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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道士传奇
作者：潘海根
内容简介
 灵异怪谈，信则有，不信，未必无 本书讲述一茅山道士的传奇一生，会让你知道很多现如今你根本听不到的故事。 世上真的有鬼吗？驱邪镇煞、斩妖捉鬼、过阴阳、解降头、躯疫治病等等真有此等神通人物吗？ 正宗道法、符咒，民间流传之鬼事，尽在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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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张真人
我的一生可以说是一个长长的故事，诡异、离奇、甚至是惊心动魄，若是对于一个常人来讲，我所经历的一切他们定会认为不可思议！
这一辈子我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正所谓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为了向毛主席表衷心，我曾在文化大革命风潮中做过红卫兵，也曾紧跟统帅毛主席，广阔天地炼忠心的上山下乡的当过知青，当然也见证了后来的改革开放。
若有人问我是做什么的，我一时倒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我种过田，做过道士，开车做过司机，有几年还甚至盗过墓。不过，在一般情况下我多是回答我是一名茅山道士，因为最后我的确做回了我的老本行——道士，为人驱邪斩煞、治病画符。
身为茅山道士，自然学得一身神通本事，可是上天让你得到了一门神通本事，却也会夺走你一样东西，正所谓五弊三缺，多数学道之人都躲之不去。
所谓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老而无妻曰为鳏，老而无夫曰为寡，老而无子曰为独，幼而无父曰为狐，身上残疾曰为残；而三缺，说白了无外乎就是钱、命、权。
五弊三缺之所以多会发生在学道之人身上，主要是因为学道之人或是算命看相，或是堪舆风水，而泄漏天机过多，上天对我们这种人的惩罚，让我们无法像正常之人一样享受完整的命理。这也是为何算命先生多瞎子，风水先生多短命，学道之人多无子的原因，你若不信，我接下来便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不同其它故事，因为它是真实的，而且也不是现如今你们能听得到的故事……
南茅北马，南方茅山道士多，北方马家弟子多，而说到南茅，则多数人都会说湘西赶尸者多，江西道士多。其实这话一点没错，在江西，虽然正宗的茅山道士极少，但是民间一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术士却的确不少。而我将要讲的这个故事，主人公就是江西人。
他姓张，大家都管他叫张真人。江西与湘西有点相似，那就是山多，而且那山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而张真人就居住在江西境内的一处偏僻山村之中。那时还是民国年间，人人温饱难保，农民多是靠给地主人家做长工或是短工，换取一些吃食，那时的贫民可谓是真正的贫寒之民。全国上下如此，张真人所在的这个村子也当然同样如此，只不过唯一另外的就是，张真人一家却能年年丰衣足食。张真人不是地主，也不是民国政府官员，他之所以能让家里丰衣足食，这当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容我慢慢道来……
张真人所在的这个村叫作锦州，这个村的名字同北京那边的锦州市一样，但是这个锦州却是个偏僻的小山村。村里有一地主，村民们九成劳力都是世代为其做长工为活，当然还有一成村民则是靠着手艺生活，如木匠、石匠、蔑匠等等。
话说张真人他有一妻二子，在这个锦州的村子里除了那户地主家外，张真人家算是过得最好的一户了，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张真人是一名茅山道士！算命看相、风水地理、驱邪治病无所不会，常年为人看看风水，驱驱邪煞，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倒是宽松。
别看张真人是一名道士，但是在茅山派中来讲，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这便是道士与和尚的区别之处。张真人因为是道士，且一身神通本事，所以在当地那是人人尊敬，哪怕就连村里唯一的一户老地主，见到张真人，那也得点头微笑的唤一声“真人”。
张真人的妻子是个本份的贤惠女人，也对，那个时代女人不贤惠又有几个会愿意娶呢？膝下两个儿子，长得虎头虎脑，极为聪明，村里人无不在张真人面前竖起拇指夸道：“你那两小子长大后一定是个人才！”，把个张真人乐得嘴合不拢。
这一年，张真人两个儿子大的有十一二岁了，小的也有八九岁，张真人如平常一样被村民喊出门去治病，两个孩子则随母亲留在家中。话说村里有一小人，心性极坏，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实为喜眼热好嫉妒之人，他见张真人一家过得同地主家一般，于是心生坏意，跑到张真人两儿子面前说：“你爹真的会驱鬼治病？我看不会，说不定就是骗人的小把戏。”
张真人两儿子哪会让外人说自个儿父亲的坏话，当即回道：“我爹是正宗的道士，村里这么多人的邪病都是我爹看好的，还有你自个儿的老爹犯病，还不一样是我爹给看好的吗？别说是驱鬼治病了，就是要捉鬼那也是伸手的事儿。”
那人笑了笑，摇头说：“我才不信哩，如果你爹真有本事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怕鬼，可是我敢跟你们打赌，你爹他一定也怕鬼。”
两个儿子见其总是不相信爹爹的本事，于是就点头道：“行，赌就赌，反正我爹是正宗的道士，不会怕鬼的。你说怎么个赌法吧！”
那人便说：“你爹今天去给村头老赵家治病去了，肯定要晚上才会回家，你们到时就跑到你爹回家的路旁大树上，扮鬼吓你爹，若是你爹果真不害怕的话，那么就算你们赢了。”
两小鬼虽然觉得扮鬼去吓自个儿的爹爹，有些内疚，但是想到这也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个儿爹爹的本事，于是也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当天晚上，张真人两个儿子吃过晚饭便寻了个借口出了门，来到马真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路旁有几棵百年古树，古树枝繁叶茂，树干上青藤缠绕，每棵树都要数人合抱才可抱下。有人说这些古树早已成精，也有人说以前有人去砍过这些树，可是砍下一刀，那树竟会流血。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真人两个儿子就要爬到这些古树上面。
童年生活在农村的人应当知道，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功夫那可不是盖的，虽然张真人两个儿子也就十岁左右，但是这些要几个大人才能合抱下来的巨树，他们也是照样上得去。
两小鬼就这样蹲在了古树上，开始等起了自个儿的爹爹。而话说张真人，在老赵家喝了几两小酒，头有些犯晕，于是便在老赵家坐了一会儿，饭后聊聊天，喝喝浓茶，待到将近晚上十点左右，这才起身辞别往家里赶。
这天还是月初，月亮如细牙，不亮但是尚能隐隐看清道路，张真人就这样摸黑往家里走。就在他走到两个儿子藏身之处时，树上的两儿子便立马装出鬼哭的声音，对着张真人“呜呜”地大叫了起来……
话说张真人猛得听到头顶上方一阵鬼哭，酒醉立马醒了七八分，心里一个激灵！抬头往上一看，高高的树顶之上两个黑乎乎的东西蹲在那儿……
张真人眉头一皱，心想竟然还有小鬼敢冲老子喊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于是立马在手掌心上画出一道茅山术中的“剪刀敕令”，然后往树顶上的那两个黑影打了过去……
“剪刀敕令”如闪电一样扫中黑影，只听树上顿时传出“啊~”的两声尖叫声。张真人一听到这尖叫声，大叫一声不好，因为这声音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张真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管不了去寻从树上坠落下来的黑影了，直接撒腿往家里跑。因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常人中了自己的“剪刀敕令”，一般是活不了的。
张真人猛得跑回家，一脚踹开房门，拉着自个儿的妻子便问：“咱们的儿子哪去了？”
妻子本就被张真人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吓坏了，当下立马回道：“儿子吃完晚饭就出去了，他们说是去老赵家寻你呀，怎么……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张真人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气从心底直冒，他知道刚才被自己从树上打落下来的就是自个儿子了。
此时，张真人已来不及回答妻子，也来不及对妻子说明情况，急忙叫妻子：“你快去给我找条箩筐绳来，我要用箩筐绳穿针！”
妻子一听张真人说这么莫明其妙的话，甚是不解，因为箩筐绳是农村用来挑谷子的，最细的也有小指粗细，这么粗的绳子哪能穿进绣花针的针孔里去呢？于是摸了一下张真人的额头，回答道：“老张，你这是咋了？你咋一回来就说糊话哩？这箩筐绳咋能穿针呢？”
张真人一听这话，心里一凉，一个算是完了。接着他又叫妻子：“你快去找根棉线来，我要用棉线吊石磨！”
妻子说：“棉线哪吊得起石磨，老张你可莫再说糊话了，咱们还是去找找孩子吧！”
张真人一声长叹：“天意啊，天意，是天要让我断子绝孙！唉，没救了！”最后狠狠地跺了一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真人知道中了自己“剪刀敕令”的人是救不了的，但是张真人是会法术的，现在就只差讨句口彩，只要口彩讨得好，自己的儿子就还能救。可是连续讨了两句口彩，两次都被妻子说错话了，话错了则无救。连问两句，代表两个儿子的性命，妻子回答一次则断一个儿子的生死，最后张真人两个儿子都没救过来……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是五弊三缺的原因，但这却是事实，反正我是信了，因为这位张真人就是我的师傅，后来他自己也算了一下，自个儿的确命犯在五弊中的“独”上面。
至于我为何会成为他的徒弟，这说来就话长了，得从我做知青时遇到一鬼井险先丧命之事讲起。当然，这是后话，之后我自会慢慢道来，只是在这之前，我有必要先介绍一下我自个儿……
其实讲起我自个儿的事情，那就比张真人的事儿更玄了，可以说得上是玄之又玄，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甚至就连我相交数年的好友，当听我讲起我的故事来时，他们都会嘴巴一撇：“你就吹吧！”

第2章 怪梦
的确，我的事情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不过再怎么玄，我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我姓潘，名清债。对，你们没听错，我的名字就叫潘清债。也许你们会说，这世上咋还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呀？难道你出生时家里欠了很多债，父母指望你能帮他们还债？
名字是很怪，不止你们认为怪，就连我自个儿都认为怪，怪得在我懂事起到至今都不喜欢对外人说出自个儿的名字了，因为我每次报出自个儿的名字，别人无不会对我的名字感到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嘲笑。
不过名字是父母取的，我也只得硬着头皮接受。我记得有一个人曾说过，人可以决定自己一生的事，但是唯独自己的名字不是自己决定的，听到这句话后，我着实认为说的对极了。从小到大，任何事我们都可以自己决定，哪怕是在婴儿时期，我们看到不喜欢的东西，或是不喜欢吃的食物，我们都可以或哭或闹，但是这名字却从出生之时便被父母给决定了。
也许你们又会问，难道你父母是没文化的人？取名字是随意翻字典翻到哪个字就取哪个字？不，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父母不是没有文化的人，我父亲小时候也曾上过几天学堂的，多多少少也认识许多字，为人处事都是非常明白事理之人。而之所以他会把我的名字取成“清债”这么一个怪名字，完全是因为在我出生时出现了一件怪事造成的，说严重点，甚至可以说是在母亲怀我时就有怪事发生了。
好奇吧？因为发生了怪事而把名字取成了这样，这到底会是什么怪事呢？其实在我懂事后我也一度的追问父母，想知道这决定我名字的怪事究竟是何事。不过再后来，父母奈不住我年复一年的软磨硬泡，最后终于将这怪事告诉我了，听得我是心里不断打鼓，一时不知是真是假，总之一个字——玄！
这件怪事是从母亲嘴里听来的，是真是假，你们姑且听着，就当它是一个闲余饭后的小故事。
