么搞到的。”
“我们又有什么办不到的，俄罗斯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走私国度，别说军用钢材了，就算是火箭筒，咱们也能弄来。”刁叔解释道。
原来，刁叔是想用杠杆原理，以这个支架做依托点，先让大家把棺椁撬开一条缝隙，用绳子套住固定，再将绳子的另一头拉过支架上的滑轮，牵引到外面，这样，大家只要远远地隔开，就能像拔河一样，拉起这个黄金棺盖了。
“呵呵，不错，真有你的。”刘大少摇了摇头。
“得，开始吧！”范德彪此刻，已经和那个男爬子站在了棺椁的左右两边，抵住了撬棍的尖端。
刘大少和泥人张应了一声，从前后两边开始往上抬。
“起！”两人的胳膊同时发力，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一张脸更是红成了西红柿。
与此同时，两把尖锐的撬棍业已刺进了缝隙，范德彪甚至把整个臃肿的身躯压在了撬棍的另一头，频繁怒喝，增加自己的力气。
“嗡……”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外棺终于露出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刁叔赶紧一招手，唤过几个人来帮忙。
“加油！加油！差不多了，再给把力！”
“好！”等缝隙足够大的时候，刁叔迅速的将尼龙绳穿过缝隙，从两边套了进去，又转过另一个方向，重复以上步骤，最后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死结。
三角支架的四个金属架，已经被固定在了地面上，那边一声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拔起河来，嘿咻嘿咻的好不热闹，众人拾材火焰高，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棺盖就被吊起。
原以为抬起椁盖，就会闻到一股尸首腐烂的浊气，这种气体实际上是有化学毒素的，所以刁叔事先都给大家准备了两个棉花鼻塞，以防止意外发生。
只是让众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椁盖掀起的那一瞬间，大家并没有闻到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反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香气，这种香气不是很浓厚，但却凝而不散，就这么盘旋萦绕在鼻尖，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个敏锐的感官。虽然还没能见到椁内的尸体，却让刘大少更加证实了，这种清香是由一种长自于西域的一种植物所提取的香料散发出来的，这种植物据说只生长在西域的崇山峻岭之间，很是难得，所提取的香料在古代除了能够用作熏衣、沐浴以外，还具有杀菌、驱虫之效，只不过这种香料极难提炼成功，比之龙诞香也不遑多让。所以也特别珍贵，由此可以推断出，此间墓主人的身份极为显贵，而且很可能是女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六世返魂阵
“啊！”可就在这时，王菲菲竟然失声尖叫了起来，连退好几步，坐在了地上，一张脸吓得苍白，噤声指着棺盖：“手……手……”
“嗯？”刘大少转过头，颇为意外。刚才虽然自己注意的是吊顶，不过棺材里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呀？这个姑娘怎么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菲菲，你到底怎么了？”
“手……手……”王菲菲胸口起伏，不断喘着粗气，脸蛋亦是绯红无比。
“手？”刘大少皱了皱眉：“什么手？”
“就在棺盖下边，我刚才……我刚才看见了，你们抬起来的时候，忽然从棺椁里，伸出一只手，就搭在棺盖下边。”王菲菲吞吞吐吐的说道。
顺着她的方向，刘大少警惕了看了好几眼，可惜答案却是一无所获。
“德彪，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刘大少决定问下范德彪，这胖子虽然有点那个，但有时候还是挺细心地。
“没啊！”范德彪眨了眨眼。
那头，刁叔已经割开了尼龙绳，将外棺盖推到了一边，这样，虽然还是盖在上面的，但待会只要顺着凹槽推下去，就能打开了。
“出了什么事？”刁叔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走过来，脸色阴晴不定。刚才王菲菲的那声尖叫，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刘大少抽回了搂在王菲菲腰间的手，亦是困惑万分：“貌似吓着了，说刚才看到一只手伸了出来，又自己回去了。”
“棺椁里的？”刁叔眼神一凛。
“差不多。”刘大少点点头。
“不应该呀，这才仅仅是外棺，里面还有一道内棺呢。”刁叔沉吟不语。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菲菲？”刘大少拍了拍沈菲菲手，安慰道。
“没……我真没看出，真的有一只手，好白好白，但突然又没了。”王菲菲后怕着说道。
“这就怪了。”刁叔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我勒个去，难道又是一个菩萨山那会儿的粽子，而且还是个粽子王？”范德彪忽然想起了啥。
“去你的，别整天粽子粽子，要粽子，去端午节吃去。尽说不吉利的。”刘大少骂了他一句。
“不要吵了，小心为妙。大少，泥人张，范德彪，你们跟我去看看棺材里到底藏着什么玄虚。钟馗，你和其他人原地待命，都放精神点，家伙弄好。”刁叔淡淡的说道。
“好的，老爷子！”钟馗报了个拳，自是退到一边，吩咐人手去了，不少人还准备了枪支，最不济的，也提着把洛阳铲，眉尖刀。队伍里更有几个人拿出了套索，防止真出了粽子，先把对方困住，毕竟场子太小，人又多，不先下手，肯定要有伤亡的。
轻轻地推动棺盖，刘大少和范德彪慢慢地拉开了距离。回过头看到刁叔站在棺椁旁边，目光盯着椁内，一动也不动，而泥人张则挺着一张不苟言笑的僵尸脸，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也不知道在握着什么。不过，在这样寂静的墓室里，刘大少很明显地察觉到范德彪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站起身，往椁里一看，顿时也傻眼了。而棺椁里的情况，任谁看，都会傻眼。没错，水，整个内棺，都是水。
当然，这种水，并非棺材下葬在阴地，长期雨水冲积，浸入内棺后积聚的那种浊水，而是一种淡紫色的半透明液体，第一眼看上去，很柔顺，丝滑，倒像是某个企业新出品的沐浴露，如果用手去摸的话，肯定会有一种粘粘的感觉。当然，惊讶只是刚刚开始，因为这具棺椁的墓主人，此刻，竟然就这样泡在这些液体中，随着轻微的动荡，上下起伏，散发出缕缕香泽。这香味也不如茉莉那般清新，更像是女人身上与生具来的女儿香，吸入体内，顿觉全身的疲倦都消失一空。除了香味，让刘大少更为震惊的就是尸体，尸体并未如木乃伊一般到人胃口。反正只是穿着一件似纱非纱，似绸非绸的衣料所制成的八卦道袍，这种衣服面料十分薄，就如蝉翼一般，一眼望去，隐约可以见到墓主人那吹弹得破的肌肤，以及某些隐秘的部位。虽说尸体头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假面，但从那妙曼的身形，和如雪的肌肤可以看出，墓主人真的是一位女性，一位绝代风华的女性，初步估算，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岁。看到保存得如此完好的尸体时，刘大少顿时有了一种错觉，这位女子不像是已经死去，反而更像是睡美人一样，正等待着她的白马王子的亲吻将她唤醒，当然，这“白马王子”肯定不会是自己，至于是不是范德彪那胖球，那就更不可能了。
范德彪半个身子拖着棺盖，紧张的在那东张西望，生怕半路杀出个粽子把自己给活吃了，这会儿却看到刘大少一动不动的在那发呆，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少，你扎了？”
“大少，你扎了，难道给粽子吓傻了？”
“我擦，真傻了？刁叔，你侄子傻了。”
刘大少始终没有理会范德彪，直到他问到了第三遍时，这才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出离的感叹：“没想到，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我勒个去，原来不是傻了，是发春了？！！”范德彪好奇心大作，忍不住将棺材盖丢给了泥人张，自己翻过身子，凑过了脑袋。
紧跟着就是一声惊呼，看那姿势，差点没直接掉到棺材里去。
“这……这他娘的太邪乎了吧！这还是尸体吗？”范德彪停顿了半晌，这才不可思域的吐了吐舌头，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是墓主人太邪，是安葬他的人，太邪了。”刁叔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
“这个陵寝时至今日，起码有成百上千年的历史了，这么长的时间，湿度，温度，热度，风化，乃至自然地腐朽，足以能让一具完好的尸体化为飞灰，但这具尸体，竟然如此的完好无损，而且还是一直泡在水里，难道，她的肌肤，就不会腐烂吗？”泥人张的声线比之先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虽然那表情还是一张满是老年斑的僵尸脸，但他现在的心理活动，一定是错愕，错愕，再错愕！
刁叔点了点头，很同意泥人张的看法，但见他背着手，度了两步，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这水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泥人张绕过范德彪，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棺盖，顿时惊呼起来：“原来如此！”
刁叔和刘大少同时眼睛一亮：“怎么，你有什么发现没？”
“你自己看看！”泥人张重重的推了推外棺盖，将背面倾斜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串怪异排列的字符串，一个个潦草的勾连组合，中间还掺杂着星辰，北斗，山河等特殊象形图案。

第二百五十七章 玉阳刺
“这个……”刘大少眨了眨眼睛，似曾相识。
“你再仔细看看！看看这几个咒！”泥人张提醒道。
听了他的话，刘大少顿时上了心，慢慢的回忆起来，片刻，终于摸到了一丝头绪：“这……这是那本《太平清领书》上的东西，我记得我看过。”
“没错！”泥人张一字一句：“这就是《太平清领书》上的‘九界返魂阵’，第十六章，第二十四段，我记得清清楚楚。”此刻，他的嘴唇上下抖动，面目因为激动而变的潮红，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看来这部书，你都读烂了。”刘大少有些哑然失笑。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泥人张咬牙。
“那……”看来，泥人张的秘密，太多了。
“虽然我至今没有参透书里的长生奥义，手上的还是残本，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九界返魂阵’就是长生不死的最后一步，设阵留魂！而这内棺里的液体，也不是普通的液体，而是玄龟和麒麟的血液混合物。”
“什么？！”刘大少大惊失色，如果泥人张说的都是真的，那此刻泡在水里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布下这个陵寝的人，道法之玄妙，实乃我平生仅见，甚至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泥人张浑身颤抖，激动不已。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用永生，那么是不是自己，又有何妨呢？他激动地是，自己的坚持，并不是子虚乌有，天方夜谭，更激动于，既然这里已经布下了九界返魂阵，那么自己现在的提前衰老，就有极大的机会被治好。
“那个布陵寝之人，是张角？”刘大少问道。
泥人张摇头：“也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我们或许都被张角大贤良师的盛名所骗过了，我怀疑，张角的背后，是有另一个人在帮助，只不过最后出于某种原因，这场帮助暂停了，终止了，否则，你觉得大汉黄埔端的军队，几个月前被黄巾军打得丢盔弃甲，几个月后就能轻易击溃黄巾军的主力吗？”泥人张冷笑。
“而真正掌握太平经的，不是张角，而是那个人，这个阵，也是那个人，为张角布的。”
“那，那这棺椁里的女子，又是谁呢？”刘大少感觉自己如坠云雾，分不清东南西北。
“哼哼，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八卦紫绶道袍，在大汉朝，除了天师张鲁之外，另一个能穿得上的又是谁？！！”泥人张厉声喝道。
“他……”刘大少恍然大悟。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真正的大贤良师，张角！”竟管已经猜到了什么，再加上先前一场梦境，刘大少已经隐隐有所明悟，但真等到泥人张开口时，却还是一时不能接受，此刻更是宛若当头棒喝。
“他……她是张角？”
泥人张点头：“真正的张角！”
“历史上，张角不是男人吗？而且好像是老头子。”
“不要相信历史，历史都是假的。”泥人张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刁叔忽然插口道：“现在，不管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我总是感觉到，她不像是死了，似乎更像是冬眠了一样。”
“马王堆女尸出土时，虽然尸体处理时防腐做得很好，可是一接触到空气，尸体便慢慢变色，萎缩，最后化为一具骸骨，可是这具尸体不一样，接空气接触了这么长时间，肤色仍就是很红润，并没有加速腐化的迹象，即使是你们所说的阵法问题，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吧？可是要说墓主人是在冬眠的话，那几乎一千年的时间不吃不喝躺着，那……那怎么能让人相信呢？……再说，蛇在冬眠的时候，也需要消耗热量，也有必要的呼吸，可是这金棺密封得很好，空气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棺内，无法供给冬眠的墓主人必需的氧气啊！”
“这就是《太平清领书》的玄妙之处了，让人九世轮回，真身永远停滞在假死的那一刻，直到某一天，才会自动醒来。事实上，这就是真正的永生，大脑意识的永生。”泥人张解释道。
“这世上，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刁叔头一次这么惊讶。
“嗯，老先生，这个世界，远远没有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这么简单。”泥人张言简意赅：“现在，就是解开一切谜底的时候了。”说完，他看了看刘大少：“刘兄弟，可以开始了！”
“呵呵，好！”刘大少深吸了一口气，以平缓紧张的心情，半晌，这才重新走到金棺前，端详起里面的人物。
“如果不出我所料，在主人假死期间，这个阵法，是有守护的。”泥人张眼神一凛，藏在背后的手慢慢伸出，大拇指和中指间，扣住了一柄深红色的分水刺，这柄钢刺有三个刺头，中间长两边短，锐利非凡。最奇怪的是，刃口上不时有点点红色光晕泛出，透出指缝，给人一种诡异之极的感觉。
“玉阳刺？”刘大少眼睛一眯。在秀水村的时候，张恩溥曾经和自己提及过道教的宗派和法器，中国的道教总共可以划归为两个大派系，一个是正一，一个是全真，正一主要修炼的是符纂，道术，以及驱鬼捉妖的基本法门，以道术上的长劲为进阶突破。而全真，则主张修炼内丹，强身健体，以身体的进步作为境界突破。正一天师道的法器，是：天师印，以及伏魔天师剑。而全真教的法器，则同样为两样：一个是北斗真经，另一个则是现在泥人张手中的玉阳刺，因为当年张恩溥对这玉阳刺的描述很是详细，所以刘大少此刻一看，也就看出了端倪。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冉遗之鱼
“是的，玉阳刺。”泥人张并未否定。
“外阵已经跟着棺盖一起破了，你待会去揭开她的面具，我守在边上。再破掉中阵。”
“中阵？中阵是什么！”刘大少忽然感觉到，自己在往套子里钻。
“是水里的，待会你就知道了。”泥人张似乎有些敷衍。
“你他妈说话能一次性说完嘛？到底是什么。”刘大少有点心怯了，要是万一自己刚伸手，跳出一堆怪物把自己啃了，找谁说理去？
阎王老子，还是太上老君？
“真想知道？”泥人张第一次笑了。他忽然觉得，这小子挺可爱的。而且，挺怕死的。
“废话。”
“告诉你吧，如果不出意外，里面的应该是‘冉遗之鱼’！”泥人张淡淡的说道。
“什么？！”刘大少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冉……冉遗之鱼？！”要是旁人，还真不知道这个什么鱼的到底是个啥玩意，不过刘大少还真知道，这就是个厉害玩意。而且这厉害玩意，跟先前的九噬阴一样，同出于《山海经》，冉遗之鱼：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观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短短的一句话，虽然字不多，但描述算是够完全的了，一条鱼，尼玛，长个蛇脑袋，还六条腿。有毒没毒暂且不知道，但想起摸样来，就挪不动腿了呀！
“怎么，害怕了？”泥人张忍俊不禁：“别看这内棺里的水波澜不惊，这些小家伙可都在里面休眠呢。只要揭开面具，它们就会，一个个的醒来。”
“害怕。”刘大少摸了摸鼻子。
“还是你揭面具吧！我给你把风，争取给你留个全尸。”
“如果我可以，我早就这么做了。”泥人张冷冷的笑了笑：“这世上，会用玉阳刺的人，恐怕死的就剩下我一个人，而唯一能对付冉遗之鱼的，也只有属性相克的全真刚烈至宝，玉阳刺。”
“你会用？”说完，他将红色小刺在手上抛了抛。
“得了，你留着吧！说真的，待会照应着点，我不一定能应付得了，这里，渗的慌。”刘大少说完，指了指自己心口。
“别跟我装了，你的本事，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泥人张悄悄地在刘大少耳边说了声：“只不过，是你太会藏了，深藏不漏！”
“其他人，全部退回去！”刁叔会意，一招手，众人又退了好几步，如临大敌，而范德彪和钟馗等人，也不在墓室中心待着了，整个金棺周围，就只剩下了泥人张和刘大少。
水面上，女尸的尸体慢慢浮动，像是深海里的水母一般。水下很平静，只是刘大少能感觉到，此刻，其实正有无数双可怕的眼睛，在等着他，看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念一想。
“摘了？”刘大少拉了个长音。
泥人张点了点头。
“真摘了？！”刘大少的手伸了出去，却又迅速的缩了回来。暗自里鼓动了好几份决心，这才又伸出了手。随着五指的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几乎处于凝滞状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冰肌玉肤上的白银假面，久久不能挪开，大家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跳得越来越快。
“噗咚……”
“噗咚……”
突然间，刘大少咬紧牙关，双眼一闭，狠下心猛地扯住了白银假面，用力一拉，刹时，整张假面毫无束缚的被他拿了起来，然后刘大少奋力一甩，将白银假面远远地抛了出去，那情形，仿佛那假面长着一排锯齿，会咬人一般。除去假面，内棺里的女子可谓是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绝对是一张极为秀丽的脸庞，白晳胜雪的肌肤，微微透出一丝红润之色，高而小巧的鼻子下面，有一张湿润的双唇，双唇半开半合，极具诱惑力，若不是眼前的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活人的话，只怕刘大少会情不自禁的去吻她的双唇。众人都被这具极为美丽的女尸给惊呆了，尸体面上呈现出安祥怡静，没有一丝死亡的气息，就好像是熟睡中一般。不过稍等片刻，大家见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纷纷吁了一口气，刘大少的心，也圪垯一下放了下去，可当他正准备问泥人张的时候，猛然间，女尸睁开了双眼，一对杏目死死地盯着他，刘大少心中大骇至极，急忙往泥人张身边挪了挪，想要避开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谁知道，女人仿佛复活了一般，那双妙目似乎也在跟着转动，无论刘大少移动到哪里，她的目光也跟着移动到哪里，仿佛这个年轻的小子，就是她唯一能看见的人一般。
“泥人张，这……这怎么回事？”刘大少瞪圆了眼。
“趴下！”他还没缓过神来，后面的泥人张就是一阵爆喝，随即从背后一把按住了刘大少的头，重重的按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相差不过一秒的功夫，整个内棺就变了一番天地，但见无数股或大或小的气泡蔓延至上，连成一个个竖型的小液柱，在水面上泛起了一阵阵涟漪，这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稳定，就在刘大少的脑袋被泥人张按下的刹那，原来他站立的地方，突的冒出一个黑影，咔嚓一声在半空中扑了个空，转了两圈后这才心有不甘的跳回来水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随即，又是无数个黑影翻腾着跳出，跃下，跳出，跃下，宛若鲤鱼跳龙门一般。
这边热热闹闹，那边的盗墓贼们早就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面相窥，举起枪支，想开枪，却接不到刁叔的命令，而刁叔则抢过一把来复枪，嘴里含着烟斗，面带笑意的看着这边。
“好，果然是冉遗之鱼！想不到老头子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种神话中的古怪玩意。”说完，他吸了口烟，复又做起了旁观者。
“刁叔，我们要不要并肩子上，小四子的背包里，还有点炸药，万一不行，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耳边，钟馗出起了主意。
“不用，不用……”刁叔摇了摇头：“这东西不是枪能对付得了的，你们还别不信，不然吃了亏可没人给你找回场子。再说了，他们两个完全能对付得了，咱们过去只是添乱，用炸药？嘿嘿，你这厮还这能想得出来，这么狭窄的环境，周围还都是沙石结构，你想把大家伙儿都给活埋吗？”
“刁叔，我……”钟馗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看戏吧！”刁叔这句话说完，便像入了定一般，不再言语。
“喂，麻烦你也惹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呀！”刘大少此刻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头顶那些欢欣雀跃的鱼形生物，焦虑地问道。
“你会画符吗？”泥人张也不去看他，只是握紧了玉阳刺，猫着腰在那候着。
“会，怎么不会。”刘大少不知道这家伙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会有此一问。
“在东南，西南，南南，北南四个偏角上，画四道‘祝融引心符’阵眼设在这个内棺上，能不能办到？”
“等等”刘大少皱了皱眉：“我怎么没听过，有啥祝融引心符？”
“全真教的！”
刘大少差点没被泥人张这句话给噎死，叫一个正一天师道的弟子去画全真教的符，真当人家是全方面发展的高材生呀。
“你觉得我会吗？”刘大少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这我没想到”泥人张拧了拧眉头：“那你们正一，有没有什么能引火的符咒？”
“得了”刘大少一拍掌：“我还以为啥高级技术呢，不就是点个火吗？我给你来四个大火，滔天大火！”说完，跟泥人张打个招呼，从兜里淘点东西，就自己忙活去了，而内棺里的水却奇怪的越来越多，水平面也慢慢往上涨，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溢出了棺木。
看来这些刚刚睡醒的小家伙，越来越嚣张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强进化
“喂，木乃伊，这水怎么都冒出来了。”不知何时，刘大少搭上了泥人张的肩膀，套起了近乎。
“它们想把我们，活活冻死！”泥人张的眼中闪过一丝历芒。
“什么，活活冻死？怎么个说法。”刘大少大惑不解。
“你不是去画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赶紧，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命！”泥人张哼了一声。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按照你的方位，指示，该做的我已经全部搞定了。”刘大少俏皮的笑了笑。
“这么快？”泥人张有些吃惊，不过此刻，他也没这个功夫去检查了。
“嘿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厉害，我这个人做事比较低调，你懂得。”刘大少搓搓手。
“是吗？”泥人张撇了撇嘴：“不过待会，你就低调不起来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战斗开始了！”说到这，泥人张猛然从棺材下跃起，玉阳刺猝然脱手，稳稳地将一只冉遗之鱼穿了个透心凉。一些碧绿色的血液从鱼身上的创口中流出，不过一流到玉阳刺上，便会被迅速蒸发成一股淡淡的烟雾。
借此机会，刘大少也得以看清这冉遗之鱼的真实面孔，是的，这的确是鱼，半流线型的身体，布满了靛蓝色的鱼鳞，层层叠叠的，而本应该是鱼头的位置，却有一个深入到腹腔的凹坑，一只类似于蛇的脑袋从这凹坑里冒出来，一伸一缩，更奇怪的是，这东西果然如《山海经》所说，长了六条腿，不过，那不能完全意义上说是腿，只能说是类似于腿的东西，每条腿和身体间有一个肉翼，看摸样，这冉遗之鱼就是利用这六条肉翼，来完全在水里的运动还有半空中的短时间滑翔。
“这东西，挺古怪的”刘大少看了一眼，有些发毛。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他的怪鱼纷纷跃出水面，抢夺般的往泥人张的玉阳刺上冲过去，一时间，大厅里噗嗤噗嗤的撕咬声和抢夺声不绝于耳，让人心胆俱裂。片刻，那些怪鱼又跳了回去，留在玉阳刺上的，只剩下了半只残破的鱼骨架。
一些残余的鳞片和血液漂在水面，将水面染成了一种朦胧的绿。
“他们同伴都吃？”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刘大少心有余悸。
“还吃人！”泥人张说完，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快走！”
噗嗤……
又是一条心急的怪鱼冲了出来，被泥人张一刺两段，尸体还未落回水面，就淹没在了一团团黑色的阴影下，整个水面噼里啪啦，就像下起了一阵暴雨。
“退回去，所有人都退回去！”泥人张一边拽着刘大少往回跑，一边喊道。不过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的，要说这帮子盗墓贼，各种怪人怪事，啥子没见过，还没这点胆子吗？这种鱼，刚才大家也看了，顶多也就长的玄乎了点，会咬个人，吃个肉，比电视上的食人鱼，也厉害不到哪儿去。这下子，他们也就放一百个心，个个想着，大雪山上，有蟒蛇守着的，肯定是千年灵芝，那么这里，既然有东西守着，肯定水底下藏着许多陪葬品了，于是也不管泥人张的话，纷纷扬起枪口，徐步上前。
“南爬子！”刁叔飞快的给来复枪上了膛：“泥人张的话你没听到吗？赶紧退回去，大家戒备！拿枪的站在前面，拿冷兵器的退到后面。”
“我说刁叔，您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几条鱼吗？”南爬子很是不屑：“看咱给他们开几个窟窿，也知道咱南哥的手段。”
说完，不听劝告的又迈上前几步。
“快回来，那东西，你对付不了的。”刁叔叹了口气。
“那是您，小看我了。”南爬子的枪口此刻已经摸近了金棺。
与此同时，整个金棺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动起来，里面传来了无数撞击声，水花扬的老高，溅的到处都是。
“糟了”泥人张自言自语。
“怎么说？”刁叔深吸一口气。
“它们开始自相残杀了。”泥人张苦笑。
“那是好事啊！得都死绝了，也就安稳了”钟馗不解的说道，他拿的是一把土喷子，也就是散弹枪类型的武器，虽然点杀伤不行，但胜在片杀伤，一枪开过去，就是几十颗子母弹，喷的半墙壁都是。
“你们不知道，冉遗之鱼是古生物界进化最快的物种，没有之一。”泥人张面色很是难看：“他们不是在繁衍中进化，而是在自相残杀中进化，一旦进化到中高阶段，他们就不仅仅是咬人这么简单了，甚至不属于物理学伤害。”

第二百六十章 冰冻杀招
“那是？”刘大少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它们要把我们，活活冻死！”当泥人张的最后一个字咬出口时，六条深蓝色的冉遗之鱼蓦然冲出了水面，和之前相比，它们的区别很明显，体格变大了，颜色变深了。
南爬子也算眼疾手快，眯着眼，早就开出了一枪，子弹噗嗤一下对穿了一只冉遗之鱼的身体，却丝毫阻止不了它的滑翔速度。
就在距离南爬子还有一米远的地方时，六条鱼同时张开了嘴。一股冰彻入骨的寒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大厅。
“退后，再退后！小心脚底下。”泥人张大吼：“冰冻，它们开始总攻了！”
咔嚓……
南爬子还没来得及开出第二枪，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迅速僵硬了起来，怎么拔也拔不开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整条大腿的神经已经被彻底封冻，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裤子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凌，这冰凌攀升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不过片刻，就彻底将南爬子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半晌，生机已绝的南爬子摔在了地上，四肢随着破碎的冰块一起炸开，宛若五马分尸……
恐怖的，甚至连一点鲜血的切割痕迹都没有……
“这才是，冉遗之鱼的真正杀招！”泥人张后怕的闭上了眼睛。
“那现在该怎么办！”刘大少大声喊道。
“其他人开枪掩护，大少，我和你去开刚才布的符咒！”泥人张当机立断。
“要多久？”刁叔问道。
“坚持二十秒！”泥人张说完，一个前滚翻，就游走了起来，刘大少亦是紧随其后。
“兄弟们，掩护他们！”刁叔点点头，扬手就是一枪，盗墓贼们连连称是，大概是被先前南爬子的死状骇住了，这会儿大家开枪格外的狠，噼噼啪啪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过去，终于将六条冉遗之鱼给打成了碎片，毕竟，这玩意虽然变态，但好歹是肉长了，虽然糙了点，能扛的了一两枪，但怎么能架得住如此枪林弹雨？
不过，却有越来越多的进化体冉遗之鱼，窜出水面。
渐渐地，刁叔等人开始抵挡不住了，刁叔喘了口粗气：“大少，你们怎么样了！再不行，就只能开炸药跟这帮兔崽子同归于尽了。”
“别点炸药，好了，好了！”刘大少伏在地上，长吁了一口气，满头都是汗珠，看来刚才并未闲着，而是很费了一番功夫。
地面上，写满了横七竖八的怪异符号名讳，更有太极八卦串联，字体鲜红。开阵的最后一道符咒，是刘大少咬破手指，在地上写的，没办法，朱砂全用光了。
“开阵！”泥人张一把将玉阳刺插在了地面上，顿时，那些横七竖八的线条散发出红色的光彩，渐渐地，竟然游动了起来，围着棺木开始旋转，不过片刻，在每个漩涡的中心，都升出了一道通天的火柱，将整个墓室熏的分外炎热。
“好家伙，果然是滔天大火。”泥人张有些咋舌。
“那是当然，半袋子朱砂加半管子血，要是再没效果，我可以去撞墙了。”刘大少撇撇嘴。
“什么咒？”泥人张问道，远处，无数条冉遗之鱼喷出寒冰之气，怎耐火本来就是水的死敌，再加上整个金棺外部都被火阵所困住，空气中的水汽被迅速蒸发，冉遗之鱼的寒冰杀招，可谓是一点儿也使不出来。
“自创的，没名字”刘大少笑了笑。
“哦，了不起”
“嘿嘿，如果你非要听名字的话，也可以叫‘牛逼大阵’！”
“咳咳……”泥人张咳嗽了两声，对这个妙人儿有些无语。
“对了，我们接下来，该干啥？”刘大少问道。
“坐着，等火停了，吃烤鱼。”
“这玩意能吃？”刘大少恶心的耸了耸鼻子：“算了，我可没这兴趣。”
火阵里，冉遗之鱼已经所剩无几了，其实他们如果安安稳稳的呆在内棺的水底，别人还真拿他们不太好办，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冉遗之鱼一个个红了眼似的往火里面钻，前赴后继，颇为壮烈。空气中不断传来焦臭的味道。
结在金棺外部的一层冰霜已经被全部融化，南爬子的尸体旁也慢慢流出了一滩滩水和血污。
大概又等了几分钟，阵法的力量终于到了极限，几个火柱一个接一个的熄了火，写在地面上的那些符号，也同时的消失了。
“结束了！”
“嗯，还有一道内阵就结束了。”泥人张用鞋子将一具怪鱼的残骸狠狠碾碎，说道。
“还有？”刘大少差点没被哆嗦倒了。
“我只是想拿走我想要的东西，最后一关，我自己对付吧！”泥人张淡淡的说道，与此同时，他扭头看了眼那群盗墓贼：“如果我没猜错，在内棺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地宫，那里面的陪葬品应该很是丰厚，你们不会白来一趟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击退尸煞
“那你要不也挑两件？”钟馗探了探脑袋，问道。
泥人张摇摇头：“我只要一件，其他的对我没用。”
“宝贝？”
“放心吧！那东西关系到了我的生命，但对你们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金棺附近已经没有了威胁，泥人张很是轻松地就走了过去，然后打量了一下女尸，右手轻轻地撬开了她的嘴，从舌下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球，看也不看的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混了口唾沫，咽下。
做完这一切，泥人张露出了满足的笑，似乎常年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
“好了，了结了。我也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原本是不择手段的到处诡诈，只为了想拿到这《太平经》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却从未曾拥有，因为我真正想要的，就是一份平淡的生活。”
“呵呵，祝贺你，那么你也能告诉我，你拿的是什么了吧？”刘大少一句话，道出了现场所有人的疑问。
泥人张破天荒的对他鞠了一躬：“谢谢你的帮助，其实刚才我从女尸口中拿出来的，并非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是一颗丹药，丹药中所含的也并不是什么药物，而是一种特殊的虫族。”
“虫族？”听到这个词，刘大少心里有些发麻。
“不错，你们大家想想看，怎样处理尸体，才不会令其腐烂？”
刘大少沉默不语，刁叔适时插口道：“只有像木乃伊那样，将尸体内的水分彻底除去，再用厚厚的纱布将其裹住，内包有防腐的材料及一些药物，这样或许能将尸体保存几千年而不化。甚至于现今水晶棺里的伟人尸体，也是用的类似方法，看似是一个完整的人，其实内脏都掏空了，每隔一段时间，还要重新做一次化学处理。”
“不错，这种方法确实有效果，可那是从国外流传到国内的，在我国，你听说过这样的方法没有？”
刁叔摇头：“除了选一聚阴之地下葬，天然而成僵尸之外，其他的倒没听说了。”
泥人张笑了笑，说道：“想要完美的保存尸体，使得尸体在几百年后仍和死者生前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的方法，只有让尸体成为一具‘活尸’，这样才能让尸体不会腐化，也不会形成一具干尸。所谓的‘活尸’，并不是指尸体活了，而是指在死者死后，体内仍旧保持着生理机能。”
“比如说，心脏仍在跳动，血液仍在循环，呼吸也在继续，所不同的是，尸体没有思想意识而已。这种形式保存下来的尸体，就叫‘活尸’，虽然和医学上的‘植物人’差不多，但毕竟两者还是有些区别。这种尸体的保存方法，不用防腐材料，也不需要对尸体进行药物处理，甚至在常温下，在空气中，也能够将死者保持着死前的模样，而且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说到这，泥人张顿了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中华五千的文明，确实是博大精深，这些先进的方法，外国人是不可能想出来的。”
刘大少瞪大了眼睛，问道：“泥人张，你不是疯了吧？这种荒谬的事情你也想得出来？”
泥人张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想要让尸体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保持着缓慢的心跳和正常的血液循环系统，这种虫族是必不可少的。”
说着，他抬起紧握的五指：“用混合着药物的蜡，将这种虫子裹住，然后塞进尸体口中，就能够保持尸体的心脏、呼吸和血液循环系统，这就是可以救我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这张角千年不化，依旧保持着和活人一样的神态，是因为这小小的虫子？那这虫子为什么能够使尸体的心脏跳动起来呢？”
“这些就不得而知了。”泥人张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出去？”
“先打一架再说吧！”
“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刘大少有些恼火。
泥人张知道他误解了，于是指了指泡在水里的美丽女尸：“不是我和你打架，而是我俩和她打架！”
“和她？”刘大少眼睛一瞪：“你的意思说，她要尸变？”
“你怎么不早说，赶紧把这内棺封住，下符咒镇压，这千年的粽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已经晚了！”泥人张摇摇头，摊了摊手：“不信你看，尸体都长毛了。”
顺着泥人张手指的方向望去，刘大少看到那具泡在水里的尸体浑身长出了犹如头发丝一样的黑色长毛，原本红润的粉颊，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毛，模样恐怖之极，顿时大吃一惊：“为……为什么会这样？”
尸体长毛的现象并不少见，这些毛可以说是一种霉菌，有的尸体长白毛，有的尸体长黑毛，长白色的毛的尸体俗称“白凶”，长黑色毛的尸体叫“黑凶”，不过这“黑凶”要比“白凶”凶狠得多，在摸金校尉口中，常常称“黑凶”为“尸煞”，其凶狠程度可想而知。
眼看着这具美丽女尸，或者说是张角大粽子，就要变成了“尸煞”，虽然这尸煞比之秀水村的旱魃还差那么一截子，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张恩溥那般降妖伏魔的大威能呀？这让刘大少内心如何不惊，如何不恐，又如何不慌？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还是个美女，怎么突然间……”刘大少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我拿了这颗丹药。”泥人张冷笑。
“如果说先前她还是一个活死人，那么现在，彻底就是一具尸体了，尸体变成尸煞，并不稀奇。”
“你有把握？”刘大少狐疑的看了看他。
“你带着她跑，我从背后用玉阳刺刺她心脏，争取一击必杀。”
“擦，怎么每次都是我当鱼饵。”
“或许，因为你长得像鱼饵吧！”泥人张笑了笑，玉阳刺再次从指间伸出，做好了一个随时扑上去的姿势。
“那她要是不追我，只追你呢？”刘大少心想，这玩意追谁，也不是固定的吧。
“你靠近点，让她闻到你的生气，待会你逮你不放了！”
刘大少第一次，不，已经是第三次感觉到这个姓葛的混蛋，实在是太混蛋了！
不过这也是时下里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于是，他依言往内棺里俯了俯身子。
刘大少的眼睛是半睁半闭的，之所以闭着，是因为现在的张角，实在是太恶心了，整个就一威力加强版的楚人美加超级撒亚人，而之所以睁开，是因为怕闭的太狠，万一被这玩意抱住脖子咬，那就悲剧了。
看她牙口这么好，胃口也一定倍棒，肯定是长期刷冷酸灵牙膏的结果，这一下子咬上去，怕是松不开了。
“呜……”大概是闻到了味儿，尸煞蓦然睁开了眼睛，嘴巴一张，就条件反射似的直起了上半身，不过她快，咱刘大少比她更快，这会儿，早一脚蹬在棺盖上，借着力弹出去了。
尸煞果真不同凡响，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那都是顶尖儿的。都没看见怎么动弹，就豁然跃出了金棺。黑色毛发里的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四下里打量着刚才的猎物。
“看刺！”话未落，风先至，泥人张抬手之间，一股红色的劲风已经逼了过来。
尸煞也不去闪躲，只是径直扑向了刘大少的位置。
噗嗤……
尸煞的双手紧紧的箍住了刘大少的脖子，尽管被他用两只手从中间抵住，但面对如此巨力，却还是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你……你他妈倒是刺进去啊！”刘大少翻白了眼，算是有出气没进气了，连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刺不进去！”泥人张黑着脸，死死的用肩膀抵住左手心的玉阳刺，刺尖已经陷进了尸煞的皮肉里，但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阻碍，竟然再也扎不下去了。就像是碰上了一块坚硬的磐石。
刘大少这会连哭得心思都没了，整片整片的小心肝都碎了。胸口上下起伏，瞪大了眼睛看着泥人张，那神情仿佛在说：丫的，刺不进去就叫老子当饵。你刘爷要是交代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大少，看我的！”危急关头，所有的脑子都上锈卡壳了，却唯独范德彪这个愣头胖子竟然还能转得过弯来，但见他肥胖的胳膊搂着四条黑黝黝的撬棍，风风火火的就奔来过来，一跑到尸煞跟前，二话不说，就抡了个圆，从背后砸向了它的双腿。
范德彪的劲儿本来就不小，当年在哈尔滨搞造反革命的时候，特不知道跟着红卫兵干死过多少顽固分子，这会儿，更是借了铁棍的惯性，一来一回，就硬生生的将尸煞砸得跪在了地上，握住刘大少脖颈的双手，也跟着松了开来。
失去了束缚，刘大少跟煮熟的面条似的瘫软了下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吐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泥……泥人张，老子这辈子跟你没玩！”这是他通气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嗷……”若是个人，被范德彪这一榔头抡下去，也就差不多了，但人家是尸煞呀，还没等多久，竟又疯狂的张开了嘴，嘶吼了起来，声音很大，刺生生的，骇的那群盗墓贼又陷入发呆状态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俩把它按住！”泥人张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陡然间跃到了半空，凌空一腿，将尸煞踢翻在了地上。
“怎么按？”范德彪犯了浑。
“你觉得怎么按舒服，就怎么按！”泥人张一个分神，衣服被尸煞撕开了一道口子，不过他再次矮下身子，一个地堂腿，将尸煞扳倒。
“妈的，拼了！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到底谁怕谁？”范德彪咬了咬牙，抡起撬棍对着尸煞的脑袋一顿狠砸，随即干脆坐在了他身上，用铁棍将他的两只手死死钳住。而刘大少这会儿也好上了许多，紧随其后的压住了尸煞的双脚。
“对着心脏，刺下去，快！”
泥人张点了点头，竖起了玉阳刺。
尸煞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整个身子都疯狂的翻滚了起来，范德彪虎口一麻，棍子脱手而出，右胳膊被尸煞一口咬住，钻心的痛。
“我擦，这黑崽子咬我了！”范德彪忍不住痛，叫了出来。
“再等等……”泥人张端详了一下尸煞的身体部位，找准了点，便咬咬牙刺了下去。
玉阳刺一往无前，直接洞穿了尸煞的心脏。
不过这尸煞竟然还能挣扎开来，嘶吼一声，就将范德彪掀翻，自己推开金棺，跳了下去。
“哎呦……我的手……”范德彪扬起鲜血淋漓的胳膊，叫苦不迭。
“放心，只要不是旱魃咬的，尸毒不攻心，就有救。”刘大少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条，在范德彪手臂伤口后一些位置上打了个结扎。
“那个尸煞怎么办，好像跑了？”
泥人张冷哼：“中了玉阳刺，她跑不远。这内棺下果然是个新的地宫，我怀疑这地宫和外界也是相通的，我们跟着尸煞，肯定能找到出路。”
众盗墓贼眼睛一亮，纷纷点头。不过想到地宫里的财物，又有些不舍。
刁叔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泥人张，既然这个僵尸对我们已经没威胁了，就缓缓吧，大家也休息休息，何况这位范兄弟还中了尸毒。”
虽然刁叔说的委婉，但意思却也表达清楚了。
泥人张看着刘大少，又看了看刁叔，终于点头说道：“嗯，那就再等等吧，反正咱们在这个里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急于一时出去，大家先休息一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各位朋友既然一路到了这里，就理应得到自己的东西，你整理一下棺椁内的陪葬品，匀分了吧。我帮范大哥暂时压一压体内的尸气。”泥人张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把糯米，来到范德彪身旁忙碌起来。
回头看看刁叔带来的那帮人，一个个的都绿了眼睛，使劲的搓着手，争先恐后的拥挤了上来，生怕分配的时候少了自己的那份似的。
“咳咳……”刁叔咳嗽了两声，这才让喧闹的环境平和了下来。他冷冷的瞥了瞥一地形形色色的东西，淡淡的说道：“一个个来，谁也不会少，老规矩，出力多的，拿得多，出力少得，拿得少。谁敢多拿，打断他的腿，丢江里喂鱼。”

第二百六十二章 身处西藏
“是，是，是！”那壮汉钟馗连连点头，弯下腰就要去取一件自己钟意的黄金首饰，这时，刁叔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老爷子，这？”钟馗满脸的疑惑。
“记住，财不外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纠葛。另外一点，东西可以卖给国内的收藏家，但不要卖到国外。”刁叔一字一句的说道。
“行！听您的”钟馗拱拱手，有刁叔在这里压阵，大家也就规规矩矩行事了，各自心里也都有那么一杆秤，一地的东西，分的也还算公平合理。刘大少还得了几个青铜钟，范德彪分到一些零碎首饰，至于那面虎型面具则在刁叔的一再强调下被放回了棺木，有的能拿，有的不能拿。这面具，不是普通的人类，可以支配的，弄不好就有杀身之祸。
正说着，只听王菲菲“嘤”的一声，幽幽地醒转过来，她揉了揉因为摔倒而碰伤的头部，问道：“这……这是在哪儿呢？僵尸呢？”
刘大少忍俊不禁，笑道：“你醒来就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出陵墓了。”
“出陵墓？”王菲菲脸色大变，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不要，这鬼地方的时间走得比外界要快，我可不想出去以后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人家还没结婚呢。”
刘大少微微一怔，可是大家现在和外界联系不上，总不能一直在古城呆着吧，不管怎么说，虽然从这个洞出去有些冒险，可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去争取，当下刘大少说道：“无论怎么样，咱们必须试一试。”
好说歹说，王菲菲终于同意出陵，于是，众人在范德彪领头下，钻进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洞里。
洞里环境十分昏暗，刘大少将狼眼手电递给了范德彪，由他在前方引路。
所幸这洞里的空气虽然浑浊不勘，但却不至于缺氧，不时迎面还吹来阵阵的阴风，虽然有些刺骨，但足以说明这个地洞与外界是相同的，刘大少一颗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了下来。
不知道就这样在地洞里爬了多久，只累得他口干舌燥，大汗淋漓，仍是没有见到前方的光亮，这也没什么可笑得，咱刘大少的体不亏肾不虚，也没得先天性小儿麻痹症。但在这种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匍匐前进的地洞，体力再怎么好，也坚持不了多久。
加之这地洞九曲十八弯，忽而向上，忽而向下，转来转去，转得大家东南西北都已经分不清楚了，他开始暗暗后悔为什么这么莽撞就进了地洞，还不知道要爬行多久才算个头，现在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范德彪干脆“扑通”一声，肚皮贴着泥土趴了下来，喘着粗气说道：“不行了，我的妈呀，实在累不动了，要不休息一下？”
刘大少也正有此意，刚想叫大家休息的时候，只听刁叔兴奋地大叫道：“前方有光亮，我想我们到头了。”
一听到“有光亮”，众人顿觉得精神一振。
“光亮”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无疑就是夏天里的雪糕，冬天里的棉袄，饥饿时的面包，黑暗里的灯泡，总之一句话，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和动力源泉。大家没命地往光亮处爬行，虽然看似距离很近，可是依然爬行了几乎半个小时，才算到了洞口。范德彪这厮也不喊累了，欢叫一声出了洞，紧跟着刘大少也跳了出去。
顿时，只觉得眼前一亮，视野十分开阔，长时间在黑暗之中，使刘大少的双眼一时适应不了明亮的外界，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过了几分钟，这才缓缓恢复了视力。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滴个神哪，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身处在戈壁滩之中？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黄金古城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央区域，方圆数百里范围之内，全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而这里却是一片片形态狰狞的戈壁，目光所及之处，甚至还有些绿草点缀其中。就凭这几点，便和处于大西北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有着天壤之别。
王菲菲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镜子来照自己，发现自己并没有衰老的迹象时，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咦，这里怎么还有植物，难道咱们出了沙漠了？”
刘大少心里也觉得古怪，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道：“泥人张，刁叔，你们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里的植物很显然是亚热带气候的植物，这在大西北是根本见不到的，咱们在洞里爬行速度并不快，算起来只有五、六公里左右，可是咱们居然走出了沙漠？难道说……难道说我们进入了……”
说到这里，刘大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词，不由地脸色一变，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
刁叔看了刘大少一眼后，又和泥人张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思维后正色道：“你是想说，咱们进了虫洞？”
刘大少深深的吸了口气，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虫洞？我们在洞里并没有看见虫啊？”范德彪一脸不解地问道。
泥人张没有理会范德彪的曲解，只是说道：“目前说什么也没有用，咱们现在得下山，弄清楚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哪里？”
刁叔点了点头：“希望还在中国。”
范德彪见众人都不理会他，反而说了些名其妙的话，于是狠狠地瞪了泥人张一眼，“哼”了一声，嘴撅的可以挂上两个油瓶。
戈壁滩四通八达，但沙砾众多，以至于极其难走，花了接近三个多小时，众人才从这里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范德彪这厮命大，中途竟然找到了张角的粽子，刘大少二话不说就从她嘴里取出了黑驴蹄子，泥人张可怜她是一代宗师，也就在原地挖个坑，把她给送入黄土了。
出了戈壁滩，是一条公路，众人顺着公路一直走着，路边没有任何指示牌，所以众人也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所幸这时驶过来一辆货车，是解放牌货车，当下刘大少有些激动地说道：“看来咱们仍在中国境内，谢天谢地。”
说着，他伸手去拦车，可是那车子并不理会我们，反而像是存心气大家一样，来到众人面前时，还故意“轰”了一把油门。
刘大少骂骂咧咧，虽然车没有拦下来，但大家都看清楚了，这辆车的车牌是“西”字头，“西”代表西藏，大家十有八九到了西藏境内。
又走了一段距离，几个人累得不行了，干脆在路边坐了下来，王菲菲说道：“咱们几个人灰头土脸的，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难怪没有人愿意停车载我们，不过——”王菲菲说着，又自恋地抚摸了一下她那虽然沾满了污泥却又不失娇美的脸庞。
“不过本小姐亲自出马，一定能够成功嘀——”说着，还将那个“嘀”拖了一个长音。
众人忍不住想笑，可是没有力气笑不出来，不过不得不承认“美女效应”，有时候男人出马不能办成功的事情，交给漂亮的女人去办，简值不费吹灰之力，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女找个工作很容易的原因，美女嘛，哪个男人不喜欢？
谈笑间，又一辆面包车驶过，王菲菲急忙挥手，“美女效应”起作用了，这辆面包车虽然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但还是驶了回来，在众人面前停下，那个司机是个中年汉子，长得精瘦，就像一具干尸一样，他将头伸了出来，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问道：“你们要……去哪……点？”
刘大少忙问道：“这里是哪里？”
那司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刘大少，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神经病，说道：“问你们要去哪点？”

第二百六十三章 潘家园古玩市场
刘大少忙问道：“这里是哪里？”
那司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刘大少，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神经病，说道：“问你们要去哪点？”
“离这里最近的城镇。”
“往前三十公里是米林，你们要去的话，一个人五块。”
米林？刘大少吓了一跳。米林西藏自治区的一个小镇，镇子虽小，可是很出名，尤其是这里的治安，更是出了名的坏。西藏民风彪悍，为了一点小矛盾在街上拿着牛角刀互砍的事情常有发生。不过让刘大少很惊奇的是，仅仅在地洞里爬行了几公里的距离，大家竟然从新疆腹地到了西藏，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说“好家伙”。
刘大少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身上竟然没有装着钱包，范德彪和刁叔也都没有带着钱，幸好王菲菲带着钱，抽出一张一百元面值的钞票，递到那司机的手中，笑道：“师傅，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们就到前面的米林。”
司机也不客气，将钱往上衣口袋里一塞，大手一挥：“上车。”车子不大，以至于后上来的人，不得不坐在行李箱上，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等刘大少等人做到了座位上，司机又看了看几个人，问道：“你们是从哪点来啊？听口音也不像是西藏本地人。”
刘大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到西藏来旅游的，结果在戈壁滩迷了路，在那里转悠了两天，才找到出来的路。”
司机“哦”的一声，说道：“幸亏你们遇上了我，这附近人烟罕至，就连过往的车辆都很少经过……”
刘大少见司机唠唠叨叨一直说个不停，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师傅，我们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先小憩一会儿，到了米林，麻烦你叫我们一声。”
那司机爽快地答应了。由于在黄金古城这几天，众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这时候终于上了车，心中一块大石放了下来，顿时觉得又困又乏，加上汽车在公路上轻微的颠簸，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三十公里的路程并不算很远，感觉才睡了一会儿，迷糊中便听到司机喊道：“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刘大少睁开睡意正浓的双眼，看了看周围，然后叫醒了王菲菲、范德彪，刁叔，泥人张等人，和司机说了声“谢谢”后，便下了车。
这个时候，泥人张已经拆下了身体上的绷带，看他的面色，已经有些红润了，比之先前好上了许多，看来这虫子，的确是有疗效了。看到了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泥人张高兴地露出了笑容，他向众人拱了拱手：“谢谢大家，我想也该是分道扬镳的日子了，我决定随便找个地方，了此残生。经过了这一系列事，我也算是明白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刘大少点头道：“那好吧，你一路保重。”
“托你吉言！”泥人张大笑着拍了拍刘大少肩膀：“另外我也送你一句话，刘天师，既然命运找到了你，要让你去完成其他人完成不了的事，那么作为主人翁的你，就绝对躲不掉！”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
“切，装神秘！”
“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泥人张便转身去了。
看着泥人张离开后，王菲菲对刘大少说道：“我们先去找间旅馆，开几间房，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回也该告别了。”
“告别？”刘大少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刁叔走到了刘大少身边：“还记得那个虎型面具吗？”
“记得呀！”刘大少点点头。
“看到虎型面具的那一刻，我缺失的记忆，全部都恢复了。”刁叔淡淡的说道。
“什么？”
“现在我要去完成自己几十年前未完成的愿望，还有带着王小姐找到他的父母。”
“需要我帮忙吗？”刘大少说道。
“不用了！”刁叔摆摆手：“你们也太累了，好好歇歇吧！我放你三个月的假。”
“那，你们保重！”刘大少知道刁叔一旦作出了决定，是谁也更改不了的，所以他也就没再去劝。
众人在米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乘坐长途客车来到了拉萨，在拉萨，王菲菲留下了刘大少的手机号码，还和刘大少合了一张影，动作挺亲密的，就像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之后便简单的和大家告别一下，就和杰克逊，刁叔起身告辞了。
其实说实话，王菲菲是个漂亮的女人，相处的这段时间，给人的感觉也很好，特别是和刘大少之间，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作为明眼人，刁叔他们早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此刻的刘大少，正看着王菲菲低头下楼的背影，琢磨着她刚才说的话，一言不发。
王菲菲一走，了无牵挂的刘大少和范德彪两人，也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北京了，范德彪这厮也算是憋坏了，前脚刚下火车，后脚一见到阔别已久的菜青虫，立马是兄长弟短的，找个酒馆开始喝酒。刘大少也给范德彪灌了几杯，他是实在有点喜欢范德彪这个可爱的胖子了，不过可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刘大少的性取向还是正常滴。其实此刻的他根本没什么心思喝酒，旅馆房间还放着一大堆的宝贝呢！菜青虫看着刘大少喝的心不在焉，就草草和范德彪约定明天见面，一顿酒宴，很快就结束了。
出了酒馆儿的门，范德彪眉飞色舞的跟菜青虫说着这条街上，有哪几个洗头房的姑娘漂亮，哪个姑娘热情，菜青虫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快到旅馆的路口，范德彪和他们分了手，奔着一个便利店就去了。看着范德彪轻快愉悦的步伐，刘大少笑了笑，和菜青虫回了旅馆。
这一宿，刘大少睡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第二天十点多才醒，一起身，就觉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从外面叫了油条和稀饭，正吃到一半，范德彪一推门就进来了，见正吃着，也没客气，伸手抓了两根大油条就狼吞虎咽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还以为叫你们一起出去吃饭呢，你们这儿都吃上了。”
刘大少笑了笑，心想范德彪一定是昨晚折腾的累了，饿急了。
“老范……”刘大少想到在大陆人生地不熟的，偷出来的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出手，范德彪在盗墓行业，怎么说也算是个老油子，应该知道点的，于是继续道：“你背出来的那些宝贝卖了没？”
范德彪被问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回答道：“大少，你不知道，我这次是给老大凑医疗费的……”说着到，范德彪话音一滞，左右瞧瞧，其实哪儿有什么外人，然后从裤兜儿里掏出几个东西放在掌内，摊开了给刘大少：“不过，嘿嘿，不过我胖爷也弄了点辛苦费，额外藏了几个小玩意儿，怎么样，和你的一起卖吧？”
刘大少哭笑不得的看着范德彪大掌中的三枚精致小巧的翡翠戒指，跟他说：“我虽然走过古董行当，但销赃这玩意还是头一次啊，我压根就不知道东西怎么出手！”
范德彪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为这个事儿啊！”将戒指重新揣回兜里，又开口“你也太笨了吧？去潘家园卖啊！”
刘大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咱们这个不是非法的嘛，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卖，不怕给抓咯？”
范德彪哈哈大笑：“我说你妹的也太实诚了吧！你不会找个地方先卖一件，然后再找个店再卖一件，你非要都卖给一个人啊？”
刘大少想了想，随即作出了决定，市区是一定要去的，一方面，要到古玩市场把东西给脱手，另一方面，自己要去看看大蝈蝈。计划说定，三人把行李放好，只拿了个小青铜钟，刘大少把钟放在腰包里，又在上面塞了些报纸，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放心的出门。
一出门就打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咱们这最大的古玩市场在哪儿啊？”
司机师傅很是热情：“来俺们北京耍，你们要是不去看看潘家园那儿的古玩市场，就是白来咧。那里好东西多，人也多，去那里看看吧！”
司机把他们放在了三门楼牌坊拐角的地方，刘大少交了车费下了车，一行人就钻进了火热的人潮中，一趟趟的店铺密密麻麻的罗列着，逛了几圈，刘大少在一个叫漱芳斋的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
之所以选择这家店，是因为这家店的人比较少，刘大少做贼心虚的心理表露无疑。
壮了壮胆子，他装腔作势的大摇大摆走进了店铺，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迎了上来，满脸带笑“哟！几位老板，里面请！想看点儿什么？”
这伙计二十岁上下，话里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刘大少没敢接话，范德彪笑了笑：“我们祖上传了点东西，现在兄弟几个要做生意，缺点儿银子，不知道你们这里收不收？”
“收！收！几位爷请里面坐，我叫我们老板去！”说着就把他们三人让到了里间，这铺面的后面是一个厅堂，装修的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物件。
少年进去不多会儿，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就跟着他走了出来。
刘大少把包里的青铜小钟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老板你看看，给估个价吧！”
那中年男子双目一亮，那出放大镜，举起小钟，底儿朝天的看了个仔细，片刻，将小鼎放下，笑了笑开口道：“几位老板是手艺人吧？”
刘大少不懂，疑惑的看着他。老板看他们不解的看着自己，又开口道：“这个小钟是东汉时期的珍品，论手工雕刻论质地材料，都是尖儿，可是……”
老板拉了个长腔儿，看着刘大少他们紧张的神情又道：“可是，这是个刚出土的东西，你们看，这锈色，全是无害锈嘛。”
刘大少可听不懂，什么是无害锈，只是，这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不能去报警吧？想到此处，便将小鼎拿起来：“不想买就算了，我们走！”
那老板一看，急忙拦着刘大少：“别急嘛，坐，坐。棍子！上茶。把店门关了。”
那个叫棍子的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忙活去了。老板清了清嗓子，“几位，既然你们不想让鄙人知道多了，我也不问，你们就说吧，这东西你们要卖多少钱？”
刘大少看了看范德彪，又看了看菜青虫，很显然，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值多少钱。可是，买卖上谈判，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底细，于是，刘大少强撑场面：“看你是个实诚人，自己说吧！”
老板笑了笑，伸出了一个指头，刘大少彻底迷糊了，这三个指头到底是多少呢？一千？一万？还是十万？一百万？于是装着老练的说：“不行，不行，太少了。”
“那你说多少？”老板笑了笑。
刘大少想了想，伸出了五个指头，老板满脸大吃的惊异，“五万？兄弟，你也太扯了！”
OK，刘大少现在可算是知道一个指头表示什么了，原来是五万啊！
老板看了看他们的神色：“我再加一万，真的不能再加了，你在潘家园这圈儿里打听打听，没人比我更实在了。”
范德彪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扯刘大少，那意思可以了，刘大少想了想：“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要现金。”
“行！没问题！”老板一看刘大少松口了，急忙应着：“你们稍等，棍子！拿四万来！”
棍子在后院儿答应着，老板站了起来，从小几上拿了茶碗儿，给他们冲上茶，笑呵呵的问：“我说，哥儿几个，这次就这一样东西？没在带点儿别的？你们放心，咱们是一回生二回熟，价格方面你们放心。”
刘大少想了想，所谓人为财死，这个老板一定有自己的销货渠道，所以才敢收下这货，既然能把那些东西都一次性的脱手，那比冒着危险再去其他店铺要稳妥的多。于是开口道：“我们真的还有些货，你能一下子都要了吗？”
老板笑着点点头：“那是，那是，要是货多，我还能在价格上在优惠优惠。”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过有些什么，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我好心里有个数，也好准备现金。”
刘大少想了想，其实自己带出来的大件儿不多，青铜物件也就四五样，大部分都是小巧的玛瑙翡翠饰物，那些东西应该不难脱手，只是青铜的东西太扎眼，于是开口道：“还有那么四五件青铜，有两个比这个还要大些个，你能给多优惠？”
老板想了想，低头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要不这样吧，明天晚上，你们带着货到这里，我带现金，看了货就给现金，现看现定，多退少补，怎么样？白天人多眼杂的，你们带那么多东西也不安全不是？”
刘大少心想，这老板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想的还挺周全，看来以为他们是盗墓老手，想拉这个长久关系，遍答应了。这时棍子也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袋，里面用报纸包裹了一堆打捆人民币，刘大少掏出来仔细点了点，点了半天，才包好重新放入手提袋，老板和棍子满脸笑容的把他们送出了大门。
回宾馆的这一路上，刘大少无比的没安全感，老感觉有人想要抢他们钱，看谁都贼眉鼠眼的，直到回到房间，才长舒了一口气。范德彪提议出去好好搓一顿，被刘大少拒绝了，坚持要在房间里看着，范德彪没办法，去附近找了餐馆儿，叫了酒菜在房间里吃。
刘大少总觉得自己有股子仙气儿，不是别的，就是预感特别准。在东北农村的时候，有一年春天，他总是心神不宁的，结果没多久就接到姥爷去世的噩耗。这次说不准为什么，总感觉不妥当，那个店铺的老板给他一种笑面虎的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怕这种不好的预感成真，然后又自己安慰自己，也许第一次做这种事，是心虚在作祟，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就跟菜青虫和范德彪说了。
范德彪听了哈哈一笑：“我说大少啊，你胆子也忒小了点，我们明晚带了货过去，拿了钱就走人，他又不摸我们底细，哪儿找我们去？”
菜青虫也拍拍他肩膀：“兄弟，放心，没事儿的，明天咱们各自带点家伙事儿防身，不会有事的。”
刘大少还想说什么，可动了动嘴，却没有说。
第二天晚上，天一摸黑，刘大少就用叫范德彪买回来的编制袋手提包把四个器型稍大的青铜钟装了进去，出门截了辆面包车，朝纸条儿上的地址奔去了。那是一个近郊的一个修车厂，厂房大的可以，里面还停放了不少的报废汽车，大铁门就那么虚掩着，一个铝合金板材搭建的办公室模样的屋子里，一抹灯光映在窗户上，看来就是这里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吃黑，咱才是行家
这次是大买卖，于是决定由范德彪代为出面，菜青虫和刘大少护着范德彪，三人走向办公室，范德彪敲了敲门，门被拉开了，一个陌生的青年笑着迎了出来，见三人一愣，忙道：“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们的，跟我上车，不是在这儿交易，这儿不安全。”
范德彪抱着编制袋子，一行人跟他上了辆老式吉普车，车顺着汽修厂的后门就开上了山，开了没多会儿，就看见前面不远，两束耀眼的汽车大灯，青年把车停在了那辆车面前，三人开门下了车。
他们一下车，就看见了笑面虎老板，身后还有几个彪形大汉。“货带来了吗？”笑面虎问道。
刘大少点点头，范德彪拍拍手里的编制袋子，问：“钱带来了吗？”
笑面虎点了点头，眼瞟了下车前盖上放的一个密码箱：“看看货吧！”
范德彪将编制袋子提打开，从袋子里一一拿出四个青铜钟，笑面虎依旧拿出放大镜，就着大灯仔细的看了半天，最后说：“恩，不错，都是珍品啊！”
“行，那你估个价吧。”范德彪心想，那一个小点的都值五万了，这四个怎么不也得值个几十万？
笑面虎不慌不忙的从车前盖上拿下密码箱，打开往范德彪面前一推，范德彪急忙接住，一看，全傻了眼。那箱子里密密麻麻的，一沓一沓的，居然全是冥币，虽然和人民币的颜色很像，可不能花呀，他顿时一怒，“你敢耍我？！”
与此同时，他感觉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头，范德彪马上就反应到了，那是枪！几个彪形大汉一圈围起来，将他们三个困在中央。
笑面虎呵呵一乐，“不是耍你，是你到下面要用的，我也算仁义的。”
范德彪慌了，脑子嗡嗡的，但眼珠转了两圈一个急智来了：“你那么大的一个铺面，居然还敢干这种事？你不怕我们的人报复吗？”
“你们的人？”笑面虎更乐了“别糊弄我了，不查清楚你们的底细，我能动手么？你们就三个人，外地来的，在北京没背景没关系的，你们住哪家宾馆老子都知道，老实告诉你，我在这个地界儿动你，动了也就动了，天王老子都说不了什么！”
范德彪咬牙切齿的说：“这么说，你想黑吃黑？”
“兄弟，你临死的时候总算说了句明白话。”笑面虎点点头，然后一侧脸“哥儿几个，送他们上路。”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他们的命就跟蚂蚁一样的没价值，范德彪闭上眼睛，唏嘘着自己敏锐的预感。菜青虫和刘大少刚一下车就感觉形式不对，他俩都是好手出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这几个小家雀，想在他们面前冲当老家贼，那是门儿都没有。
但见菜青虫右手后探，短匕首握住手上，和刘大少对了个眼色，两人忽然一前一后的交叉了过来，拿枪抵着范德彪的那个大汉正准备开枪，菜青虫一个俯身，右手横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匕首尖划过他那握枪的手，那大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他口里响起，手里的枪应声落地，只见他的手就好像被割了头的公鸡一样耷拉在的手腕边上，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紧接着，菜青虫飞起一脚，从范德彪身后将密码箱踢到了笑面虎脸上，密码箱里的冥币散落一地，笑面虎一个趔趄，应声倒地，估计疼的不轻，然后菜青虫一个侧踢，正中扑过来的一个大汉的面门，几颗晶莹的牙齿带着新鲜的红肉被喷了出来。
刘大少也不是吃素的，身手敏捷的奔向后面几个大汉，那几个人手枪瞄准，刘大少飞起一腿踢倒前面的那个人，后面几个就跟米诺骨牌似的被他撞倒，刘大少不给他们丝毫的喘息机会，冲上去一阵狂踹猛捶，手下不留一点余力，没有两分钟，刘大少和菜青虫同时结束战斗，一帮人躺在地上，依依呀呀的呻吟着，两人招招都下了狠手，他们全部丧失了战斗能力。
范德彪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见刚才耀武扬威的大汉们在遍地哀号了，他稳了稳自己加速的心跳，琢磨着是不是哪天要去少林寺学武功了。
笑面虎从密码箱底出个头来，双手举过头顶：“爷爷们，饶命！饶命！”
刘大少从地上捡起把枪，看了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走到笑面虎跟前：“你大爷的！跟爷爷们还想黑吃黑？你就是玩儿狠的，也拿点正经枪啊，拿些自制的土枪，你吓唬谁啊你！”
说着一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那笑面虎吓的面无人色，带着哭腔说道“误会，是误会，我有眼无珠，想着在太岁头上动土，爷爷们绕我一条贱命吧！”
刘大少指了指地上的鼎，问道“说！这些东西一共值多少钱？”
笑面虎职业习惯的举起手，伸出四个指头，范德彪一拳打过去：“靠你爷爷的！我们那个小鼎都值五万，这四个才给我们四万？想死啊你！”
笑面虎捂着脸，抹着嘴里流出来的血：“爷爷你误会了，我是说四十万。”
刘大少一乐，心想，还挺值钱呢，又用枪点了点他的头：“四十五万！你这么算计我们，不得给我们点精神损失费呀？”
范德彪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帮人，心想，他们都这样了，还得给我们精神损失费，刘大少真能想出来。那笑面虎半点都没含糊，狂点着头答应了：“行！没问题！明天来我店里，我给爷爷们准备现金！”
“呸！”刘大少往地上淬了一口，“还想玩花样？我告诉你，这里偏僻的很！我们把你干了也就干了！杀了你就抹屁股走人，再哪儿找我们去？给我老实点！”
笑面虎哭丧着脸：“我真的没带呀！这个点了，叫我去哪找钱？”
刘大少掏出匕首，在笑面虎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无比温柔的说：“给你两个选择！一，切了你的耳朵，二，切了你的大拇指，你挑吧！”
笑面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怯怯的问：“有三么？”
刘大少乐了：“有！麻溜叫你的人给送来四十五万！”
笑面虎没法儿了，从兜里掏出电话，叫棍子给自己送钱。刘大少说：“你要是早这样，少遭多少罪啊！”
不多会儿，棍子把钱送来了，范德彪仔细点清楚了，于是便上了他们来时做那辆破吉普，打着了发动机，别看范德彪平时大大咧咧的，真办事儿的时候还确实不含糊，他将地上的枪一一收起，丢到山下，然后用匕首把那个闪着大灯车的四个车轱辘都给捅瘪了，又没收了棍子和笑面虎的电话，他们才开车走人。
回到宾馆，收拾了行李，就连夜退了房，找了家小的不起眼的旅馆住了进去。第二天一早，刘大少就把他们都叫醒了，范德彪哼哼唧唧老大不乐意的起来“我说大少啊！昨天那么累，这一大早的，起这么早干嘛？”
刘大少不管他的牢骚，一人丢了一条凉毛巾擦把脸，然后从包里把一垛垛的钱一股脑的倒在了床上。菜青虫和范德彪丈二和尚，迷迷瞪瞪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将床上的钱分成几摞：“我们这次一共卖了四十五万，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拿出三十万来给大蝈蝈凑医疗费，剩下的十五万，咱们平分了吧！分四份，再拿出一头来给苏有贵兄弟，十来年没见着他了，怪想的，呵呵。”
菜青虫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范德彪见自己也有钱拿更是乐的说不出话，这一决议就这么通过了。
吃过早饭，三人划分了这笔钱，为了避免被盯上，各自分几次存在了不同的银行里，这才招呼了一辆面包车，准备前往大蝈蝈正在治疗的那家医院。
三人正准备前往医院，刘大少的手机却响了。
“喂，你是……”

第二百六十五章 枭雄之死（1）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颇为阳刚的声音：“请问你是刘先生吗？我们是派出所的，去西藏考察的探险队出事儿了。”
一听到“出事儿了”，刘大少的胸口犹似被一只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也随之“嗡”的一声，一时之间，浑然不知所措。范德彪和菜青虫见刘大少脸色大变，只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大事，就坐在那干着急。直到刘大少镇定了一下心绪，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沉吟道：“你们先来趟三里街分局吧！这里不好说！”
“马上到！”刘大少说完，就让出租车掉了头，范德彪心说咱不是去看大蝈蝈吗？怎么奔着派出所去了？难道还去投案自首？不过刘大少接下来的解释让他的心也是轰的一下，出事了，短短个把礼拜的功夫，就出事了！
进了派出所，三人被安排进了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同志，看警衔，好像级别还不低。
刘大少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你们是……”
两人向他敬礼后，其中一名小胡子警官道：“我也就开门见山吧！探险队在新疆古格遗址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待解放军劳动113兵团的救援队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五名考古队员，已有三名队员确认已经死亡，一人失踪，还有一名队员，现在正躺在首都医院里，目前保持着生命的迹象，但是却没有任何直觉，简单来说，就是植物人。”
还未等他说完，刘大少便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急问道：“我草！刁叔，刁得一呢？他怎么样了？还有王菲菲，杰克逊，快说！你快告诉我……”
小胡子警员摇了摇头：“刘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来就是通知你，躺在医院里的那位就是法国tour探险队的副总裁王菲菲女士，死亡名单中确实也有一名叫做杰克逊的法国人，而你口中的刁得一老先生，则到目前为止下落依然不明，鉴于新疆地区特殊的地理原因，救援队已经放弃了无用功，请原谅。在王菲菲随身物品里，我们发现了你和她的合影，还有他的日记，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们才决定联系你……还有一件事，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你们在医院的朋友大蝈蝈数月前也是和他们去得同一个地方，也一样损兵折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而且他目前已经病危了，被国安临时转到了军区医院。”
还未等他说完，范德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刘大少早已迅速地披上外衣：“快带我去！”
病房外的走廊上，或站或坐，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人冲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时，两名全付武装的解放军士兵，抬着56冲锋枪将他们拦了下来。
“闪开，我要进去。”范德彪大吼一声，正要将那两名士兵推开，而这时，一个声音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刘大少寻声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军衔不低的高级军官。
“这位同志，我老大在里面，听说有危险，我得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范德彪只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再次伸手去推病房门。
“拦住他。”一个声音冷冷地道。
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齐刷刷地抬起了56冲锋枪，抵着范德彪的胸口。范德彪转过身，对那军官骂道：“你什么意思？军官很了不起吗？老子还没放在眼里，有种你现在嘣了我。不蹦了我，等你下班了，老子一砖头拍碎你卵蛋！”
那军官冷笑一声：“我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
他白了范德彪一眼，然后心平气和地对刘大少道：“这位先生，我派人通知你，自然会让你们进去，可是，无论你进去看到什么，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
刘大少见他神色凝重，而范德彪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太冲动了，理亏在先，只好点点头。
“去吧，见你朋友最后一面！”军官沉重地说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向这边。
“最后一面？”，当刘大少听到从军官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心再一次“咯噔”了一下，刘大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菜青虫，范德彪沉重地推开了重症病房的门。
病房里一片慌乱，七八名医生和护士，围着病床忙来忙去。各种仪器的光在闪着，这些仪器刘大少大多不认识，他只认识那台令自己胆战心惊的心电图仪。
“病人血压急速下降！”
“加输4000CC。”
“心室出现在颤动……”
“电击准备！退后……一……二……三……”
“啪……”（电击声）
“不够，三百！”
“退后……一……二……三……”
“啪……”
“四百……”
“啪……”
“五百！”
“医生，不能再加了，病人受不了！”
“五百，退后……一……二……三……”
“啪……”
“……”
刘大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加不敢上前看大蝈蝈一眼，眼睛直盯着那心电图仪，心里默念着：“起来啊！快起来啊！……兄弟……一定要活下去。”
“注射肾上腺素，五百八，退后……”
“啪……”
“滴——”长声响起，心电图已变成了笔直的一条横线。
这时，范德彪再也顾不上许多了，冲到病床前，左右手一拉一扯，将那些医生护士全都拉到一旁：“老大……快醒来……是我啊……是德彪来了！”
“啊”字还未说完，蓦地范德彪发现，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大蝈蝈，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老人，看他满头银发，满脸皱纹，少说也有八十多岁，怎么会是那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
“哈哈——”范德彪大笑数声，“你们弄错了，你们弄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我老大，哈哈——原来是他妈一场恶作剧……”范德彪转过身，拉开房门，见到了苏有贵那张紧张的脸和那军官冷酷的脸。
“有贵，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呢，我他妈不是叫你守着老大的吗？怎么随便就让老大挪地方了，不就是这次探险没带你去吗？至于拿我寻开心吗？这老头子是谁，送回去吧！怪腻味人的。害得我担心半天，好了，现在看到不是老大，我可以稍稍放心了……”
“大哥，这里面的的确是老大！”苏有贵那张欠干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不可能！！”
“我起初也不太确定，不过老大在清醒的时候，和我说了一些事，这让我不得不相信，他就是老大本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范德彪猛地揪住苏有贵的衣领，虽然他是自己哥们，可范德彪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里面那人，是左先生。”军官淡淡的说道。
“啊——”范德彪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吼，揪着苏有贵衣领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阵头昏目眩，他站立不定，踉踉跄跄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的刘大少和菜青虫扶了他一把，范德彪当时肯定是一跤摔倒在地。