父母都是北京人，母亲怀我时，正好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年，历经数年的战争动荡，中国大地终于迎来了曙光，那年，人人都知道安稳的日子终于要来临了。而也正是那年，我的父母结婚了，到了冬天，肚子里就有了我的动静。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父亲得知母亲怀孩子了，那心情别提多高兴了。要知道我父亲可是三代单传呐，可以说我们家是人丁稀薄，现在马上就要给家里添丁了，岂有不高兴之理呢？
可是这份高兴劲没出几天，我的父母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开始频频做起了恶梦！起初是母亲，因为怀孕了，平时该做的家务都被父亲抢去做了，所以平常就常坐在院子里休息。那次是午后两点左右，父亲出门做活去了，母亲如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休息，可是那天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母亲听到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据母亲说，当时她虽然是做梦，但是头脑却异常清醒，她以为是我父亲忘拿了啥东西又倒回来了。没一会儿后，院门便被推开了，可是进来的这个人并不是我父亲，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这把母亲给吓坏了！
在梦境中，母亲吓得想张口喝问那人是干啥的，想喝问那人跑咱家来有啥事。可是无论母亲如何张嘴，使尽浑身力气，想说的话却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只见进院子里来的那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衣，不知为何却看不清他的面貌，哪怕母亲使劲睁眼去瞧，也看不清楚，就好似那人的脸上盖着一层迷雾一般。一个陌生男子突然闯进自个儿的家中，这并不是最让我母亲害怕的，其实最让我母亲感到害怕的是，那男人手上及脚上都锁着粗粗的铁链！
铁链比拇指还粗，黑乎乎的，他往前移动一步，锁在他脚上的铁链便在地上拖动一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母亲吓坏了，这种戴着手链脚锁之人哪会是好人呀，这不就是那种犯了死罪的死刑犯吗？是的，母亲虽然是女人，但是她却也并不是啥事都不知，像这种戴着手链脚锁除了死刑犯，一般的罪犯哪会戴这些。
母亲当时想大喊，可是却喊不出声儿，可跑，可是脚就好似长在地上了似的，根本移不开半步。就这样，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恐怖的男人对自己慢慢走来……
当男人拖着脚链来到母亲的面前，他便停了下来，然后发出一声非常阴冷的“嘻嘻”笑声，然后对着我母亲的肚子便撞了过来……
我母亲吓得大叫一声，只觉整个身体一凉，一个激灵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惊醒之后，母亲这才发现刚才是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实在太恐怖了，致使母亲醒来后还发现自己整件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母亲摸了摸刚才在梦中被男人撞击过的肚子，还好没有什么异常。这时，母亲才缓缓稳定了一下心神，心想这只不过是一个怪梦。可是就在母亲准备转身回内屋时，却惊恐的发现那院门不知何时竟已敞开着了！
这一回，母亲着实吓愣住了。她急忙大叫一声我父亲的名字，见无人应答，然后又跑到内屋去叫我父亲的名字，依旧无人应答，母亲这便知道我父亲没有回来，而那门……
想到这里，母亲便不由想起了之前刚做的那个恶梦，心想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难道真有这么一个人来过自己家？想到害怕之处，母亲于是吓得抱头便往屋外跑，在邻居家等到天黑父亲回来时，这才随我父亲回家……
父亲见母亲像受惊了的样子，于是就问母亲发生了何事，母亲早就想找个人将心中的恐惧说出来，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发生的怪事一下全抖了出来。
父亲听完后，并不认为这事有多可怕，他安慰母亲，说这只不过是个梦，而那门说不定是被哪家的小孩给推开的，叫母亲不要害怕。
父亲是男人，大大咧咧的，当然不会往深处去想，而母亲可不同，这事儿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加之女人天生思想细腻，要她就这么将这事儿抛于脑后，她怎么做得到？
就这样，母亲一直对这怪事心存疑惑。而就这样没过两月，怪梦又再次降临了。这回还是我母亲，还是在院子里，还是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依旧睡后做梦，梦中依旧是那个戴着手链脚锁的黑衣男子，唯一不同的是，此时那男子已在家中。
母亲一见到这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便吓得动弹不了，她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她想自己快点醒来，可是依旧同上回一样醒不来。只见那黑衣男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咒骂什么似的，但是却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就这样骂了好一会儿，男人开始进内屋，母亲想跟过去，可是走不动，只得看着男人进自家的内屋。又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出来了，只是出来时他手上抱着自家的储钱柜，出了屋便怒冲冲地往院外跑……
这个储钱柜不是很大，就是二十来厘米长的一个小木匣子，是外婆送给我母亲当嫁妆的，用来放木梳之类的事物，不过后来我母亲用它当储钱柜了。
见着那男人抱着自家的储钱柜往外跑，我母亲急得眼泪都哭了，可以说是又气又伤心，任谁眼睁睁的见到自己家的钱财被人拿走不伤心的？就在我母亲急的快昏过去时，梦醒了，母亲此时管不了这是不是梦，立即便往内屋跑，不过还好，木匣子尚在，东西也未丢。
就这样，母亲怀着我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做类似的怪梦，到的后来父亲也做了相同的梦，梦境无非就是一个戴着手链脚锁之人，老往家里跑，要么在自家发怒咆哮，要么对着他们冷笑，要么从家里搬东西出去，把我父母折腾的心神不宁……
1950年的秋天，我终于出生了。在我快要出生的那两三个月，父母倒是没有再做那个怪梦，父母也以为这怪事算是完结了，可是就在我出生那天，再次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件怪事更是差点使他们将我直接给丢到了河里……

第3章 老道入宅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我将要出生的那天下午，约摸着是午饭刚过不久的样子，家里突然来了一位道士。那道士当时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破旧的道服，站在我们家院外不断的往里张望。当时父亲正好在院子里做活，做到有这么一个道士总往自己家里瞧，于是便好奇的走了出去，问他：“道长您这是有啥事儿吗？”
那道士见引起了东家的注意，于是赶紧收回目光，摆摆手笑道：“没啥事，只是想来讨口水喝。”
父亲也算是个心善之人，而且当时那年月也不对如今人情那般冷漠，见道士只是想喝水，于是便邀他进入院子里，随的便去内屋倒了一杯水给那道士。
那道士接过水杯，倒也不急，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小口小口的小嘬了起来，看那样子哪像是口渴的样子呀，就好似在自家的外院一般闲情逸致。
父亲见道士那不慌不急的样子，也不好摧他，于是便问起了他的来历。道士倒有问必答，说自己是一名茅山道士，江西人，姓张，走了十数年的江湖。不仅如此，他还一边小嘬着茶水，一边还跟我父亲讲起了他之前遇到过的稀奇古怪之事，听得我父亲拍案叫奇！
就这样一杯茶水便喝了大半个时辰，茶水喝完了，道士也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而是摸了摸肚子感概道：“一天没吃饿得慌，这话说的还真一点儿没错！”
说着这话的同时，还不忘转头对我父亲呵呵的笑了笑，那意思摆明了就是想告诉我父亲，他饿了，想吃饭了。
话说我父亲，当时他虽然觉得眼前这道士有些赖皮，但是他也明白这类行走江湖之人的难处与苦楚，再看到这道士一身破破烂烂的衣着打扮，知道这道士没有说假话，身无分文哪有不挨饿的道理。出于善心，于是父亲便对道士说：“我家也刚用饭不久，锅中还有些许剩饭，若是道长不嫌无菜下咽，我可以去为你盛来一碗。”
道士急忙点头说要得，要得，然后父亲便进内屋为其盛了一碗饭。
道士见父亲竟然果真给自己盛来了一碗白米饭，眼睛立马发直，接过饭碗便狼吞虎咽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道：“看来东家很是富足呐，竟然还有白米饭，嗯，好吃，谢谢东家……”
我父亲苦笑了一下，说：“道长见笑了，我家穷困潦倒，这白米饭也不是天天有的，这也是我媳妇吃完剩下的，呵呵。”
父亲并没有骗他，当时那个年月，要想天天吃到一碗白米饭，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那时别说是白米饭了，就连红薯都不是每餐能有之。话说那天中午，我父亲自己也只是吃的南瓜稀饭哩，南瓜稀饭可并不是南瓜与白米煮的稀饭，而是南瓜与米糠熬的粥。这白米饭完全是因为母亲怀着身孕，为了补身体，这才有一餐没一餐的煮些米饭。
一碗白米饭没一会儿便吃光了，吃饱喝足，道士这时终于起身了。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拍了拍衣服，看了一眼我们家的内屋，转头对我父亲说：“我见东家也是个心善之人，怒贫道嘴多，我看贵府冤怨之气逼人，定是有恶灵进了贵府呐。”
父亲陌名听到眼前的道士说这么晦气的话，脸色当下便拉了下来，心想这道士也太不知好歹了，我又是给他水喝，又是给他米饭吃，他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睁着大眼说瞎话，这不摆明了还想骗我一笔法事费吗？
想到这里，我父亲脸色一冷：“道长莫怪，我家没有多余的钱请您作法，你还是去它处看看吧！”
那道士也不走，而是说：“呵呵，东家误会了，你若请贫道帮忙，贫道不收法事费，就当还你的一饭之恩。”
可是父亲还是不信自己家有恶灵，他看了眼道士，心想这道士肯定是担心晚上没饭吃，想在自家混饭吃，于是依旧拒绝道：“谢谢道长，只是我家里很是安好，并无道长所说的凶灵。”
父亲两次拒绝道士，那道士也不生气，他反而晃脑笑了起来：“哈哈，有没有凶灵我说了不算，得问你自个儿。贫道问你，你家是否每夜有响动？”
父亲一听这话，立马知道这道士果然是想在这自家混饭吃，因为自己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响动。于是父亲摇头说没有。
道士眉头一皱，手上指决一掐，然后说：“宅子没响动？那……那这么说来贵府一定是有怀孕之女子！”
父亲一听这话，心里顿感惊奇，心想这臭道士怎么我家里有怀孕的人呢？要知道我母亲因为今天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一直躺在内屋床上不曾出来，而这道士竟然这都能猜得出。父亲疑惑道：“我媳妇的确是怀着孕，不过这与恶灵也没啥关联呀？”
道士摇头说：“非也，非也，你若是同意的话，能否容我进屋去看上一眼？”
父亲见道士神神秘秘的，心想反正也只是让他进屋看一眼，并无什么大不了，我倒要看看这道士能说出个什么明堂来。想到这里，父亲便点头应了下来。
那道士进屋后，直接就朝我母亲的房间走了过去，就好似他知道我母亲就在那个房间似的。到了房间，他朝母亲肚子看了一眼，眉头一锁：“果然如我所料！”
父亲问他这话是何意思？而母亲也很疑惑，心想怎么突然跑进一个道士来了，而且还看着自己的肚子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呢？
道士说：“你媳妇的肚里怀的可是我所说的恶灵！”
这一下父亲想变脸发火了，这可是自己家盼来的小孩呀，怎么能容这臭道士说三道四的。可是就在父亲要发作之时，母亲却先开口了：“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怀的宝宝怎么会是恶灵呢？还望道长能指点迷津呐。”
道士指着我母亲的肚子说：“之前我在你们屋外便已发现你们家冤怨气逼人，如今看到你这肚子才知，原来那冤怨之气全是来自于你那肚中胎儿，唉，真是作孽呀！”
母亲吓坏了，慌忙起身，拉住道士的衣角，求他发发善心，好好说道说道。而父亲则担心母亲受惊影响胎儿，对道士说：“道长有话咱们出去说吧，我媳妇怀着身孕，你可莫吓到了她呀！”
道士理都不理我父亲，转头对我母亲说：“能否报出你之生辰予贫道，贫道算上一算？”
母亲哪会不报，立即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那道士闭目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摇头叹惜道：“你这胎儿不吉呐，非常之不吉！”