第二百六十六章 枭雄之死（2）
他再次想推开病房门，可是双手无力，菜青虫和范德彪，一个替他推开了门，另一个几乎是拖着他那肥胖的身躯来到了病床前，刘大少也借机仔细地端详起了床上这名老人，越看越是心惊，头发虽然是银白色，可是和大蝈蝈的发型一模一样，满脸虽然全都是皱纹和老人斑，而轮廓却和大蝈蝈竟有七分相似，活脱脱像是大蝈蝈他爹，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葛栓娃在张角衣冠冢里衰老的场面，冥冥中，他感觉到，这一定和那跟自己纠缠不清的《太平经》有关系，大蝈蝈这次倒斗，究竟去了哪里，才给自己惹来了这一场天大的祸患？
可话又说回来，葛栓娃起初那是咎由自取，非要去练那劳什子太平经，结果慢慢的变成了这幅老不老少不少的摸样，但这起码有一个过程啊！你说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转眼间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老爷子，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无论如何，刘大少也和范德彪一样，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大蝈蝈。
“DNA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刘大少头也不抬，直接问了一句。
“出来了，是对的。”不知哪个欠揍医生回答了刘大少的话。
这时，那军官也走了进来，军官将范德彪从床前扶了起来：“两位，请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但是，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也为了解开这件事的真相。我希望你也配合一下，此事绝对不能外泄。”
这个时候，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刘大少心里自然十分的清楚。大蝈蝈临时被送到军区医院，恐怕也是出于这样的保密考虑，他点点头，凄然一笑：“死因是什么？”
“这……”军官犹豫了一下，“还在调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军官轻轻咳嗽几声：“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派了专家，用左先生的一根头发作了碳14检测，的确是属于正常衰老死亡……”
“正常？”范德彪忽然冷笑一声，“你在哄小孩哪？我才走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老大由一个中年汉子，变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你说他是正常衰老死亡？去你奶奶个狗腿子……”
“事实的确是这样，虽然你我都不会相信，但你得相信科学。”军官有些无奈。
“科学？去你的科学？你要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德彪！”刘大少眼看范德彪的火气越来越大，要是和这位军衔不低的军官在国内动起手来，到时候就真没办法收场，毕竟两人在红色年代，都算是有前科的。只好喝了他一声。
范德彪一愣，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大蝈蝈冰凉的手放在了尸体的胸前，默默看着他。
“范先生！”那军官涵养极好，并没有对范德彪粗暴的脾气生气，说道，“你朋友这样死去，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别骂我，我说的是实话，你看——”
那军官从怀中摸出一张相片，递到刘大少面前，又道：“刘先生，这是那支tour考古队遇难的地方，你看看你全明白了！”
刘大少接过来一看，照片背景，似乎是一个阴森的祭坛，祭坛三个角，分别各有一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就像是千年干尸，肤色呈棕黑色，没有肌肉，就像是一具骷髅包上一层皮。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具干尸旁，有一个椭圆型的白色物体，大小约有一个人这么大。
范德彪夺过照片，张口叫道：“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茧！”
“茧？我草……”范德彪刚想开口骂他，那军官耸耸肩，苦笑地说道：“确切地说，是白色丝状物质，呈椭圆型，像是一个放大的蚕茧，茧壁约有十公分厚，质软，却韧性十足，而这具干尸，就是在这茧里发现的。”
“死因？”一直沉默寡言的菜青虫冷冷的开口了。
“死因还在调查！”军官严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又补充道，“我的部队到达现场时，遇难的三名考古队员，分布在这块三角形的三个角，每一名考古队员死状都不一样。”
“规则的三角形祭坛，不一样的死因，这是什么意思？”刘大少脑海中不断地有一个个疑问冒了出来，思考了半天，仍然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不过唯一能知道的是，大蝈蝈和杰克逊这两个昔日的好朋友，再也回不来了。另外两个死者，应该就是刁叔那两个得力忠心的下属，钟馗和老鼠。这人呐，前一秒还笑呵呵的，下一秒说没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也不知道刁叔和王菲菲现在怎么样了，没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希望他们能化险为夷吧！刘大少知道，只要王菲菲是跟着刁叔走的，凭着刁叔这纵横大漠的本事，绝对不会轻易的被干掉。
“大少，有什么发现？”范德彪神色凝重地看了过来。
刘大少苦笑着摇了摇头：“仅从一张照片，看不出什么问题。每一个人死法不一样，甚至没有一点关联，但却又是在同一时间发生，显然不是人力所为。就冲这几点，就已经超出了常理。”
“这么着吧，中国政府需要三位的帮助，你们最好马上就赶往新疆，找到对国家有利的东西。”军官沉吟道。
“马上？不行！我老大的亲人都已在不世上，他现在刚去世，你就让我马上启程去新疆，个板板的，你还有点人性吗？”范德彪怒了。
“范先生，家事和国事之间，你最好有一个衡量。”军官说到这，话锋一转：“况且你们的真实身份，我这里都有一本账。别以为过了十年，就没人知道你们了。文革时期在施工队的时候，你们擅自离职，偷渡到了香港，要不是秀水村那位姓田的村长在危急关头帮了你们一把，再加上邻村的赵村长升任了政法委书记后念着你们的旧恩，偷偷把你们的事情压了下去，你们的父母还有好日子过吗！说老实话，就算我现在给你们两个扣一顶叛国的帽子，也不是莫须有吧！”
“你，这……”刘大少一时说不出话来，十年前的事情，的确是自己的软肋。
军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帮助国家完成这次任务，我就改掉你们的档案，既往不咎。而且给你们准备两张崭新的中国公民身份证，怎么样？还有，都十年了，你们难道不想自己的亲人们吗？放心，这次事情过后，我会接他们来和你团聚的。而且还会给你们在北京大学考古系挂一个教授头衔，领国务院特殊津贴，好让二位衣锦还乡，怎么样，这个条件还算诱人吧？”
“好吧！我答应你，也希望你信守承诺”刘大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我就喜欢刘先生这样痛快的人！”军官笑了：“其实我们找到抓到了左先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蝈蝈的尾巴，但后来却并没有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军官的表情有些痛苦地说道：“到现在，我都无法把他和一个穷凶恶极的盗墓贼联系到一起，开始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家财万贯的他竟然连一点医疗费都要靠下属去凑，经过国安调查后，我在他的家里找到了一些东西。”说完，他打开手上的文件夹，取出一打东西来递给了刘大少。
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满是各种希望工程的荣誉证书，刘大少随便打开一本，只见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大蝈蝈和一群小孩儿的留影，背景是一所破旧的小学。
证，某某希望小学全体师生感谢左明堂先生。
“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多到我带不来了。”军官有些控制不住感情：“后来在病房里见到左明堂先生，我才知道，这十年来，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仅仅只有几十块钱而已，而捐给我国希望工程款额的总数，却……却达到了一千万之巨！”
“他在弥留之际说，自己是个孤儿，没念过书，所以希望中国的孩子们，不要像自己一样误入歧途，走上违法犯罪的路，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靠着百墓卷轴，挖遍了中国的皇室墓地，但他和我说，他发誓，这些东西没有一件走失到了国外，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努力了，他还说，与其让那些无用的陪葬品留在黄土里，不如换成一个希望，一个让他得偿所愿，让一部分孩子走出山区的希望！”
两行热泪顺着刘大少的眼角流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做的好事，就是在菩萨山救了大蝈蝈一命，这一个善举，积了多少阴德啊！范德彪和菜青虫早已相拥而泣，恨不能再见自己老大最后一面。
“作为一个经历过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越早到现场，越有可能找到事情的真相，甚至还有机会找到其他两位探险队员踪迹。”军官重重的说道：“而且，左先生的遗体，不能火化。”
“什么意思？”
一旁的苏有贵长叹一声，向刘大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摇摇头。
军官起身，同情地拍拍刘大少和范德彪的肩膀：“两位，我也不瞒你了，左先生的遗体，必须交由军方处理。”
“凭什么？”范德彪上前一步，大吼了起来。
军官长叹一声：“军方需要研究。”
“我老大已经去了，你们还他妈要研究什么？”
“不瞒你说，当中子以亚光速撞击进入细胞，可以使细胞加快老化。军方怀疑，这位左先生，还有遇难的考古队员们，是被一种中子或者更小单位的夸克能量击穿细胞，从而使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衰老死亡。不过你放心，我们并不会对他进行解剖，只是取一些他的体细胸进行研究，善后的事情，军方会替你们处理，你不必担心。你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同时，我们会派一个政府人员协助你们的行动”
“一名政府人员？”
“不错，是我们解放军的优秀士兵，杨卫东上尉。”
刘大少点点头，派个人监视自己而已，也不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但是我搞不懂，你们政府人才那么多，要我们三个去有个毛用！”
“因为在古格遗址的下面，是一座旷世墓葬群！只有你们的能力，才能进去！”
“墓葬群？”刘大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而且我也懒得和军官争论下去，只好点点头，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能不能都出去，让我们陪陪老兄弟。”
军官和和医生相互望了一眼，点点头，离开了病房，病房中，刘大少望着大蝈蝈那张苍老的脸，泪水再次悄然而落。
直到第二天一早，三个被叫醒，抬起头一看，还是那个军官，军官长叹一声，将一个卷轴样的东西递给了刘大少：“三位，这个是左先生叫我转交给你的，或许对你们有用吧！还有，他说让你们可以找找一个叫贾状元的人，这个人盗墓技艺冠绝天下，对你们会有一臂之力。”
刘大少点点头，道：“那我女朋友的物品等资料，能不能让我带去？”
军官想了想，没有立即点头，也没有立时回绝。
刘大少补充道：“我知道，这些资料官方要研究，但是，这也是此行的关键，王菲菲有记日记的习惯，她一定会在探险途中，将一些事情记录下来，如果我没有这些资料，我很难着手调查。”
“行！”那军官点点头，“那些资料军方已经备份，再说，这些也算是你女朋友的东西，理所应当由你保管。”说完，转头那他身后的士兵道：“拿给他。”
那士兵应了一声，双手捧着一个文件夹，交到刘大少的手里。
回到旅馆中，刘大少认认真真的洗了一个澡，要知道，在西藏那样的环境里，水资源十分紧张，别说是洗澡了，就连喝水，也得节省着喝。洗完澡后，他拿出一个帆布包，将王菲菲的资料和一些相片放了进去，换上了衣服，正犹豫着是不是去把范德彪和菜青虫叫醒，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这个卷轴，谁知道两人已经敲门进来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百墓卷轴
打开这卷古朴的卷轴，众人可算是傻了眼，因为几乎全中国所有的大墓在上面都有特殊的字形标注，其中一个鲜明的红叉则钉在了西藏古格的区域，也就是那个让大蝈蝈抱憾终身的地方。
西藏的古格王国是在公元十世纪前后，由吐蕃王朝末代赞普朗达玛的重孙吉德尼玛衮在王朝崩溃后，率领亲随逃往阿里建立起来的。
十世纪中叶至十七世纪初，古格王国雄踞西藏西部，弘扬佛教，抵御外侮，在西藏吐蕃王朝以后的历史舞台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曾经有过七百年灿烂的文明史的古格王朝，它的消逝至今仍是个谜。据说1630年，与古格同宗的西部邻族拉达克人发动了入侵战争，古格王国就此灭亡，与之一同湮灭的，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以及众多不为人知的上古秘密。
据范德彪事后回忆，大蝈蝈在临死前曾郑重其事的说过，那个大红叉的标注地，其实就是这个废弃的神秘国度古格。他们摸金校尉原来一共有六个打斗冒着饿死，渴死，被风沙埋葬的风险，曾经闯入了那座神秘的古城，可惜，功败垂成，他们六个人中死了五个，另外一个回到家乡后，吓得有些神经不正常了。曾经有无数个盗墓能人去找过这个姓贾的业内老前辈，可是要么找不到，大海捞金。要么找到了，垂头丧气。因为这位贾前辈早就疯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没有办法，大蝈蝈只好在人皮图案上随便标注了一下，记得有这么一个古城存在。可惜大蝈蝈也死了，倒斗的队伍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如果有那位曾经到过古格的贾老前辈领路，在茫茫的荒漠高原里，也少走点弯路，少一些牺牲。
况且，摸金校尉一般都是单独行动，跟搬山卸岭派完全相反，这位贾老前辈回来后，就一直处于隐居状态，要找到此人，便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可是，即便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已经疯掉了。
然而范德彪还是不死心，他说大蝈蝈前些年碰到他的时候，肯定跟他谈论过什么，否则不会随便在人皮图案上画上这么一个大红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意思。但究竟当时他们俩谈了没有，具体谈了什么，现在已经随着大蝈蝈的死而彻底埋葬了。
“不行，必须找到这个贾前辈，多少也得从他嘴里撬出些东西来，否则，不但王总裁生命垂危，咱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范德彪瞧着其他几个人说道。
“可胖子，这地方那么大，咱们上哪儿去找啊？总不能挨家挨户地敲门问吧？”刘大少的脸上堆满了苦涩的笑容。
“找到他不难，老大活着的时候，有一次跟我盘点天下盗墓高手，也提到了他，幸亏当时我多了个心眼儿，问了一下他的住处，要不然，恐怕咱们得费更大的力气了。”
范德彪说完，眼睛一眯：“如果这位贾老前辈不疯的话，在盗墓界的排行里，他不拿到第一，也得排上三甲！”
“要是能把他的疯病治好就行了，即使他不跟咱们去，但帮咱们列清楚路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菜青虫也是这个意思。
一个人被吓疯了，可见他一定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究竟那天晚上，这位贾老爷子和五个同行见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成不成？”刘大少在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说完，他在众人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神神秘秘，听得大家连连点头。
接着，众人合计了一会儿，商量妥当，其他人在家里准备，刘大少便和范德彪直奔贾前辈的家里来。
贾前辈的家在秦岭，秦岭这个地方，古墓到处是，有时候村里人去地，挖一下就能挖出古董来，跟沙特的石油差不多，挖一下，就冒出石油来了。所以贾前辈生长在这种地方，从小就跟古墓打交道，后来入了摸金派。
找到贾前辈家的时候，村里人都叫他“贾疯子”，一说贾疯子都知道，再多问几句，村里人就说老长时间了，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清了，反正说是出去挣大钱了，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回来就疯了。
也幸亏回来才疯了，否则死在外头家里人都不知道。
刘大少和范德彪对视一眼，心里分外的激动，这么一说，这个“贾疯子”十有八九就是贾前辈了。
在村里东拐西拐，好不容易在村的东头找到了，见一个老婆婆正在台阶上喂一个老头吃饭。那老头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坐在台阶上。
“乖，张开嘴！”老婆婆好像在哄孩子吃饭一样，贾疯子也不张嘴，目光呆滞地看着其他地方。
“是不是害怕烫啊？来，吹吹就不烫了！”老婆婆又耐心地帮着他吹了几口，“张嘴啊，不张嘴怎么吃饭呢？你说你连饿了都不知道，你存心让人着急！”
刘大少和范德彪看到这副模样，都觉得分外怜悯，想不到当年一个叱咤风云的摸金大盗，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心疼。看来外面传的不错，贾前辈是疯了，而且疯得很厉害。
两人的心里此时也凉了大半截，突然觉得这趟实在不该来，即使来了，也难说能得到有效的信息。不过，刘大少却嘿嘿一笑，说咱还没有使用秘密武器呢，咋就说医治不好他？
老婆婆见来了两个人，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说：“你们是来找我们家老贾的吧？来了也没有用，人都这样了，你们那行他早就金盆洗手了，你们还是趁早走吧，走晚了，转不出这山，小心野兽！”
两个人这才知道盗墓界得人来找过他，都想从贾前辈的嘴里得到那座古城的有效信息，看样子他们肯定都悻悻离去，因为贾前辈现在连吃饭都得人喂，更别说什么精绝古城了。
“我们确实是有事而来，但我们这次来，是来给贾前辈治病的。”刘大少赶紧朝老婆婆解释。
“你们懂医术？”老婆婆似乎不相信他们俩。
“道医同源，家师是龙虎山的天师，本人虽然不是专职郎中，可是好歹也跟师傅学习了几手，这次听说贾前辈疯了，作为晚辈，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摸金校尉……啊，不，正常人就这样疯了，即使不是一个门派的，我也会救他，自古以来，济世度人就是我们做道士的义不容辞的职责！”经过刘大少一番精辟的解释，终于打消了老婆婆的顾虑。
可是老婆婆在身边，两个人不好施展，只好对老婆婆说：“这事不能旁人在身边，在身边的话就不灵验了！”
老婆婆疑惑地瞧着两人，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把戏，不过为了救治自己的丈夫，暂时回避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点点头说：“反正来了都是客，晌午也甭走了，家里也没有啥好打发你们的，就将就着吃点吧——我去做饭！”
等老婆婆回避后，范德彪从腰间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小刀来，在贾疯子的眼前晃了晃，疯子的眼睛珠突然有了灵光，转动了几下，伸手来抢。
范德彪也没有躲闪，就给了他。

第二百六十八章 摸金校尉
贾疯子把东西搁在掌心，眼睛死死地盯着看，足足有半刻钟，突然瞳孔一缩：“咦，曹公摸金符！”
贾疯子终于有了记忆：“正宗穿山甲的爪尖，没错，是摸金符！”
“贾前辈，今天来实在有点冒昧！”刘大少上前赶紧谢罪。范德彪也赶紧上前说：“是啊是啊，还希望贾前辈原谅晚辈一时鲁莽……”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好像睡了很长时间，你们……你们难道是摸金校尉？”贾疯子掂了掂摸金符，又看看两个人。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说：“贾前辈才是真正的摸金校尉，至今摸金派也就数得上您技艺高超了！”
“哪里哪里，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们的师傅是？”贾状元现在一点都不疯了，思路异常地清晰，而且还带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压迫力。
“大蝈蝈，您听说过吗？”范德彪试探着说。
“呵呵呵，何止听说过，这个人我见都见过，前些年来的时候，我的病还没有这么厉害，还跟他谈过一些事儿……你是说他是你……？”
贾状元不紧不慢地问。
“哈哈，他正是我的老大，也就是他带我进盗墓这个行当的。”范德彪觉得谈话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手里有他的摸金符，大蝈蝈这个人虽然为人狡诈，可是本事确是一等的高明，你跟着他，肯定学了不少！”贾前辈若有所思地说。
范德彪笑嘻嘻的摇摇头：“哪里哪里，这些年蒙头儿照顾，学倒是没学到个啥，一身的膘倒是养足了。”
“呵呵，这位小兄弟开玩笑了”贾状元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意，但随即脸色一沉：“不对！”
“我们摸金门自古以来就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符在人在，符丢人亡，大蝈蝈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莫非……”
范德彪见贾状元果然厉害，知道瞒不住，就直说了：“前辈果然是前辈，我们头儿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死了？怎么可能会死？死在哪里！”贾状元眼睛睁得大大的。
范德彪和刘大少以为他的病又犯了，吓得赶紧后退。后来才发觉他的眼神正常，才接着说：“西藏。”
“哈哈哈，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西藏是个什么地方，也就是个高原反应，盗贼出没罢了。对寻常的考古队来说，想要徒步穿越的确有些难度。但是大蝈蝈和我相交匪浅，他的能耐我心里还没个数吗？再说他可是集团盗墓，家大业大，装备精良，绝不可能阴沟里翻了船。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冒充大蝈蝈的人！”贾状元冷笑着问。
“哈哈哈哈，贾前辈不愧是高人，不过您别忘了，在西藏高原的腹地，有一处活人的禁地，我们老大队伍人多，又遇上了机关陷阱，来不及防备，全部遇难了，只剩下老大和一个兄弟逃了回来，但都中了一种奇怪的病毒，身体严重脱水，身体也衰老了，一周前就病逝了。”范德彪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古格遗址，机关，难道是积石流沙？”贾状元歪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是床弩！”范德彪缓缓地吐出三个字来，“谁能想到，几千年的东西，还能发挥作用！”
贾状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说：“看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朋友，你也别难过，咱们摸金派虽然靠技术吃饭，可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也是拿着命去顶啊！”
谈了好半天，在转移到了正题上：“说吧，你们俩来找我，有什么事？”
贾状元是何等老辣之人，自然猜测到了两个人的来意，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说实话，我们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一个真相，而最后一环真相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个地方，如果贾前辈还有心的话，愿不愿意再到这个活人禁地里走一遭？”刘大少赶紧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范德彪见刘大少终于说了出来，也不再隐瞒什么，就说：“前辈，听说你们几十年前在西藏倒了个大斗……”
不提这个还行，现在一提，贾状元立即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来了：“好长时间没有流泪了，都不知道流泪时啥滋味了。死了五个人，五条活生生的生命，五个，整整五个人！！”
贾状元痛苦地伸出一个手掌，那只手明显在颤抖。
“最后只有我一个稀里糊涂地活过来了，是阎王爷放了我一次。”他又叹息了一声。
“惨不忍睹啊，太惨了，我至今还记得他们死时的样子，为此，我的头上留下了一个很长的伤疤……”说着，贾前辈扒拉开头发，让两个人看。
那条伤疤很长，几乎把整个头分成了两半。
“是什么东西劈的？”殷思路问。
“不知道，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我没有进去，只是在洞口附近负责望风，有个叫胡汉三的，本来要跟我一起负责放风的，可是临时叫他下去了，后来我听到洞里声音不对劲，就要下去看，刚下了一截，猛然觉得头上疼了一下，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胡汉三下去后，就再也没有上来，他还有个老婆，生了一个了，正怀着一个，我都没脸去见她了……”贾状元开始讲述以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
三十年前，中国陕西。
贾前辈其实并不叫贾前辈，他姓贾，双名状元，这个有很高含义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的，不过有的村里人生了孩子，不敢贸然给孩子取名，就找个算命的，先把孩子的生辰八字说出来，让赤脚算命先生给掰扯掰扯，瞧瞧五行，水命注意什么，火命注意什么，土命又注意什么，就是五行那一套，最后名字的决定权反而给了算命先生，不但得好吃好喝的请着，还得多给些钱，讨个吉利。
那天到村里正好碰到一个算命先生，其实这算命先生，明着给人算命，暗地里也是生意人，哪里有生意做，就往哪里去。他听说贾家生了个儿子，自然要朝黄家去。
凡是算命先生，即使知道这孩子将来不成什么大气，也是为了多讨点赏钱，胡说八道一通，说这孩子将来入不了武行，只能在文科上有出息，干脆叫状元吧！祝他中状元！
而贾状元的母亲，正好是村里一个巫婆，平时就给人看病，神道鬼行，她都信，算命先生这么一说，她自然深信不疑。那时候虽然是动乱年代，可是贾老太却从来不缺少吃的。村里人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有个习俗，可以吧辛苦积攒的粮食拿出来，送给帮他们看病驱魔的贾老太。就这样，贾状元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后来贾老太太一死，贾状元失去了依靠，看病驱魔他没有继承下来，老婆孩子天天挨饿，女人吗，就图个安心过日子，可是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一天，贾状元的老婆就带着孩子改嫁了。
后来贾状元没有办法，慢慢接触了一些倒斗的人，开始入了这一行。贾状元没有从了“文”，反而入了“倒斗”这一行，也算是“人各有命”，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就能决定了的。
贾状元先是在北京的郊区倒了几次斗，不是运气不好，就是没有成功，也没有发了什么大财。不过唯一的好运气是他碰到了一位摸金派的大能人，学了些真本事。
有一天，兄弟几个闲着没事，就闲聊起来。一聊聊到了西藏的那些事儿。当时也正年轻，血气方刚，大家就商量着去一趟，在他们的眼里，西藏的东西就好像白捡一样容易。
刚进入西藏荒漠化地带不久，众人就碰到了一件怪事。沙漠里活着的动物，不是钻到地下，就是极其的耐渴，最常见的就是骆驼，一次吃饱喝足，即使将来好几天不吃喝也没有事，可是人就不行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黄肠题凑
“我记得那是七月份，我们六个人刚进入荒漠不久，热得受不了，其中有个叫胡汉三的，有些肥胖，胖人最怕热了，身上的汗跟小河流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流。胡汉三说热得受不了，还是在北京倒斗好。其实谁都知道，地宫里阴风‘嗖嗖’的，浑身都觉得直冒冷汗，绝对是避暑的好地方。没有办法，踏入虎穴，再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六个人就硬着头皮往前走。”说到这里，贾前辈喝了口水，强调了一下，“这是在荒漠地第一件碰到的怪事。”
贾前辈瞧了刘大少和大蝈蝈一眼，卖了个乖，说：“你们猜我们碰见谁了？你们猜也猜不出来，晒尸棚！湘西怒晴的苗族赶尸的习俗咱见过，可是没有见过西藏荒漠里晒尸的习俗！”
“当时不光是胡胖子热，我们几个瘦猴也热，可是为了坚定队伍的决心，谁也没有表现出来，就往前走，希望能碰到什么绿洲或者一间草棚啥的，可以暂时避一下暑。”贾前辈完全进入了当时的场景，“胡胖子热得受不了，自然就多加留心注意周围的情况，突然，他指着前面说，你们快看，是不是有个房子？一听说是房子，我们几个都觉得有盼头了，身上这时候反倒觉得凉爽了些。”
贾状元等六个人就朝那个房子走去，在沙漠里能碰见这样的好事，无疑是天上掉馅饼。就在离房子几十米远的时候，胡胖子突然说，不对劲啊，好像不是个房子。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五个人才注意到，真的不是一个房子，说白了，就是用几个木柱子搭起来的架子。
架子上好像挂着些什么东西，黑长黑长的！等六个人再靠近些，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四周的横梁上全部吊着尸体！有的已经干了，有的好像刚挂上去。
“真他娘的倒霉，没有想到进沙漠第一次就碰见这事儿！”胡汉三在毒辣的太阳下半闭着眼睛，说。
贾状元说这是不是个刑场，他的意思是这里是不是个行使绞刑的断头台，有些罪犯穷凶极恶，大多是山上的头儿，手下的弟兄少说也有几十个，所以就不能简单地公开枪毙，那样会遭到劫法场的危险，一般就拉到这种秘密的地方来执行。
六个人里，别看毕撒珠是个瘦猴，可是猴精猴精的，他爹是个杀猪的，生了个儿子，本来想跟“猪”沾些光，取名叫“杀猪”，可是老婆死也不同意，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将来不能指望他还杀猪，就取了个谐音：撒珠。毕撒珠果然有老爹的传授，五岁上就开始拿刀杀猪，不过是在猪身上没个章法的乱捅。后来才入了摸金派这一门。
毕撒珠闻了一下，说：“你们谁鼻子灵？闻闻这里是不是有香味？”他这么一说，其他五个人才闻到，这里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当时都被眼前这阵势吓唬住了，谁也没有意识。
毕撒珠的推断是正确的：如果是死刑犯的话，这里不可能还给喷洒点香水。况且这些尸体身上都完好，没有啥特别明显的受伤痕迹。
于是大家就推断：会不会是沙漠里专门用来制作干尸的？那时候没有福尔马林液，不能浸泡尸体，保持尸体不受腐烂细菌的影响，所以西藏人民就独特地发现了制作干尸防止腐烂的伟大发明。
说起防腐技术，中国是个泱泱大国，上下几千年，有很多防腐的方法，比如可以在尸体上涂抹防腐剂，最重要的就是香料，比如中国的龙脑、安息香，它们使得空气清新，尸体散发香气，防腐杀，中国人早在几千年前就知道涂抹在尸体上用来防腐了。特别是古埃及人，用乳香制造的香尸，也就是金字塔里的木乃伊。
另外一种防腐技术可以从墓葬上下手。“黄肠题凑”就是一种不错的防腐手段。“黄肠”，就是指柏木的黄心，即去皮后的柏木。“题凑”指木枋的头一律向内排列，这样的堆积形式牢固。“黄肠题凑”，合起来解释就是指，陵寝椁室四周用柏木枋堆垒而成的框形结构。棺椁周围用木头垒起一圈墙，上面盖上顶板，就像一间房子似的，外面还有便房。天子以下的诸侯、大夫、士也可以用题凑，但一般不能用柏木，因为墓葬用材有严格的等级限制，不过可用松木、梓木代替。汉代的名将霍光死后，汉宣帝考虑到他生前的卓越贡献，“赐给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
“黄肠题凑”代表着墓主人高贵的身份和地位，而另一层意思就是有利于保护棺木，防止损坏。不过这种墓葬确实代价很高，黄心柏木有上万根之多！尽管浪费，但是只要能够达到最佳的防腐效果，古代达官贵族们才不管那么多呢！可以说，“黄肠题凑”古代达官显贵采用的棺椁防腐技术，不是一般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
再有一种就是干尸，木乃伊说白了就是人工干尸。古埃及法老死后被剖开体腔，取出内脏，尸体用热溶的松香浇灌，然后用浸透松香的布包裹，出土的木乃伊在颅内、乳突小房内均有松香。也能达到防腐的效果。
而眼前被吊着的干尸，属于人工干尸，普通老百姓一般都能负担起。利用西藏干燥高温天气，让尸体脱水而自然形成的干尸。除了楼兰干尸外，哈密也有干尸，根当地制作葡萄干一样。在极干燥的环境中，尸体内的水分便很快蒸发。与此同时也抑制了细菌的繁殖，尸体的腐败也就停止，并较好地保存下来。
人刚死以后，尸体比较容易腐烂，制作成干尸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在身体上涂抹熏香是个不错的办法。刚才六个人闻到的香味，就是从刚挂上去的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
胡汉三、贾状元他们六个人，本来刚才还觉得闷热得受不了，可是现在，一见这阵势，个个都吓得直吐舌头，脊背上立即直冒冷汗，心里开始念叨起菩萨来。
为了防止诈尸，四周的柱子、横梁上都刷着红色的朱砂。一般碰到这种情况，还是不招惹死去的人为好，免得有不干净的东西缠自己。
“也算，找房子没有找到，这下倒好，凉也乘了！”毕撒珠无奈地笑了几声。
有几具已经制作成干尸的，能很清楚地瞧见青色的血管。谁知道胡汉三平时夸自己多么大胆，到这个时候，再也坚持不住了，开始“哇哇”地呕吐起来。
就在其他人都取笑胡汉三，几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猛然见几具刚挂上去的尸体开始摇晃起来！
“不好，要诈尸了！”贾状元觉得不对劲，见有一具尸体疯狂地晃来晃去，似乎想挣脱上面捆绑着手的绳子！
于是五个人慌忙掏出黑驴蹄子，紧紧地拿在手里，胡汉三也不再呕吐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来，朝那个剧烈晃动着的尸体洒去。但是，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糯米居然没有起到作用，那尸体晃动得更加厉害了，没有办法，只好动用手里的黑驴蹄子了。
五个人像扔手榴弹一样，轮番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晃动的尸体上，只听得“吱吱”两声，六个人立即觉得身上发毛。
五个黑驴蹄子好像起作用了，尸体开始慢慢地停止了晃动，就在六个人暗自庆幸的时候，猛然间尸体又是一阵晃动，六个人还没有瞧清楚，就见两个硕大的黑东西掉到了地上，“吱吱”两声，叫得人心惊胆裂。
借助强烈的阳光，六个人总算瞧清楚了：两只巨大的老鼠，那个头足足可以跟一头小猪有一拼，牙齿格外锋利，开始这牙齿真的为了吃干尸而生，大自然真是很奇特，一物降一物。
这不是一般的家鼠，跟地鼠也有一些区别，它们的窝一般在沙漠地下四十米，这样才能隔绝沙漠的炎热，而呼出的潮气，又润湿了洞里的空气。它们的牙齿好像天生为了吃干尸而生，牙齿很锋利，能够轻易地撕开干尸。它们的肾竟然可以自动过滤尿液，然后再把大部分水分重新送到血管里，这样就可以反复利用。所以这些特殊的老鼠，即使吃干尸，也不需饮用水！
两只老鼠凭借着自己锋利的牙齿，见有六个活人站在它们面前，显得没有惊慌逃走的意思，反而扭头站立在那里，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声音，似乎在警告着他们。
双方对峙了半天，谁也不敢轻易动一下，突然，两只老鼠像是见到猫一样，丢下干尸，没命地朝沙漠远方跑去。这个突然的变故，把六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贾状元跟当年教他的大斗学过些功夫，脚下功夫了得，喊了一声：“你们等我，我去去就来！”话音刚落，就健步如飞一样追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章 书生的字
贾状元追了半天，远远瞧见那两只老鼠“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等他追到时，才发现在自己的周围多了一些一人多高的石头小丘陵，那些小丘陵上到处雕刻着一些走兽图，再找两个硕鼠，没有了踪影。只是在一块巨大的刻着八只老鼠模样图画的石头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贾状元当下估计这两只硕鼠肯定是钻到这个洞里去了，等回去叫来兄弟们，再来收拾它们不迟。他记下记号，立即返回去找五个兄弟，还没有走多远，就见五个人没精打采地朝这里找来了。
“我们五个人都以为你被那两只老鼠吃了，就慌不择路找来了，你还笑！”胡汉三由于肥胖的缘故，已经气喘吁吁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双手叉在腿上，弯着腰。
“嘿嘿，它们要是吃了我，可比吃了唐僧肉好吃多了！”贾状元开着玩笑说。
“你的肉可比不上唐僧肉，不过要是跟干尸比，还有得一拼，至少味道鲜嫩！”毕撒珠不怀好意地嘿嘿坏笑着。
“那两只大老鼠，我已经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了，咱们既然碰见了，干脆来个直捣黄龙府，把它们的窝端了，抓住它们，瞧瞧这些吃干尸的老鼠有啥本事！”贾状元一时性起，也忘了这次来沙漠的中心任务了，非要跟这两只大老鼠过不去。
五个人里，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有的同意，同意的原因是好奇，有的不同意，不同意的原因是认为既然是来沙漠里倒斗的，怎么能来这里捣腾老鼠洞呢？最后在贾状元的劝说下，最终才统一了思想：挖！
开始的时候，毕撒珠提议来点柴烧，一把火把它们俩给呛出来。贾状元不同意，说这两只老鼠说不定成精了，洞里一定有好东西，一把火倒是省事，可是烧了宝贝就可惜了！
其他五个人将信将疑，小心地沿着老鼠洞挖下去，洞口越挖越大，足足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去。为了防止两只老鼠突然蹿出来咬人，六个人最后决定，四个人进去，留两个人在外头，一来防止两鼠突然逃窜，二来也为了防止同行突然出现，在外头望风。
本来倒斗这一行的人，个个胆子都很大，可是六个人因为刚才瞧见了老鼠吃干尸的场景，现在胆量突然变小了，谁也不愿意进去。既然洞都挖开了，现在撤退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六个人就拿出抓阄的方法来确定：六根小棒子，两根长的，四根短的。抓住短的就要下去，抓住长的两个人就留在外面望风。
贾状元说：“我无所谓，你们先抽，剩下的一个就是我的。”结果，胡汉三抽了一支，长的。他立即喜出望外！其他四个人依次抽了一根，结果果然是受苦受难的兄弟：四个人居然抽了一样的，短的！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长的。贾状元说：“公平吧？你们都瞧见了，我可是最后一个抽的——你们也别害怕，把手里的家伙握紧点，咱们啥场面没有见识过，偏偏碰到两只大老鼠把你们吓得尿了裤子！”
毕撒珠鼻子一哼，说大不了一死，谁说老子怕了？毕撒珠是典型的傻大胆，当年夜里专门去捉蝎子，掀开一对乱石头，用手电一照，没想到他娘的里面竟然躺着一具死尸，好像死了没多久，其他人吓得哭爹喊娘地跑了，唯独毕撒珠不怕，把死人身上爬着的蝎子抓了个尽光，回来一过秤，足足有三两之多，所以，这正应验了一句话：财富是留给有胆量的人的！
有了毕撒珠这一句话，其他人才稍微放心了些。
四个人里，还有一个叫张书生的人，因为姓张，所以总是推崇张旭为自己的祖先。张旭是古代著名的书法家，所以他立志要做张家的好子孙，常常没有事的时候，就拿起棍子，在地上狂写一通，练习笔法，可是他写了好几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张书生开始还不服气，依旧闭门练习写字，可是写了大半年，自己以为很成功，写得龙飞凤舞，很是得意，以为自己修炼成仙了，就在集市上摆了个摊位，给人写信，卖字。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字没有卖出去，摊位没了。
没有了生活来源，就等于慢性自杀。
男人是最怕被逼的，一旦被逼了，书生也能变成狼。
人生不是总是倒霉的，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毕撒珠，按理说他们兄弟俩也算是有缘分，那天毕撒珠碰巧就需要给家里捎给信，自己不会写，听说了张书生的事儿，就赶到集市上找他，结果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一打听，才知道张书生早就改行了。
改行归改行，这信好歹得写成，家里还等着回信呢。
毕撒珠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了张书生的家。接下来出现的情况令毕撒珠措手不及：当听说了毕撒珠的来意后，张书生突然眼睛斜了，然后就倒地不动了，家里人恩赶紧掐人中，迫不得已拿冷水泼了一通，才苏醒过来，苏醒后，看见毕撒珠又抱着哭了一通，好半天才劝说住了。
不哭了之后，毕撒珠问了他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哭？
其实这个问题问得很愚蠢，哭无非有三种：高兴的时候哭，痛苦的时候哭，还是最后一种，就是傻哭。
张书生一听，又是把嘴一咧，想要哭。
但是他终究没有哭。
“激动啊，激动，我今天能遇到你这么一个知音，算是没有白活！”张书生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让毕撒珠愣了半天。
接下来这句话，让毕撒珠彻底明白了张书生的意思：半年了，从他开始在集市上摆地摊，卖字开始，还没有一个人找过他，他们平时围观，讥笑他，现在，真正有一个需要找他写字的人来了。
接下来的又一句话让毕撒珠又愣了一下：今天我不收你一分钱，全权为您效劳！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五死一疯
“别……别……”，除了说“别”以外，毕撒珠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恰其实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对于一个已经患有严重精神障碍，长期得不到宣泄的人来说，一切的话都是废话！
于是，一封经典的家书出现了。
“你说我写。”张书生说。
“就说我在外头发大财了，你们不用光着屁股了。”毕撒珠说。
张书生“扑哧”笑出声来：“老哥啊，不是我说你，俗，俗啊，跟家里人写信，都得上得了桌面的，文采有没有不重要，问题是有些避讳的东西咱们还是要避讳的，比如说……比如说你刚才说的屁股。”
“啥他娘的避讳不避讳，我跟家里人说这个他就懂，你说得文绉绉的，他们根本就不懂，以为我在骗他们。”
张书生接下来的话彻底让毕撒珠放心了：你就放心吧，他们肯定能看得懂。
张书生用平生所学，写了一份堪称经典的家书，足足从早上写到了晚上才宣告结束。
不论写得好坏，单从这种负责任的精神来看，他真的感动了毕撒珠。
“好兄弟，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来，这是你应该得的！”说着，毕撒珠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洋来，扔到了桌子上。
谁知张书生还真的有点骨气，书生的骨气，他拒绝了。
“你看不起我？”毕撒珠有点生气。
“你错了，你能找我写字，已经算是给我张家很大的面子了，如果我现在再要你的钱，就更谈不上了！”
“好兄弟！”毕撒珠拍了拍张书生单薄的肩膀。
毕撒珠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返回来了：“你愿意不愿意改行？”
“改行？”张书生有点迷茫。
“对，改行！”
“我就会写字……”
“写字很有前途，问题是……”
“问题是我写不好，我不是书法的料子。”
毕撒珠笑了，张书生也笑了。
“你说的改行，意思是？”
“挣钱，挣大钱！”毕撒珠神秘地一笑。
“什么行业？”
“倒斗！”
“倒……倒斗？”张书生不懂得这个盗墓行业的暗语。
“如果你有诚意，明天就到村西口的土地庙找我，我在那里等你。”毕撒珠眨了眨眼，走了。
第二天，张书生去了，两个人没想到一拍即合。
这次张书生眼瞅着自己被选中要进鼠洞，大气不敢出，就对贾状元说：“状元哥，如果我万一出不来了，你可要替我找个鬼妻，千万别让我打光棍！”
贾状元觉得好笑，就笑着说：“说吧，你要几房？”
张书生老实地说：“一房就够了！”
贾状元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哥哥满足你，去吧，佛主会保佑你的！”
可是这世界上有鬼你不信，偏偏张书生的话应验了，进去半天后，没有了声音。
贾状元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张书生到底是死还是活？
贾状元颤抖了半天，一种不祥的预感加速着他的心跳。
他咬了咬牙，拖了把铁锹，进去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摸着墙往里走。
沙漠里很热，很干燥，可是这么却是另外一个世界：冷，出奇的冷；潮湿，你能感觉到阵阵阴冷的湿气朝自己扑来。
贾状元把手里的铁锹紧紧抵攥着，眼睛却四下里搜索着，突然，他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举灯一看，一个葫芦瓢子——人的头骨！
一股血腥气逐渐地飘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直接钻到了贾状元的鼻子里，成天跟粽子打交道，这种血腥气，贾状元太熟悉了，种种预感告诉他：张书生咯屁了！光荣捐躯给了倒斗这项无尚光荣的事业！
“书生毕竟是书生，写字画画还可以，要是来这里论道，哼！”贾状元冷笑了一声，顺便给自己提了个醒：小心点，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不过带着侥幸心理，他朝里面喊了一声：“张书生！”
得到的结果跟他想象的差不多：没有回声，最后传到他耳朵里的，还是他自己的破鸭子声。
那两只该死的老鼠，肯定正在用邪恶的眼睛瞧着自己往里头钻。
贾状元，你钻了，再钻你就是姓张的下场！
这句心理暗示来得太及时了，在一个人的头脑没有被血液完全充满之前，最好保持一点点清醒。
他退后了，换句话说，他准备换一个方法。
出来后，贾状元也不敢掉以轻心，即使在洞的外面，一个人同时对付两只硕大的老鼠，即使不死，也得被整个半死。
想来想去，办法似乎只有一个：用火攻。
这个方法对于一个老道的倒斗高手来说，不算什么。
于是，一团火开始燃烧。起初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不过越往后，就越管用，因为，贾状元听到了老鼠“吱吱”的叫声。
“你们这些杂种，死你奶奶的吧！”贾状元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火上，他不听地朝洞里扔柴禾。
然而两只老鼠没有束手就擒等死，好几次，它们都想跳出火来，可是，它们大概担心成为“烤老鼠”，几次三番之后，又跑回洞里去了。
贾状元看见后，更加得意了。
于是结果只有一个：火烧得越来越旺了。
效果是显著的，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立竿见影。
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再也听不到老鼠的声音了。贾状元估计是见它祖爷爷去了，可是仍然不放心，继续烧了十多分钟，才放心了。
进洞里给兄弟们收尸？这不是个好办法。万一那两个畜生还活着，岂不是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吗？
没有万一，那两只老鼠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烟呛死的。
贾状元煞有其事地朝洞口的方向跪下了：兄弟们，我贾状元惭愧啊，惭愧，没有随你们一起走！
嘴上是这么说，死了的人长已已，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贾状元决定走了，不是朝沙漠，而是回家……
不过，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这两只老鼠，会不会就是传说中萨满神教的崇拜对象？萨满神教曾经在西藏，占据了主要的宗教阵地。
萨满教的理论根基是万物有灵论，喜欢搞自然崇拜和图腾崇拜。
崇拜对象极为广泛，有各种神灵、动植物以及无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现象。也就是说，老鼠都有可能是神灵。所以，西藏诸国普遍信奉的萨满教巫师的古墓里，很有可能在陪葬品里，至少在壁画里，有老鼠的身影。跟家里人养宠物差不多，只不过比家里宠物的地位要高得多，换句话说，都成崇拜对象了，吃喝拉撒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
萨满神教很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宗教，比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创立的时间还要早，只不过，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好像是正统的宗教，而萨满教不过是一个小的不系统的宗教，没有有宗教组织和特定的创始人，没有寺庙，也没有统一、规范化的宗教仪礼，所以没有成了大的气候。其实，萨满教的历史可能与现代人类出现的时间一样长久，甚至在文明诞生之前，即当人们还用石器打猎时这种宗教就已经存在。
巫师是专业搞萨满教的，常在本部落氏族中靠口传身受，世代传递。不过，随着原始公社解体和阶级社会的出现，萨满教日益衰落，社会上层人士陆续皈依藏传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
问题是，在中国一些少数民族里，萨满教还是很有市场地位的。这两只硕大的老鼠，可能就是哪一家地主阶层供养的崇拜对象，或者，或者是墓主人死后，用来陪葬，以便死后继续崇拜的。
总之，贾状元是没有时间来考量这个有着繁琐宗教历史的问题了，不过，会有人来研究这个问题的。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贾状元的故事也讲完了。
确实，一个很悲凉的故事，别光瞧着盗墓这个行业一夜暴富，那是幸运的人，从古到今，在盗墓这个行业里死得人也无从计算，比起现在的采矿业等高危行业来，这个行业可以说比采矿行业更加危险，明知道里面机关重重，可是还得进去。
范德彪见贾状元也没有表态，就等不急了，问：“贾前辈，你到底有啥打算？”
贾状元显然还没有从那次恐怖的倒斗事件的惊恐中醒过来，只是说：“咱们先吃饭，反正天还没有黑。”
范德彪和刘大少见贾状元施了缓兵之计，更加着急了，说：“我们俩跑这么大老远来，可不是为了吃你两碗小米干饭来的！”
贾状元看了老婆一眼，老婆也停止了吃饭，刘大少眼尖，他算是看出来了，贾状元是在等老婆表态，没有办法，结了婚的男人，有些事情上必须听老婆的意见和建议，这一点，刘大少和范德彪都没有权利否决。
过来好半天，老婆婆叹了一口气说：“老贾啊，你这疯病，不管咋说，是两位晚辈给救治好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这里没啥说的……”说完，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贾状元心里这才落了实底，说：“本来我发誓这辈子金盆洗手，再也不踏进大漠半步，可是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那五位兄弟，他们好歹得有个正规的安葬地儿，只要他们安葬好了，我这辈子死了也心甘。”

第二百七十二章 布达拉宫
范德彪和刘大少都很佩服贾状元，说实话，这个年代讲义气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于是就对他说：“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吧，只要找到了，您别插手，出来后，二一添作五，咱们各人一半！”
谁知贾状元说：“我去可不图发财，其实在陕西这地头，虽然我没有力气去找大目标，不过有时候倒斗一次，也够养老用了！”
本来大家都很兴奋，但是这次去西藏，少了导游，面临着经验不足的问题。贾状元经验丰富，又经历过古城的事情，于是队伍就由他带。
贾状元说：“咱们预先说好，我只管指路，关键决策问题，还得由这位刘先生来决定。”大家都很同意这个提议。
贾状元说：“别看西藏荒漠地带，都知道那儿有古城，不但中国人，连他娘的外国佬也跟真瞎起哄，明着搞啥古文献研究，暗地里偷偷往国外运硬货！”
贾状元说的硬货其实就是金银玉器、古铜钱。
“当然，最要命的是，这些家伙连石碑也不放过，还有石头人，跟他娘的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样，见什么要什么，简直比强盗还禽兽不如！”贾状元说到这里，笑了，说：“我有一次就碰到一个黄毛，叽里呱啦的，听不懂啊，他们抬着一块石碑走了，丢下的反倒是些值钱的东西，真搞不懂这些老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刘大少知道那石碑一定是有重要的文物价值，要不然外国佬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一块石头抬走。
“最可怕的还是咱们中国人，以前的西藏军阀也有骑兵连，专门扛着炸药到处盗墓，然后购买洋枪洋炮，扩充军队，防备西藏被其他军阀占领了，自己的土皇帝做不成了。”
贾前辈有些担忧地说，“原来我们去的时候，碰到过一次，幸亏我们躲闪得快，不然还没有到了古城，早做了枪下鬼了。”
说老实话，倒斗的时候，最怕碰到军阀了，那时候说也说不清，自古到今，许多军阀打着各种旗号去盗墓，发死人财，然后购买武器。最著名的是孙殿英，这个二杆子竟然以军事演习的名义，挖了乾隆老儿和慈禧混蛋的墓，着实发了一笔横财。当年清朝最后一个皇帝宣统帝让位时，东陵任然设有护陵人员，机构仍然承袭清制，而且还有旗兵、绿营兵驻陵守护，宗人府、礼工部等机构分别承担陵寝一切事务。可是旗兵也只是在他娘的大清朝能牛两下，遇到了孙殿英，还不是连吃老本的资本都没有了？
“不过……”贾状元语气一转，说：“西藏那些骑兵连，开始的时候还能牛气两天，后来一支骑兵连出去寻找大墓，在挖了几座回王墓之后，到了高原深处，结果一个人也没有回去，连马也找不到一匹，反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军阀就安生多了，往其他道上想办法凑集粮草去了，这对咱们倒是有好处！”
了结完最后一桩事，众人决定即刻出发，除了几件衣服外，范德彪一样没让大家带，他说必需的东西去了西藏后自己会安排了，不用操心。当下，刘大少，范德彪，菜青虫，贾状元，以及解放军派来的侦察兵杨卫东就赶往离机场最近的城市去了。
一路人，贾状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跟一截木头圪垯似的，双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头上戴着一个旧社会汉奸专用的小皮帽，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神秘感。
从陕西到西藏，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中国。要说做汽车，那是不切实际的，再说大家又有重担在身，所以飞机几乎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幸好，由于政府的关系，很难买到的飞机票顺风顺水的就被解决了。而且还给大家拨了个特等舱。这让从来没做过飞机的刘大少，不禁欣喜若狂，左边摸摸，右边看看，一时间兴奋地不能自已。
范德彪倒是老油子了，这些年跟着大蝈蝈走南闯北，起码的积淀还是有的，此刻，他正将一叠复印件传发给众人，上面写的全都是关于西藏的人文地理，风俗习惯的介绍。
“各位，你们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定要认认真真的读完这些东西，藏族人风俗繁多，十分讲究，再加上民风彪悍，个个粗壮的很，要是不注意犯了他们的忌讳，那可就不好办了！”
听范德彪这么一说，刘大少也就认真阅读起手里的资料来。藏族人的规矩确实很多，看得他眼花缭乱。什么室内就坐，要盘腿端坐，不能双腿伸直，脚底朝人，不能东张西望。接受礼品，要双手去接。吃饭时要食不满口，咬不出声，喝不出响。喝酥油茶时，主人倒茶，客人要待主人双手捧到面前时，才能接过来喝，等等不提。
在他的印象里，西藏人一般是那种近乎于野蛮人的异类形象，奔马，兽皮袄，角刀，烤牦牛肉，这些，都是西藏人的特征。说实话，和这样的种族打交道，刘大少这心里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有什么底儿，所以也看的格外认真，等到飞机着陆的时候，基本已经是倒背如流了。
杨卫东则和范德彪，菜青虫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个人谈的甚为融洽。唯独贾状元一人，靠在一个颇为孤僻的角落，慢慢地展开百墓卷轴，一遍又一遍的端详，生怕错过了某个微不足道，却足以影响大局的细节。
随着航空客服温润而又甜美的声音响起，飞机稳稳的降落在了西藏的拉萨市。在飞机上数个小时，众人已是困倦不已，范德彪在这里人缘不错，颇有交集，一个电话就在附近的一座假日宾馆定了几个房间，虽然第一次来到这个壮观的地方，但大家却都经不住打架的眼皮，也不多说，前脚刚将包裹拎进房间，后脚便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众人早早的起了床，看着各自的精神，睡的还算不错。范德彪让大家在这里呆一天，等到自己定的设备和生活必需品运到了，再赶路也不迟。再说，西藏这个地方地形复杂，不找个经验丰富的向导，有些事儿还真不太容易去看。
俗话说得好，这磨刀不误砍柴工，刘大少微微一转脑子，也就点了点头。
刚好，眼下关节，各自儿精神头还算不错，自己也不是个坐得住的人，与其窝在旅馆里呆一天，倒不如去外边走走，看看风景。
想到这，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范德彪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菜青虫也是个典型的闷骚货，杨卫东这人中规中矩，但还真没来过西藏，也想饱饱眼福。唯独这贾状元，刘大少一时间打不准，不过他好像并不在乎这些，刘大少一说，毫不在乎的也就同意了。
假日宾馆靠近红山，红山是什么地方，大家还真不太了解。但要说到红山上的一座建筑，那就是如雷贯耳了。不是别的，正是布达拉宫。
据说，布达拉宫的建造与吐蕃第三十二代赞普松赞干布密不可分。相传1300年前的公元7世纪初，松赞干布迁都拉萨后，为迎娶唐朝的文成公主，特别在红山之上修建了共一千间宫殿的三座九层楼宇，取名叫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整体为石木结构宫殿，外墙厚达俩米，基础直接埋入岩层。墙身全部用花岗岩砌筑，高达数十米，每隔一段距离，中间灌注铁汁，进行加固，提高了墙体抗震能力，坚固稳定。屋顶和窗檐用木制结构，飞檐外挑，屋角翘起，铜瓦鎏金，用鎏金经幢，宝瓶，摩蝎鱼和金翅乌做，脊饰。闪亮的屋顶采用歇山式和攒尖式，具有汉代建筑风格。屋檐下的墙面装饰有鎏金铜饰，形象都是佛教法器式八宝，有浓重的藏传佛教色彩。柱身和粱仿上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华丽的雕饰。楼群一侧为藏王的寝宫，中间宫殿的顶部建有佛塔，另一侧是后宫。秋日的季节里，布达拉宫通体粉白，耸立在红山上显得愈发圣洁而雄伟，所以，藏民们都称之为‘白色的宫殿’。
“真是壮观啊！”刘大少抬起头，看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建筑群，唏嘘不已。
“德彪，这布达拉宫，能进去看看吗？”
范德彪摇摇头：“要说这来到西藏，不去看看布达拉宫，倒真是白来一趟。不过今天还真进不去。”
“真么了？难道这里不是旅游景点。”听了他的话，刘大少多少有些诧异，他还没见过不赚钱的旅游景区。
“今天是藏民的宗教节日，都进去朝拜了，所以不对我们这些旅客开放。”范德彪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刘大少意兴萧索的点点头，后面的菜青虫，杨卫东两人亦是兴致顿失。
“不如这样吧？！”范德彪一拍脑袋：“我带你们去逛逛藏民的集市，怎么样？今天应该比往日还要热闹，不管是远的近的，几乎都来凑热闹了。”
“好玩？”刘大少将信将疑的将目光投向了范德彪。
“哈哈，你没来过自然不知道。”范德彪咧开了大嘴：“西藏人热情好客，去逛一逛，包你满意。说不定，还有哪个姑娘相中你了呢。”
“相中我，你开玩笑吧？”刘大少有些哭笑不得。
“那可说不准，这里的风俗比较开放，姑娘在节日里向心爱的小伙儿示好，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怎么样，兄弟，春心萌动了吧？”范德彪挤了挤眼睛，神思里满是调侃的味道。
“去，去，去，死胖子。该哪来滚哪去。”看到身后的杨卫东等人都跟着笑了，刘大少的脸颊顿时有些尴尬的绯红。
“得了，也别装清高了”范德彪撇撇嘴：“谁不知道你跟俺老板，那个王大美女有一腿……”
不过话说到一半，范德彪立马闭口不提了，因为他明显的看到刘大少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大少……”范德彪拉了拉他的衣服角。
“大少……”看到刘大少一语不发，范德彪顿时急了。
刚才一时口快，说漏了嘴。虽然是无心的，却正好戳中了刘大少的痛处，毕竟，人家刁叔和王菲菲还生死未仆啊！
“大少，别担心了，菲菲她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刁叔他老爷子在吗？有他在，还怕什么。”范德彪安慰道。
“唉！”刘大少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啊，连杰克逊，钟馗他们，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想起照片上那个恐怖的祭坛废墟，他的心顿时颤动了一下。这些天来，每当想起这一幕，他总感觉冥冥中有一双眼睛从背后注视着自己，如影随形。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影，亦时刻包裹着自己，越来越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在这个地方，真有一段神秘的往事，要等着自己这个有缘人，亲自去揭开吗？
或者说，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注定，在某天某事某刻，也会跟杰克逊他们一样，成为那个幕后黑手的祭品？
还有，大蝈蝈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提前衰老的并发症，为什么会跟泥人张的状况一模一样，惟一的区别就是，泥人张拼死拿到了解药：那颗蜡丸。而大蝈蝈却时运不济，死于非命。
《太平清领书》，这部如梦寐般萦绕着自己每个日夜的东西，它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
为什么偏偏只选中了自己？
刁叔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子，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主儿，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很不错的。还有王菲菲，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孩，自己跟她之间，从来都有一份淡淡的情愫。
只可惜，自己还没跟刁叔说声：老头子，谢谢你。
自己还没跟王菲菲说声：菲菲，我喜欢你。
他们就消失了……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刘大少的思绪一片混乱，几近昏晕，要不是旁边的菜青虫眼疾手快，肯定一个不稳，就从半山腰上滚下去了。
“兄弟，你没事吧？”菜青虫握紧刘大少的肩膀，皱着眉头说道。
“没……没事。”刘大少挣扎了下，松脱开来。不过看脸色，始终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菜青虫白了范德彪一眼，显然对这个饶了大家兴致的胖子，颇有成见。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贾状元却开了口：“小范，你刚才说的刁叔，很厉害？”
“那是！”听到贾状元将信将疑，范德彪立马不乐意了。
“这刁叔，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知道，他在香港盗墓界是首屈一指的，就连我们老大也对他毕恭毕敬，上次探险，他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哦？”贾状元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知道这位刁老先生的名字吗？”
“刁蛮的刁，德高望重的德，一二三四五的一，刁德一。”
“刁德一？”听了范德彪的话，贾状元的面色微微一变，眼神眯起，似乎在想些什么。
“怎么，前辈您认识刁老爷子？”范德彪诧异的问道。
“呵呵”贾状元头一次的露出了笑脸，摸了摸颌下的银须：“何止认识！当年我和老刁，司马三人，可谓是亲如兄弟啊！”
说道这，他长叹一口气：“只可惜南海一别，司马兄葬身妖窟，大家也散了。想不到时至今日，老刁他还在干这行！”
“哦，原来是这样！”范德彪顿时兴奋起来：“刁老爷子也并非一直干这行，他自己开了家古董风水店，只不过这一次，特殊情况才重新出山的。”
“您说，刁老爷子带着我那个女老板，会出事儿不？”
“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不会出事！”贾状元笑了笑道：“老刁的身手可是有目共睹的，某些方面，我是拍马也及不上。只要不是天大的灾祸，他绝对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有了贾状元的保证，众人之间的压抑感顿时一松，就连和贾状元的那层阻碍，也慢慢缓释起来。
特别是范德彪，早就将这位老爷子哄到天上去了。等劝刘大少劝的差不多了，众人才继续赶路，争取早点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热闹集市。

第二百七十三章 西藏向导
集市就在布拉达宫附近的小山坳上，两边都是鳞次栉比的小型店铺，写着一些看不懂的藏文，但瞧着店铺门口摆放的货物，还是能辨清卖的是什么的。
当然，由于受到地域性的限制，西藏的集市里并没有多少吸引人眼球的东西，无非就是牛角刀，马鞭，烤羊肉，牦牛干，以及一些竹竿上挂着的各种旅游纪念品。但好在这些东西皆是制作精美，颜色鲜艳，倒也值得买上几件，有热情的老板，还会给大方的客人献上哈达，表达最诚挚的感谢，可谓是宾主皆欢。
刘大少一行人没走多久，就找了个面馆坐下，范德彪说，这家面馆的小刀面是这里的一大绝活，大麦面粉，用天山上的冰水手擀，再配上技艺高超的师傅用片刀销进热乎乎的锅里，不仅吃的润滑，而且有嚼劲，绝不是工厂里的机器可以做出来的。还有一点，就是这锅里的汤，都是用牛骨头熬煮的，颇为鲜美，营养丰富。等面下好了，放进大海碗里，淋上点酱汤，撒点菜蔬，外加几筷子烤肉，真是吃的舌头都咬痛了。
经范德彪这么一勾引，众人肚子里的馋虫也都跃跃欲动了。当下各自找了处桌椅，乐呵呵的围坐成了一团。
西藏的温度很冷，这个季节，外面的常温差不多能掉到零下二十多度，往往刚尿出一泡尿，半道儿就结冰渣渣了。这会儿，众人呼出来的热气，早就凝成了小水珠，白蒙蒙的一片，遮住了视线。
面馆里照顾生意的不少，为了怕食客饥饿，店伙计特地捧着个热水瓶，给还没吃到面的倒上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这种天气，如此热度的饮料光是放在手上，就倍感温暖了，滚下喉头，更有一种道不尽的醇香。
范德彪这厮一口气就喝了两杯，而杨卫东和菜青虫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尝着，时不时还吹口气儿，唯独刘大少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眉头皱起，看来很不习惯。
“这是什么玩意，牛奶不是牛奶，绿茶不是绿茶，哈欠，怎么还放了盐……”刘大少打了个喷嚏，脸颊的肌肉紧紧牵起。
店小二搁着不远，听了他的话，那笑脸，立马就黑了。幸好范德彪见机快，赔了个不是，便将他哄走了。
“大少，在飞机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注意藏民的风俗礼仪。”范德彪压低了声音，悄悄地推了推刘大少胳膊。
“你……你也没说这东西是啥味儿啊，我听着以为是什么绿茶呢，结果你尝尝，怪味道，甜不甜，苦不苦，咸不咸的……”刘大少苦着脸说道。
“到了这里，既然已经喝了一口，就要全部喝完，不然人家就认为你不尊敬他们。”
“还得喝完？”刘大少两眼一黑，他的确对这种黏糊糊，黄黄的液体，十分的不感冒。
“喝完！”
看到刘大少喝的有些勉强，贾状元示范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却原来，因为康藏属高寒地区，海拔都在三四千米以上，糌粑、奶类、酥油、牛羊肉是藏民的主食。在高寒地区，需要摄入含热量高的脂肪，但没有蔬菜，糌粑又燥热，过多的脂肪在人体内不易分解，而茶叶既能够分解脂肪，又防止燥热，故藏民在长期的生活中，创造了喝酥油茶的高原生活习惯。
酥油茶是将砖茶用水煮好，加入酥油（牦牛牛奶中提炼的黄油），放到一个细长的木桶中，用一根搅棒用力搅打，使其成为乳浊液。另一种方式是将酥油和茶放到一个皮袋中，扎紧袋口，用木棒用力敲打。所以配置酥油茶叫“打”酥油茶。是女主人招待客人的一项非常费力的工作。
藏民们之所以对酥油茶情有独钟，而不是砖茶，是因为砖茶含酸多，刺激肠胃蠕动加快消化，单喝极易饥饿，必须加酥油或牛奶，条件好的，还可以再加上瓜子仁之类的果品搅拌，这样的话，即使家主出去牧马，只要临走前喝上一杯，路上就不会觉得寒冷饥饿了。
听了贾状元如此详尽的解释，刘大少终于咬咬牙，抱着理解的心情饮下了那杯粘稠物，不过整个过程中，那拧起的眉头就从来没松开过。
“面来了，正宗的西藏野牦牛肉面。”片刻，店小二终于将五个大海碗迟迟送到，没想到这个西藏小伙子竟然会说普通话，虽然口齿不太清晰，但还是能听个囫囵大概。
低下头，瞧着桌子，这面的花样颜色虽然稀松平常，但光闻那味道，就让人陶醉其中了。
“小兄弟，这一共多少钱？”范德彪将筷子在桌子上捣齐，笑嘻嘻的说道。
“五碗面，一共五块钱，刚才的酥油茶，是给客人们接风的，不算钱。”店小二憨实的说道。
用筷子翻了翻碗，刘大少顿时汗颜，这一大碗，可抵得上自己在香港吃的牛肉面四碗的分量，而且看这面条，有模有样的，最难能可贵的是，光是牦牛肉，就占了小半碗，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是想都不敢想的，当真算得上是物美价廉。
“不错，不错！”想到这，他连连点头。
“各位远方来的客人们吃好，要是吃完了还想要什么小菜，再叫我！我们这还有不少配着面条吃的点心小菜呢。”店小二说道。
“哦，还有小菜？”范德彪眼睛一亮。
“嗯，嗯，是的”店小二应道：“有干制的开心果，烤羊肉串，糍粑等等。”
“那行，这钱你拿着，多的你就给咱来点小吃吧，羊肉串多来点，哈哈，剩下的就不用找了。”范德彪大方的掏出了一张一百块钱的绿票子，搁在了桌子上。
要说现在，一百块钱还真不算啥，但在那时候，可真不是个小数目了。而且还是在偏远地区，这个数额，足够三口之家的藏民，生活好几个月，还是生活殷实的那种。
店小二拿了，当真傻眼了。一时间都不敢接，范德彪死推硬拽的才逼他收下，要说藏民却是厚道，半晌，几大盆子点心就送来了，店主甚至把烤羊肉串的架子搬到了众人面前，给大家烤现成的新鲜羊肉。
大碗的面，大块的肉，再加上味道不辣的青稞酒，这下刘大少也不皱眉了，只顾着和杨卫东，菜青虫等人甩开腮帮子吃，范德彪更是吃的满嘴流油，直到胃子里实在塞不下羊肉串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和店主点根香烟，吹起牛逼来。
这时候，范德彪的手机响了，一接，原来是事先在这里找的向导收拾利索了，范德彪看大伙儿意犹未尽，还想在集市里多转转，便索性叫向导直接来这家面馆跟他们汇合，互相也介绍下，免得日后尴尬。
大约过了一刻钟，向导就嬉皮笑脸的来了，这家伙穿着一身兽皮袄子，面色黝黑，不过一双眼睛却极为狡黠，时不时在对话时，露出一丝精光。
“各位老板，小的叫巴托，土生土长的西藏人，你们要是路上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我，别客气，呵呵。”向导从筷笼里拿出一双筷子，在袖子上擦了擦，接过店主递来的一碗面，便鲸吞似的吃了起来。
“大少，你们看看，这小伙儿，挺干练精神的吧？”范德彪看来对这个巴托极为满意。
“不错不错，小兄弟，以前是干什么的？”刘大少咬了口羊肉串，有意无意的问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往年做了几个生意，都赔本了，这些日子时兴旅游，仗着我口才不错，所以才能混口饭吃。”巴托说道：“但我巴托不是吹嘘，要说西藏这地方，就没有我不熟悉的，老板们请我，绝对方便省心。”
“哦，这样啊！这次我们的事，还要劳烦兄弟了，来，吃一串！”刘大少从炭火里拿了根羊肉串递了过去。
“谢谢老板”巴托阿谀的接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在他摊开手掌的刹那，刘大少和贾状元的眼睛同时一眯。
似乎察觉到了互相的反应，刘大少和贾状元转过头来，相视一笑。
“巴托兄弟早上还没吃吧？来，多吃点，反正我们点的东西可不少，吃不完浪费了。”刘大少将桌上的烤好的羊肉串一股脑儿的递到了巴托的身前。
“老板，您太客气了。”巴托顿觉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没事”刘大少摇摇手，随后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胖子，走，吃饱了肚子有些撑，跟我到前面逛一圈再回来。”
“好！”范德彪并未看出异样，只是以为刘大少真想去溜达溜达，于是便放下手里的食物，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带刘大少去了。
两人顺着过道向前走，大概走了五十米远的距离，刘大少拉住了范德彪。
“不是要溜达吗？怎么不走了。”范德彪诧异的转过头：“再往前走点，就是个纪念品店，我带你去玩玩。这店口碑不错的。”
刘大少没说话，点了根烟，眉头紧了紧。
“大少，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你就有点怪怪的。”范德彪愣了。
刘大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把下巴偏了偏：“德彪，那个向导，可靠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范德彪有些疑惑不解。
“你就说，可靠还是不可靠！”
范德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可靠！”
“那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手……手不就是手吗？还成爪子了。”范德彪给刘大少一来二去绕的，直接找不着北了。
“笨蛋”刘大少吐了口烟圈：“那个西藏人右手的食指第二个关节和大拇指外侧，都有厚厚的一层老茧。”
“老茧？老茧怎么了？”
“老茧是没什么，但同时出现在这两个位置，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刘大少淡淡的说道。
“什么问题，你倒是说清楚啊！”范德彪都快急得骂娘了，他发现，刘大少怎么跟那个贾老头子学了这出古怪脾气。
“你应该看看杨卫东，会发现，他手上老茧的位置，和巴托一模一样，这一点，贾老爷子也发现了。”
“你是说？”范德彪眼珠一瞪。
“他玩过枪，还且还是老手。”刘大少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狠狠的碾碎。
“你觉得，一个无业游民，会接触到军用的突击步枪吗？”
“这个……”范德彪脸色一白：“或许西藏这边民风彪悍，玩猎枪之类的玩的多呢，这也说不定，反正这个地方，枪支管理就是个空白，年轻人有几把枪，还是完全能办到的。再说了，你看这小伙子不是挺厚道的吗？你多想了吧？”
刘大少点了点头：“但愿吧！”
“不过我们这次行动是机密，而且其他的你也懂，希望不要惹上麻烦，你也注意点，财不外漏！跟着大蝈蝈学了这么多年，学到屁股里去了？”拍了拍范德彪胸口，刘大少自顾自的回去了。
范德彪呆了半晌，摇摇头，苦笑一声，也跟着去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人蜥大战
想到这，刘大少压低声音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先上去再说！”
贾状元道：“先等等，你看那边！”说着，他举起狼眼手电照向刘大少的身后。
在一片杂乱的碎石砾当中，二人发现了一条断臂，那条手臂很粗壮，创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从身上撕扯下来的一样，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从血迹的喷洒痕迹来看，当时的画面可谓是极度的血腥。
在断臂旁边，还掉落着一个青色的包囊，这个包囊刘大少记得，是坐在瘦高个子旁边那两个光头壮汉的，莫非这条断臂也是其中一个光头壮汉的？看来这七个怪人在这火山底部遭到了某种神秘野兽的袭击，才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贾状元蹲下身来，打开青色包囊，里面一道寒光迸射而出，两人禁不住眯起了眼睛。只见青色的包囊里面，赫然横躺着一把精钢铲，铲身修长，铲刃的弧度非常完美，薄如锡纸，泛着森冷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贾状元拎起那把精钢铲呼呼舞了一圈，锋利的铲刃划破空气，发出倏倏地啸音。但见贾状元手腕忽然一翻，唰地将精钢铲插入了脚下的地面。原本坚硬的地面在精钢铲面前就跟豆腐一样柔软，整个弧月形状的铲刃不费吹灰之力全都没入了地下。
刘大少暗暗惊叹了一声，这才发现精钢铲的把柄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贾状元唰地将精钢铲从地下拔了出来，用赞叹地口吻说道：“大漠圣徒的弧月铲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大漠圣徒？”刘大少好奇地看着贾状元，如此古怪的名号贾状元是怎么知道的？大漠圣徒代表的又是什么呢？
不过贾状元好像并没有打算解除刘大少的疑惑，他起身走到那个瘦高个子的残尸面前，摘下了那枚翠玉扳指道：“这枚扳指挺值钱的，就当做这次西藏之行的额外收入吧！”
说着这话，贾状元也不客气，径直将翠玉扳指揣进了衣兜里。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贾状元转头对刘大少说道。
刘大少和贾状元蹑手蹑脚的朝登山绳那边走去，两人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动了那只潜伏在暗处的怪兽。刘大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行走一样，浑身上下都在淌着冷汗。贾状元看上去就要比他轻松许多，大概是他以前经历了很多次生死，才造就了这一身非凡的胆量。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过度紧张的缘故，刘大少的脚下猛地一绊，砰地跌倒在了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刘大少撑着双臂刚刚抬起头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两颗如同拳头大小的火球，在火球的后面，仿佛伫立着一团模糊的黑影，看不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大少的心弦猛地一紧，第六感告诉他，那团黑影十有八九就是潜伏在火山底部的噬人野兽！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一座活火山里面为什么还会有生物的存在，只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快跑呀！”紧接着，便和贾状元就像两只蹦跶的兔子，噌噌噌地蹿了出去，撒丫子往登山绳的方向飞奔而去。
二人这一动，那潜伏在黑暗当中的野兽嗖地一声就蹿了出来，就听身后劲风大作，那只野兽来势相当凶猛。
刘大少忍不住回头一瞥，这一瞥吓得他魂飞魄散，妈妈呀，那竟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蜥蜴！这只蜥蜴和众人平时看到的蜥蜴不同，它的身子竟然是亮白色的，上面遍布着红色的疙瘩，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点缀着红豆的美味豆糕。这只蜥蜴体长超过了两米，行动如风，强而有力的尾巴扫的地上的碎石胡乱飞溅。
那只蜥蜴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忽然，它嘴巴一张，一束猩红色的火焰倏地喷薄而出，就跟火焰喷射器喷出来的火焰一样，只不过要比火焰喷射器的威力稍微小一点而已。
那束猩红色的火焰就像一条毒蛇，唰地就咬住了刘大少的屁股。刘大少只觉屁股一热，就跟那炕上的馒头一样，疼得他蹦起三尺高。刘大少也顾不上被灼伤的屁股，边跑边叫：“他大爷的，这是火蜥蜴！”
火蜥蜴是一种奇特的动物，它是一种两栖类动物，身体很冷，不畏火焰不说，还能够自行喷射火焰攻击敌人，而且再生能力超强，有点百战不死的感觉。这种动物极其罕见，没想到却在这样一座火山的内部遇见了。
体型如此硕大的火蜥蜴，喷出的火焰威力自然比一般蜥蜴强上许多，再加上它常年生活在火山内部的缘故，使得它所喷出的火焰热量很高，足以熔化岩石。刚才刘大少若是跑得稍慢一点，估计现在已经变成烤猪了。
他和贾状元来到石壁下面，此时两人已经来不及安装上升器了。飞身跃起，徒手抓着登山绳，拼了命的往上爬。眼见着上面的火山口越来越大，两人爬行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守候在火山口上的范德彪几人目睹二人此时的险境，顿时脸色大变。他们一边大声疾呼着一边举起枪，朝着两人的身后哒哒哒连开数枪，试图阻止那只疯狂的火蜥蜴。
那只火蜥蜴紧跟在两人身后，在石壁上行走显然是它的强项，它四肢扒拉着石壁噌噌噌地往上蹿，迅捷如风，如履平地一般。范德彪他们射出的子弹有两发击中了火蜥蜴，不过却没有逼退这个疯狂的家伙，受伤的火蜥蜴盛怒之下，倏地喷出一束火焰，把两人的登山绳给引燃了，那火焰顺着登山绳下端噼里啪啦地往上蹿腾。
无奈之下，刘大少和贾状元只能放开登山绳，双手攀着石壁上突兀的岩石，整个人跟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石壁上，凛冽的风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凌空悬挂着的两人，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嘶！
火蜥蜴忽然张开嘴巴，怒吼朝着刘大少猛扑了过来。
在那个瞬间，刘大少的脑海里闪过了瘦高个子悲惨而可怖的死状，刹那间万念俱灰，就想松手从这石壁上跳下去，活活的摔死总比被火蜥蜴咬死的好。
唰！
就在他正准备英勇赴死的时候，但见眼前寒光一闪，精钢铲带着凌厉的劲风当空劈下，嚓地砍在了火蜥蜴的身上，生生削断了它的左前爪。火蜥蜴发出一声嘶吼，凌空翻滚了几圈，贴着石壁滚落了下去。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刘大少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全身都被冷汗给浸湿透了。
“你还好吧？”贾状元一手攀着石壁，一手拎着精钢铲问刘大少。
刘大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还好！还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等等！”贾状元忽然说道。
刘大少讶然道：“等……等什么？”
贾状元平举着狼眼手电，手电的光束直射出去，照在对面的石壁上，“小子刘，你看那边！”
刘大少不知道贾状元发现了什么，不过还是扭头看向对面，只见对面半山腰的石壁上有数个黝黑的洞窟，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你要我看什么呢？”刘大少问贾状元。
“那些洞窟！”贾状元说。
“洞窟？那些洞窟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刘大少疑惑地问。
贾状元道：“你仔细看，那些洞窟的排列像不像一个图案？”
听贾状元这么一说，刘大少也赫然发现，那些洞窟的排列确实像是某种图案。但是要仔细看才看得出来，如果只是岔眼一看，只能看见杂乱无章的洞窟，这种奇特的视觉效果有些像是大家平常所看见的三维图案。
整个图案非常古怪，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硕大的圆圈，但是在这个圆圈里面，又相互交叉重叠着六个小圆圈，看上去那些洞窟组成的圆圈好像还会转动一样，十分神奇。不过只要眨一眨眼皮，这个图案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仍然是那一个个黝黑的洞窟，就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大家。
“这……这是什么图案？”刘大少惊讶地问贾状元，他相信对方能够知道。
贾状元道：“你是不是看见一个大圆圈，里面还有六个小圆圈，而且那些小圆圈仿佛还在自行转动一样？”
“嗯！”刘大少点点头。
贾状元长长的吁了口气道：“这就没错了，这些洞窟所构成的图案想必便是传说中的‘六世轮回阵’了！我的乖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这个神秘诡异的六世轮回阵，不知道是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唉！”
刘大少听贾状元语气不对，赶紧问道：“这个六世轮回阵……很可怕吗？”
贾状元吸了口凉气道：“不是很可怕，是非常可怕！在这么多的洞窟里面，只有一个洞窟能够渡劫，这个洞窟就是整个六世轮回阵的阵眼，其余洞窟都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什么是渡劫？”刘大少好奇地问。
贾状元道：“渡劫就是生存下来的意思！只有找到象征着整个六世轮回阵阵眼的洞窟，我们才能活下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来呀！”范德彪在上面的火山口大声叫喊道。
贾状元没有理会范德彪，他将弧月铲递给刘大少道：“替我把风，如果那只火蜥蜴还敢爬上来，你就用这弧月铲对付它！”
刘大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弧月铲。
“快上来！你们在做什么呢？”范德彪他们焦急的呼唤着，声音远远地扩散开去，在火山内部萦绕不绝。
贾状元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石壁，一动也不动，就跟老僧入定一般。刘大少知道，他是在寻找对面那个六世轮回阵的阵眼。
刘大少贴在石壁上，高度戒备的看着石壁下面，手心里满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只听范德彪等人一声惊呼，刘大少脚下的石壁上出现了两颗火球，那两颗火球紧贴着石壁，飞快的向上蹿腾。
刘大少心中一凛：“火蜥蜴又来了！”
果不其然，火蜥蜴硕大的身躯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令刘大少感到万分惊讶的是，火蜥蜴刚刚才被削断的左前爪，此时已经从断口处重新生长出了一只爪子，仿佛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它居然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再生出一只崭新的爪子，如此神速的再生能力，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贾状元好像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他根本就不曾低头朝那火蜥蜴看上一眼。但刘大少知道，他肯定知道火蜥蜴已经来了，看来他的心理素质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可怖的火蜥蜴离自己越来越近，刘大少握紧弧月铲，扬起手臂，瞅准火蜥蜴的脑袋，呼地砍落下去。
没想到那火蜥蜴反应极为迅速，脑袋忽地一歪，弧月铲落在了石壁上，飞溅起耀眼的火花。一击不中，火蜥蜴瞬间就拉近了和刘大少之间的距离。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刘大少心下着慌，想要阻止火蜥蜴前进的步伐，但却忽然发现，这把弧月铲实在是太过锋利了，在这危急时刻，它的铲刃竟然嵌入石壁里面，一时半会儿还拔不出来。
刘大少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他已经看见火蜥蜴裂开了可怕的大嘴，露出了泛着寒光的森冷獠牙。
“滚开！滚开！”情急之下，刘大少提脚使劲踹在火蜥蜴的脑袋上面。不过很显然，他这样的攻击并不能对火蜥蜴造成丝毫的伤害。
火蜥蜴忽然扬起爪子，嗤啦一声就将刘大少的裤脚撕扯成了面条。然后它的前爪攀着石壁，整个身子猛地往上一蹿，血盆大口倏然张开。
千钧一发之际，刘大少双手攀着石壁，努力使身体僵硬的往旁边侧移了半米。只听咯嘣一声，火蜥蜴一口咬碎了一块突兀的岩石，飞溅的尘灰扑的他满头满脸都是。刘大少艰涩的咽了口唾沫，刚刚若稍稍慢了半拍，他现在都被咬得血肉模糊了。
“吼！”火蜥蜴低低地怒吼了一声，倏地掉转脑袋，再次向刘大少咬了过来。
刘大少下意识的继续往一旁迅速移动，但在惊慌失措之下，竟然一脚踏了个空。他只觉身体的重心猛地一空，整个人翻身就从石壁上滚落了下去。
“大少！”
刘大少的耳畔听见范德彪他们的大声疾呼，紧接着又听见震耳欲聋的枪声。他的眼前骤然一黑，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歪斜着栽落下去。
“啊！”刘大少无助的闭上了眼睛，劲风刮过他的脸颊，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现在自己除非立刻生出一对翅膀，否则必死无疑。数十米的高空栽落下去，不被摔成肉酱，至少也会摔得七零八落，连拼都拼凑不好了。想咱刘大少还不到而立之年，连个媳妇都没有，就这样和世界说拜拜了，实在是老天无眼呀！
就在他准备以身赴死的时候，忽然后背蓦地一紧，仿佛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样，一下子止住了他的去势。而此时的刘大少距离崎岖不平的地面，只剩下十多米的高度。
刘大少首先想到的是贾状元救了自己，不过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念头，贾状元毕竟不是蜘蛛侠，就算他身法速度再快，也无法做到凭空伸出手来抓住自己，以自己的体重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这股力道那是相当巨大的。
刘大少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是被石壁上一块突兀的岩石给救了。刘大少的背包挂在了那块岩石上面，也就把他给拉住了。他就像一面旗帜，挂在半空中晃来荡去，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刘大少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湿透了，风一吹，整个身体拔凉拔凉的，就跟风干的腊肉一样。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尽量平缓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神经慢慢地松弛下来。方才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到阎王面前报到了。看来他的运气还是很旺的，这样都不死，八成是祖上冒青烟了。
想到这里，刘大少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这笑声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劫后余生的情绪反射。等刘大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总算是吐出了胸中那口浊气，整个人贴着石壁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忽然，一团黑影从他身旁滚落了下去，紧接着传来砰地一声闷响。刘大少不用去看也知道，火蜥蜴又被范德彪他们给打下来了。
听见刘大少的笑声，范德彪他们欣喜的叫喊起来：“大少，你还没有死么？”
刘大少喘息着大声说道：“老子命硬着呢！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你等着，我下来救你！”范德彪说。
不一会儿，范德彪又抛下了一根登山绳，然后他握着下降器滑落下来。等到刘大少和范德彪爬出火山口的时候，才发现贾状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徒手爬了上来。
一接触到地面，刘大少顿时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半天也站不起来。刚才全身的神经都紧张的绷了起来，此时一松懈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了一样，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范德彪问道：“你们刚才在石壁上做什么呢？明明知道那个怪物就在下面，你们还不赶紧爬上来？”
刘大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们在对面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排列奇怪的洞窟！”
“洞窟？”范德彪奇怪地看着两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冰寒料峭
一接触到地面，刘大少顿时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半天也站不起来。刚才全身的神经都紧张的绷了起来，此时一松懈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了一样，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范德彪问道：“你们刚才在石壁上做什么呢？明明知道那个怪物就在下面，你们还不赶紧爬上来？”
刘大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们在对面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排列奇怪的洞窟！”
“洞窟？”范德彪奇怪地看着两人。
贾状元道：“那些洞窟组成了一个六世轮回阵，如果你们不想待在这里被火山喷发烤成乳猪的话，现在就跟我进阵吧！”
说着，贾状元当先朝着火山口的另一边走过去。
“六世轮回阵？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范德彪他们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刘大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跟着前辈走，应该是没有错的！”
十多分钟以后，众人来到了火山口的另一边，固定好铆钉，抛下登山绳以后，贾状元第一个握着下降器滑落了下去。刘大少心情紧张的看着贾状元，贾状元刚才说过，在如此众多的洞窟里面，只有那个属于六世轮回阵阵眼的洞窟才是唯一的安全通道，其余的洞窟都是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如果贾状元一旦失误，带错了路的话，那这支队伍就得全部交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贾老头呀贾老头，你可千万不能失误呀！”刘大少在心里暗暗说道。
片刻之后，只见贾状元举起狼眼手电晃了晃，示意大家下去。刘大少咬了咬牙，第二个滑落下去。
石壁上的洞窟，就像数张黑色的大嘴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把他给吞噬掉。下方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二十多米的高度，刘大少的手心已经溢满了冷汗。
刘大少正准备张口呼唤一下贾状元，问问他在什么地方。忽然，脚踝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他全身的汗毛触电般倒竖起来，呀地惊呼了一声，抬脚就想踹出去。这个时候，就听见贾状元的声音：“别乱动！是我！”
刘大少长长地吁了口气道：“你就不能说话吗？突然伸出手来，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贾状元站在洞窟口上负责接应范德彪他们，刘大少则举着狼眼手电打量洞窟内部的景象。
这洞窟并不算宽敞，仅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上下高度大概只有两米，走在里面感觉有些压抑。让大家为之惊讶的是，这洞窟里的温度并不高，相反还充斥着氤氲的寒烟，就像是冬天清晨的雾气，将众人包裹在中间。一行人刚刚离开一个酷热的地方，却又陷入了一个极寒的地方，这一冷一热的巨大温差，令大家苦不堪言。
刘大少此时一边举着狼眼手电徐徐前进，一边皱紧了眉头，他实在搞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火山的下面应该也是熔岩区呀，怎么会到了一个这么冷的地方呢？看来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由于常年低温，暗道的地面和墙壁上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霜上慢慢地行走着。
“咦，你们发现没，这地上的痕迹，好像是脚印呀！”刘大少蹲下身，用手捻起块斑驳的雪渍，自言自语的说道。
“走吧，我们又被人抢先了，那七个人，果然不简单呐！”贾状元拍了拍刘大少的肩膀。
寒冷的空气很快便将大家身上酷热的感觉驱赶的一干二净，慢慢的，众人从刚才的热汗淋漓，变成现在一个劲地哆嗦。
“这是什么鬼地方，真是冻死人了！”刘大少一边走一边呵着冷气。
范德彪道：“但愿这下面不要是死路一条呀，要不然我们得活活冻死在这里，就跟那冷冻仓库里面挂着的死猪一个样！”
菜青虫白了他一眼：“你个胖子就不能说点好话，给自己一点信心好不好？”
两人正拌嘴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声响，紧接着，整条暗道都跟着狠命地摇晃起来，暗道顶上的冰霜簌簌地往下落。脚下的地面本来就有些湿滑，众人当下站立不稳，全都扑通扑通地跌倒在地上。
范德彪吓得大叫：“地震！地震呀！”
刘大少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抛进了洗衣机里面，一阵天旋地转地摇晃，晃得他头晕眼花，根本分布清楚东南西北，更不要说站起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地震感终于渐渐消散，暗道也停止了摇晃。众人趴在地上，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冰霜。
“呸！呸呸！”范德彪晃荡着脑袋当先坐了起来，吐出几口冰渣子，“个板板的，真是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呀！”
刘大少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地上撑起身子，这一阵剧烈地摇晃，险些没把他骨头给摇散架。
“贾前辈，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贾状元扭了扭脖子，揉着手腕道：“不碍事！”
“大少，你怎么不说关心关心我呢？”范德彪捂着肚子说。
刘大少看了看他，“你这不没事吗？”
“谁说我没事，我事情大着呢！”范德彪的表情好像有些痛苦。
“你还真有事呀？”刘大少真准备过去关心关心他，范德彪忽然转过身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壁，嗷嗷狂吐起来。
“真恶心，熏死人了！”菜青虫捂着鼻子跑了开去，结果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范德彪嘿嘿笑道：“真是报应啊！”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又埋头继续呕吐，吐得天昏地暗，就差没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
刘大少走过去帮范德彪拍了拍脊背，半晌，范德彪才缓过气来，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刘大少转头看向贾状元：“前辈，刚刚的晃动是怎么回事？”
贾状元想了想道：“我想应该是外面的洞穴垮塌了，这里也受到了冲击，所以产生了这样剧烈地的摇晃！”
杨卫东道：“想必整座洞穴已经完全垮塌了，我们现在也被埋在了地底深处，看样子是没有办法退出去了！”
“从进来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还能退出去，大家振作精神，我们继续往前走！”刘大少举起狼眼，当先向前走去。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洞窟通向哪里，但是直觉告诉他，大家一定可以从这里走出去的。走到现在刘大少至少可以证明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洞窟里的空气是流动的，这就说明，洞窟并不是闭塞的死路。洞窟既然不是一条死路，那就是说，众人逃生的希望又增加了不少。
想到这里，刘大少便充满了信心，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洞窟一直斜斜地往下延伸，越往下走，气温越低，暗道的墙壁上已经不是冰霜了，而是一层厚厚的冰晶，看上去就像是明亮的大镜子，可以倒映出大家的身影。狼眼的光束射在那些冰晶上面，折射出迷离诡异的色彩。
众人不敢停下脚步，只有拼命地往前走，才不会感觉到寒冷。在这冰冷狭窄的暗道中行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前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片耀眼的白光。
众人兴奋地叫喊起来，“找到出口啦！”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凶险的活人禁地，进入外面的世界，所有人的心情都说不出的愉悦。大概是进入遗址的时间太久的缘故，众人此刻非常怀念外面世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那是充满生机的世界，而不像这里，到处充满了死寂和阴沉。
可是，大家这种愉悦的心情，在两分钟以后彻底地被击碎。当一行人站在那个充满白光的暗道口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
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冰洞，厚厚的坚冰仿佛给洞穴穿上了一件水晶外套。不知道哪里渗透进来的光亮，将整座冰洞映射的瑰丽多姿，奇幻眩目。借着这光亮，众人也大致看清楚了冰洞的情况。
冰洞高约二三十米，无数巨大的冰柱参天耸立，就像梁柱一样支撑着洞穴的顶部。而在洞穴的顶部，又凝结着许多倒挂的冰刺，如同枪林箭雨般密密麻麻，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令人为之魂夺。
大自然果然是鬼斧神工，那些冰柱被雕刻成各种形状，就像是一件件冰雕艺术品，有的像破土而出的春笋，有的像仰颈长嘶的骏马，形态万千，造型各异，看得大家心旷神怡。
放眼望去，冰洞的地面上，凌乱地分布着无数鸿沟和裂缝，就像有人拿着画笔在一张白纸上胡乱涂抹一样。凛冽的风挟带着雪白的寒气，从这些鸿沟裂缝下面不断翻涌冒出，如同瑶池仙境。
“我这不是……不是在做梦吧？”杨卫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诧万分地说道。
他的这话将众人几欲出窍的灵魂给拉了回来，大家几乎同时发出了‘啊’地一声惊叹。
太美了！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那一刻，众人几乎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地底深处。
不过，在心中的那一番惊叹过去之后，大家的心情又像坠落的飞机，呼啸着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何从这个地下冰洞走出去？
“大少，我们现在怎么办？”范德彪问道，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等待着刘大少的发号施令。刘大少和贾状元现在可是队伍的主心骨，两人的决定往往关系到整支队伍的生死存亡，所以刘大少一点也不能马虎，任何行动必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
众人现在正站在冰层的断崖边上，缕缕寒烟从断崖下面升腾而起，也不知道这断崖下面究竟有多深。断崖的间距大概有十米左右，对面的冰层比大家所站在的冰层要低上数米。两个冰层之间，凝结着一座亮晶晶的冰桥，冰桥宽约不到五米，光滑平整的如同镜子一样，影影绰绰地倒映着洞穴顶上倒挂的冰刺。冰桥呈四十五度角斜伸而下，如同大家脚下的冰层所伸出的一只巨手。
轰隆隆！轰隆隆！
闷雷般的声响从断崖下面传上来，震的众人心惊胆寒，仿佛断崖的下面囚禁着一只庞大的怪兽，它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的光临。
贾状元直言不语，刘大少则捏了捏手中冷汗，看来这座冰桥是大家唯一前进的道路了。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座冰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半晌，刘大少转身对众人说道：“我们顺着这座冰桥滑到对面去！”
范德彪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地说道：“这座冰桥宽还不到五米，而且连桥栏杆都没有，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直接从桥上掉下去了！”
其实范德彪说的问题刘大少并非没有考虑过，但是除此之外，大家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
“我先来吧！”贾状元忽然站出来说道。
众人诧异地看向贾状元，贾状元冷哼道：“不就是一座桥吗！”
“贾前辈，还是我先过去吧！”刘大少说。
第一个上桥的人，所要面临的危险和压力都是相当大的。众人不知道这座看似结实的冰桥，是不是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也不知道，顺着冰桥滑到对面的方法是不是完全可行。总之，前方充满了太多未知的危险，刘大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贾状元来冒这个险，自己是队伍的主心骨，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应该由自己来做才对。
“没事的，让我去吧！”贾状元和刘大少争执着。
刘大少回头冲范德彪叫道：“德彪，给我拉住贾前辈！”
大朵大朵氤氲的寒烟，如同花朵般绽放。刘大少慢慢蹲下身来，然后平伸双脚，坐在了断崖边缘。
“大少！”范德彪有些担心的语气飘入刘大少的耳朵。
刘大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道：“放心吧，就当是回味童年，坐一次滑滑板！”
他举起右手挥了挥，大声道：“我去了！”
说话间，刘大少的身子稍稍向前倾了一下，然后他就觉着屁股像是打了润滑油一般，‘吱溜’一声，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矢一般飞了出去。
刘大少的耳畔只听得呼呼风响，眼前一片寒烟茫茫，什么也看不见，那种感觉，如同在云端飞翔，又像是在坐一趟急速飞驰的过山车。他尽量的平伸四肢，将身体绷得笔直，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一条滑行的直线，不至于歪斜着冲出冰桥。
刹那间，心中原本的恐惧都消散开来，刘大少的灵台一片空明。在急速的滑行当中，他的眼前掠过了支离破碎，重重叠叠的画面。整个滑行过程大概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生死轮回。
倏！
刘大少顺利的滑过冰桥，从断崖对面到了断崖这边。由于惯性的作用，冲过冰桥之后，他又继续在冰层上面滑行了十数米，方才停了下来。
他平躺在冰层上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成功了！
半晌，当森冷的寒气从冰层下面渗透进脊背的时候，刘大少蓦地打了个激灵，翻身站了起来。他激动地挥舞着双臂，冲断崖对面兴奋地叫喊道：“我过来啦！我过来啦！”
第二个准备过桥的是杨卫东，这支队伍里面，刘大少最担心的也就是他和范德彪了，这杨卫东纯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料儿，万一在过桥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失误，那可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杨卫东战战兢兢地走到冰桥边上，抖得跟筛子似的。好不容易在断崖边缘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杨卫东却怎么也不敢挪动身子，他的屁股就像黏在了冰层上一样。菜青虫急了，走到杨卫东身后猛地一推。
“哇呀呀！”杨卫东发出极度惊恐地叫喊，沿着光滑的桥面呼呼呼地往下冲。
眨眼的工夫，杨卫东便滑到了这边的冰层上面，刘大少走过去准备把他搀扶起来。但见杨卫东脸色铁青，眼睛闭的死死的，模样甚是滑稽。
刘大少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喂，东子，快醒醒！”
杨卫东猛地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众人，“我这还活着吗？”
刘大少笑着说道：“当然还活着！”
贾状元是第三个过桥的，他本来就是倒斗高手，所以他是所有人当中用时最少的一个。只见他迅速地蹲下身来，然后身法轻盈的从断崖边缘滑了下来，姿势矫健的就像是一只穿梭在海底的冰鱼。
在冲到刘大少这边冰层之后，贾状元仅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了不到十米，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径直站了起来。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令旁观者连连鼓掌。
第四个过桥的是范德彪，他站在断崖边上，忍不住往下看了看，然后他面露苦色地对身后的菜青虫说道：“糟糕！我的腿肚子有些抽筋！”
菜青虫道：“你要是害怕，那就让我先过去吧！”
范德彪赶紧将菜青虫拉了回来，“别呀！万万使不得！你要是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边了，我可真没有勇气滑过去了！”
菜青虫道：“那你赶紧！”
范德彪吞了吞口水，在断崖边缘上坐了下来，却老半天不见动静。
菜青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滑下去呀？”
范德彪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菜青虫道：“我……我屁股又抽筋了！”
菜青虫摇摇头道：“你真麻烦，让我推你一把！”
范德彪道：“你可要用准力道，看准方向啊，可别把我给推下桥去了！”
菜青虫拍拍手道：“放心吧，你看我刚才推杨卫东推得多准呀！”
“那好！你推吧！”范德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高举手臂，大声呼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赶赴刑场的人民英雄。
“来了！嘿！”菜青虫猛地将范德彪推下了断崖。
范德彪顺着冰桥呼呼呼急速下滑，滑着滑着，众人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只见范德彪滑行的轨迹居然在逐渐向左偏移，按照这样的轨迹滑行下去，他势必会飞出冰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凶险重重
“彪子，快调整身体的幅度！”刘大少冲范德彪大声叫喊起来。
范德彪大概也意识到不妙了，此刻他距离这边的冰层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但是按照这样的轨迹继续滑行，他将会在距离这边冰层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掉下桥去。也就是说，他的滑行轨迹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偏差，却把范德彪推入了死亡的绝境。
那一瞬间，刘大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即将坠入断崖的范德彪，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只知道，那一刻，自己的心就像麻花一样地拧了起来，疼得他差点放声大哭起来。
往往在生死关头，人体内的潜在能量就会被瞬间激发出来，就像狗急了也会跳墙一样。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范德彪迅速从腰间取下工兵铲，然后他双手紧握工兵铲，往自己的身体左边呼地斜刺而下。
工兵铲的铲刃堪堪落在冰桥边缘，一蓬碎冰被铲的飞溅起来。范德彪利用这一铲之力，整个身体硬生生地向右横移了半米，也就是这半米的距离将范德彪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范德彪的身体紧贴着冰桥边缘呼地掠了过去，冲上了众人脚下所站立的冰层。然后在冰层上打着旋儿滑行了十数米，方才停了下来。
这所有的变故就发生在短暂的一瞬间，大家愣愣地看着安全过桥的范德彪，一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当中回过神来。
“草，你小子真是太帅啦！”菜青虫激动地叫喊着从断崖对边呼呼呼地滑了过来。
范德彪一动不动地躺在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洞穴顶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看样子，他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众人急急忙忙地赶到范德彪身边，“德彪，你还好吧？”
范德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他从嘴巴里喷出一口寒烟，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菜青虫，我干你大爷的！”
菜青虫从冰层上爬起来，刚刚站起来，就被范德彪扬手一块碎冰砸在脑袋上。
“哎哟！”菜青虫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你扔我做什么？”
“扔你？！我还要劈了你呢！”范德彪抡起工兵铲就要冲过去。
众人赶紧死死抱住范德彪：“冷静！冷静！不要冲动！”
半晌，范德彪终于冷静下来，腮帮子气鼓鼓的。
刘大少斥责菜青虫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德彪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菜青虫一脸委屈道：“明明是他叫我帮忙推他的嘛！再说了，人家杨卫东不也好端端地滑过来了。我看呀，肯定是范德彪的屁股不太规整，所以滑行轨迹才发生了偏移！”
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范德彪一听这话，头发都气得立了起来，“什么？！我的屁股不规整？！大少，让开，让胖爷我生劈了他！”
菜青虫叫了声妈呀，转身拔腿便跑，范德彪在后面挥舞着工兵铲，大声叫喊。众人则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一对活宝！”
大家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冰层上的裂缝，慢慢地向前走去。此刻众人就像走在一座水晶宫殿里面，亦幻亦真。
走着走着，刘大少只觉身上越来越沉，就像是背负了什么重物似的。他赶紧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外衣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冰霜，再过片刻，只怕就要变成了冰晶的铠甲了。刘大少看了看众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和自己一样，只是大家还没有觉察。想不到这探险服只能耐热，不能耐寒，照这样下去，整个身体都会被冻结的。
“快脱下外衣！”刘大少立刻对大家说道。
“这么宝贵的东西，脱了做什么！”范德彪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哎呀一声叫了起来，“我的天，怎么……怎么结冰了？”
众人这才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凝上了一层冰霜。
菜青虫道：“怪不得我觉着越走越吃力，原来自己都成冰人了还不知道呢！”
“快！快脱了！要不然我们会被冻结的！”说着这话，恍然大悟的贾状元当先脱掉了外衣。外衣上凝结了冰霜，脱起来也甚为费力。
刘大少将钨钢匕首摸出来，帮助大家把外衣上凝结的冰霜刮落下来，这样脱起来容易一些。众人将外衣丢在冰层上面，只不过眨眼的工夫，外衣上面迅速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上千块一件的高级装备，此时却变成了六件沉甸甸的冰甲。
看着地上的六件冰甲，众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范德彪十分痛惜地说道：“哎！好歹也是拿命换来的钱呀！”
在冰上行走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众人事先并没有配备破冰靴，所以走的很吃力。纵使大伙儿走得非常小心，但还是时不时地跌倒，砰地摔在坚硬的冰面上，疼得呲牙咧齿。
在又一次跌倒之后，范德彪捂着屁股，叫喊道：“歇会儿！歇会儿！走不动了，再走我的屁股就要被摔成四半了！”
贾状元这会儿也表示赞同，“是啊！歇会儿吧，我这把老骨头就快摔散架啦！”
看见大家的狼狈模样，刘大少只好宣布原地休息。众人坐在冰面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敢情比先前和六头蛇对战还要累人。他回头看了看，走了快半个小时了，众人才走出不到一百米。
“真不知道我们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杨卫东闷闷地说。
范德彪道：“其实这地下冰洞还算是蛮不错的葬身之地！”范德彪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众人从四面八方扔过去的碎冰块，疼得他哎哟直叫。
“你们快听，这是什么声音？”贾状元忽然说道。
众人停止了打闹，竖起耳朵凝神倾听，果然听见了轻微的沙沙声响，就像是刨冰机刨冰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数秒钟之后，只听‘啵’地一声轻响，一颗玻璃弹子大小的蜥蜴脑袋猛地从冰层下面探了出来。
“妈呀！什么东西？”那颗蜥蜴脑袋距离杨卫东只有不到一米，吓得他翻身向后滚去。
众人全都握紧了手中武器，紧紧地看着那颗蜥蜴脑袋，但见那蜥蜴脑袋左摆右晃，然后‘唰’地一声从冰层下面跃了出来。
大家惊诧地看着不远处的这条蜥蜴，但见它浑身雪白，背部肌肤分布着微微突起的黑色痣粒，看上去就像是洒上黑芝麻的糯米条。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跟绿豆一样大小，咕噜噜地在眼眶地打着旋儿。这条蜥蜴长得十分袖珍，只有半个手掌那么长，它静静地匍匐在冰面上，血红色地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刘大少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怪物，说它是蜥蜴，感觉又不像是蜥蜴！更奇怪的是，这个家伙居然生活在这么寒冷的地下冰洞里面，也不知道它靠什么维持生命！”
范德彪道：“个板板的，先前遇到个火的，眼下又遇到个冰的，还真是冰火两重天了呀！如果我是生物学家的话，我一定把这东西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个时候，贾状元忽然站起身道：“这东西不是蜥蜴，看它的模样，我觉着像是蝾螈！”
蝾螈？！蝾螈是什么东西？！刘大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古怪的动物名字。
贾状元告诉大家，蝾螈因为外貌特征长得很像蜥蜴，再加上它常年生活在池塘溪流等潮湿的环境当中，所以蝾螈又名水蜴。大多数蝾螈都是有毒的，但它也可用来入药，具有除湿，止痒，镇痛，清热解毒的功效。
说完这些，贾状元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雪白色蝾螈，而且还是生活在冰层下面，真是太奇怪了！”
刘大少站起身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也甭管它是蜥蜴还是什么蝾螈了，还是赶路要紧，大家快走吧！”
众人往前走了没有多远，就听周围传来沙沙声响，而且那沙沙声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的毒蛇在吞吐着猩红的信子。这种沙沙沙沙的声音，和刚才那只蝾螈破冰而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大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光听这声音，就知道在这冰层下面，潜伏着无数的蝾螈。
紧接着，只听啵啵啵的声响连绵不绝，众人脚下的冰层上，冒出了一只又一只蝾螈。那些蝾螈和第一只蝾螈的外貌特征一模一样，通体雪白，背上有黑色痣粒，眼睛是骇人的血红色。
不一会儿工夫，众人周围的冰层上面，到处都爬满了这些雪蝾螈，就像蛆虫一样，不停地爬行着，覆盖了方圆数米内的冰层。而大家此刻，就站在这些雪蝾螈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怕的家伙向我们慢慢地靠拢。
杨卫东骇然道：“怎么又这么多的雪蝾螈？”
范德彪道：“它们该不会是饿极了，专程从冰层下面爬出来吃我们的吧！”
刘大少问贾状元道：“蝾螈会吃肉吗？”
贾状元看了他一眼，只回答了一个字，“会！”
杨卫东一听这话，顿时惊恐地叫喊起来，“我宁愿掉下断崖摔死，也不愿被这些恶心的东西给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刘大少对众人说道：“大家还楞着做什么？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趁现在这些雪蝾螈还没有封住我们的去路，我们齐心协力冲出去！”
“我最讨厌看见这些软啦吧唧的东西，真是忒恶心！老范，把工兵铲借我用用！”杨卫东接过范德彪递来的工兵铲，大声叫骂着，抡圆了双臂，狠狠一铲拍落下去，将最前面的一只雪蝾螈拍成了肉泥，浓黑的血液弥漫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腥臭。紧接着，杨卫东又是一连‘啪’‘啪’‘啪’数铲，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大片雪蝾螈肉酱般的尸体。
范德彪也不甘示弱，抢过刘大少手上大漠圣徒的弧月铲，挥舞的呼呼风响。弧月铲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寒冷的光芒，锋利的铲刃带着呼啸声凌空劈落，将那些雪蝾螈斩的七零八落，浓黑的血液四散飞溅。
此刻，面对这层出不穷的蝾螈大军，众人就只有两把长武器能够派上用场。刘大少手中的匕首是短距离武器，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众人现在完全依仗杨卫东和范德彪做开路先锋。
众人踉跄着跟在范德彪和杨卫东身后，冰面太滑，大家的行走速度还不到平地上的二分之一。那些雪蝾螈在冰层上面行走的却相当迅速，它们几乎是四肢连同肚皮，紧贴在冰面上滑行。
“哎呀呀！”杨卫东忽然大声叫喊起来。
刘大少回头一看，只见有几只雪蝾螈已经咬住了他的鞋跟和裤脚，无论杨卫东怎么用力想要摆脱它们，它们都牢牢地咬住不松口，就跟附骨之蛆一样可怕。
唰！
贾状元衣袖一摆，数柄飞刀手中激射而出，嗖嗖嗖穿透了那几只雪蝾螈的身体，将它们钉在冰面上。
杨卫东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脚已经被咬破了几个窟窿，就连鞋跟都被咬掉了一块。杨卫东惊魂甫定，贾状元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拉扯着他往前跑去，“还愣着做什么呢！”
后面的雪蝾螈大军就像潮水一样涌泄而来，众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这些雪蝾螈呀！为了不受到雪蝾螈的背后攻击，刘大少让范德彪到队伍后面，负责抵御从后面追上来的雪蝾螈。而自己和杨卫东则继续留在前面开路，这样一前一后，一攻一守，才能保证整支队伍的安全。
跑了不到一刻钟，大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见那蝾螈大军，不但没有减弱退宿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是壮大，就像涌动的海浪，层层翻涌。大家逃跑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得后来，几乎就在原地踏步了。众人每前进一步，地上就会粘糊糊的一片，满是雪蝾螈的尸体，而众人就踏着这些雪蝾螈的尸体，一米一米地往前挪。
危险在一点一点地逼近，范德彪和刘大少丝毫不敢有半点歇息的念头，杨卫东已经受伤了，他们只有拼命地挥舞工兵铲，才能阻止那些雪蝾螈靠近大家。工兵铲的铲刃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肉酱，范德彪和刘大少机械性地挥动着手臂，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手臂也越来越是沉重，几乎连举都举不起来了，但是两人都在咬牙坚持着。
范德彪喘息着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呀，这些恶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杀也杀不完？”他这一喘息，两只雪蝾螈猛地张口咬住了工兵铲的铲刃边缘。范德彪大喝一声，一铲砸在冰面上，那两只雪蝾螈的身体登时被锋利的铲刃斩成了两截。
令范德彪感到惊诧不已的是，那两只雪蝾螈的上半截身子又再一次地扑了上来，简直是勇猛到了极致。
范德彪叫道：“这鬼东西怎么这样都不死？”说这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还有不少断肢断尾的蝾螈也混在蝾螈大军里面，继续往前冲。
贾状元道：“蝾螈的再生能力超强，它们能够生长出新的断肢和躯体！”
范德彪张大了嘴：“那它们岂不是无敌了？”
贾状元道：“记住，它们的致命弱点在脑袋，只要切断了它们的中枢神经，它们就彻底死掉了！”
“原来是这样，去死吧！”范德彪抡起工兵铲，啪地斩落在那两只雪蝾螈的脑袋上。两颗雪蝾螈的脑袋伴随着浓黑的血液倏地飞了起来，那半截身子终于静止不动了。
菜青虫忽然伸手指着前面的一块突兀的冰岩道：“我们到那块冰岩上去！”
虽然那块冰岩不是众人逃生的希望，但至少使大家看见了落脚歇息的希望。
刘大少对范德彪打气道：“你俩家伙加把油，我们争取冲到那块冰岩上面去！”
范德彪点点头，两人同时发一声喊，卯足最后的力气，将那工兵铲挥舞的如同旋转的车轮，看得出来，两人都拼上了吃奶的劲儿。
在众人的冲击之下，包围大家的蝾螈大军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地上横七竖八全是雪蝾螈的尸体，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刘大少已经杀红了眼睛，一个劲地往前冲。范德彪在队伍后面将工兵铲挥舞的如同一道屏风，挡住了那些雪蝾螈潮水般地攻击。
那块冰岩距离众人只有十米，而这短短的十米距离，众人却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无数雪蝾螈的尸体铺满了这短短的十米路程，经过一番疯狂的杀戮，大家总算是来到了那块冰岩下面。
这块冰岩就像是大家的救命稻草，菜青虫回过身来，接替了刘大少的工作，和范德彪紧握工兵铲站在外围，替大家做掩护，“快爬上去呀！”
那块冰岩有两米来高，幸好那冰岩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有无数不规则的棱角，这样便于众人的攀登。
刘大少迅速蹲下身去，让杨卫东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他稍稍直起身子，杨卫东轻而易举地便抓住了冰岩边缘的棱角，他没费多大力气就爬上了冰岩。

第二百七十七章 片甲不留
刘大少回头看了看，那些蝾螈大军仿佛知道了他的意图，居然发起了更为猛烈地冲击，菜青虫和范德彪根本就没有机会爬上这块冰岩。他们现在只是在用顽强的意志坚持着，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蝾螈大军给吞没。
他焦急地冲贾状元说道：“贾前辈，你有办法不，阻挡一下这些蝾螈的进攻也好呀！”
贾状元苦笑：“我要是有办法，不早就用了吗？”
“啊？！那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吗？”刘大少问。
贾状元道：“没有了，连飞刀都用完了！”
“唉！”刘大少叹了口气对贾状元道：“你先上去！”
贾状元道：“那你们呢？”
“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刘大少说。
贾状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身手敏捷地跃上了冰岩。
此时，冰岩下面，就只剩刘大少，菜青虫还有范德彪三个人了。
范德彪冲刘大少叫道：“大少，你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上去啊！我他妈快坚持不住了！”
菜青虫怒吼道：“给我顶住，谁先坚持不住谁是龟儿子！”
范德彪嘿嘿笑道：“好！那这个龟儿子你是当定了！”
说话间，一铲又斩飞了两只雪蝾螈的脑袋。
菜青虫也不甘示弱，一铲砸下去，将三只雪蝾螈拍成了肉泥。
“老子还比你多杀一只！”
这俩个一向喜欢斗嘴嚼劲的家伙，到了这生死关头，他们居然在用这种方式互相鼓励着对方。刘大少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暖流，看见他们脸上流淌的热汗，还有他们脸上肌肉不间断地抽搐，刘大少就知道，他们两个完全是在硬撑，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着独善其身，而是一个劲地催促自己快离开，这份深厚的兄弟情义令刘大少一时间热泪盈眶。
范德彪冲刘大少骂道：“大少，你在做啥呢？我们还没死呢，你就在哭丧呀！”
菜青虫道：“要是现在有个火焰喷射器就好了，一烧就是一大片，那种感觉才爽咧，保证烧得这些恶心的东西哭爹喊娘！”
火？！对！用火！
菜青虫一句话提醒了刘大少，他蓦然想起背包里还有防风打火机，于是便对菜青虫和刘大少说道：“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刘大少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又回头对冰岩上面的贾状元叫道：“前辈，把你的外套扔下来！”
虽然这里天寒地冻的，但是贾状元知道他此刻是要救人，于是二话没说，便把外套扔了下来，“小子刘，接着！”
刘大少点燃防风打火机，这种打火机的火焰十分猛烈，幽蓝色的火焰很快便把他手上的外套给引燃了，然后刘大少又用这件燃烧着火焰的外套引燃了贾状元丢掉来的外套。紧接着，刘大少的左右手各提着一件燃烧的衣服，就像提着两颗燃烧的火球。
他对菜青虫和范德彪说道：“我数三下之后，会把燃烧的衣服分别扔在你们各自的脚下，到时候，这两件燃烧的衣服应该能够阻挡蝾螈大军短暂的时间，你们趁着这个时间爬上冰岩，明白了吗？”
菜青虫点点头道：“明白了！嘿，大少，还是你有法子！”
刘大少说：“别废话了！我数三声，你们立刻掉头便跑，准备好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准备好了！”
“那好！一！”刘大少开始数数了。
“二！”
“三！”
数到三的时候，刘大少猛地将手中那两件燃烧的衣服扔了出去，不偏不移，正好落在菜青虫和范德彪身前的地面上。
“跑啊！”他掉转身子，一个纵步来到冰岩下面，根本没做任何的停留，抓着冰岩的棱角，迅速爬了上去。
呼！摇曳的火焰顿时让蝾螈大军停住了脚步，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雪蝾螈没有刹住脚步，一头扎进了火焰中，烧得吱吱乱叫。那些雪蝾螈在短暂的停顿几秒之后，迅速分成两股洪流，绕过那两堆火焰，从侧翼向众人涌将而来。
趁着那些雪蝾螈停顿的几秒钟时间，菜青虫和范德彪猛然掉转身子，将那工兵铲插在腰间，卯足马力一阵疾奔。两人足尖一点，飞身跃起抓住了冰岩的棱角。
两人跟着大蝈蝈的时间也不短了，走南闯北，多少也有些身手。要爬上这两米多高的冰岩，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他们此刻的心理压力很大，因为在他们的脚下，是数以千万计的蝾螈大军，一旦失足掉下去，那些雪蝾螈会在瞬间将他们啃噬的只剩一堆白骨。
菜青虫回头看了看身下的雪蝾螈，密密麻麻的汇聚在他的脚下，吓得他三两下便爬上了冰岩，爬在冰岩边上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别看下面！”刘大少冲范德彪叫道。
范德彪回过头来，继续往上爬，只听咔地一声响，他停止了爬行。
“怎么了？”刘大少紧张地问道。
范德彪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刘大少低头一看，原来是他腰间的工兵铲卡在了岩壁的缝隙里面，大概他刚才的力道有些大，那工兵铲居然卡的很深，范德彪扭了扭腰肢，那工兵铲纹丝不动。此刻范德彪双手牢牢地抓着冰岩上面的棱角，双脚悬空，没有着力的地方，所以他无法腾出手来拔出那把工兵铲，急得他一个劲地大叫：“为什么我那么倒霉呀？”
刘大少让范德彪别着急，他下去帮他拔出工兵铲，就在刘大少刚刚攀着冰岩的棱角，准备往下爬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那些雪蝾螈居然用上了人梯战术。
但见一只雪蝾螈爬到冰岩下面，另一只雪蝾螈立刻爬到第一只雪蝾螈的背上，第三只雪蝾螈又爬到第二只雪蝾螈的背上，它们就像叠罗汉一样，越垒越高，向着卡在冰岩半中央的范德彪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很快地，冰岩下面就出现了十数支叠罗汉的队伍，后面的雪蝾螈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踩着前面这些雪蝾螈的身体，一个劲地往上爬，仿佛范德彪是它们眼中最美味的食物，它们绝对不能放弃这块肥肉。
“妈妈呀，大少，爷爷喂，赶快救我啊！那些恶心的东西快咬着我的屁股啦！”范德彪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刘大少紧紧地攀着冰岩的岩壁迅速下滑，很快便来到了范德彪身旁。他的双脚踩在两块不规则的冰棱上面，有了着力的地方。然后左手紧紧地抓着一块突兀的棱角，伸出右手抓着工兵铲的把柄，使力往外拔，没想到那工兵铲卡得还真是紧，刘大少这一拔居然没能将其拔出来。而那些雪蝾螈的肉梯部队，转眼的工夫便已经爬到了两人的脚下，有的雪蝾螈已经张开嘴巴啃咬两人的鞋子。
噗嗤！一只雪蝾螈死死地咬住了刘大少的鞋子边缘，他使劲晃动了几下右脚，都未能将它甩下去。于是刘大少一咬牙，将自己的鞋子边缘对准一块尖锐的冰棱边缘，呼地磕了上去。
嚓！尖锐的冰棱扎破了雪蝾螈的脑袋，那只雪蝾螈就像是被钉在木板上的泥鳅，晃荡了两下身子，就即不动了。
“喝！”刘大少扭转腰身，一脚飞踹在范德彪的屁股上。
范德彪哎哟一声，大骂道：“你嫌我死得不够快呀，还想把我踹下去？”
刘大少还没说话呢，就听菜青虫在冰岩上面说道：“嘿，你这个家伙才真是好心没好报呢，要不是大少这一脚呀，我看你的屁股已经被咬掉一块肉了！”
“啊？！”范德彪一听菜青虫这话，立刻转身看去，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雪蝾螈搭建的肉梯已经逼近他的屁股了，最上面那只雪蝾螈正伸长了脖子，昂着脑袋，随时准备咬他的屁股。
“哇呀呀！”范德彪赶紧挺胸收腹，将屁股抬高了半寸，“大少，快帮忙呀！我还这么年轻，连女朋友都还没有交过，我可不能就这样去了呀！”
刘大少看范德彪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于是厉声喝道：“你嚷嚷什么呢，镇定一点！”
刘大少看了看现在的情势，只怕自己还没有拔出工兵铲，范德彪那浑圆的屁股就已经保不住了，当务之急，是要摧毁雪蝾螈搭建的肉梯，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急忙冲冰岩上面的杨卫东叫喊道：“卫东，快把你的衣服脱了，点燃了扔下来！”说着，刘大少从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呼地抛了上去。
杨卫东眼明手快，凌空一把将火机抓在手里，然后他脱下外衣，用防风打火机将其迅速点燃。
刘大少让杨卫东把点燃的外衣递给自己，然后他的右手拿着燃烧的外衣，不断地挥舞。呼呼燃烧的火焰将那些正在叠罗汉的雪蝾螈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老大一股焦臭味。
那些雪蝾螈十分怕火，它们对于火焰几乎没有防御力。很快地，那些雪蝾螈苦心搭建起来的肉梯，在刘大少的火焰攻击之下，纷纷瓦解崩溃，呼啦呼啦地全都垮塌下去，冰岩下面顿时一片混乱，被烧焦的雪蝾螈尸体在蝾螈大军的浪潮中载浮载沉。
火势很快便蔓延到了刘大少的手指，他急忙扔掉已经快要烧成灰烬的衣服。危机暂时解除，刘大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雪蝾螈，天生对火焰的畏惧还没有让它们停止混乱，估计要想再次搭建肉梯爬上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帮助范德彪。
刘大少伸出右手，再次握住了工兵铲的把柄，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往外拉。要是在平地上的话，他两只胳膊一起上，想必很快就能拔出这把工兵铲，但是目前他只能腾出一只手臂，而且左手臂还要占据很大一部分力气来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所以此时使出的力气，大概只有平日的一半。
“我的大少喂，你就不能快点吗，我……我撑不住了……”范德彪面露苦色地说道。
刘大少白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尽量保持力气！”
“大少，快点呀，那些雪蝾螈又上来了！”菜青虫在冰岩上面大声叫喊道。
闻听此言，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回头一看，只见蝾螈大军已经平息了混乱，它们正在重新组织着力量，开始搭建新一轮的肉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二轮的肉梯它们搭建的很快，时间起码缩短了三分之一。
范德彪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些越叠越高的雪蝾螈，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上来！我的屁股很臭的！我经常拉屎不擦屁股的！不要上来！不要上来呀！”
“咦，范德彪，枉你还长得人模人样的，想不到你平时竟然是这样邋遢的一个人！”杨卫东捏着鼻子说。
菜青虫这厮没心没肺地附和道：“就是！今儿个总算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
范德彪冲着菜青虫骂咧道：“你没人性，你缺心眼，你生儿子没……”
范德彪还在口沫四溅的骂着，就听嚓地一声轻响，那把工兵铲终于被刘大少从岩壁的缝隙中给拔出来了。
“还骂呢，快上去！”刘大少啪地一巴掌拍在卢晧蓝的屁股上，范德彪吱溜一下就蹿了上去。
“大少，快上来！”菜青虫他们焦急地冲刘大少叫道。
刘大少回头一看，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雪蝾螈正张开嘴巴，咬向自己的裤脚。他猛地一收小腹，双脚在那冰棱上使力一踩，整个人迅速爬了上去，那只雪蝾螈顿时扑了个空。
众人总算成功地爬上了冰岩，暂时摆脱了蝾螈大军的追击，可以稍稍歇口气了。刘大少看了看大家伙儿站立的冰岩，整块冰岩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冰岩上面还伫立着十数个竹笋形状的冰刺，晶光在冰刺间来回流转，有些耀眼。
冰岩的后面是一条宽约近十米的鸿沟，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开天巨斧在这里重重地劈了一斧。大朵大朵的寒烟从鸿沟下面萦绕升腾而起，凛冽地风发出凄厉地呼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现在的情势有些尴尬，前面是看巨大的鸿沟，后面是虎视眈眈的蝾螈大军，大家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大少，我们现在怎么办？”范德彪问道。
刘大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冰岩上坐了下来。这块巨大的冰岩就像是一座孤岛，而众人，就是被困在孤岛上的逃亡者。冰岩下面，蝾螈大军就像是潮水一般的涌动着，白花花的一片，就像是起伏奔涌的浪花，全都朝着冰岩的方向扑腾过来。那些雪蝾螈至少有数千上万只，那场景让刘大少想起了非洲草原上的食人蚁，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菜青虫咋舌道：“我的天啊，怎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蝾螈呀？”
范德彪叹气道：“看样子我们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贾状元忽然回头叫道：“大家打起精神，那些雪蝾螈快爬上来了！”
众人心下一惊，走到冰岩边缘向下一看，只见那些雪蝾螈已经搭建起了许多的肉梯，无数的雪蝾螈就像攻城的勇士，踩着这些肉梯一个劲地往上爬。
刘大少冲菜青虫和范德彪叫道：“快！拦住它们！千万不能让它们冲上来了！”
范德彪揉着酸软不堪的臂膀骂咧道：“他大爷的，都不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
菜青虫抄起工兵铲来到冰岩边上，一铲又一铲地将那些快要爬上冰岩的雪蝾螈给拍落下去。那些雪蝾螈实在太多，拍落了这边，那边又爬了上来，菜青虫手忙脚乱地忙活着，冲范德彪叫道：“少废话了，快过来帮忙！”
众人依仗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成功击溃了那些雪蝾螈的第一轮冲击，冰岩下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只雪蝾螈的尸体，黑色的血液顺着岩壁缓缓滴落。
不等菜青虫和范德彪缓过气来，那些雪蝾螈居然发动了第二轮冲击，刘大少和杨卫东接过菜青虫和范德彪手中的工兵铲，开始进行第二轮的防守战。
有几只蝾螈冲破众人的防守爬上了冰岩，被贾状元几脚飞毛腿直接给踢下了冰岩。一刻钟之后，刘大少和杨卫东累得气喘吁吁，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瓦解了蝾螈大军的第二轮冲击，冰岩下面又增加了厚厚一层尸体。
休息了片刻的菜青虫和范德彪又从两人的手中接过工兵铲，轮换上阵。那些雪蝾螈仿佛根本就不知道疲惫，而且它们更加没有死亡的概念，在两轮冲击失败之后，它们又反动了第三轮冲击。
如是再三，蝾螈大军前后总共发动了五次冲击，都被众人顽强地抵挡住了，不过这五次冲击也把大家累得够呛，众人都有了身体脱力的感觉。冰岩下面，上千只雪蝾螈的身体堆积了差不多有近一米的高度，这等于是间接缩短了冰岩和地面的高度差距，使得后面的那些雪蝾螈能够更容易地冲上来。
范德彪擦着脸上的汗水对刘大少说道：“大少，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要是这些恶心的蝾螈再发动几次冲击，我们迟早会抵挡不住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疲于奔命
其实刘大少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在疲于奔命，这和等死是差不多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他忽然感觉大家像极了狼牙山五壮士，等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就跳下冰岩后面的鸿沟，一了百了，总好过被这些蝾螈残忍地啃噬来的痛快！
这个时候，连续发动五轮冲击的蝾螈大军，居然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发动第六轮冲击。
菜青虫道：“它们会不会是知难而退了？”
范德彪道：“我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它们在积蓄力量，下一轮的冲击可能会来得更加猛烈！”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着蝾螈大军接下来的行动，这个时候，距离众人大概三十米开外的冰层，忽然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
众人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地震了，但是立刻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地震，因为大家脚下的地面都没有发生摇晃，只是有些轻微地颤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块冰层下面，有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众人惊讶地看着那块摇晃的冰层区域，不知道想要破冰而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哗啦啦！
冰层上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就像枝桠一样，飞快地伸展蔓延，瞬间的工夫，那块冰层上面，便出现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痕。只听轰隆声响，那片蛛网状的裂痕忽然四分五裂，整块冰层都被掀了起来，碎冰飞溅中，一只体型硕大的怪物从冰层下面冒了出来。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只破冰而出的怪物，一时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只怪物竟然是一只体型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的雪蝾螈，那只雪蝾螈通体雪白透明，就像一块巨大的寒冰，身上冒着缕缕寒烟。它那对红色的眼睛，就像两颗滚动的火球，与雪白的身体交相辉映，透射出森冷的死亡气息。它背部肌肤突兀出来的黑色痣粒，竟然进化成了黑色的甲片，每块甲片都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如同数把插在背上的钢刀。
呼！那只巨大的雪蝾螈大概是在冰层下面沉睡的久了，长长地打了个呵欠，面前的碎冰被吹得四散飞溅。那巨大的雪蝾螈静静地匍匐在冰层表面，猩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众人。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蝾螈？”范德彪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贾状元道：“这只巨大的雪蝾螈，看来应该是这里的蝾螈王了！”
杨卫东摇晃着脑袋，一个劲地说道：“完了，这下肯定完了，还以为这些蝾螈知难而退了，没想到却冒出一只蝾螈王，我们肯定得交待在这里了！”
菜青虫道：“大家别光顾着发愣了，我们还是先想想对策吧！”
范德彪道：“有什么对策，我们就只有两把工兵铲而已，能和那只蝾螈王干仗吗？”
菜青虫道：“谁说要和那蝾螈王干仗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范德彪笑道：“走？怎么走？前面走是鸿沟，下面是蝾螈大军，我看我们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半晌，蝾螈王开始移动它那沉重但却并不笨拙的身体，它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着，每摆动一下，它的身体就会向前蹿出几米。它就像一辆所向披靡的坦克车，所过之处，那成千上万的雪蝾螈纷纷自动为它让开道来，可以看出这蝾螈王的地位是多么地崇高，而在那蝾螈王所爬过的冰层上面，留下了一道深约半寸的痕迹。
蝾螈王不管不顾地向前爬行着，那些躲闪不及的雪蝾螈有许多被它生生碾压成肉酱，还有不少雪蝾螈被它摆动的尾巴给扫的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岩壁上，脑浆迸裂而亡。蝾螈王根本丝毫就不在乎这些雪蝾螈的生命，它的眼中只有刘大少一行人，那贪婪的目光令众人感到深深地恐惧。
蝾螈王很快就来到了众人的冰岩前面，它背部的钢刀反射着眩目的寒光，然后它停止了爬行，一边摆动着尾巴一边歪着脑袋，用它那双猩红个的眼睛盯着大家。
浓烈地腥臭扑面而来，熏的我们几欲晕倒，心中烦恶不已。
贾状元从怀中摸出一袋南通蛇药，一人分了十来粒，道：“从这腥风来看，这蝾螈王的唾液中肯定含有剧毒，大家将这药含在嘴里，避免毒气侵体。”
众人谢过贾状元，将那南通蛇药含在嘴里。那药入口微苦，很快，那苦味就变成了一缕薄荷般的清凉，如同一汪清泉，顺着咽喉流进了五脏六腑。众人顿觉灵台一片清明，昏沉烦恶的中毒症状也立刻缓解了不少。
范德彪捧着蛇药，捏着鼻子道：“这药怎么有股牛粪的臭味？”
贾状元道：“这里面本来就有牛粪的成分！”
众人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药丸给吐出来，范德彪听了这话之后，就更加不敢下口了。
贾状元道：“你要是不想中毒的话，就赶紧吃了它！”
范德彪闭着眼睛，啊呜一口将蛇药抛进了嘴巴里，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那感觉就像是他真的吃了一坨牛粪在嘴里。
现在的情形虽然和众人在火山岛遇见九头蛇的时候有些相似，但是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却完全不一样了。在火山岛的时候众人手中还拿着威力强大的56冲锋枪，还有雄黄船，而此刻，众人的手里却就只有两把工兵铲，一把军用钨钢匕首，一把卡壳的枪，这要拿去对付体型硕大的蝾螈王，恐怕是没什么胜算的。
但是大敌当前，刘大少绝对不能流露出哪怕一点点害怕的样子。否则就真的不战自溃了。
“它……它爬过来了……”范德彪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只蝾螈王还是非常有头脑的，在没有弄清楚众人的实力之前，它还是有所保留的。它爬得很慢，一边爬一边用那双可怕的猩红色眼睛注视着众人。
蝾螈王慢慢地爬到了冰岩下面，浓烈地腥臭味铺天袭地，众人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蓦地，那只蝾螈王忽然举起了前爪，呼地扬起身子，攀住了冰岩的边缘。然后它踩着那厚厚叠叠的雪蝾螈尸体，慢腾腾地爬上了冰岩。
大家吓得寒毛倒竖，那蝾螈王要是真的爬了上来，所有人岂不全都成了它的美餐？
“大少，你快想想办法呀，那……那家伙爬上来了！”菜青虫焦急地冲刘大少叫喊道。
范德彪道：“我可不想成为这撒比玩意的美餐，我已经做好从这里跳下去的准备了！”
菜青虫道：“要是现在我能长出一对翅膀就好了，直接飞过这条鸿沟！”
范德彪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呢！”
此时，那只蝾螈王就趴在冰岩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众人。它就像是一个虎视眈眈的猎人，大家就是被它锁定的猎物，它不过是在欣赏众人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
范德彪道：“唉，你们说那老畜生第一个会吃掉谁？”
范德彪这话让大家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猪肉，抑或是即将被放血的鸡。
菜青虫道：“我满身的臭汗它一定不会吃我！”
杨卫东在后头嘿嘿一笑：“那家伙自己都臭的要命，它怎么喜欢香的东西？依我看呀，越臭的东西越能吸引它的注意！”
“啊？！”菜青虫一听这话，立刻拉过范德彪，伸长脖子嗅了嗅，然后他欢天喜地的说道：“太好了，胖子的身上比我还臭呀！看来我还能够多活两分钟！哎，牌子，要不然你主动上去给那蝾螈王吃吧，说不定它吃了你之后，肚子就饱了，也就不会吃我们了！舍己为人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你想想，牺牲你一人，可以解救我们四个人的性命，这笔生意多么划算呀！你放心，以后每年我都会带上元宝蜡烛去看你，而且还会给你烧几个妞，汽车，房子，应有尽有，比你现在活着有趣多了，你看怎么样？”

第二百七十九章 游击战术
范德彪看着菜青虫，忽然莞尔一笑，“你以为我是最臭的吗？那你错了！哈哈！你没见着大少脸上的汗水比我还要多吗？肯定是大少最臭啦！”
“……”说实话，那个时刻，刘大少真有把这两个家伙踹过去，当做肉罐头喂给蝾螈王的冲动。
“你们不要争了，还是我去吧！”杨卫东忽然说道。
众人惊诧地看着杨卫东，“老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杨卫东惨然一笑，道：“反正我也是该死几次的人了，我要是能够喂饱那蝾螈王，你们也就得救了，你们还年轻，人生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再说了，自从我那些老兄弟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挂掉以后，我一个人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哎呀，我的妈呀，老王，你可是人民的英雄呀！可歌可泣，可歌可泣呀！”范德彪上前拼命地和杨卫东握手。
“我只有一个要求！”杨卫东说。
“什么要求？”菜青虫和范德彪异口同声地问。
“不管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菜青虫说。
“对，都答应，一定答应！”范德彪赶紧接道。
“我只希望你们能在我老兄弟们的坟旁竖了个墓碑，放一件我的东西在里面！”王老头从已经破损的衣服上撕扯下一个军徽递过来。
菜青虫接过军徽，“老杨，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们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的！”
“嗯，没错！我们永远都会把你铭记在心底，因为你实在是太伟大了！我一直以为，现在这个社会，能够舍己为人，勇于牺牲的好人已经没有了。但是老杨你，彻底地颠覆了我的观点，我为你自豪！我为你骄傲！”范德彪激动地说。
“老杨，站住！”刘大少和贾状元同时叫喊出声。
刘大少一把将杨卫东拉了回来，表情严肃地说道：“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大少，你……”菜青虫和范德彪正欲说点什么，却被贾状元打断了话头。
贾状元摘下老地主帽子，就像审讯犯人的法官一样，冷冷的瞥着菜青虫和范德彪说道：“你们这两个非人非鬼的家伙，瞧瞧，瞧瞧，瞧瞧你们说得还是人话吗？你们还有一点良心吗？你们还有人性吗？不可理喻。”
菜青虫和范德彪耷拉着脑袋，嗫嚅道：“其实我们还是有良心的，至少我们还想着要帮他处理后事！”
“快闪开呀！”一旁的刘大少忽然厉声叫喊起来。
呼！劲风声响中，一块斗大的阴影朝众人扑腾过来。
刘大少扑倒在地，与此同时，贾状元也拉着杨卫东的衣袖向后飘然退开。菜青虫和范德彪这两个家伙的反应倒也不慢，叫了声妈呀，就地一滚，也是躲了开去。
就听‘轰隆’一声，众人方才所站立的冰面，竟然被那蝾螈王的前爪凿出了一个大坑，碎冰飞溅着砸在众人的身上，生疼生疼。
“妈的！和这家伙拼啦！”范德彪抄起工兵铲就冲了上去。
“德彪，快回来！”刘大少焦急地嘶吼道。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范德彪早已拎着工兵铲跑了回来，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说道：“他爷爷的，那家伙瞪我一眼，可把我吓坏了！”
“……”众人集体陷入无语状态，范德彪的英勇形象顿时崩塌瓦解。
菜青虫抄起工兵铲道：“瞧你那点出息，你在这里看好了，我去剜它一块肉下来！”
菜青虫这厮其实还是蛮勇猛的，但见他两个急纵来到了蝾螈王的面前，然后一个翻身，躲开了蝾螈王的视线，闪身来到蝾螈王的尾巴处，扬起那工兵铲狠狠地斩落下去。
嚓！锋利的铲刃切进蝾螈王的肌肤，蝾螈王疼得嘶吼了一声，尾巴猛地一摆。
只听‘砰’地一声，菜青虫被蝾螈王的尾巴扫中，就像保龄球一样的滚了回来，若不是刘大少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他，估计他就直接滚下鸿沟去了。
“你没事吧？”刘大少紧张地看着菜青虫。
菜青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两眼迷惘地看着他，“美女，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刘大少心中没来由一阵恶寒，立刻放开菜青虫这厮，看来这家伙的脑袋已经坏掉了。
挨了菜青虫一铲子的蝾螈王有些愤怒了，它的尾巴呼呼地摆动着，扫的碎冰到处飞溅。
众人现在已经被逼退到了鸿沟边缘了，刘大少看了看身后深不见底的鸿沟，唰地将钨钢匕首摸了出来，“妈的！我就不信你比那铁皮子还要厉害！”
钨钢匕首倒映出的寒光闪过了蝾螈王的眼睛，蝾螈王倏地转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刘大少，确切地说，是注视着刘大少手中的匕首。从它的表情上来看，好像知道刘大少手中这玩意儿不太好惹。
当下刘大少把心一横，反手紧握着匕首蹭蹭蹭地冲了上去，后来据范德彪所说，他当时奔跑的姿势特别帅气，就跟那蹦跶的猴子一样。
蝾螈王眼见刘大少冲了过去，扬起前爪就朝他兜头拍了下来。刘大少急掠几步，在它落爪的瞬间，从它的爪子下面滚了过去。
“呀！”不远处，传来范德彪的失声惊呼。
轰！飞溅的碎冰砸在刘大少的身上，他忍着疼痛继续往前冲。
那只蝾螈王大概以为它已经把这小子拍死了，半天也没挪动前爪。刘大少趁着这个机会飞身跃上了蝾螈王的脊背，手起刀落，嚓地给了它一刀，黑色的血液顿时喷溅而起。
“吼！”蝾螈王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猛地一甩身子，将刘大少从它的背上甩了下来。那蝾螈王的力量可真不小，把刘大少摔得是七晕八素的，连背包都掉落在了地上，背包里的东西也散落了出来。
刘大少揉着红肿的屁股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刘大少忽然瞥见了两件物事，那两件物事竟是两根登山绳，因为一直放在背包里面，没有派上过用场，所以他几乎都忘记了背包里还有登山绳。
此刻，刘大少一眼看见那两根登山绳，心中立刻想到了逃生的办法。
只见他飞快地爬过去，将那两根登山绳捡了起来，然后冲着菜青虫和范德彪叫喊道：“你们先引开那蝾螈王的注意，我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说着，刘大少高兴地扬了扬手里的登山绳。
“啊？！登山绳？！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菜青虫猛然从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冲刘大少大叫，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他给撕裂了一样。
刘大少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忘记了嘛！”
范德彪拎着工兵铲冲了上去，“你这家伙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我们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菜青虫和范德彪这俩小子一唱一合，弄得刘大少自己都觉着自己就像是莫大的罪人一样，就连贾状元也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笨蛋！”
菜青虫和范德彪跑到蝾螈王屁股后面，挥舞着工兵铲大叫道：“嗨，丑陋的东西，我们在这里，有种来咬我们呀！”
蝾螈王听见菜青虫和范德彪的呼喊，果然掉转头来，张嘴就向他们咬去。菜青虫和范德彪一边躲闪着蝾螈王的进攻，一边和那蝾螈王展开了游斗。

第二百八十章 地下暗河
刘大少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于是便叫来贾状元，一人拽着一根登山绳，登山绳的前面有一个精钢铸造的鹰爪，能够死死地抓住突兀的冰棱，只要两人能把这登山绳扔到鸿沟对面，就能抓着登山绳凌空荡到对面去。
刘大少选取了一块冰棱，然后右手将登山绳挥舞的呼呼生风，那感觉就像是西部牛仔。
“去吧！”他猛地掷出登山绳，十米的距离对刘大少来说并不算什么，登山绳在鹰爪的牵引下，呼地飞到了对面冰层的岩壁上，猛然抓住了那块突兀的冰棱，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为了安全起见，刘大少使力拽了拽手中的登山绳，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前端的鹰爪应该是抓得十分牢固了。
另一边，贾状元也成功地选取了一块突兀的冰棱，并且用鹰爪抓牢了那块冰棱，然后他冲刘大少挥了挥手道：“成啦！”
刘大少立刻招呼上杨卫东，“老杨，你先过去！”
杨卫东看着刘大少道：“那你们怎么办？”
刘大少说：“放心吧，我们随后就来！对了，你们过去之后，迅速收好登山绳，然后再把登山绳给我们扔回来，明白了吗？”刘大少一边说着一边让他系好安全扣，“好了，快走吧！”
杨卫东点点头，呼地跃了下去。就像荡秋千一样，从深不见底的鸿沟上面凌空飞跃而过。刘大少的心紧紧地跟着杨卫东的起伏晃荡而起伏晃荡着，杨卫东在快要接近对面岩壁的时候，平伸起双腿，用脚底在岩壁上使力一点，一是为了避免整个身体直接撞击在岩壁上，二是为了减缓冲击的速度。
就这样在岩壁上反复蹬踏了三次以后，终于稳住了身形，然后攀着凹凸不平的岩壁，朝着岩壁上面的冰层爬去。
杨卫东由于是军人出身，很快就爬上了对面的冰层，然后激动地冲这边挥了挥手。紧接着，他按照刘大少的要求，迅速收起登山绳。
杨卫东将绳索缠绕在鹰爪上面，退后数米，然后往前疾冲了几步，手臂一扬，呼地将那登山绳给这边掷了回来。那鹰爪其实并不沉重，而是非常的灵巧轻便，十米的距离杨卫东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登山绳给众人扔了回来。
贾状元眼明手快，将那登山绳接在手里，然后再次掷出鹰爪，鹰爪呼地飞掠过去，叮地抓住了对面岩壁上突兀的冰棱。
刘大少从地上拣起登山绳，挥舞几圈之后，‘唰’地掷出鹰爪，鹰爪穿过氤氲的寒气，‘叮’地抓住了方才那块突兀的冰棱，然后他回身对菜青虫和范德彪说道：“快走！”
菜青虫和范德彪躲开蝾螈王的袭击，快步朝众人跑了过来。两人经过这一番激战，差不多是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都被碎冰给磨破了。
那只蝾螈王掉头便追了过来，而这个时候，浩浩荡荡的蝾螈大军也从冰岩下面爬了上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蝾螈大军来势甚猛，冰岩的地面上，瞬间就像铺上了一层白色地毯。
此刻，危险的情势迫在眉睫，要是再等到每次只能两个人过去，那么势必会有两个人会被蝾螈大军给吞没。现在，刘大少已经来不及考虑对面岩壁，鹰爪所抓牢的那块冰棱，是否能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必须搏一搏。因为，他不可能独善其身，让菜青虫和范德彪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刘大少冲贾状元大声说道：“系好安全扣，我们一人拉着一个，一起飞过去！”
贾状元点点头，迅速系好安全扣。刘大少也赶紧低下头，刚刚系好安全扣，菜青虫和范德彪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
“不要回头，一人抓着一根安全绳，快！”刘大少焦急地下达着命令。
蝾螈大军如同涌动的潮水，紧跟在菜青虫和范德彪的脚跟后面，菜青虫和范德彪撒丫子飞奔，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刘大少急切地叫道：“快！抓紧了！”
呼！范德彪腾身飞起来，从刘大少身后来了个熊抱，他猛地一踹冰岩边缘，背着范德彪跃出了冰岩。几乎在同时，菜青虫也飞身而起，抓住了贾状元身上的那根登山绳，紧接着，他们也跃出了冰岩。
就在众人飞身离开冰岩的一瞬间，那些雪蝾螈刚刚杀至冰岩边缘。前面的雪蝾螈想要刹住脚步，但却被后面蜂拥而至的同伴一直推行着向前涌，瞬间的工夫，便有数百上千只雪蝾螈被挤下冰岩，掉下了深不见底的鸿沟。
众人从朦胧的雾气和寒烟中穿梭而过，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天上飞翔。范德彪那厮紧紧地勾着刘大少的脖子，发出人猿泰山一般的“哟或”声，害得刘大少差点忘记平伸双腿，从而一头撞在岩壁上。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冰棱还算坚硬，能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要是在飞跃途中，冰棱忽然断裂的话，那大家只有去阎罗殿报到了。
因为范德彪是从背后熊抱着刘大少的，所以在稳住身形之后，刘大少只能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家伙慢慢向上攀登。杨卫东也在冰层上接应大家，多少帮刘大少减轻了一些负担。
眼看就快爬上冰岩的时候，范德彪忽然在刘大少耳边说道：“大少，你真勇猛，我简直爱死你了！”
刘大少一听这话，双腿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脑袋砰地磕在了岩壁上，撞得他头晕眼花。额角还被撞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刘大少疼得呲牙咧齿，大骂道：“你他娘的真是恶心死了！”
众人总算是爬上了冰层，刘大少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杨卫东上来替他包扎着伤口。
范德彪兴奋地冲对面的冰岩叫喊道：“丑陋的东西，有种你飞过来咬我呀，哇哈哈，大爷我就在这里，你来咬，来咬呀！”范德彪一边说着还一边撅着屁股，那“俏皮”的模样令刘大少有一种把他踹下鸿沟的冲动。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躲过一劫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只听‘嘣咯’一声脆响，刘大少的心猛然一沉，那是冰棱断裂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刘大少便听见菜青虫和贾状元的惊呼。
两人眼看就要爬上冰层了，就在这个时候，那块承重的冰棱竟然从中断裂，贾状元和菜青虫顿时滑了下去。
“贾前辈！虫子！”刘大少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失声尖叫。
在生死关头，人求生的本能令贾状元和菜青虫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抓凹凸不平的岩壁。在下滑了三米的时候，菜青虫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两块突兀的冰棱，止住了下滑的趋势。贾状元抓着登山绳，迅速在胸前挽了个圆圈，猛地套住了一块尖锐的冰棱，整个人晃晃悠悠地悬挂在这陡峭的岩壁上面，就像随风摇摆的灯笼。
碎裂的冰棱翻滚着落下鸿沟，眨眼的工夫就被袅袅寒烟给吞没了。
菜青虫像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光滑的岩壁上。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冰棱，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大少，你们快来呀，我他妈坚持不住啦！”
“贾前辈！虫子！坚持住！”众人在冰层上面焦急地呼喊着，生怕他们放弃生存的信念。此时此刻，生与死的抉择其实就是一念之间。如果能够坚持下去，也许就可以存活下来，如果心中有一点点想要放弃的念头，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将是无底的深渊。
刘大少此时也顾不上额角流血的伤口，他迅速解下腰间的安全扣，快步来到冰层边缘。凛冽地寒风从鸿沟下面刮上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刘大少看了看身后，并没有能够捆绑登山绳的地方。于是他一咬牙，又将安全扣重新扣上，然后让范德彪在身后拉着他，杨卫东又拉着范德彪，刘大少决定用拔河的方式将菜青虫和贾状元救上来。
这个时候，就听贾状元说道：“先救菜青虫，他快坚持不住了，我暂时还没事！”
刘大少点点头，将登山绳前端的鹰爪抛给菜青虫，“抓住鹰爪，千万不要松手！”
精钢锻造的鹰爪垂吊在菜青虫身旁，距离菜青虫大概只有半米，只要他伸个手，就能抓住了。
“快抓住呀！虫子！”刘大少着急地说。
菜青虫艰难地动了动右手，始终不敢伸出手去，“不行呀！我没力气了，我怕我抓不住！”
刘大少大声说道：“别害怕！只有半米的距离，你一定能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菜青虫又悬挂了半分钟有余，在半分钟的时间里，他试着松开右手三次，但每一次最后都以害怕而放弃。凭良心讲，看上去这半米的距离好像不算什么，但真正站在菜青虫那种处境来看，确实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方面，他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鸿沟，这是最大的心理障碍。另一方面，此时他为了稳住身子，已经拼尽了所有力气，如果他现在松开一只手，那他另外一只手，能否在那个瞬间承受住整个身体的重量呢？
看着菜青虫如此模样，众人站在冰层上也越来越是焦急，再这样磨蹭下去，菜青虫终究会因体力不支而掉下去的。并且，每多浪费一秒钟，贾状元那边就会对一分危险。
范德彪忽然走到冰层边缘，指着菜青虫大骂道：“小二比，我一直敬你是条汉子！我们走南闯北，从未怕过什么鸟事，但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熊样，比娘们都还要不如！大丈夫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告诉你，你别让我鄙视你！”
有时候，激将法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范德彪这一通大骂，气得菜青虫七窍冒烟，“你他妈还敢骂我，看我上来不宰了你！”
说话间，菜青虫猛地一咬牙，憋足一口气呼地腾空右手，一把抓住了鹰爪。然后菜青虫憋着那口气，左手顺势也腾空抓住了鹰爪，此时的菜青虫就像一个大摆钟，在岩壁上晃来荡去。
“虫子，抓紧啦！”刘大少呼喝着，双手紧紧地攥着登山绳，使力向后拽，“大家加把劲啊！”
“嘿咻！嘿咻！”在众人的合力拖拽下，菜青虫就像一只大王八，被大家给拽了上来。
众人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范德彪搓揉着双手道：“你怎么沉得跟猪一样，我的手都快磨破了！”
“你他妈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菜青虫骂道。
“喂，别顾着休息呀，贾前辈还在下面呢！”杨卫东说。
“对！对！赶紧救人！”刘大少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将登山绳前端的鹰爪贴着岩壁慢慢地垂吊到贾状元身旁，“贾前辈，快抓住！”
贾状元身子很轻巧，所以他虽然悬吊的时间比菜青虫要长，但却没有菜青虫那样艰难。只见他伸足在岩壁上使劲一踹，然后腰身轻扭，猛地松开了抓着登山绳的双手，呼地一把抓住了鹰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杂耍表演，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快拉他上来！”范德彪说。
“贾前辈，你抓牢了！”刘大少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拖拽登山绳，众人也跟着一块儿使力。贾状元的身子骨很轻，此时再加上菜青虫的力量，四个人很容易就把贾状元从岩壁下面给拖了上来。
“总算是没事了！”众人欣喜地呼喊着，这一次的凌空飞跃，实在是比滑过冰桥还要刺激，现在回头看那深邃的鸿沟，腿肚子还真有些发软。
对面的冰层上，蝾螈大军的浪潮正在慢慢消退，那只蝾螈王一步三回头地走下冰岩，看它那模样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死了那么多的徒子徒孙，自己还挨了几铲子，居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吃到，蝾螈王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很快地，那些雪蝾螈就像它们突然冒出冰层一样，又全都突然地消失在了冰层上面，就连那只蝾螈王，也不见了踪影。对面的冰层上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那满地的雪蝾螈尸体和飞溅的碎冰在默默地诉说着刚才的那一番生死激斗。
五个人彼此打量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现在的模样还真有些像非主流，头发蓬乱，面容邋遢就不说了，身上的衣裤也是支离破碎，这里划条口子，那里破个洞。最夸张的是范德彪，众人愣是没有弄明白，他的裤子为什么会在屁眼那里破了一个洞。后来经过大家的分析，那个洞一定是范德彪放屁给冲破的。
休息了片刻，众人站起身来继续赶路，在经历了这接连不断地危险之后，大家已是疲惫不堪，只能相互搀扶着慢慢前进。所幸的是，众人再没有遇到鸿沟和断崖，虽然冰层上面还是有不少裂缝，但大家都能小心翼翼地避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要是现在再冒出雪蝾螈这样的东西，自己肯定是没有力气逃生了。
在这地底冰洞里面，众人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也不知道到底进入古格遗址有多久了，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或者更久吧！
众人现在是被意志力牵引着，机械性地不断向前走着，四肢变得麻木不堪，仿佛已经和身体分离开来。大家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能不能够走出这里，也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会走到什么地方。众人的意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被吞噬着，困乏和饥饿紧紧地包裹着大家，众人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世界仿佛变得特别寂静，寂静到令人窒息。
就这样走了大概四十五分钟，贾状元打破了沉寂，“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竖起耳朵聆听了半晌，隐约听见哗啦啦如同流水一般的声音。
刘大少心中一喜，激动地说道：“是水流的声音！”
贾状元点点头道：“没错，是水流的声音！”
“太好了，我们快走！”
范德彪不解道：“大少，不就是水流的声音吗，你干嘛这么激动？”
没等刘大少开口，贾状元便说道：“这里的水流应该是地下河，地下河不会是死水，一定会通往外界，我们只要顺着地下河流动的方向，就有可能找到出口！”
“真的？！那我们赶紧走啊！”范德彪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忽然变得光亮起来。
又走了片刻的工夫，哗啦声响更加清晰可闻，空气中都弥漫着湿漉漉的味道。
“果然是地下河！”菜青虫高兴地说道。
在众人面前，一条宽约十米左右的地下河正不徐不缓地向前流去，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令大家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条地下河的河面上竟然飘荡着袅绕的热气，刘大少蹲在冰层边上，伸手试了试水温，发现那地下河居然还有些热乎乎的，众人不禁惊叹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刘大少回头对众人说道：“大家休息片刻，积蓄力气，准备下水！”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万籁俱寂
“果然是地下河！”菜青虫高兴地说道。
在众人面前，一条宽约十米左右的地下河正不徐不缓地向前流去，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令大家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条地下河的河面上竟然飘荡着袅绕的热气，刘大少蹲在冰层边上，伸手试了试水温，发现那地下河居然还有些热乎乎的，众人不禁惊叹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刘大少回头对众人说道：“大家休息片刻，积蓄力气，准备下水！”
众人点点头，众人原地休息了五分钟，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说实话，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究竟能不能顺着这条地下河出去，各自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希望，大家都要努力的去争取。
哗！范德彪当先跳进了热气腾腾的地下河，他在水里欢快地游弋着，“喂，快下来呀，真热乎啊，跟泡温泉差不多！”
哗啦啦！水花四溅，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河里。热乎乎的水流将大家包裹着，身上的疲惫顿时减轻了不少，那种感觉确实十分舒服。
范德彪搓着身上的尘土道：“要是现在有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就好了，我真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众人顺着水流向前漂流而去，温热的水流就像一只柔软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大家的身子，紧绷了许久的心情终于舒展开来，众人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地好了许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杨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道：“这里还真是奇怪，不仅有活火山，还有地下冰洞，这两个看似完全对立的地方，居然在这里得到共存，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贾状元道：“大自然就是这样奇妙！就像我们先前遇到的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但是这条地下河的河水却如此温暖！”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菜青虫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果然，那水流的速度渐渐变得有些湍急起来，耳畔的哗啦啦水声也越来越大。
“你们快看呀！”范德彪忽然惊恐地指着前面叫喊起来。
借着朦胧的光线，众人可以看见在前方大概二十米处，地下河的宽度陡然变窄，从十米一下变成五米左右，因为那里有一个不算太宽的洞穴窟窿，那个窟窿就像大鱼的嘴巴，原本不徐不缓的地下河由于地势受限，在鱼嘴外面顿时变得波涛翻涌，河面上浮沉着许多的漩涡，水流十分湍急。
“我的妈呀！”大家惊慌失措地看着那个浪花汹涌的鱼嘴，心中紧张的要命。
湍急的水流推着众人飞快地向前浮沉，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地吸附住了大家，众人根本无法回身逆流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鱼嘴离大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耳畔的水浪声也开始变得轰鸣起来。
哗！一个浪头兜头落下，将众人吞没在了汹涌的水流当中。
仿佛经历了千百个轮回的重叠，又仿佛穿越了千百个破碎的梦境，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如同自动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一般。然后一股强大的冲力犹如一只大手，一直托着大家往上冲去。
此时，外面已是深夜，万籁俱寂，清冷冷的月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落在水面上，泛起点点粼光。现在那些粼光因为众人的出现而破碎开来，随着水波不停地荡漾着。