这把母亲给吓坏了，急道：“大师有话尽管说，我的胎儿有何不吉的？”
道士就好似故意要吊人味口似的，他也不立即说出个原由来，而是摇头晃脑的说：“若贫道没算错的话，你怀此胎之时，应当日日做恶梦，是否？”
这一下不止母亲惊讶，就连一直认为这道士只是混饭吃的父亲也太感吃惊，因为这些时日以来他也曾做过好几个恶梦。
两人急急点头，说的确是做过不少恶梦。
道士自得的点点头，说：“在梦中，你们应当看到一男子进了宅，对否？”
我父母更是惊讶，这都被他算准了？于是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那道士终于开口说：“你们在梦中所见之人，便是你腹中之胎儿是也！”

第4章 锁债鬼
“啊！”父母大声惊叫，因为他们在梦中见到的人可是一个带着手链脚铐之人，一看就是一个死刑犯。现如今听道士说他就是自己的胎儿，哪会不害怕的？
我父母还未开口，道士又继续说：“那人是阴间被锁之人，本还未到投胎转世之时辰，但是他却躲着地府鬼差偷跑而出，上来投入了你家。”
父母满脸震惊，问道士，为何那人偏偏跑我们家来呀？
那道士便转头对母亲说：“因为那人是前世被你所害，看你如今家中的冤怨之气，想来你前世让其受尽了冤屈呐。这回他肯定是来报取回业债的，实乃一索债之鬼也！”
索债鬼，大家都应当听过，就是指生下来带不大，只会折腾父母，花父母钱的人，债取完了，他便会一命呜呼离父母而去。
我父母当时震惊的话出说不出来了，此时的他们已不得不信，必竟那道士啥事都说准了，由不得他不信。不过我父母还是不得不追问道士，这是真是假？
道士说：“我自不会说谎，算算时间，今晚便是他要出世之时，到时你家中还会有陌生之人前来哩！”
“来陌生人？”我父母是又惊又怕，急问：“道长明言，这陌生人是谁呀，怎么会来我家呢？”
道士就说：“因为你胎中之人是偷跑上来的，并未到真正投胎之时，所以只要他一出世，地府便会知晓，自然会有鬼差前来索魂。”
我父母当时真被那道士的话吓坏了，一是不知腹中胎儿是不是真如道士所讲，是一个来索前世债业的索债鬼，二是不知生下来后是否真的会有鬼差前来索魂，于是当下急求那道士指点迷津，给条明路。
那道士点点头，说吃了你们的白米饭，自然会帮你们忙。于是便对我父母说：“你腹中之胎儿虽是索债之鬼，但是既是前世业债，终是要偿还的，所以哪怕他这世是来索债的，你们最好还是将此子保住，以免其子来世再来取债。”
父母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先不说还不还债的事，单说这腹中的胎儿怎么样也是怀了十个月的亲骨肉，哪能说不要就不要的？我的父母自是不忍心。可是那道士之前也说过，只要腹中的胎儿一出世，就会有鬼差前来索魂，若是人来取孩子的命，还能跟其拼命，可是这来取命的是鬼差，平常人哪拦得了啊？于是便问道士：“那我们该怎么才能保得住孩子平安呢？”
那道士笑了笑说：“我之前在院子里见到你家有一口井，你只要在小孩一生下来便及时将小孩放在竹篮中，吊在那口井里，等那鬼差离开后再抱出来，小孩便可躲过鬼差索魂。”
我父母虽然听得满头雾水，但还是连连点头应是，对道士千恩万谢。
那道士摆手笑了笑：“你们也先不要谢，因为此子就算躲去了鬼差这一关，他出世后也会搞得你们永无宁日，家财散尽无屋可住，这都是你们前世欠此子的业债，他必会取回去的。你们可愿意？”
父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愿意，只要孩子平安，哪怕是要我们的命，我们也愿意。”
道士听我父母如此说，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接着说：“嗯，如此最好。不过此子在十八岁之时便会将前世之业债取回，接着他便会离去，这一关比较麻烦，你们很难将他留住。”
这一回我父母傻眼了，原以为只要出生时保住孩子的命，然后还清债，孩子便会好好的，可是哪曾想到孩子到十八岁取完债便要离去，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我母亲当下便哭了起来，说自己的命怎么会这么苦。而父亲见母亲哭的伤心，于是急忙求道士一定要发发慈悲帮忙给个化解之法。
那道士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说索债鬼就是幻生子，都是债取清了就会回去，你们怎么留也是留不住的。
我母亲听到这话，哭的更凶的，可谓是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那道士见我母亲哭的那般伤心，好像很不忍心似的，于是重新掐指算了一下，然后说：“东家先莫哭，我这倒算出了一个办法，只是能保住他的把握不是太大，不知你们可否要听呢？”
我父母哪会不听，急忙擦拭泪水，求道士明示。
道士说：“我算到此子十八岁时会有一次驿马之择，所谓驿马就是指远行，而此子之关劫便落在此远行上。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若想保其命，在他十八岁要外出之择时，一定要他来往江西走，只要他来江西，我与他定会有缘相见，如此则有一丝生机。”
我父母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必竟是十八年后的事情，但还是点头牢牢记下。不过心里也有一丝疑惑，于是问道士，如果我们不让他远行，是否就能躲去此劫？
道士摇头说：“非也，此劫落在异乡，命中之命数也，你们拦也拦不下。话尽如此，你们好生记住！”
说完，道士便拂袖往屋外走去。
我父母急忙追出，想留住他，可是那道士这回却理也不理我父母的挽留之言，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道士离开后，父母心里都是七上八下，魂不守舍。母亲正想开口问我父亲该咋办才好时，话还未说出，肚子便疼了起来。
算算时日，此时也是到了要生的时候，而且那道士也说过今日胎儿便会降生，于是父亲吓坏了，见我母亲好似真的要生了，于是急忙扶我母亲躺到床上，然后就要去找接生的稳婆前来接生。
这说来也怪，白天一直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这会儿却突然乌云密布，雷电轰鸣，接着便是大雨倾盆而下。看那架势，就好似天地间有妖出世，那天雷要劈妖一般，一道道闪电打在地上，把我父亲吓得脸色大变。
不过就算这雷再吓人，雨再大，我父亲也还是不敢耽搁，披上一件蓑衣便往外跑。
顶着雷冒着雨，父亲终于将稳婆给接到了家里，这时母亲已疼得不行了，稳婆看了一眼，说这就要生了，忙叫我父亲出去烧盆热水来，而她自己则准备为我母亲接生。
话说我父亲，他虽然慌慌张张的跑到厨房去烧了一锅热水，但是在烧水的时候，他还是不忘下午那道士的吩咐，在百忙之中去找来了一个竹篮，与热水一起送到了母亲房中。
当时那年月，家里也没有现如今的电灯，就是点了两盏煤油灯放在床边，一道道闪电从九天之上劈下，整个房间乍现出一道白光，接着响起震耳的炸鸣声。而就在这时，我，呱呱落地了……
父亲一听到我的哭声，立马就跑进屋，从稳婆手中将我抢了过去，一看，只见我的手腕、脚腕之上竟然有黑青黑青的胎记，那胎记成圈形，套着我的手脚腕。父亲一看到这胎记，当时就傻了眼，这……这胎记就好似被什么锁绑过似的，使他想起了梦中那戴着铁链锁铐的男人！
父亲脑中只觉“嗡”的一声，心道这还真被那道士说中了，这儿子果然是梦中那个男人！当下哪敢再有耽搁，在稳婆满脸惊诧的表情中，将我急忙放进了那只竹篮中，然后提起竹篮就往院子里跑！
稳婆急忙随后追出，对我父亲喊道：“他爹，孩子还没洗澡哩，你这是要提着他去哪儿呀，小心给冻坏喽！”
我父亲哪有时间回答他，生怕那鬼差会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院子里的井边，然后将竹篮绑在水桶上，往井里放了进去……

第5章 道士预言
井里虽然有水，但是那水也在四五米深的地方，而我就用绳子吊在井中的三米深之处。好在此时是秋季，要是冬季，我想光是这样吊着，我也是活不了的。
再说那稳婆，一看我父亲竟然将刚降生的婴儿放进了井里头，还以为他是想将婴儿投井，于是吓得惊叫一声，跑了过去一把将父亲扯住，喊道：“孩子他爹，你这是做啥孽呀！这孩子可是你自个儿的亲生骨肉呀，你咋可以这样把他活活淹死呢？”
父亲此时可解释不清，硬将稳婆扯进房中，然后说：“刘婶，您先别急，听我跟您说，我这可不是要杀自己的孩子，而是救他。我并没有把他投进水里头，只是吊在井里的半空中。放心吧，等过了一会儿我就会把他提上来，你就先回去吧，等明日我再来好好谢谢您。”
稳婆哪会听父亲的话，她骂道这哪是救孩子呀，这分明就是要害死孩子嘛，这么冷的天，时间一长孩子只不定会不会给冻死。
父亲解释不过，最后只好叹气道：“刘婶，实话跟您说吧，这孩子是来讨债的，而且呆会儿就会有鬼差来取他命，算命先生说只有把孩子在井里头才能躲去一劫。刘婶，我们不会害孩子的，你就先回去吧，这孩子不吉呐！”
稳婆听到这话，满脸震惊之色，显然是明白了其中原由。
而就在稳婆准备再次张口询问之时，突然整栋房屋一颤，屋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把父亲他们吓得惊恐万状。稳婆被这声乍响吓得瞪起了大眼，惊叫道：“这……这是咋了？”然后往外跑去……
而我父母亲当时则惊恐的愣住了，就在父亲回过神来想跑出去查看时，客厅中就传来了稳婆的声音：“哎哟喂，墙倒了！”
父亲听到这话，心里一颤，急忙跑了出去，客厅里尘土飞扬，父亲一看，果不其然，正如稳婆所说，客厅的后墙倒塌了！
父亲整个人都蒙掉了，虽说现在下着大雨，但是这屋可没有淋到雨呀，这墙怎么可能无原无故就自己倒了呢？
这时，父亲突然记起了先前那道士说过的话，那道士曾说过，孩子出世之后，你们将会永无宁日，家财散尽无屋可住。现在父亲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正是这样吗？孩子这才出世多久呀，还不到十分钟，这家里的墙就倒了一边，这可真是造孽呀！
这时，房间内的母亲对我父亲喊话，问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父亲正想回答，这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吱吱”声响，接着瓦片一块一块的掉落了下来，父亲一看吓了一跳，这客厅少了一扇墙支撑，这客厅的房顶马上也要塌了！
“房子要塌了，刘婶快跑！”父亲大叫一声，然后急忙一头往房间里窜去。
窜进房间，父亲也来不及解释，直接背起我母亲就往外跑。屋外下着倾盆大雨，雷声轰隆，可是这时哪顾得上那许多呀，若是走慢了人就得埋在里头了，于是冒着大雨将母亲给背到了屋外院子里。而就在他们前脚刚一跑出去，背后就再次响起一声乍响，父亲回头一看，塌了，客厅全塌了！
母亲看到自己家的房子塌了，不由痛哭了起来……
躲在院子另一侧柴房的稳婆跑了过来，叫我父亲快点背母亲去柴房处避避雨，说月子中的产妇可不能淋着雨了。父亲虽然也很是悲伤，但是相对于房子来说，人还是更重要许多，于是急忙将母亲背到了柴房处避雨。
那年月，新中国刚刚成立，每家每户也没什么钱，温饱尚且不足，这房子就是家里唯一的财产，现如今房子的正屋倒塌了，等于就是一切都没了，母亲那伤心之情可想而知。
稳婆不由安慰着我母亲，叫她莫哭了，说啥做月子的女人可是哭不得的，要不然以后眼睛会常流泪犯眼病啥的。加之父亲也在一旁安慰，母亲最后倒是不哭了，缓缓将眼光看向院子一边的那口井，问父亲要不要把孩子提上来，担心会冻坏。
父亲看了一眼四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说：“现在也不知道那鬼差来过没有，万一我现在把孩子提上来，那鬼差就来了咋办？我们还是再过一会儿把他给提上来吧！”
母亲听后，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点点头。
一旁的稳婆叹了口气，说：“先前听你们说孩子不吉利，我还担心你们是被道士骗了，可是现在看来，唉，这孩子还真是不吉呐！这才出世几分钟呀，房子都塌了。”
父亲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只望这孩子能平安就行了，房子倒了以后赚了钱可以重新盖。
就在父亲感慨之时，母亲突然不断的扯他的衣袖，父亲问咋了？母亲好像很害怕似的，将手指向院子的大门处，吱吱唔唔的道：“那……那里有人……人！”
父亲一听这话，急忙转头看向院子的大门方向，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门口此时已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高九尺有余，一个穿白衣，戴白帽，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棍子，另一个穿黑衣，因为那时是下雨的夜晚，所以那穿黑衣的则看不太清，只能见到他全身黑乎乎的。
父亲当下便明白，这两个人定是道士口中所说的拘魂鬼差。父亲急忙对母亲与稳婆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这两人肯定就是来拘小儿魂魄的，咱们可千万别出声！”
不用父亲说，母亲与稳婆也不敢出声，因为大家都明白此事，现在果然有两个陌生人进了院子，这不是来拘魂的又会是何人呢？若说是人吧，可是谁又见过高三米多的人呀？大家吓得浑身打颤，也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给冷的，还是看到了拘魂的鬼差而吓的。
话说那两个鬼差，他们进了院子直接就朝倒塌的只剩一间卧房的房子走去。那间卧房只能从客厅才能进去，不过现在因为客厅的塌了，所以门也给堵了，可是那两个鬼差并没有从废墟里找门进屋，而是来到卧房外直接便穿墙进去了！
这把我父母他们吓得够呛，心知这两人果然是鬼，竟然能穿墙。而稳婆则懂得多一些，告诉我父母，这两个人一定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把我父母给吓得不轻。
再说那两位鬼差，进卧房后不久便重新穿墙出来了，接着他们在院子里左看右看，接着一眼就发现了我父母他们三人，然后走了过来。
我父母一见鬼差竟然向自己这边走来了，心中大惊。好在稳婆因年岁大，明白的事多，急忙轻声叮嘱我父母，千万不要看那两个人，就当看不见他们。我父母此时唯有听稳婆的，急忙点头，然后三人慌忙无话找话，议论起房塌之事。
那两位鬼差来到我父母身前，看了一眼他们，发现他们议论的正欢，确定他们三人看不见自己，于是这才放心了下来，那穿白衣服的人说：“老范，看来你是多心了，这些凡人哪能看见我们呀，你看我们都站在他们面前了，他们还没啥反应呢？”
那黑衣服的男子说：“奇怪了，刚才还见到他们总盯着我们哥俩看来着，唉，算了，咱还是快点将那小鬼找出来吧，省得阎王怪罪！”
白衣服的那鬼差点点头，然后又重新在院里院外转了起来，可是他们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找不到藏在井里的我。这说来也怪，父母事后对我讲，当时我在井里正哭的哇哇响，可是那俩鬼差愣是找不见。

第6章 井
言归正转，那两个鬼差找了两圈，最后又回到了我父母那儿，而且还凑到我母亲身边左看右看的，把我母亲吓个半死，可是却又不敢露出害怕的表情，只得硬撑着。
那两鬼差在我父母身边查看了一番，最后那黑衣服的鬼差说：“老谢，今儿真是奇怪了，那小子既不在房内，也不在父母身边，这会是在哪去了呢？”
白衣服的鬼差也满脸的疑惑，最后他说：“是很奇怪，咱们又还没来收魂，人不可能不见的。这样吧，我来查一查。”
说完，他便掐指算了起来，接着他眉头一皱：“这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竟然死了！”
黑衣服黑差惊疑惑道：“什么？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白衣服鬼差说：“是的，真的死的，我查到那小子的魂魄已经在阴间了，根本就不在这阳世。”
黑衣服黑差点点头，说：“嗯，虽然奇怪，不过应当就是如此，要不然咱们哥们不可能连一个人的魂魄都找不到。既然那小子已经死了，那咱们就回地府去找吧！”
说完，二人便嘀嘀咕咕的出了院门……
就这样，我出世后的第一个关口就这样化解了。据父母说，当时他们见那两个鬼差离开后，心里都还惊魂未定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做梦，可是看到眼前房倒屋塌的，他们明白这就是事实。
话说当时见证了这一切的稳婆，她也吓得不轻，不知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还是受惊，亦或是见了阴魂鬼差的原因，总之她回家后便一病不起，不出半月后竟然死在了病床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父亲急忙将我从井中提上来时，我也是冻的出气多进气少了。当时吓得父母脸色大变，急忙抱柴生了一大堆火，然后又跑进那唯一一间未塌的房中找来了一床被子，将我包起来，费了好大劲，最后终于将我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了。
最后我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父母却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为何将我藏在井里头，来拘魂的鬼差就会找不到我，按理说当时我还哇哇的大哭着，别说是鬼差，就连父母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鬼差却愣是没发现，最后还说啥我已经死了，魂魄已在地府，这不是扯蛋吗？
这个问题我也迷惑了好几年，直到后来我拜入了道门之中后，我才明白原由，原来这井可是通着幽冥之境的。
井，大家都应当熟悉，就是在地下打个几米或十数米深，为的是取地下之水。在茅山术中认为，井水为不见阳光之不，为阴，而井属鬼，可通黄泉，可以说得上是一处人为的阴间通道，这也是为何人死后，在招魂仪式上会有“窥井”这一动作。人只要躲藏在井里头，就等于是离开了这个阳世，那么鬼差便发现不了，这也是为何那道士会叮嘱我父母，叫他们将我藏在井里头。
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了我做道士后遇到的一件事，这件事虽然是小事，但是却让我记忆犹新。为何这样说呢，因为我算命看相几十年，从来就没有算错过，而就那一次算错了，差点将招牌都给损了。这事是这样的，我当时在家常为了算卦解灾，一天来了一位苦主，他跑到我家里头，说自己的儿子失踪了，求我为其算一卦，算算他的儿子朝哪个方向跑了。
这种事只是件小事，不管是人畜失踪，还是财物丢失，这样的卦我算过数不胜数，均能算准。那次见来求我算卦的人是为了算失踪的儿子，于是我便开了一卦，可是卦一开，我却愣住了，因为按卦象上所言，此人已经没有了卦象！
所谓没了卦象，就是说此人已命归玄冥，驾鹤西去，魂魄已在冥都。一般活人算卦，不管是好是坏都会有个卦象，可是死人便无卦，当我看到是这么一个卦象时，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苦主。而那苦主见我紧锁着眉头，可能是心知不好吧，于是叫我不管是好是坏，都望能说给他听。
想了想，最后我还是如实将卦中所示告诉了苦主，当时就把苦主给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昏厥过去。最后，苦主拿着这个凄凉的结果，离开了我家。可是没过三日，那苦主又再次上门了，此次他还带了一位年青人来，进门就指着我脑门大骂我骗子，说我胡算乱蒙，差点害了孩子他妈寻了短见。
我一听此话，当时就怒了，这卦虽然是很让人绝望，但是也不能因为我说他儿子已亡，孩子母亲自杀就怪罪于我吧？而且当初也是他自己要我说实话的。可是当我将道理跟他一讲后，他更怒了，指着他带来的那年青人对我说：“这就是我儿子，他昨晚刚回来，你说他已经死了，你看死了吗？他这不好好的，你个骗子！”
这一下我蒙了，一肚子的道理只得硬咽回了肚里，心道这怎么可能。经过我一阵追问，这才明白过来，因为他那儿子离家后没有了盘缠，最后跑去给人打井去了，那天我给他算卦时，他正好身在井中，这才使我算到魂在地府，是个死亡之卦。
我虽然明白其中原由，但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不明白，对他们解释也无用，最后我不仅退了他卦钱，还足足被他们大骂了一顿，引来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虽然看热闹的都是本村的乡民，知道我的本事，但出了如此纰漏，他们还是有一部分人怀疑起我的本事。
当然，井中的玄机之多，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的，井还牵涉到许多风水之学，还有民间风俗之事。井若挖的不好，或挖错了地方，亦或是犯了何禁忌，不但无水涌之，而且还会带来许多麻烦之事，比如打井打错了地方，有可能会破坏一处地方的风水脉气，严重的可能会对人畜造成很大的伤害。
说到井的忌讳，我不防说上一两点，也好让大家平时多注意一下，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抱朴子&#183;微旨》中就说：井上行一步，阳寿减三年，说的就是人不可在井上跨过，这样会使人减去阳寿；也有言井上不可种桃树，因为桃树是有避邪驱鬼的作用，而桃树若种在井边，那么此口井便会闹出大动静，不得安宁，井都不安宁了，又谈何井会涌水。当然，因为井通黄泉，所以人的日常物品落入井中也是很不吉利之事，如发钗入井，就如人入黄泉一样，大凶之象。而民间也有许多关于井的忌讳，如民间有不可在井边磨刀的忌讳，因为古人认为井为鬼，在鬼面前磨凶器，便是大凶。
关于井的忌讳在民间数不胜数，不过在现如今已知道的人不多了，只有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还知详一些，年轻人可能连井都未曾见过，必尽如今这年代家家早已通了自来水，用井取水的必尽不多。可是井边多鬼事，这却是实话，而且在我十八岁之时，就曾差点将命断在了井中，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言归正转，我出世后的第一个关口过了，但是后来也并不顺遂，常年生病，小病刚好，就会得大病，总之小病不离体，大病不间断，把个家里折腾的要命。最离谱的一次，是在我十五岁左右，那时家里刚盖了两间房子，那年我出奇的没生病，父母还说今年还算比较顺，没病没痛的，可是不出几日，我就在家里帮父母烧火做饭时，一不小心发生了火灾，把刚盖起来的两间房子给烧了个精光！总之，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顺遂过，家里为了我，可谓是清贫如水，连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父母也知道这些年的不顺都是我带来的，必竟他们知道这些年的不顺，都是因为我在向他们取债，但是他们从来未怪过我，反而对我很是疼爱，我知道他们没有把我当索债鬼，而是如所有父母一样，把我当宝，捧在手心里的宝。而我的名字，也是因为他们想尽快还清前世之业债，所以将我的名字取名为“清债”，目的自然是想快点清债，然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当然，这些事在我小的时候都是不知道的，都是在我十八岁在离家时才从父母口中得知的，而且在得知这些事后，我也一度怀疑这些事的真假，直到后来学了道之后才慢慢相信的。在这之前，我是一名反对卦建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红卫兵！至于我后来为何是信这些牛鬼蛇神，而且还拜入道家，其中原由容我慢慢道来……

第7章 古塔闹鬼
当然，这些事在我小的时候都是不知道的，都是在我十八岁在离家时才从父母口中得知的，而且在得知这些事后，我也一度怀疑这些事的真假，直到后来学了道之后才慢慢相信的。在这之前，我是一名反对卦建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红卫兵！至于我后来为何是信这些牛鬼蛇神，而且还拜入道家，其中原由容我慢慢道来……
1966年8月18日，这是一个让我记忆犹新的日子，正是这天，首都百万群众在天安门广场举行庆祝“文化大革命”的大会，主席接见了全国各地来京的红卫兵，而在这些红卫兵之中就有一个我，那年我正好十六岁。
那一年，我们跑上了街头“破四旧”。所谓破四旧，指的是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那段时间，我与数千数万的红卫兵一样，举起了铁扫帚，成为了一名保卫主席的钢铁斗士。
街道斗完了，我们开始涌向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等等，而民间一些装神弄鬼的神婆、神棍更是不会放过！
那时的我感觉自己身为一名红卫兵很是光荣，很是自豪，当然，那个时候我也根本不会相信封建迷信。不过，这种思想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后来我遇到了一件事，这件事动摇了我的思想，最后还救了我自己一命。
事情这是样的，在首都街道破四旧大清扫几天后，我被同学叫回了学校，原因是学校红卫兵组织有新任务了。当时我是高一学生，跑到学校后，我这才明白，原来学校红卫兵组织所说的新任务就是批斗校长。
话说我们的校长并不是一个坏人，这在当时听到这个任务时我就疑惑了。因为我常年生病的原因，所以家里条件非常穷，之所以能够上得起中学，完全是因为校长他伸手在帮助我，现在听说要去批斗校长，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忍了。
话说我们校长，他在建国前，曾经游历数国中学任教，可以说得上是饱学群书，建国后他冲破万难回国报效国家。起初，他在国内一所大学任教授，而后派到我们中学任校长，如今文革爆发，我们学校的红卫兵组织的队长（也就是一名高中学生），他说校长是牛鬼蛇神黑五类右派份子，说他窜通外国，总之罪名说出了一大堆，于是我们学校的队长便带领着我们要冲进校长办公室抓人。
当然，当时我虽然感觉要我去批斗一个对我有恩的人，下不了手，但我还是跟在了队伍的后面，可能那时的我太年轻了吧，无法判断对错，总之最后我也跟着去了。
到了办公室，我们队长当下便指着校长说出了一大堆罪名，然后一招手，身后的一大群红卫兵便一拥而上，将他抓了起来。
因为校长不服，队长便一把将他拖到了学校的操场上，然后招呼我们对校长拳脚招呼，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随后，队长指着学校不远处的一座古塔，吩咐一队红卫兵把校长关押到古塔内，而另一队红卫兵则随他去校长家把其家人通通抓来。
就这样，校长全家老少四五口，全被我们囚于古塔内，吃了不少苦，而我，当时就这样亲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当时我也想上前去替校长说一两句好话，但是我知道没有用，如果我上前去为校长说好话，不但救不了校长，反而还会牵连到自身，于是我只得看着自己的恩人自着这些非人的折磨。