第二百八十二章 水底机关
湖水在暗红的岩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蔚蓝，而这湖水的平静则有些诡异了。
刘大少仔细看了看，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贾前辈，这水中会有鱼一类的生物生长吗？”
贾状元说道：“这是火山湖，火山湖原本形成阶段是不会有鱼类生物的，但随着时间的久远，人为的或者自然的雨雪会慢慢的衍生一些水生物。但相对于地面的湖泊和河流，它的生物种类和数量都是有限的。”
刘大少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可是，看上去这湖水似乎没有什么生物的迹象啊？平静的有些可怕。”
贾状元静静的看了看湖水，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火山湖形成的年代已经非常的久远，不可能没有水生物。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找路下去再说”
这时，刘大少在贾状元的身侧，感觉他说到这湖里是否有生物时的神情有些古怪，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贾状元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大家慢慢地沿着火山口，开始寻找可以下去的途径。大家整个的围着这火山口转了一圈，终于发现有一处地方参差不齐的岩石比较多，比较好下脚。于是，大家商定由贾状元和菜青虫先下去探一下路。
菜青虫首先顺下了绳索，然后两个人开始慢慢的顺着绳索，手脚并用的往下攀爬下去。其他人则站在火山口边上，为他俩警戒着下面的动静，等待他们顺利的到达火山口和火山湖的交界处。
十几分钟后，贾状元和菜青虫顺利的到达了下面，他俩左右的走了一下，看地势比较的平坦，对大家招手示意可以下去了。
于是，众人分成两组，抓着绳索慢慢的都下到了贾状元和菜青虫所在的位置。
下来后，那湖水基本上离众人大概也就是几米远的样子了。看脚下的岩石的颜色，似乎有些被水冲刷过的样子，看来这湖水曾经淹没过现在落脚的地方。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湖水有些退却或者蒸发了一部分。
贾状元看到大伙都已经顺利的下来了，于是说道：“首先，我们先顺着火山湖走一圈，这无极道藏的入口假如真的在火山口在，那么一定非常的隐秘，不过也肯定有人工留下过的痕迹。大家仔细点探索一下。如果我们找到人工痕迹，那估计要下水去走一遭了。”
大家愣了一下，什么？还要下水去寻找？贾状元看大家都很惊愕，微笑着说道：“这不稀奇，我和我的同伴十几年前在黄河边上找到了一座西汉的古墓，那入口就在黄一条支流的水下。”
杨卫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这古人为了自己的墓不被盗掘，隐藏墓入口的想法倒真是稀奇古怪的。”
贾状元笑道：“这把墓入口藏在水里还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还有更稀奇的你们不知道。比如说，把自己的棺木藏在一些动物的腹中。当然，这些动物也不是寻常的动物。废话少说，咱们的任务是什么？走着吧，弟兄们。”
说完，转身带头沿着向火山湖岸左侧往前走去。刘大少一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于是，众人跟在贾状元的后面，开始仔细的开始了无极道藏入口的探索行动。
沿着火山口的弧度，众人只看到单调的暗红色的参差不齐的火山熔岩，经过千万年的风吹雨打，有些已经风化的很严重，轻轻一触及成灰。
大家就这样，围着这火山口的崖壁，观察着，触摸着，希望可以找到一点入口的线索，但是让大家失望的是，接近要到达众人出发的那个位置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甚至就连有过人迹的痕迹都没有。回到从火山口下来的位置，众人都觉得有些沮丧。难道，贾状元的判断是不准确的，这座火山不是隐藏进入无极魔藏入口的火山。
刘大少这时对贾状元说：“贾前辈，我们既然在湖的上面没有发现线索，要不要到这火山湖中去探索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感觉到，在这平静的有些诡异的深深火山湖中，有着什么可怕的物事存在。
贾状元的神情这时似乎有些焦躁，他没有回答刘大少的话，而是一边在低头沉思着，一边走来走去的把拿着手里的那把匕首在崖壁上轻轻的敲来敲去。随着匕首和坚硬的火山玄武岩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的响声。
就在大家沉默的看着贾状元在不停的走来走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去，贾状元猛地停了下来，并且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刚才匕首碰过的那块岩石。
大家不明就里的也走了过去，看贾状元在观察什么。
贾状元的小眼睛里似乎有些兴奋的东西闪动着，他轻轻的用匕首不停的敲击那块大约一米多宽，一直延伸到湖水中长度不知道几许的暗红色的岩石。然后慢慢的用他的匕首刮着这岩石的表面，然后顺着这岩石的走向，一直的刮，甚至一直走到了火山湖的边缘去刮，最后把刮下的粉末摊在手里，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细细的看着。
终于，他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大家说：“假如我猜的不错，这长条形的岩石，并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人工合成的。”
大家一听都非常之惊诧，这坚硬的火山岩，和周围的岩石毫无区别，竟然是人工合成的？什么意思？
贾状元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这火山玄武岩是火山喷发后岩浆冷却后形成的。质地非常坚硬，而且密度很大，里面含有大量的结晶铜和方解石。但是，刚才我通过敲击，发现它和周边火山岩发出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然后通过我刮下来的粉末来看，这块长长的岩石里面几乎不含结晶铜和方解石。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人工合成？这岩石是人工合成的？”不知道谁这样带着疑问的回应了他一句。
贾状元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
菜青虫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这玄武岩在现在科技中可以溶化，可以提炼纤维，可以用作很多的用途，但是，如果把里面的结晶铜和方解石都分解出来后，这玄武岩也就不是玄武岩了。又如何把它们锻造成这样大的一块长条岩石呢？”
贾状元大笑几声，看着众人说道：“或者现在科技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有人能，我猜测这个人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找到他就找到了一切疑问的根源。古格遗址你见过了，无极佛藏你见过了，你相信现在的科技能做到那些吗？我们不还是亲眼看到了经历了？”
菜青虫张口结舌，摇头苦笑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贾状元这时也笑了笑，指着这一直延伸到水中的长条岩石说道：“大家可以看，其它的岩石中间都有断层，只有这一条是一直延伸到了水里，我敢肯定，它就是人工痕迹的标志，也是指引我们的线索。龙墓的入口也一定就在这火山湖中。”
刘大少这时说道：“贾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下湖去探寻无极魔藏的入口吗？”
贾状元这时有些凝重的说道：“有一件事，我想现在应该告诉大家了，这座火山湖和天山之上的天池，新疆的帕塔尔湖，以及苏格兰的尼斯湖，都是一个地理体系。这里的地势年代久远，可以追溯到三叠纪晚期，而且具有风水学中的灵气和龙气。再就是这里未经人类破坏，有一些史前生物并未灭绝。还有一点，那就是，通过之前我在西藏的游历，曾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湖，而且这个湖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传说。”
到这，他突然转身看着那平静地有些诡异的湖水，继续说道：“宋朝淳化三年，也就是公元年，第一次有记载这火山湖出现水怪。然后，有记载的是明朝景泰元年，清朝乾隆十六年，在这里都发现过水怪。现代人因为安全意识的问题，相信这里人迹罕至，更从来没有人下到过我们现在落脚的地方。所以，水怪的传说就再也没有人见过。”
菜青虫这时皱着眉头说道：“贾前辈，你的意思是，这水里有东西，而且你认为这东西是守护下一个关卡的灵物？”
刘大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知道刚看到这火山湖时，说道水里是否存在鱼类等生物时贾状元的表情为什么有些古怪了。不得不说，这老爷子阅历太丰富了，难怪是摸金界的泰斗。

第二百八十三章 魔藏入口
贾状元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现在通过这块东西，我更加肯定了这传说的真实性。这水怪就是守护无极魔藏入口的。”
刘大少这时说道：“贾前辈，那你干嘛不早说呢？我问你这湖水里有没有鱼类的生物，你那时为啥不告诉大家呢？”
贾状元苦笑道：“传说毕竟是传说，我也不敢确定，再说了，假如我们在湖水的上面找不到人工痕迹的线索，说不定咱们就得另寻他路了。那我就何必提这件事来增加大家的精神压力呢？下湖探索，毕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那水怪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大家，又认真的说道：“现在不同了，凭二十几年寻墓的经验，直觉告诉我，这水底一定是无极魔藏的入口。就算有水怪，我们也要下去探究一番。说实话，这火山湖存在估计有几千年了，这里面没有鱼类的生长是不可能的，平静的背后一定有原因。我认为，这就是水怪的存在抑制了湖内生物的繁衍和数量。”
范德彪迷茫的说道：“前辈的意思是，水怪吞噬了大量的湖内生物，造成了水面的平静？”
贾状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大家也都陷入沉默当中。
看来下湖已经是势在必行，但是那水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藏在什么位置。看着这平静的湖水，刘大少心里升起一丝寒意，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蓝色的湖水深处在窥探着众人。
大家坐在岩石上沉默了一会，刘大少突然抬头问贾状元道：“贾前辈，你既然说从古籍记载中打鹰山火山湖出过水怪，那里面就没有提到过这水怪大体什么模样吗？”
贾一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古籍中的记载语焉不详，只是提到那些个年间曾有人看到过水里有大型怪兽出现，巨大黝黑，其它的就没有了。”
“体大黝黑怎么去猜测呢？”范德彪说道。
贾状元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大家说道：“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想下水一试，大家可以在岸上等待。”
说完，摘下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身黑色皮质的像是衣服一类的东西，脱下外衣，然后穿上了这黑色皮质的衣服。当他把衣服穿的停当，抬头看到大家惊愕的眼神，“嘿嘿”一笑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水靠。大家再看这时什么？”说着从背包里又拿出两支筷子粗细的似乎像是长长的粗针类的东西，庞晓泰大叫道：“我知道了，这时分水刺！”
贾状元微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分水刺，这身装备是十几年前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上山入水，掘洞入地，只有拥有专业的工具才能事半功倍。”
未几，他神情凝重的对大家说道：“这湖水中绝对隐藏着玄机，我一会下去后，大家要特别警惕。如果我二十分钟内上不来，那说明我可能就出事了。”说完，又快速的瞥了一眼刘大少。
刘大少双眼紧紧盯着平静的湖水，缓缓说道：“贾前辈，这湖下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你这样孤身一人下去，太鲁莽了吧？”
大家也是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意思都是一样的，就是下湖要慎重。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贾状元皱着眉头大喊一声：“都别说了！我不下去探一下，那你们大家说怎么办？湖里的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只有下去才能探清楚。老夫觉得自己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水性和经验都是上上之选，怕你们这些毛躁小子们下去不知深浅会有危险，这才决定自己下去一探。你们这倒好，是不是觉得我老夫我没这个本事啊？”
大家连忙申辩不是这个意思，刘大少这时示意大家住嘴。然后走到贾状元面前说道：“贾前辈，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好意，其实大家是在关心你。因为一个人下去确实有些冒险，如果发现什么情况或者遇到危险，也没有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贾状元小眼睛一眨，对刘大少笑了笑道：“老夫我在水里可以憋气二十分钟，潜水可达百米，试问这群毛头小子谁能做到？谁又敢陪老夫走这一遭？”
刘大少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这时，菜青虫突然站起来对贾状元说道：“贾前辈，不知您是否还有水靠，我倒是可以陪您下湖一探。虽然水下的功夫不如前辈您高明，但还是可以给您打打下手的。”
贾状元惊讶的看着焦一鸣，许久说不出话来。大家也都很惊奇，原来菜青虫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水下功夫。
贾状元看了菜青虫一会，掉头走到自己的背包前，从里面又掏出一套水靠，递给了菜青虫。然后说道：“这水靠我确实有两身，但这分水刺我只有这一对。”他表情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不行这分水刺给你用，我用我的匕首。”
菜青虫一边脱掉外衣，一边笑着对贾状元说：“贾前辈，我自己有兵器可以在水下来用，您不必担心。这分水刺嘛，您自己用就行。”
等他也穿好了水靠，大家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叮嘱菜青虫和贾状元下水后一定要小心，首先是摸清这湖里的大体情况，能找到线索那最好，如果找不到，遇到水怪一定立即上来。
贾状元终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大家都干嘛呢？我老贾这把年纪了，还需要你们这些小辈们来提醒吗？”
之后便拉着菜青虫就往湖边走去。大家一脸苦笑的互相对望着，这贾状元这把年纪了，确真有些脾气，有时候还真是让大家哭笑不得。
大家目视两个人走到了湖边，然后慢慢的趟到了湖里，随着水花四溅，两个人消失在我们大家的视线中。两人下水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整个的湖面恢复了开始的平静。
大家收回了视线，杨卫东似乎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们说，他们会遇到那水怪吗？”
范德彪“呸”的一声说道：“你小子别乌鸦嘴，这水怪能活几千年吗？或许早就死翘翘了，连尸体都化成湖底的泥土了。虫子和贾前辈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走出湖水，带来好消息的。”
杨卫东尴尬的“嘿嘿”一笑，眼睛盯着贾状元和菜青虫入水的湖面，再没反驳。
大家都静了下来，默默的看着湖水，其实相信每个人心里都存着对菜青虫和贾状元的担心，只是，大家都不愿说出来，都在心里祈祷两个人可以顺利的找到入口的线索，然后平安的回到湖边。
十分钟过去了，湖水依然平静。大家都有些着急，脖子伸长着，眼睛不眨的看着那泓神秘的蓝色湖水。范德彪甚至站了起来，不停的看着湖边走来走去。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贾状元和菜青虫下水整整十五分钟了。大家的心都开始打鼓。刘大少不由的站起身慢慢走向湖边，手里似乎有汗液流出。大家都随着他站起身，也往前走来。
就当众人走到离湖水大约只有几米的地方，突然湖水整个的起了一层涟漪。就在大家一愣的空档，离众人正前方大约二十几米的湖面一声惊雷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长长黝黑的物事冲出水面，并且发出一声震彻整个火山口的吼叫声。大家心里一颤，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水怪，传说中的水怪终于出现在大家伙儿的面前。
当众人定睛去看那水怪的时候，它的模样让大家简直不敢置信！相信大家都见识过科幻电影里的恐龙吧？这水怪在湖中露出的部分，有些像极了《侏罗纪公园》里那生活在水中的蛇颈龙。
大家快速往湖边跑去，那蛇颈龙此时似乎非常的愤怒，正快速的向众人这边游来，似乎在追捕什么东西。范德彪眼尖，他大叫一声：“贾前辈和虫子正在它的前方，往我们这边游呢！”
刘大少立即喊道：“杨卫东，开枪！掩护他们！”他的话音还未落，范德彪和杨卫东手里的56冲锋枪就已经响了。子弹呼啸着对着那像蛇颈龙的水怪倾泻过去，那东西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子弹迅速的击中了它露出水面的部分。
它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个个弹孔，有红色的血迹流了出来，迅速把它身边的湖水染成了红色。它开始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摇晃着长长的脖颈和不是很大的脑袋，停止了对菜青虫和贾状元二人的追击，迅速的沉入了水里。它庞大的身躯掀起的水花直溅到岸边众人的身上。
大家急看时，好在贾状元和菜青虫已经离岸边不到十米了。大家端着枪迅速下到浅水里，一边警戒着水里的动静，一边接应两人迅速的上了岸。
像瘫了一样躺在湖边岩石上的贾状元和菜青虫呼呼的喘着气，不停的咳嗽着。看来他俩被这水怪从水里一直追到湖面，又一直追到了接近岸边，把两个人累的不轻。
几分钟后，菜青虫才开口骂到：“奶奶的，这水怪真他妈大，而且在水里的速度又快，老子差一点就被它当点心吃了。”
范德彪心有余悸的问道：“这水怪是什么东西？”
刘大少说道：“看上去非常像是恐龙时代生长在水里的蛇颈龙。难道说这东西竟然没有灭绝？可是，这东西应该性情很温顺的，怎么这火山湖里的这个东西看上去这么凶猛呢？”
贾状元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知道个屁！这东西确实是蛇颈龙，但是这一只性情凶猛着呢！”
贾状元的话让大家很惊异，什么是蛇颈龙呢？似乎在恐龙电影里基本上没看到过。
贾状元这时又对大家说道：“咱们还是离岸边远一点吧，这东西被咱们伤了，一定非常的记恨，小心这玩意暗地里游到岸边，一不留神把咱们其中某个倒霉的家伙叼了去当点心吃了，就惨了。”
大家听了，心里一惊，赶紧搀扶着已经脱力的贾状元和菜青虫离开湖边往回走去。
刚走了大约十几米，果然像贾状元说的，众人身后的湖水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那水怪就在离岸边不远的湖面上露了出来。冲着大家嘴里大声的发出震耳的吼叫声。
这时刘大少才发现，这东西的脑袋和嘴呈流线的倒三角形，头偏小，但嘴巴很大，张开的嘴里露出上下长满的钉子般的牙齿，大而尖利，呈犬牙交错状。看上去非常的凶猛无比。
它似乎看到众人正逃离湖的岸边，非常的恼怒，在湖水里开始翻腾着自己的颈部和头部，不停的发出怒吼声。一百米的湖面被那东西顿时搅得真有些天翻地覆的感觉。
来到大家刚才发现人工痕迹的岩石前，贾状元说道：“可以放下我了，让我休息会。”
大家赶忙把他和菜青虫放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湖水里那咆哮不已的水怪，不由的都心惊胆战。幸好两人的水性好，而且也比较的幸运，如果晚一点赶到水边，那后果不堪设想。
菜青虫依然大口的喘着气，在岩石上歪着身子指着水里那蛇颈龙骂到：“你奶奶的，有本事继续来追老子啊！在水里耍威风算什么英雄！”
他这一番话又让大家觉得好笑，这蛇颈龙本来就是个动物，又如何称得上英雄呢？不过这一通话却让大家原本惊恐的感觉一下字被冲淡了不少。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湖里的蛇颈龙似乎也知道众人不会再靠近湖水，他自己似乎也闹腾的累了，又不敢离开湖水来追击大家，最后无奈的在水里巡游了一番，慢慢的沉入了湖里。
这时，大家才收回眼睛，想起问贾状元和菜青虫在水里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贾状元和菜青虫经过上岸后的休息，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于是贾状元就在岩石上侧起身子说道：“我们下到水里，顺着这根人工痕迹的岩石一直往下捋去，这湖底的结构非常奇怪，是一个漏斗形的斜坡，这人工的岩石条就顺着斜坡一直延伸到湖底。当我们在接近水下百米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石雕，好像是某种上古妖族，黑乎乎的插在水下的岩石里。就当我和菜青虫准备仔细观察一下这东西，猜测是做什么用途的时候，那水怪就出现了。当时，我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似乎是因为什么大型水下生物的靠近，带起了水下的暗流。我连回头都没回就想到肯定是水怪出现了，于是赶紧拉起他就往回逃。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这王八玩意跟在老子后头紧追不舍，就像是老子端了它的老窝一样。好几次要不是老子和它玩了水下急转弯，差一点就被它当点心吃了。”
听贾状元说完后，刘大少问道：“贾前辈，那奇怪的妖族石雕您认为会是什么呢？”
贾状元沉吟片刻道：“或许是一个指示方向的线索，或许是一个机关的启动器，当时刚刚发现就被那蛇颈龙追到屁股后头了，我还没来的及看，也没来得及动。”
刘大少点点头说：“从这条岩石一直延伸到那么深的地方，包括那个妖族标志，贾前辈的判断没错。这无极魔藏的入口或许就在这火山湖内。可是，我们首先要先想办法对付这蛇颈龙。”
贾状元有些沮丧的摇了一下头说道：“不错，但这家伙几千万年前就是水中的霸主，在水里，它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异常的凶猛，要对付它，估计很难。”
大家看到贾状元垂头丧气的表情，一时间也都感觉到这蛇颈龙确实非常的棘手。刘大少看了看大家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低叹一声说道：“我们就地先休息一会吧。办法总会有的，我们大家沉休息的时候，都想想看。”
于是，大家席地而坐，拿出食物和水，开始休息。
十几分钟后，大家在默然不语中结束了饥渴问题，贾状元甚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黑铁旱烟带，放上烟丝，抽起了旱烟。从进古格遗址到青铜佛像再到现在，总算大家可以毫无危险的休息一次了。
水怪的问题再次被大家七嘴八舌的提起，可是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对付他的办法。毕竟，进入水中，大家的枪首先就不起作用了，在水里，那蛇颈龙又是几千万年前就是霸主地位，无论速度和力量，众人都不是它的对手。怎么办？
贾状元默默的听着大家在讨论，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一会的功夫，大家又沉默了下去，实在想不出如何去对付那水中的庞然大物。
这时，贾状元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慢条斯理的说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想办法来吸引蛇颈龙的注意力，或者想办法诱使它离开水中，把它射杀。”
听到他的话语，大家都把眼睛集中到了贾状元的身上，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一番可实施的方案来。
贾状元有些得意地眨巴了一下小眼睛，然后说道：“这些东西在几千万年前是这个地球的霸主，但是它们的弱点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智商比较低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基本上都是基于本能。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或者吸引它的注意力，或者把它诱杀。我想具体的操作应该是把它杀死才能保险。”
范德彪这时说道：“但是，这东西根本就不离开这湖水，我们怎么杀死它呢？刚才这家伙被咱们的枪打伤了，就算把它诱出水面，枪再一响，我估计它再也不会露头了。”
大家也都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这孩子再傻逼，也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伤过，假如两次被伤，估计再也不会现身水面。

第二百八十四章 击杀水妖
贾状元“嘿嘿”一笑道：“这就需要我们动一下脑筋了。你们大家想想，这东西在水里是如何的追击我和菜青虫的？咱们呢，还是要到水里去诱它，把它诱到湖边，然后困在湖边的水里，把它射杀。”
贾状元的话音刚落，刘大少的脑袋就摇了起来，他说道：“这东西在水里的速度太快了，谁敢再下水去引它？再说了，就算它到了湖边，我们也没办法困住它。枪一响，它还是会沉入水里，到那时，就像范德彪说的，它可就再也不会露头了。”贾状元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说的不错，所以呢，我们的计划要确保万无一失。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比较的冒险，我说一下，大家看是否能行。”说到这，他微笑着看着我们，似乎在卖关子。
大家一听，就催促他赶紧说一下听听。
贾状元说道：“引诱它的重担还是由我来实施，但是呢，我需要你们来保障我的安全，等我把它引到湖边的水区，那就要麻烦小子刘你来想办法困住它了。你那可是道术的高手，天师传人，利用法术困它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那时候，你们的枪就可以派上用场，为民除害了。”
说完，一双小眼睛狡诘的看了看刘大少。大家一听，都异常惊喜的也看向了刘大少。
这时，刘大少皱紧了眉头说道：“我可以用道术困那水怪一段时间。但是，下水的你，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一旦进入无极魔藏，还需要你这样的专家来为我们带路。万一你在火山湖中还没等引它出来，就被那水怪吃了，那岂不是全完蛋了。”
贾状元从岩石上跳了下来，哈哈一笑：“呸呸呸！你小子不要咒我好不好？我姓贾的还不至于命短如斯。”
刘大少道：“那你准备怎么去引诱那东西出来？说来让大家听听。”
贾状元微笑着说道：“我可以腰系绳索下水去，只要我在水里行进，那岸上的绳索必然会往水里走，一旦我遇上那蛇颈龙，我就会迅速往回走，那时候岸上的绳索就不会再往水里进，大家就马上拉绳索把我拽回来。”
说到这，他有些勉强的一笑，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也是冒险，但是总要有人去冒这个险。我们总不能就耽误在这里吧？进入无极魔藏的办法或许很多，不一定要走真正的入口，那五个人说不定已经利用精准仪器找到入口的位置，强行破墓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大吃一惊，那些家伙要是真的已经进入了无极魔藏，那可就麻烦了，大家开始有些担心和着急。
看到大家的神情，贾状元连忙摆摆手又说道：“大家不要着急，据我这一路观察，这里拥有着最神秘也是最精绝的墓葬方式，里面的防盗设施也是世间罕有，举世无双的。那些家伙是不会了解中国古代文明的精妙之处的，其实进入龙墓最安全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真正的入口进去。他们依靠所谓的现代仪器强行打开墓葬，势必会付出高昂的代价。更何况，建造这里的人，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人。我们的科技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儿童手上那可笑的积木。”
他这么一说，大家总算由有一些放心了。刘大少这时走过来对贾状元说道：“贾前辈，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去诱杀蛇颈龙吧。但是，你要千万小心。”
贾状元抬头看着他“嘿嘿”一笑，神情轻松的说道：“小子，我老贾这几十多年来不知道多少次九死一生了，放心吧！”
刘大少点点头，示意范德彪拿绳索去给贾状元系上。
贾状元和菜青虫把绳索系好后，对大家点点头说道：“各位，老夫出发了，大家可要瞪大眼睛，看到绳索不再进水，可要可劲的往回拉呀，我这条老命可交大伙手里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要他放心，并且叮嘱他下水后要千万小心。
贾状元身上带着绳索慢慢走到湖边，小心翼翼的滑入水中。随着他的入水，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刘大少也站到了范德彪和杨卫东的身后，注视着水里的动静。
绳索的一头已经被大伙都拉开，除了刘大少，其他人已经都握住了绳索，地上那圈起的部分则随着贾状元在水中的走动不断的一圈圈进入水中。
刘大少慢慢的走到了湖边，准备等那蛇颈龙一旦出现，就施法困住它。杨卫东心里却在想：这个年轻人会施展什么法术来控制那蛇颈龙呢？中国道术真的那么神奇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湛蓝的湖水依然平静，绳索已经所剩不多，大家心里不由的有些焦急，但看着绳索依然在慢慢的进水，相信贾状元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突然，刘大少一声低呼，众人就看到湖水似乎有些起了微澜，绳索也一下停滞了下来，范德彪大喊一声：“我操，拉绳索！”众人紧紧握住绳索就迅速的开始拉动。
水里的绳索开始崩的笔直，就看到一条水线极快的从湖心向着岸边划过来。湖水突然的起浪，一个巨大的漩涡从湖面升起，大家心里都是一紧，看来那蛇颈龙要出水了。
就在这时，被两人拉的笔直的绳索末端，贾状元“哗啦”一声浮出水面，极快的随着众人的拉动往岸边靠近。那巨大的漩涡也随着贾状元的身影追踪过来，而且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他的后面。
大家拼命的倒手拉拽着绳索，眼看贾状元已经接近岸边了，突然，那巨大的漩涡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极度恼怒的蛇颈龙破水而出，伸出它长长的脖颈，张开长满锯齿的大嘴怒吼着狠狠的向贾状元咬去。一时间，大家都大惊失色，这时候，众人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的拉拽绳索。
蛇颈龙的脑袋“砰”的一声巨响落在水里，在众人的视线里顿时失去了贾状元的身影，只是看到一片水花四溅。一下子，所有的人心里都是一颤：难道……
好在大伙的手都没有停，一直在拼命的拉着绳索。
水花过后，贾状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那蛇颈龙则一声声的怒吼着紧随在贾状元的后面。眼看着贾状元和蛇颈龙都离岸边越来越近，这时，一直站在湖边的刘大少清啸一声，衣袖无风自起，手结真武道君印，对着蛇颈龙的方向挥出，大喊一声：“结！”
就看到那恼怒的蛇颈龙突然似乎失去了方向感，脑袋摇了摇，竟然在原地一边吼叫着一边原地打起了转。这一下子，贾状元和它顿时拉开了距离。大家伙的心里也着实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手上用力，把他拽上了岸。
几个人也松开绳索，迅速的跑向岸边，准备射杀蛇颈龙。
这时，那蛇颈龙似乎也感觉不对劲了，摇头晃脑的想晃动着身子潜下水去。这时，刘大少突然纵身而起，一头扎入了水中。正在往湖边跑的众人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都是惊呼一声，不知道刘大少此举是什么用意。
贾状元在岸边站起身来，对众人喊道：“这小子下水去布结界了，大家现在赶紧开枪，击杀蛇颈龙。”
大家一听，结界？什么东西？反正也不懂，先开枪杀死这个水怪再说吧。于是，范德彪和杨卫东端起手里的枪，对准那蛇颈龙就是一通狂扫，那水怪的身上顿时出现一个个弹孔，鲜血不停的冒出，痛的它惨叫连连，扭曲着庞大的身躯原地打着转，脑地不停地往想往水里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钻不下去。看来，是贾状元说的所谓的“结界”起了作用，在它的身体四周和上下都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把它困在了里面。
随着众人枪弹的射击，蛇颈龙的叫声逐渐的变得微弱，身体的扭动的速率也越来越慢，终于，它慢慢的低下了长长的脖颈，身子一歪，倒在了水里。可能由于“结界”的原因，它没有沉入水中，而是静静的躺在了湖面上，在它的身体四周，湖水已经被它流出的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这时，随着湖水一声“哗啦”的响声，刘大少破水而出，湿漉漉的落在了岸边。接着，他面朝着那蛇颈龙的尸体表情肃穆的低声吟念了几句，然后大家看着那蛇颈龙的尸身慢慢地沉入了水底。
贾状元从湖边走到大伙的身边，面带不满的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子，刚才休息的时候没吃饱饭吗？拉绳索的时候都他奶奶的有气无力的，我屁股差点就被那蛇颈龙当点心咬去了。”
水怪一除，大伙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听到贾状元的埋怨，拧干上衣的刘大少笑嘻嘻的说道：“费前辈，您的屁股这不是好好的长在您的后面吗？我们大家伙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谁也没藏着掖着的，您老就别抱怨了。”
范德彪也笑着附和着他说：“是啊是啊，费前辈，谁也没敢偷懒啊。”
贾状元冷哼一声，用眼睛瞥了瞥众人，然后说道：“你们猜我在水下又发现了什么？”
大家一听，赶紧围上来催贾状元说一下又在水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贾状元说道：“我在第一次下水的地方摸到了那个妖族模样的东西，就当我想扳动一下妖族看会有什么情况出现的时候，无意中，我看到妖族右边一块黑色的方形岩石上似乎有大面积的色彩图案，我就赶紧游了过去。刚刚落在岩石上，准备仔细观察一番的时候，那该死的蛇颈龙就出来了。我老贾只好拔腚就跑了。”
大家正听的入神，却被贾状元最后那一句话逗得不由的莞尔一笑。
刘大少问道：“贾前辈，那您看清楚那岩石上的图案是些什么东西了吗？”
贾状元点头道：“大体的看了看，上面似乎刻画的是一个地方，像是一座寺院或者庙宇类的地方，然后还有一尊僧侣雕像非常的醒目，这僧侣坐在一只奇异的怪兽上。似乎周围的图案都是围绕着这僧侣来刻画的。”
“僧侣？”刘大少皱起眉头自语道。
贾状元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水下岩石上的图案就是地藏王。而图案上刻画的地方应该就是万鬼庙。”
大家听的一头雾水，范德彪当先问道：“贾前辈，这地藏王又是哪根葱？”
贾状元哈哈大笑着说道：“不要口无遮拦，这地藏王可是大名鼎鼎的佛门护法呀，也就你不知道。也罢，我就和你讲讲这地藏王菩萨的传说吧！”
范德彪这时急忙说道：“贾前辈，您赶紧说，我最喜欢听传说了。”
贾状元笑着说道：“好，那我就讲讲给你们听。地藏菩萨是佛教中五大菩萨之一，他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但他不象文殊、普贤、观音诸菩萨那样常出面，所以大家不太了解他。大家知道，当释迦寂灭以后，释迦的接班人，即未来佛弥勒佛未降生以前，在这个过渡时期，娑婆世界（即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的众生由谁来负责度化呢？释迦佛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地藏菩萨。可见地藏菩萨的地位是多么的高了。”
“地藏菩萨的主要工作场地是在最艰苦的地方——地狱。地藏菩萨的功德是无量的，早巳达到了佛的智慧海，功德圆满具足，早应成佛了，但他早就发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故隐其真实功德，以本愿力，自在神通，到处现身说法，普度众生。传说地藏菩萨于过去无量劫中为孝女，名曰光目。其母生前喜食鱼子，犯杀生罪极重。光目女知母死后必堕恶道，请阿罗汉入定观察，果意其母在地狱中受大苦难。光目女一心念佛，恭敬供养，以诚孝的力量，拔救母亲离地狱苦。后来他就发愿要把有极重罪的众生都度出来，就到地狱来救众生”
“在中国佛教寺院中，地藏菩萨形象很有特点，一般菩萨现头戴宝冠、身披天衣、璎珞装饰的天人相。而地藏菩萨则多现光头或是头戴毗卢冠、身披袈裟的出家僧人之相。他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或是手持幡幢、宝珠等。我也是凭借这一点，才看出这塑像的来源的。”
随着贾状元娓娓道来，让大家一时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范德彪轻轻说道：“贾前辈，原来一个和尚还有这么多历史。”
贾状元微笑道：“现在大家知道了吧，在水下的图案就是一尊佛像，偏巧他还是镇压地狱的地藏王菩萨，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认为无极魔藏入口就在湖底的想法。现在，我们只要下水好好一探，一定可以找到无极魔藏入口。”
刘大少这时说道：“那我们事不宜迟，贾前辈，你看怎么安排。”
贾状元道：“我和菜青虫再次下水一探，找到无极魔藏确切的入口，大家再一起下水。”
刘大少点头道：“好，就照贾前辈的意思。”
贾状元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没想到老子还要三次入水去找无极魔藏的入口，奶奶的，那蛇颈龙可把老子害苦了。菜青虫，再陪老头子下水一探吧。”说着，又往湖边走去。
菜青虫答应一声，跟在贾状元后面走到湖岸，两个人慢慢的再次下到了水里。
看着两个人没入水中，范德彪突然冒出一句话：“你们说，这水中不会还有水怪吧？”
大家一愣，接着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范德彪生气的瞥了其他人一眼继续说道：“我也是为贾前辈和虫子担心，除了水怪，谁知道隐藏无极魔藏入口的地方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机关或者怪兽出现。”
大家又是被他说的一愣，想想也是，这无极魔藏入口隐藏如此之隐秘，湖中竟然还弄来一只早已在四千万年前就灭绝的蛇颈龙来看守，谁也不敢说这入口会有什么防盗的设计或者手段。
大家想到这，不由的又都担心起来，刘大少这时开口说道：“贾前辈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墓他没进过？这无极魔藏虽然说非比寻常，但贾前辈一定会谨慎小心，大家无须担心。如果他进不去，那咱们更没办法进去了。”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大伙有些释然了，贾状元是当今顶尖的盗墓高手，对于墓葬和机关非常的通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我们大家虽然相信贾状元的能力，但是时间一长，大伙还是有些担心。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湖水依然平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已经紧紧的盯着湖岸，希望能看到贾状元和菜青虫突然浮出水面，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范德彪甚至已经走到了湖边，蹲下身子，凝视着湖水。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已经到了贾状元说的二十分钟的憋水的极限。水面依然没有什么波澜，大家开始真的担心起来。连刘大少也站起身，出乎意料的开始露出焦急的神情。
杨卫东走到范德彪身边说道：“兄弟，我看我下水去看看吧，我家旁边就是黄河，我的水性虽然比不上贾前辈和虫子兄弟，但十分钟左右还是可以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九九重天
范德彪破天荒的皱着眉摇摇头道：“不行，这水里情况未明，谁也不能再下去，如果贾前辈和虫子有事，我们更不能再去冒险。”
此刻，刘大少突然心里一动，大声说道：“大家也不要太担心，说不定贾前辈和菜青虫已经找到墓道，进去了，不在水里了。”
范德彪点点头道：“是啊，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这时大家已经都站到了湖水的边上，虽然没人再说话，担忧还是明白的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就在众人的耐心真的就要耗尽的时候，水面终于起了波澜，接着“哗啦”一声，菜青虫冒出了水面。大家不由的心里一阵狂喜。
菜青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划到岸边对着大家兴奋的说道：“同志们，找到无极魔藏的入口了，那图腾岩石就是入口！大家下水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大伙一听，那兴奋劲就不用提了。刘大少“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范德彪尴尬的喊道：“我不会水啊。”
杨卫东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进水的时候你要深呼吸，憋住气。我拉你过去。”
大家慢慢的都下入了水中。范德彪也在杨卫东的帮持下进入湖水，一股微寒慢慢的包围了大家的身体，刘大少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众人都顺着水里的岩石慢慢的往下沉去。这个火山湖呈一个圆锥形，上面口大，下面狭窄，按现在这个事态，刘大少估计到了湖中心估计就成了一个井口般大小的深洞了。
大约五分钟后，范德彪这厮开始憋不住了，大家也终于到达了那块岩石，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鱼贯而入，然后向上游去。刘大少大概知道范德彪是有出气没进气了，使劲的用手把他往上一托，范德彪拼命的张牙舞爪的往上钻去，就在他已经有些眼冒金星的时候，终于露出了水面。
范德彪就看到刘大少笑嘻嘻的站在一方石阶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提了上去。范德彪瘫软在台阶上，呼呼的喘气。刘大少调侃道：“胖子，等这次任务结束，我给你当老师教你游泳和潜水好不好？不然以后到海里去，那你还不给海龙王当女婿去？”
大伙这时都已经上了台阶，听到刘大少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范德彪挣扎着爬了起来，瞪了刘大少一眼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贾状元站在众人顶上的台阶上喊道：“笑什么，都赶紧上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大家伙一听赶紧顺着台阶走了上去，上到贾状元站立的地方，大家才发现台阶已经到顶了，脚下站的是一方面积不小的平台。
贾状元正蹲着身子，在看着什么，大家低头一看才发现，平台的面上刻满了一幅幅的画面，上面有人物、山水，还有动植物，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曲线，估计是古代曾经的文字。
贾状元挪动着脚下，此时正一幅幅的看过去。一会，他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说道：“这里一共是四幅画面，据这些画面的描述，以及这些殄文的记载。我推测大体的意思是：这四幅画代表了不同的四个地方，大家看第一幅，似乎画的很像是你们曾和我说过的黄金古城。而在它的下方殄文的意思也是‘黄金古城’。”
说着指着地下的一幅画面让众人看。刘大少和范德彪闻言低头去看时，果然，这幅画面里是一座城池，从里面的人物和城里的建筑、色彩来看像极了张角一手建立的黄金古城。
贾状元接着说道：“大家再看第二幅，一个蓝色的湖泊，一个帝王打扮的人物带着诸多随从似乎在湖边搞什么仪式，有鲜花，有五牲。这幅画面似乎就是我们刚才所在的火山湖的湖边。但是这幅画很奇怪，我看到其它的画面都是一个城池，但是这一幅画面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些人物站在湖边。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呢？他们又在搞什么仪式呢？我想不明白。”大家也都蹲下身子，一幅幅的画面看过去。果然如贾状元说的，其余的两幅画面都是奇怪的城池，贾状元指着每一幅对众人说道：“根据每一幅的颜色和文字来看，这四个地方分别为黄金古城，无极佛藏，无极魔藏，无极道藏，这四个地方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你们现在也只是进入过黄金古城和无极佛藏，其它的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含义，现在我们也不得而知。”
这时，刘大少突然说道：“难道说，传说是真的？”
大家愕然的把目光都对准了刘大少，刘大少脸色凝重的说道：“在中国的道家流派里，有这样一个神秘的传说：在东汉，忽一日之间，所有在世的道家名宿突然都接到一位道人，名曰阴长生的，发下的约道帖子，称其年八月仲秋月圆之时在江西三清山龙虎殿相聚谈仙论道，并宣称自己乃道家当世第一人。当时的各道家名宿虽然都不知道阴长生为何人，但接到帖子后，都觉得此人极为狂妄，于是当年仲秋，所有接贴之人全部赶到了三清山，想要在论道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名的狂人。结果，当晚月圆之夜，那阴长生竟然从月亮中翩翩而来，先给了所有到场的论道者一个下马威。在当夜的论道中，这李栖桐一番辩论，令所有在场的名宿哑口无言。然后狂笑声中，随手招来一片白云，驾云而去，留下所有的道家名宿目瞪口呆。”
说到这，刘大少一声慨叹继续说道：“就在阴长生驾云而去的时候，他突然留下一句话道：‘吾以为人世尚有懂道之人，可与我一辨，今观汝等皆非吾敌手。吾已为汝等各留一书入怀，汝诸子切记潜心修炼悟道，他日汝等有得道成仙者，吾在无极道藏焚香恭迎鹤驾。’在场名宿往怀里一摸，果然各被揣入一书。书中除了道家真经之外，还详细的描写了无极道藏的神奇和壮观。可惜，时至今日，此书应该已经没有留存于世的了。我也是听师傅口述得知这个传说的。据说，无极道藏存于飘渺之内，三大秘藏之名正如刚才贾前辈所说的，只是少了最后一个地方。”
刘大少说完后，范德彪问道：“大少，那最后第一个地方是哪里？”
刘大少说道：“最后一个地方是‘九十九重天’，据那个传说，阴长生在留给道家名宿的书中提到，得道成仙后，可进入九十九重天游历，悟生死，得真道。”
听到刘大少的话，大家都感到非常惊奇，这三大秘藏难道当中就包括了先前的无极佛藏？那无极佛藏里的诡异和邪恶在场的每一个人至今还历历在目。
何为道？又能悟什么道？
贾状元这时喃喃道：“难道说，这火山湖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通往传说中的‘九十九重天’吗？阴长生就是张角？他难道真的得仙成道了不成？”
刘大少冷笑道：“这阴长生不管是不是张角，至少从我在黄金古城的经历，这人绝对用心险恶，也不可能是什么仙道。”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些眩晕，脑子里有些模糊的东西在飘来飘去，但是却非常的不清晰。不由自主的说道：“何为仙，何为道？仙道之说，本就是人云亦云，咱们也不必深究，进入无极道藏一探，管它是什么仙界。也许到最后，我们才能揭开这千古之谜。”
大家愕然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使劲的晃动了一下脑袋，奇怪的是，那眩晕感突然一下子又消失了。
贾状元看着刘大少点点头说道：“小子刘，你的话很有道理，仙道本就是飘渺虚无的东西，我们确实没必要深究，要揭开谜底，只有走到最后。也罢，咱们先不要考虑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家点头称是，确实现在在这里讨论猜测一点用处都没有，于是我们整理行装，准备继续往前探究。
贾状元表情有些奇异的指着平台的前方说道：“我们从火山湖进来是一路往上，但是我刚才先往前探了探，平台的前方是一个向下的甬道，看上去非常的深暗，我有种感觉，这甬道似乎直通这山的底部，甚至还要深。”
刘大少笑了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只能见路就走了。大家也别想太多，有些事情不是凭感觉的。或许只有亲眼看到了，才是真实的，也才能解开大家所有的心中之谜。”
贾状元听到刘大少这么一说，没再言语，闷头走在了前边，刘大少微笑着跟在了后面。大家互相看了看，也默默的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走下平台，果然一条黑暗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手电往里面一照，一种深邃幽暗，阴森诡异的感觉让大家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青色石阶直直的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何处。
大家打亮了手电，慢慢的顺着台阶往下走去，杂乱低沉的脚步声在这幽长的地下甬道中显得格外的让人感觉发颤。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突然的，范德彪低声说道：“这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有些东西。”大家把手电往两壁上一照，果然！黑色的石壁上有些淡淡的红色丝状类的东西，在众人灯光的照射下，有些轻微的蠕动着，似乎想要破壁而出。
大家不由的大吃一惊，这是些什么东西？菜青虫低声说道：“是不是这洞壁的材料就是里面带有红色的矿物质？”
刘大少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时，真切的看到了那些红丝确实在蠕动，而就在这一眨眼间，那洞壁上的红色也已经越来越明显。他心里惊怵的大叫一声：“这些东西确实在动！它们是活的！”
贾状元这时突然狂喊一声：“大家快跑！千万不要被这些东西缠上。”说着拔腿就往前跑去。大家心里一惊，紧随在他后面，顺着台阶，狂奔下去。
顿时，甬道内响彻了众人慌乱而沉闷的脚步声。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大家感觉都要力竭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扑通”之声不断，所有的人掉入了一片黑暗的水中。
范德彪是个旱鸭子，一下落入水中，便感觉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水，正张着双手胡乱的伸展着，拼命想要往上漂浮的时候，刘大少忽然想起了这胖子不会水，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范德彪拉上了水面。大家从水里探出头来，贾状元低声的呼喊着每个人的名字，一阵忙乱后，好在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
几只手电还好没掉落水中，接着手电的光亮，大家看清了目前的位置。这时一个四方的水池，面积不小，池水巨大的浮力说明这水池很深。众人抬头向上看去，水面离大家掉落的地方大约有三米多高，好在那些红丝类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跟来。
阴暗中，范德彪说道：“个板板的，这是怎么回事？台阶怎么会突然消失，那些红丝是什么东西？”
贾状元闷哼一声道：“不管这台阶为什么消失，掉在水里总比在甬道内要安全的多。那些红丝是一种南疆人所用的盅菌，人血培育，嗜血如命，人畜一旦被这红丝贴在身体上，立刻就会进入血脉，十分钟内人畜就会被吸干精血。”
大家被贾状元说的心惊胆战，幸好大家落入了水中，如果一直在甬道内奔跑，迟早会被两壁的红丝给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刘大少这时说道：“这水池的四边都是冰冷的石壁，根本没有出路，这怎么办？总不能就困在这水里。”
贾状元“嘿嘿”一笑道：“我们进入甬道一直往下估计也就是不到千米，远未到达下一个关卡无极魔藏的位置，假如我猜的不错，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要潜入水下，才能找到出口。”
范德彪心里暗暗叫苦，咱这旱鸭子为什么老遇到水呢。一直抓住他手臂的刘大少这时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冲范德彪一笑说道：“胖子，放心吧，有我在。”
贾状元这时说道：“我先潜下去一探，免得没有目的的下水，大家无端的消耗体力。”说着，一头扎入水中潜了下去。其他人这时都踩着水，浮在水面上等待贾状元。
突然，刘大少觉得脚下似乎有些东西在摩挲自己的脚和小腿，就当他刚要开口提醒大家的时候。菜青虫已经惊叫一声：“不好，水里有东西！”大家这时都觉察到了，几只手电同时照到了水里，范德彪低呼一声：“我的娘唉，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见水面上、水下能看到的深度都已经密密麻麻的出现了青色的肉嘟嘟圆滚滚的像是虫子的东西，它们蠕动着身子，正贴着众人浸在水里的身体似乎想往里钻。
就在这时，水面忽然哗啦一声，贾状元冒出了水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张嘴先是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水里怎么这么多的尸蛭。大家不要惊慌，这些东西只要隔着衣服，不会钻进去。我找到出口了，下水后大家速度快点，我们裸露的手臂和脸部要小心这些尸蛭。”
贾状元的话音还未落，突然从众人的头顶传来簌簌的声音，大家急忙抬头看时，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呼的一下子从上面掉落在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大家赶忙去看这掉落的东西。手电的光照中，大家震惊的发现，这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尸体！一具赤身裸体的女尸，看那模样，正是先前在西藏饭馆遇到的那七个人之一！这时，水池内的尸蛭开始忙乱的往这具尸体身上拼命的蠕动，不一会的功夫，这具尸身就爬满了青花花的肉嘟嘟的尸蛭。而那女尸的尸身慢慢的萎缩、干瘪，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然后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大家惊悚的看着这一幕景象，无不胆战心惊，刘大少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入水中的时候还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池内的水，不由的胃里一阵恶心翻腾。
贾状元这时喊了一声道：“大家别发呆了，赶紧下水，跟我走。”
大家赶忙回过神来，潜入水中，随着贾状元的身形往下潜去。密密麻麻的尸蛭在水里不停的蠕动着，不时的擦着众人裸露的手臂和脸庞划过，让大家一阵阵的恶心。
好在潜下并不是很深后，透过模糊的水低，刘大少就看到贾状元向着水池壁上一个远远的黑洞游了过去，那里应该就是出口。大家顺次进入了那个洞口，就在这时，一声奇异的低嚎声从众人身后的水中传来，似乎是一种水中生物的叫声。通过叫声，大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迅速的顺着直直的洞口往前游去。还好这个圆洞并不长，范德彪模糊的看到前面水花四溅，然后就失去了几个在前面的同伴的身影，他想他们应该是已经上岸了。这时，刘大少快速的拉着他往前游去，就在两人就要浮出水面的一刹那，刘大少感觉到身后的水流似乎有些暗涌，心里暗叫：“坏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蓝色胡同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看来岸上的同伴已经看到了两人身后的危险生物，开枪射击了。
刘大少和范德彪奋力的攀上水面，岸上的杨卫东迅速的把两人拉了上去。
这时俩人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一个黑色的圆梭形的水中生物正被子弹打的“吱吱”惨叫着沉入水底。由于它下沉的较快，所以刘大少也没看清楚这家伙长什么样子。大家看着这东西沉入水底，再也没有了踪影，才四周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众人出水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类似井口的巨大圆形水池。而站立的位置则像是一个院落，四周是几米高的墙壁，而墙壁的外面通过手电的光照来看，应该是空旷的空间。
更让大家吃惊的是，在众人的正前方墙壁上，有一扇黑色的门，应该是这个院落的出口。而两侧则各生长着一颗粗大的树木。大家再回头看去，一座白色的小楼突兀的矗立在院落的深处。范德彪低呼一声：“娘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好像是进了某个人家的院落。地下千米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贾状元冷哼一声道：“古人有视死如生的思想，尤其是有钱人或者当权者，都会把陵墓修建的和自己生前所住的地方一样，甚至有些皇帝会把整个皇宫都复制到地下去，比如说秦始皇。现在看到个小小的院落算不得什么。”
范德彪点点头道：“那倒是，不过，这两侧的树木没有光合作用是如何生长的呢？”
贾状元有些阴森的说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范德彪一拉杨卫东说道：“东子，咱哥俩去看看，我感觉这地方阴森恐怖的，你陪我一起。”
杨卫东这人没有心机，还真是大大咧咧的陪范德彪慢慢的走了过去。刚接近大树附近，两个人一声惊呼，掉头就跑了回来。嘴里还喃喃道：“娘唉，好多的人头啊！”
看到两个人脸色煞白，面色惊恐的表情，贾状元“嘿嘿”一笑道：“你们看清这树是什么东西了吗？”
范德彪和杨卫东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没看清，就看到书上挂着很多圆圆的人头，吓死个人了。”
贾状元说道：“这个地方在风水墓葬学说中应该说叫做阴宅，而这左右对称的两棵树则叫做阴木。这阴木并不是人间的树木，而是用质地非常坚硬的东西，比如铁、铜做成的树木形状，用来代替阳间院落内的树木的。当然，有些极其富贵的人物，还会找到极其罕见的阴沉木来做阴木。”
范德彪问道：“这阴沉木是什么东西？那这些阴木挂上人头又是什么意思？”
贾状元又回答道：“这阴沉木据说是一种早已绝迹的树木，有人说是生长在阴间的树木，还有人说是生长在昆仑山谷底不见阳光的地方，传说这阴沉木每万年才生长几厘米，树质坚硬沉重，极其珍贵，据说等重的阴沉木就能换等重的黄金。这阴木上面挂的圆形物体，其实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人头，只是某种材料雕制而成的人头形状的圆球而已。”
看到范德彪还想张嘴打破沙锅问到底，贾状元扬扬手说道：“好了，咱们现在没时间来讲这些风水墓葬学说，这阴宅里面肯定是某个人的阴间寝屋，我们还是不进去的为妙。咱们打开这院门，出去寻路吧。”
大家答应一声，往那扇黑色院门走去。
突然贾状元冒出一句：“大家等等，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众人回身愕然的看着他。就见他拧着眉头，站在那里，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一会，他抬起头来有些目光迷离的说道：“一个阴宅，出现在无极魔藏入口的通道内，这似乎有些不合乎墓葬风格。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难道说，是我的判断失误吗？”看的出，他似乎有些对自己坚持的二十几年的专业知识有些怀疑了，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迷茫。
刘大少这时走上前去，站在贾状元的身前对他说道：“贾前辈，这无极道藏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无法用现有的一些经验和知识来解释它，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从火山湖找到入口，这已经说明你的判断和经验起了关键作用。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或许是一个从未有人进入过的领域，我们大家应该一起努力，来揭开这个千古之谜。”
贾状元抬起头看着刘大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道：“小子刘，你说的对，这里不管是不是无极魔藏，至少会是三大秘藏其中的一处。我想这无极道藏就在眼前也未可知。”说完，示意众人可以打开那扇院门了。最前面的菜青虫把手放在了黑色的门上，然后回身说道：“保险起见，大家先往两边一站，我来开门。”
大家点点头分开站在了门的两侧，菜青虫侧着身子拉动了门上的圆环。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响起，门慢慢的打开了，门外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就当大家准备走出这院落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那黑色的院门又是一声“吱呀”，砰的一下自动关闭，大家顿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正从阴宅内慢慢的溢出。
贾状元低叫一声：“不好！”，话音未落，那白色小楼的朱红色门窗在阴风中缓缓的自动打开。而那两颗阴木竟然也和阳间的树木一样，树上响起了树叶哗啦的声响。
大家紧紧靠在一起，倚在院门的两边，端起手里的武器，紧张的注视着阴宅里似乎将起的突变。
呼呼的阴风越来越大，那白色小楼里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似乎是孩童的啼哭声。在这个阴森的环境下，让我们大家不由的心里升起彻骨的寒意。
突然，那啼哭声似乎离众人越来越近，大家就看到两个梳着朝天辨的小孩手牵着手从小楼的红门里走了出来，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女孩身穿红衣，男孩身着绿衣，脸色发青，一蹦一跳的声嘶力竭的啼哭着向众人这边走过来。
贾状元咬着牙低骂道：“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弄了两个小鬼来守阴宅。”
就在这时，两颗书上的那些人头类的圆球也突然一个个的“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下来，骨碌碌滚的满院子都是。
那两个小鬼突然停止了啼哭，而是低下身子各自拿起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就往嘴里面送。
大伙儿非常惊诧的看着那两个小鬼露出森白的尖锐牙齿“吭哧吭哧”的正啃着那人头类的圆球，有暗红的液体顺着两个小鬼的嘴角流了下来。
这时的贾状元突然像是如梦方醒一般的大叫道：“开枪！不要让它们吃饱了，否则我们大家就危险了。”
大家一听，心里都是一阵恐慌。赶紧端起手里的枪对着那两个小鬼就开始扫射。
那两个小鬼应该是古代人，估计没想到现代的武器隔着这么远就能够攻击它们，她俩被众人的子弹瞬间打倒在地，并且身上慢慢的流出了暗红的液体。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俩小鬼已经被消灭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却腾的一下都蹦了起来，把手里没吃完的圆球猛的都塞入了嘴里，吞咽了下去。两个人浑身的弹孔虽然还在慢慢的涌出暗红的液体，但然还是“哇哇”的啼哭着向众人这边走过来。
大伙儿不由的慌了神，这两个小鬼竟然打不死，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手中的枪再次响起，奇怪的是，这次两个小鬼却没有再次被子弹的冲击力击倒，只是晃晃悠悠了一下，继续向这边走来。这一下，大家真的是傻眼了。贾状元摇摇头道：“没想到，这两个小鬼竟然一个阴果就吃饱了。看来老贾我真是有够倒霉的。唉，只能亲自出马了。”
说着，从背包里左手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的东西，右手拿出一条似鞭似绳的细长的东西，迎着那两个小鬼走过去。
那两个小鬼张着嘴继续声嘶力竭的哭叫着，森白的牙齿带着斑斑的暗红血迹，对着贾状元伸出了四只小手，似乎想要贾状元去抱抱一样。突然，众人看到那两个小孩子的手慢慢的开始弯曲成爪状，并且指甲也呼呼的疯长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七八厘米。
大家紧张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着实为贾状元担心着。
贾状元走到离那两个小鬼大约一米半左右的距离，“嘿嘿”发出一阵冷笑道：“小鬼们，你们想要变异了吗？费爷爷可是专门收小鬼的。”
说着，手里的那鞭绳类的东西划出一个圆圈一下飞出，准确的套在了那个红衣女孩的脖颈上，然后迅速的往自己身边一拉，手里黑乎乎的圆球准确快速的塞进了那个小女孩张开的嘴巴里。
那小女孩的啼哭声顿时因为嘴巴被封住，变成了幽怨的“呜呜”声。贾状元迅速的拉着那小女孩就往后就退，一边退一边喊道：“开枪打那个小男孩，不要让他过来和这小女孩再拉起手来。”
杨卫东和范德彪一听，立马端起枪对着那绿衣男孩就开始怒射。小女孩这时被贾状元那鞭绳拉着，嘴里塞着东西，嘴里面“呜呜”叫着脚步慢慢开始踉跄起来。而她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原本看上去惨白的肤色也开始从脸部、脖颈发黑发紫，并且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她开始拼命的挣扎，小手死死抓住缠住自己脖颈的鞭绳，摇晃着脑袋想要挣脱掉。此时的这个小鬼力量竟大的惊人，居然把贾状元带的也使出全身的气力满头大汗的与她拼命的拉拽着。
而那个绿衣的小鬼也呲牙咧嘴的挥舞着两只小手，不，应该说是两只鬼爪了，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向着贾状元就冲了过去，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大家密集的枪弹竟然也只是稍稍的阻碍了他的一点活动能力。
眼看着他就要靠近那红衣小鬼了，贾状元急呼道：“想办法把它困住，如果两个小鬼拉起手来，我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众人身边身影一闪，菜青虫手拿匕首冲向了绿衣小鬼。手中的匕首带着奇异的光芒向那小鬼的头部砸去。
那小鬼迅速的一侧身，躲过了攻击，然后对着菜青虫一呲牙，两只小手往前一伸速度奇快的抓住了他的匕首。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把匕首往自己的怀里一拉，顺着匕首伸长了脑袋对着菜青虫的手就咬去。
菜青虫不由一惊，奋力把匕首一抬一拉，想要挣脱小鬼的鬼爪和伸来的嘴巴。但一挣之下才发现匕首竟然然纹丝不动，那小鬼尖利的牙齿则已经到了自己的手边，菜青虫心下大骇，连忙松开了自己握匕首的手。
这绿衣小鬼似乎很得意的把菜青虫的匕首往地上一扔，抬头一声凄厉的啼叫，血红的眼珠恶狠狠的看向贾状元，张开双臂继续向他扑了过去。
这时，刘大少一声清啸，腾空而起，落在了绿衣小鬼和贾状元之间，大喊一声：“孽障休得猖狂！”对着那绿衣小鬼一扬手里刚刚画好的符咒，身上的罡气一刹那爆发出来，符咒抖的笔直，发出嘶嘶的破空之声。
那小鬼似乎也意识到刘大少所用的是道家罡气，毕竟道士就是捉妖驱鬼的。就见它小小的身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开了刘大少的这闪电一击。
它落在地上后，突然又大声的啼哭了起来，哭声不像刚才那样的凄厉和声嘶力竭了，但是却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而且这哭声一起，小小的阴宅院落内突然的阴风大作，而地下的那些人头类的圆球也在刹那间都腾空而起，露出狰狞的面孔，疾风骤雨般的对着众人飞了过来。
刘大少冷哼一声，双手一扬，然后念出一段抗长的咒语，只见所有的人头顿时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噼里啪啦”的掉落在众人的四周。
刘大少又转回身去，面对着那个绿衣小鬼，那小鬼不知为何，突然“呜呜”的低声啼叫着慢慢往后退去，似乎它对于现在的刘大少极度的害怕。
刘大少一直看着那绿衣小鬼退入了那座白色的小楼门内，才缓缓走到了红衣小鬼和贾状元正在拉拽缠斗的位置，对贾状元说：“前辈，放开她吧，这两个小鬼也是可怜之人。”
贾状元一怔，但还是松开了手里的鞭绳，那红衣小鬼血红的眼睛看了刘大少一眼，带着拼命的扯下了脖颈上的鞭绳，嘴里还带着那黑乎乎的圆球就往那白色小楼跑去。
就在这时，那白色小楼的门窗突然悄无声息的关闭了，阴宅内的阴风也停了下来。除了一地人头类的圆球，似乎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贾状元沉默的摇摇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鞭绳和菜青虫的匕首，顺手把匕首还给了菜青虫，然后对大家说道：“那两个小鬼不会再阻拦咱们了，大家可以走出阴宅，继续上路了。”
菜青虫走向门前，轻轻的再次拉开了黑色的院门。
院门打开，首先映入大家眼中的是一条长长的街道，条形的青石铺就的街道，街道的两边则是古老的高矮不一的各式民宅。
大家鱼贯走出阴宅，那黑色的院门在众人走出的一刹那悄无声息的关闭。大家站在这长长的青石街道上，这才发现，似乎大家已经进入了一个封闭的死胡同，清一色的砖墙，清一色的蓝色涂料，只有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座十分厚实的石门。
“你们谁懂机关，这个石门有些门道！打不开的话，我们就只能困死在这儿了。”贾状元沉吟片刻说道。
大家对于古代地下建筑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此时听到贾状元的疑问都沉默不语。
贾状元无奈的看了看众人，然后摇了摇头说：“看来我只有自己去揭开这个谜底了。你们一点帮助都给不了我。”说完，走到那扇光秃秃的石门前，细细的打量起来。
大家站在他的身后，互相看了看，都感觉很无奈，确实，谁都没有进入什么古代地下建筑的经验，确实没法给贾状元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和意见。
贾状元围着石门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对我们说道：“安装这扇石门的人绝对是个高手，这扇门的开启估计需要找到机关，而且是非常精妙也非常危险的机关。”
说着，他让众人打开手电，给他照着，他在石门两边的石壁上开始用手慢慢的抚摸。
不一会，他惊喜的叫了一声：“找到了！”
大家都围了过去，都想看一下古人是如何设立能开启这几千斤之重石门的机关的，这机关又是如何制造的。
贾状元大叫一声：“把手电都集中到我手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七章 鬼谷暗扣
众人慌忙都把手电对准了石门右侧的一块区域。贾状元摩挲着几乎和石壁一样颜色的几块突起，兴奋的嘴里自言自语着：“乖乖，这是七星连环扣啊。”
大家充满疑问的看着贾状元，就见他回头看着大家，指着石壁上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几块凸起对众人说：“你们看到这几块凸起的小圆点了吗？它们的排列是按照天上的七星北斗来安排的，这七块凸起就是开启这扇石门的机关。”
刘大少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叫做七星连环扣呢？”
贾状元眨巴着他的小眼睛解释道：“大家都听说过战国时代孙子的师傅鬼谷子吧？鬼谷子，姓王名诩，战国时代卫国（今河南鹤壁市淇县）人。其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著有《鬼谷子》兵书十四篇传世。民间称其为王禅老祖，中国春秋战国史上一代显赫人物，是‘诸子百家’之一，纵横家的鼻祖，也是位卓有成就的教育家。经常进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鬼谷，所以称鬼谷子先生。这七星连环扣的机关就是由他首创。此机关精巧绝伦，每颗星的凸起都连着一条枢纽，这七颗星就是七条枢纽，而在石门内有一总枢，必须由七星枢纽按照七星北斗的自转方位精确一一按下，才能触动石门内的总枢，石门也才能开启。”
大家不由的惊叹不已，战国时代的人，竟然如此的聪明才智，制造出如此精妙的机关锁扣。
贾状元接着说：“当然，如果我们计算失误，没有按照预定的方位和时间按下七星，那这石门将永远都打不开。而且，还有未知的危险可能存在。”
看到大家似乎又想问什么，贾状元心知肚明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七星连环扣据说首用在战国时楚国的皇城大内秘库，因为鬼谷子曾为楚国的宰相。据古籍记载，曾有秦国的奸细潜入楚国皇城，欲进入皇城秘库偷盗，因为触动了七星连环扣，被击杀。原因就是，七星连环扣按对了就能打开总枢，而按错了，那七星也许连着的就是驱动杀人机关的总枢。”
“你是说这石门内也许还隐藏着什么杀人的机关吗？”范德彪迷惑的问道。
贾状元点了一下头说道：“也许在石门内，也许在石门的四周。古人凡藏宝、建墓、或者隐藏什么重要的物事，都会设立一些杀人机关，比如说古墓。尤其是一些历史大人物的墓葬内，往往无数的机关、暗器、消息。为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尸身不会被仇人或者后人盗掘。常见的比如：当你触动机关后，会有陷阱、毒火、箭矛类的暗器、火药、沙石等等很多种。咱们是说这扇石门吧，如果七星连动了杀人机关，或许地下会裂开陷阱，或许头顶会落下重沙，或者四壁会喷出毒火、暗器等等。”
大家不由的都瞠目结舌，这古人也真是聪明才智啊。当然，也是手段毒辣。如果古人也和现代人一样文明，就是火葬，那也就没这些暗器机关了，那该多简单。
贾状元又说道：“其实，这些机关暗器还是好防的，大家不知道的古人防盗的本领还多着呢。比如说养一些奇特的守墓的邪恶生物，比如养尸，养古兽。一些通晓法术或者巫术的甚至会养一些奇怪的物事。这里咱们不一一来说了。”
说完话，贾状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奇特的，像是八角形的黑黝黝的东西。他笑着对众人说：“这是古时候人用来计算天象的星谱罗盘。上面可刻有精确的天象方位。只要转动罗盘，上面的天象就会发生变化。我们就可以准确的得出七星的方位。”
他随口问道：“谁带着表，现在几点了？”
刘大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到：“凌晨一点三刻。”
贾状元点点头，然后把罗盘的指针调整好，对大家说道：“把手电集中到我的手上和七星凸起上。”
然后他托着罗盘走到七星凸起的石壁前面。大家赶紧把所有的手电光线集中到他要的位置，然后紧张的看着他的举动。
贾状元似乎也有些紧张，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盯着罗盘上转动的天象方位，手慢慢的伸出，摩挲着七星的凸起。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指突然按动了其中一个星位，就听见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咔”声，刘大少感觉自己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水，心，在砰砰直跳。
贾状元不停的按动着石壁上其它的星位，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随着“咔咔”声音的不断响起，石门开始缓缓的有些抖动。当他的手停下的时候，突然，石门像是静止了一样，不再发出声响，也不再抖动。正当大家心里一沉，怀疑是不是这老爷子按错了方位的时候，那扇石门却突然发出“轰隆”的一声沉闷的响动声，吓的每个人心里都是一阵颤栗。就在大家心惊胆战的时候，那扇石门却缓缓的往上升起，一阵腐朽的气息从石门下面的缝隙里溢出，钻进了众人的鼻孔里。
随着石门缓缓的升起，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里面还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大家又会遇到什么奇异的事情呢？一声沉闷的“哐当”声后，石门停止了它的上升，石门的里面，非常的寂静，黑暗阴霾的气息迎面而来。
贾状元举起火折子，慢慢的走到门口，往里窥探着，过了几秒钟，他看上去似乎通过小小的火折子看的不太清楚。回身说道：“把手电筒集中过来，照一照里面。”
随着七八只手电筒同时照进门里，里面的景象让众人感到吃惊。石门的里面竟然是一处地下空旷的峡谷，对面的黑色悬崖向两边无尽的延伸开去，而大家所处的位置正是和那条悬崖相对应的崖壁。
贾状元熄灭了火折子，要过一只手电，往下照去。一条石头的台阶蜿蜒而下，不知道有多深。
贾状元回身说道：“看来这里的建造非常的壮观，虽然我还看不到那地下建筑物，但，就这一条天然的地下峡谷，就告诉了我很多。大家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慢慢下去。”
台阶很窄，也很陡，看上去应该是工匠随着悬崖的坡度，一点点打凿而成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跟在贾状元的后面，慢慢的往下走着。
大约十分钟左右，大家终于到达了谷底。眼前的景象非常的壮观。
一条极宽的地下峡谷出现在众人眼前，宽度大概有百米左右，长度则不知有多少，两边都望不到尽头。峡谷的两边是如斧劈刀削一般高耸陡峭的崖壁。
贾状元做了个让大家等一下的手势，自己则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照着脚下往前缓缓的挪动着脚步。走出大约十几米后，他招手示意大家跟过去。
众人过去的时候，贾状元正蹲在地上看着什么。走到近前，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斥着大家的呼吸。大家往贾状元前面一看，一条漆黑色的暗河顺着峡谷的走向正以非常缓慢的流速流动着。
贾状元深深的动了一下鼻息说道：“奇怪，这条暗河似乎全部都是石油，大家小心一点，不要吸烟。一点明火估计我们大家都要玩完。”
刘大少问道：“那现在我们该往哪走？上游还是下游？”
贾状元说道：“按照方位，我们应该是往下游走。”
贾状元站起身子，然后继续说道：“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这里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这是我经历了多次地下生死体验换来的一种直觉。一打开那扇石门，我就感觉到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恶的气息在这片空间里。所以，大家一定要互相警戒，互相提醒。一旦发现一丝的异常，一定要提示一下大家。”
众人都点了点头。贾状元一挥手说道：“走吧！”
于是众人沿着这条地下峡谷中的暗河，向下游走去。
沿途，除了大家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切都寂静的可怕，就是缓缓流动的石油暗河也没有丝毫的生息。这种寂静让大家感觉非常的压抑和可怕。
大约行进了十几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很庞大的暗影，像是一座山石，或者说像是一个很大的建筑物。只是，在黑暗中只看到巨大的影子，看不清全貌。
突然，就听见范德彪骂了一句：“死菜青虫，你摸我屁股干吗？搞基啊！”
“你奶奶的，我什么时候摸你的屁股了？”在范德彪身后的菜青虫回骂道。
刘大少回头叱道：“你俩不要闹好不好？也不看看什么境地。”
这时，菜青虫也喊道：“后面的，谁他妈又摸我的屁股了？”
在他身后的杨卫东赶紧申辩道：“我没摸你的屁股。”
这时，贾状元叫道：“大家小心，有东西！”
就看到他举起手里的鞭子，迅捷的跑向众人的身后，大家急忙回头一看，一条细小的黑影从杨卫东的身后一闪而起，跳上了右边的山壁，眨眼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范德彪这时惊魂未定的骂道：“什么他妈的玩意？专摸老子的屁股。”刘大少盯着那小黑影呆了片刻，凝重的说：“假如我猜的不错，是阴猴。”
“啥？阴猴？什么东西？”范德彪诧异的问道。
刘大少说道：“阴猴上古书籍记载就是生长在阴冥地府的一种异兽，传说此物生性淫邪狡猾，善吸人的精气血，只要被它盯上，难逃血气枯竭而死。”
贾状元这时走过来，插了一句：“小子说的不错，刚才的东西确实是阴猴，不过是一个年幼的，身高不足，只摸到你们的屁股，如果是成年的阴猴，那刚才被摸到屁股的同志估计就惨了。”
范德彪傻傻的问道：“那会如何？”
贾状元嘿嘿一笑，说道：“那它摸到的就是你的后颈了，你想会怎么样？估计几十秒钟你就变成一具枯尸了。”
范德彪和菜青虫面面相窥，冷汗直冒。贾状元摇了摇头对刘大少说道：“你这两个兄弟有些笨啊，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大蝈蝈看中，还干起了倒斗。”

第二百八十八章 酆都鬼城（1）
范德彪一听贾状元说自己笨，还没等刘大少说话，立马火冒三丈的指着贾状元说：“你老小子说谁笨呢？”
贾状元“嘿嘿”一声说道：“一路上就你个胖墩子白痴问题多，像个小学生东问西问的，不是笨是什么？”
范德彪急赤白脸的想冲上来和贾状元理论一番。这时，刘大少走过来横在两个人中间说道：“别吵了！也不看什么地方什么情况。贾前辈，大家都有各自的本领，德彪是有些喜欢问东西，但是这也是一种学习的态度。前辈你呢，确实是当时高人，也别和后辈一般见识。”
突然，一阵奇怪嘈杂的“吱吱”声从众人的头顶传来，就听见菜青虫大喊一声：“我操，好多的阴猴！”
大家抬头一看，我滴个祖宗来着，但见黑压压一片的大小不一的阴猴正从石壁上排山倒海的扑来。
贾状元骂了一句“它妈妈的，这些东西没什么能耐，但是就是数量庞大，被盯上了够麻烦，阴魂不散的。”他对着众人大喊一声：“还看个鸟，跑！”
大家一听呼啦一下子都往前跑去。
这时的阴猴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谷底，“吱吱”的尖叫着向众人追来。刘大少正跟在贾状元屁股后面跑着呢，突然前面的贾状元突然站住身子，大喊道：“不好，前面也是成群的阴猴！”
范德彪尖声嘟囔道：“个板板的，看来刚才那一只小猴是个探子，现在布好了埋伏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贾状元这时四处一打量急道：“这里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和它们交手了。”
这时的猴群前后夹击，追得很近了，大家终于看清了这些东西的面容。这些阴猴和咱们常在动物园看到的普通的猴子体形上差不太多，毛色也基本没太大的区别。只是脸部有些出入，他们的眼睛大概因为要适应长期的黑暗，整个眼部向前隆起，突出脸部一大块，和它们的鼻子基本相当。耳朵则细长，直竖在头的两侧，看上去像是兔子的耳朵插在了它们的头部。
刘大少这时显现出他的冷静和果断。他利索的说道：“带枪的兄弟背对背站成两排，开枪射击最前面的阴猴，假如它们撤退，咱们就不必再浪费子弹，如果它们继续攻击，那咱们只能和它们拼了。”
众人答应一声。接着，有枪的范德彪和杨卫东站在两边把其他人拱卫在中间，对准前面冲上来的阴猴开始射击。
随着“哒哒哒”的几声枪响划破地下峡谷的寂静，冲在前面的一些阴猴被击倒在地。
后面的阴猴“吱吱”叫着，估计没想到大家竟然这么不好对付，立刻，它们立即停止了往前的追赶，向来时的路上飞奔回去。
范德彪哈哈大笑着说：“没想到这些小兔崽子和人间的猴子是一样的胆小怕事啊。”
贾状元冷哼一声说道：“你等着瞧吧，猴子本就是极聪明的一种动物，它们会给你好看的。”
范德彪愤怒的看着贾状元，似乎要冲上去和他较量一番。
正在这时，突然大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大小石块从天而降，然后就听见“哎哟”几声，估计是石块砸到了大家中间的谁。
大家抬头一看，那群阴猴正在峭壁上往下投掷石块呢。大家不约而同的捂着脑袋开始往前跑。
贾状元这时得意的边跑边说道：“我说的没错吧？猴子是最聪明的动物，而且它们也是最难缠的一种动物。”
一众人都不屑和他再争辩，只是尽力躲避着飞来的众多的石块，快速的往前跑去。
奔跑中，大家突然觉得路开始向上延伸，之前看到的在众人前方出现的那黑色巨大暗影也离大家越来越近。
阴猴掷出的石块越来越稀少，前方两边的悬崖突然出现了断层，似乎大家突然已经跑到了这个地下峡谷的出口处。
前面的贾状元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的身子有些僵硬的呆立在那里，似乎前方有什么让他感到吃惊的状况发生。
大家赶紧都跑了过去，当大家真正站在贾状元的身边，一种绝对巨大的震撼冲击着我们的视觉世界。
大家所处的位置是这个地下峡谷的一个突然断开的断层上面。而大家的下面，原来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暗影，竟然是一座地下城池！在众人的四周，一个巨大圆弧，就像地球上那些被天外陨石击中的天坑一样围绕在这座神秘、庞大、恢宏的地下古城的周围。
大家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突然如天外飞来的这座古城池，很久都没有人说出一个字。
城池在众人的手电光芒的照射下，偶尔发出炫目的黄光，在众人的位置看去，大概离城池约有百米左右，这个城池在圆弧的凹地暗影中呈暗黄色。城池的城墙上面似乎还有排列整齐的一些黑色骷髅旌旗在飞扬，另外虽然众人看不到是否有人在活动。但刘大少隐隐有种感觉，还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城墙上走动！而且说不出的阴气森森。
这种感觉自己都觉得真的很诡异，很荒谬。
范德彪终于第一个打破了沉寂，吐出了大家看到这座地下城池的第一句话：“天啊，我们不是在做梦吧？一座巨大的地下城？”

第二百八十九章 酆都鬼城（2）
贾状元这时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凝重的对大家说：“我没有预料错，下面果然有巨大的人工建筑物。假如我猜测的不错，这座地下城池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大家诧异的看着他，刘大少终于忍不住问他：“贾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样的城池都只是地下建筑物的一个开始？难道说，还会有更多的城池或者其它建筑物出现？”
贾状元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没有正面回答刘大少的问题，而是有些兴奋又有些神秘的说道：“假如这么简单就接近了我们的目的地，那可能吗？我猜这无极道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这辈子你们能见到一次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完，拿着手电照射着脚下，开始寻找下去的路线。
贾状元的话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了奇异的波澜，至少刘大少是这样的。一座巨大的城池，修建在地下百米深的地方，是谁修建的？又是如何修建的？刘大少人会有这么大的智慧和能力吗？
正在他想的入神的时候，背后的范德彪推了我一下说：“想什么呢？大家都下去了。”
刘大少回神一看，贾状元当先，几个人跟在后面已经小心翼翼的开始往下走去。刘大少也赶紧跟后面，向前走去。
下到坑底的陡坡似乎没有任何的路可言，都是一片坚硬的乱石组成，手电照在地上，似乎这些乱石都粘合在一起的感觉，颜色呈黑色和灰褐色比较多，就像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岩浆岩。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地下的乱石让众人感觉无处下脚，大家推进的很缓慢。在这巨大的空间内，几只狼眼手电的光照也感觉非常的渺小和昏暗。
好在，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地下奇异生物的打扰，五分钟左右，大家终于下到了相对平缓的路面上。
巨大的地下城池就静静的立在众人不远处，而众人看它的视线，也从在坑上的平视变成了现在的仰视。
这时，大家发现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现象。当大家的手电无意照射在城墙之上的时候，整个城池的墙体竟然发出炫目的黑色光芒。
贾状元把自己手里的手电就那么定定的照到城墙上，眼睛里闪现出异常的光彩，他突然闪动着自己的小眼睛，喉头不停的吞咽着，握着电筒的手也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
看到他奇怪的表现，大家感觉有些吃惊。这时，贾状元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后回身看着我们，他的表情已经瞬间趋向平和，甚至有些沉重和忧虑。
他缓缓的对我们大家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看到的这座地下城，就是……就是传说中酆都鬼城的入口，黄泉路。”
刘大少这时向前一步，急促的问道：“贾前辈，你说什么？酆都鬼城，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贾状元缓缓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刘大少的表情这时看上去也突然的有些紧张和凝重。他默然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道：“酆都鬼城，酆都鬼城。”
他蓦然把头转向贾状元，深深的看着他说：“难道传说是真的？酆都鬼城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难道它真的通向那个，那个地方……”
贾状元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低沉的一字一句说道：“我有一种感觉，那传说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走的路正是通向那个地方。”
两人的对话把大家都搞糊涂了，范德彪赶紧问道：“大少，你们说的是什么？什么酆都鬼城，什么通向那个地方？”
刘大少低叹一声，说道：“关于酆都鬼城的传说，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咱们现在就地休息一下吧，我把酆都的传说将给你们听，是否应该继续向前，或者重新寻找路线，我想大家应该商量一下再决定。”
范德彪心里有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贾状元和刘大少的表现似乎意味着事态的严重。
刘大少示意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并安排了杨卫东负责警戒四周。
大家席地而坐，贾状元这时安静的离大家有些远的坐了下来，沉默的关掉了手电，把自己原本矮小的身躯隐没在一片黑暗中，似乎表明自己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刘大少看了他一眼，嘴角蠕动，似乎想和他说什么，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思索该怎样和大家说这个鬼城的事情。
大家把眼睛都定在了刘大少的身上，希望他能尽快的解开大家的疑问。
沉思半响，刘大少抬起头来，开始对大家讲述：“传说在酆都城有一座平都山，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中的第四十五福地。根据东汉的《列仙传》和晋朝葛洪的《神仙传》书中所言，在汉代，曾有王方平和阴长生等人，弃官到此修道，最后终得道成仙，升天而去。随着王方平、阴长生二位仙人的名声日盛，招引了不少仙人到此来拜访。如传说中的麻仙姑，就曾来拜访过王方平，可惜没遇上。直到现在还留有她住过的‘仙姑岩’、‘麻姑洞’等遗迹。此外，吕洞宾也曾拜访过王方平和阴长生。后来，‘王、阴’二仙人被传为‘阴王’，又误作为‘阴间之王’，因此他们居住的地方──酆都，进而成为阎罗王所主宰的阴曹地府了。东汉末年，五斗米教盛行于四川，而酆都在汉时属于巴郡，是早期道教的重镇之一。五斗米教因揉杂了许多巫术方面的东西而被称为‘鬼道’，并将道中的巫师称为‘鬼吏’于是，这种神仙人鬼混杂的道教信仰，促成了‘鬼城’的形成。因此，原来充满仙气的平都山渐渐渐地被鬼气所笼罩了，一大群的阴间鬼神纷纷涌进鬼国的京都──酆都，使这个地方成了阳间的阴曹地府。这就是明面上的酆都，但真正的酆都，却没有人知道在哪，只知道那里就是书籍记载的真正地狱之门”
一口气说到这，刘大少接过范德彪递过的水壶，喝了几口说然后继续说道：“刚才我说的就是酆都鬼城的历史。不过是真是假，里面又有多少水分，只有记载道家典籍得人自己清楚”
正说到这里，突然，一阵奇怪的“噼噼啪啪”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地下巨大空旷的空间内，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和惊怵。
大家猛地都从地上站起来，惊惧的四处扫视，想知道那诡异的声音从何而来。只有贾状元依然安静地坐在原地，淡淡的对大家说道：“这是彼岸花生长的声音，它们沉睡了千年了，就等我们来唤醒。”
“彼岸花？”菜青虫惊奇的问贾状元：“传说它们不是生长在进入阴界的奈何桥两岸吗？”
贾状元幽幽的说道：“你以为酆都就不是阴曹地府了吗？”
菜青虫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内心的震惊无法言表。
随着“噼噼啪啪”彼岸花诡异的生长发出的声音，再听到刘大少低沉的诉说，我们大家心里一阵阵的惊惧和心跳。
就在刘大少话音刚落，突然又是一声奇异的“吱呀”声响。贾状元大叫一声：“不好！城门要打开了！”
随着一声“哐当”巨响，一道奇异的黄色光芒从城门打开出射了出来。一时间，每个人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一幕太不可思议，太诡异了！
城门射出的黄光非常的耀眼，非常的明亮，慢慢的，大家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影片中的情形，看着整座酆都鬼城一点一点全部都亮了起来。顿时，黄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的地下空间。
同时，大家看到了无数的血红色鲜艳的巨大花朵开放在城池的四周，开放在城门打开的通道内，那些巨大的红色花朵无比娇艳，无比美丽，只是没有枝叶。让人有一种感觉不真实的诡异感。
看着这一幕景象，每一个人都惊怵的说不出话来。良久，贾状元才缓缓的说：“鬼城，彼岸花，幽冥道，我们都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奈何桥？还是十八层地狱？”
大家从他的一句话终于都醒了过来，怎么办？这是每一个人此时心里真是的写照。
大家都把眼睛集中到刘大少和贾状元的身上。贾状元一摊手，苦笑一声说道：“大家别看我，说实话，关于酆都鬼城，我知道的绝不比小子刘多。”
刘大少脸色凝重的说道：“现在，我想我们已经没的选择了，彼岸花开，意味着我们已经上了幽冥册，谁都不可能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往前走，或许还有希望活着离开。”
范德彪这时终于憋不住问刘大少道：“为什么？彼岸花开代表着什么？我们为什么都没机会离开了呢？我还想大家离开这鬼地方重新寻找出路呢。”
刘大少惨然一笑道：“彼岸花，也叫地狱花，道家曰，当你看到她时，你就已经到达了地狱，大家看到的景象或许还是我们先前所看到的，但其实，这里已经是地狱，没有人能逃的出去。另外，彼岸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曼珠沙华，是冥界唯一的牵引花，当你看到此花，人就已经死了。虽然，你还留着前生的记忆，只是，当你迈进幽冥道，你将忘记前生的一切。”
菜青虫这时说道：“大少，我觉得你的解释过于牵强，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而且，我们的记忆都没有丧失，我们现在如果离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刘大少这时突然原地坐了下去，双目一合，就如入定般再也不肯言语。而贾状元，此时也看了看他，低叹一声，坐了下去。
范德彪这时看上去也有些焦急，他看看刘大少，又看看贾状元，有些无措的感觉。
菜青虫突然心里有了一个计较，他对范德彪说道：“德彪，这样，让我来试一试，我现在原路往回走，假如能走出这片谷底，相信大家一样都能走出。我们再寻其它出路。”
正在犹豫无措的大家听到菜青虫的话，都说好，毕竟大家对于刘大少的话都不是很相信，试一下相信就都明白了。
菜青虫看看大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准备往来时的路上走去。这时，贾状元和刘大少都突然同时大叫一声：“不可！”
菜青虫愣了一下，回身看着他们两个人，刘大少长身起来，对大家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让菜青虫去试一下我也不阻拦，但是，我不想看着他成为孤魂野鬼，谁有结实的绳子，给我拿来。”
范德彪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登山绳，递给刘大少，大家不解的看着刘大少走到菜青虫的身边，把绳子系在他的腰上，打了两个死结，然后对菜青虫说道：“虫子，有些事情是需要去证实才会被接受，我直说一句，你只能慢慢一步一步往前走，绝对不能奔跑，一旦有什么变化，记住要抓紧你腰上的绳索。”
菜青虫茫然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刘大少又他的包裹内拿出了一张黄色的三角形的符，放进了菜青虫的怀里，然后说：“这道符可保你生命无虞，魂魄不散。”
说完，刘大少把绳子交给了范德彪，然后对大家说道：“请大家一起来抓住这根绳索，这是保住虫子性命的绳索。”
大家都心里一凛，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起步走的菜青虫也是心里一冷，难道说自己走几步路也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大家都半信半疑的左右抓住了菜青虫身后的绳索。菜青虫开始慢慢的往前走去，范德彪和杨卫东在身后慢慢的放着绳索。
迈出第一步，菜青虫赶紧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象，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心里稍稍有些安宁。于是又缓缓的迈出了第二步，这时，他突然感觉四周的环境似乎有些变化，酆都鬼城射出的光芒开始变得有些炫目，而他感到身边也有些起风，很阴冷的感觉。
菜青虫不由心里有些打鼓，犹豫了一下，他狠下心迈出了第三步，突然，菜青虫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晕，意识似乎有些混乱了，菜青虫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层淡黑的清雾缓缓的升起，笼罩在自己四周，阴风也开始感觉有些大了起来。
菜青虫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一阵疼痛从他的嘴里延伸到我的大脑，虽然感觉不是很好，他还是继续往前迈出了第四步。
顿时间，菜青虫惊惧的看到周围的一切景象全部都变了！他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阴冷刺骨的寒风直吹到他的骨子里，他的意识在迅速的消逝，而最后的记忆就是突然看到无数的黑色魅影狂舞着，凄叫着，张牙无爪的像自己扑来……
当菜青虫再醒来的时候，他张开眼睛，看到的是大家焦急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很虚弱，浑身都没有力气，而且头疼的厉害。
刘大少看到菜青虫醒来后，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拿起菜青虫的左手，摸上他的脉门，然后问菜青虫道：“你感觉怎样？”
菜青虫苦笑一下说：“没什么事，就是感觉没力气，头疼。”
刘大少点点头说：“幸好你只走出了第四步，知道吗？假如你迈出九步，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你了。我说过彼岸花是冥界的牵引花，在你看到它的时候，你的魂魄就被它锁定了。每个人都有三魂六魄，假如你强行离开这个地方，那你的魂魄每走一步，就会丢失一部分，当你迈出九步去，那你所有的魂魄就都丢失掉了。”
菜青虫无奈的摇摇头说：“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花。”
贾状元这时走过来“嘿嘿”一笑说道：“幸好我看到不对，让他们把你拉了回来。否则，你现在就下地狱了。你以为传说都是假的？你以为鬼神都是虚构的？年轻人啊，一定要听老一辈的话知道不？”
大家都无奈的接受了这家伙的讽刺，现实让大家都哑口无言。
刘大少给菜青虫把完脉说道：“好在咱们及时的把虫子拉了回来，现在我看他的魂魄并没有丢失，只是被邪魅之气入侵身体，休息一会，吃我一粒‘龙虎金丹’，半小时内即可恢复如初。大家休息会吧，我们只能要闯一闯这酆都鬼城了。”
看到菜青虫的样子，所有的人都无奈的接受了刘大少所说的现实，进入酆都鬼城，是生是死，只能全看天意了。
大家休整了半个小时，菜青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对刘大少说了一声。
看看菜青虫已经没问题了，大家都站起身，准备进入酆都鬼城。贾状元凝重的对大家说道：“现在的情况我想也不必再多说，酆都鬼城我们已经必须要进，希望大家拿出勇气，面对一切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大家出发吧！”大家经过刚才的事情，都已经明白了事到如今已经是无路可退。所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已经悄然弥漫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大家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刘大少叫上了范德彪，走在了前面。
酆都鬼城渐渐的接近到众人的身边，城门现在已经打开，大家已经可以看到里面一条全靛蓝色的诡异主街。

第二百九十章 酆都鬼城（3）
走到门前，无数的彼岸花沿着城墙的边缘娇艳的绽开着，血红的颜色像人身体刚刚喷涌而出的鲜血，夺目、绝美。
站在城门的下面，大家看到城门楼上镌刻着四个蓝色的大字“酆都鬼城”的牌匾，下面是一行小字，在蓝汪汪的耀眼下看不清楚。刘大少想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甚至就是张角的题字。
城门楼的甬道不是很长，也不是很宽，两扇半圆的黑色大门就静静的打开着，靠在城门甬道的两旁，上面各浮雕着一条蜿蜒的黑色蛟龙，龙眼用天然的红色宝石镶嵌，四周则是祥云环绕。就从这两扇大门来看，造工精美绝伦，大气磅礴。相信鬼城内的各类建筑及装饰，应当更加让大家期待。
走出城门的甬道，一条城市的主街把城池分成两块，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无数的真人大小的陶塑人以各种姿态出现在这条主街上，有贩卖水果蔬菜的小贩，有挑担卖钗的樵夫，有手摇折扇，正摇头吟诗的书生，有伫立首饰摊前流连忘返的少女，有一队队身着黄巾军服饰的士兵，有站在酒馆门口吆喝的堂倌……每一个陶塑人都是那么的惟妙惟肖，他们身上的装饰，他们的眼睛，贩卖的各类物事，都选用了各式各色的陶塑，比如说：众人看到贩卖蔬菜水果的那个小贩，身前摆放的水果蔬菜竟然是各种形成烧制的陶艺品。这一切仿佛就像是活的一幅古城的画卷，或者说大家就好像置身在一个鲜活的古汉朝城市中，正浏览着这座城池中熙攘的大街。
虽然在众人入城前可能就想到了城里的一切必然是惊世骇俗、绝美绝伦的，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大家感叹和震惊。路两旁的建筑更是各式各样，有两层小楼的酒馆，有长长回廊的富人府邸，有客栈，有杂货店铺……
看到这，贾状元不由的感叹道：“现在，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贾状元二十几年的倒斗生涯，全国各种的古墓大墓也见识的不少了，但是，和这酆都鬼城仅仅这几分钟这一隅的所见一比较，那真是无法相提并论了。”
刘大少这时晒笑道：“贾前辈，你这是见宝心喜是吧？可惜这些东西连碰都不敢碰，谁都不敢拿走，鬼城的机关不一定就在哪个陶人的身上或者某件物事上。”
贾状元尴尬的尖笑几声，说道：“我压根就没想动这些东西，酆都的传说我知道的不比你少，我还没那么贪心不要命。”
大家小心翼翼的绕着这些陶人向前走去，越往前走，街上的陶人就越少，前方出现了一个横跨长街两旁的像是牌坊的东西，上面镌刻着几个奇怪的文字，可是仔细看过以后，连刘大少和贾状元都不认识。范德彪和菜青虫也是一头雾水。
这时，贾状元说：“这个牌坊应该就是酆都鬼城的分割点了。大家可以看到这条牌坊后面就是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
大家的视线转过牌坊往前看去，果然如贾状元所说，是一个十字路口。刘大少这时问贾状元道：“贾前辈，你说我们该往哪走？”
贾状元肯定的说：“咱们进来的城门是酆都鬼城的正门，作为一座城池的内城一定在正门的前方，黄金分割点的不远处，咱们还是直行。”
一路上，贾状元似乎有些神情恍惚，他不再说话，而是一个人慢慢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刘大少心里一动，也把脚步缓了下来，和他并肩走到了一起。
他对刘大少的出现似乎没有一丝察觉，估计心里在想着什么事情。刘大少低声问道：“贾前辈，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刘大少一眼，勉强一笑道：“没，没什么心事。”
刘大少接着问道：“贾前辈，你说这座城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九重天界其中的‘酆都鬼城’呢？”
贾状元眼神茫然的看看他道：“也许是吧，怎么了？”
刘大少稍加思索，组织了一下言辞道：“贾前辈，九天之城也好，酆都鬼城也好，我记得出发前，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样对国家很重要的宝物。但是，现在我感觉我们似乎在有些漫无目的的在地下穿来穿去。这是怎么回事呢？”
贾状元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他，然后低声对他说道：“你问的，也是我想问的。”
刘大少苦笑一声，跟在了他的后面。
大家沿着长街大约走了十几分钟，除了手中几盏手电的光亮，长街两侧无数的阴宅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就像是无数择人而噬的恶鬼正注视着众人。
众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是除了大家的脚步声，这座地下城池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让人感觉寂静的有些心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刘大少和贾状元突然停下了脚步，并示意我们大家也不要再往前走。
果然，当大家站在原地都停下后，依然有细微的脚步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里，而且是从队伍当中传出来的。
大家又惊又怕，赶忙看身边和四周，可是五个人肃立在自己站立的地方，谁都没有抬动脚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队伍其中有鬼？还是隐形的鬼？
正当大家疑虑惊惶的时候，那脚步声突然嘎然而止。整个城池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死寂当中。
过了半晌，刘大少淡淡的说道：“它走了！”
范德彪满头大汗奇怪的问道：“大少，你说谁走了？这脚步声怎么回事？”
刘大少说道：“在我们走出阴宅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有些不妥，似乎有东西在跟着我们，我便集中精神力感应着四周，就在我们行走的过程中，从脚步声中我似乎听到了细微的不同，有东西混进了我们的队伍。所以我示意大家停了下来，果然，那脚步声不是我们大家发出的。那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现在感觉不到它了，应该是已经走了。”
贾状元点点头，转过头去说道：“大家继续往前走吧，前路漫漫，后面还有诸多不可想象之事在等着我们。大家都提高警惕吧。”
于是，众人继续往前走去。刘大少心里慨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诸多疑虑要等到该解开的时候才能解开了，哎，刁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经历刚才的诡异事件，大家都提高了警惕，刘大少也把精神注意力集中了起来，毕竟眼前重要。
大约往前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尊青色高大的奇怪石像矗立在十字路口的中心位置。
大家举起手电照去，那石像在光照下竟然发出幽幽的青光，不知道这石像的雕制材料是何种青石。当手电集中照亮了它的全身，大家才发现，原来这石像竟然是一个道士的装扮，而众人正站在这道士的背面。
大家转过石像，走到它的前面，看到这石像高约两米开外，手持拂尘，头戴道冠，背上还斜插着一把宝剑，石像脸部面相清奇，肤色赤红，双目低垂，颌下一缕长须，看上去栩栩如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范德彪低声道：“这道士是谁？”
大家都默然不语，因为自古以来名道诸多，谁会知道这石像雕刻的是谁。只有刘大少似乎对这座道士石像比较感兴趣，他围着石像转着圈，仔细的观察着。

第二百九十一章 祖师张陵
过了一会，他点点头走到走到众人身边说道：“那这道士石像雕刻的应该就是张道陵。据传说，张天师面相出奇，红脸方面，身高七尺一寸，也就是两米一二，由此看来，这石像就是张天师。”
大家恍然大悟，看来这传说中的张天师还真的是在历史的长河中真实的存在的。
这时，范德彪说道：“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应该往哪走呢？”
刘大少说道：“贾前辈，这还要你来拿主意。”
贾状元这时语气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这还用说，古时的城池因皇帝的坐北朝南，主城门都是在北面，现在的位置来看我们一路向北到达城池的中心应该就是城池的中心皇宫，再往北则是主城门。”
然后，他指着石像道：“从这道士站立的方位来看，它面向的一面就是北。”
刘大少说道：“既然确定了方位，那我们就往北行进。”说完，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行军。
这时，范德彪突然说道：“大少，我们这究竟要去哪里？秘密又究竟在哪？这一路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迷途羔羊一样，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去哪，要干什么。”
他这突然的一问正是刘大少心里的疑惑，他先是惊愕，然后沉吟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范德彪似乎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他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漫无目标的行进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为了王丫头和刁叔，他们不可能在这里。”
菜青虫这时也插了一句道：“是啊，我现在也觉得茫茫然，不知道咱们到底要去哪，干什么的感觉。”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杨卫东开口说道：“上面指派我作为这次行动的成员，大家的问题，我来回答。”
他沉吟了一下，低低的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新疆的古格遗址是整个任务的一个导火索，但是，这不是我们执行任务的一个重要切入点。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美国人的阴谋，并且解开这个古文明的惊天秘密。才是就是我们真正任务目的。”
范德彪看到杨卫东停下了话语，他立即又问道：“那这个惊天秘密到底是什么？”
杨卫东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无极道藏。因为这个地方，很可能不是人类建造的。”
“什么？”大家听杨卫东说出了这个惊天秘密，心中无不震惊万分。这些机关和奇妙建筑竟然真的出自外星人之手！这简直太荒诞，太诡异了！
杨卫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据我们调查，这里实际上是一个高智商的未知类人种族所建，它们后来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种族逐渐消亡，于是派出了张角到达地面，希望可以建立起自己种族的地面王国。这，就是后来东汉末年的黄巾大起义。”
众人在杨卫东的叙说中已经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杨卫东长长叹一声又说道：“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家可以了解一下道教的信仰，所谓的羽化飞升，所谓的修仙得道，甚至于一些神奇的道术，以及它们信奉的神灵、图腾，这些都是有些怪异的。”
贾状元这时在旁边一声唏嘘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来，传说都未必是传说，神话也未必是神话，只是人类无知而已。”
杨卫东又继续说道：“要想真正揭开古老的秘密，就要靠我们一点点去发掘了。最后，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重要的信息，在无极道藏的重点，隐藏着外星种族一样重要的神物，它应该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终极目标。”
刘大少这时把心里的疑惑也抛了出来，问道：“那既然这里是外星种族建立的，你也说这外星种族有着极高的智商，那他们为什么不统一世界？还有，那张道陵，张角又是什么人呢？现在这无极道藏是否还会有活着的外星人呢？我们先前遇到的怪异事件又如何解释？”
杨卫东苦笑一声摇头说道：“这些问题，我也想过，可是我也无法解释。”
贾状元突然说道：“从古格遗址，火山湖，阴宅的小鬼来看，现在的三大秘藏已经有了人类涉及过的痕迹，看来美国人果然还是到了。”
刘大少这时感到脑子越来越乱，看了看周围的大家也都是脸带迷茫，说道：“现在的谜团太多，我想我们再怎样猜测也解不开这诸多谜团，事情唯有亲历或许才能明白。”
大家都点头称是。于是贾状元说道：“大家继续往前走吧，不管目标在哪，现在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大家通过了十字路口，向北走去。
一路上，整个酆都鬼城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声音和动静。一路往北走去，周围依然是无数的高矮参差的阴宅，有高宅大院的富贵之家，也有低矮简陋的民宅，但无一例外的看上去都是阴暗森怖。
大约走了十分钟之后，突然有微弱的流水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里。再往前走，水声也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哗啦的声响。大家心里都感觉非常的奇怪，这城池之内怎么会突然出现流水哗啦的声音呢？而且听这水声，应该是面积不小。难道说前面会突然出现一条河流在咱们的面前不成？
范德彪低声说道：“流水或许意味着会有生物的存在，大家要提高警惕。”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继续往前，水流声也越来越大，大家心里更加的疑虑。贾状元说道：“难道我们要到城池的前面了，古代有些城池内的主城也有护城河的，不过很罕见。”
刘大少说道：“大家不必猜测了，走到近前看到了就明白了。”
大家一边警惕着一边加快了步伐。当众人渐渐的走近，在手电的光照下，前面的景象映入了大家的眼帘。走在最前面的贾状元和菜青虫不由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所有的手电一时都集中到了正前方，这刻，大家才看清楚，天呢！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喷泉。
这喷泉中间是一根冲天而起的黑色圆柱，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制成的。在黑色圆柱的周边则雕制了八条腾空而起的黑色魔龙，不！应该说是龙头蛇身的东西，因为这八条奇怪的生物雕塑没有龙须和龙爪，而是光溜溜的蛇身。
在八个龙口内呼呼的流水喷涌而出，在黑色圆柱和黑色龙头蛇身雕塑的下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在水流的冲击下水烟弥漫，映射的这八条龙头蛇身的黑色雕塑就像是在水雾中蜿蜒而动一样，栩栩如生，极为逼真。在水池的两侧则是两条蜿蜒着成圆弧形的长渠，喷泉内的水流就顺着两条长渠向两边流去。
大家不由的惊叹不已。这巨大的喷泉给大家的感觉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谁能想到在地下千米的地方，竟然有人会筑造起这样庞大的喷泉呢。
这时，就听到贾状元又是一声惊呼：“大家快看，在喷泉的后面有一座宫殿！”
众人赶忙顺着贾状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透过喷泉的水雾，大家隐约的看到了似乎像是漂浮在水中的宫殿。
刘大少说道：“大家寻找一下路径，咱们去前面的宫殿看看。”
大家应了一声，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三人，一组两人，分别走向喷泉的两侧顺着水渠寻找可以过去的路径。
仅仅走出几步，刘大少、菜青虫，杨卫东这一组的手电就照到到了一座白色的石拱桥，横架在水渠之上。
刘大少对着不远处的贾状元那组喊了一声：“这边找到路了，是一座石桥。”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就听到范德彪的声音道：“我们这边也找到一座石桥。咱们喷泉后面的宫殿前汇合吧。”
刘大少答应一声：“好的。”然后两组人分别走上了喷泉两侧的白色石拱桥，向喷泉后的宫殿方向进发。

第二百九十二章 神秘湖泊
三人警惕着走过石拱桥，还好没有任何的异样情况出现。大家松了一口气，往前看去，不由的都吃了一惊。
在喷泉前面时，大家就隐约的看到宫殿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这时，站在喷泉之后去看才知道，这宫殿的确是孤悬在一层青色泛光的水面之上。
此时的众人正站在石拱桥的下面，在大家的前方竟然是一片和地面持平的水泊，那片水呈现着淡淡的青色，还泛出幽幽的青色光芒。水并不是流动的，但是给众人的感觉它是活水，似乎在缓缓的极为轻微的波动着。而那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宫殿就似乎漂浮在这青色的水面上，没有一丝重量一般。
这时，贾状元那一组人也已经到了众人身边。也惊奇的注视着前面的青水和宫殿。
大家看了半晌，菜青虫说道：“这青色发光的水是些什么物质？怎么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我们生活中看到的任何形式的水啊？”
贾状元这时说道：“这就是重水，而我们所处的这座城池，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就是重水之城了。”
“重水是什么意思啊？”刘大少皱着眉头问贾状元道。
贾状元道：“重水，在现代来说就是通过化学反应由氘和氧组成的化合物，其外表看来和普通水没什么两样，但却是剧毒的，人畜喝了就会死亡，但重水却是现代核武器制造中必须的一种催化剂。但是现在我们看到的重水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重水，而是古代传说中一种似水的物质。具体是种什么物质，我也不清楚。”
就在刘大少和贾状元说话的时候，突然杨卫东喊道：“妈的，大家小心！重水中似乎有动静！”
大家连忙往重水中看时，只见青色的重水内部似乎起了一些轻微的波动，水面上也泛起了细细的波纹。一些淡淡的白色的气泡慢慢的从重水的深处向上升腾，不一会的功夫就遍布了重水的水面。
大家急忙往后退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那些白色的水泡慢慢的继续从下面往水面上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当大家有些迷惑不解的时候，这些白色的水泡突然几百个几千个的像是互相吞噬一样的互相挤合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独立的水泡。
范德彪有些心惊胆战的低声道：“这些水泡在干吗？难道它们是某种有生命的物质？”
大家没有理他，而是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些奇怪的水泡。就看到这些东西在一眨眼间似乎又起了变化，巨大的水泡正缓缓的摇晃着冲出水面，飘了起来，而且，慢慢的改变着自己的形状。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最早飘到水面的那个水泡居然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个人形！贾状元突然低呼一声：“我的老天！这是什么东西！大家赶紧开枪！”
众人慌忙的端起枪来，对着已经幻化成人形的气泡就是一通扫射，但让大家傻眼的是，子弹轻松的呼啸着穿过了它的“身体”，但是对它却没有丝毫的损伤。刘大少感觉身体里面顿时开始冒出了冷汗。
而那个气泡的四肢，五指，脸庞也慢慢的幻化成型，包括头发，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竟然也一一清晰的出现了。而且它幻化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的身形，虚空着凹凸有致，甚至它的脸上还幻化出了甜美的笑容。
大家一时间都放弃了开枪，毕竟子弹对于它们来说一点都没有用处。这时，刘大少听到范德彪由于惊惧，导致喉结上下吞咽着低声说道：“是什么东西，现在我们怎么办？”
贾状元低声道：“大家先看一看，这些东西要干什么。我感觉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众人听到他这么一说，只好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心里直打鼓的定定的看着这些奇异的“生物”。
慢慢的，重水里的白色气泡不再冒起，都飘上了水面幻化成一个个女子的形状，刘大少暗暗的数了数，竟然有十八个之多。
这些幻化女子左右漂移着作出各种像是舞蹈的动作，白色的长裙和水袖随着舞动带起轻微的风，感觉它们真有些飘飘欲仙的意味。
这时，在水面上这十八个幻化的女子舞了一会，竟然手牵起了手，连成长长的一排，向着重水中央的那座宫殿飘飞而去。
这一下又让大家膛目结舌的看傻了眼。
刘大少嘘出一口气道：“原来这些东西只是人为的一种幻象，虽然神奇精妙，但总算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范德彪也苦笑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我刚才直接吓得有些不轻，我以为这些东西是活的某种生物呢。”
其他人这时也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这一幕场景真是把大家骇的不轻快，好在是虚惊一场。
这时，杨卫东有些好奇道：“这些东西你们说飘到那水中央的宫殿中去，是为什么呢？”
范德彪抢着回道：“谁知道，说不定宫殿里正举行什么宴会呢，要不咱们也想办法去看一下？”
他似真似假的回答让大家不由的莞尔，也把刚才紧张惊骇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贾状元说道：“这宫殿我们一定是要想办法进去看看的。关键是，现在这重水之上什么通行的东西都没有，而传说中的重水是什么物质我们也不得而知，更不敢轻易去碰触。”
一时间，大家看了看这一大片面积很广的神奇的重水，都没有了办法。
刘大少心里想，这重水看上去清澈透明，似乎密度很大。不知道重物丢上去会不会沉没下去呢？想到这，他从怀里顺手掏出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使劲的往重水中扔了出去。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只看到那块硬币落在水面上后非常缓慢的向下沉去。这一下刘大少愣了，这重水说明还是液体物质的一种，他本来考虑这重水或许有极强的承重能力的想法顿时破灭了。
就当大家陷入一筹莫展的时候，贾状元一个人却在重水和喷泉之间的青石地面上默然的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大家不禁都好奇的看着他的举动，刘大少说道：“难道说这越过重水，进入宫殿，会有什么机关不成？”
就在这时，就听到贾状元一声欢呼：“找到了！”
大家赶忙围过去看时，贾状元蹲在地上，指着一块青石板说道：“这里的青石板全部都是表面光滑的，只有这块，上面有细微的不同，大家谁能看出来吗？”
大家蹲下身子，仔细去看，可是谁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范德彪道：“这地面上的石板都是青色的，也都是光滑的，没什么不同啊？”
贾状元得意的笑道：“这就是你们的观察力不行了，玩过看图找不同的游戏吗？这块青石板看上去确实和其它的青石板没什么不同，但是它比其它的青石板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的尺寸。”
范德彪问道：“是吗？我们还真没看出来。不过那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贾状元说道：“你们闪开一下，让我来告诉你们这块石板会有什么秘密告诉我们。”
大家都往后退了几步，贾状元拿出了自己那把古色斑斓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插进了面前那块石板的缝隙里，微微一用力，那石板就被他撬起了一点点，贾状元停了一下，看到没有什么异变，于是一用力把石板慢慢的揭了起来。
这时，他身边的菜青虫往前一步，帮助贾状元把石板整个的翻了起来。这时，大家才惊奇的发现，石板的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凹槽，里面有一个圆形的球状突出。
贾状元得意的对大家说道：“怎么样？这下大家明白了吧？从古至今，对于建筑学说来说，哪怕是建造一个厕所，在建筑师的眼中都是自己的一个作品，哪怕是铺设砖石，也不会马虎大意，更不会把地面的砖石铺设的大小不一。更何况是传说中的三大密藏这样的神奇建筑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技惊四座
刘大少说道：“贾状元，接下来该怎么办？”
贾状元翻了翻眼睛，收敛了神情，说道：“这机关我也不敢肯定是什么玩意，大家警惕一些，我要操纵了。”
众人点点头，贾状元把手慢慢的伸入凹槽，放在了那个圆球上，轻轻按了下去。
这时，就听到地下似乎有轻微的响动传来，然后声音慢慢变大，最后成了沉闷的“轰隆”之声。
大家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突然，刘大少低呼道：“大家快往重水湖中看！那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形去看时，就见那青色透明的重水湖中，突然自下而上出现了一条黑的长条状的东西，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正往湖面重来。
杨卫东大叫一声：“大家警惕！”
众人赶紧从湖边往后撤了几步，端起了手里的枪，紧张的注视的重水，刘大少心里想，这次会出现什么东西呢？
那黑色的长条状的东西呼的一下冲出了重水，在水面上摇动了几下，然后飘在了水面上。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这黑色的条状物居然是一艘不知为何物质造成的小船。
而当众人再定睛去看这艘小船的时候，一股子寒意瞬间袭上了大家的心头。在这艘通体漆黑的小船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活生生的人！一个在重水清幽的青光下看上去似水般灵动的少女！
大家一时不免有些惊慌失措的互相对望着。这时，那少女竟然慢慢的晃动船撸，划开水面，把小船向众人这边的岸边摇来。
突然，贾状元发出一声长笑把大家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笑着说道：“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这艘小船要是拿到地面上去，绝对是一件惊天的宝物。”
当他说完这句话，看到大家嗔怒的看着他时，贾状元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一时心喜，同志们恕罪恕罪。”然后狡诘的又是一笑道：“难道同志们看不出小船中的女子只是个假人吗？”
大伙都是一愣，迷惑的看着他。范德彪张大了嘴巴问道：“说这船中的女子是个假人？”
贾状元点头微笑道：“你们是不是被这艘小船突然的出现吓昏了头？难道你们看不到这摇船的女子身子纹丝不动，只有握撸的右手在机械的划圈吗？大家再看她的面部表情，是不是始终是那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这时，小船几乎要到了岸边了，大家听了贾状元的描述，仔细去看。果然，那女子面部表情始终如一，只是机械的在摇着撸。
虽然如此，大家心里还是揣揣不安的犹豫着站在原地，贾状元有些轻蔑的看了我们大家一眼，走到的重水岸边，就像是在迎接那个摇船的女子一般。
待到小船到了贾状元的眼前，贾状元拉住小船的船头，伸手在那女子摇橹的右手手臂上一按，然后转身对众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同志们，上船吧。我来给大家当个船夫。”
众人看到他在那女子的手臂上按动了一下，那小船就停了，而那女子还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终于放下心来，大胆的走上前去。
到了船边，大家近距离的看到了船中的那个假人原来只是一个木人的时候，大家才感叹古人精湛的雕刻技艺和巧夺天工的机关制造之术。
贾状元示意大家都上船后，指着那木人女子的手臂说道：“大家看这个三角的按钮了吗？这就是操纵这船的机关，往左扭，这船就往左边转，往右扭就是右转，再扭到三角的尖上就是前行，而往下按下就是停止。”
说着给大家示范一下后，仰天长叹道：“这古人的才智简直不可思议，我老贾这次西藏之行真是开足了眼界。”
这时的贾状元已经转过了船头，对着那个宫殿缓缓划去。忽然，刘大少对贾状元说道：“贾前辈，这船是用什么物质做成的，怎么摸上去有些奇怪，有韧力但是又有些弹性？不像是橡胶，也不像是木头啊。”
贾状元笑了笑说道：“我一开始拉船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物质。现在重要的是这艘小船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渡过重水的唯一的工具。”
刘大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小船慢慢悠悠的往重水湖中心那座宫殿驶去。大家注视着那座神秘的宫殿，不知道里面在等待我们的回事什么。实际上，大家现在都有些麻木了，黄金古城、彼岸花、水怪、阴宅一路走来，太多的神奇和诡异。
好在重水依然平静，依然发出清幽的微光，没有任何的异常。
小船离宫殿越来越近，一条长长的白色汉白玉的台阶从高处的宫殿门口伸展下来。刘大少看着这座不知道在地下沉睡了多少年却依然宏伟壮丽的宫殿，心里突然感觉有些沉重。不知道他们这些几千年后出现的陌生人，会不会打扰了这方净土的安宁，而这地下的宫殿又会给咱们这些陌生的打扰者以怎样的回报呢？是欢迎还是不欢迎？是敞开来任大家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还是给予大家以搅扰的惩罚呢？
小船在贾状元的操纵下停在了白色台阶的面前，大家一边警惕着，一边鱼贯登上了台阶。
贾状元说道：“刚才大家应该看到了，那些从重水中冒出气泡，变身白色女子们的幻象飞来了这座宫殿，我感觉这不是无缘无故的。进入宫殿后大家要千万小心，不要乱走乱动！”
大家应了一声，慢慢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走在前面的贾状元这时似乎非常的谨慎，他每走几步就会略微的停一下，几百节台阶用了不少的时间才走到了尽头。
踏上宫殿前面的平台，大家一下子感觉到了渺小，宏大的宫殿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说实话，刘大少见过朱由校的地下陵墓，也到过黄金古城。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都比这重水之上的宫殿差了很多，他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种想法：这宫殿似乎不像是世间所有，它似乎在随着你的心动而动，这种感觉让刘大少觉得很恐怖！它就像是一样活的东西！猛然间，刘大少一下从遐想中惊醒了过来，舌诋下颚，发出一声庄重的大喝：“无量天尊！”。然后当我去看其它同伴的时候，刘大少发现他们似乎也刚刚从某种沉思或者遐思的状态中刚刚茫然的醒来。
这时，贾状元突然尖声骂到：“奶奶的，这宫殿有些邪门，刚才我似乎看到它在动。”
范德彪也说道：“我也觉得有些邪门啊，刚才好像差点被它把魂勾走，幸好听到了大少的一声大喝，才醒过来。”
其它人这时也有些同感的说了几句。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迷中之谜
刘大少脸色凝重的说道：“从重水之畔我看到这宫殿的第一眼，就感觉它有些飘渺虚幻，不似世间之建筑。现在我更加觉得奇怪，大家可以看，这宫殿的结构，砖木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可循，就像是……这个宫殿整个是一体的。”
说到这，刘大少摇摇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贾状元这时也有些踌躇的对刘大少说道：“这，我们还进不进宫殿？”
刘大少苦笑一声道：“你们回头看看我们来时的台阶下面。”
大家不明就里的回头一看，不由的都木呆了，众人来时的那个小船竟然凭空消失了！重水幽幽，一片浩淼，只是，那只黑色的小船已经无影无踪。
大伙一下子心里感觉到了无限的寒意。这是一个阴谋，小船的出现和消失就是为了引大家来到这宫殿的面前。
怎么办？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刘大少。他此时就静静的看着宫殿敞开着的朱红色的大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许久，刘大少回身平静的看着众人摊摊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进入看看吧。”
大家无语的互视了一下，都点了点头。现实，已经逼迫众人没有了别的选择。
于是，刘大少走在前面，大家跟在后面，向宫殿的大门内走去。
宫殿内一片漆黑，众人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四周似乎有很多的物事隐藏其中。当最后的范德彪和杨卫东跨进来后，还没等大家打开手电，突然，宫殿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在一瞬间关闭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是一惊，还没等有所动作，殿内却一刹那间明亮了起来。是重水发出的那种青幽的光亮。这时，大家才看清楚，整个宫殿内竟然燃起了无数盏灯火，大殿的上方，四壁，地面上无数的各式各样造型的青铜灯盏。而灯盏内的燃料竟然都是青色的重水！
目瞪口呆。此时的众人就像是置身于重水湖中，周围的一切都泛出幽幽的青光，一切就像是幻境一般，飘渺而不真实。
而更让大家惊讶的是，整座宫殿内除了这些重水灯盏外，没有任何的设施和物事，除了在众人的正面有一座青石高台，几十阶台阶的上面摆放着七个奇怪的青色透明的人形坐像。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去，站在高台下面抬头去看那奇怪的人形坐像。这时，大家才看清楚，这七个像青色水晶雕塑的人像竟然都是都是蛇身人首的女子，坦胸露乳，脖颈细长，还长着一双人类的双手双臂，头挽凤髻，眉眼低垂，双臂分开抬起，双手做拈花状。
范德彪看到后迷惑的问道：“这什么东西啊？蛇身人首，还是女子。”
贾状元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女娲像，你小子没学过历史啊？”
范德彪尴尬的笑了笑，没敢再吱声。
这时，刘大少皱眉道：“这重水之城的大殿内摆放着七个女娲神像，这是什么意思呢？”
贾状元说道：“供奉女娲这符合西域的习俗，在我来之前查看资料显示，中国很多少数民族都奉女娲为自己民族的始祖加以崇拜。只是，这神殿供奉七个女娲神像我也想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贾状元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奇异而清脆的乐器之声突然不知从何传来，声音奇特悦耳，就像是天籁之音，令人沉醉。
这声音不知道来自何种乐器，也不知道来自何处，但仿似就在每个人的耳边敲响。
一时间，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甚至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声音又会代表着什么变故的发生。
突然，贾状元一声惊叫：“你们看！这七个女娲的眼睛睁开了！”
大家赶忙去看，果然，原本低眉顺眼的七个神秘女娲像的眼睛蓦然都变成了明眸圆睁，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感觉。顿时，大家心里升起一丝寒意。
刘大少急促的说道：“大家小心！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范德彪突然一声“哎呦”，双手捂住脑袋大叫道：“谁他娘的打了我的后脑一下。真他妈疼。”
大家赶忙去看范德彪的时候，只见他捂着脑袋的后面，有些摇晃着突然的倒了下去。大家心里都是一凛，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
就在这时，范德彪身边的杨卫东也突然毫无征兆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贾状元大叫道：“他娘的有鬼！大家赶紧背对背的聚起来。”
大殿内剩下的几个人赶紧迅速的围拢了起来，背对背的紧紧靠在了一起。
刘大少屈指成剑，在眉心上一抹，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可是什么也看不到。顿时惊恐的问贾状元：“你说有鬼，在哪呢？我开了阴阳眼怎么也看不到？”
贾状元也有些紧张的喘息着说道：“这东西是不是鬼，我不敢肯定。但它们绝对是隐形的，我们根本看不到。大家看那些重水的灯盏，都在来回的摆动，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它们就在宫殿内，正飘忽不定的在伺机攻击我们呢。”
大家看了看那些重水灯盏，果然在左右的摇曳着。会隐形的鬼？刘大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时，贾状元说道：“大家还记得咱们刚出阴宅，听到脚步声却看不到东西的那件事吧？我觉得就是有鬼。只是，当时没有它们没有攻击我们而已。”
刘大少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它们是一直跟在我们的后面，一直跟着我们进了这宫殿？”
贾状元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们一直就在宫殿内等着我们。大家知道这宫殿内为什么会突然起了奇怪的乐器之声吗？我认为就是为了掩饰它们的脚步声。这七个女娲神像突然睁开眼睛，我觉得更像是机关消息的启动。”
菜青虫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贾状元冷笑一声道：“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的一点是，我们只要破了机关，它们就会露出破绽，比如说脚步声。”
这时，刘大少低头看了一眼地下躺着不动的范德彪和杨卫东，惊恐的发现他俩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黑色的斑点，刘大少赶紧喊道：“贾前辈，你们快看他俩怎么了，怎么脸上居然起了大片的黑斑了。”
贾状元一看急忙道：“奶奶的，这是尸毒。我要马上救他们，不然会没命的！”
大家这时赶紧集体紧靠着慢慢的挪动到他俩的身边，贾状元蹲下身子，抬起了范德彪的脑袋，刘大少和菜青虫则用身体把贾状元的脑袋围了起来，以避免那隐形的鬼再在暗中袭击他。
就听到贾状元骂道：“还真是有鬼！他俩的后脑勺上居然各插着一根青色的尸毛。不过，这倒是奇怪了，鬼为什么会拿尸煞的毛发来袭击我们呢？鬼和尸煞是两种东西啊？”
贾状元在大家的身体后面连骂带疑问的总算给范德彪和杨卫东拔出尸毛，然后敷上了能解尸毒的药膏，掏出两根绳子，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时，宫殿内的乐器之声依然是响个不停，重水灯盏的灯影晃动，说明了有那些东西依然在宫殿内飘忽，时刻准备着趁众人不注意来袭击大家。
贾状元把绳子交给菜青虫和刘大少后说道：“现在我们先不要管这些东西是什么，看来它们只是冲着我们的后脑勺下手。我们大家现在首先要解决这乐声的问题。大家一起拉着范德彪和杨卫东往那七个女娲像的高台移动，我先想办法来破了机关，再想办法来对付那些隐形的东西。”
大家应了一声，合力拉着绳索，拖着昏迷中的范德彪和菜青虫开始往高台那边移动。那些个隐形的东西似乎也看出了众人的意图，似乎追在大家身边并且在不停的围着大家打转，众人身边的那些灯盏摇动的非常厉害。
到了高台下面，贾状元突然一声长笑道：“奶奶的，你们这些小鬼，让你们尝尝我老贾带来的礼物。”
说着，把手放进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糯米扬手往四周空气中撒了出去。就听到在悦耳的乐声中，似乎多了一些隐约的“吱吱”的惨叫声。
贾状元得意的“嘿嘿”一声冷笑：“等破了机关，我再来收拾你们这些小鬼。”
说完纵身跳上了高台，身子一闪，转到了青色水晶女娲像的后面。其他人这时就守在高台的下面，背对背注视着空气中飘忽不定隐隐约约的气流，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真想看看这些隐形的东西会是长的什么模样，是鬼还是什么其它的生物。
大家都在心里祈望着贾状元尽快的找出机关并且把它破解，否则这些隐形的鬼迟早会把大家困死在这，宫殿的大门关闭了，外面重水的小船没有了，看来都是这些隐形之鬼的阴谋。
就在大家担心贾状元的时候，突然间，一直缠绕在宫殿在的乐声嘎然而止，众人心里都是一喜，看来贾状元找到了乐声的机关并且破解了。
果然，那七个女娲神像的眼睛已经又恢复了原来的低眉顺眼。
贾状元哈哈大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只见他转出了神像，随手洒出了一把糯米，迅速跳下了高台，站到了众人这边。
那一把糯米在空中似乎遇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像崩豆粒一样的声响，然后是几声吱吱的惨叫声。
可是，大家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脚步声，宫殿内摇曳的重水灯影告诉众人，这些隐形的东西依然存在。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死魂灵
贾状元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停下了笑声，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菜青虫突然说道：“这些东西虽然是隐形的，但未必就不惧怕武器。我们不如开几枪试试。”
贾状元苦笑道：“现在我确定一点，这些东西绝对是某种特殊的鬼，它们是不会惧怕子弹的。”
菜青虫问道：“为什么你能确定这些东西是鬼？”
贾状元说道：“首先，我用的糯米能够伤害它们，然后鬼大都可以隐形，没有脚步。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些什么鬼，竟然没有一点阴气。”
一直沉默的刘大少这时缓缓的说道：“我明白了，这些东西不是鬼，或者说不是真正的鬼，他们是魂，是无数被下了诅咒无法超生的灵魂。”
大家都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微笑了一下说道：“贾前辈，你刚才关闭了乐声，那些伤害范德彪他俩的东西，也消失了。现在宫殿内的隐形的魂灵并不会伤害我们。因为你和我们大家都见过它们，它们就是从重水湖中升起的那些可爱的女子，或者说我们看到的就是它们的灵魂。”
说着，刘大少咬破手指，在半空中书写了一道奇怪的数字，似乎是一个法术，果然，所有的重水灯盏突然一暗，然后又重新亮了起来。这时，众人居然看到了好多的曾经在重水湖中看到的那些白色飘渺的女子的幻象。
它们在宫殿内正围绕着大家轻盈的漂浮着，舞动着，每个的脸上都带着可爱的微笑，长着美丽的眉目。这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是啊，这么美丽的灵魂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刘大少又说道：“刚才乐声响起，女娲的神像眼睛突然睁开，实际上确实有鬼，而且是专门吞噬这些女子灵魂的鬼，只是，你们忘记了我是一个道士，我虽然一时间不能理解，但最终还是能分得清鬼和灵魂。”
说道这里，刘大少眉头皱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这鬼不是我们人类世界的，我的捉鬼道术根本不起作用，它们就像是某种，怎么说呢，某种生物或者说是某种其它世界的东西。好在贾前辈关闭了机关，它们也突然的消失了。”
菜青虫有些艰涩的说道：“大少，您的意思是，这些灵魂被困在湖底，受到诅咒，然后定时的放出，就是为了喂养那些伤了范德彪和杨卫东的鬼的？然后，你说的那些鬼，你认为它们不是我们人类世界的鬼，而是某种奇异的不知来自某个外世界的生物？”
刘大少点点头说：“不错，鬼，首先出现它们会带有浓重的阴气和鬼气，但是这些鬼没有。”
贾状元这时突然带着困惑的表情插了一句道：“那既然它们不是我们人类世界的鬼，那为何可以放出尸毛来伤害他俩呢？”
刘大少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三个人一肚子疑惑不解的讨论时，就听到地上的范德彪和杨卫东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
范德彪一边站起来，一边嘟囔着：“个板板的，我的后脑瓜子怎么像针扎一样的疼啊。”说着眼睛往周围一看，脸色一变喊道：“好多的鬼啊！”
刘大少想他肯定是看到了那些飞舞在宫殿中的灵魂，误以为是鬼了。贾状元没好气的朝他斥了一句：“你鬼嚎什么呢？老子辛苦的把你救醒了，你一睁开眼就鬼嚎，烦不烦呢？”
范德彪嗫嗫道：“啊，好多的鬼。”
刘大少笑了笑对他说道：“胖子，攻击你的那些鬼已经不在了，这些是一些古代女子的灵魂，它们不伤害人的。”
范德彪和杨卫东同时长大了嘴呆呆的看着四周的这些灵魂，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时，菜青虫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刘大少低头沉吟了一下转脸问贾状元：“贾前辈，你看呢？宫殿内就这么大的地方，除了这些重水灯盏也没什么其它东西，女娲像你也探过了。我看宫殿的大门还是关闭的，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贾状元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宫殿作为重水之城的中心建筑，有着重水湖的保护，殿内又供奉着女娲的神像，再加上竟然用灵魂来喂养诡异的恶鬼来佑护大殿，这里面绝对藏着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秘密。”
顿了一下，贾状元又说道：“现在我们分头来探究这宫殿内的范围，高台交给我，毕竟那里有放出恶鬼的机关。其它地方，包括墙壁，灯盏，地面等等，由你们大家来负责。”
刘大少颌首道：“好。那现在咱们大家就搜索一下，看这宫殿内是否有藏匿东西或者通道的机关所在。”
于是，众人分散开来，仔细的开始了搜索工作。
大约二十几分钟的功夫，大家仔细的一寸一寸的搜索了整个大殿的角角落落，地面墙壁，但是让大家感到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刘大少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会再想办法。一众人于是都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了高台下面的台阶上。
坐稳后，贾状元开口了：“我说我刚才搜索那高台之上就那板凳大小的地方就耗了十几分钟，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把整个宫殿角角落落的就搜索完了，是不是打马虎了？”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道：“这宫殿说小确实不小，但是墙壁和地面就这么个地方，我们费了二十多分钟还不够仔细吗？再说了，这种情况下，谁会去打马虎。”
贾状元有些语塞的别过了脸盯着那七个女娲神像开始出神。也不知道他鬼精灵的脑子里又再想什么办法。
菜青虫这时和身边的杨卫东掏出了干粮递给了大家说道：“大家先吃点东西吧，好在现在也没什么危险，至少可以安稳的吃顿饭再说。”
大伙这时也确实在无论身体和精神上都是又饥渴、又疲惫的了，于是先把目前的困局抛到一边，先解决生理问题再说了。
这时的贾状元接过了菜青虫递给他的干粮，正往嘴里送，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小眼睛一转悠，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拍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漏了一个方面没有想到。”

第二百九十六章 苍穹神殿
大伙一听，停下了嘴里的咀嚼，都抬起头看着贾状元，就见贾状元满脸兴奋的说道：“大家说一个宫殿的建筑方面，最主要的主体组成需要什么？”
看到大家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贾状元解释道：“也就是说一个宫殿的建筑主体必须需要什么来支撑？”
刘大少心里一动说道：“是柱子，古代的宫殿大都有许多柱子的支撑。”
贾状元笑道：“不错，正是柱子。这座大殿我一进来就感觉到有些奇怪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我才想明白，这大殿内竟然没有支撑的柱子！”
菜青虫转脸问道：“那又怎么样？”
贾状元胸有成竹的说道：“没有柱子，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宫殿的穹顶有问题。”
大家有些疑惑的都抬起头望向那深远幽暗的宫殿顶部。贾状元接着说道：“这宫殿建筑一般面积小不了，那么穹顶的也不会小，如果没有支撑立柱，穹顶不可能历经千年还没有任何的塌陷。这说明，要么是这宫殿穹顶所用的材料是极其特殊的，要么这穹顶是某种力量在支撑着它。我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刘大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贾前辈，你的意思是……有一种看不到的柱子或者其它东西在支撑着上面庞大的穹顶？”
贾状元颌首道：“不错。”
范德彪这时喃喃道：“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
贾状元晒笑一声道：“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没法解释的。十几年前，我和几个同伴在陕西一座深达几百米的大墓葬中见过一个比这个宫殿更大的地宫，那地宫居然就没有立柱支撑，后来在我们不知动了地宫内的什么东西，地宫的某个机关启动。大家猜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居然看到了四条金光闪闪的真龙头上尾下在顶着地宫的穹顶。”
贾状元的话让众人有些膛目结舌，难以置信。
贾状元也不计较，他站起身来对大家有些诡异的一笑，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像是弓弩的东西，然后说道：“让你们看看老贾我的真本事。这宫殿内绝对有机关，我找给你们看。”
说着，用手中弓弩样的东西对准了宫殿的穹顶，扳动了机关，只听“嗖”的一声轻响，一条黑色的长线从那弓弩中向上射去，“咚”的一下似乎钉在了什么上面。贾状元左手拉弩，右手从怀来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然后似乎按动了弩上的一个机关，那弩竟然带着贾状元快速的向那穹顶升了上去。
在火折子的亮起的光照下，大家扬着头看到贾状元爬上了穹顶中间那根极粗的梁木上面，然后人形一闪就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点火折子微弱的亮光闪动着。
刘大少想他肯定是在穹顶的大梁上看到了什么东西，爬进了梁柱的暗影中。大家在下面有些担心，贾状元一个人在上面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大家根本没法去援救他。众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电都照向了穹顶，尽量的给他亮光。
过了大约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众人只是看到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不断的挪动着方向，证实着贾状元的行动。
就当大伙儿感觉扬着脑袋，脖子都要酸掉的时候，就听到穹顶传来贾状元有些兴奋的声音：“奶奶的，我终于找到机关了。”然后，看到他从上面探下头来喊道：“喂，上来个人，帮我一下。这样……就让大少上来吧。”
说着他把手里的那把弓弩样的东西丢了下来，那弩上的黑线依然牢牢的钉在穹顶的大梁之上。刘大少接下弩后，贾状元探头说道：“大少，你按下那弩上的白色按钮，抓牢了弩身，它就会带你上来。”
刘大少答应一声，右手紧紧抓住弩身，然后按动了按钮，果然，这弩就像是自动收线一样的带着他迅速的向上面升去，很快就来到了大梁的下面。
贾状元伸出他的手，把刘大少拉上了大梁。然后对他一招手，转身顺着大梁向前爬去。刘大少望了望下面，脑袋一阵眩晕，但还是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的慢慢扶着大梁，跟在他的后面往前爬去。
好在这大梁非常的粗，直径正好可以容一个人慢慢的爬行，只是要想转身就要很小心了。
却说这刘大少跟在贾状元后面好容易爬到了穹顶和一面墙壁交界的地方，贾状元停了下来，然后说道：“大少，你抬头看这穹顶上的琉璃和图案。”
刘大少抬头往上看去，之间穹顶全部都是用青色的琉璃构成，镶有十二颗硕大的白色珠子，在珠子的周围用黄色的颜色勾画出各种奇异的线条，整个穹顶的图案似乎就像是一面天空的星相图。
贾状元又说道：“大少，你再看这面墙壁上面有什么？”刘大少顺着贾状元的方向看去，之间穹顶和这面墙壁接界的地方竟然也镶嵌着十二颗小一些的白色珠子。只是它们之间有凹槽相连，似乎这珠子应该能在这交错纵横的凹槽中任意活动。
贾状元说道：“我想这就是这座宫殿隐藏的机关所在。只有十二颗珠子在凹槽中都摆到正确的位置上，我们才能解开这做宫殿真正的秘密。”
刘大少苦笑一声道：“贾前辈，那你找我上来能帮你什么？我不懂星相，也不懂机关。”
贾状元“嘿嘿”一笑道：“我只是要你上来帮我安定一下情绪，我这人会看面相，从面相来看你这人属于福缘深厚的人，没有夭折相，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操作这星相机关了。”
刘大少被贾状元这一番真假难辨的话弄的是哭笑不得，原来他让自己上来只是看着自己这付摸样可以安心而已。刘大少心里暗骂一句：奶奶的，拿老子当福将了。万一机关出现问题，老子岂不是要给你陪葬？
正在想着，贾状元回身看了看墙上的星相机关，然后回脸坏笑着对刘大少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但是你日后一定是一个有福之人，相信我不骗你的……”
正说着，他突然笑容一下子突然从脸上消失，然后对刘大少有些怪异的做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动作，然后突然看向他的身后。刘大少先是纳闷，然后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一下明白了，自个的身后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这时，一声细细的叹息声从刘大少身后传来，就像是一个哀怨的女子在等待情郎出现时的那种幽叹声。刘大少顿时感觉自己的脊背一下变得僵直，难道自己身后是一个女鬼不成？
他一动也不敢动，感觉有冷汗一下湿透了自己的全身。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似乎靠近了他的后背，一只冰凉的手一下搭在了他的左肩膀上，刘大少顿时有种肝胆俱碎的恐惧感。
他刚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贾状元看出了他的意图，急忙喊道：“不要回头！”
刘大少一下僵硬在那里，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就感觉那身后的女鬼似乎把自己的脸正慢慢的靠近自己的脖颈，难道她要咬自己？还是吸咱的血？刘大少看到贾状元的面部表情似乎急的不行，但是他又趴在大梁上回不过身子，没法施手帮忙。
刘大少突然间把心一横，老子就要被那女鬼咬到脖子了，横竖是个死不如搏一搏。于是他猛的把脑袋崩上力量，狠狠的往后撞去，就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一块冰冷的坚冰一样一时间头昏眼花，而且剧痛无比。
而随着这一下碰撞，刘大少就听到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女鬼似乎也没想刘大少会来这招，估计被他撞的也不轻，本来放在他左肩膀上的鬼爪也一下子松开。
刘大少顺势右脚一个后踢，感觉一下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身后的某个坚硬的东西上，就听到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拉出长长的音，他闭着眼睛猛的回身一拳击出，然而让刘大少意外的是竟然击了个空。
这时，刘大少听到一样似乎很沉重的东西从高处坠落的“噗通”之声。他睁眼一看，那女鬼没了，刘大少赶紧趴在大梁上，晃了一下剧痛的脑袋，抓着大梁探头往下看去。就看到地面的同伴们正端着枪，神情有些惊恐的，远远围着一个趴在地上，通体漆黑的人形东西在看。他轻轻的嘘出了一口气，这女鬼竟然被摔死了，还真是意外。
刘大少转脸愤怒的看着一脸余悸的贾状元，他看刘大少一脸的怒相，不由的尴尬的老脸一红说道：“大少……你看……我也不知道这穹顶上有这种东西藏着，我说……我就说你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没错吧？”
刘大少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下面菜青虫喊道：“贾先生，大少，你们没事吧？这掉到地上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贾状元连忙用他那特有的尖嗓门向下喊道：“我们俩没事，我和大少都很好。坠到下面的是一个黑尸煞，是被英勇的刘大少同志给打下去的。”
刘大少一听，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看着正狡诘的对自己微笑的贾状元，摇了摇还有些疼、有些晕的脑袋。
这时，下面又传来范德彪的声音：“贾老爷子，你不是说找到机关了吗？怎么样了？”
贾状元说道：“找到机关了，比较的复杂，我这就让大少帮我一起破解。”
说完，转脸又一脸正色的对刘大少说道：“小子，我要开始破机关了，你帮我放哨。”说着转过身去开始研究起那十二个珠子和凹槽组成的星相图案上去。
刘大少无奈的自己苦笑一声，也暂时放下心里对他的愤懑，聚精会神看他如何来破解这星相机关。
贾状元的脸色有些凝重，双眼紧紧盯着墙上的凹槽和珠子，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则举在半空中，迟迟犹豫着不敢下手。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刘大少能看到他的后颈上已经有些亮晶晶的汗珠。
他低声问道：“前辈，有些困难吗？”
贾状元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敢确定这墙上的星相应该是和穹顶的一模一样是不是正确的摆放。”
刘大少想了想对他说：“贾前辈，我们没有其它的选择，这有穹顶的这参照物。”
贾状元低叹一声，动作有些缓慢的在凹槽内挪动了一颗珠子。刘大少抬头又无意的看了一眼穹顶，突然，他有些惊惧的看到穹顶的星相图上的十二颗珠子竟然像是自己变动了方位，和刚才我到的星相完全不同了。
他赶忙对贾状元说道：“贾前辈！有些不对啊！你抬头看穹顶，好像那十二颗珠子自己移动了方位了。”
贾状元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去看穹顶，不由的呆着了那里，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是一个随时变化中的星相机关阵？怪不得刚才我上来时什么也没发现，而突然却出现了一个黑煞。”
刘大少着急的问道：“那怎么怎么办？”
贾状元微一沉吟，猛地抬头对他说：“大少，我和你说一下十二星像的各个方位，然后你就按照星位的位置给我每颗星的方位，我来摆位。只要我们跟上星位的变化，这星相机关阵就可以破解。”
说着指着穹顶的十二颗珠子开始为刘大少讲解十二星座的星位变化和各种方位的叫法。他说道：“古人为了观测和说明日月五星的位置、运行和节气的转换，把黄道带自西向东划分为十二个部分，其名称依次是：星纪、玄枵、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这十二星次按照时辰的不同、季节的不同都会变化星位。这星相阵图就是以此为原理，加入了机关学说，我们眼前这个机关设计就是要根据星图的变化使墙壁上的星图和穹顶的星图方位摆放一致，使之和穹顶的星位变化统一，那机关就会启动。”
说完，开始给刘大少指点起星位的变化次序和方位的变化次序，还好星相图就在刘大少的头顶，终于耗费了十几分钟他才算记得明白。
贾状元不放心刘大少的记忆力，又指着穹顶的星位提问了他几次变化，看刘大少对答无误，终于舒出一口气对他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对着穹顶，根据星位和方位的变动次序，一一报给我听，我来操作墙壁上的星图。记住，差之毫厘我们就会功败垂成，甚至引发危险。”
刘大少点点头故作轻松的说道：“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贾状元凝重的点头后转过脸去对着墙壁上的星图，低声道：“开始！”
刘大少心里一紧，连忙聚精会神的盯着穹顶的星相变化开始挨个报出每颗星的星位和方位。贾状元则快速的移动着凹槽内的珠子，准确的按照他的报告摆放着位置。
好在穹顶的星相移动并不是很快，十几分钟后刘大少依然不停的报着穹顶珠子的星位和方位，而贾状元基本上不再移动珠子。但是他没有喊停，刘大少就一直喊，一直喊星相的变化。
终于，又过了两分钟左右，贾状元说道：“好了。我这边星相方位已经和你报的穹顶星相方位都一致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给老天爷去操控吧。”
说着，回身和我一起盯着穹顶星相的变化，十二个白色的珠子还在缓慢的变动着，刘大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因为他看到那十二颗珠子似乎在向着一条直线的趋向变化。
贾状元突然大声道：“十二连珠！我明白了，十二连珠就是机关的启动时间。”
他猛地转脸去看墙壁上的星图，果然，墙壁上的星图中那十二颗珠子也在向着一条直线变化。
刘大少双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头，感觉手心里全都是汗，眼睛注视着穹顶的星相，不知道贾状元说的十二连珠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终于，在刘大少和贾状元紧张的注视下，那穹顶和墙壁上星图中的十二颗珠子都连成了一条直线。一阵沉重的“咔咔”声在两人的头顶上响起，圆圆的穹顶那奇特的星相图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然后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那缝隙也越来越大，知道整个星相图推进了两侧的墙壁，穹顶的中间变成了一个向上的黑乎乎的圆洞。
“咔咔”的声音依然在持续着，从圆洞中传来。贾状元低声对刘大少说道：“你猜里面是会出现什么东西？”
刘大少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面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恐惧感，似乎那圆洞中要出现一样极可怕的东西。
果然，一样长方形的东西从洞口缓缓的向外降落，等它整个的出现在两人的头顶，刘大少和贾状元才脸色剧变的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具很大的青色棺椁，棺椁的上方四条黑色的粗链紧紧的捆裹着它。
刘大少和贾状元目瞪口呆的看着它继续缓慢的掠过两人的眼前，然后向大殿的地面落去。
贾状元如梦方醒的拍了刘大少肩膀一下说道：“咱来赶紧下去，我想这棺椁内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刘大少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惊天的秘密？”
贾状元对他诡秘的一笑，没有说话，而是又从怀里拿出他的弓弩，对刘大少说道：“大少，你先下去，告诉他们不要动棺椁，等我下去再说。”