几天过后，校长终于不忍再受摧残，他一次趁我们都不在的情况下，先后掐死了妻儿家人，然后自己也从塔上跳下自杀了……
在那个时期，死人很是平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红卫兵的队长见校长已经死了，于是便带着大家返回了学校。
因为校长对我有恩，加之亲眼看到校长受的折磨，我觉得他很是可怜，出于同情，亦或是出于感恩，当晚我回家找了一些香烛黄纸，还有一瓶白酒，冒死跑到了校长自杀的那座古塔下，准备去祭拜一下他。
也许你们会说，只是去古塔那儿祭拜死者，这怎么就冒死了呢？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在当时那年月，别说是去祭奠反革命了，就单说这焚香烧纸这一事，若是被人看见了，被抓起来狠批一顿是走不脱的。因为焚香烧纸可是封建迷信的思想，那年月谁还敢做这样的事呀，这也只有我不忍校长就这样凄凄惨惨，所以才冒死去祭拜他。
话说当时因为怕被外人瞧见，我也是等到半夜这才敢出门往古塔走去。古塔离我家也并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可是就在我走到离古塔不远时便愣住了，因为我稳稳约约听见古塔那边传来一阵阵的怪声！
我停下脚步仔细听去，发现那怪声竟像是哭声一般，“呜呜”乱叫……
我开始有些疑惑了，这古塔早已无人，怎么会传来哭声呢？话说当时我还是无神论者，心中唯有主席，心中这一好奇，我便轻手轻脚的慢慢往古塔靠了过去。
这一靠近古塔，哭声就更加清晰了，仔细一听，吓了我一跳，这不就是校长的声音吗？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鬼怪的害怕，因为校长明明白天死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哭出声音？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闹鬼了！
当时的我虽然吓得不轻，但是我还是壮着胆子悄悄将脑袋从古塔一边的墙上探了过去，朝那哭声传来的方向瞄去，一看之下，脸色大变，只见在校长白天跳楼自尽的那块地上，竟然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那人影看不太清楚，身高倒与校长惊人的相似，更加让我惊慌的是校长的哭声就是从他口中传出的！
我当时脑中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因为眼前所见所闻都不是我所能理解的，唯有大人们常说的鬼怪之论才能解释的通。
听着那凄凉的哭声，我当时着实吓得不轻，急忙将手中的香烛黄纸一扔便转身往家里跑……
回到家，下半夜我就生病了，高烧不退，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经过这件事，我开始对所谓的“破四旧”产生的怀疑，也开始有些抵触，因为在我心中，校长是一位有爱心的好校长，可是却死的如此的凄惨，而且加之那晚亲眼见到校长的鬼影及哭声，我也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鬼神。
在后面的几年，事实证明古塔那里的确是闹鬼，而且就是那自杀的校长在闹。因为在后来的一两年中，夜晚常有人在古塔见到校长的鬼魂，而且那古塔因为就在学样的附近，所以每逢雷雨交加之夜晚，我们在学校就能听到古塔方向传来凄凄惨惨的哭声，方圆数里皆闻，听得我们学生毛骨悚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病好后，我虽然依旧是一名红卫兵，但是我却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狂热，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久后，在去捣毁一处寺庙时，我险险躲去了一次血光之灾！
事情就发生在我病好后的五六天后，那时首都的街道上下都扫荡的差不多了，于是学校红卫兵的队长将目光放向了郊外的一处寺庙。
在这些时日，破四旧，神州大地万千古刹寺庙几乎在一夜间被捣毁，而此次，我们也选了这么一处古刹寺庙！

第8章 人骨菩萨
事情就发生在我病好后的五六天后，那时首都的街道上下都扫荡的差不多了，于是学校红卫兵的队长将目光放向了郊外的一处寺庙。
在这些时日，破四旧，神州大地万千古刹寺庙几乎在一夜间被捣毁，而此次，我们也选了这么一处古刹寺庙！
这寺庙在郊外的山上，我们一大群红卫兵吆嚷着爬上山顶来到庙中。一进寺庙，队长便一招手，几十个红卫兵一拥而上便将庙中的几个老僧五花大绑抓了起来，然后将他们给关押在了方丈室。接着队长喊道，这里就是“牛鬼蛇神”的发源地，这里的一切都是万恶旧社会留下的毒瘤，我们要扫清一切封建迷信大毒瘤！
队长喊话声一停，所有的红卫兵都已是热血沸腾，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跃跃欲试。接着在队长一声号令声中，所有的红卫兵开始了大清扫，一时之间寺庙的碑文、经书、佛像、供桌通通或砸或烧，一座数百年的古寺就这样那个啥了。
当然，因为我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有了抵触情绪，所以虽然身在其中，但是却并不像他们那样狂热，而是自动请缨负责在方丈室看守那几个老僧。
关押在方丈室的那几名老僧，年纪大的有八十多岁，年纪略小的也有五十几岁，而其它年轻的僧侣则在文革爆发时就已经离庙出逃了，这几名老僧则是抱着必死的信念留下来的。
这几名老僧从被抓到被关押起来，一直都未作任何抵抗，也不曾咒骂我们。当他们见我自动请缨要守在方丈室时，其中有一名老僧开口道：“既我们愿意留在此处，便不会逃跑，又何需看守呢？你何不随他们一起去？”
我看了看四周，见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知道这老僧是在同我说话，于是我摇头回道不想跟他们一起。
那几名老僧听到这我的回答，都满脸疑惑的抬头看向我，就好像我是啥怪物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这时，先前那名问我话的老僧问道：“哦？这倒稀奇的很，你们来此不就是为了所谓的‘破四旧’吗，你为何不愿和他们一起呢？”
这几天因为校长的事情，使得我心里乱成一团，不知何为对，何为错。此时见老僧问我原因，于是我便将校长的事情跟他们讲了出来，然后问他，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怎么那晚我会在古塔听到校长的哭声？
因为当时我年纪尚轻，眼前这些老僧侣在我心中，必竟是懂得很多东西的人，这也是为何我会将校长之事对他们谈起。
老僧们听后都不由悲苦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对我说：“小施主，我见你心中尚存善恶之分，那么贫僧便告诉小施主，这世道虽然乱了，但是天道不乱，这世道虽然对错不分，但是因果轮回，为善为恶自会得到相应的报应！望小施主记住贫僧今日说的话，否则今日你难逃一劫！”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心想只不过问他世界上是否有鬼，怎么这老家伙却说这么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呀？而且还说啥我今日会有一劫，这他娘的不会是在唬我吧？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但我还是问他：“高僧说的劫数是何意呀？”
那老僧说：“所谓劫数来自因果报应，你若不信，你现在便可去大雄宝殿瞧上一瞧，你自会知晓！阿弥陀佛……”
我彻底蒙了，心想难道这劫数难道会在大雄宝殿应证到？我看了一眼老僧，见他们好像不是那种会说谎言的人，于是当即便提步准备往大雄宝殿方向赶去。不过在我走出方丈室时，我还是忍不住回来问道：“高僧，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高僧说：“世间万物包罗万象，这鬼魂又岂是某一人说无就无的？”
虽然那老僧没有直接回答我，但是我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就是在说这世上有鬼。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位老僧，必竟毛主席在我心中的份量可比他重多了，不过老僧说的大雄宝殿可见证因果劫数，这倒让我很是好奇，于是当下便直接往大殿方向赶了过去。
从方丈室到大雄宝殿并不太远，不到三四分钟时间，我便来到了大雄宝殿的殿门外。一到殿外，我便听到殿里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就好像他们在里面一同使力做什么事似的，而再看殿外，此时已差不多成了一片废墟，大雄宝殿门前的一个高两米的石鼎香炉已经翻倒在地，殿前广场里的一些石碑、石佛也成断块散落一地，看上去很是凄凉。
我将头伸进大殿的门口，只见学校来的几十个红卫兵，在队长的带领下正喊着吆喝声，准备用绳索拉倒大雄宝殿内的那尊大佛！
那尊大佛很大，足有数吨之重，那几十个红卫兵就这样喊着口号“嘿哟嘿哟”的拉扯着。这时，在里头的其中一个同学看到了我，于是招手大叫道：“清债，你小子倒会躲着偷懒，还不快来一起拉倒这玩意？”
我听同学这般叫我，正准备点头进去，可是突然想起刚才那老僧说过的话，一时心里打起了鼓，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殿内那几十个红卫兵一声大吼，殿内那尊巨大的佛像终于被他们给拉倒了，“轰”的一声砸倒在地，顿时佛像碎片四溅，整个大殿内烟尘滚滚，红卫兵们人仰马翻，怪叫声连连不绝于耳！
我站在殿门外看着一幕，心里惊恐万状，因为尘雾太浓虽然看不清楚里头发生了啥事，但是光听着殿内那尖叫声，我就吓得不轻，知道里头一定是出大事了！
当时，我呆愣住了，惊慌的不知所措。
“阿弥陀佛，这就是报应！”
而就在这时，那几名关在方丈室内的老僧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的身后。我回头看了老僧们一眼，知道他们之前所说的因果劫数真的应验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死后余生之感。
不多时，殿内的烟尘慢慢消散了，于是我急忙跑了进去，接着我便看到了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一幕。只见殿内躺满了红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轻伤的，也没有重伤的，所有的红卫兵都死了，而且那情形就好像他们都死了很久似的，一个个气息脉搏全无，一动不动，整个大殿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惊慌失措的走近尸体，接着发现那些尸体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一摊一摊黑色的鲜血流得大殿上满都是，这些黑色的血液看上去就如同是中了毒的血一般。但是我知道，他们可不是中毒，而是被佛像的碎步所击射而死的，因为尸体的体内刺满了碎片！不过那些碎片很是古怪，长长的一枚一枚，就好像是什么骨头似的。
此时的我已吓得说不出话了，全死了，一个不留。我缓缓看看了一眼倒塌在一边的那尊大佛，只见那尊大佛的肚内竟然全是森森的白骨！是的，大佛的肚内全是白骨，人的白骨，密密麻麻不知几何……
当时我吓得是惊魂未定，佛像的肚子里面竟然有人的骨头，而且那些红卫兵全是被人的白骨击射而死的，这能不恐怖吗？看到这一幕，我当时便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窜出了大雄宝殿，一屁股坐在了殿外的台阶上，双腿发软无法再行一步了……
事后，从老僧的嘴中我才得知，原来佛像的肚内藏的的确是人的白骨，只不过那些骸骨都是数百年来寺中最德高望重的历代高僧之骨。历代德高望重的高僧磐盘后，弟子们便会收集他们的骸骨藏于佛像的肚内，让他们能受众生膜拜。而据老僧说，佛像倒地，溅飞而出的骸骨打死破坏者，这正是佛论中的冥冥报应！
如果说校长的事情，是使我减轻了对“破四旧”的狂热，那么眼下这人骨菩萨则让我明白了世上真有因果报应，真有鬼神幽幽之物。而也是从这事发生以后，我退出了红卫兵的行列，因为我知道，正是因为我没有参加推倒菩萨的队伍，所以我最后保住了一条命，我知道我不能再去做傻事了！
虽然我没有再做红卫兵了，但是却也不能反对这股红色风暴，在学校我还是常会被他们叫去做这做那，贴贴标语，在台下喊喊口号之类的事情。
不过这种日子终究是会过去的，在毛主席认为在刹车时，毛主席喊出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于是我也再次顺应洪流，加入了上山下乡的政策风潮之中。这一年，我正好十八岁，也是这一年，我差点失去了性命，也是这一年，我成了一名茅山道士……

第9章 深山山村
1968年12月，上面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乡运动大规模展开，1968年当年在校的初中和高中生，全部前往农村再教育，这一时期的学生后来称为老三届，既1966、1967、1968年三届学生，当然，这上山下乡的老三届学生之中便有我。
那一年，我的同班同学多数往吉林那一块走，本来我也打算去那边的，可是回到家后跟父母一说，父母死也不同意，非要我去江西插队，还说什么道士算的真准，现在刚好十八岁，果然就要出远门了。
我当然哪里会明白其中原因，要知道江西可是属于祖国的中部地区，而吉林则是北方，这其中可是相隔着十万八千里，父母怎么会无原无故建议我往那个方向走呢？何况所有相熟的同学无一人去江西，如果我一个人去那江西，那岂不好生无趣？
思来想去，我果断否决了父母的提议，原因很简单，一个人去不好玩。父母见我不听他们的话，最后没办法，于是便将我出生时道士说过的话对我讲了出来，而也在这时我才明白为何我的名字会取为“清债”。
在那时，我虽然不信迷信，但是因为发生过校长与人骨菩萨的事情，所以我还是不否定世上有这一类无法解释的东西的存在。在听到父母把我的出生说的那么玄后，而且还说今年我就会有一场大灾劫，只有往江西方向走才会有化解，这般吓人的话我前往吉林的想法开始动摇了起来。
当时我虽然还只是个愣头青，但是面对死亡又有谁不会怕的呢？虽然事情听上去很玄，但是我知道父母不会骗我，加之从我懂事起到如今的确一直不算太平，于是想了一整夜，最后还是接受了父母的建议，到学样提交了前往江西插队的志愿。
提交志愿的当天，我还以为这一去就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命运，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愿意陪我一起前往江西，这个人就是我在高中的好朋友猴子。
其实猴子并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叫李强，长得比较瘦小，之所以大家会给李强取这么一个别名，不全是因他瘦小灵活，更多是因他这人猴精猴精，小聪很多。
当猴子告诉我，他将志愿修改成江西了时，我那个高兴，觉得有这么一位够义气的朋友实在是一生之幸。
出发当天，学校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欢送大会，会场里挂着巨幅标语。所有将要下乡再教育的学生都胸上扎着一朵大红花，然后领导给我们每人还发了一个草帽，一个黄书包。这个欢送大会其实就是领导在台上讲了一两个小时的官话，喊了些许上山下乡的口号而已。
欢送会结束后，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分好组，然后戴着大红花、斜背着黄书包、头上戴着草帽，穿过街道来到火车站。火车站满是喊着口号、欢送的学生家长，在这人头压压的火车站，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头外围的父母，看着他们红红的双眼，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这一走，将要何时才能回家？
对父母挥了挥手，然后我登上了火车，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也离开了照顾我十八年的父母……
经过数天的车程，我们到了江西南昌。但是我们并不是留在南昌，而是接着被分配到了宜春地区一个叫锦州的贫困山村。
这个地方的山，是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山，一条山脉连着一条山脉，看不到尽头，就好似这个世界只有山，没有平原一般，山上长满了粗大的毛竹与树木，俨然就是一片原始森林，而这个锦州的村子就身处在这样的山脉最深处。
这个地方根本不通公路，去县声城要走一百多里的山路，那就更不要说电灯电话了，因为这个鬼地方压根就还是远古社会一样。条件虽然苦，但是我与猴子倒也颇感新鲜，必竟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山，而且在路上也一路听着当地人在谈论着啥山鸡、野猪、野兔啥的，把我跟猴子勾引的迫不及待就拿把猎枪就往山里跑。
到了村子，村支书接待了我们。村支书姓王，五十来岁，见面便紧紧的握住我们的手，当时那个激动劲就好似没见过读书人似的，一口一句“知识青年”把我和猴子都叫的怪不好意思的。
那时候讲究“知识青年下放农村，自力更生”，当天在王支书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支书便安排了我们的工作，他把我与猴子分到了村第二生产大队，然后还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住处。
这个村子人数比较少，而且住的还稀稀落落的，村支书给我们安排的住处是山脚下一所老房子里，这栋房子相对于村中的其它住宅稍显偏僻，因为离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六七百米距离。支书临走时，告诉我们有什么需要都可去找他，叫我们尽量不要晚上出来，更不要去房子右边那长有竹子的地方。
一听这话我也猴子好奇起来了，晚上不要出来，我们理解，必竟在这种深山之中有野兽出没并不算稀奇，但是不要去右边长有竹子的地方，这我就纳闷了。急忙转头朝房子右边一看，只见离房子一百米外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果然生长着十数棵竹子，因为竹子很少，所以很够清楚的看到那块平地上有很多大块大块的青石板，乍一看去，那个地方倒像是一处啥遗址似的。
我好奇了，那块平地除了看起来像什么遗址，别的倒不似有啥危险呀，怎么就不能去那儿了呢？于是我便将心中的疑惑对支书问了出来。
支书丢下一句“那儿闹鬼，总之你们不想丢掉小命就别往那去！”，然后便离开了我们……
看着支书离去的背影，我和猴子都傻眼了，心说自己虽然不确定这世上是否有鬼，但是那也不敢随意将鬼神说出口呀，这可是会挨批斗的，这老头当真是不怕死吗？
猴子凑了过来，冲着支书的背影对我说：“我说老潘，咱们可是主席的钢铁卫士啊，我看这个村子受牛鬼神蛇的祸害不轻呐，要不咱们干脆也别种田了，塌塌实实为主席扫清这个村子的封建大毒瘤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说：“你一外来人，别到时把你自个儿给清理喽。我看那支书也是为咱们好，你他娘的就少出那坏点子了。”
猴子嘿嘿的笑了几下，然后指着那块长有竹子的平地说：“要不咱现在就去那瞧瞧，我倒要看看哪来那么多鬼怪，如果那儿真冒出一个鬼来了的话，我正好把他给绑了，将他押到北京游街，做‘牛鬼蛇神’的示范。”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望了一眼那块长竹子的平地，然后回头叫猴子少吹屁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好早点休息。
日子过得很快，我们做为知青在锦州这个村子每天的工作倒也不是太重，只是在田边地缘的给他们打打下手，做做杂事，不是我们不想做，而是他们压根就不让我们做，怕我们给他们添倒忙。
那年代，做事大家一块儿做，吃饭一起在村食堂一起吃，就是伙食不太好，不过好在时时会有一两样野味，要不然还真不知这一年到头会不会有一两次开荤的机会。
白天干活，晚上大家就聚在一块儿聊天，在山外头“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那是斗的水深火热，而山这头倒好，每天晚上村民们就给我们讲鬼故事，饶是我与猴子都不信鬼神的，但每天晚上听着他们的鬼故事，还是吓得时不时看看左右，生怕旁边啥时候站出一个啥东西来。
每天晚上听完村民们扯鬼闲聊，我们便打着火把回住处，猴子虽然嘴上说不信鬼神，只信共产主义，但是每次打火把回住处时他都不敢走我后面，也不敢走前面，非要跟我平行着走，我笑他胆心，他却说是为了更好的跟我交流共产主义思想。
都说城里人多，阳气重，山里人少，阳气轻弱，所以农村常闹鬼，这话倒说的一点没错，来这个村子不到一个月，我和猴子果然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第10章 鬼火
那天我和猴子可能是吃错了野果子吃坏了肚子，到了晚上两人的肚子折腾的就没停过，这一闹就闹到了半夜。
因为屋外就只有一个茅房，而那茅房一直又被猴子占着，所以我只得蹲在茅房旁的草丛边解决。
那晚天上挂着一轮毛月亮，灰蒙蒙的，再加上此时已是半夜，整个村子无一处亮光，所以这种夜晚更让人觉得阴气森森……
可能是来这个村子听太多鬼故事了吧，在这种阴气森森的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蹲着，我心里倒还真有些发毛。或许猴子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吧，所以蹲在茅房里不断和我闲扯。
猴子用一种带着“嗯嗯啊啊”的声音问我：“老潘，你说老王他们每天晚上讲的那些个鬼故事会是真的吗？他们讲的有鼻子有脸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老王就是支书，因为现在混熟了，所以我们都和村民一样叫他老王。看来老王的鬼故事能量真的很大啊，连猴子这种一心向着领袖的好同志都被这种封建迷信思想变得疑身疑鬼了。不过老王的鬼故事的确吓人，听着就好像这世上真有鬼一般，想起了老王讲过的鬼故事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我说：“猴子，这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说这个呀？”
猴子兴许也觉得这种晚上提这事不合适，于是便停止了说话，开始发出“嗯嗯”声……
当然，我也一样。一阵“霹雳啪啦”，正觉舒畅无比，飘飘欲仙之时，突然“呼”的一声，一团火光从屁股后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当时我吓得惊叫一声，拉着裤子就跳了起来。
当时蹲在茅房中的猴子就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可是我哪感出声呀，因为那团火听到我的惊叫声后竟然停了下来，在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悬浮在空中三尺之处。
如果是普通的火我自然是不怕，只是眼前这团火太特别，太诡异了！普通的火都是有长长的火苗，可是这团火却是圆的，有脸盆般大小，幽蓝幽蓝，而且还发出一种像鸭子一样的“呱呱”声响……
我那时虽然不信迷信，但还是对未知的东西存有着敬畏之心。眼前这团火既不是普通之火，也不像是书本中所说的磷火，因为普遍之火是红色的，而且还会有火苗，而磷火虽也有可能是幽蓝色，但绝不会发出这种“呱呱”的声响。
看着它，我开始想起了老王跟我们讲过的鬼火，心里不由小慌了起来，难道这团火是鬼火？
话说那团火见我一动不动，在我前面停了一会儿然后就像火箭一样一窜就飞了起来，震惊得我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心说今晚果然是见鬼火了！
那团火一窜就窜得老高，直接就飞出七八百米远，落到了老刘头家的屋后……
火团一走，我就大叫了起来：“猴子，猴子，快出来看看，老子好像见鬼了！”
猴子可能是怪我之前没有理他吧，所以这时冲我骂骂咧咧的说：“嚷啥呀，大惊小怪的？咱们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主席的钢铁卫士，就算是有鬼那也得坚决将它消灭，让一切牛鬼蛇神无处容身！”
我可没时间跟他扯蛋，急道：“猴子，你他娘的少贫嘴了，老子真的见到鬼了！”
猴子疑惑的问我：“老潘，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故意骗我出来，想占我的茅坑吧？老潘，我可是你革命的好同志啊，为了你，我大老远跟着过来，难道你连茅坑都要跟你的同志抢吗？”
我在外面急的都跳脚了，猴子竟然还在扯蛋，我心里那个又急又气，骂道：“你小子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往茅坑里砸石头了！”
我们这个茅房很小，茅坑有一半是挖在茅房外的，这主要是为了方便取粪坑中的肥料。这种粪坑有一缺点，那就是只要有人从外面往粪坑里砸石头，那么蹲在茅房里头的人就会溅的满身粪便……
猴子一听这话，吓的大声求饶，没一会儿后便拉着裤子跑了出来。他一边穿裤子，一边对我嚷嚷道：“老潘，你可真缺德，这种下三烂的办法亏你想的出来。人家好好的拉屎又没碍你啥事，真是的！”
我可没时间跟他解释，急忙指着老刘头屋后的那团火球叫道：“猴子你看那，你看那是什么？”
猴子顺着我所指的方位看了看，疑惑的说：“矣？老刘头家屋后咋着火了？”
老刘头家就是之前讲到过离我们最近的那户人家。家主姓刘，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下面有两个儿子。
我说：“你仔细看看，那可不是火，你见过像个圆球的火吗？而且那团火还是从我们这边飞过去的！”
接着，我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对猴子说了出来。
猴子吓了一跳，疑惑道：“老潘，你可莫骗俺啊，我刚才在茅房里听到的‘呱呱’真的是那团火发出的？”
我点点头，说：“我骗你干啥呀，你说那火像不像老王讲过的鬼火呀？”
猴子大惊：“老潘，你可别吓俺，不过这火还真诡异，咱们还是快点进屋里去吧，万一那个啥真是鬼火的话，咱们可真没办法对付它。”
平时看猴子嘴里天天喊着打倒牛鬼蛇神，没想到真见到这种怪东西，他还比我都胆小，竟然怕的不敢在屋外呆了。
我鄙视了他一眼，说：“猴子，你他娘的亏你还天天喊着破除迷信的口号，一到关键时刻你的政治立场就开始动摇，革命的队伍中有你这样的同志真是可悲。”
猴子说：“俺可是一直站在马克思主义阵营中的，一心向着党中央，你可别黑俺。我这不是被老王每天晚上讲的鬼故事给整的吗？矣，封建迷信害死人呐！”