第二百九十七章 紫金尸王
刘大少点点头，握住弓弩，有些恐惧的往下看了看。他笑了笑对刘大少说道：“现在这升降弩的勾爪还钉在大梁的下面，你打开上面红色的按钮，慢慢探下身去，它就会缓缓的放线把你放下去。放心吧，这东西是我专门找一个民间的机关暗器大师制造的，非常结实。下去后告诉他们先不要碰这棺椁，等我下去。”
刘大少点点头，有些眼晕的看了看下面，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按动了那红色按钮，然后把两只脚慢慢的放了下去。还好，这升降弩还真的缓缓的放开了线，刘大少顺着探出身子，整个的悬空在空中，慢慢的降落下去。
等他的双脚踏在了宫殿踏实的地面上，刘大少睁开了眼睛，按了一下白色的按钮，那升降弩又自己收着线往贾状元所在的大梁升了上去。
此时，机关的“咔咔”声已经停止，刘大少转身看到范德彪他们此时正围在已经落到地面的那具巨大的青色棺椁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东西。
刘大少赶紧走过去对他们说道：“贾前辈说等他下来，要咱们先不要碰这棺椁。”
大家连忙点头。范德彪更是一脸惊恐的说道：“我最怕这玩意了，在菩萨山那老粽子我还记忆犹新呢。别一打开，里面再爬出一古尸来，奶奶的，想想就心里发慌。”
这时，就听到贾状元的声音响起：“范德彪，看你这小子又粗又壮的，没想到胆子真他妈小。”
大家抬头一看，贾状元已经接近地面了。
范德彪红着脸说道：“我不是胆小，我天生就怕这神啊鬼啊的，你让我上阵杀敌，我范德彪绝对不会手软脚软的。”
贾状元落到地上，没再理会范德彪，而是走到了这青色棺椁前，跟大家一起仔细的观察起这东西来。
这棺椁有半人高，长宽的话估计能装三四个范德彪或者杨卫东这样的大汉，通体青色石制，没有任何的图案或者花纹文字，除了中间那一道缝隙。
刘大少看了一会这棺椁说道：“这棺材是怎么出现的？怎么如此的巨大。里面会装着什么人呢？”
贾状元用手指在石棺上敲了敲，然后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棺材，是棺椁。棺就是棺材，椁是装棺材的外面的一层东西。也称外棺。这古代人尤其的棺葬是有严格等级的。这椁也就是外棺的大小、外棺的数量都不一样。比如：天子也就是皇帝，他们的棺椁要有四层：亲身的一层称为天，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称地也，以椴木制成；第三重称属，第四重称大棺也就是最外面的椁。而帝后之外椁大多两层，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椁又称‘梓宫’；其它的像朝臣则按照等级划分外椁不一。另外这棺椁的厚度也是从天子到臣民都有严格的规定：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这些东西在这里咱们就不一一再说了。看这棺椁的话，此棺的主人必定一个天子级或者准天子级的人物。”
“什么是准天子级呢？”刘大少有好奇的问了一句。
贾状元道：“准天子级就是皇太子或者极受皇帝宠爱的皇室人员，像王爷一类的，再就是皇帝特批的一些王公大臣，这些人物。”
菜青虫这时说道：“贾前辈，你的意思是，这棺椁之内一定是一个大人物了？”
贾状元点点头道：“不错。只是我奇怪的是，这重水之城作为九天之城的其中之一，怎么会在核心宫殿之中，出现了一具大人物的棺椁，而且是用极其罕见的星相机关锁在了宫殿的穹顶之上呢？”
菜青虫道：“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开棺一看，不就行了？”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认为这时解开谜团的唯一方法。
刘大少看到贾状元有些犹豫，他心里一动，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便问贾状元道：“贾前辈，您确定这种最高级别的棺椁葬制只适用于装准天子级别人物的尸体，而不会装一些其它东西吗？”
贾状元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你这样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十六年前，我和几个同伴在四川境内的龙泉山脉发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墓，在地宫内发现了一具天子之棺，打开后里面居然不是古尸，而是一具奇怪的巨大白骨，不是人形的，而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如果我们眼下这具棺椁里面装的不是人的尸骨一说能成立的话，那我心里的疑惑或许就解开了。”
刘大少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贾状元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刚才他竟然问出那样的问题感觉奇怪。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背上的背包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拿出了几样东西。
大家一看，这几样东西都有些挺奇怪的，一把小锤，一个斧头，一根一头扁尖钢棍，几根粗细不一的钢管，一个黑乎乎在阴宅内对付小鬼时使用的黑驴蹄子，一双毛茸茸不知什么东西的皮毛缝制的手套。
贾状元看大家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道：“这是我曾经从事地下工作的工具，来之前我怕会用到，就都带上了。”
众人显然都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不知道贾状元是如何使用这些东西的。
贾状元首先带上了那副毛茸茸的手套，然后熟练的把几根粗细不一的钢管接合起来，然后把斧头套上拧紧，一下变成了一把长斧。看到大家都在看他，贾状元说道：“这叫做折叠斧，是为了好拿。我带的手套是鹿皮的，鹿皮质地紧密，是为了防止棺椁上或者棺椁内有尸毒侵手的。”然后指着地下的其它东西说：“这根钢棍叫做撬杠，当然是经过了改良，是用来撬棺材的，这是小锤大家应该知道是敲击撬杠用的，这黑驴蹄子自然是怕开棺遇到尸变用的。”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都贾状元准备开棺所用的工具啊。
贾状元又说道：“现在咱们也不敢确定这棺椁内装的是什么，大家都站远点，我要忙活了。还要请大家给我警戒啊，万一里面跳出个尸煞什么的，大家可要往死里磕它。”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都往后退了几步，给贾状元留出了开棺的空间。
贾状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撬杠用力的撬开了青色石棺的缝隙。大家紧张的端起了枪，对准了石棺。此时每一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着：这具石棺内会装着什么东西呢？
慢慢的，贾状元将石棺打开了一条缝隙，只见一缕黑烟从中冒出，范德彪带头撒丫子的往回撤，边跑边喊：“个板板的！这他娘是小日本鬼子的毒气弹！”
菜青虫则站在原地嗤嗤笑个不停，笑够了才说道：“这哪里是毒啊！这分明就是古墓中常见的一种霉菌，这霉菌比一般的灰尘还轻，长期生活在没有空气的密闭环境中，当一遇到空气气流后，自然而然的被刮了出来！”
刘大少站在一旁偷偷暗笑，范德彪垂头丧气的来到了石门前，像刚被父母责罚的孩子一样，任劳任怨起来。贾状元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检查后发现石棺的内椁并未有动过手脚的痕迹，便和众人一起借着手电的灯光将缝隙逐渐推大，一束束手电的灯光照进了这尘封了多年的石棺，借着这档子时间，贾状元从登山包中拿出一副白手套带上，轻轻抚摸着石棺中得内椁，渐渐的内椁的一角被他擦拭干净，众人拥上前去，刘大少和菜青虫打着手电照在上面，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刻符咒，密密麻麻的符咒的走向是渐渐向内椁中央靠拢的，等擦掉中央的灰尘时，一个巨大的漆金‘敕’字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刘大少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贾状元也惊在当场，俩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道家第一法器，正一百敕镇尸棺！”
范德彪和菜青虫相视一下，共生疑问：“这是什么棺？”刘大少站出身，一边欣赏着巨大棺椁一边说道：“这是道家的传世法器，专门用来镇旱魃、紫金尸一类的邪物的！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而已，今天还真是头一次见，估计这东西只存世不超过两个！当年山海经中也有记载过，但只是只言片语，据说是镇压蚩尤死后的尸身时用过一个，只不过当时的‘正一百敕镇尸棺’还只是一个黑色的楠木棺椁，自从道教得到另一支楠木棺椁后加以篆刻，还用一面八卦照妖镜置于棺椁内后，这一只就明显比上一只使用价值高了许多，最重要的是‘正一百敕镇尸棺’的棺椁必须是一整棵万年楠木！”
听到这，众人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时一旁久久没有发言的贾状元突然说了一句非常实际的话：“现在，咱们要不要打开棺椁？”
“你说这棺材里真是啥紫金尸吗？不会真像大少说的那么邪乎吧？”一旁的杨卫东想了想，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谁知道呢？若有妖魔兴风浪，咱们人民奋起灭豺狼啊！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僵尸，而是僵尸怕人民！”范德彪把胸一挺，露出一身的肥肉，好像在说到时候紫金尸王出现了他一人包了一样。
“坚决拥护范德彪同志！”刘大少故作严肃的说道。
“去你大爷的！你个旧社会算命先生！”范德彪呸了一口，骂道。
“哈哈哈哈”众人相视而笑。
笑了会儿，大家一起将目光转向贾状元，贾状元托着下巴考虑良久后，点了点头道：“开棺！”
说完就干，贾状元和菜青虫两人撬开棺盖，刘大少提前做好准备，杨卫东和范德彪警惕的端着枪负责打下手。但见贾状元轻轻将特制的盗墓工具插入棺材板的接缝中，拨弄了两下，然后轻轻一捅，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棺材盖子上猛然弹起了一个突起的圆形物，贾状元呵呵一笑，轻轻拔出突起物，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棺材盖应声飞了出去，一下掀翻了菜青虫，紧接着重达百斤的棺材盖撞在众人身后的墙壁上，刘大少愣在了当场，菜青虫虽然看着瘦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练家子，没想到轻易的被棺材盖子撞飞。这时，巨大的棺椁冒出了阵阵黑烟，贾状元面色剧变，接着从心底里喊出了三个字：“紫金尸！”
刘大少听到这话差点没瘫痪在当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紫金尸貌似比当年张恩溥对付的旱魃王还牛叉啊！这时棺椁中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有点像墙皮脱落的声音的声音，紧随着就是一声令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刘大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吼出来的，只得把心一横：“他妈的！拼了！”
贾状元无所顾及他人，飞快的来到菜青虫面前，只见菜青虫满脸是血，生死未卜，他将菜青虫拖到墙边，查看他的伤势。这时，随着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号叫，一具身材高大的僵尸从‘正一百敕镇尸棺’中‘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一见到这僵尸，刘大少的雄心立马被尿给浇没了。要说这东西长的还算人模狗样的，身披百花红袍，头带三叉束发紫金冠，唯独一张黑色臭脸露在外面，嘴里还有几颗黑色獠牙！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危急关头，刘大少只得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时刻的清醒，然后侧身在地，一个前滚翻，挪到了僵尸的正前方，随即从挎包中掏出了一面银质照妖镜，借着手电的灯光用照妖镜对准了僵尸，果真僵尸像是触了电一样，疯狂的哀嚎起来，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长时间，贾状元已经悄悄的包抄到了僵尸的后面，趁僵尸不备，猛的从袖中抖出一条贴满符咒的短索，熟练的在僵尸身上绕了几绕。只见僵尸动弹不得，另一边刘大少也抽出另一只手帮忙，但见他一抖手腕，几个小东西便飞快的向僵尸砸去，每一个小东西砸到僵尸身上，僵尸都是一声哀嚎，正好刘大少抖出的东西有一个掉落在了范德彪身旁，范德彪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万历年的铜钱，他吞了口唾沫，把铜钱塞进了怀里。
僵尸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低头看了看躺在怀中不省人事、身受重伤的菜青虫，范德彪可谓是怒火从心起，转身拿起工兵铲，回身向僵尸拍去。到了近前，范德彪感受到了僵尸野兽般的嚎叫，这对他的心灵是一种冲击，就连北京动物园狮虎山的老虎、狮子，都绝对不如这东西！这时，贾状元一边在僵尸身上将捆仙索打结，一边对范德彪说道：“胖子！小心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紫金尸王！被他沾上的这辈子不死也得废！”
“去他妈的！我到要看看，这个新疆老杂毛到底有什么厉害！”范德彪说完话，双手握住工兵铲猛的削向紫金尸王胸前，这个紫金尸王刀枪不入说不上，但是其身体的僵硬程度十分令人咂舌！范德彪猛的一甩，工兵铲竟然在紫金尸王胸前打了个滑，斜着插进了他的胳着窝，范德彪半个身子也差点被带进棺材中。范德彪吃了这么一个亏，再也不敢贸然行事，退到了墙角后，看着其他人如何处置这尸王，眼看贾状元就要制服尸王了，可凶猛的尸王猛的一暴豆，竟然生生撑断了贾状元捆在它身上的链条。贾状元啐了口口水，咂咂嘴叹道：“妈啊！我的捆仙索可是钢的啊！”
说时迟，那时快，紫金尸王‘噌’的一声从棺材中蹦了出来，除了倒地不起的菜青虫，其他人都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紫金尸王呲着獠牙，双手前伸，竟然一蹦一蹦的在不大的空间里追逐起众人来了，贾状元现在算是队伍中的领队，他边跑边说道：“咱们撤出去！”范德彪其实就站在原来宫殿的位置，不知何时，殿门已经悄然关闭了！众人现在是进退无路了。唯一的选择就是‘血拼尸王’。用老东北人的话讲叫‘死磕’！众人相视强笑，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刃，一起呐喊着躲避尸王的追杀，这个尸王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众人根本招架不住，勉强不受伤就是万幸了，还要拖着身受重伤的菜青虫，其压力可想而知，体力已经逐渐透支，刘大少稍微慢了一步，被紫金尸王的利爪叨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他忍无可忍，血‘哗’的一声便冒了出来，流进已经汗湿了的后背当中，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令刘大少已经感觉不到恶心，他奋力将菜青虫扔到棺材板上，准备与这个黑面獠牙的家伙决一死战。这时，本来就昏暗的光线因为刘大少的手电的罢工更加昏暗起来，大家惊呼‘不好’！众人都明白，现在还暂时明亮着的手电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灭掉呢！如果真的如刘大少所料的话，大家将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敌再现
刘大少决定孤注一掷，将提前找贾状元要的糯米取了出来，在尸王追敢他的瞬间刘大少猛的回头，将整包糯米全部抛入紫金尸王头顶之上，白灿灿的糯米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浇落在紫金尸王身上，每一粒与尸王的接触都会导致尸王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浑身直冒黑水。刘大少一见看这招有效，但效果不佳，不一会儿糯米便告罄了，其他几人倒还可以，轮番与尸王周旋，终于，贾状元喘着粗气道：“小子刘！赶紧寻找出口！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折在这了！”
“我知道了！”刘大少赶忙点点头。
他看了看菜青虫，他只不过是肚子上被棺材盖子顶了一下，因为剧烈的疼痛晕过去了，幸亏他还背着一个装绳索的布包，这个包算是立了功劳，为他承受了那棺材的部分冲击力，如果说他还有问题的话，那就是内伤了。范德彪眼里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泪水，他用已经喊的过分沙哑的嗓子低声对昏迷的菜青虫说道：“兄弟！坚持住！我相信你会没事的！咱们不是还约好了一起去泡妞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了范德彪的话，菜青虫剧烈的咳嗽了一下，范德彪擦干了泪水，不得不尾随这刘大少开始寻找出口。
正当这时，来回追逐众人的紫金尸王突然踉跄了一下，从腰间摔落了一个长条状物体，物体接触地面后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刘大少耳朵一动，小心翼翼的爬了过去，拾起尸王掉下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半青铜雕刻，雕刻的是半只老虎，他懂一点古董收藏，自然明白这便是统兵用的虎符！如果说这人身上带有这东西的话，他即使不是帝王也得是大将军！刘大少这会儿终于明白了。这他吗绝对不是什么帝王！这分明就是守陵的陪葬将军。也许这就是一道机关，是墓主人设计的机关，目的就是让大家断送在这里。但是实际看来，这具紫金尸王杀伤力并不高，首先这紫金尸王没有主要的杀伤手段，其次他突出的身材促使他根本伤不到大家，只能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带着大家饶圈，明白了这一切后，刘大少站起身说道：“别跑了！那东西伤不到我们！”
范德彪边跑边道：“个板板的，大少你吓糊涂了吧？扯淡吗不是！”
刘大少大步向紫金尸王走去，只见紫金尸王一跳一跳的朝他蹦了过来，刘大少用匕首横在胸前，只见那东西愣是看也不看的往刘大少身上撞，它吃了痛，也开始回避起来，其他人总算找到了个空挡，纷纷卸下行囊瘫坐在地上，菜青虫看到刘大少如此大胆，对他说道：“大少，这僵尸估计不是尸王！你看它那破烂行头，分明是一个下人！”
刘大少实在撞不过这个身材高大的僵尸，几次被他撞飞出去，无奈只得挪动身子跑到其他人那里去，贾状元休息了一会儿，起身说道：“我看这僵尸对咱也够不成威胁，但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除掉他吧！”
刘大少回道：“贾前辈，这就没必要了！再说了咱们也没什么好办法除掉他！”
贾状元自知被他人冷落，这张老脸已经渐渐扭曲起来，他突然站起身，说道：“他妈的！你们也太小瞧我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去！除了秦皇陵！我哪个没倒过！”
说罢，起身向一旁独自寻找对手的紫金尸王走去，一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缩进袖子里不知握着什么，紫金尸王预感有人走了过来，凶狠的张着嘴一蹦一蹦的转过头来，突然‘嗖’的一声一道白影朝僵尸的脑门飞去，‘叭’的一声就像砸炮似的，紫金尸王脑袋的眉心处应声裂开一条大缝，随后正个脑袋犹如地壳裂缝一般，从眉心处裂开。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贾状元飞身一个侧踹，一脚僵尸踢翻在地。刘大少吃惊的说道：“贾前辈，刚才你用的不会是阴官碎魂钉吧？”
贾状元习惯性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条白色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转身回到了刘大少身旁，坐下后，问道：“小子刘，想到咱们怎么出去了吗？”
刘大少点点头，指了指那紫金尸王的尸体说道，搜他！
大伙儿半信半疑的忙活了半天，还真从紫金尸王身上摸出了一个画着太极图案的锦囊。大家不由都瞪大了眼睛，这不大的锦囊内会有藏着什么呢？
刘大少轻轻拉开收紧锦囊的白线，探进手去掏出了一张黄色的折成两半的纸张。刘大少打开来以后，大家都探头去看，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奇怪的小字，最底下似乎还画着一些线条和黑点连成的图案。
刘大少皱了一下眉头把纸张地给了贾状元，说道：“前辈，这文字我不认得，你看看吧。”
贾状元点头接过了纸张，看来他是认得这些奇怪的文字，他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在看的过程中他脸部的表情变化非常的奇怪，先是惊诧，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竟然脸部开始抽搐，表情惊惧不已。等他全部看完，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们说道：“这些文字是鬼文，而这张纸笺是那个叫阴长生的留言给我们的。”他后面那一句话一出口大家被他吓的都是心里一哆嗦，刘大少也有些吃惊的问他道：“你说什么？你说这纸上写的是那个阴长生给我们看的？”
贾状元艰涩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的转动了一下眼珠，依然有些失神的对我们说：“这个阴长生，我不知道他是人还是神，你们知道这纸上写的什么话吗？他写的是：尔等既能破除星相大阵，除厉鬼如魃着，必非常人。尔等看到吾之留言，即已窥到了无极道藏之天机，吾可免去尔等其它几地之奔波劳苦，尔等可直至九十九重天，吾在此城恭候尔等之大驾。后附九十九重天路线一条，尔等按图索骥，直至城下。棺中之尸乃我黄巾渠帅，尔等务必善待，勿令其暴露其外，慎之慎之！吾必有所报！最后署名是阴长生。”
大家听到贾状元的叙述，心里都无不震惊。就像贾状元所说，这阴长生究竟是何人？竟然能预测千百年后有人会来到此处，破除机关，开棺看信，并且还言明在生死之城中相候众人。太不可思议了！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中，心里对那个化名为阴长生亦或者是张角得人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这个人，简直有些神鬼莫测的感觉。
良久，贾状元长发出一声轻笑，他说道：“古人善能预测后事，故作玄虚。这阴长生是千年之前的人，岂能活到今天？我宁愿相信这纸张，是这个人在修建无极道藏的时候，故意布下的玄虚而已。大家也不必太深信不疑，我们就按图索骥，去九十九重天走一遭，这张纸的出现，倒是省了咱们不少的弯路。”
刘大少这时也强打起精神说道：“不错，咱们现在不要去想太多，任务必须完成，目标只有一个。许多的艰险诡异，咱们不也经历过来了吗？这个阴长生究竟是什么人，三头六臂、神通广大还是故弄玄虚，咱们到了九十九重天一切就都明白了。”听到贾状元和刘大少的话，大家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他们的观点了。毕竟众人也不相信这千年前的人到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等着大家去和他会面。
但是对于这纸张中所说的让这个黄巾渠帅不要暴露在外，大家还是比较的认同的。于是众人商定，把内棺合上，再把紫金尸王都原处放回，只是，这一抬头，却发现紫金尸王竟然不知所踪了。大家不由的心里有些发毛，这紫金尸王呢？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它不是被制服了吗？即使没死，也不可能逃得出去，难道它不惧怕那正一石棺了吗？
就在这时，范德彪突然喊道：“你们看，宫殿的大门已经开了。”
大家急忙去看时，果然如范德彪所说，那宫殿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四敞大开的了，重水湖映出的青光把殿外照的通亮。
贾状元道：“这太奇怪了，这紫金尸王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一个众人熟悉的声音响起：“这紫金尸王虽然有这口石棺的束缚，但是我的隔空摄物可以帮它逃离。”随着声音，殿门口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其中有几个正是众人在新疆饭馆见到的那些怪异客人，不过当时是七个，现在只剩下三个了，看来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在他们身后的，则都是些深眼眶大鼻梁的外国人。
“竟然是你们！”刘大少失声喊道。
赵文鼎阴沉着脸，和身边那些个外国人慢慢走进了大殿，这时大家才看到，那紫金尸王竟然就跟在赵文鼎的身边，凶狠的眼神虽然紧紧盯着众人，但是却温顺的站在赵文鼎的身边。
走进大殿，赵文鼎用他阴鹫的眼神狠狠的扫了贾状元一眼，估计他还对贾状元那一鞭削下他一条手臂的事情怀恨在心。他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然后对众人说道：“各位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这次，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凶狠，尤其是眼神，让众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贾状元却往前一步，用毫不畏惧的眼神对视着赵文鼎说道：“赵文鼎，上次让你跑掉，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留下。”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外国人走了出来，对赵文鼎摆了摆手，示意他有话说。这个人穿着笔挺的深黑色西装，皮肤白的离谱，一头不多的头发梳的油亮，高高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眼睛。他先是很优雅的右手往胸前一放，对着众人微一颌首，做了一个绅士的模样，然后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各位中国的朋友，我是美国人，我叫詹姆士，是美国东方古研究学会的博士。”说着，又对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伸手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同伴。来自大漠的赵文鼎先生我就不用说了，其它这几位都是我们美国考古界和异能界顶尖的专家。”
他首先指着自己左手边第一位的一个长发披肩脸蒙黑罩的黑衣人说道：“这是我们美国考古界的专家马哈达先生。”刘大少注意到他介绍的这个黑衣人穿的衣服有些奇怪，竟然像是中国古代穿的那种夜行衣一样的紧身衣服，而且从他身上，刘大少似乎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很恐怖很阴寒的气息，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那黑衣人似乎感觉到了刘大少的目光，抬眼透过脸罩瞥了他一下，他的眼神有些像狼一样的阴冷，刘大少顿时感觉心里一阵发寒，赶紧把眼睛移开。
那詹姆士博士又指着一个身着迷彩背心，两条手臂纹着黑色豹头的光头大汉介绍道：“这是我们美国异能大师哈顿先生。”最后他指着另外两个迷彩服的黑人说道：“这两位也是我们美国异能界的大师。我身后的其它几位则是我们这次中国之行的特种战士。”
贾状元等他说完，又向前一步眼睛盯着那个詹姆士博士问道：“博士先生，不知道诸位这次中国之行是为何而来呢？”
詹姆士微笑着说道：“我们此次来中国，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中美古文化的交流，一个是为了帮助我们东方古研究学会的朋友找回他先祖遗失的一样东西。”
贾状元冷笑一声道：“詹姆士博士，你们美国的东方古研究学会我知道，就是为美国政府费尽心机盗掘盗买东方古代文化遗产、文物的一个机构吧？你们这次来中国，恐怕是非法入境吧？帮助所谓的朋友找回先祖遗失的东西？遗失的什么东西？这恐怕是你们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詹姆士把两手一摊，故作惊诧的说道：“这位老先生，我没有找什么借口，我身边的就是我朋友的委托人。他的先祖是东汉末年的一位出色军阀，他的祖先藏在了这个地方一件非常重要的家族宝物，是他委托赵文鼎先生并且给我们打了越洋电话，要我们来帮助他共同寻找先祖遗物的。”
范德彪这时憋不住了，大喝一声：“放你娘的够臭屁！你们这些洋鬼子，打着什么样冠冕堂皇的旗号来中国，不都是为了掠夺我们中国的古代文物吗？你奶奶个腿的，撞到我彪爷手里，休想分走一丝一毫。”
那詹姆士听到范德彪的话，盯着范德彪脸色微微一变，但是此人估计是老奸巨滑，他又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我们美国人不会骂人，你太粗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们是来促进中美文化交流和增进友谊的。”说着又把眼睛对准贾状元说道：“我知道你是这只小队的首脑，我想和你谈谈这次地下探险的合作。尊贵的老先生，你看如何？”
贾状元微笑了一下，正色的对他说道：“詹姆士博士，你的合作我代表所有这次一起的同伴以及所有中国人对你说NO，而且我要把你们一起带回地面，交给中国政府，要合作，去和中国政府谈吧。”
贾状元说完，众人看到那詹姆士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道：“老先生，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认为你们这几个人能阻拦我们美国的异能专家吗？还有这几位鼎鼎大名的中国高手。”
还没等贾状元说话，范德彪又怒骂道：“好臭的屁！个板板的，你们美国异能大师算狗屁！放马过来试试，我彪爷一个人一招就打发你们这群美国佬回老家去。”
詹姆士被范德彪这一句话骂的脸色铁青，他对身边的那个光头使了一个眼神，那光头大汉眼睛猛地对着范德彪一瞪，范德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贾状元一看那光头大汉的眼睛有些妖异的发绿，心中暗叫不妙，刚想要提醒他注意那家伙的眼神。这时，只见刘大少一声大吼：“孽障安敢！”，这一声大叫顿时震得整个宫殿似乎都是一颤，在场的人都没防备，被震得耳朵一阵针刺似的疼痛。而那光头大汉却被震得眼神一闪，突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身子一摇往后就倒。他身后的两个特战队员连忙将他扶住。
那詹姆士以及所有在场的美国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刘大少，除了那冲虚道长嘴边挂着阴笑不动声色的站在那。
刘大少冷笑着看着詹姆士说道：“小小的梦杀师，会用点意念力就自称异能大师，你们美国人太不自量力了。”
詹姆士脸色一瞬间变了数变。他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强颜微笑道：“这位先生，他只是被你偷袭了，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美国真正的异能高手吧。”
说着转身对那两个特战队员拍了拍手：“看你们的了。”
那两个特战队员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刘大少，大家就听到他俩的身体内突然一阵奇怪的爆响，两个特战队员瞬间竟然身体膨胀了一倍，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尊黑色的铁塔一样，看上去威风凛凛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正一门户
刘大少一声晒笑，嘴角一扬，摆出了一个不屑的架势。那两个特战队员对视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对着刘大少就冲了过来。刘大少一声长啸，白色的罡气顿时布满了全身，捏在手中的黄符抖成笔直，往前就那么一甩。那两个特战队员发出两声惨叫，嗖的一下就倒飞了回去，噗通两声摔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时，范德彪哈哈大笑着指着詹姆士博士道：“美国佬，这就是你们的已能高手吗？这也太差劲了吧？”
贾状元的话音未落，那个身着黑衣脸带面罩的人突然对着已经被刘大少超强的能力唬的不知所措的詹姆士说道：“博士，我说过不该带他们来中国，你太小看东方中国的奇人异士了。”他的声音非常的嘶哑，空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僵尸发出的声音。
一边说着，他的身体和脚步并没有移动，但是整个人却慢慢的像是飘到了大殿的中间。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像是从他身上爆发，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向众人袭来，一时间，大家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就像是突然从夏天一下子到了冬天的那种感觉。
刘大少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继续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黑衣人的面前。寒声道：“摘下你的面罩，让我看看你是谁？”
那个黑衣人沉默半响，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正一道术博大精深，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
刘大少点点头冷峭的说道：“你认识我，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也认识你。十多年一别，你竟然会成了美国人的走狗。要和自己的国家做对，要和自己的亲人做对。”
黑衣人的胸膛突然有些起伏，他突然嘶哑的暴喝一声：“别说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说完双手一分，手里突然出现一把蓝汪汪的软剑，一伸手抖成笔直，和着身上阴寒的气息对着刘大少就刺了过去。
众人似乎听到刘大少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就见他符咒一扬，隔开那黑衣人的一剑。
两个人一黑一黄，一剑一咒，顿时斗在了一起。刘大少的道家罡气，黑衣人的阴寒之气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大殿，众人这边还有美国人那边都有些受不住气场的能量，站立不稳的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就在大家站定了看着刘大少和那个黑衣人斗的难分难解的时候，贾状元突然看到赵文鼎竟然不见了。他顿感不妙，连忙对大家说：“赵文鼎和那紫金尸王不见了，大家小心！此人阴鹫的很，或许会突然的出现，攻击我们。”
这时的众人已经因为刘大少和那黑衣人相斗的气场的影响，退到了七尊女娲塑像的高台下面。贾状元提醒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空中传来赵文鼎阴森恶狠的话语声：“老头儿，你知道的太晚了，道爷我来了。”大家连忙抬头去看时，只见赵文鼎和紫金尸王像两条闪电一样从空中落在了众人面前。
今天的赵文鼎已经似乎不屑于和大家说什么了，他的独臂抬起，拍了一下紫金尸王的脑袋一下，对着它低声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咒语，那紫金尸王“嗷”的一声跳了出来，双爪往前一探一探的，眼睛通红，獠牙张开，似乎就要对着众人扑过来。贾状元这时拿起阴官碎魂钉说道：“大家不要怕，他不敢过来的。”
赵文鼎看到贾状元手中的碎魂钉，先是一呆，然后“嘿嘿”一声阴笑，独臂探出成爪装，眼睛开始慢慢发红，贾状元知道他已经要激发僵尸功了。赶紧从腰上抽出长鞭，对大家说道：“大家小心那旱魃，我来对付赵文鼎。”
赵文鼎从眼睛里闪出狼一样的寒光，身体也可怕发生着变化，浑身的肌肤开始发红肿胀，嘴巴张开，低低的发出野兽般狂野的嗥叫声，他的嘴巴张开，两颗犬牙慢慢变长变红，漏出了嘴，面孔也越发变得狰狞可怕。
就在贾状元心神一分的一刹那，那赵文鼎突然像闪电一样对他击出了一爪，正抓在他握着长鞭的右肩上，顿时一阵奇痛让贾状元整个右臂都麻痹了，长鞭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时，但见身后的同伴们发出一声惊呼，那赵文鼎旁边的紫金尸王仰天一声嗥叫，身体往前一探，根赵文鼎一起，两个爪子一下搭上了贾状元的双肩，长长的獠牙也对着他的脖颈就刺了过来。情急之下，双肩剧痛的贾状元猛地两手往上用力一挣，挣脱了紫金尸王的双爪，迅速的右手握紧碎魂钉一拳击出，正打在紫金尸王的小腹，那紫金尸王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碎魂钉的灵力打的倒飞了出去，正撞在那巨大的石棺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紫金尸王靠在石棺上委顿在地。
就在贾状元出拳击打紫金尸王的一瞬间，赵文鼎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他先出一脚把地上的长鞭一下踢飞，长鞭呼啸着一下摔在了贾状元身后几米外的高台之内。贾状元估计上次长鞭削下他手臂的一幕让他对长鞭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贾状元击飞紫金尸王的同时，赵文鼎的已经怒嗥着奔他而来，独臂就像是一把粗大的重锤一样击向贾状元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但见贾状元迅速的一侧身，躲过了赵文鼎这一记势在必得的重拳。随即一声清啸，纵身飞起一脚踢在了还没来得及收势的赵文鼎左肋上，触脚之际感觉就像踢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脚趾传来一阵刺麻。好在赵文鼎也被贾状元踢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贾状元心里想，这家伙身体硬如钢铁，估计徒手自己是打不过他的，心念一动，转身就奔向高台，去取插在高台内的长鞭。
这时，耳后又传来了赵文鼎的怒嗥，他肯定是料到了贾状元的想法，拼了命的想追上他，阻止他去拿长鞭。
贾状元感觉到赵文鼎身上丝丝的煞气靠近的很快，赵文鼎的速度看来比他要快，估计自己还没等拿到武器，赵文鼎的巨爪就要抓到自己的后背了，无奈之下贾状元正要转身和他再次徒手相斗。这时，他看到高台下的菜青虫和范德彪等人已经向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菜青虫大声喊道：“贾前辈莫回头，我们给你挡他一下，你赶紧拿武器。”
贾状元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前狂奔。一刹那的功夫，贾状元听到耳后赵文鼎狂怒的咆哮，估计是被菜青虫等人拦了下来，非常的恼愤。
贾状元顺利的握住了长鞭。当他转身的时候，看到范德彪和菜青虫已经被赵文鼎强大的异能力击倒在地上。长鞭在手，贾状元顿时豪气大盛，对着已经变成史前怪兽一般模样的赵文鼎，长啸一声，冲了过去。
正准备追击菜青虫和范德彪的赵文鼎看到贾状元已经拿到了武器并朝他冲过来，仰天一声怒嗥，独臂往前一探，手里面竟然出现一只闪着金色光晕的黄金圆环。
贾状元心念一动，眼看着接近了赵文鼎，一声怒吼，手里的长鞭风驰电掣的对着赵文鼎就劈了过去。
赵文鼎的手连忙举起了手里的黄色圆环，迎了上去。就在贾状元和赵文鼎眼神对视的一瞬间，贾状元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惧意。他不由的信心大增，手里的长鞭毫无迟滞的狠狠劈了下去。
鞭环相交的一刹那，就听到一声霹雳般的巨响，鞭环之间爆出一溜黑黄相间的火花，贾状元觉得手心似乎有些一麻，长鞭差点就脱手而出，他迅速的倒退几步，看了一下长鞭的鞭身，还好，没有什么损坏。
这时再看赵文鼎，他也是“腾腾腾”的被震退了几步，而再看他手里的圆环，光晕已经黯淡了许多，甚至金环的本身似乎也有些缺损。此时的赵文鼎独臂低垂，应该胳膊也被鞭环相交的力量震的不轻。
贾状元把长鞭交到了左手，使劲的甩了甩麻木的右手，盯着赵文鼎大踏步的往前走去。赵文鼎似乎被刚才的一招交手折损了不少信心，他狞笑着看了贾状元一眼，恶狠狠地的说道：“老不死的，算你厉害，咱们下次见面再见真章。”说着，转身提着圆环就走，贾状元不由的一愣，这道士竟然自己承认打不过他了。
就在贾状元一愣的功夫，赵文鼎已经又消失不见了。贾状元暗自懊恼，没想到这次还是让他给跑了。
这时，贾状元转脸看到刘大少和那个黑衣人的缠斗也已经结束，刘大少右手结剑指，一动不动地指着那个黑衣人的胸部，指尖离他的胸部只有不到一厘米。而那个黑衣人则是双臂低垂着，同样一动不动。
刘大少定定的看着那个黑衣人，缓缓说道：“张师叔，师傅临终前说，如果有朝一日你我相见，如果你有心悔改，师傅在九泉之下依然会认你这个师弟。如果你依然不知悔恨，让我饶你一次不死。第二次则要我为师门清理门户。张师叔，你怎么选择？”
那个黑衣人默默的看着刘大少，没有说话。
此时，那个詹姆士博士身边的那个所谓异能大师已经醒了过来，正被身后的特战队员扶着，看到赵文鼎不知所踪，而黑衣道人已经落败，那个詹姆士一挥手，带着手下迅速的走出了大殿。
范德彪赶紧说道：“大少，不好，那美国鬼子想要逃跑。”
杨卫东此刻微笑道：“让他们走吧，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就算他们跑出去，解放军也会抓住他们，噢，也包括那个所谓的异能大师。”大家听杨卫东这么一说，再想想那个美国鬼子被刘大少轻描淡写的就打发了的场景，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突然，那个黑衣人嘶声问道：“师侄，我师兄葬在了哪里？”
刘大少先是一愣，然后有些黯然的说道：“师叔，你还关心师傅葬在哪里吗？假如你还有良心，就放下你的偏执和贪念，去师傅的坟前去忏悔吧。师傅他老人家就葬在秀水村的五显灵官庙旁，坟头上有一棵柳树为记。”
说着，把手轻轻的放了下来，别过脸去不看那黑衣人，嘴里低声说道：“你走吧。”
那黑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师侄，老夫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我已经没脸再见师兄。等你再去看他，替我对师兄说一声，张某人下辈子一定做一个好人。”说完，转身往殿外走去。
刘大少转身看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口中低低的说道：“张师叔，希望下次看到你，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互为敌手。也希望你从此下半生能好好做人，不再为虎作伥，作出有辱师门，卖国求荣的事情来。”
大家围了上去，看着一脸黯然的刘大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大少转身看着众人，勉强一笑道：“好了，美国人已经败逃了，没想到美国人这次派出的异能人士没什么高手。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了，下一步，咱们就是进入‘无极道藏’和‘九十九重天’，找到上面说的东西。大家休息一下，顺便研究一下地图，确定行动路线吧。”
说完，径直走向了高台边，静静的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大家知道他现在肯定心情不好，都没再说什么。菜青虫低声说了一句：“大家休息一下吧。贾前辈，您是专家，就由您来看下地图，顶一下下一步的路线吧。”
贾状元答应一声，于是大家都就地坐下，开始休息。
大家休整了二十几分钟后，继续上路。贾状元根据张角留下的地图的显示，在高台的下面找到了一条地下通道的机关。
他打开机关，一条黑暗的通道显现了出来，贾状元说道：“根据张角留下的地图显示，这条地道直接通到一条地下暗河，顺着地下暗河我们可以绕开酆都前面的几座其它的城池，直达无极道藏。”说着，示意大家打开手电，进入通道。这时，刘大少看着黝黑的通道，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说道：“大家等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贾状元看看众人，然后把脸转向刘大少道：“小子刘，那你看我们还走不走这通道？”
刘大少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我的意见是，这阴长生既然留下了地图，并且用星相机关和旱魃来守护这地图，那他没必要欺骗我们。咱们就闯一闯吧。”
听了刘大少的话，大家都没再说什么。贾状元也点点头道：“只要不是什么异类的生物，相信我们可以应付的了。”
刘大少看大家决定了都没有意见，咧嘴一笑说道：“就算是再出现鬼魂，我也可以应付的，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虫子，你身手不错，这次就和我在前面打个前锋吧。”
菜青虫答应一声，挤到前面，和贾状元举着手电筒走进了通道。众人也跟在了后面往前走去，鱼贯而入。
进入通道，贾状元一摇手，吹亮了一只火折子，然后回头说道：“大家都慢点，这通道不知道多少年了，一进来我就感觉特别的湿闷，我点起火折子比较保险。万一这火折子突然熄灭，就说明这通道内的空气不畅，大家就赶紧退出去。”大家都连声答应着跟在后面继续往前走去。
大约行进到几十米的样子，通道内的湿闷气息变得有些阴冷，通道是一直向下的，原本酆都鬼城就是已经在地下，这通道虽然很平缓，但是角度还是向下的，现在刘大少估计众人的位置已经应该是超过了一千米开外。
就在这时，突然贾状元低声道：“大家注意，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们前面。”他这一句话让大家顿时紧张起来。贾状元接着说道：“我感觉到了，这些东西像是无形的。”说着，示意大家停下脚步，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握在手里。然后回身说道：“你们大家先不要动，我往前看看这些东西会不会攻击我。”
贾状元说完，便一个人往前慢慢的探了探身子。大家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菜青虫迟疑的回脸看着刘大少道：“大少，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寻常，我要不要跟着过。”
刘大少点点头说：“我和你一起过去吧，我的感觉也不是很好。”说着，带着菜青虫也往贾状元的后面跟去。
留在原地的杨卫东和范德彪不由的面面相窥，这贾状元和刘大少的感觉告诉大家，这些个没有形态的东西绝对没这么简单，恐怕另有蹊跷。贾状元毕竟不懂道术，在他认为，一些没有形态的东西就是鬼魂。三个人一前两后，渐渐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大家不由的担心起来，贾状元口中这些没有形态的东西究竟会是些什么东西呢？贾状元他们会遭遇到危险吗？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刘大少的一声清啸，在狭长的通道中有些变声，让大家顿时心里都是一紧。接着前方又传来了菜青虫的叱喝和刘大少锐利的罡气嘶嘶声，看来他们已经和这些奇异的东西交上手了。

第三百章 剑齿巨虎（1）
这时，范德彪突然自言自语道：“难道说，这通道是通到其他地方的，而不是通往九十九重天的？个板板的，说不住那个阴长生在欺骗我们，他并不想我们到达九十九重天，而是要把我们引往死地。”
杨卫东沉吟了一下说道：“也许你的判断是对的，可现在怎么办？贾前辈他们已经被那些东西缠上了。”
范德彪这时突然说道：“现在咱们没有什么办法了，咱俩一起往前，去接应贾前辈他们三个人。”说着，带头往前就跑，杨卫东也紧了紧枪带，跟在后面向着贾状元他们的方向迅速奔去。大约奔出不到一百米，两人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通道中无数的蓝色水滴状的东西发出异样的光芒，正一批一批聚合成一个个筒状的物体，疯狂旋转着向刘大少三个人冲过来。
而刘大少则不停的利用自身的道家无上罡气挥动着手里的符咒，阻挡着这些东西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每当那蓝色筒状物冲到近前，都会被刘大少的咒印击打的粉碎，爆出一个又一个蓝色的烟火一样的碎屑。但是那些东西只是被打散掉，不一会还是照样的聚合，再次对三个人发起冲击……
这时的菜青虫和贾状元就神情焦急的站在刘大少的身后，但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贾状元手里的糯米也没有了，看来他也对这些东西撒过糯米，并不起作用。
看到其他人都跑了过来，贾状元大声喊道：“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太邪门了！我吃了好大的亏。”
看到大家迷惑的看着他，他指了指自己的胸部，大家一看，他胸口的衣服好大一片似乎被火灼焦了一样。贾状元又说道：“我一看到这些东西，它们就凶猛的对着我扑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胸膛就被它们撞了一下，我就倒在地上，然后胸口就着了火，还是蓝色的火焰，幸好大少跑过来挡住了这些东西的继续攻击。我和菜青虫好容易才把胸前的火弄灭了。”大家吃惊的看着狼狈的贾状元，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些蓝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拥有这样神奇的火的能量。
这时，刘大少挥动符咒有一次挡住了一次筒状物的攻击，大声喊道：“你们大家赶紧撤出这个通道，我估计已经抵挡不住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贾状元听到刘大少的话，急的抓耳挠腮，但是还是接着刘大少的话大声喊道：“小子刘，我老贾绝不会丢下你走的！”
说着回过头眼神坚定的对众人说道：“菜青虫，带着其他人撤出去。我老贾在这抵挡。”
刘大少这时边挥动着手里的符咒，边骂声道：“老不死的，你他妈也必须走！范德彪，带他们走，带所有人撤离，这是命令！快走！快走！否则我们大家都会死在这里！”这时的大家都已经悲愤的流下了泪水，贾状元更是老泪纵横的像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着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范德彪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听命令，大家即刻跟我撤离！”
菜青虫泪眼模糊的用力“嗯”了一声，看着前面正在拼力抵挡那些蓝色生物的刘大少，心中涌起无限的激愤，难道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子永远的留在这地下通道中吗？
众人慢慢退出通道，道路的两边依旧是阴暗的各种高矮建筑的阴宅，重水湖也依旧寂静的有些诡异。远远的，众人看到了酆都高大的城门和两边戍门的城楼。
来到城门前，看着紧紧关闭的城门，大家不由面面相窥，这城门怎样打开呢？就在这时，众人听见了一阵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回身一看，惊讶的发现刘大少正一边按着胸口，一边往这边撤来。
“大少，你来了！”范德彪大喜过望，就要来一个熊抱，却被刘大少一把拦住：“快走，我的结界拦不住那些东西多久！”
菜青虫脸色一变：“我上城楼，开启城门的机关一定是在城楼上。”说着就往城楼台阶那边走。
贾状元对刘大少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根菜青虫招手道：“咱爷俩一起上去，一个人太危险了，再说那机关消息还是我比较的精通一些。”
说着和焦一鸣两个人一起往通向城楼的台阶走去。张丽这时也赶紧扶着增凡道长走到城门前的一块放置旗杆的青石墩坐了下来。
不到十分钟后，城楼上传来贾状元的声音，他喊道：“我找到机关了，大家注意了，我要开城门了。”
刘大少大声的应道：“好的，明白了。”不一会，在一声沉闷的响动后，不知道封闭了几百上千年的地下城池的巨大城门在轰隆声中慢慢的向两边打开。
城门外面会是怎样的一种环境和情形呢？这是每一个人的疑问。贾状元说过，从地图上看应该是一片石钟乳林，会是怎样的一片石钟乳林呢？城门在哐当声中停了下来，整个城门的出口就像是一个史前怪兽张开了大口，而城外则是一片漆黑和寂静。
众人原地在等待着贾状元和菜青虫回来。大家的眼睛都望着城外的那一片黑幕，突然，刘大少看到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两点红光，在地下特有的漆黑中显得是那么真切，那么明亮。
他连忙告诉了大家，当所有人的眼睛望向那一点红光的时候，那红色光芒却突然闪动了几下，又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大家都非常惊讶，那会是什么？是在那个地方有什么怪兽，红光是它的眼睛？还是那是两块红色的会发光的宝石？还是……大家都在猜测着。这时，贾状元和菜青虫从城楼上走了下来，贾状元道：“我们在城楼上看到远处似乎出现了几点红色光芒，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咱们出城后应该不远处就会到达一片石钟乳林，应该面积不小，大家都要小心！这地图已经欺骗过咱们一次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依赖这图，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策。”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刘大少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出城了。走出城门，地下巨大的空间再次在众人微弱的手电光照下，显得及其的空旷而且诡异。
有阴冷的风不时的吹在众人的身上，范德彪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低声的问身边的贾状元：“贾前辈，在酆都鬼城中，似乎我没感觉到这么阴冷的风。怎么现在风如此的大，而且似乎冷到刺骨的感觉。”
贾状元低哼一声道：“在酆都鬼城内四周都是高大的城墙和城内无数的建筑，这风吹不进去，你当然不会冷。”
范德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跟着大家往前走去。这时的大家都有些冷的发抖，这时，贾状元说道：“这地下空间恐怕非常之巨大，这阴风之冷不是一般的地下溶洞所有，大家尽快赶路，进入有遮挡的地方就会好很多。”
听到贾状元的话，大家加快了行动的速度。相信诸位看官都有个常识，那就是冷天的时候，比如冬季，感觉身上比较冷的时候，只要是跑起来，一会的功夫就会暖和很多。正是这个道理，众人就是用小跑步的方法，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暖和一些。
好在大家没用了多久的时间，就在手电的光照下，看到了前方黑影重重的似乎很多东西立在地面。最前面的菜青虫拿手电一照，低声喊道：“是石头，很多的石头，似乎是到了地图上所说的石钟乳林了。”
大家一听都感觉有些兴奋，毕竟首先来看，这地图的描述可以被肯定了。在一个就是有遮挡地下阴风的场所了。这千米下的地下空间，太寒冷了。大家小心翼翼的进入了这一片石钟乳林，一进石钟乳林，大家明显的感觉道阴冷的风小了许多，身上刺骨的寒意也顿时消失了，暖和了很多。众人拿手电照着这一片石钟乳林，真不知道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化所成，还是那个诡异的阴长生运用神鬼莫测的能力打造。
石钟乳林之内，在大家手电照射之下，每一块石头都是灰色的，并且形态各异，千奇百怪。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块石头上都是蜂巢般密密麻麻布满了指头粗细的小孔。看着这些石头，菜青虫突然说道：“按说我们现在是在古格遗址的底部，这大家都知道是一座死火山。有这么巨大的地下空间我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石头竟然都是灰色的。按常理来说，火山里部的岩石也好，地面也好，应该是暗红色的或者黑褐色的才对。”
贾状元这时嘿嘿一笑说道：“小子，这一路来，不合常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们已经不能按照正常的思路或者对事物的看法去考虑问题，看待问题了。别管那么多，咱们的目的能够顺利达成就行了。”
菜青虫点点头，有些若有所思的又拿手电照了照身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摇摇头道：“就怕这些石头是人为放在这里的。”
刘大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问菜青虫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个石头组成的石钟乳林或许是那个阴长生刻意安排的，而这片石钟乳林或许里面会藏着什么危险或者阴谋？”
菜青虫点了点头。
贾状元这时听到刘大少和菜青虫的对话，也不免心里有些打鼓，他问菜青虫要过手电，仔细的开始观察身边的一块石头，果然，突然间他大叫起来：“不好！这些石头的小孔内竟然有东西！”
刘大少急忙问道：“贾前辈，里面有什么东西？”贾状元看着大家，脸色有些恐慌的说道：“里面似乎是很多的小虫，我估计是南疆蛮族使用的虫盅。”
“虫盅？”众人惊叫起来。贾状元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是不错！虫盅，南疆蛮族的一种可怕的巫术。中了虫盅的人会被下盅的人控制，或者被盅虫吸噬而死。”
这时，范德彪一脸惊恐的问道：“个板板的，那怎么办？”贾状元有些焦躁不安的原地走了转着圈走了几步，突然抬头说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石钟乳林，但是目前来看这石头内的盅虫并没有苏醒过来，攻击我们。由此我是这样认为的，也许上千年过去了，这些盅虫已经死亡，或者说操纵这些虫盅的人已经早已死亡。”
菜青虫点点头道：“贾前辈说的不错，千年过去了，这些东西不可能依然存活，也许这些盅虫早已经死亡了或者风化了。”
大家在贾状元和菜青虫的话语下得到了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和暗示，心境一下子从恐慌中平和了许多。贾状元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会，然后拿出了罗盘定了一下位，然后对大家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些盅虫始终是一种无形的威胁，我们大家还是尽快赶路，早点走出这片石钟乳林为妙。按照地图，我已经定了位，咱们一直往北走，出了石钟乳林就是无极魔藏的中心。”
刘大少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道：“咱们继续往前走，为了安全起见，大家要行动迅速一些。当然，在行进中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互相照应，遇到突发情况要及时通报。”贾状元走到前面，一拉刘大少道：“小子，还是咱爷俩来带路。”
刘大少点点头，于是他俩走在前头，大家跟在后面，提高了行进的速度，一路往北而去。灰色的何种形态的石头在众人急促的行进下从大家身边不停的闪过，贾状元也不停的拿着罗盘时而停下调整着方位，毕竟无数的石头挡在众人行进的路上，正北的方向众人需要绕很多的石头才能找准方位。但是大家的心里说实话还是忐忑不安，对于这些石头孔洞内那些千年前的盅虫依然感觉有些到畏惧，谁也不敢真的打保票说这些盅虫已经真的都死亡了。
大约行进了十分钟左右，就在大家怀着揣揣不安的心情停下来，等贾状元调整方位的时候，突然，在众人的前面不远处有两点红色光芒闪起，接着转瞬之间就没入了密集的石头丛中。这两点红光让大家顿时吃惊不小，众人一下停住了前进的脚步。贾状元说道：“那红光似乎是一个活的东西，大家要小心了，不知道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石钟乳林的什么地方，这石钟乳林到底多大，现在咱们心里还没有个底，毕竟看不到边缘。”
刘大少这时说道：“我刚才看到那红光一闪，心里有些感觉不舒服，但是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东西不简单。另外，有件事我想该和大家说了，从进入石钟乳林我就觉得有东西在窥视我们，但是感觉不出它在哪。一开始没敢说是因为自己也拿不准这感觉是否准确，毕竟很多的盅虫在孔洞内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感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范德彪突然打断刘大少的话朝他喊道：“大少，你小子别再制造紧张空气了！还嫌现在大家心里不害怕吗？”
菜青虫皱了一下眉头对范德彪说道：“德彪，大少现在肯定是感觉越来越强烈，才会说出来提醒大家小心，假如一旦出了事情，我们的人员出了损失再说出来，还有什么用处？”
刘大少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进入石钟乳林越深，我感到咱们被跟踪的感觉就越强烈，刚才那个红色光点的一闪，一下子让我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我觉得那红点就是在跟踪我们的一种有生命的东西。”大家一听刘大少的感觉，都顿时有些凝重，贾状元说道：“现在起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们继续往前走，速度继续加快。”
大家点点头，随着贾状元的带路，加快了步伐，继续往前走去。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了，大家提心吊胆的警惕着四周的情况，快速的向前走着，当众人再次转过一个挡在前方的灰色巨石后，大家惊喜的发现，众人已经看到了一个向上的像是小山包一样的灰色高坡，在上面矗立着一座靛蓝色的建筑群，四周有高高的围墙。
贾状元在前面发出一声欢呼，回身对众人说道：“大家加快速度，前面应该就是无极魔藏了。”大家心里也都是一阵雀跃，石钟乳林马上就要到头了，估计用不了十分钟，众人就会登上那个高坡，站到无极魔藏的门前。
可是，就在这时，无数的红点突然在众人前方突兀的出现，贾状元首当其冲，只听他“啊呀”一声，掉头就往后退，一边对众人喊道：“他娘的，是虎！虎群！”大家心里都是一惊，地下千米竟然有虎？活生生的虎？那些红点竟然是它们的眼睛。

第三百零一章 剑齿巨虎（2）
众人停下了脚步，急促的端起了手里的枪械，对着那些红点出现的地方。好在那些贾状元嘴里的虎群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慢悠悠的向大家这边走来。
渐渐的，那些红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大家一看，果然是一群虎，一群体型比常见的老虎要大一号，牙齿挂到了下巴的老虎。此时，它们正瞪着血红的眼睛，露出雪白的牙齿，贪婪的盯着众人。
就在大家纳闷这些家伙怎么还不进攻自己的时候，范德彪突然喊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身后也是一群老虎！”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面前的虎群不攻击的原因，原来它们在等待其它同伴对自己的围困。
贾状元低声咒骂道：“这些畜生！原来一直在跟踪我们，观察我们，并设下了计谋。”
刘大少这时突然说道：“这些虎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虎了，大家不知道嗅到一种气味没有？”大家这时都吸了一下鼻子，果然，有一种极微弱的腐臭的味道正从众人的四周一阵一阵的弥漫着，只是味道很淡，如果不深呼吸基本上嗅不到。
刘大少说道：“这些虎能够在这么极深的地下生存几百上千年，还长成如此的巨大，它们的食物从何而来？恐怕它们的生存之道会让我们震惊的。”
贾状元脸色一凛，有些奇怪的看着刘大少，欲言又止。刘大少对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先不要说这个了，咱们目前紧要的事情是把这些老虎先解决掉。”这时的大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四面八方都已经被群虎围住了，看样子这虎群的规模估计有上百只之多。
菜青虫这时问刘大少和贾状元道：“要不要开枪，先下手为强。”
刘大少摇摇头道：“看它们现在的情形，还没想到攻击我们。但是如果我们主动进攻，恐怕它们立即会群起攻击。先看一下吧，或者事情会有转机。”
就在这时，突然众人听到了一声雄浑的长长的虎啸声从不远处的高坡上传来。刘大少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手电往山坡上一照，我的天啊！在宫殿边上的高坡上，竟然站着一只雪白色的巨虎，正仰首嗥叫着。
它的叫声似乎是一个什么信号，顿时，围在众人身边的虎群也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嗥叫声，似乎在响应着那只白色的巨虎。
众人的心里不由的都是一哆嗦，看来这狼群似乎准备要进攻大家了。就在这时，贾状元突然对杨卫东说道：“把枪给我！”
杨卫东还没反应的功夫，贾状元已经把他手里的枪抢了过去，大家都是一愣，就看到贾状元对着众人身前石钟乳林里的一块巨石就是一枪，枪声过后，那巨石竟然嘭的一声碎成了几块，而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在那石块随后，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东西，摇晃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时，在那块巨石边上的一只巨虎竟然探下脑袋，叼起了那个人形的东西，向着高坡上白虎的方向奔驰而去。
看着它从众人身边冲过，然后一跃跳上高坡，把那个人形的东西丢在了白虎的脚下，所有的人都迷惑不解。而贾状元这时则脸色异常凝重的望向高坡上的白虎。
这时的白虎突然停下了嘴里的嗥叫，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人形东西，然后又把血红的眼睛望向众人。
贾状元缓缓的举起手里的枪，对着白狼所在高坡下的一块巨石又开了一枪。同样的那巨石在枪声后碎成了几块，里面也跌出一个人形的东西。
一只巨虎也同样的叼起了人形的东西，跃上高坡，把嘴里的人形东西放在了白虎的脚下。
白虎一动不动的用它血红的眼睛瞪视着众人，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其它的虎也停止了吼叫，静静的围在众人的身边，似乎在等待虎王的下一步指示。
突然，那白虎对着自己头顶的上方，扬起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嗥叫。随着这声嗥叫，围在众人身后和两边的虎全都匍匐在了地上。而在众人前方的那些虎则向两边退去，然后在露出一条通道后，也同样的匍匐在地。
就在我们大惑不解，不知所措的时候，贾状元急促的对众人说道：“大家跟着我往前走，不要四处看，更不要回头看，就一直往前走。”
说着，他举步往前面群虎让出的那条通道走去，众人稀里糊涂的也跟在他的后面往前走去。
大家不明所以的跟着贾状元慢慢的走上高坡，那白虎和身旁两只老虎瞪着血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众人，突然它们往前一步，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刘大少对着那白色虎王似乎用手势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只见那虎王眼睛的瞳孔似乎闪动了一下，然后对着刘大少低嗥一声，奇怪的带着两只老虎，不再看众人，而是慢慢走过众人身边，顺着山坡走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贾状元在刘大少的身后听到了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急促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紧进入前面的那宫殿，如果那虎群再改变主意追来，那我们大家就都完了。”
大伙一听，赶紧跟在贾状元，刘大少身后，快速的举步向前面那蓝色的巨大宫殿走去。
从高坡到蓝色宫殿的路并不是很远，但是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不知在地下千米黑暗世界中生存了多少年的生物再度突然袭击大家。
直到大家顺利的都站到了身前这座庞大的，散发着阴暗的黑色诡异气息的过道，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风越来越大，跟坐在火车上开窗户的风力有一拼，估计前面有一个风口，说不定再走几步就接近宫殿了，众人大喜不禁加快了脚步，同时也摸了摸步枪壮了壮胆色。
只听这风声在这峡谷中来回穿梭变得格外扭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这幽深的隧道如同通往鬼府地狱的黄泉路一样，令大家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约摸走了百步，前方豁然开朗起来，一座石桥出现在众人眼前，在石桥前，立有一块石碑，擦去上面的灰尘，打着灯看去，只见三个格外醒目的大字：奈何桥。
这三个字眼深深的刺激着刘大少的每一处神经，从小就爱听历史典故的他，对‘奈何桥’这三字可谓再熟悉不过，他的姥爷没过世的时候就曾经给他讲过奈何桥与阴曹地府的典故：“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水煮。‘今生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桥可通神、通仙、通天国，也可以通鬼、通冥府、通地狱。在中国民间信仰里，‘鬼’是由于死亡而产生的一类消极的超自然存在。中国各地流传的许多鬼话中，桥梁往往是鬼，尤其是溺死者的鬼魂出没之所。那些水死或从桥上跌落水中而死者的鬼魂，总是在桥梁上下或左右桥头，为自己寻找替身者，以便使自己能够托生而转世。在这个意义上，桥梁既是死者的鬼魂脱离阴间，转生到阳世的所在，又是新的死者不断续出，由阳间去冥途的所在，生命与死亡的交替和转化，是以桥为中介而实现的。一些心地善良，不忍拖人落水做替身的水鬼，在鬼话中虽然不能马上托身转世为人，却往往能够在冥府升官，或最终总能感动冥府阎王，甚至得到阎王的特许转生为人……”
脑海中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浮现出来，望着这奈何桥，刘大少感觉有种超脱世俗的感觉，不由得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难道说自己已经……已经死了？再看看贾状元等人，神色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深吸一口气，刘大少定了定神，只见那石碑侧面写着副桥联：积德修行，奈何桥易过。贪心造孽，尖刀山难逃。三步跨过奈何桥，知尔是善是恶。一气走通金银道，赐汝发福发财。

第三百零二章 阴司阎罗
刘大少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多半已经明白这桥联的意思了，他姥爷在世时曾告诫他，“人生在世要多积德行善，死后才能顺利渡过奈何桥，如果恶人过桥就会‘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刘姥爷所说不假，民间曾传说：人死后魂都要过奈河桥，善者有神佛护佑顺利过桥，恶者则被打入血河池受罪。奈何桥分三层（或三座），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过上层的桥，善恶兼半者过中间的桥，恶人的鬼魂过下层的桥，多被鬼拦往桥下的污浊的波涛中，被铜蛇铁狗狂咬。每年香会时，香客争以纸钱或铜板掷入池内，并以炒米撒入池中，以为可以施给饿鬼。许多老年香客，喜欢从上走过，以为走过此桥，死后可以免去过奈河桥之苦。”由此可见，建国前一些善男信女到桥前烧香化纸，施舍钱物的虔诚，只求死后佛能护佑过奈河桥。
众人静静的望着这奈何桥，阴森、寂静笼罩在大家的四周，犹豫了一下，众人终于放开步子迈向那奈何桥。
触脚一股寒气直逼脑门，奈何桥下果真有一条血河，腥臭之气一浪一浪扑鼻而来，估计要真有人掉下去，也不一定是恶人，这臭气简直比他妈好几年没掏的粪坑还臭！手电筒在这偌大的空间内只能照射出十几米的范围，刘大少走到了桥中央，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向桥下望去，依稀可见下面那流淌着鲜血的河水。
没过多久，众人顺利的走下了奈何桥，继续走下去，果真前面出现了一座石台，难道这就是望乡台？范德彪说他倒是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看到咱四九北京城，来到这石台字旁，只见这是一座类似戏台一样的石台，几个小鬼浮雕雕刻在石台的侧面简单而又庄严，范德彪爬上这石台，弄了一身的尘土，大骂一声：“你们这也忒他妈脏了！”
众人哈哈一阵狂笑，继续向里面走去。只见里面楼影绰绰，似乎是建造了许多房子，因为离得太远，所以只能看到一些个模糊的轮廓，不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牌楼，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众人仔细辨认了许久也没研究出来什么名堂，这字越看越眼熟。估计就是个名讳一类的，例如：XX人民欢迎您！要不就是XX站？
再往前走，一座座雕刻精细的楼宇出现在大家眼前，街道错落有致，只不过就是充斥着死寂，在加上这奈何桥、望乡台等物的渲染，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恐怖，这里不要说人了，就连一只耗子大家都没再看见，心简直是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这漆黑的楼宇中蹿出一个猛鬼来索了众人的小命。
继续向前走去，蓝色宫殿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悬崖。
站在悬崖边上，有一种刺骨的阴冷随着呼呼的阴风从崖底不停的往上涌动着，感觉这崖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冷冻柜一样。
贾状元说道：“这么大的阴风，我们上去台阶的时候要注意，这数百阶台阶都是悬空的，不知道如何来修建的。先不说千年过去了，这台阶还能不能承重，就光这悬崖底下的风就够我们受的了。大家千万要小心！”
这时，刘大少说道：“贾前辈，最好先上去一个人摸摸情况再说，大伙一起上去，万一这台阶垮了或者出现其它什么突发状况，那就麻烦了。”
贾状元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牺牲一下，先上，如果没有问题，大家再一起过去。”
说着，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第一个台阶前，试探着把左脚放了上去。感觉没问题后，他有把右脚放到了第二个台阶上。慢慢的走了五六阶台阶后。贾状元感觉问题不大，嘟囔了一句：“真他娘的冷，这风飕飕的。”然后放开了往前走去。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贾状元走到了接近一半的台阶，这时的他已经完全的悬空在台阶上，贾状元人本身就有些瘦弱，此时更是被崖底强劲的阴风吹得有些摇摇晃晃，众人在崖边看的是胆战心惊，心里直打鼓。
好在这时，贾状元弓下了身子，手脚着地像是在匍匐前进，虽然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在那样的一种状态下，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瞪大着眼睛，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异常紧张的看着贾状元在台阶上缓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艰难的爬行，好在他慢慢的终于接近了神殿的门口。当他爬上最后一阶台阶，直起身来对众人挥手的时候，大家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到贾状元过台阶的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情况，众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踏上台阶，往那头的神殿爬去。有了贾状元的经验，大家基本上都是手脚并用的往前行，虽然到达台阶中间一段的时候，崖底强烈的阴风确实给众人造成了一定的危险，好在大家都顺利的到达了神殿，有惊无险。
等到大家都到达阎罗殿门前，最早到的贾状元蹲在阎罗殿门前，正做冥思苦想状，看到大家都站到了他身后，他回过神来指着神殿门前两个兽首雕塑对大家说道：“很奇怪，这座神殿守殿神兽竟然是狼。从这座古堡的建筑风格看，再加上神殿前的这两只狼首雕塑，我觉得这座神殿就像是古罗马的战神马尔斯阿瑞斯的神殿一样。但是，我奇怪一点，这酆都鬼城和古罗马和阿瑞斯又有什么关联呢？”
大家都茫然的看着正皱着眉头满是疑问的贾状元，刘大少突然有些艰涩的说道：“这‘九十九重天’或许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以建造的，大家不要想象那建造者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地球人，把他想成一个异世界的人或许就解释的通了。”
贾状元愕然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刘大少说道：“小子，我发现你很有意思，很多的事情也许真的像你那样简单的想象一下或许就真的解释通了。你说的很对，这‘九十九重天’原本就不是人力可为的。”
菜青虫这时说道：“大家不要讨论了，其实这些问题和我们的任务基本上没有冲突，我们不是来研究这九十九重天的，我们进入神殿找到通往最后一个地点，‘无极道藏’的通道，这才是达成任务的关键。”
大家点点头，贾状元当先一步站到了殿门前，轻轻用手按了一下阎罗殿的石门，让大家奇怪的是神殿的石门竟然在贾状元一按之下，没有任何阻碍的缓缓向里面滑去。