我说：“得了得了，我说猴子，你就不想去研究研究看看那到底是啥东西吗？要知道万有引力也他娘是从苹果开始研究出来的！”
猴子一听这话，竖了个拇指说：“要得，咱们就去研究研究，把这种蒙骗了这个村子上千年的迷信思想给解开，也算是没有辜负主席让咱来农村的期望！”
我点点头，然后便和猴子急忙往老刘头家跑……
几分钟后，我们到了老刘头家的屋前，我叮嘱了一下猴子，叫他轻一些，一起慢慢的顺着屋前摸到屋后去。
其实我们虽然才到老刘头的屋前，但是我们已经能够清楚的听到屋后火球发出的“呱呱”声了。
鸭子的声音我们在这个村里天天都能听到，但是这火球发出的“呱呱”声却不同，虽然也像鸭子的叫声，但是它却好似有什么魔力似的，就好像响在我们的心里，很钻心，有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再细听一会儿，那“呱呱”的叫声更向是哭声，使得我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想多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于是问猴子，猴子竟然也说那叫声很钻心，让人不寒而栗。
我心里疑惑，按理说这么大的叫声在屋后对着屋里叫，老刘头他们怎么也会听到的，哪怕他睡熟了也会吵醒，可是他们家竟然豪无反应，就好像听不见这声声似的。
说实话，我虽然不太信那火是鬼变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紧，可能人在对待未知的事物时都会这样吧！
没一会儿，我和猴子来到了屋后，只见那团火球就在我们十米开外，浑圆浑圆，幽蓝幽蓝，悬浮在一米多高的空中不断旋转着……
近距离看到这团火球，猴子着实有些害怕了，他拉了拉我的衣服说：“老潘，你说这东西会是鬼火吗？”
我说：“要不咱们趁它不备一起扑过去，将它抓住看看它是啥玩意。”
猴子听到这话，急忙摇头：“别，要去你去，就算它不是鬼火，咱就这样扑过去，烧也会烧得咱半死！”
我想想也对，这可是火呀，又不是啥野兔野鸡的，看来要想这样抓是抓不了了。
而就在我豪无办法时，猴子突然说：“老潘，你记得老王前些天说过的鬼故事吗？他说如果是正常的火，咱们隔着薄薄的衣裳还能看见火，如果是鬼火的话，那么隔着衣物就会看不见。你说他说的会是真的吗？要不咱也试试？”
我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倒不如试试老王的那套歪理论，于是点点头，拉起自己的衣服就摭到眼睛上，然后往十米开外那团幽蓝之火看去……

第11章 要出事儿了
衣裳一遮眼，眼前哪还有什么火光呀！我心里顿时开始打起鼓来了，一团那么大的火球就在我眼前，就是隔一重薄薄的布衣怎么样也能看得到光亮呀，难道这真的是老王所说的鬼火？
心里诱惑不定，我急忙将衣裳移开眼睛，往前一看，那团火还是好好的悬浮在我的面前！
我开始慌了，心想难道这衣裳太厚了？于是我又衣裳遮眼看了看天上那轮毛月亮，结果那轮毛毛的月亮清楚的看在眼里！我又看了看那团火，依旧看不见……
我确定隔着衣裳看不见那团火，于是将衣裳放了下来，转头看向猴子，只见猴子也是一脸的惊讶表情，手指发颤的指着那团火惊慌道：“老……老潘，你……你能看到它吗？”
我摇摇头说：“看不到，你呢？”
猴子也说看不见，然后问我怎么办。
此时我心里已是乱成一团，豪无主意，因为眼前的事太诡异了，隔着衣裳连毛月亮都看的见，怎么会看不见这么大的一团火，这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猴子见我总不说话，碰了一下我，说：“老潘，俺觉得这东西太古怪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知道猴子开始害怕了，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听着那钻心的叫声，再加上老王每天给我们灌输那么多的鬼故事，又有谁会不害怕呢？最起码我也害怕了，因为我本来就不否认世上存在着这一类未知的东西。
心里虽然也害怕，但是我却不想就这么回去，因为我真的很想证明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鬼。毕竟我就是因这些古怪东西，所以才大老远跑到江西来的，如果世上没有这些个牛鬼蛇神，那么我也就犯不着去相信道士跟我父母说的话了。
思虑了一下，接着我说：“既然来都来了，今天我就一定要论证一下真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跟它交交手。”
猴子大惊：“老潘，你还要证明啥呀，你不记得老王说过的话吗，用布隔着看不到的火它就是鬼火。这鬼火你还咋斗？”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棍子，对猴子说：“管它是鬼还是神，老子就不信这东西它不会怕人。”
说完，我就抄起棍子准备对那团火球冲过去！
手中棍子刚举起，脚下步子刚迈出一步，我就被猴子一把给拖住了。还没等我吭声，猴子就急忙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满脸惊恐的指着我身后左侧老刘头的房子说：“老潘，你快看，你快看……”
看到猴子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只是我奇怪，老刘头家会发生啥害怕的事呢？我疑惑的转头往老刘头家房子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老刘头家的窗户里竟然也冒出了一团相同的幽蓝火球！
屋后的那团火叫的更欢了，“呱呱”的猛叫，而且还不断的晃动，那样子像极了在寻找同伴。
老刘头屋里的那团火从窗户里跳了出来，然后慢慢地爬到了屋顶上。它在屋顶上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就像火箭一样“呼”的一声直往天上飞射而去……
从老刘头家冒出来的那团火离开后，一直在我们面前“呱呱”乱叫的那团火也像火箭一样飞上了天，飞去的方向和刚才那团火是一样的。
它们一升空，便拖起了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光影……
我和猴子都被惊愣住了，要知道老刘头家可是住着人的，从房子里窜出一团火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猴子拉了拉我的衣角，说：“老潘，你说这……这是咋回事呀？”
我从楞神中回过神来，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我摇了摇头，因为这事太诡异了，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此时火已经离开了，虽然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总留在这也没必要了，于是我叫上猴子回了家。
回到家已是半夜三点多，当晚一夜未睡。次日一早，我们来到田边，将支书老王拉到了田边一角，将昨晚所见所闻对老王通通说了出来。
老王听完，大惊！急忙按住我的嘴巴，但心道：“你们没有将这事说给别人听吧？”
我和猴子很是疑惑，心想这事难道还牵涉到什么秘密吗，怎么还这般神神秘秘的？于是我一边摇头说没对别人说过，一边急忙问他咋了？
老王看了一眼左右，然后这才轻声说：“你们昨晚上看到的就是鬼火，就是来拉伴的鬼！”
我大惊：“拉伴？鬼也要拉伴？就算它要拉伴，那它为啥要去老刘头家拉呀？难道老刘头家里有鬼？”
这时一旁的猴子说：“肯定老刘头家里进了鬼，要不然怎么会有鬼火从他家里冒出来呢！不过还好，那鬼被拉走了，要不然老刘头家肯定会有事。”
我觉得猴子说的没错，于是点点头，然后看看老王，想看看他怎么说。
哪知老王对我们翻了个白眼，就像看傻子一样瞟了我们一眼，说：“那鬼去老刘头家找伴，找的是老刘头家里的人。”说到这里，老王再看了看左右，接着变小声音说：“如果你们没有骗我的话，那么老刘头家里不久就会有人要死了！”
我们当时便大惊，叫道：“啥，老刘头家要死人了？”
老王可能是怕别人听到，吓得急忙一把按住我们的嘴巴，骂道：“臭小子，叫这么大声干啥，万一被老刘头他们听到了咋办？你们想现在就吓死他们不成？”
我想想也对，不管这事是不是如老王所说真的会死人，不让老刘头他们知道还是好些。只不过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问老王：“我说老王，这事二可严重的紧呐，你可莫骗俺们呐，你说的那么玄，不会是假的吧？鬼火咋能把人的魂魄给喊走呢？”
猴子也点头说：“对对对，魂魄不是鬼差来拘的吗？”
老王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骗你们干啥。我告诉你们，我虽然不知道那鬼火是谁，因为有人说那就是拘魂的鬼差，也有人说那团火是要死之人已故的亲戚，特意来接人的，不管它是谁，但从老刘头家窜出来的那团火一定就是他们家里其中一个人的魂魄。不信你们就等着瞧，不出几天老刘头家一准出事！”
看着老王说的一板一眼，我和猴子听得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我和猴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事也太他娘的玄乎了。老王也不多说什么，叹息一声，然后就起身回田里去了。看他那沉重的表情，就好像老刘家真的要死人似的。
老王离开后，我对满脸惊诧的猴子说：“猴子，你信老王说的话吗？”
猴子摇摇头：“这事还真不好说，不过是真是假等过几天自然会见真章。”
我点点头有对，反正自己一时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它。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田间，老刘头和他两个儿子正在干活，看他们那样子身强体健，根本看不出会出事二的征兆。
鬼火勾魂的事因为牵涉到老刘头家，所以我们也没对其他人提过，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农活还是得继续干，就这样一晃三天过去了，我和猴子也差不多快将这事儿抛于脑后了。这天，我和猴子照常早早的来到田里，突然，支书老王冲大家喊道：“老刘头，老刘头？谁看到今天老刘头来了没？”

第12章 老刘头死了
大家听到支书老王的话，于是都左右望了望，说：“怎么，老刘头今天没来吗？”
而有些与老刘头平时玩得好的，更是玩笑道：“老王，你别找了，老刘头那家伙肯定昨晚去李寡妇家累坏了，现在指不定还趴在女人的肚皮上哩。”
此话一出，引来了大家的哄堂大笑。
这时有人回话了：“老鬼说的对，趴女人肚皮上哪还会顾得上来这儿呀，要是我，我也宁愿扣工分，也不愿离开女人的嫩肚皮子，嘿嘿……”
此话一出，又引起一阵大笑。大集体做事就是这样，整天无聊的发慌只有通过这种黄段子来乐乐。
大家伙都在笑，但是我和猴子却笑不出来，心里隐隐发觉有点不对劲。
站起来看看四周，果然不见老刘头的身影。
这时，支书老王冲大家叫道：“老鬼，你们少在这扯蛋，我说的可是正事。你们谁看到了老刘头？”
看老王的样子满脸郑重，他应该也是发觉了不对劲，所以才会这么认真。要知道老王虽是村里的支书，但是他平时却很随便，往往还是他带着头扯黄段子哩。
这时，之前那说闲扯的老鬼说：“老刘头的两儿子不是在这儿吗？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支书老王点点头，然后向田里张望一眼，看到老刘头的儿子后，便一边走过去一边冲他大喊道：“虎子，虎子，你爹呢，他咋还没来呀？”
虎子就是老刘头的大儿子，二十来岁，他早就听到了老王在找自己的父亲，正双眼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父亲，此时见老王问自己，于是回道：“我也没看见他，早上我出门时，我爹正喂鸡呢，他说等鸡喂完了就会来的，不知道他怎么还没有来。”
一旁的村民说：“可能老刘头有啥事在忙吧，扣个工分就是喽，干啥总找他呀？”
是的，那时候也常有人旷工不来，只不过就是扣个工分，倒没啥大不了的。
支书老王已走到了虎子前面，冲旁边那说话的村民说：“你懂啥，你们都给我去找找，不要出啥事了！”
村民们一听这话，不由个个都疑惑了起来，嘀咕道：“放下手头上的事，去找人？这么大个人难道还会丢不成？老王今天这是咋了？”
大家虽然是细声细语，但老王哪会不知道底下人的花花肠子，他脸一正，说：“你们少在那嘀咕，快给我去找人，不去的通通扣三天的工分。”
大家一听，这还得了，扣三天的工分，这到过年过节可就没工分换肉吃了，于是大家伙急忙扔下手头上的家伙什，开始寻起了老刘头……
站在老王身旁的虎子满脸疑惑，问老王：“支书，这是咋了，难道我爹犯啥事了不成？”
这也不怪虎子会有此担心，只是一天没来田地干活，按理是不可能发动大家去找的，而且还是让大家丢掉手头上的事情去找人。
老王拍了拍虎子：“虎子，你莫乱想，我只是近几天见你爹有些魂不守舍，担心他出啥事，这才让大家伙去找他的。这样吧，你也去找找，先回家里去看看他还在家里不？”
虎子听到自己父亲并没犯啥事，这才放心了起了，然后对老王点点头往家里跑去。
大家都去寻人了，我和猴子故意走在大家的后面，见老王跟上来了，于是急忙迎过去，问他：“支书，你是不是怀疑老刘头他……”