第三百零三章 人虎之战
贾状元估计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做警惕状盯着正在敞开的殿门，几秒钟后，石门停止了滑动，阎罗殿内一片静默漆黑。
贾状元踌躇了一会，手拿着他那把古色斑斓的匕首慢慢的跨过石门，向阎罗殿内走去，大家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就在众人进入阎罗殿的一刹那，突然之间一阵天旋地转的震动传来，大家由于都没有防备，被猛地一下全都晃倒在地。一时间，灰尘、震动、巨响，让大家顿时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而整个阎罗殿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不停的快速转动、摇摆，让大家根本连站立都站立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有十几分钟，四周终于逐渐静寂了下来。当众人狼狈而惊惶的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发现，整个阎罗殿虽然已经停止了震动，但通过开着的殿门外不停移动的悬崖，大家预感到整个阎罗殿正在缓慢的下降当中，这让大家感觉到很吃惊。
而更让众人吃惊的是，整个阎罗殿内两侧突然间灯火通亮，这时大家才看到，神殿的两侧都放置着十几个青铜狼首形状的灯盏，而两侧的墙壁都雕刻着灰黑色的浮雕，上面的图案由于年代的久远有些模糊了。神殿的正面则放置着一个石头的神案，上面只有一尊虎首人形的雕像。
贾状元定了定神，走到了神案前，仔细的观察着这尊奇特的雕像，突然他回头对大家说道：“这尊雕塑是剑齿虎。”
刘大少攒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难道说，这剑齿虎也是异世界的图腾不成？”
菜青虫冷不丁的插了一嘴道：“那他和建造者又是什么关系？”
刘大少摇了摇头，顿时感觉到脑子里突然的一阵混乱，似乎有很多东西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似乎要想起来，但是又一下消失掉。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巨响，然后整个阎罗殿好一阵子摇晃和震动，然后似乎停滞了下来。
贾状元说道：“看来这阎罗殿已经下降到悬崖的最底部了，或许我们出去就会看到另外一个神奇的地方——无极道藏。”
菜青虫摇摇头道：“这无极魔藏如果仅仅是一个通向无极道藏的通道这么简单，没有任何的险恶之处，那就不是无极魔藏。大家想想看，我们一路走来，假设那古格遗址是入口，有虫俑，食人蚂，红色月亮，湿婆娑佛；火山湖有水怪蛇颈龙，幽冥道上有旱魃、地图陷阱；这无极魔藏最后一关能没有什么阻碍的就让我们通过吗？”
刘大少辩解道：“那我们不是也在那石林中遇到了虫盅和剑齿虎群了吗？只是因为我了解古南诏盅术并打破了‘盅尸’来引诱剑齿虎群，并且通晓兽语才惊险过关而已。”
就在刘大少的话音刚落，突然神殿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呼啸，然后是群虎的响应吼声。
他苦笑着对菜青虫说道：“看来你说的对，那些剑齿虎群就是阎罗殿的守护者，只是它们不肯放过我们。”
这时，范德彪突然惊声叫道：“有老虎进来了！”
大家急忙去看阎罗殿的门口，果然，一只金黄色的剑齿虎瞪着它血红的眼睛，已经站在了殿门口。而它身后似乎还有几只剑齿虎正准备往阎罗殿内挤。
杨卫东眼疾手快，手里的56冲锋枪“突突”的响了起来，那只剑齿虎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贾状元这时大喊：“不要开枪，赶紧关门！”
可是已经晚了，就见门口一道金色的影子闪电般的扑向了正持着冲锋枪的杨卫东，而另外几条金色的影子也出现在了殿内。
杨卫东此时的枪还没来得及回过枪口，那只扑向他的剑齿虎的嘴巴已经露出尖锐的白牙，在空中直奔他的咽喉处。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菜青虫大吼一声，手里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出一道亮光刺在了那只剑齿虎的头上，就听到一声低嗥，那只剑齿虎在空中打了一个翻滚，摔落在阎罗殿的地面上。
这时，大家都已经反应了过来，手里有枪的都对准已经进入阎罗殿的几只剑齿虎开了火，“突突”的火舌顿时把刚刚闯入的几只剑齿虎击杀殆尽，并且封锁了整个殿门，几只刚刚在殿门外露头的剑齿虎也被当场打死。
剑齿虎是史前动物，但智商却一点儿也不低。殿内和殿门口的几只剑齿虎一死，其它的剑齿虎再也不敢靠进殿门，几个人一拥而上，把阎罗殿的石门迅速的关闭。
虎啸声在殿外隐约的传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几只剑齿虎，刚才那惊魂一幕让大家都感觉心惊肉跳。几只剑齿虎也许并不可怕，众人手里的现代化武器对付它们倒是绰绰有余，但是上百只的剑齿虎一旦把大家包围，贴身肉搏，那大家就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了。
沉默了一会，范德彪抬脸问道：“大少，贾前辈，现在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刘大少和贾状元。这时，刘大少看到贾状元似乎有些神情恍惚的正呆呆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剑齿虎的身体。
刘大少看到贾状元没有说话，微笑了一下说道：“这些剑齿虎其实并不可怕，刚才我们的现代武器能够轻易的将它们杀死，说明这些剑齿虎和我们常见的老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体型稍大一些。”
这时，就听到贾状元突然有些突兀的一下打断了刘大少的话道：“你们都太天真了！这些剑齿虎确实只是一万年前生活在北美洲及部分欧洲地区的，早已灭绝的一种猫科动物，叫做剑齿虎。大家能看到它们的体型比现代的狼要大一些，四肢比较细而且短，毛皮比较长，更像是鬣狗。但是它们的下颚组织很大，使它们有能力咬碎骨头。这些家伙其实不是捕猎的高手，是食腐类动物。”
说到这，贾状元紧张的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狼尸，又继续说道：“大家还记得我曾经用枪打碎过那些石林里的石头，从里面掉出了一些人形物体吧？其实那些东西都是上千年前古南诏人的腐尸，外面包裹着的石头类的东西其实不是石头，而是类似现代的石膏的一些物质。古南诏蛮族有一种巫术，叫做‘裹尸术’，一般用于保存尸体，使之千年不腐。但是也有用来防止盗墓的，就是我们在石林看到的那种。其实那不是石林，而是‘尸林’，里面的每一块巨石都是一具湿尸。制作的方法就是人死后，用一种类似现在石膏的一种物质把尸体包裹起来，然后差不多风干的时候，再在外面打上许多的洞孔，里面放入施了巫术而休眠的某种盅虫。这种裹尸术不但可以使死者的尸身不腐，而且盅虫还会在某种情况下复活，攻击盗尸盗墓者。”
说完这些，贾状元再度有些神色异常的看着地面上那几只狼的尸首，担忧的说道：“这些盅虫不知道是以何种媒介来复活，来传播的，希望不是通过这些狼的尸身。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些狼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击杀，似乎是个陷阱。”
范德彪有些困惑的问道：“贾前辈，我们不懂您说的这些和我们现在的境况有什么关系啊？什么盅虫，什么陷阱的。”
贾状元苦笑一声道：“云南少数民族众多，光世居族群就有彝、苗、白、哈尼、傣族、傈僳、拉祜、佤、纳西、景颇、布朗、普米、阿昌、怒族、基诺、德昂、独龙等17个之多，其它少数的小组群则更多。古南诏蛮族就是这些民族的统称，盅术作为少数民族的一种传统巫术，花样非常的繁多，光虫盅术就不下几千种。各种盅虫的下盅方法、引发盅虫发作的媒介。方法都各有各的特点，咱们在石林遇到的盅虫不知道是以什么媒介来引发的。希望不是寄居法。也就是说，希望不是寄居在那些南诏湿尸内然后被这些巨狼食用后触发复活。”
刘大少有些惊讶的看着贾状元道：“贾前辈，您的意思是，这剑齿虎也许会成为盅虫的媒介？会引发这些盅虫的复活？”
贾状元有些阴沉的点了一下头，众人看着地上目前还是很安静，没有任何变化的狼尸，顿时都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些盅虫在这些剑齿虎的体内被引发、复活，那么后果会是如何，谁都没法想象。
大家的眼睛都开始注视到了阎罗殿地面上的几只剑齿虎的尸身上，突然，阎罗殿两侧的灯盏全部都像是到了油尽灯枯般的闪动了一下，殿内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就在大家的眼睛被那灯盏的闪动晃得似乎有些花的功夫，地面上那些剑齿虎的尸体突然间起了变化。它们身上那些金色的长毛不知道怎么的，一根根似乎都竖了起来，而且有些细微的抖动。
贾状元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大家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难道说是盅虫真的借了虎尸的媒介要被引发了不成？
接下来众人看到的是更加恐怖的一幕，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剑齿虎竟然都慢慢的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而且对着大家张开了嘴，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利齿。
惊呼一声：“天哪，这些剑齿虎竟然复活了！”
贾状元大声叫道：“大家都往后退，这些剑齿虎没有复活，复活的是它身体内的南疆盅虫。”
众人听了贾状元的话，急速的退到了阎罗殿的一角，面有惊惧的看着正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那几只剑齿虎。
只见它们的嘴巴张开以后，喉结处正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呃逆。贾状元紧张的对大家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有盅虫正在剑齿虎的腹内向张开的嘴巴爬行，它们要出来了。大家小心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剑齿虎的嘴里果然传出了异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嘴巴里摩擦。
刘大少低声问身边的贾状元道：“贾前辈，怎么办？那些盅虫不知道有多厉害，我们就这样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有剑齿虎，还好对付。不如我们冲出去！”
贾状元嘴角蠕动，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嗡嗡”声突然响起，一只奇异的白色甲虫从剑齿虎的嘴巴里钻了出来，这东西样子像是一个圆圆的七星瓢虫，披着一身白色的甲壳，有人的大拇指盖大小，头上生有两只细细的红色长须，长着一对圆圆的透明的翅翼，飞起来嗡嗡作响，浑身晶莹透明，能隐约的看到它体内红色的内脏就像是一团跳动的小小火焰一样，在它的腔体内流动。它一钻出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然后就径直飞速向着它正对面的飞去。
范德彪开口咒骂道：“哎哟，看我好欺负是吧？我就不信你这小小的虫子能有多大的能耐。”说着把手里的冲锋枪一扬，瞄着飞来的虫子就是一轮，似乎想把这虫子用枪身给拍飞。
电石火光之间，贾状元突然大喊道：“不要碰它！躲开！”
但是已经晚了，范德彪的枪身狠狠的拍中了那只白色的甲虫，就听见“啪”的一声，那甲虫从空中被拍落在地上，摇晃了一下翅膀又飞了起来，而且在空中诡异的嗖的一下竟然分身变成了四只同样的甲虫，分别朝着众人这边扑来。
贾状元急的跺着脚喊道：“大家尽量的躲避，这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大家一听，急忙散开，缩头缩脚的开始躲避这四只甲虫，就在这时，另外的几只剑齿虎的嘴中也各飞出了几只这样的甲虫，在空中飞舞着，似乎在寻找着进攻的目标。不一会就它们看样子看到了刘大少这些人类，于是闪动着透明的翅翼，向这边冲来。
此时，阎罗殿内大约已经出现了十几只这样的甲虫，在不停的追逐着众人，大家有些狼狈的东躲西窜，刚才打到那只甲虫的一幕诡异情形大家都看的清楚，谁都不管去击打这些怪异的甲虫。
突然，不知道谁发出一声惨叫，所有在空中飞舞的甲虫一下子都猛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大家急忙一看，杨卫东此刻正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嗷嗷惨呼着，而让大家感到惊心怵目的是，他的头发竟然已经冒起了火，脸部也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脸上的肌肉在瞬间“嘶嘶”的发出响声，迅速的萎缩下去，阎罗殿内立刻弥漫出一种什么东西烧糊了的气味。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所有的甲虫已经全部都扑到了他的身上，就看到杨卫东的身上腾地一下，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杨卫东不停的扭曲着身子，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火球‘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一个人形还在火焰中不停的挣扎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咽气。
这种活人被火焚烧的情景太过残酷，大家已经不敢也不忍再看，把头都扭了过去，而范德彪更是被吓得张着嘴，也不知道她是想哭还是想喊。
这时，菜青虫眼含着热泪，向前一步，举起了手里的枪对着火焰中的那个还在扭曲的人形咬着牙开了枪，一阵枪声响过，杨卫东终于结束了痛苦，不再动弹也不再喊叫。火焰还在燃烧着，那些奇异的甲虫看来一时半会还不会从蒙行良的身上飞出来，贾状元低声喊道：“咱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等它们再度飞出来，咱们都会被烧死。”
范德彪无比惊惧的看着贾状元道：“那……外面全部都是剑齿虎，这神殿内都是那些鬼甲虫，我们我们能去哪呢？”
贾状元怒吼道：“外面就是有一万只剑齿虎，我也宁愿面对它们不面对这些恐怖的甲虫！”
刘大少点头道：“前辈说的对，这些甲虫根本没法对付。相比较来说，剑齿虎毕竟是一种生物，我们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在这里面对这些甲虫，只有死路一条。”
刘大少的话音未落，就见杨卫东正在被焚烧的火堆中，突然飞出了两只白色的甲虫，并且迅速的朝大家这边飞来。
这时的众人已经没有令人任何选择的余地，大家不约而同的往阎罗殿门口跑去，到了门口合力扳开了紧闭的石门向外面跑去。
跑出门外，后面的嗡嗡之声已经不绝于耳，看来那些甲虫已经都飞了出来，就跟在众人的屁股后面。
门外是一条及其狭长的地下大峡谷，长长的看不到尽头，而峡谷的两边则是一根根高耸的如刀削般尖峭的无数峰柱。只是，让众人感觉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一只剑齿虎的踪影。
此时的众人其实已经管不了会不会遇到剑齿虎了，这些跟在后头的白色甲虫才是最要命的恐怖家伙。看准了方向，大家舍命的开始沿着峡谷向前奔去。
两边的峭壁在众人的身体两侧刷刷的急速闪过，可是那些可恨的白色甲虫似乎认定了大家，在后面紧追不舍，嗡嗡作响。

第三百零四章 蛊虫之灾（1）
大约奔跑了超过十分钟，峡谷的山隙似乎越来越窄，由开始可以并排着跑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到了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通过。这一下子就延缓了众人的速度，那些甲虫离大家越来越近。
正当众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贾状元突然停了下来，大家一下子挤成了一团，贾状元气喘吁吁的大喊道：“完了！前面没路了，是个死胡同！”
大家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两边是高耸的崖壁，后面是诡异可怖的甲虫，前面竟然又没路了，这次可真是到了绝路了。
眼看着那一群白色甲虫已经就要到了在最后面的范德彪的面前，就听到他绝望的一声怒喝道：“你，来吧！老子和你们拼了！”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冲锋枪的吼叫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里。
刘大少焦灼的狠狠一拳砸向身边的崖壁，谁知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崖壁竟然被自己一拳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里面黑乎乎的，散发出潮湿阴冷的气息。他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一阵狂喜，赶紧手脚并用的往窟窿的周边继续踢砸，一个能容一个人弯腰穿过的洞口出现在刘大少的面前。
刘大少赶紧对大家喊道：“这里有个山洞，大家赶紧进来。”说着他一手握着手电当先低头钻进了这个洞口。
进入洞口，刘大少耳边响起了水流湍急的声音，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似乎不远处有条地下大河，刘大少赶紧往前跑去。这时，他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应该是大家伙都已经往洞里来了。
这个山洞似乎很大，刘大少的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四边，他只是一心的往水流的声响处跑去，刘大少在心里想，如果那些白色的甲虫跟来，那大家就跳入到水中，咱还就不相信那些盅虫还会扎进水中来对付咱大家。
远远的，他听到了后面那些甲虫震动翅膀的声响，看来它们还真的阴魂不散的跟来了。
刘大少心里担心着范德彪不知道怎么样了，在洞外的时候，那些甲虫基本上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不过看这些甲虫跟进洞内的速度，范德彪这厮应该没有事。
刘大少的手电终于照到了前方的水流，果然是一条地下暗河，他连想都没想这暗河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回身大喊一声：“大家赶紧跳到水里去。”说完，纵身“扑通”一下就跳进了冰冷的地下河中。
众人看到他这样，一个个如青蛙般扑通扑通的照做了，这可苦了范德彪，虽说没被甲壳虫给做成烧烤，但随着身子慢慢的下沉，他才突然想起自己不会水，但这会儿再爬上岸就是找死，范德彪只得憋着气开始心里暗暗叫苦，希望大家没有忘了自己，会有个人来抓住自己。
这时，范德彪就感觉一道人影嗖嗖的朝着自己这边游了过来，到了他身边后迅速的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奋力向上攀去。
“哗啦”一声，范德彪和身边抓住他胳膊的人同时露出了水面，范德彪转脸一看，原来竟是刘大少，看来刘大少并没有失了分寸，在范德彪挣扎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根据他的声音已经判断出了位置。
范德彪刚想对他说点什么，头顶上突然响起了嗡嗡的声音，俩人见状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钻进了水里。一入水，刘大少在水底对我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拉着范德彪逆着河的流向往上游游去。
当范德彪再次感觉已经憋不住气的时候，刘大少像是已经察觉了一样，拽着他往水面上一窜，两人再次把脑袋露出了水面。这一次，两人再没有听到那些白色甲虫震动翅膀发出的声音，四周一片漆黑，刘大少的手电在跳入水中后已经丢失了，而范德彪本身就没有手电，这时的两人只是凭着感觉慢慢的摸到了暗河一侧的岸边，然后爬上了岸边的一块石头。
两个人坐在岸上喘了几口气，范德彪低声道：“大少，我在水底看到贾前辈他们似乎就是往上游游去了，我俩往前走走，看是否能找到他们，怎么样？”
刘大少点点头：“希望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
于是，两人顺着暗河的岸边，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说实话，这暗河的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由于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两人的行走非常的艰难。
好在走了没有多长时间，两人就听到了前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人，大概前面是一个暗河的拐角也说不定。不过在这里出现人类的语言，刘大少心想应该就是贾状元他们了。
想到这，他心里一喜，正想喊一句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突然有一个人大叫一声：“Help！”这单词是英文“救命”的意思。刘大少心里一凛，看来贾状元先前的顾虑是对的，这些外国鬼子并没有放弃他们的目的。
刘大少连忙拽过范德彪，摸索着俯在了一块大石的后面。
这时，那个用英文喊救命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凄惨的嚎叫起来，然后突然的一阵火光从前方不远处冒出来，这次，刘大少看清楚了，是一个人，浑身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两人前面一个山壁的拐角处摇晃着挣扎着跑出来，似乎想往暗河中跳去。
果然，随着“嘭”的一声入水的响动，火光瞬间熄灭。然后两人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扑通扑通”的好多人跳入水中的声音。
刘大少心里暗叫不好，看来在那些外国人的身后一定也跟着一群盅虫，他拉着范德彪迅速的往暗河跑去，就在两人刚刚两只脚踏入暗河的一刹那，星星点点的白光果然从山壁的拐角处飞了出来，顿时嗡嗡之声大做。
刘大少和范德彪把身子没入水中，只露出脑袋，紧张的注视着这些白色的甲虫，好在它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两人，只是在那些外国人跳水的位置上空盘旋着，不肯离开。
刘大少心里一边盼着这些甲虫快点离开，又盼着这些可怕的生物可以把那些外国佬都一个个都烧成灰烬，免得再和自己发生冲突，再说现在就自己和范德彪两个人也很难和他们斗。
这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些白色的甲虫竟然越聚越多，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竟然聚到了上千只之多。而更让他吃紧的事，许多的甲虫突然在空中首尾相连，迅速的汇聚成一个直径巨大的白色的大球，就像是一团诡异的白色火焰，猛地撞向了那些雇佣军跳入河中的所处的位置。
一时间，河面上突然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水汽升腾。想必那些白色甲虫的身体定然是灼热无比，成百上千只的甲虫聚在一起，热量可想而知。
只是，这办法看来没有奏效，水下的洋鬼子们估计早就不知道潜到哪去了，巨响之后没有一点动静，而那些白色甲虫似乎损失不少，水汽过去，数量少了很多。
刘大少心里一喜一忧，喜得是原来这些白色甲虫也有克星，和先前的触一样，那就是水；忧的是那些洋鬼子估计跳入水中也往上游去了，自己在后面的路程还要和他们之间发生恶斗。
这时候，那些白色的甲虫似乎感觉到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于是飞过了刚才出来的山壁拐角，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一片漆黑又重新把两人笼罩在其中。
范德彪这时悄声的说道：“大少，现在我们怎么办？”
刘大少暗自思量了一番，然后对他说道：“先等一会，等那些白色甲虫走远了，再看看河里的雇佣军会不会再出来，现在我们两个走出去，不管碰到盅虫还是那帮雇佣军，就咱俩都讨不到好处。”范德彪点点头，和刘大少又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岸，继续躲在了那块先前藏身的大石后面。
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出了湍急的流水，两人再也没听到任何的响动，看来那几个雇佣军已经走远了，甲虫们相信也飞到其它地方去了。刘大少和范德彪慢慢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越过大石，慢慢向前探索着走去。
漆黑无比的空间内，刘大少和范德彪就像是两个盲人，好在刚才那些白色甲虫和雇佣军的出现，最起码自己还能走到那个凸出的山壁处。
两人好不容易摸到了那个位置，刘大少停了下来，心里想道：现在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拐到那些白色甲虫飞走的那个方向呢？一时间感觉有些踌躇，不知道怎么决定。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白光闪动，刘大少抬头一看，不由魂飞魄散，那些白色甲虫竟然又沿着原路飞了回来，他头皮一炸，赶紧叫住范德彪迅速的往上游的方向跑去。
黑暗中，地下的乱石不知道把两人绊倒了多少次，整个腿部和手臂都火辣辣的疼痛，应该青紫、划伤的地方肯定有不少。

第三百零五章 蛊虫之灾（2）
不知跑出多远，直到范德彪再次跌倒后，再也不肯起来，喘着气对刘大少说道：“大少，我跑不动了”。
刘大少叉着腰呼呼直喘着回头看了看漆黑一片，那些白色甲虫似乎并没有跟来，于是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点点头说：“好的，休息会。”
等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平缓了，范德彪对刘大少说道：“大少，你觉得奇怪吗？咱来跑出了这么远，怎么还没有看到贾老爷子他们，而且就连那些被盅虫赶到河里的雇佣军也不见踪迹，这有些不合常理。会不会是他们都往下游去了？”
刘大少肯定的说道：“我在水里看到贾前辈他们都是逆流往上游去的，因为当时他们手里拿着手电，我找到你然后咱们换气再入水就看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刘大少心里也开始有些感觉不妥，难道说自己入水后不远处有什么水下的通道不成？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范德彪，范德彪有些不安的说道：“大少，如果找不到贾前辈他们，我们怎么办啊？咱们回去找他们吧好不好？我有些害怕。”
刘大少故作轻松的对他说道：“你不要怕，放心吧，我们会找到他们的，现在我就和你回去找他们。”两人站起身来，准备回头往原路返回。
正在这时，突然两人身侧的暗河里“哗啦”一声响动传到两人耳朵里，接着是一句尖嗓子的咒骂：“草，这些千年不死的狗屁虫子，可把老子害惨了。”
刘大少和范德彪同时心里一喜，是贾状元的声音。接着一声声有人从水里出来的声音响起，几个人同时打开了手电，看到是刘大少和范德彪站在岸边，都非常的高兴，贾状元扯着尖嗓门吆喝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俩跟在我们后面了，谁知道一上岸却找不到你们了，害的大家好一个担心。”
这时候，刘大少和贾状元他们交流了一番，才知道他们在水里几个往上游潜行了一段以后就上了岸，结果却是在暗河的另外一侧岸边，自己和范德彪正好和他们隔着暗河，结果就互相的找不到了。当时的情形，又怕招来那些盅虫，他们也不敢放声呼喊，后来几个人一琢磨，再次进入水中向对岸游过来，希望可以找到两人，没想到还真碰对了。
刘大少把遇到那些雇佣军和众多白色甲虫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大家都摇头表示他们没有遇上。贾状元咬牙切齿的道：“没想到这个美国博士还是不死心，遇到那个对我施展催眠术的王八羔子，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刘大少这时却说道：“看来我们逃出神殿，没有遇到恐狼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雇佣军遭遇到了它们，打死了许多恐狼，从而也招来了众多的哪些白色盅虫。”
贾状元说道：“不错，看这些盅虫的数量，他们不光是打死了大量的恐狼，恐怕还和这些盅虫较量过，只是这些雇佣军恐怕不知道这盅虫是越遭到打击就化身越多，最后被这些盅虫逼入了暗河之内。”
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贾状元接口道：“大少，你看到那些跳入暗河还活着的雇佣军还有多少人？他们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刘大少想了想然后说道：“具体人数因为这里的空间太黑没看清楚，大体从落水的声音看估计有三四个人，他们出现的地方时一个山壁的凸出处。”说着刘大少往自己和范德彪来时的路上大体的给他指了一下位置，然后告诉他那个地方有大量的白色甲虫出现。
贾状元沉忖了一下说道：“大少，我们大家在刚才寻找你们的过程中已经摸到了上游的终点，是一处高达几十米的地下瀑布，没有任何的通道和出口，现在来看，你发现的那一处拐角也许就是这条地下峡谷的出口，你说那边有很多的甲虫，看来非常危险。不过，我们也必须去看一下。”
菜青虫皱了一下眉头道：“贾前辈，你最好再看一下地图，确定一下，上游的终点已经确定没有出口了，但也许是在下游呢？大少说的那个地方甲虫众多，如果你不确定，我们最好别冒那个危险。”
听菜青虫的话，看来这白色盅虫真的是让人犹有余悸，杨卫东和那个雇佣军被烈焰焚烧的情形一下子又浮现在刘大少的脑海里。他连忙也表示道：“贾前辈，我觉得也是，那些白色盅虫如果不离开那个位置，我们还真不敢过去。”
贾状元一声冷笑道：“我们这一行，有很多知识不是你们能知道和懂得的。作为古代地下墓葬或者建筑物有很多的讲究，这暗河出现在地下建筑物附近，风水墓葬学中称之为‘龙’，源头为龙头，落点为龙尾，中间这段为‘龙身’。墓葬也好，地宫也好只会建在龙头或者龙身，也就是说不会建到下游，为的是防止水流因为地质变动出道，淹没毁坏墓葬群或建筑。所以说，出口在下游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现在看上游我们已经找过了，没有出口或者建筑，那么只能在中间这一段来找出路，那些美国佬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说明，出口他们找到了，只是被众多的盅虫又给赶了回来。”
听到贾状元的分析，刘大少也好，其他人也好，都陷入了沉默中。
贾状元一摊手有些不忿的又说道：“我也知道哪些盅虫的可怕，我只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分析得出了这个结论，去不去那个地方，大家来决定，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顾问而已。”
刘大少连忙说道：“贾前辈，您不要误会，这次任务请您出面就是看重您在这方面是专家，是权威。我们大家伙也是因为不懂才问您的，您老不要见怪。”
贾状元冷哼一声，慢条斯理说道：“算了，我说一下，那些白色盅虫是一种动态的生物，它们经过千年的休眠，一旦醒来，肯定会到处去飞，寻找攻击目标。现在不一定一直守在那个地方，我们大家只要小心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何况还有暗河作为保护。危险肯定是有，但是只要我们提前预警，小心谨慎点就问题不大。现在来看，那出口应该就在那个地方，我们也别无选择。”
刘大少这时适时的说道：“不错，贾前辈说的很对，那些甲虫有光亮，有振翅的声音，我们完全可以提早发现危险。而且，假如那是出口，我们也别无选择，必须要通过那里。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大家还是继续上路吧。”

第三百零六章 科学仪器
贾状元颌首又说道：“手电的光亮对于那些盅虫是一种诱惑，或者说是指引，我们现在关闭掉手电，摸黑前行，虽然会慢点，路也不好走，但是和安全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全部都关闭了手电，整个空间瞬间又变成了一片漆黑。刘大少低声道：“我和德彪走过这路，那个地方大体的位置我也能感觉的到，让我走在前面吧。”
贾状元“恩”了一声，于是刘大少摸索着走到了最前面，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跟在后面，慢慢的向前走去。
漆黑的空间给了众人最好的掩护，而且一旦有白色甲虫出现，由于它们的内脏是透明的像火焰一样的明亮，大家可以第一时间隔得很远就能发现。
大家慢慢的沿着暗河岸边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刘大少感觉到有股清新的凉风从自己的身体左侧传来，我刚想说什么，贾状元却开口说道：“我感觉到似乎左侧有出口或者通道，有一股气流传过来。”
刘大少点点头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应该这个位置就是那个山壁凸出的地方，也是我们遇到美国博士和白色甲虫的地方。”
贾状元说道：“那好，我们从这转左走。”于是大家顺着那股气流，没有开灯，而是继续摸黑往左手边走去。
当众人摸着那个凸出的石壁，慢慢往前走出了大约几十米后，一下子感觉地面平缓了很多，不再是乱石丛生。奇怪的是，那些白色甲虫没再出现，似乎不知道在这无际的地下空间飞到哪里去了，这让大家都在心里暗自的庆幸。而那些美国人估计也被白色盅虫吓破了胆，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众人在黑暗中又走出一段路后，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感觉很远，亮光就是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但是却发出非常奇异的光芒，说不出什么颜色。这时大家都变得非常紧张，贾状元示意大家停了下来，然后低声说道：“前面的亮光不知道是什么光源，万一是盅虫发出的就麻烦了。我先往前去探一下，大家注意警惕。”说完，也没等我们大家反应，就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往前走去。
等他走远，范德彪看着他滑稽的走姿，突然冒出一句话：“其实贾老爷子这人还是很有本事的，而且人也很仗义，每次遇到未知的事物，他总是抢先第一个去为我们大家探察。”
大家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说道：“你们别看我，我说的是心里话。”
刘大少这时说道：“贾状元这个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说着慨叹一声。
这时候，突然菜青虫指着在前方探察的贾状元的方向说道：“大家快看，贾前辈似乎在对我们发信号。”
大家一看，只见已经在前方离大家很远的贾状元在用手电对这边一开一关的似乎发出什么提示，刘大少说道：“大家过去，应该是贾前辈发现了什么状况。”
大家应了一声，立即往贾状元所在的位置走去。
要接近贾状元的时候，前方的那点亮光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变成了足球大小，这时，众人看到它放射出的光芒是一种奇异的紫色，非常的炫目。
大家看到贾状元似乎蹲在地上，左手里拿着一样像是背包的东西，右手则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不知道是何物。等众人赶到跟前，贾状元脸色有些凝重的举起手里拿着的背包和那样东西对大家一扬，然后说道：“这应该是雇佣军被白色盅虫追赶时慌忙中遗留的背包，我打开看过，里面除了一些杂物，竟然有一个其奇怪的像是某种仪器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大家围了过去，这个仪器圆圆的，外表像是钢结构的一个盒子，让大家惊奇的是，在这个盒子的中间有一小小的空洞，里面似乎还每隔几秒就闪一下红色的亮光，在盒子的两侧还有一白一黑两个按钮。
菜青虫从贾状元手里拿过那个仪器，然后看了看，说道：“这是一个红外线探测仪，主要用于矿物探测，或者军队用来探雷使用，是目前世界上此类仪器中最先进的，美国去年刚刚研发成功，这个探测器轻巧灵便，内含灵敏度最高的隐形天线。”
“探测仪？这些美国人想用这仪器来探测什么呢？”贾状元皱了皱眉头道。
刘大少冷哼一声道：“他们要找的东西估计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说这些雇佣军为什么总比我们要现行一步，原来他们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探测仪器，不过现在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贾状元点点头道：“恩，但是关键是这东西怎么用呢？”
菜青虫笑了笑说道：“这东西不难使用，现在我们大家看到的这个小孔内闪动的红光了吗？这就是代表探测的东西是存在的，然后这两个按钮白色的代表搜索，黑色的代表定位。在搜索的过程中，红灯闪的越急，也就是闪动频率越快，说明我们离那要找的东西越近，在红灯闪动过程中，我们需要不停的按黑色按钮，当我们到达要找的东西一米距离之内的时候，黑色按钮被按下，红灯便会常亮，停止闪烁，这时，我们就在这一米范围内寻找，就可以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这时，大家都明白了，看来只要我们用这个探测仪进行搜索，就会找到上面要求我们找到的东西了。
菜青虫把仪器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内，然后对大家说道：“虽然仪器现在可以探测到它的存在，但是根据闪动的频率来看，离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还是比较远。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仪器指示的方向是我们的正前方。”
这时，贾状元点点头说道：“前方的亮光现在来看不是盅虫发出的，这紫色亮光应该是某种物质发出来的，从地图来看应该是无极道藏的范围了，大家要提高警惕。”
于是，大伙儿继续往前走去。那紫色的亮光非常的耀眼，剩下的这段路被照的非常的明亮，连众人的手电都没有再开的必要。
往前继续走了没有五分钟，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前方是一个洞口，那紫色的亮光正是从洞口外面照射进来的，似乎洞外是一个极其奇异的紫光世界。这让大家非常的好奇，但是心里面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洞口外面会出现什么样的不可预知的奇境。
等到众人真的站到洞口的那一刹那，一行人全都被洞外的景象惊骇的不知所措了，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境或者奇异的世界。一种奇妙的、不真实的、甚至是诡异的感觉同时袭上每个人的心头。
就像大家刚刚打开七星连环扣，走过地下大峡谷第一眼看到酆都鬼城一样，众人所在的洞口下方是一个凹形的盆地，在盆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不可思议的奇异城池，整个的城池竟然全部是由紫色的水晶筑成，此刻，这座不可思议的城池正放射出无与伦比的紫色光华，照亮了整个的地下空间。
而更加让大家感觉难以置信的是，在无极道藏的周边，竟然是一个更加奇异的地下动植物世界。
无数怪异的植物生长在盆地的四周和盆地之内，而在植物园内，众人还看到了许多的从未见过的飞虫正在飞舞，在植物的空隙内，似乎还有爬行类的生物在活动。
好长时间，大家才从梦境般的恍惚中醒过来，范德彪眼神有些痴迷和呆滞的看着脚下这一幕奇幻般的景象，喃喃道：“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这是哪里？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吗？”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回答他，也确实没人能回答他。此时此刻，相信每个人都在怀疑，看到的一切。
就这样站着，看着，又过了几分钟，刘大少首先低低的似乎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这就是无极道藏，确实不负这个神奇的名字，大家不要再觉得奇怪了，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不是幻想，我们还是找一下路径，到下面去吧。”
大家机械的点了一下头，终于慢慢回复了神智。
没有费什么时间，众人就找到了下去的路，是一条应该是人为修筑的五颜六色水晶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着直通下面的无极道藏。
正当大家准备举脚前行的时候，贾状元突然说道：“且慢，我有些感觉不妥，咱们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才能下去。”
大家一阵愕然，刘大少问道：“前辈，你感觉怎样不妥？”
贾状元小眼睛一阵转动，似乎在考虑如何叙述，默然半响，贾状元终于开口说道：“眼看着我们马上就要接近着无极道藏的终点了，这无极道藏就是九十九重天的最后屏障，我感觉不妥的是，这其它城池和无极道藏有一个明显之处，那就是无极道藏有活生生的生物环境，这说明什么？这里的生物大家也看到了，植物、动物、昆虫都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又说明了什么？总之，我的感觉很不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就好似……”
说到这，他挠了挠自己头，极其艰涩的继续说道：“就好似，这地方不是人间，而是一种幻象或者异世界。”
刘大少这时也点点头说道：“我同意贾前辈的说法，我也感觉这里有些非常让人说不出的异样感，心里确实有些忐忑。虽然不是那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但是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一路上，刘大少给大家的感觉总是预见力非常的强，所以，他的话一出口，大家的神情都添了一些凝重。
这时，刘大少突然双手一震，然后脸上带着极其古怪的表情说道：“不好！在刚才暗河之畔我曾试过自己的功力恢复情况，当时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是现在……我刚刚运了一下气，竟然我的功力全部都丢失了！”
大家不由得都感觉心里大骇，这是怎么一回事？刘大少这个时候赶忙翻出胸口的一打子符咒喃喃道：“我的符咒也失去法力了，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大家一下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刘大少手中的黄符上，果然，原本上面绘出的那些奇异的道家符号，此时竟然全部褪去，变得毫无原有的那般神采了。
这一系列的突变顿时让每一个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当中，大家一时间看着脚下那一片奇异而不可思议的地下世界都茫然无措。
突然间，贾状元猛地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地方有某种奇怪的东西或者力量在遏制我们的这些能力，一定是的。”
大家惊诧的看着他，就见他喊完这句话后，又用手揪着本已经乱糟糟的头发，皱着眉头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可是，是什么东西能有这种奇异的力量呢？”
“我想我明白了。”刘大少一拍脑袋。
听到他说话，大家都收回了迷离的眼神，然后略带着惊异的表情看着他，刘大少缓缓的说道：“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这传说中的无极佛藏，无极魔藏，无极道藏这三个地方，我们一直在说，这些地方非常的不可思议，并不像是人类所能建筑的；其实，我们虽然不愿意去相信这世界上有异世界遗址或者异世界的人类存在，但是，事实上自从有人类出现，有记载出现，这些我们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物却真的存在于我们的地球上，这是无法去否认的。我认为，这九十九重天就是异世界的人建造的，这九十九重天也许是异世界人的一个远古遗址，也许仅仅是一个通往异世界的时空通道开启的地方，也就是道家所说的羽化飞升。大家还记得酆都鬼城吗？再看看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无极道藏，这个地球上有哪个人活着哪个朝代可以有能力建造起这样的地下城池？又有哪个人或者哪个朝代能搜集起这么多的机关和水晶？如此巨大的整块的水晶这个地球上又可能生成吗？答案是绝对不可能！”刘大少平静的诉说着，他看到所有的人也都似乎在平静的听着，相信此时此刻，在现实的每一个人眼里看到的经历过的事实存在，让每一个人都毫无列外的在心里承认了自己说的这些，也承认了在这个地球上确实存在着无法解释的一些事物。
刘大少继续说道：“除了贾前辈和菜青虫，在场的我们五个人都经历了上一次的黄金古城事件，在那里，我们进入了时空虫洞，进入了一个幻境，那一次的经历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裂变的异时空，存在着异世界的生物和遗址。我相信，现在我们所处的九十九重天也同样是异世界的某种遗留场所，就拿这些水晶来说，我认为都不是我们地球上的东西，它们发出的亮光告诉我，这些东西不是地球上我们看到的、开采到的矿物，而是来自异世界的某一种和我们地球上水晶相似的东西，当然还有黄泉中的重水。现在我们失去了自身的某种能力，我觉得和现在我们看到的这无极道藏有必然的联系，也就是说，这无极道藏本身含有具有抑制我们能力的某种物质或者力量。”
看着大家有些木然的平静，刘大少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低叹一声道：“我的话说完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也不一定就是绝对的准确判断。”
贾状元把脸眼睛慢慢的看向我，然后平静的点点头道：“其实你的判断大家心里都已经能接受，宇宙中既然有一个地球，地球上生长着各种具有各种智慧的生物，那宇宙中同样会有另外的星球，另外的生物，根据生成时间的不同，各个星球之间生物的智商也会有高低不同。现在我们看到的这无极道藏正如你说的也许是异世界的产物，我个人同意你的说法。”
菜青虫这时也抬起自己的脑袋，对刘大少一点头然后苦笑着说道：“我也同意你的说法。”
刘大少看了看范德彪，他似乎还没从自己说的那些看上去有些荒诞的言论中走出来，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了。
半晌，菜青虫终于看了看刘大少，然后把脸转向贾状元开口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刘大少看了一眼贾状元，只见他耷拉着脑袋似乎也没了主意。刘大少略一沉吟说道：“咱们现在历尽千辛万苦眼看就要看到事实真相了，你们说我们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呢，还是继续往下走？”
说完，把眼睛看向每一个人，范德彪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道：“我选择继续往下走，我一定要看到最后的谜底。”
菜青虫微一颌首没说话。
这时，贾状元抬起头说道：“我想我们都没得选择，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只想完成这次任务，堂堂正正做一个见得光亮的正常人。”

第三百零七章 苍龙之啸
范德彪这时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然后拿出了一块干粮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一边咀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现在谁还能掉头走回去？都莫要再说废话，先填饱肚子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菜青虫也嘿嘿一笑道：“不错，晓泰的话有道理，我也饿了，感觉一直疲于奔命，好久没吃点东西了。大少，不如咱们先就地解决下温饱问题，稍微休息一下下吧。”
这时，刘大少也好，贾状元也罢，大家伙同时都似乎心里一下子放轻松了很多。
贾状元面带着微笑轻声道：“是啊，我也饿了，咱们就地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还要面对很多未知的事情。”
于是，大家伙都就地坐下，各自拿出了食物和水，绝口不再提眼下就面临的未知的危险和无法预测的前途，开始难得的短暂休整。
拿起手里的干粮，刘大少突然想起刚刚牺牲了没有多久的杨卫东，心里面一阵的悲凉，不知道这次任务还有多少未知的艰险，总感觉越接近九十九重天的真相，就越忐忑不安，张道陵，这个人会是一个怎样的神秘人物？刘大少在心里已经基本定义了这个人是一个异世界的人类，他又想起了太阳幻境那个老人的话语：“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现在也很混乱，就像你们地球人类所说的有善良和邪恶。所以，现在地球上也多了很多的异能人，其中也有恶有善。遇到这些人的时候你要小心了。”
佛像里的残肢，孕妇肚子里的虫俑，水怪蛇颈龙、阴宅小鬼、地图陷阱到恐狼、裹尸术、盅虫，无一不透露着这个九十九重天缔造者的阴狠毒辣，刘大少想这个张道陵一定是异世界中的一个恶者。想到这，刘大少手拿着干粮却感觉有些如鲠在喉，无法再下咽。
贾状元似乎一直在刘大少身边看着他，并且感觉到了他心境的变化，他轻轻拍了一下刘大少的肩膀，对他低声说道：“小子刘，世事就是如此，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明知道是一条可以放弃的路，但你只能选择不放弃。”
刘大少默然的点点头，用力的把干粮塞进了嘴里，接下去未知的前程马上就要到来，他需要足够的体力去走无法选择的必然之路。看着眼前鲜活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刘大少心里平静了许多，许多。
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大家一直在讨论这个‘无极道藏’的奇异，包括对于自己身体当中异能力消失的问题。当然，大家既然决定了要继续走下去，就要面对接下来要下到盆地，要面对那些奇异的不知道是否会对自己构成危险的动植物和昆虫。
此时，在刘大少心里想到的是，这里的奇异景象和三清传道台中有些相似，下面的世界是另外一个时空和地球的对接，并不是地球真正的一部分，其中的危险必定存在。
刘大少建议大家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现在弹药基本上都已经不多，而自己道术的消失对大家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损失。经过大家的商量，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来进入无极道藏。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这些奇怪的动植物对大家的潜在的威胁。
大家准备妥当，顺着七彩的水晶石小径开始往无极道藏所在的盆地进发，小径非常的曲折，在盆地的那些奇异植物丛林中蜿蜒延伸，众人奔跑的速度很块，四周那些奇形古怪的动植物都只是在众人的面前嗖嗖的闪过。
大家不由庆幸，看来这些异时空的动植物并不像想像中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危险或者威胁。
大家继续往前奔跑着，幽深的小径在众人前方密布的丛林中忽隐忽现，正当众人感觉那无极道藏应该就离自己不远的时候，突然，当众人转过一个弯道，一个笼罩着七彩光华的神奇的水湖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里是茂密的丛林中一个众人在盆地上面没有观察到的地方。
这潭湖水异样的绮丽，湖水整个呈翠蓝色，上面不知何故，笼罩着一层神秘的七彩光华，如梦如幻。而那无极道藏就恰恰出现在这湖水的对面。
幽长的小径直达湖边，嘎然而止，消失不见了。大家都一下停住了脚步，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看来要靠近那无极道藏就必须要渡过这神秘的湖面。
但是放眼这潭湖水，整个湖面非常的广阔，水面上却连一个船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而且这湖水虽然翠蓝，但是站在湖边，却奇怪的根本看不清水里面的情形，也就是说这水似乎不像是我们地球上的水，幽蓝，但不清澈。
一时间，大家有些茫然，这怎么过去？且不说这湖面上没有可渡的船只，就是有，谁又知道这诡异的湖水里又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范德彪嘟囔了一句：“这可怎么办？眼看着无极道藏就在我们眼皮子地下，但是就过不去，这回也不知道有船接送没。”
贾状元说道：“我看这湖水似乎有些和我们地球上的水质不同，咱们也找不到可以渡水的工具，从湖面上过去似乎行不通。我看这湖也不是很大，咱们或许可以穿越丛林，沿着湖边绕行过去，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大家都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丛林里或许有危机存在，但是，这湖水确实是一道大家无计可施的天堑。
正当大家举步要走的时候，突然，湖面似乎起了很大的涟漪，那笼罩在湖面的七色光华也一瞬间发生了摇曳。刘大少急道：“大家退后，似乎要有东西从湖里出来了。”几个人连忙退离了湖边，来到丛林的边缘，惊惶的看着湖水突起的变化。
眼看着湖面的涟漪越来越大，最后在湖中心形成了个巨大的漩涡状的圆圈，整个湖水就像是开了锅，呼呼的摇晃着，大家的心里隐隐的感觉到，这湖底的东西一定是一个庞然大物，而且一定是一个极其凶猛的生物。
就当众人感到心里忐忑不安，又惊又惧的都在猜测的时候，就看到水面嘭的一声，整个湖水从中心位置爆裂开来，一个东西从水里面腾空而起，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看到这个东西，所有的人当时都惊呆了，从心里涌起的已经不是惊惧，而是绝对没有想到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东西腾在空中，摇头摆尾，然后发出一声山呼海啸般的吼叫声。看到它的第一眼，众人就知道了它的名字——龙。一条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可以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它的模样的一种传说中的生物——龙。这是一条通体青色的龙，身上像是青色宝石一样发光的大块鳞片透出隐隐的紫气，一双龙目血红血红，头上的犄角是蓝色的，如玉石般晶莹剔透。
此时的它正张牙舞爪的在空中翻腾着，但是好像有什么禁锢在束缚着它，它好几次似乎头上尾下想要冲天而起，但是每一次又像是顶触到什么东西一样，落了下去，然后用尾巴拍击着湖的水面，无奈的山呼海啸的龙吟一声。
贾状元这时指着湖面说了一句：“你们大家看，那湖面笼着的那七色光华就是把它束缚其内的东西，不知道那七色光华是什么物质，太神奇了！”
大家这个时候，一开始看到它的那种既怕又惊得感觉已经没有，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好奇的心态。
范德彪满脸的新奇表情，啧啧不休得嚷道：“个板板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龙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见到这东西，你们大家说，再往下，我们还能不能看道凤凰这东西呢？”
刘大少笑了笑道：“这也说不定，看这条龙在湖里面，我们打算从湖面渡过的打算最后连想都别想了，不给这真龙当了点心才怪呢。从这丛林里绕道而行，还真说不定能遇上那凤凰。”
范德彪一脸的兴奋，连声“恩恩”的点着头。
贾状元这时说道：“这里出现了传说中的真龙，确实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这龙难道说是异时空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龙的出现意味着这个地方或许有更多的神秘危险的生物，大家还是不要逗留太久，咱们赶紧找到路径进入无极道藏的为妙。”
刘大少也发言表示同意，大家转身看着无数从没见过的神奇的植物组成的丛林，也都感受到了它的诡秘和莫测。龙的出现确实让大家着迷，但是也说明了这片盆地中或许还隐藏着更多更加未知的生物，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
于是，大家都二话没说，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还在湖里面嬉戏的青龙，沿着紧挨着湖边的密林往右侧绕道而去，希望尽快的赶到无极道藏。
大家没有敢紧贴着湖边行走，毕竟这湖里面出现了龙这种生物，谁知道紧挨着湖边走会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万一再有什么东西从湖里面猛然冒出，搞一个突然袭击，把其中某一个人拖进水中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但是这密林和湖边又挨得特别的进，无奈之下，大家只能进入丛林边缘，离开岸边往前行进。刚刚进入密林一点，里面的情形就让大家都感到很无奈，这丛林里的树木都非常的高大，怪模怪样，极为茂盛。而树林的地面上也生长了无数的灌木类、藤蔓类的植物，几乎没有任何的路径可言。
植物覆盖了整个的林内地表，为了防止陷坑或者毒虫，大家只能艰难的一步一步用手里的东西试探着，撩拨着慢慢往前走。
当众人沿密林边缘好容易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的样子，突然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从离众人不远处传入到大家的耳朵里。
大家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声鸣叫，只认为是密林里一只鸟类发出的声音，但是随着丛林里一声声的鸣叫，大家感觉这只鸟的叫声非常的独特，确实和众人曾听到过的任何鸟鸣声都不一样，非常悦耳，非常悠长，而且鸣声宛转悠扬，特别的动听，让人感觉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变得惬意。
大家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好奇的把眼睛望向密林深处鸟鸣传出的方向。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声鸟鸣传来，是另外的一种鸣声，这鸣声和上一只鸟鸣的声音不同的是非常的昂扬，让人感觉胸中似乎涌上一阵阵的豪情。
大伙儿侧耳听着这两种不同的鸟鸣，一下子觉得这非常的奇异，范德彪更是睁大了眼睛，好奇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鸟类，叫声这么好听。”
他的话音未落，两只鸟儿突然一起鸣叫起来，声声清脆，声声犹如天籁之音，顿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感觉像是一泓清泉掠过心头，无比的舒坦。
刘大少侧耳倾听了一下，突然面露喜色的说道：“难道真让德彪说着了，有龙必有凤！这鸣叫声是一对凤凰不成？”
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那鸣叫声突然嘎然而止，让大家一下子都感觉到非常的失落，而且只闻其声，未见其踪，也不知道时不时传说中的瑞鸟凤凰，不由得有些遗憾。
大家慢慢的往前继续走去，不管那鸟鸣之声是否是神奇的凤鸣之音，那两只鸟儿是否是神鸟凤凰，大家都没有时间再去探究，范德彪一边走着一边慨叹道：“没有看到那鸟儿是不是凤凰，真是有些遗憾。”
刘大少嘿嘿笑了笑刚张嘴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阴风扑面，在众人身侧的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之上，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掀起了，阵阵风声似乎从上往下向众人袭来。
离那棵树最近的菜青虫一声大吼：“大家小心！”然后猛的往后一个倒翻，险险避开了上面那东西的一次突袭。
大家一看，范德彪先叫了一声：“个板板的，这是什么东西？好大一条蟒蛇啊！”
只见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尾巴卷着树上粗壮的枝干，整条身子垂在刚才菜青虫走过的树下，硕大的蛇头昂首对着众人，嘶嘶的吐着嘴里的长舌。血红的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家，似乎为刚才的突袭没有得手异常的恼怒，顺着树干正蜿蜒而下。它的整个蛇身，布满了像是五彩鳞甲的东西，一片片一层层的裹在它的身上，从树上游下的过程中，鳞甲不停的和那棵大树的树干发生摩擦，竟然发出“锵锵”的声响。
范德彪一向和菜青虫的关系非常的好。这时，看到菜青虫差一点就被这巨蟒当了点心，不由得火冒三丈，端起手里的枪瞄着那巨蟒的脑袋就想开枪。
这时，贾状元赶紧的把他的枪往下一按，说道：“你小子不要头脑发热！这东西你看它的身体上布满的鳞甲，从摩擦树干发出的声响可以肯定这家伙的身体外皮定然十分的坚硬，你的枪声一响，打不死它，惹怒了它疯狂起来，咱们大家可讨不到好去。再说了，这丛林内危机四伏，枪声一响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的东西。”
说话间，那巨蟒已近整个的滑落到树下的地表，大家在贾状元的示意下，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各自举起手里的武器警惕的对着它。这巨蟒似乎也意识到对方人多势众，下到地面后就盘在那树下，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肉球，大大的脑袋对着众人，嘴里不停的嘶嘶作响，并没有对我们真正的发起进攻。
说实话，大家这个时候都是硬着头皮在和它对峙，这密林里面，灌木植物和藤蔓植物整个的覆盖了丛林，众人的膝盖以下部分全部都被这些植物淹没，每行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更别提逃跑了。如果在正常的没有遮拦的地面众人还可以用奔跑和速度来摆脱这巨蟒，但是，现在的境地大家根本跑不过它，这家伙可是丛林里的霸主，草上飞的功夫那绝对是一流的。
现在众人不动，它也不动，怎么办？大家把目光看向了贾状元，就见他一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把怪眼一翻。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别看我，我也没辙。这蛇蟒类东西只要一有动静它就会闪电般的攻击发出动静的地方，我们根本不敢动。”
一时间，大家一下子都僵在了那里，谁也不敢随便的动弹，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大家的心里都开始焦急万分，总这样耗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刘大少看到贾状元的额头似乎有些亮晶晶的汗珠在冒出来，他的小眼睛不停的眨巴着，突然，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双臂慢慢的展开，右手的匕首一扬，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右腿，似乎要往前迈出。
菜青虫急促的低声道：“贾前辈，你要干什么？”
贾状元皱了一下眉头，把脚缓缓放下，然后转脸刚想对他说些什么，那巨蟒突然嗖的一下伸展开自己庞大的身躯，转头攀上了它下来的那棵树的树干，急速的往树上爬去。
大家都是一呆，这是怎么回事？这蟒蛇难道察觉到什么危险不成？刘大少不由得心头一颤，连忙转动自己的脑袋四处观察。但是四周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啊？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蟒蛇爬上的那棵参天大树上面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然后是一声声鸟鸣声，众人惊喜的发现，这鸟鸣声竟然就是刚才遇到蟒蛇之前听到的那种神奇的鸣声。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看到大树的主枝干上一阵强烈的摇动，那只巨蟒露出了硕大的脑袋，并且迅速的从树上蛇身一弓弹了起来，向众人扑来。

第三百零八章 古墓迷踪
大家不由得一惊，赶紧往四周散去，那巨蟒从空中一下子跌落在大家刚才立足的位置，只见它五色斑斓的蛇身似乎多了斑斑点点的一些伤痕，而且还渗出了血迹。
这巨蟒落到地面后，昂着蛇头，血红的眼睛瞪视着刚才它落下的大树，身子一弓一弓的，嘴巴大大的张开着，长长地蛇信发出急促的嘶嘶声，然后众人看到了一双奇异的大鸟从遮天盖日的树伞中钻出，然后出一声鸣叫，展开双翼姿态非常优美的从树上落了下来。
就在这两只大鸟在空中的飞行中，贾状元已经情不自禁的失声惊叫道：“是凤凰！真的是凤凰！”
这两只大鸟临近地面，轻轻收起了美丽的双翼，落在了离那只巨蟒的身前不远处，众人这个时候都难抑心里的激动，忘记了身处的境地，呆立在原处，近距离的望着这两只中国古代神话中最神奇的鸟类。
两只大鸟，一只体型较小，高约六尺，一只稍稍大上一些，高约一丈。脖颈细长，背部隆起似扣着一个龟壳，喙细长尖利呈金黄色，全身的羽毛红的耀眼，似火焰般蓬起，上面还有七彩的长羽杂于其中，尾部高高翘起，呈鱼尾状分叉，似孔雀般细长，颜色鲜艳，深紫色居多，同样是七彩杂于其中。两只大鸟足脚甚高，体态如鹤，落地后慢慢向那只巨蟒走去，行走间步态倨傲，昂首挺胸，看上去异常的高贵，浑身的羽毛不停的抖动着，就像一团神奇的火焰，其中还迸发出七彩的光华，无比的神奇。
两只凤凰狭长而美丽的凤目并不理睬众人这些看客，而是紧紧盯着前方的巨蟒，齐齐张开细长的喙发出“锵锵”的鸣叫声，一步一步逼向那只巨蟒，那巨蟒则急促的不停的伸缩着嘴里的蛇信，身子弓着崩的像一根琴弦。两只血红的眼睛瞪得巨大，像是要滴出血来。
眼看着一场怪异的五彩巨蟒和神奇的凤凰之间的大战就要展开，贾状元这时候却对大家低声说道：“趁着有神鸟凤凰来对付这巨蟒，我们大家赶紧离开，这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但不代表它们不会对我们不利。咱们还是脚底抹油，赶紧趁机溜走的为妙。”
大伙虽然都想看一下这神奇的凤凰是如何对付这条巨蟒的，但是都知道贾状元说的有道理，于是恋恋不舍的再看了几眼两只神奇而高贵的凤凰神鸟，悄悄的后退着转过大树，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境地。
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青龙和凤凰这两种传说中神奇的生物，都感叹不已。只有贾状元有些不以为然，一路上还有些闷闷不乐，似乎有些心事一般，说话不多，只要一开口就是一味的催促着我们大家赶紧赶路。
刘大少看在眼里，故意的加快的步子，赶上了走在最前面的他，然后拔出匕首，和他并肩在前面撩拨着前方的杂草开路。低声问他道：“贾前辈，似乎从看到凤凰后，就看到您有些心事，能不能说一说。”贾状元的脸色有些阴郁，闷头不语的不停挥动手里从范德彪那里要来的工兵铲，试探着脚下前方的草丛。
刘大少自感无趣，于是也不再问，只是并肩和他一起往前走着。
突然，贾状元低低的对刘大少说道：“大少，你说着龙凤在远古时代真的是在地球上出现过吗？”
刘大少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想肯定是出现过吧？不然古籍记载怎么会有非常详尽的描写呢。”
贾状元有些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有问道：“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龙凤你认为就是古籍记载中的神兽和神鸟吗？”
刘大少有些迷惑的看着他，说道：“应该是吧，我们看到的龙和凤确实和古籍记载中的一摸一样啊。”
贾状元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究竟是地球的地心还是异时空？这龙凤难道说是异时空的生物不成？”
刘大少奇怪的看着贾状元，心里想，这贾状元不早就接受了异时空存在的事实了吗？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问题呢？于是便费解的说道：“贾前辈，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贾状元道：“龙凤作为远古时代的神物，从来都没有真正被现代人类所相信，大多是认为古代多种动物和鸟类的组合体，但是我们今天却见到了真正的实体的龙凤。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似乎有些问题，这九十九重天的主人或者缔造者是谁？这地方又究竟是地球还是异时空？而我们见到的龙凤又是否是真实的生物，还是这九十九重天的主人制造出来的？”
刘大少吃惊的看着贾状元，简直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尤其是他最后那一句话，刘大少张口结舌的说道：“贾前辈，您……您的意思是，这龙凤石人为制造出来的？”
贾状元苦笑道：“我只是猜测，你想，这古籍记载从黄帝开始流传到今天，龙凤之说众说纷纭，其实没有一个真正统一的龙凤全貌，像是凤吧，都说是鸡头青冠，蛇颈鹤身，龟背雀尾，雄鸣‘即即’，雌鸣‘足足’，和鸣‘锵锵’。为什么有这个传说，现代人认为是古人把许多的鸟兽的形象合成了凤凰的样子，但是，今天我们看到的这凤凰的确是上述的那些描述。这怎么解释？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凤凰古代的确出现过，不管是来自异时空还是地球上原本就存在这种鸟类。第二、我们今天看到的这龙凤都是人为根据地球古籍描述制造出来的。比如说，这个制造之人就是张道陵，他就是一个异时空的人类，道教是他开创的，道家的九十九重天也是他缔造，而这龙凤还是由他制造的。”
刘大少听着贾状元的话语，心里感觉到难以置信。
贾状元笑了笑，看着刘大少迷茫的表情，有些自嘲的说道：“你也不要以为我的观点是正确的活着错误的。你看到我现在身体的模样了吧？其实，我曾经比你还要高大，还要英俊，但是一个人改变了我身体的一切。所以，有人能根据描述，制造出任何的生物体，我一点都不奇怪。”
说着，他继续往前挥动着军工铲撩拨着杂草往前走去。刘大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突然感觉这贾状元一定有比自己的黄金古城更加奇异的经历。
这时，菜青虫在刘大少身后拍了他一下肩膀，然后说道：“大少，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不对了？”
刘大少连忙回过神来摇摇头笑了笑对他说道：“没有，没想什么，也没感觉什么不对的，就是脚稍微扭了一下，没事的。”说着他赶紧往前赶上贾状元，继续和他走在前面。贾状元扭脸看到刘大少跟了上来，沉默着没再说什么。
刘大少不死心的问他道：“贾前辈，您能说说您的那次经历吗？如果说根据您的判断，这龙凤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那您认为这对我们这次任务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贾状元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的草地，眼神有些迷离的低声问了我一句：“你听说过湖北襄樊的九连墩战国古墓吗？”
刘大少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回答道：“听说过，就是传说战国时期楚国一个将军的墓葬。”九连墩战国古墓在湖北省北部的大洪山与桐柏山之间，有一条古代的交通通道，人称“随枣走廊”。在这条走廊与北部的枣阳市之间，有一条南北向的低冈，3000米长的冈地上，有9个巨型的“馒头状”土堆，当地的老百姓叫它“九连墩”。一直以来，在当地的老百姓中间，流传着一个神奇的故事：相传楚国有一位英勇无比的将军，所向披靡、功勋累累，但却因为一次捕风捉影的军事政变而被楚王误杀。真相大白之后，楚王追悔莫及，为弥补过失，楚王赐给将军金头一个，并命人连夜挖建9冢，将金头葬入9冢之一，迷惑后人，以免被盗。这九连墩墓葬传说许多年来，一直是国内考古专家感兴趣的一个命题，因为从考古学角度看，在自然冈地上人为地堆有土堆，既有可能是古墓的封土，而九连墩的封土规模大、数量多，还极有可能是较为重要的古代高级贵族的墓地。但这一切都只是根据千古流传的传说来理论推测，因为不能进行盲目的开掘，所以这些形状怪异的山坡到底是什么身份，仍旧难以断定。直到2002年，连接孝感、襄樊两地的高速公路破土动工，为了提供准确的文物保护信息，市考古队才报省和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阻止了一批国内专业考古人士，才对冈地上一个俗称“鹰子包”的土堆进行了实地勘查，得到了详实的古墓信息，最后进行了抢救性的发掘，考古的结果当然是震惊中外，发现了无数的古战国文物，但是有关墓主人的身份到今天依然是个未解之谜，留给世人无数的遐想和迷惑。
贾状元木然的点点头道：“这个墓葬群迟早会被国家发掘，到时候会震惊天下。”

第三百零九章 叹为观止
刘大少愕然的看着他，突然心里一动说道：“前辈，难道您进去过？”
刘大少看到贾状元脸上的表情突然似乎有一阵细微的抽搐，然后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然后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在那个地方，我遇到一个人。”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刘大少说：“九连墩，九十九冲天，都带九字……”刘大少感觉他的眼睛似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的意味，他又一字一句的有些变了音调的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感觉他也来了这九十九重天。”
刘大少没来由的感觉身体一冷，打了一个寒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状元又恢复了常态，指着前面大声说道：“大家看，无极道藏的城门已经能看到了。”
大家都驻足往前望去，果然，密林基本已经到了尽头，众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密林和城市之间的边缘地带，树木已经开始稀疏，紫色的无极道藏全貌基本上已经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刘大少回过心神，看着眼前的贾状元，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依然让自己有些感觉身体有些丝丝的寒意。
眼看着无极道藏在望，大家不由得动力大增，由于草木逐渐变的稀疏，众人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不到十分钟，大家终于站到了这个神奇的紫色水晶打造的巨大天宫之下。
整个无极道藏让众人叹为观止，天宫就像是一块无与伦比的一块巨大水晶，通体晶莹剔透，放射出炫目的紫光。每一个站在它面前的人都不免心生顶礼膜拜的念想。
巨大的城门半开半闭着，露出两人并肩而行的一条通道，城门内的通道地下布满了闪亮的五颜六色的透明水晶方砖。
大家在城池下面摇头感叹着，真不知道该如何来猜测这城池的真实性，可是这真是矗立在众人眼前的天宫又真实的摆在大家的面前。良久，贾状元一声话语，让大家又回到了现实当中。贾状元说道：“同志们，咱们进去吧，里面或许还有更多的神奇之处让我们感叹的。”
大家点头称是。于是，一行人向着那半掩着的城门走去。
就在大家进入城门的一刹那，突然一道金光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大家一怔神的功夫，突然看到两只大鸟蓦然站在了城门内的通道上，正瞪着两双狭长的凤目看着大家。
这两只大鸟正是众人在丛里里看到的那一对凤凰，看到它们突然出现正好挡住了众人的路，大家一下子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家愣愣的看着两只凤凰，那两只凤凰也冷冷的看着大家，没有鸣叫也没有其它的动作。但是它们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就是不让众人进入这无极道藏。
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凤凰会挡住大家的路，不让大家走进去呢？就在众人和凤凰僵持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天崩地裂的炸响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里，大家的心里又是一震，什么声音？
这两只凤凰似乎也听到了这声巨响，它们突然振翅飞起，“锵锵”鸣叫着，升上了城池的上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又让大家疑惑不已。
就在这时，一声长长的响彻山谷的龙吟声后，众人看到了那条蓝色湖水中的青龙也突然的现身在无极道藏的上空。
范德彪失声叫道：“个板板的！这不是……这不是蓝色湖水里的那条青龙吗？”
大家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是青龙冲破了禁锢的声音，而那两只凤凰很有可能就是这无极道藏的守护者，它们本来想要阻止大家进入城内，但是那条青龙却恰恰在这个时候冲破禁锢也现身在城池的上空。它们定然是不顾众人而去，是为了阻止那青龙入城了。
大家抬头看到那两只凤凰已经飞临了青龙的身前，正舒展着美丽的翅翼对着青龙声声鸣叫着，似乎在警告那青龙不要靠近无极道藏。但是，众人也看到那青龙似乎并不买账，张开龙口对着一双凤凰不停的咆哮着，张牙舞爪，露出一幅凶猛的样子，估计是想要吓退那对凤凰。
一龙双凤在空中互相的对峙着，互相叫嚣着，但是估计双方对对方都有所顾忌，谁也不敢轻易的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候，无极道藏原本紫光笼罩的城池深处突然冒出一条金光，直冲云霄。大家一下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异变。
看到这条金光，那青龙似乎异常的激动，他扭转着自己的龙身，仰起龙首冲天一声啸吟，头上的一双龙角顿时蓝光大盛，张牙舞爪的对着那两只凤凰就冲了过去。
那双凤凰似乎意识到了青龙的攻击，就见它俩振动翅膀，姿态绝妙的在空中一左一右躲闪了一下，正好避过了龙角的冲击，然后一对长喙迅猛的啄向青龙的双目。
青龙无奈只好缩回了身子，往后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见他异常的恼怒，摇头摆尾的瞪着龙目凶狠的看着眼前挡住自己的双凤，突然它掉头就走，这让在下面观战的众人顿感奇怪，难道一个回合下来它就这样认输了不成？
空中的那一对凤凰也发出了喜悦的凤鸣，在空中盘旋起舞，高亢的鸣叫声声似乎在嘲笑那条青龙。
大家看到龙凤大战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顿感失望。范德彪摇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都说龙乃是神兽之王，没想到就这样不中用，当然也没看出那神鸟凤凰有什么厉害的，无趣之极。看来远古传说也只是夸大而已。”
这时，就听到贾状元冷哼一声道：“不见得，只怕那青龙还会再来挑战这一对凤凰。那金光冲天的地方必有青龙所求之物，它不会就这样不顾而去的。”
大家愕然的看着贾状元，这时，刘大少感觉到贾状元整个人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似乎都变得有些奇怪，我又回想起刚才在密林中和他那一席谈话，隐隐觉得他心里隐藏着某些事情，而且和众人现在的处境有关联。刘大少在心里暗忖着，难道说是和那神秘的九连墩战国古墓传说有关系？虽然他没有承认自己探究过那传说中的九连墩，但是自己敢肯定他一定进去过。

第三百一十章 小仓优子（1）
这时候，那一对凤凰在空中欢舞一阵庆之后，低头做了一个俯冲的动作，似乎要回到地面上来，大家这才意识到刚才贪看龙凤大战，却忘记了趁机冲进无极道藏的城内了，不由的心里都是懊悔不已。
就在凤凰俯降到和城楼相持平的高度时，意外又一次发生了。一声龙吟响彻长空，大家愕然的又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一条似乎败退的青龙蜿蜒着再次腾空而来。
这次众人看到的青龙浑身散发出幽幽的一层光华，在空中神龙一现，向着那金光冲天的地方而去。
那两只凤凰看到青龙再次卷土重来，急促的“锵锵”鸣叫几声，再次展翅飞起，直冲云霄再次拦在了青龙的身前。
青龙这次没有选择横冲直撞，而是似乎已经有所准备，龙口一张，一泓蓝色的水箭喷涌而出，直击那两只凤凰。凤凰似乎没有想到青龙会来这一招，猝不及防，被青龙喷出的水流击出好远，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踉跄着打了几个转，才摇晃着没有坠下来。青龙摇头摆尾的发出得意的啸吟，趁此机会卷起呼呼的风声，往金光闪耀的地方飞去。而两只凤凰则双双发出高亢的鸣声，衔着龙尾追踪而去。
贾状元这时突然对着已经看龙凤之战看的入迷的众人大声喊道：“不要看了！我们也追过去，说不定那闪着金光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所在。”
大家猛地醒悟过来，一起顺着城内的通道快速的往前跑去。
这时天上的龙凤已经接近了金光冲起的位置，双凤开始发出像是悲鸣的叫声，众人则沿着七彩水晶铺就的城内通道左转右绕的也接近了发出金光的位置，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紫色水晶建造的小型宫殿，殿外是一片面积大约百平米见方的广场，一个惟妙惟肖的白色水晶人像矗立在广场中央一个黑色高台上。冲天而起的金光正是从这个不大的水晶宫殿内像水波一样，一阵阵溢出。就当众人刚刚接近宫殿前面的广场，一阵强风从天而降，大家刚一抬头，就看到那青龙已经挟着一股腥气从天上龙头朝下扎了下来，龙口大张，像要把大家全部吞噬一般。而更让众人吃惊的是，那青龙尾后的双凤竟然在急速飞行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因为羽翼和空气的摩擦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
就在这时，听到贾状元一声狂喊：“大家赶紧冲进宫殿！”大伙忙不迭的拼了命的往前冲去，当众人冲进宫殿的一刹那，刘大少回头一看，尾随青龙而至的双凤竟然在青龙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双喙一张，两团红色的火焰击中了青龙的龙尾，青龙的龙身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扭动，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声，转头对着衔尾而来的那对凤凰猛地喷出一股蓝水。
那两只凤凰似乎早有防备，就在青龙受痛转身的一瞬，它们再次口吐火焰，正好迎上了青龙的蓝水，大家就听到一声震耳的巨响，水火相碰后一股水汽就像是原子弹爆炸的蘑菇云一样炸开。
一时间，众人感觉到地动山摇的震撼，整个宫殿都在震动中战栗。
水汽消散，大家站在宫殿门口的里面惊魂未定的向外面看去，就看到那青龙和双凤似乎都受了伤一样的跌落在地面上。此时的青龙，龙角已经碎成了几半散落在地上，龙头挨地，龙目一张一阖，嘴巴紧闭，身上的龙鳞也失去了光华，看上去已经有些奄奄一息。而那两只凤凰，则伏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互相偎依着，似乎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从它们身上被火焰烧成残败的羽毛，从它们黯淡的凤目里，已经看的出这对神奇的百鸟之王，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了。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慨了，高兴的是龙凤两败俱伤对自己来说，行事会非常的方便。感慨的是，好容易见到的传说中的龙与凤这两大神物，原来也会受伤，也并不是长生不死的。
贾状元这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道：“龙凤之争，两败俱伤。大家不要看了，咱们的正事要紧。”
刘大少也赶紧说道：“不错，先看看那发出金光的东西是什么？”
刘大少这一提醒，大家一下都想起了这茬来，赶紧回身找那金光闪闪的东西之所在。
这时大殿内的金光和水晶宫殿本身发出的紫光耀的大家几乎睁不开眼睛，好在短暂的不适应后，大家眯缝着眼睛还是看清了殿内的情形。
出了正对殿门的前方地面有一方不大的约有半人高的白色石台外，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其它东西，也没有任何的修饰。而那金光正是从白色高台内部放射出来的。
大家好奇的走向那白色石台，越靠近石台，那金色的强光就越让众人无法感觉刺激的睁不开眼睛。等强忍着光线的刺眼，站在石台的跟前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一个石台，而是一个内空的白色匣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圆球，一个通体透亮的金色圆球。这圆球似乎还像是人的心脏一般，不停的一收一缩，而随着它的收缩，阵阵金光波浪般的一圈圈从金色圆球上荡漾开来，非常的神奇。
“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活的一样？不会是什么怪胎吧？”范德彪有些胆怯的说道。
贾状元摇摇头，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这圆球后说道：“这圆球是什么，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是凤凰的胚胎，所以凤凰才会舍命的阻止青龙，怕它来伤害这胚胎。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东西是青龙的龙丹，大家应该记得咱们刚看到青龙的时候，它在蓝色水湖中被一层光华禁锢着，禁锢它的人或许就是把它的内丹拿走放在了这里。所以，那青龙失去了强大的能力，突破不了那七色光华的禁锢。”
刘大少疑问道：“那么为什么突然之间青龙有突破了禁锢呢？”
贾状元想了想道：“这青龙不知道被禁锢了多少年了，也许在无极道藏建造之时就被禁锢了。这上千年的漫漫岁月，它或许又通过吸取天地精华再次炼成了一颗小的内丹也说不定。再就是，也许这禁锢就是一千年的时效，今天正好是解禁的时间到了。总之，我认为这东西不是和凤凰有关，就是和青龙有关。”
大家都点点头，贾状元的猜测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东西对众人来说又有何用呢？大家有些迷惑。
刘大少忖思一下，然后说道：“现在这东西是什么对我们来说我觉得不重要，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无极道藏，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大家一下子被刘大少的问题问的有些沉默了。
菜青虫突然拿出了背包内美国人遗下的那个探测器，然后不断的按动着上面的按钮，然后在殿内走动着，她手里的探测器上面的红光一开始很规律的闪动着，然后不知何故由慢变快，突然间不停的闪烁了起来，菜青虫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大家有些激动的说道：“探测仪有强烈的反应！那东西应该就在天宫内，而且就在五到十米的范围之内。”
大家一下子也兴奋起来，进入地下以来，一路艰险异常，危机重重，而且每时每刻都在诡异莫测中度过，现在终于似乎要看到最后的曙光了。大家伙儿迅速围拢了过来，菜青虫停在了装着那个圆球的白匣子前，然后怔怔的看了看探测仪，又看了看匣子里的圆球，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说到：“难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就是这圆球吗？”
大伙都是一愣，菜青虫脸上有些抽搐，似乎兴奋又似乎茫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说到：“这探测仪的红灯变成常亮了，说明这东西已经近在咫尺了。”
大家还没等反应过来，贾状元突然大叫道：“不可能！还有一条通道，还有一个‘九十九重天’。”
他的喊声让大家一下子都怔在那里，大殿内突然一片沉寂。
过了大概十几秒的功夫，刘大少突然开口说道：“贾前辈，这世界上有很多的未知，我们不一定非要去探究个真相大白。你说呢？”
贾状元看着刘大少，他的眼神似乎很奇怪也很不理解，刘大少感觉他就像突然间不认识自己了，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小仓优子（2）
刘大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我们大家说道：“我们这次任务没有目的，只有阻止那些美国人来盗寻我们的古迹，再就是寻找古格遗迹，完成国家的任务，其实到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目的，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贾状元突然仰头发出几声狂笑，然后蓦然又停下笑声，看了看被他笑的不知所措的众人，缓缓道：“小子刘，‘九十九重天’是个传说，根据传说，‘九十九重天’才是揭开一切谜底的最后一站，我们在黄泉奈何得到的地图也标示了这个事实。我的感觉告诉我，不到‘九十九重天’，一切都没有结束，我们也根本回不去地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上去非常的冷冽，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有些森森的寒意。
刘大少咀嚼着贾状元的这一番话，回想起来路的一切历程，突然有些明白贾状元的话了，这个诡异的地方，不会轻易的让大家离开，想起当初泥人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刘大少越来越觉得凡事必有因有果，大家这些人来到这个地方，一定是命运驱使的自己，这个地方的一切玄机和诡秘，必须完全的解开了，才能活着离开。
于是，他也缓缓说道：“我知道了，我们来的路上，千辛万苦，危机重重，就算我们现在回头，怕也是回不去了。谁也不知道我们走过的那些地方是否还是原样。凡事，一定是因果循环，如果我们不揭开最后的谜底，恐怕我们这些人真的走不出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大家看到一直面对着众人，面对着殿门的范德彪有些异样看着无极道藏的门口，似乎没有在意刘大少的话。
刘大少顿时感觉不妙，猛地回头看向殿门，几个人影赫然正慢慢走进大殿，当先的还是那个美国博士詹姆士，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特战队员服饰的大汉。
几个人走进大殿，詹姆士依然一脸虚伪的笑容看着众人，用了一个中国式的抱拳礼，说道：“各位，咱们又见面了。”
贾状元抢先冷哼一声道：“美国佬，上次饶你们不死，放你们离开，你们竟然不走，还敢一路寻来，是不是看这个地方风水不错，想在这个地方了此残生，做个墓葬？”
那詹姆士没有生气，依然是微笑着摆摆手道：“大名鼎鼎的贾前辈此言差矣，我们上次跟各位交手落败，你以为真的是敌不过诸位吗？只不过是想让诸位给我们当个先头部队，给我们探路而已。那探测仪也是我们估计遗留下来让你们发现的。目的很简单，等你们找到东西，我们就出现了，这在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这詹姆士竟然如此阴险。
这詹姆士又继续说道：“如今宝物已现，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和诸位之间也来个彻底的了断吧，宝物嘛，当然就是有德者居之了。”
贾状元反唇相讥道：“有德者？就凭你手下那个不中用的异能猪吗？”
詹姆士哈哈大笑，然后指着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的两个特战队员打扮的人道：“我让这两位先生为诸位介绍一下自己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特战队员往前一步，把自己的头盔一摘，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垂在他的肩上，然后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当他的手缓缓放下，我们所有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这个人的脸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精致的面孔，面似桃花、杏眼柳眉，樱桃小口。
接下来他对着身前的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身子开始像蛇一样奇异的扭曲，随着扭曲他的身体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一声声让人心悸的呻吟声也从他猩红的嘴里哼出，让大家不寒而栗。
当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扭动，他的身形变的纤细苗条，特战队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变得宽大不协调。他又慢慢的解开自己的上衣，里面竟然是一层粉色的薄衫，像纱一样的透明，隐约能看到他的身体。此人竟然转眼间从一个粗壮魁梧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女人摸样。
这时的她轻启朱唇，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微笑道：“我是小仓优子，美国籍日本人，请多多关照。”
大家面面相窥，没想到这几个特战队员原来其中竟然隐藏着日本忍术的高手，那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人呢？
另外一个皮肤黝黑，迷彩服打扮的人这时候也站了出来，然后一声暴喝，双臂一挣，身上的外衣突然间四分五裂，露出了他一身状如石头棱角一般的肌肤，他同样把帽子一摘，然后用流利的道：“诸位，我的名字叫哈顿，我是美国籍津巴布韦绍纳族人，也就是你们说的非洲人。我曾经在中国待过七年，非常喜欢中国的古文化。”
这时候，詹姆士保持着他一贯的微笑嘴脸对我们说道：“小仓优子，是日本甲贺流的上忍第一高手，哈顿是土生土长的津巴布韦人，也是该国第一巫术大师的大弟子。”
贾状元冷笑道：“原来是日本人和非洲人，看来你们美国人直接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来对抗神奇的中国道术，所以才厚颜无耻的把其它国家其它种族的一些所谓能人异士极尽利诱，收为己用。美国佬，实话告诉你吧，就你们这些人也就是些乌合之众，遇到中国道术，照样是这个。”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挑畔的指向詹姆士。然后用眼神看了一下大家。看到他的眼神，众人这时也极为默契的配合着他哈哈大笑，以示对詹姆士和他身边那些人的藐视。
詹姆士脸上有些变色，但是这个人估计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人物，他还是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最尊重的是人权，任何种族任何国家的人才，我们都欢迎他来到美国，加入美国的发展，所以，我不认为这就代表美国没有人才。目前国际形势就说明了一切，美国是最强大的，中国，只是发展中国家而已。”
刘大少这时没等贾状元开口就冷哼一声道：“美国只不过是借着二战时期发了战争财，可谓是不义之财才成就了今天的霸权主义，可惜没一座城市都是贫富对比鲜明的天堂和地狱并存。看看那些贫民窟吧，那就是你们美国人所谓的人权主义。”詹姆士嘿嘿一笑，脸色一变森然道：“没时间和你们废话，小仓优子和哈顿会送你们到天堂去见耶稣的。”
范德彪举起枪尖声大骂道：“去你妈的美国佬，耶稣是你们的神，你既然急着要去见，那就让我们送你尽快去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放手一搏（1）
詹姆士没再说话，而是对着小仓优子一招手。那日本女人小仓优子袅袅的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然后对着大家嫣然一笑道：“不知道哪位中国朋友来为小女子展示一下中国功夫呢？”没等众人回答，她就指着刘大少道：“小女子非常欣赏贵门派天云君的功夫，可是不知怎么的，他被你给气的离开我们，一个人不知道走到哪去了。现在不如就让我领教一下道长的神奇功夫吧。”
刘大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日本人，一向是美国霸权主义的走狗，既然你们来到中国的土地上行鸡鸣狗盗之事，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吧。”
那小仓优子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搔首弄姿的妖媚一笑，说道：“道长火气真大！”
刘大少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废话少说，让我见识一下卑鄙下作的东瀛忍术吧。”
说着，缓缓走到场中，站在了小仓优子的身前。
这时贾状元看到那小仓优子嘴角似乎翘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突然想到，刘大少的异能力在进入到无极道藏所在范围就已经丧失了，为什么这个日本女忍者在刚才还能施展异能变身呢？
眼看着刘大少就要和那个小仓优子交手了，如果仅仅是凭真正的武术，贾状元相信刘大少不输给那小仓优子，但是一旦那日本女忍者使用异术，那刘大少就危险了。看那个小仓优子诡异的笑意，总觉得她像是胸有成竹。这时，贾状元又迅速的瞟了一眼对面的詹姆士那一帮人，只见他们每一个人都气定神闲的微笑着看着场中的刘大少和小仓优子。
看到这些，贾状元心里一动，大叫一声：“慢着！小子刘，先不要动手！”刘大少回身看着他，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
贾状元定定的看着对面的詹姆士说道：“美国佬，你玩的好阴谋啊！”
詹姆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堆起虚伪的笑容对他说道：“贾先生，你说什么呢？我玩什么阴谋了？”
贾状元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在躲避那些白色盅虫的暗河附近，你们一定是在暗处看到了我们，然后你们故意丢下探测仪。这探测仪的故意丢弃应该有两个目的，第一，你们已经被中国古南诏的盅虫吓破了胆，故意躲在我们后面，让我们给你带路，充当探路先遣，遇到危险肯定是由我们来应付，找到宝物你们自然会阴险的出现。第二，你们上次领教了我们的异能力，大败而去。当真正的宝物出现，你们现身夺宝时最大的担心是什么？肯定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能力，那么你们怎么办？肯定就是想出阴谋来制控我们的能力。我说的没错吧？亲爱的博士先生。”
詹姆士脸色有些许的变化，他不自然的用手扶了扶金丝眼镜，然后有些狡黠的问道：“难道你们的中国道术消失了吗？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说着，还两手一摊，示意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贾状元冷笑道：“你这个老狐狸，现在还要演戏吗？刚才你的走狗小仓优子已经表演了异能变身，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人异能力没有消失。”
詹姆士突然纵声哈哈大笑道：“小子，刚才我们出现时，我还在担心，你们这些人的道术是否真的消失了。现在你的一席话，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这时，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喜笑颜开的跟着詹姆士哈哈笑了起来。他们看众人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凶狠，变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此时贾状元这边，所有的人都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刘大少的道术已经消失的事情告诉美国人。
贾状元冷冷的看着詹姆士那些人在狂笑，等他们笑的差不多的时候，走到菜青虫身边，从他手里把那个所谓的高科技探测仪拿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静静的看着詹姆士那张丑恶的嘴脸。
詹姆士突然停下了笑声，眼睛暗自瞥了一下贾状元手里的探测仪。贾状元敏锐的觉察到了他的那丝不经意的眼神。心里一阵欢喜，也是一阵紧张，贾状元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转了几转，决定赌一把。
他用一种讥笑的眼神看着詹姆士，然后把那个探测仪在手里轻轻的抛了一下，对他说道：“博士先生，如果我把这探测仪摔个稀巴烂，你说我们的异能力会不会马上就恢复？”
詹姆士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眼睛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他看着贾状元嘴角勉强牵出一丝微笑，对我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贾状元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他淡淡的对詹姆士说道：“你知道我再说什么。”说着，举起了探测仪，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就听到“哐”的一声，那探测仪被摔成了几半，在盒子内除了许多的线路板、芯片、线圈等等，还从里面滚出了一个圆球，颜色光泽就像是一个拇指大的钢球。
贾状元低头捡起了那个圆球，只见这圆球上面分布了几个小小的孔洞，孔洞内似乎还有断裂的线圈丝裸露出来。
他抬头对詹姆士说道：“博士，这玩意就是可以抑制异能力的东西吧？现在您看还能派上用场吗？”
这时的詹姆士终于把脸阴沉了下来，他凶狠的盯着贾状元说道：“哼，就算你们恢复了异能力又能怎样？最后赢得宝贝的还是我们。”
贾状元哈哈一笑，然后对他说道：“是吗？博士，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着，转头对刘大少说道：“小子，现在你可以用纯正的中国道术好好教育一下日本忍术了。”
刘大少对贾状元微笑了一下，微一运气，果然，一层无形的罡气顿时遍布了他的全身，罡气荡起了她的衣衫，微微摆动。而她手里的符咒也立即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随手一抖，发出“嘶嘶”的破空之声。
在她对面的那个日本女忍小仓优子本来妖媚的脸上有些颜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她缓缓的从腰间解下一根紫色的带子，发出一串娇笑说道：“小帅哥，可要手下留情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放手一搏（2）
刘大少冷笑道：“日本忍术，不是自称天下无敌的吗？该是你对我这毛头小子手下留情才是。”
小仓优子嘿嘿发出几声冷笑，突然手一抖，手上的丝带猛地扬起，竟然也发出了‘嘶’‘嘶’之声，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不！是真正的毒蛇。
此时，大家才看清楚，她手里的丝带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条毒蛇，正张开了嘴，露出血红的蛇信和黑色的毒牙，嘶叫着向刘大少咬去。刘大少长脸色如常，只是微微的一抖手里的符咒，一紫一黄两道光线只是一闪之间，这一招胜负就分了出来，只见半空中道家真言闪动，那条紫色的毒蛇飞速的弹了回去，地面上流下了一些点点滴滴的血点。
但见小仓优子一张手，那条紫色毒蛇突然就不见了。小仓优子发出一声轻笑，妖媚的看着刘大少道：“道长可真是心狠呢，我这条紫蛇只是和你打声招呼，没想到你就这样痛下杀手了。”
还没等刘大少说话，那小仓优子又脸色一变，阴狠的眼神就像刚才她手里那条毒蛇一样，盯着刘大少道：“没想到道长的罡气如此厉害，我小仓优子看来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说着，就像她刚刚出现的时候，身子又开始像蛇一样奇异的扭曲，而身体也慢慢的又发生了让人恶心的变化，一声声让人心悸的呻吟声再次让我们大家不寒而栗。她的身体的变化，这一次成了变高变粗，皮肤的颜色也从白变红，然后变黑，最后当她停止扭动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变成了紫色，深暗的紫色。而她的人则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又粗又壮的圆筒形。除了她的脑袋还没有变化，身体已经没有了四肢，而是……一条蛇身。
大家不由得一阵惊怵，一个纤细的女人竟然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蛇身人头的怪物，这太难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时的小仓优子竟然在众人大家目瞪口呆中发出一声嗲嗲的娇笑，然后高高的竖起蛇身，尾巴慢慢的弯曲到身前，然后对刘大少说道：“道长，我要进攻了，您老可要小心了。”
刘大少突然冷肃的厉喝一声：“慢着！”说着指着小仓优子，满脸的愤怒的看着她道：“你竟然是半妖之体，你可知道妖是不能与人为敌的？你这样是违背了天道，会受到妖道和人道天道的联手剿灭的。”
那小仓优子脸色一变，开口说道：“我是半妖，但是我早已脱离的妖道，你应该知道美国和欧洲的异能者吗？”
刘大少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现在不只是背叛了东方的人到还背叛了妖道，你现在是欧美的浪人还是血族？”
小仓优子阴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前辈果然聪明，我现在是什么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美国人，是美国异能界的一员，我不惧怕什么人道妖道还是天道。咱们废话少说，各为其主，前辈小心，晚辈可要出招了。”
刘大少摇摇头道：“既然你已经成了半妖，就应该好好修炼，不要有人间贪念。如果你真要和我一较高低，我怕你会毁了自己辛苦得来的修炼。”
那小仓优子纵声娇笑，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恶狠狠的盯着刘大少道：“你再厉害也只是个道术之人，让你知道我半妖的厉害。”说着，身子一扭，又粗又长的尾巴挟着呼啸的风声，疾风暴雨般就向着刘大少扫来。
正被刘大少和小仓优子一番什么道啊妖啊的搞得稀里糊涂的众人，看到那变成巨蛇的小仓优子尾巴一甩，强大的妖力荡起一股强劲的飓风，隔着接近十米的距离，就感觉到了脸部的皮肤有些被刮的生疼，人都感觉有些站不住脚了。大家伙儿一时间都有些失色。贾状元更是关心则乱，对着刘大少大喊道：“小子刘，小心啊！”
而此时的刘大少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贾状元的喊话，也似乎没看到那小仓优子的巨型尾巴，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家心里那个急啊，贾状元甚至拔出了他的鞭子，拔腿就要往前冲。就在这时，那巨蛇的尾巴眼看着就要扫到刘大少的身体了。刘大少突然间清啸一声，纵身而起，极其惊险的避开了这千钧之力的一扫。
大伙心里都是一喜，就见刘大少身在半空手中的符咒一抖，化成了一道炫目的白光，随着灰色的身形，疾剑一般的直奔那巨蛇的七寸而去。
此时的小仓优子，尾巴的横扫余力未衰，卷起的巨大风力把站在刘大少身后的这些人刮得是东倒西歪。但是，她粗壮的身体也给了自己莫大的危险，那就是不灵活。眼看着早已算计好的刘大少极速的攻击，歪着脑袋的小仓优子脸色巨变，眼睁睁看着一道灰白的光芒直奔自己脖颈处而来，但苦于全身的力量此时正集中在尾部，身体根本扭转不过来。
小仓优子无奈之下，发出一声极难听的嘶叫声，脑袋勉强一转，嘴巴一张，一道黑气挟着红色的丝状物向刘大少喷去。
刘大少眼看手里的被罡气顺的像一根根刀片似的符咒就要刺到巨蛇的七寸了，那道黑气突兀的就飞到了他的眼前，刘大少暗叫不好，一个标准的铁板桥动作后，手里的符咒依旧笔直的抛向了巨蛇的身体。
小仓优子喷出的黑气擦着刘大少的头顶飞过，然后散开，其中的红色丝状物失去力量后溅落在地上，那东西落到水晶的地面，立刻升腾起嘶嘶的紫色烟气，而烟气过后，水晶的地面竟然似乎被腐蚀起一些斑斑点点。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刘大少的符咒已经刺上了巨蛇的身体，那小仓优子发出一声惨叫，忽的一下子往后转过身来，眼露凶光的瞪视着已经一招得手飘落地面的刘大少。
刘大少有些惋惜的摇摇头，然后面带微笑的对小仓优子说道：“你应该知道，半妖之身，露出原身是妖力最强的，但是也是最危险的。尤其你是这样一只巨蛇，在身体的灵活性上。刚才幸好是你拼着喷出元阳来阻拦我，否则，你的七寸被我击中，恐怕你就毁了自己辛苦的修炼了。”
小仓优子凶恶而愤怒的看着刘大少，她的眼神似乎要择人而噬，但是又感觉似乎很惧怕自己的对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辩说了。这时的她巨蛇的身躯慢慢的在抖动着，由于她的身躯巨大，众人看不到她的背后是否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感觉可能由于她喷出的黑气的影响，刘大少似乎并没有刺到她的七寸处。
刘大少轻轻叹了口气对小仓优子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又被我的罡气伤了，你本身也吐出了一部分元阳，不要再坚持了，退回去疗伤去吧。”
那人蛇半妖小仓优子异常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摇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狠狠的瞪视了一眼刘大少。这时，她身后詹姆士身边那个光头突然嘿嘿的笑着走了出来，他的笑很迷人，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和他一身黑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用让众人感到惊讶的标准的汉语对刘大少一抱拳道：“道长的功夫果然非常厉害，我知道在神秘的东方中国，有很多神奇的人。我自问我不是道长的对手。”
看着这个光头憨憨的笑容和谦逊的话语，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子想干嘛呢？
刘大少一声轻笑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那光头又是憨憨的嘿嘿一笑，嘴角弯弯的翘起，眼神中透出一丝狡猾。他说道：“我想说的是，道长的功夫和道术我相信都不是对手，想和道长比试另外的东西。”
刘大少和众人都是一愣。范德彪突然大声对光头嚷道：“去你妈的，你想玩什么花样是吧？”然后转眼看着刘大少又说道：“大少，别上这光脑袋的当，咱们也别罗嗦了，直接把这些美国佬和他们的走狗们打发了，咱们早点拿了宝物回去地面交差就OK了！”
大家听范德彪这一番话，也纷纷表示同意，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这些外国人都是来窥视我中华奇珍异宝的，肯定都没什么好心思。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刘大少却回身对众人摆摆手，然后微笑着对光头道：“你想比试什么？我希望你们这些美国人可以知难而退，我们中华泱泱大国，历来就是礼仪之邦，你想比试什么随便你们。只希望你们比试完了就赶紧自行离开，不要再打我们中国的任何主意。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最后一次宽容。”
刘大少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光头以及他身后的詹姆士那些人不由得脸上都有些变色。詹姆士突然走了出来，站到光头身边，示意他退下去，看着光头无奈的走回他们一方，詹姆士转身阴沉着脸对刘大少道：“你很自命不凡，但是你们中国有句古话，一山还比一山高。我们不妨赌一场，咱们一方各出三个人，比试三场，异能、功夫、法术，来个三局两胜，胜者取宝，败者离开。道长以为如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小丑面具
贾状元这时似乎真的憋不住了，他猛地冲到刘大少身边急道：“大少，咱们别再容忍这些个外国鬼子了，他们都是些奸险狡诈的东西。”
詹姆士嘿嘿的对着贾状元阴笑道：“大名鼎鼎的贾先生不是怕了吧？哦，我忘了，贾先生没什么功夫在身，所以胆子比较小。”
他身后的那些美国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下子，贾状元可火大了，气的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詹姆士的鼻子大骂道：“放你美国娘的狗臭屁！老子怕你咬我，你这个老王八蛋，有本事和我过几招，我抽死你！”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揍那个詹姆士。那老小子很聪明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阴笑着看着贾状元说道：“贾先生，我詹姆士有没有本事，一会你就知道了。就你鬼眼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我还不屑于陪你玩。”
说完一闪身形，大家只是觉得眼前一花，詹姆士已经突然间就回到了他手下的那些人身边，依旧一脸的阴笑看着众人。大伙不由心里都是一凛，从场地中央到他那一方的人群，估计有五六米的距离，这老小子竟然只是一闪身形就回去了。刘大少心里暗叫不好，这阴险的老小子看来一直在掩藏自己的实力。他相信剩下的他身边那几个人，估计里面也不乏隐藏的高手。
詹姆士展示的这一手，估计把贾状元吓了一跳，他有些瞠目结舌的站在刘大少身边，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刘大少轻轻拍了一下贾状元的肩膀，以示宽慰。然后定定的看着詹姆士道：“我早就看得出，你作为这些异能人士的带领者，一定不仅仅是一个政府秘密部门的官员而已。相信你手下的那些人也没几个真正的士兵吧？”
詹姆士狡猾的摊了摊手道：“现在我的人都已经露出庐山真面目了。道长也看到了，就我们这些人，不知道您是否决定要和我们比试了？”
刘大少挥手制止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反对，然后说道：“我们中国人，从不惧怕外来的侵略和压迫，不管什么朝代，外族的入侵道最后都只会以失败告终。我答应你的比试提议，只是奉劝你们不要玩什么阴谋，输了，就离开这片中国的土地，别再妄想从这片土地上带走任何东西。”
詹姆士嘿嘿一笑说道：“没问题，但是你们输了，也要遵守约定，把宝物交给我们带走。”
刘大少突然纵声长笑，把詹姆士和他的一帮手下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大少笑罢，正色的看着身前那一帮外族人说道：“你们以为在我们的国土上，你们能赢得什么？比试？还是中国的国宝？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一指詹姆士道：“第一场比什么？”
詹姆士略一思索说道：“第一场就比功夫。”说着，回身指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大汉道：“图兰朵，你不是一直想领教一下中国功夫吗！”
这个大汉把手里的枪交给身边的同伴，慢慢走了出来，站到了场地中央。一抱拳，然后瓮声瓮气的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是泰国人，名叫图兰朵，一直久仰中国功夫的厉害，在美国和泰国，我和不少所谓的少林寺高手交过手，可惜……所谓的天下武功出少林，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把势而已。”
说完，眼神里带着一些凶狠的看着大家，嘴角还露出一丝狂妄的笑意。
“个板板的”范德彪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和他交手。菜青虫赶紧把他的身形一拦，说一声：“德彪，莫急。现在一切都听大少的。”
范德彪骂咧咧道：“他，这美国人的泰国狗子，会点泰拳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让范大爷出去三拳两脚打发他回泰国老家去。”
菜青虫低声道：“德彪，这里面咱们哪个不会点功夫？关键是这是比试，必须要赢你知道吗？大少会安排合适的人选去教训这个王八蛋的无知的。”
范德彪气哼哼的没再说话。
这时，刘大少回身指了一下菜青虫淡淡的道：“虫子，就由你来领教一下泰拳的功夫吧。只是比试嘛，我怕咱们范大哥的出手太重了，把这个不知道什么叫中国功夫的美籍泰国人给打坏了。你出手轻一些，我还放心点。”
大家听了刘大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又被他这句冷幽默逗得哈哈大笑。范德彪这活宝更是笑得上蹿下跳的。
菜青虫忍俊不禁的慢慢走到了场地内，对着已经气的有些抓狂的图兰朵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然后说道：“我没见识过泰拳是怎样的一种功夫，今天有幸见到一位泰拳高手，不胜荣幸。就让我这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来领教一下泰拳功夫吧。”
图兰朵凶恶的看着身前比他矮了不止一头，瘦弱的菜青虫，恶狠狠的说道：“我从不和瘦小子比武，你让那个刚才想和我交手的胖子出来和我比。”
他的话音刚落，正狂笑的范德彪一听，什么？指名道姓的要找我比啊，好啊。他立即高叫道：“你妈逼的敢骂老子是胖子，菜青虫，你回来，让俺去教训教训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场地里走。
菜青虫摆摆手道：“德彪，你稍安勿躁。”然后又对图兰朵说道：“中国功夫，不分强弱，废话少说，我要出招了。”
说着，双手一分，摆了一个中国武术太极中白鹤晾翅的动作，意思是告诉图兰朵他要进攻了。
图兰朵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菜青虫闷声道：“那就别怪我倚强凌弱了。”言罢，暴喝一声，双臂一抬，抱起双拳横在了胸前。图兰朵的意思似乎是告诉菜青虫，他准备好了，但是不屑于先出手攻击这个小不点。
菜青虫微微一笑，双掌划出一个圆圈，往前一步，幻化出无数的掌影向那个图兰朵攻去。刘大少看的出，菜青虫用的正是中国武术道家的太极八卦掌，太极八卦掌讲究的是：一招变八招，伸手不见手，见手别想走。属于绵柔类的功夫。而这种功夫正是对付泰拳的凶狠刚猛路子的最好克制之道。
图兰朵看到菜青虫开始了进攻，双腿急退几步，双手一护头，右腿一抬，左右双肘加上双腿连环出击，试图来瓦解菜青虫疾风暴雨般的连绵进攻。而顺便想以刚猛之道夺回主动权。泰拳实际上属于泰国传统搏击技术，特点是可以在极短的距离下，利用手肘、膝盖等部位进行攻击，是一种非常狠辣的武术，在武学里有文练武练横练，泰拳属横练，具有很强的杀伤力。泰拳分为直拳勾拳、踢技蹬技、肘法膝法等几项技艺，均以刚猛无匹的攻击作为宗旨。一般只要被泰拳高手击中身体任何部位，非损即伤。
此时，图兰朵展开了自己的泰拳绝技，口中发出“赫赫”的低叫声，手肘腿膝并用，迅猛的向前展开了攻击。一时间，场内拳风腿影之声呼呼作响。菜青虫这时却突然放弃了进攻，而是围着图兰朵开始了游斗，双掌如游龙般不离图兰朵的颈、胸、肋、腹几大要害。
他的意图很是明显，跟图兰朵的刚猛路子硬碰硬是不明智的，泰拳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厉害的搏击术之一，最擅长的就是闪电战和硬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刚硬无匹的力量迅速置人于死地。在世界各国武术与泰拳的交手历中，很多的名家都是几分钟内就会被泰拳高手击败击伤。泰拳也因此名扬世界。
菜青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它的游斗战术正基于此，一旦几分钟内图兰朵的刚猛路子被菜青虫洞彻，找到他的弱处，那么很快就会一击成功。
果然，图兰朵拳脚相加，左击右踢了几分钟，连菜青虫的身形都没摸着，顿时有些恼火，嘴里的“赫赫”之声渐渐变得急促并且起了高音。显然有些急躁了。
这时的菜青虫，突然一声脆喝，身形一慢，那图兰朵一个右直拳刚堪堪到了她的胸前，菜青虫双掌变抓，一下子扣住了他的右腕，顺着他拳势的冲劲猛的转身把图兰朵的手臂一拉一扭就闪电般的转到了图兰朵的背后，还没等图兰朵踉跄着回过身来，菜青虫的双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图兰朵的双肩之上。
这几下一气呵成，菜青虫用上了太极八卦掌中明劲、暗劲、化劲，先用化劲化去了图兰朵刚猛的直拳，然后用上了暗劲让图兰朵失去了力量的重心，最后是明劲，掌力击中了图兰朵的身后双肩。
就听到‘咔’‘咔’两声，图兰朵一声凄叫伏在了水晶地面上。身体簌簌的抖动着，双手往地上一撑，想要站起来，但是猛地又扑到在地上。很明显，菜青虫的掌力用上了内力，拍折了他的双肩锁骨。
菜青虫有些怜悯的看了一下在地面上还在挣扎的图兰朵，然后转身对着有些脸色难堪的詹姆士和他的手下一抱手道：“得罪了。他的伤势并无大碍，只要接骨养伤几个月就可以痊愈。”说完，昂首走回了众人这边。
詹姆士身后的两个特战队员打扮的人走了出来，把已经低头呻吟，再也没有了狂傲气势的图兰朵扶了回去。
刘大少面带微笑的走出来，对詹姆士说道：“第一场功夫，我们这边已经赢了。博士，第二场想比什么？”
詹姆士铁青着脸冷哼一声道：“图兰朵乃是世界泰拳第一高手乃佛的嫡传弟子，他的功夫如何，相信道长心里有数，你们这个兄弟乃是用了诡柔之道才侥幸赢了而已，胜之不武，就当我们输了第一场。第二场，我们比法术。”
说罢，回身大叫一声：“哈顿，你出场。”随着他的一声喝叫，那非洲小伙哈顿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对着詹姆士微一颌首，静静的站到了场地中央。
看到他站到了场地内，菜青虫一脸肃然的低声对大家说道：“这非洲法术，传说是世界上最原始最神秘的一种巫术，世界对他们并不了解。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法术就像他们的文明水平一样落后。人类的起源就在那片神奇原始的土地。”
刘大少也点点头说道：“我听师父说过一个非洲的巫师，被称为赞比亚的第一智者，他做过一次法，竟然让一个被子弹打穿身体垂死的国家官员一瞬间就活生生的站了起来，而且身上的子弹自动脱落，伤口自动愈合，非常之神奇。再就是……”
这时候，那詹姆士有些不耐烦的大声喊道：“道长，这一场你们那边谁来比试？没人敢出来就当你们输了。”
贾状元立即反唇相讥道：“要输也是你们输。”
这时贾状元对刘大少说道：“大少，让我去比试吧。”
刘大少看了看贾状元，又看了看其他人，皱了一下眉头道：“不，还是我去吧，非洲法术跟我们中国的道术以及西方的光明魔法黑暗巫术一样，是最原始的法术，非常的诡异和恶毒。”
贾状元急道：“大少，正因为这样，才让我去。我们上一场已经赢了，这场法术，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神秘最不可测的非洲巫术，我即使输了还有最后一场，你现在无形中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最后一场要比的是异能，还需要你亲自出场。”
大家也觉得贾状元的想法不错，这哈顿确实给大家一种非常难以猜测的感觉，站在场地中央的他气定神闲，面带着习惯的微笑，看不出一点超能人士的气质，就像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非洲小伙。但是，就因为这样普通的一个人，往往才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内敛的对手。刘大少一旦失手，被他的法术伤了或者受制，那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众人也一起力劝刘大少。
刘大少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解，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前辈你就和他比试一下，但是千万要小心，输了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逞强，伤了自己。”
“这个老夫自有分寸”贾状元点点头，抽出自己那根软鞭，慢慢走到了场地中央。
那哈顿非常友好的张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贾状元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惊奇的指了一下贾状元手里光华流动的鞭子，用蹩嘴的汉语说道：“老先生，这就是你施法的宝贝吗？”
贾状元也报以微笑说道：“是的，这就是我的武器。兄弟，你的呢？”
哈顿有些羞涩的嘿嘿一笑，右手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棕色牛皮囊，然后左手非常虔诚的对着那牛皮囊做了一个奇特的动作，最后慢慢的从牛皮囊中拿出了几样东西。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非洲法术，这可是非常非常神秘，非常非常难得一见的古老法术。
哈顿最先拿出的是一个马戏团的小丑面具，看样子像是某种特殊材料制造的，但是似乎非常的薄，哈顿眼睛安详的注视着这副面具，然后轻轻的把它覆上了自己的脸部，这时所有在场的人看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那副小丑面具在覆上他的脸部那一瞬间，竟然像是一个生命体一样慢慢的发出轻微的晃动，而且似乎像水一样的从哈顿的脸部慢慢的流动到他的两鬓、脖颈，直到完全的和哈顿面部和颈部复合在了一起。
哈顿慢慢的拿下了按着面具的左手。这时的哈顿的面容已经让大家都感到极其的诡异和恐怖，一个人长着一副小丑般的脸型，而且面无表情，这是怎样的一幅面容？相信每个人都能猜想的到。
接下来，哈顿又慢慢的带上了一副同样的白色手套，那手套也奇异的和他的手融合在了一起，就好像哈顿原本就生了一双白色的手掌一样。
剩下的一样东西就捧在哈顿的右手中，应该是一个圆形的金铃，此时，在哈顿手部的轻轻晃动下，内部正发出异常清脆的叮当声，这个金铃造型非常的独特，金铃的下方比大家见过的铃铛要长很多，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刻痕，铃铛的顶部是一个细细的针状。整个看上去，似乎不像是铃铛了，而是一个塔状。
哈顿此时右手非常轻微的摇动着手里的铃铛，小丑般毫无表情的面孔后面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这-就-是-我-用-的-法-器。”
这个声音一传出，在场的人，包括詹姆士那边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声音已经不是哈顿的声音，更像是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说不出来的一种空洞、诡异甚至无法形容的声音。
贾状元就站在他的身前，当时肯定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把手里的一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丑面孔的哈顿道：“哈顿，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斗法了吗？”
那小丑面孔后又传来一阵声音：“无-知-的-人-类-啊！你-们-应-该-受-到-惩-罚！”声音刚落，哈顿手里的金铃突然响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而拿着铃铛的那只白色手掌也抖动的越来越快。

第三百一十五章 虽远必诛
铃铛的声响越来越急，清脆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也似乎变得越来越刺耳，刘大少甚至感觉到头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眩晕的感觉，他连忙看身边的人，只见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似乎受到了影响。刘大少暗叫不好，连忙看向天宫门口位置的詹姆士他们，这时，刘大少才恍然大悟，只见那些人已经迅速的拿某种东西塞向了自己的耳朵。
而这时，贾状元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就听见他双手持鞭，横在胸前，嘴里面开始高声念起了摸金校尉的祝词。
刘大少迅速的用两手的食指塞住了自己的两个耳朵，耳朵被堵。铃铛的声音一刹那变得小了很多，脑袋的眩晕感也减轻了许多。他赶紧对着身边的人喊了一句：“大家堵上耳朵！”
得到刘大少提示的众人赶紧都找东西的找东西，用手指的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终于，大家可以安静的去看这场法术之争了。
而就在这时，场内的哈顿和贾状元两个人的法术争斗虽然没有交手那种惊心动魄的表演，但是也似乎已经进入了非常阶段。哈顿带着小丑面具，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铃声依旧如疾风暴雨般响动，而贾状元嘴唇依然不停的催动着祝词，手里的长鞭上面那些神奇的各色符号也不停地在棍身流动着光华，但是看贾状元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了。
突然之间，哈顿手里的铃铛猛地停止了摇动，铃铛的脆响声也嘎然而止，就当大家都感到不解的时候，蓦然的，哈顿手里的铃铛迸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继而整个铃身刹那间不断膨胀、不断延伸，眨眼变成了一个一米多高一人多粗的金塔一样的东西。小丑面具的后面又飘出了一句诡异的声音：“与-神-作-对，领-受-你-该-受-到-的-惩-罚-吧！”
说着，他手里的铃铛，应该叫做金塔了，突然从哈顿的手里腾空飞起，对着贾状元就压了过去。刘大少一看不好，急忙大喊一声：“前辈小心！”
这时的贾状元似乎已经知道危险迫在眉睫了，他长啸一声，双手执着长鞭往头顶一举，口中大喝道：“列代祖师佑我！”
就在刘大少脱口而出：“不要逞强！”的一瞬间，那金塔已经从天而降，正压在贾状元高举的鞭身之上，贾状元身形一晃，口吐鲜血，双膝一下就跪倒在地面上。
那金塔光芒四射，继续迅速的往下压去，眼看着贾状元就要被这金塔覆在底下，这时的众人肝胆俱碎，眼睁睁看着已经来不及，也无法救援了。刘大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贾状元被金塔压身的场景。
就在这时，奇迹却突然发生了，贾状元的身形眼看就要被金塔金光闪闪的光芒全部笼罩的一刹那间，一条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硬生生的把泰山压顶般的金塔顶了上去，一时间，一片金光和一道白光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贴合在一起，在地面上方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互不相让的上下僵持着，谁也无法再上下一步。
而此时的贾状元已经斜斜的侧身靠在了地面上，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大家看到那白色的光芒正是从他脖颈上那一块摸金校尉令牌上面透射出来的。
这时的刘大少也忍不住急忙大喊道：“这一场我们认输了，哈顿，撤去你的法器吧。”
此时，脸部带着小丑面具，手带着白色手套的哈顿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刘大少的话。
看到他没有任何收回法器的意思，范德彪显然急了，破口大骂道：“你娘的，非洲猴子，你他没听到我们已经认输了，你还不撤去法器！”
这时，对面的詹姆士突然阴笑道：“没用的！哈顿这套法器，一旦发动，必须要一条生命来活祭，才能收回，否则，连他自己的灵魂都回不来。因为他的灵魂已经交给了他的神，只有拿到活祭，他的神才会放回他的灵魂。”
大家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范德彪虎吼一声，向场地中的贾状元就扑去。看样子他是想把贾状元给硬生生从金塔下面抢回来。
大家连忙都大喊道：“不要去！”
但是已经晚了，范德彪已经冲到了贾状元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范德彪刚一碰到金色和白色光圈笼罩下的界限，突然被毫无征兆的被凌空抛起，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几米以外的地面上。范德彪一时间疼的呲牙咧嘴的伏在地上嗖嗖的直嘘冷气。看来那两道正在相持的金色和白色光芒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它们。
刘大少赶紧和跑到范德彪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看来想救贾状元还真的很麻烦了。那两道光芒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想要靠近时不可能的，难道真的要像詹姆士说的，必须被它罩住的人献出生命作为活祭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詹姆士似乎对于哈顿能否回来并不看重，而贾状元的生死则让众人心急火燎般的着急。毕竟他已经受了重伤，一旦这哈顿的法器不收回，那贾状元迟早会伤重不治，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这时詹姆士突然阴笑着说道：“看来哈顿和贾老先生还在僵持需要一段时间来决出胜负。不过依我看，我们这边是赢定了。刘道长，等待不符合我们美国人争分夺秒加快文明发展步伐的生活态度。不如我和道长现在就把剩下的一场异能比试进行了吧。”
说着，他摘掉了眼睛，脱去了上身穿着了西服，一个特战队员打扮的人走到了他的身后，随手抖开了一件黑色的长袍，然后披在了詹姆士的身上。詹姆士用他的凶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刘大少，刘大少默不作声的也平静的用眼睛和他对视着。
两人就这样相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大伙儿看到那詹姆士的眼睛渐渐的变得发红，脸色也慢慢发青，而他的身形似乎也隐隐的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首先是他的腰似乎慢慢在拱起，两臂也向两边逐渐的撑起，他身上黑色的长袍也像是充满了气体一样，鼓胀了起来。
看到他的变化，大家伙有些感觉到不安，范德彪低声嘟囔道：“个板板的，这老小子在捣什么鬼啊？难道它想变成一只鸟不成？”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大殿外面隐约的传来，刘大少不经意的往声响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他赶紧又把眼睛放到了此时已经有些全身充满了妖异气息的詹姆士身上。
这时的詹姆士突然从嘴里面发出一声奇异的低叫，双手猛地拢起黑色长袍把自己的脸部和手臂整个的包裹在了长袍里面。大伙儿一愣，就像范德彪说的，这老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呢？
黑色的长袍不停地抖动着，妖异的气息越来越让刘大少觉得不安，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长袍里面包裹的是一个魔鬼！一阵奇异的声响又一次从天宫之外传来。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突然间那黑袍“嘭”的一声打了开来，里面露出的那个东西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因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包裹在黑袍里面的那个生物，绝对不是人类的面孔和身形，而是一个黑紫色的巨大的蝙蝠！从黑袍中现身的这只蝙蝠身高超过了一米半，身体乌黑，整个脑袋呈紫黑色，两只血红的眼睛恶毒的狠狠盯着众人。既像是老鼠又像是狐狸一样的嘴巴赫然张开，露出里面细长而尖锐的血色啮齿，对着众人嘶声道：“我，高贵的血族伯爵乔丹尼要将你们这些卑下人种的血吸干，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刘大少不由的在心里惊呼一声：“我的天啊，詹姆士竟然是西方最神秘的血族成员！”
这也太恐怖了！
这时，贾状元突然厉声喝道：“你是血族伯爵，应该知道作为血族的第一条戒律就是‘避世’生存，隐匿人间，不得显身！你竟然敢公开违背血族最重的戒律！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受血族最严厉的惩罚，并且还会连累你的族群受到所有家族的诛杀吗！”
詹姆士仰天狂笑道：“无知的卑微人类，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出去泄露我的身份秘密吗？更何况，血族分为魔党和密党，我们魔党并不遵循密党的避世戒律。我们信奉的就是恐惧、杀戮，在我们魔党的眼中，你们人类就是可以任意驱使屠杀的最低等生物。”
刘大少听了詹姆士的这一番话，气的怒啸一声，双手一合，强大的白色罡气瞬间流走于全身。他怒视着狂妄的詹姆士道：“你不过是只吸血蝙蝠，在中国最多被称为妖怪，我刘大少入道十余年，从进入道门那一天，就在祖师爷排位前立誓要除妖斩魔，为毕生之愿。今日，我就要将你这妖怪诛杀在中国的土地上，以警戒你们西方黑暗魔众莫犯中华天威，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第三百一十六章 莱特兄弟
说罢，双手掐起道家法决，凌空跃起，直扑詹姆士而去。
那詹姆士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同样也是长袍一展，飞在了半空中，眼瞅着刘大少带着破空之声而来，它的右手突然往前一伸，一条周身流动着血色的弯刀突然出现，正好迎上了刘大少的指印，只听见一声刺耳的裂帛般的响声过后，一白一黑两条人影一触即分，各自落回了原处。
刘大少站住身形后，突然摇晃了几下，范德彪赶紧扶住了他。大家连忙看时，只见刘大少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而当众人转眼去看詹姆士，只见他也比刘大少好不了多少，弯刀拄地，扑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詹姆士张开嘴巴，伸出血红的舌头在自己嘴巴四周恶心的舔了一圈，恶狠狠地瞪着通红的双眼像要吃人一样的盯着刘大少，一扬手里的血色弯刀说道：“我这把弯刀是血族十三圣器之一的屠刀。小子，我不怕你的中国道术，咱们再来比试！”
说着，嘴里面又发出诡异的声音，黑袍一展，准备再次对刘大少发起攻击。
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锵锵”声突然脆响在大殿内每个人的耳边，大家只觉得眼前一阵金光闪过，抬头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对金色的凤凰出现在了大殿内的空中。
范德彪失声叫道：“天呢！是凤凰！又出来一对凤凰！”
那一风一凰鸣叫几声，忽的一下收了双翅，落在了大殿的中央，正好是伏地不起的菜青虫和带着小丑面具僵直不动的哈顿中间那一白一金的光罩之内。
奇怪的是，这对凤凰似乎没有受到那一白一金两道光芒笼罩的光圈的影响，看它们轻盈的落地，身体的周边被金白光芒映照着，显得格外神奇。
而更加神奇的是，凤凰一落地，那半空中悬浮的金塔突然间蓦然升高，竟放开了对菜青虫的重压之势，眨眼间迅速缩小，化作最初的金铃模样落回了还在僵立的哈顿的手中。而菜青虫脖颈上的那宝玉发出的白光在失去了对手后，也似乎没有了存在的理由，嗖的一下消失了。
被摔了个狗啃泥的范德彪一看菜青虫已经失去了重压，急忙冲了出去，就在一对神奇的凤凰注目下，抱起了菜青虫跑了回来。
此时的众人和詹姆士两边已经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静静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一对突然出现的凤凰身上。
谁也不知道这对凤凰是从哪里出来的，是从殿外进来的？还是从虚空中幻化出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只是现在大家和美国佬那一边谁都敢乱动，上古神禽凤凰是何等的厉害，相信龙凤大战的那一幕詹姆士他们应该跟在大家后面，暗地里也见识过了。此刻凤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它们想要干什么，谁也猜不到。
于是，仙宫内出现了极为尴尬的一幕，两帮人一对凤凰，都静静的站在大殿内，谁也不动。就在这时，刘大少发现这对凤凰自从落下后，两双眼睛并没有看我们和詹姆士他们，而是一直都在盯着白色的匣子，换句话说，也就是盯着那颗似乎有生命的金色圆球。
刘大少心里暗暗叫苦，这对凤凰看来和那一对跟青龙舍命相搏的凤凰都是一样的，估计它们的使命就是守护这颗金色的圆球。
就这样，两帮人和凤凰相持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这对凤凰的眼睛始终都在盯着那个盛放着金色圆球的白匣子，对我们这些人类始终也置若罔闻。
首先按耐不住的是詹姆士，他依旧保持着吸血蝙蝠的样子，这次来中国，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这‘九十九重天’的某种至宝而来。现在，他已经把这个金色圆球当做了此行的目的，眼看着宝物就近在咫尺，自然是垂涎三尺。
当然，以詹姆士的阴险狡猾老谋深算，自然晓得神鸟凤凰的厉害，他并没有自己冒然去出手，而是叫过了莱特兄弟，命令二人去取那金色圆球。
莱特二人似乎有些犹豫，一个是凤凰的突然出现让他俩感觉不安，再就是害怕刘大少这边出手争夺。但是在詹姆士恐怖凶狠的血红眼睛的瞪视下，二人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凤凰，向大家右侧的白色匣子那边走去。
看着他俩离白色匣子越来越近，贾状元和范德彪几个人刚想要出手去阻拦。这时，有些虚弱的刘大少给了他们使了一个眼神，摇摇头，然后指了指那对凤凰，示意大家先不要动。
刘大少的意思，众人明白了，那对凤凰是绝对不会让莱特兄弟碰到那个白色匣子的。于是大家都按耐了下来，且看这莱特兄弟会不会取出那个圆球。
果然，就在莱特兄弟刚好离那白色匣子最多已经只有两三米的时候，凤凰当中的那个体型稍小，估计是凤凰中的雌性的那一只突然发出一声奇异的“足足”的鸣叫声，然后双翅一展，大家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再看到它，只见它已经静静的落在匣子和莱特兄的中间，浑身的金色羽毛杂着七彩光芒的闪耀，高高的竖起，狭长的凤目圆睁，像两颗湛蓝的宝石一样直盯着莱特兄弟。
莱特兄弟显然被它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一起回头看着詹姆士。
詹姆士突然低嗥的咆哮道：“给我杀了它，取出宝物！”
莱特兄弟无奈的又互相对视了一下，回身站在了雌凤凰的面前，身子一弓，又像在重水之殿的时候，两个人的身躯咔咔爆响，不停的膨胀，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身高三米开外，浑如铁塔般的巨人。
两人伸出了巨大的手掌，狂叫一声四只巨手直抓静静站在那里的雌凤凰。
刘大少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两个二货要倒霉了，激怒了凤凰神鸟，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果然，只听到“足足”一声鸣叫，金光一闪，莱特兄弟巨大的身躯居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突然被抛向空中，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后谜底（1）
当众人再看到雌凤和莱特兄弟，只见神鸟雌凤的长喙上血迹一片，甚至还有红色的血珠在往下滴落。而莱特兄弟已经安静的躺在了雌凤的面前，每一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个圆圆的往外冒血的孔洞。
大家顿时都感觉不寒而栗，凤凰神鸟果然厉害，看看躺在地上的莱特兄弟那死不瞑目圆睁的大眼，就知道他俩到死估计也没弄明白凤凰是如何在一瞬间就啄碎了自己兄弟俩的喉咙的。
仙宫内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几秒种后，一雌一雄两只凤凰慢慢的走到了白色匣子的面前，体型较大的雄凤伸长了脖颈，把长喙伸入了白色的匣子，然后缓缓的又缩了回来，这时，大家看到那上下流转着炫目的金色光华的圆球正含在它的嘴里。
众人连忙把眼睛看向刘大少，只见他还是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让大家动，继续往下看会发生什么。
两只凤凰取出了圆球，转过身来，高高昂起凤首，踱着桀倨高贵的步伐，慢慢的向着天宫的门口走去。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就要走到殿门了，这次没等詹姆士吩咐，两个戴着黑超墨镜的特战队员突然端起手里的M16A2战术步枪对着凤凰“哒哒哒”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估计两个人心里一定在想，这凤凰再厉害，估计也是鸟类，不会连现代最先进的武器也不惧怕吧？
然而世事就是那么的神秘莫测，枪声只持续了最多短短的十几秒钟就嘎然而止。然后随着两声短促的惨叫声，两个特战队员的身上竟然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而这火焰也同样只是短短的十几秒甚至几秒的功夫，然后突然间消逝。
大家不敢置信的看着刚才两个特战队员站立的地方那两堆灰色的粉烬，目瞪口呆。两只凤凰依然踱着高贵的步子向殿外走去，刚才的射击、金色火焰的幻起幻灭似乎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刘大少禁不住苦笑，看来这宝物只要是有这对凤凰在，谁都别想拿走。
凤凰们已经走出了天宫。突然，詹姆士似乎刚刚从刚才自己两个手下突然化为灰烬的惊愕中醒过来。他不甘心的对着剩下的人咆哮道：“都给我追！那宝珠就是蕴藏着长生不死秘密的上古神物‘凤凰胆’，追！追！都赶紧给我追上去，抢过来。”
他此时有些疯狂的推搡着自己的手下，向天宫外追了出去。贾状元这时急忙问刘大少道：“小子刘，咱们怎么办？”
刘大少苦笑道：“谁都别再想那宝珠和凤凰的存在了，咱们已经解开谜底了，这九十九重天就是上古神物‘凤凰胆’的封存之处。”
“谜底？我们这就算解开谜底了吗？”不知道谁有些困惑的问了一句。
刘大少摇了摇头，谜底？这就算解开谜底了吗？突然，他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自己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大家经历过的画面，这些画面一点点，一点点的在他脑海里衔接……眩晕过后，他捂住自己剧痛的脑袋，突然一下子感觉心里像是有些模糊的明白点什么东西。
这时，刘大少看到大家不知所以的看着捂着脑袋的自己，再次做了个苦笑的表情后解释道：“我有些头痛，不过，我似乎揣测到谜底的一些端倪了。”
范德彪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急切道：“大少，那谜底是什么，你快说一下大家听听。”
刘大少轻轻的慨叹一声道：“谜底我会告诉大家的。现在咱们能做的仅仅就是尽快找到出路，回归人间了。上古神物‘凤凰胆’的曝露尘世，昭示的我估计不是什么好的兆头。而守护神物的凤凰肯定会带着它去向另外未知的神秘之域。没有了神物，没有了守护价值，这个诡异又神秘的空间也必定会出现大的异变。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恐怕会在异变中随着这个空间一起消弭湮灭。”
大家被刘大少的一席话惊愕的有些不知所措。贾状元这老江湖都眨巴着他的小眼睛嚅嚅道：“那……那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
刘大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家的心态一下子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慌乱当中。
就在这时，天宫的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像是人类发出的垂死惨叫声。大家心知肚明的都清楚，肯定是詹姆士他们追上了凤凰，在抢夺“凤凰胆”的过程中被凤凰一一诛杀。
一声声诡异的惨叫声令大家心惊胆战，再加上归途不知在何处的迷茫和慌乱让众人从心里涌上了无限的绝望、恐惧、焦虑……等等千百般复杂的感觉。
突然，大殿内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先是轻微的像是什么机关启动的“咔咔”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天宫竟然都开始在巨大的声音中开始震动。
大家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的不知所以，一片慌乱中，贾状元大喊道：“跑！估计大殿要塌了，赶紧出去！”
此时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可以说是心惊肉跳、不知所措的心境之下了。贾状元这一句话就好似给垂死之人打上了一针强心剂一样，让大伙顿时脑子里装进了唯一的一个意识，就是跑！
范德彪背起依旧昏迷的菜青虫，贾状元扶着刘大少，众人一起呼啦啦的在无极道藏剧烈的震动中踉跄着拼了命的往殿门跑去。
就在大家刚刚跑到天宫大门口，却突然之间发生了让大家陷入了极度绝望境地的一件事情————————大殿的门不可思议的瞬间自动的关闭了！以至于最前面的贾状元收势不住，“嘭”的一下子撞在了殿门上。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大殿的震动就像是时间突然被凝固了一样的嘎然而止。在摇摇晃晃中奔跑着的众人猝不及防，一下子都摔在了地面上。
时间和空间仿佛突然停滞了下来，在大殿内柔和的紫色亮光中，大伙儿不知所措的就在摔倒的地面上坐起，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木滞，没人再去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就好像大家在一刹那都已经放弃了生的渴望和死的恐惧，陷入了一种无意识了的状态之中。
大殿内一片静寂，再没有了任何的声息。就这样，大家都呆呆了静默着，心里几乎都已经怀了一种任凭命运摆布的慵懒感。
突然，刘大少感觉身体似乎猛地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坠落感，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的身体往下往后拉扯了一把，但是这感觉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
怎么回事？刘大少努力的让自己已经几乎陷入无意识的大脑转动起来。就在这时，他发现似乎在整座天宫紫色的柔和光照下突然多了一缕白色的光线。他惊讶的看向那缕白光，顺着光线找到了它的光源，他发现，正是那个里面已经没有了“凤凰胆”的白色匣子。
刘大少突然有种感觉，那白色匣子或许有什么玄机大家并没有意识到。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向那个匣子。看到大家坐在地上无所谓的看着自己的行为。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后谜底（2）
刘大少赶紧指了一下那个白色匣子，大家转动眼珠一下看到那匣子正发出白色的光线，都惊讶的起来。跟着刘大少一起往那个神奇的白色匣子走过去，这时，就连菜青虫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不知所以的迷惑的看着众人，扶着他范德彪也跟了过来。
刚走了没有几步，那缕白光却突然间就像井喷一样的大盛起来，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天宫，刺眼的白光让大家一下子都闭上了眼睛。
当众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幕神奇的景象突然出现在大家眼前。白光已经由弥散转为凝聚，慢慢的在白色匣子的上方汇焦成一个奇幻的模糊影像。
随着白光由抖动变得稳定，白色匣子上方的影像也越发的清晰。显现在大家眼里的，是一副远古时期的荒原景象，连绵的高山，辽阔的草甸，蓝色的水湖，成片的森林，众多奇异的飞禽走兽，还有一个类似于现代人传言中的UFO飞行器就停泊在一大片简陋的茅草棚聚集地不远的地方，一大群身着兽皮骨片，手拿原始木石工具的人类就跪在那飞行器的前面虔诚的顶礼膜拜。而在UFO飞行器的旁边站着一个体型极其巨大，身穿八卦道袍，手托一个金色圆球的相貌奇伟的人。而在他的身边则昂首站立着一对七彩的凤凰。在他的脚下不远处，一个身穿兽皮的老人被两个人扶着坐在地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到这幅影像，大家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良久，贾状元喃喃道：“天啊，那个人是谁？他手里面托着的不就是刚才被凤凰叨走的‘凤凰胆’吗？还有那对凤凰，难道说……这个人就是道教祖师张道陵吗？”
他的话音刚落，那影像又突然间模糊了起来，白色光芒也暗淡了许多。正当大家又开始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白光又开始强盛，在众人面前又聚集起一个影像。这一次，展现的又是另外的一幅画面，画面竟然奇怪的分为了两种景象，一半的景象是天上一片一片黑色的浓云，连绵的山上植被一片焦黑，森林和草甸被大火和浓烟包围着，深蓝的湖水则早已经干枯，地面大片大片的龟裂，穿着原始兽皮和树叶的人群四处奔逃……
而另外一半的景象是远处滚滚的黄色洪水正向这边冲过来，在洪水中，无数的草屋漂浮其中、还有很多的原始人类、动物的尸体也漂浮其中……
而这时的那个手托“凤凰胆”，身畔一对凤凰相随的那个高大的穿着闪着银光的怪衣服的人则正站在一座高山上，面色凝重，口型张开着，似乎在呼喊着什么，而他的右手托着“凤凰胆”，左手则正用一根手指指着他身边的一个巨大的山洞。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这个人一定就是天外人类，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首先是利用神奇的“凤凰胆”治好了一个原始部落的头领，得到了众人的膜拜尊崇，后来在水火天灾的时候又指引这个部落的人进入了山洞，或许就是众人现在进入的这个地下神秘的九十九重天。
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白色匣子发出的白光就会一闪一闪的更换影像的内容，当众人看到了这样的几副影像时，大家终于明白了，道教是如何建立的。第一幅影像是这样的：一个人一身奇怪的像是道袍的打扮，从一个山洞内走了出来，进入了一个像是山寨模样的地方，那个山寨里，人来人往，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包括各种建筑。
接下来的影像中，则是这个山洞内出来的人穿上了甲胄，骑在了马上，带着无数的手持兵器的黄巾军攻城拔寨，或战场厮杀……
白光依然重复着忽明忽暗的闪烁，再次出来的影像则是黄巾军与东汉军队持续的争斗，再就是后来黄巾起义的兴衰。这一些基本上和历史上的记载大体相符。
直到看到最后一幅影像，终于让大家感觉到了震惊，这之前的上一幅影像是东汉将领带兵攻破了黄巾军都城，张角横剑自刎的一幕。
而这最后一幅画面竟然是张角出现在了黄金古城，一个神秘的道装打扮的男人站在她的身旁。而龙座的下面，无数的人都跪在下面，顶礼朝拜。那个男人则微笑着代替张角，平平的伸出一只手，示意众臣平身。
整个的影像到了这里，再也没有更换过，大家都沉默了，每一个人都困惑的盯着这凝滞的最后一幅影像，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张角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黄金古城内的大殿？
突然贾状元张嘴大叫了起来：“凤凰胆！我知道了，是凤凰胆！”
“凤凰胆？什么意思？”刘大少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贾状元兴奋的说道：“一定是张角身边的那个人在张角死后带走了她，然后到了西域，用长生不死的凤凰胆救了张角。”
大家闻言都是一愣。
这时，刘大少突然说道：“影像到了这里已经停止，关于这里的秘密我们基本上已经揭开。最后一幅景象确实很让人费解，但是我觉得也许有这么两种猜测可以说的通。一种是，这白色匣子原本或许还会幻化出很多影像，会解开我们的迷惑。但是或者这匣子由于几千年的变故，动力不足了，无法再往后演示。所以造成了现在这副景象无法解释。第二种情形或者是这景象中的张角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只是和我们在黄金古城里见到的那样，活死人而已。”
虽然刘大少的话有些让众人感觉到牵强，而且每一个人心里似乎都有一些谜团未解。但是，确实现在即使耗尽脑汁，估计众人也想不通这个问题，更何况从菩萨山，黄金古城开始到现在，无数的、许许多多的谜团般的问题都让大家找不到答案。这影像中出来的第一个手托凤凰胆身畔伴凤凰的人真的是张道陵？九十九重天是他营建的吗？这凤凰胆真的是可以长生不死、起死回生的神物吗？太多的谜啊！怎样才会揭开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番，结果是毫无头绪，而且随着谜团越来越多的被提出，慢慢的大伙儿都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无语。确实，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和未解之谜。
白色匣子射出的白光依然如旧的呈现着最后一幅影像，众人也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停滞的画面，最后都感觉到了索然无趣，范德彪首先嘟囔了一句：“就算我们解开了所有的谜底，那又如何？现在我们处在的是一个绝路。无极道藏已经给封闭了，谁都走不出去。”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不言语。
大家心里也是一阵黯然，最初的恐惧早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褪去，剩下的都成了茫然和绝望。
慢慢的，大家先后也一个个坐到了地面上，其间菜青虫和范德彪两个人不甘心的跑到了殿门前，鼓捣了一段时间殿门，估计是想找到机关或者办法打开殿门，但是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贾状元冷眼看着他俩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殿门刚关闭的时候，我已经搜寻过了，没有任何的机关消息，而且这紫水晶的硬度就是你有炸药也炸不开。”
大家又一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咕咕”声在大殿内响起，大家感觉奇怪，抬眼找寻发出声音的来源。最后把眼光都集中在了范德彪坐着的位置。范德彪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的肚子饿了，可是我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他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封闭的无极道藏，没有了干粮，没有了水，等待众人的是什么结果？只有死亡！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最后谜底（3）
贾状元问道：“大家都还有多少干粮和水？”大家还有干粮和水的都拿了出来，看着每个人手里那可怜的一点点食物和饮水，每一个人都地下了头，默默无语。
突然，刘大少睁开了眼睛，大喊一声：“我有种感觉，我们会活着走出这个地方，而且，我们应该会解开这所有的谜团。”大家一下子齐刷刷的把眼睛都看向了刘大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甚至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
贾状元急促的说道：“你赶紧说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刘大少微笑着赶忙说道：“大家想想，第一，这个宫殿在金色圆球也就是凤凰胆被凤凰取走后，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肯定是凤凰胆离开了这个白色匣子所造成的。”
贾状元眨巴着小眼睛道：“那又怎么样？”
刘大少又说道：“第二，这个宫殿为什么会突然关闭？我想一定是这个宫殿的设计者故意而为的，时间、事件、或许还有我们大家的存在，凤凰的出现，凤凰胆的被取走。这些都是造成宫殿大门关闭的一些可能的原因。”
大家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继续道：“第三，在殿门关闭的瞬间，震动立刻消失了，而且不久，我就感觉到我的整个身体似乎突然被什么力量拉扯的有些后仰和下坠的感觉。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大殿应该……怎么说呢，应该是活动了，或者说，有一种力量在操纵这座大殿。”
大伙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大少，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刘大少没理会大家怀疑的眼神，又继续说出自己感受到的那些感觉给我的启示：“第四，殿门封闭，如果是设计者要把我们这些闯入者封在殿内，不再给我们活路，那为什么还要设计这白色匣子通过放映刚才我们看到的这些影像给我们看呢？这说明设计者是要我们了解到某些信息。”说到这，刘大少看到大家似乎都开始若有所思，微笑了一下又说道：“刚才我讲的这些，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宫殿似乎一直在无声的移动当中，会再某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再次打开，或许，那时那地，我们走出去，就会揭开所有的谜底。”
就在刘大少的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突然，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身体被某种强劲的力量所支配，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而且，一股巨大的下坠感也从他的身体下方侵入。
“天呢！我也感觉到了，是下坠的感觉！”贾状元大叫起来。
这时，刘大少看到大家的表情是一样的，那就是震惊。他知道大家这次一定都感觉到了。从大家感觉到下坠感开始，也就过去了大约十几秒的功夫，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大殿的地面传来，刘大少的下坠感一下子就突然间消失了。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估计，大伙儿应该是到了该到的那个地方了。
果然，范德彪指着大殿的门口，神情又是狂喜又是不敢相信的结结巴巴喊道：“门……门开了……真的开了！”大家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看着那扇打开的门露出的出口，脸上无不洋溢着极度喜悦的表情。当然，相信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千百般说不出来的滋味。
门终于是打开了，从众人所站的位置看去，那门的外面射入了一缕非常柔和的白色光线，只是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刘大少静静的看着那缕白色的光芒，心里突然感觉到特别的安详，甚至感觉在门外的空间，有一个非常熟悉又非常慈祥的声音在召唤着自己，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迈开了步子向着那殿门走去。
看刘大少已经毫无忌讳的走向门口，大家也跟在他身后，向门外那未知的空间走了过去。
大家鱼贯走出无极道藏，立刻置身于一个不是很大的宇宙空间站内。虽然能够容下无极道藏这样小型的建筑，但是刘大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空间站后，还是可以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全貌。
他发现四周是电影里才有的那种平滑的钢板拗接结构，在空间站的顶端还有长短、形状、各不相同的输送管道和线路，有些还时不时的闪烁出难以名状的光点。
通过观察，刘大少感觉这个地方绝对不会属于地球。只是这个空间站内还有一处让众人更加惊讶的东西，那就是在一个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像是某种仪器类的东西，这东西黑四周是黑色外壳，正面有着白色闪光的屏幕，整个洞里照亮的白色柔和光线正是来自于它的屏幕。在屏幕的下方似乎还有几个凸起的按钮。整个东西看上去，像极了一台尺寸很大的电视机。
看到这台东西，大家都很惊奇，范德彪甚至长大了嘴巴惊讶的说道：“娘啊，这是谁弄了台电视机放在这里的？”
众人并没有去搭理范德彪的话，而是都慢慢的走到了那个放置着好似电视机的石台前，刘大少首先开口道：“大家认为这会是个什么东西？”
贾状元道：“会不会是一个外星人使用的仪器？比如说那个无极道藏内第一幅影像里的那个穿着银色闪光衣服的那个人使用的。”
刘大少说道：“我觉得前辈说的对，是某种仪器，也许也会是那个人曾经使用过的。不过，现在应该就是留给我们的，或者说是留给乘着宇宙飞行器来到这里的人的。”
“宇宙飞行器？”贾状元惊诧的看着刘大少。
刘大少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对，宇宙飞行器。”
刘大少回身指着自己刚刚走出来的无极道藏继续说道：“这个无极道藏就是载着我们来到这个空间的宇宙飞行器。”
大家一下都明白了过来，贾状元苦笑着摇头道：“简直不可思议。”
刘大少点点头道：“不错，人类一直在探索地球之外未知的空间和生物形式。确实，我们应该相信，在地球之外，有着比我们地球更加神奇，更加文明，更加不可思议的外世界，外生物形式。”
大家唏嘘了一阵子，又转过身来看这个摆在圆形石台上的电视机样式的怪仪器。范德彪看着刘大少问道：“大少，总感觉你的想法和看法要比我们都准确，你认为这东西会是一个什么仪器？这个仪器又会带给我们什么呢？”
刘大少指着白色屏幕下方的那几个按钮说道：“我想，这个仪器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几个按钮上，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仪器也许就像无极道藏内的白色匣子一样，会放映出一些影像，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范德彪这时插了一句：“不错，我看着这玩意就像是一台电视机，肯定是放出一些影像来，告诉我们一些秘密。”
大家都点了点头，认为这个猜测是最合理的。
菜青虫这时又提出一个问题道：“那这上面有四个按钮，一个白的，一个绿的，一个银灰的，一个红的，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个事放映影像的呢？其它三个又有什么用处？万一按错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大伙儿一下子又都愣了，是啊，这有四个按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谁也不敢说万一按错了按钮会不会出现极度的危险。
刘大少一时间脑子开始有些乱，四个按钮？会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这仪器并不是一个放映机器，而是另有用处？
突然的，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个细微的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一个人在和他说话，但是声音很轻微，以至于刘大少几乎听不到它在说什么。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抛开所有的杂念，用心去倾听这细微的声音。这一次，刘大少隐约的听到那个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左一，右一，左二，右二，谜底，重生……”刘大少猛的睁开眼睛，他突然想起来了，这声音像极了张恩溥的说话。
刘大少在心里念了一遍刚才的十二个字，然后又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师父，谢谢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有些愁容的众人，慢慢的伸出左手，按下了左边第一个按钮，那个白色的按钮。
大家看着刘大少不言不语的就按下了那个白色按钮，一下子都惊骇的用眼睛瞪视着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的做了这样的举动。
刘大少轻轻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指着这个奇怪的仪器说道：“相信我！大家看这机器吧，我们就要解开所有的谜底了。”
听刘大少这么一说，大家又连忙又把眼睛看向了眼前这个仪器。果然，仪器的白色屏幕闪动了几下以后，出现了清晰的影像，奇怪的是，这出来的第一幕影像竟然和大家在三清传道台内白匣子里面出现的第一幅影像一摸一样。大家顿时互相对望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屏幕中传来：“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我知道‘无极道藏’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地球上的人类所发现。来到这里，你们会通过这台留讯仪器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谜底。你们应该在宇宙飞行器中看到了那些影像，我就是第一幅图像中的那个人，在中国的名字叫做张道陵，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道教创始人。我来自遥远的世界，无意中路过你们的地球，发现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灾难、死亡，而这个世界又没有足以应付这些灾难和死亡的文明和……信仰，于是，我带着我的一个仆人暂时停留在了这个美丽的星球上，在七大洲八大洋，在世界各个地域，我将信仰的种子撒播在人类的思想里，让他们拥有自尊，自爱，自强以及活下去的勇气，经过时间的演变，就有了你们眼中的道教，佛教，天主教，伊斯兰教，等等等等。”
“在这个星球上，我同样见到了许多其他世界的人，有善有恶，善的和我一样抱的是帮助这个落后的星球推动文明，恶的则与我们背道而驰，它们进入了这个星球的人类当中，挑动争斗，目的险恶，妄图霸占这个美丽的星球。最后，它们的阴谋造成了这个美丽星球的巨大灾难，天火和洪灾。于是，我和很多善的外世界朋友帮助一些人类部落进入了我们在地球上建造的时空站，保留了地球最后的生命形式。”
“其它的部落是如何生存下来，离开时空站，重新回到地球上繁衍生息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保留的这一只部落，由于我的疏忽，最后血脉无存。”
“在我带着这只地球部落来到时空站后，我由于我们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故，我就留下了我的仆人照顾他们，而我就回去了我的世界处理那边的事情。没想到，我的仆人竟然在这段时间产生了野心，唆使这一只部落回到地面，建立了黄巾军，在这期间，我的仆人利用我留给他的凤凰胆，无数次的去复活黄巾军，终于使人稀地少的小部落成了一个足以威胁整个国家的强大军团。可以和当时盛极一时的汉王朝相抗衡。”
“我的仆人本和我一样，是我们世界的苦修者，但是他却为了一个人类女子的私欲，也走上地球，帮助她成为了所谓的大贤良师张角。但是他不知道，凤凰胆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可以使人无数次的起死回生，长生不死。凤凰胆带给人类的只有无尽的灾难，一旦一个人死后经过凤凰胆的复生，他其实就已经不是人类，虽然有着人类的本能和智慧，但是性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残暴、贪婪、自私、淫欲等等劣性的结合体生物，这些生物留在地球上，只有给这个美丽星球的人类带来无尽的战争、厮杀和灾难，它们的繁衍最终会让这个星球毁灭。”
“当我处理完我们的世界的事情，回来地球时空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仆人造成的。于是，我决定挽回这一切，扑灭黄巾起义的张鲁，就是我的另外一个仆人化成的，我用他击败了那些已经被凤凰胆辐射的那些不死士兵，并做了妥善处理。但是，我的那个仆人却早已经把张角的身体带到了黄金古城，想用凤凰胆把她再次复活，结果凤凰胆作用失效，把张角变成了只有生命没有知觉的活死人。当我赶到黄金古城，我的那个仆人暗算了我，最后我拼着最后的修行和他同归于尽。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有把被我的那个恶仆改缮的‘九十九重天’重新恢复原本的纯净，造成了你们遇到了无数的邪恶物事。”
“我和那个恶仆同归于尽后，肉身毁灭，但是元阳不灭，于是命我的另外一个仆人，也就是张鲁把凤凰胆带到了我在时空站修行的‘无极道藏’封印起来，那里是我那恶仆唯一没敢改缮的地方。只是，我没想到我那恶仆也是元阳未灭，虽然已经无力再化人形做害人间，却在一个外世界的恶人那里化为了恶龙，妄图重夺凤凰胆。好在我的善仆张鲁得我留下的凤凰之助，在宝蓝湖把他封印。”
“后面的事情那就是你们经历的了，我留下的凤凰应该是打败了封印千年已经没有了修行的恶龙，守护住了凤凰胆。你们才能够来到这里，听到我用元阳留下的讯息。”
“在这个留讯机的三个按钮中，有一个是让你们可以进入化外仙境的按钮，进入那里，你们将会经历生死磨难，或许会进入我们的世界，成为修仙者。还有一个是可以让你们回去你们世界的。而剩下的一个则是毁灭整个‘九十九重天’时空站的。无论你们选择进入生死之城还是重回你们的世界，请你们一定要先找到毁灭九十九重天的按钮。首先毁掉被恶仆已经改缮成为邪恶之地的时空站。”
“最后，我要说明一点，你们是选择进入‘九十九重天’，得永生之身，成天外人，也就是你们道教前辈们梦寐以求的羽化飞升；还是选择重回你们的世界，做地球之人，你们自己要想清楚。按钮就剩下三个，你们自己去选择吧！”
那被刚才声音的主人称为留讯机的仪器到这时突然一阵闪动，屏幕的画面再次消失，成为了最初的一片空白。
众人好久才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和影像的留讯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谜底确实终于解开了，虽然，张道陵并没有说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刘大少想，很多事情也许不需要都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留到后面的故事里去找寻去发掘或许更好。
现在，大家缓过神来后，盯着剩下的三个按钮，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去下手。慢慢的，大家把眼睛又集中到了刘大少的身上。

第三百二十章 道教，生生不息！
刘大少首先在自己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凝重的先问了大家一句话：“现在三个按钮，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什么作用，但是，刚才那个人已经说了，一个是毁灭‘九十九重天’的，一个是让我们回去的，还有一个是可以成仙得道的。我想问一下，除了毁灭‘九十九重天’的那个。剩下两个，你们如何来选择？”
大家都沉默的看着刘大少，刘大少仔细的去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眼神似乎都很坚定。
突然，贾状元抬脸问他道：“大少，如果是你，你如何选择？”
刘大少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愿意回到我的星球，我的国度，我的亲人所在的地方。”
大家看着他，忽然都笑了，笑的都很真诚，但是也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狡猾。刘大少的心里猛的一热，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大少转过身子，很愉悦的按下了右边的第一个按钮，留讯机的屏幕又是一阵闪动，然后一个声音响起：“谢谢你们首先选择的是帮助我毁灭这个已经变成邪恶之地的时空站。时空站将在一分钟后自毁。你们请在一分钟内选择另外的一个按钮，是进入化外仙境还是重回你们的世界。”
刘大少深深的回头看了一下大家，所有的人都微笑着对他点点头。刘大少看着剩下的一绿一灰两个按钮，他想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左一，右一，左二，右二，谜底，重生……”
刘大少把手指放在了那个绿色的按钮上，他相信，人类的地球是绿色的，自己的重生之路也一定是绿色的，他更加相信，那个熟悉的声音让自己选择第三个按下左二的绿色是正确的。每一个星球上的人，每一个国度的人，无论遇到再多，听上去再多么美妙的诱惑，都会选择回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地方。
刘大少重重的按了下去，但见绿色的按钮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那留讯机这次没有闪动，而是在屏幕上出现了一幕深蓝色的影像，宇宙飞行器一阵颤动，慢慢地开始运行……
一九九三年，江西龙虎山，万里无云。
此刻，嗣汉天师府里，一个长相标致，身穿直缀道服的中年人正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给今天的来客奉着茶水，他的这一举动，不由得引来了门口两个看门小道士的窃窃私语。
“喂，清风，你知道来的这小子是谁吗？架子好大呀，连张天师都要给他端茶倒水。”
“谁说不是呀！”明月擦了把汗：“要不是看到张天师说话得体大方，我还真以为他老人家发烧了呢。”
两人的聊天声音慢慢大了起来，张金涛听在心里，情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随后轻咳了一声，两个小道士一听，立马吓得变了色，赶紧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去了。
张金涛没好气的往门口瞪了眼，转身时已经换成了一幅笑脸，但见他客客气气的将茶水端给了椅子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男子，说不出的恭敬。
“那个……师叔喝杯茶吧！这时小道的徒儿们早晨刚采的露水茶，虽不必龙井猴魁，却也是我龙虎山的一绝。”
“哈哈，客气客气”刘大少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也不管斯文不斯文的几口就吞了下去：“还有没？你这山太高了，爬上来累得慌。差点没渴死我。”
“有，有！”张金涛抹了把汗，小跑着又去沏茶去了。
“慢着！”这时，刘大少从后面叫住了他。
“师叔还有什么吩咐，小道，小道一并去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大少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劳烦张天师，带我去看看师傅的灵位吧！”
张金涛身子一顿，一拱手道：“谨遵师叔之命，且随我来！”
偏殿之上，空明的烛火闪烁，六十三列历代掌门真人的灵牌，在烛火的掩映下显得语法苍凉，那最后面的一面灵牌，写的正是张恩溥这三个绝笔草书。
刘大少上了柱香，叹了口气：“师傅啊，不管怎么说，咱俩也算是回归宗门了。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吧！”不知不觉间，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的，张金涛也抹了把眼泪，不过还是劝道：“生死自有天命，师叔不必太过拘结。”
“嗯，我不如你，你看得开，哈哈！”刘大少笑了笑，拉住了张金涛的手：“走，陪我去转转，这里我不熟，你就给我做个临时导游吧！”
一路上，张金涛也算尽职尽力，给刘大少解释了不少龙虎山的建筑和名胜古迹，也将道教这些年的发展趋势说了个通，刘大少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待走到一棵松柏之下，刘大少猛然转身，将手上的一样东西高举向天，喝道：“正一天师道第六十五代弟子张金涛接令！”
张金涛浑身打了个激灵，再一看刘大少手中的物事，正是代表本门掌门的令牌，当下面色剧变，单膝跪地，一句话也不敢吭声：“师叔，你这是！”
“天师剑我已经归还，先下唯一的牵挂，就是这枚令牌了，好好珍惜，接着吧！”刘大少淡淡一笑，将令牌递给了张金涛，张金涛一愣，表情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兴奋和激动，颤抖着双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给你就拿着吧！哪那么多规矩！”刘大少见到张金涛这般摸样，有些莞尔，直接强塞到了他的手中。
“师叔你这到底……”
刘大少闭着眼叹了口气：“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累赘，但对你来说，确是统一道门的信物，现下给了你，咱们各自也都舒心了。记住，一言一行，要对得起他！”
张金涛脸色变得凝重，抱拳说道：“谨遵师命！”
“好了，老头子，该做的事我都做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以后的事，就看你徒子徒孙的喽！几十年的担子卸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轻松！”刘大少说完，就吊儿郎当的下了山。
望着刘大少的背影，张金涛重重的点了点头。
镜头一转，中国杭州的一栋别墅里，其乐融融。此刻，刁叔这个老光棍正拿着一个毛绒玩具在一个婴儿面前转来转去，王菲菲则和马晓燕陪着刘老实夫妇，有说有笑。几个月前，就在刘大少他们完成了任务之后，少将兑现了自己当初的全部承诺，更让人意外的是，在遥远的云南，解放军部队竟然意外发现了刁叔和王菲菲，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钻入了另一个时空虫洞吧！起初，看到王菲菲和马晓燕两人，刘大少还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日后的关系，但转过头去看到两个女人亲密的样子，也就放下这份担心了。
贾状元，范德彪，菜青虫，苏有贵四人，都获得了一张崭新的身份证，而这四个昔日的摸金校尉，也摇身一变成了北京大学考古系的教授，据说还享受那啥国务院特殊津贴，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不过这几个人安稳了几个月，手又开始痒痒了，继续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从此，希望工程感恩横幅和合影中的主角，也慢慢地由大蝈蝈换成了他们，这与其说是一种善举，倒不如说一种信仰的传承。不是吗？
夕阳碎碎的洒在身上，轻柔轻柔的，小花园里，刘大少缓缓地放下水壶，用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说道：“此生若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1956年11月，道教界著名人士岳崇岱、陈撄宁、易心莹、乔清心、孟明慧等在北京举行发起人会议，进行协会的筹建工作。
次年4月，全国各道派、名山宫观及道教学者等各方代表在北京举行道教界第一次全国代表会议，正式成立中国道教协会，选举岳崇岱为会长。
1980年，北京白云观以及各地著名宫观已先后进行修缮并开展宗教活动；研究工作也有新的进展，选辑了有关史料，并对重要经籍进行研究；开办了道教知识专修班，培养教务人员。
1990年5月，中国道教学院成立，这标志着，中国政府对于这个扎根于华夏的国教有了新的评估。
2000年，中国道教协会会长闵智亭代表中国道教参加了联合国世界宗教领袖和平千年大会。
200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中国多所道教文化遗产，进行了新的考察和评估。
同年七月，世界法师联谊会正式向数十名中国道教修士发出邀请函。与此同时，美，英等欧洲国家相继有了道教信徒，并日见扩大。
从辽阔的东北平原，到静谧的云南边陲。
从富饶的台湾群岛，到整片东南亚的净土。
几乎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道教信徒的身影。
就像张恩溥当年所希望的那样……
生生不息！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