我虽然话只说一半，但是老王却明白我的意思，他点点头说：“是的，三天前你们说他家里窜出了一团鬼火，今天又总不见老刘头人，还真指不定是不是就出事了！”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心说这世上难道还真有这么玄的事？不过现在老刘头也只是没来干活，并还不能证明老王三天前说的那些话的真假，说不定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有可能老刘头这会儿还真趴在女人肚皮上也说不定。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着，但我们心里还是有些替老刘头担心，并竟这种未知的事物在我心里还是很闹心的，不由的我不去担心它会是真的存在。
支书老王指了指前面，说：“咱们也一块去找找吧！”
我点点头，于是和老王一起往老刘头家的方向赶去……
村民们出了田地便往四周寻找，顿时，整个村里的田间地头都散布着寻找老刘头的村民，而当我们赶到老刘头家不远处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从老刘头家对着我们跑了过来……
猴子一指，说道：“支书，你们快看，那人咋跑得这么慌张呀？”
老王眉头一皱，也不说话，只是那表情很是沉重。
我心里咯噔一声，惊疑道：“糟糕，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没一会儿后，那个对我们跑来的村民看到了我们，于是他一边跑，一边对我们大叫道：“老王，大事不好了，老刘头死了！”
虽然我心里早已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现在听到这么肯定的话语，我还是大吃了一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还真出事了！
我们急忙迎上前去，老王对那报信的村民问道：“喜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喜子急奔几步跑到我们面前，喘息着点点头：“是真的，老刘头就死在自己家客厅里！”
我急忙问：“老刘头是怎么死的？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喜子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去到他家时，虎子俩兄弟已经哭的成泪人了。现在老鬼他们正在虎子家，因为怕你们还在四处找人，所以老鬼要我先来给你传话。”
老王点点头，叫喜子继续去通知大家别找了，然后带着我和猴子急往老刘家赶。
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又惊又恐，老王说过的话成真了，那鬼火果然是来喊魂的，而那晚我们见到出老刘头家窗户窜出来的鬼火，就是老刘头的魂魄！
看来这世上还真的存在着这类事物，想到这里我不由担心了起来。因为父母跟我说了，有个道士说我十八岁有一劫难，而且还很难过得去，最要命的是今年我就正好是十八岁！
如果世上真存在这些东西，那么父母口中那个道士所说的话就有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说我今年很可能活不了！
心里担心着自己的小命，一时入了神，猴子推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猴子说：“老潘，你在想啥呢？”
我当然不会将心里的担忧告诉猴子，我说：“没……没什么，咋了，你有啥事吗？”
猴子翻了个白眼：“咱们到了，你看咱们要不要进屋去看看？”
“到了？”我抬眼一看，还真不知不觉来到了老刘头家，此时他家里已来了很多人，个个叹惜连连，都在议论老刘头一直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我凑了前去，问道：“你们谁知道老刘头是咋死的吗？”
李郎中说：“我去看了一眼，看那样子是死于脑溢血。”
李郎中是村里唯一一位医生，他说的话自然是能让人信服。
老刘头好好的说死就死了，这事对我的冲击是很大的，它让我知道这世上真的存在着这种未知这事，我开始天天操心起自己的劫难，不知道它哪天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老刘头后事办完后，大家开始感觉到苗头了，于是都跑去问支书老王，问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老刘头会出事。
此时人已死了，加之老刘头俩儿子也对这事好奇，于是老王便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这倒好，顿时大家通通都往我们这里涌来，原因自然就是打听那晚的鬼火之事。
猴子经过这事，已从一名“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红卫兵直接转型，成了一名合格的迷信宣传者。对村民们谈起那晚追鬼火一事，那是有模有样绘声绘色，完全继承了老王讲鬼故事的精髓，不出半天，他就把鬼火勾魂这一迷信思想给发扬光大了，整个村里人人尽知，而且还有向邻村扩散的势头！
说实话，经过老刘头的事情后，我和猴子都转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如果之前我们是半信半疑，那么如今便是信多过于不信。当然，我心里还是天真的想着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我知道这想法是那样的牵强。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无论当初事情是多么的惊天动地，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然后忘于脑后。
一晃数月时间过去了，我到这个村子已经有半年之久。这是一个夏天，炎炎夏日炽烤着这个小山村，使得这个本不缺水的村子突然缺水了。
这天中午干完农活，支书老王找到我们，将我们拉到一边对我和猴子说：“这段时间村里都缺水，你们那可还有水用？”
我说：“谢谢支书关心，我们那的水虽然也缩小了许多，不过早上出门时还是有水来的。”
老王说：“有水来就好，你们俩臭小子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那也没水了，你们确不可去你们屋旁竹林里那口井打水，要是出了啥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老王所说的竹林我知道，就是我屋旁那块长有竹子的平地。记得第一次到这来时，老王就4提醒过我们不要去那儿，只是我还不知道那儿还会有口井。
我们知道老王之所以要我们不要去那儿，一定是因为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这也是关心我们，我跟猴子自然是连连点头。
老王见我们很听话，于是这才满意的背着手回了家。
猴子问我：“老潘，你说咱屋旁真的会有脏东西吗？”
我摇摇头，说：“管它呢，反正咱们家里有水，犯不着去那儿。”
猴子点点头，接着我们便回了家，可是回到家里一看，他娘的，停水了！
家里的水是屋后大山里暴出来的山泉之水，早上还有水来着呢，水虽说不大，但是也够用，可是没成想这会儿竟然干枯了，一滴都不流！
要知道我们每天午休时都要冲个凉的，现在没水这可咋办？中午不冲凉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但是晚上呢？做了一天农活，一身的泥巴，而且此时又是夏季，一身臭汗，若是一天不洗澡，一准睡不着觉。
猴子抱怨道：“这他娘的破村子，别说想吃顿肉了，这会儿竟然连水都没得喝了！”
我说：“别想着吃喝了，咱还是赶紧想想咋去找水弄来吧！”
猴子说：“有啥办法，这屋前屋后又没河，咱只有到虎子他家去挑水喽！只是若是这样，每天白天忙了一天，骨头都快累散了架，要跑这么远去挑水，这还真不想去！”
我点点头，说实话我也不想去挑水，因为离虎子家有半里路哩。我叹气道：“谁又会想去呢，只是咱们又没别的地方可以搞到水。”
猴子想了想，眼珠子一转，说：“老王不是说要咱们屋旁那块竹林里有口井吗？要不咱就去那取水？”
去屋旁那块竹林里取水，这可是老王千叮万嘱不能去的地方呀，我想到这里于是连连摇头：“不行，老王说过那里闹鬼，万一出了啥事可怎么得了呢？我看累就累点，咱还是老老实实去虎子家挑水吧！”
猴子好像很不情愿去虎子家挑水，他皱起了愁眉板着一张苦脸说：“那么远去挑水，这还是人干的活吗？而且又不是挑一回，今天挑了明天还得挑，累都会累死！”
猴子说的没错，这水看来一天两天是不会来的，想想以后每天干完农活还要跑那么远挑水，我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
猴子见我没说话，于是接着说：“再说了，那竹林闹不闹鬼还不一定呢，你看咱们也在这儿住了大半年了，那竹林就在咱眼皮底下，你啥时候见到过那里闹鬼了？别说是鬼了，就是连老王嘴里常挂在嘴边的鬼火都没有出现过。依俺看，这一准是老王太迷信了，可能听到啥鸟叫声就当是鬼在叫，他的话咱们也别全信。”
猴子的这通话说的是有理有据，容不得我反驳，而且听到我耳朵里还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我说：“猴子，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们这就去看看，不过我得提醒你，去那可以，但是确不可太冒失了！”
猴子见我答应了，满脸得逞的笑意，说：“要得，要得……”
就这样，我和猴子提着水桶出了门，往屋旁那块竹林走去……
此时已是正午刚过不久，太阳还正当高挂，只另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差点就要掉了我一条小命！

第13章 鬼井（1）
那片竹林就在我们屋外百米之处，我们拿了一把镰刀，就往那竹林走去。此时是夏天，竹林外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们就一边走，一边用镰刀将前行的野草砍倒，走得很比较慢。
就这样往草丛里头前进了大约两百来米远时，我们穿过了一人多高的野草，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大大的空地。
空地之铺满了长长的青石条，这些青石每块都有两米来长，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人工打造铺砌在这儿的，也不知这些青石所铺砌的地面经历过多少个雨淋日晒，但是这些青石块上却没有青苔之物，很是干净，干净的就像是天天有人在上面行走似的。
这时，身旁的猴子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平地的中央叫道：“老潘，快看，井！”
顺着猴子所指的方位一看，果然，只见平地的中央竖着一口大井。只见那井的檐上很是特别，因为上面有一种红色的图文。那图文既不像图案，也不像文字，仔细一看竟发现那图文倒有点像道士所画的符咒。
看到这口井，于是我说：“原来支书老王说的那口井就在这，也不知这井还有没有水。”
来到井边，猴子说：“是啊，要是有水的话，咱们干脆将外边的野草全砍光，然后每天就来这儿打水得了。”
我点点头，现在全村闹干旱，能有这么一口水井，那也总比跑一两里路去老刘家挑子强。说着这话的同时，我和猴子就来到了井边，只是一到井边，井里便冒出一股冷风，使我们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就好像整个身子都掉到了冰窖里似的。要知道此时可是六月天的大夏天，晚上还得扇扇子，这么一阵寒意着实让我感到一股怪异。
不过那必竟只是一种感觉，而且也只是一恍神的时间。接着我趴在井檐上朝里张望，看到的只是黑汪汪的水面，看到井里头有水，我心里那个高兴，总算不用去老刘家挑水了。接着我找了一块石子朝井里头扔了下去，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溅起一丝波纹。
这时，我突然隐隐约约听到周围有小孩子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细细听去又像是在喊妈妈……
我心中疑惑，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呢？于是急忙起身问猴子，猴子说没有听到小孩的声音。
我心想难道是我听错了，于是我又竖耳听去，却没有再听到小孩的声音了。
这时，猴子说：“老潘，你别再这疑神疑鬼了，现在既然找到了水井，那我就再回去拿把镰刀来，跟你一起把那外边的野草砍光，以后就来这打水喽，嘻嘻……”
还没等我回话，猴子便兴高彩烈的一溜烟往回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井边……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因为我突然又听到有一声小孩的声音夹着那阵冷风吹进我的耳中。
我心里一惊，急忙四向一扫，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小孩的踪影，我心里那个奇怪，怎么我老是听到小孩的声音呢？
我集中精力顺着细细听去，接着竟发现那声音是从水井之中发出的，心中疑惑，于是慢慢的移步到水井旁，这回声音清晰了许多。说实话，这回我心里有些害怕了，因为之前看我过这口水井，里头是黑幽幽的水，不可能会有小孩的。但是为了找出那声音的来源，我还是忍着心中的恐惧趴到了水井上，将头伸到了水井口中往下一看，看到的还是黑汪汪的水面。不过那小孩子的声音倒是更加清晰了，我能明显的听到有一个小孩在“妈妈，妈妈……”的一直叫着……
说实话，这时我真的害怕了，因为这声音就是从水井里头传出来的。我急忙起身看了看左右，空无一人，而猴子也还没有回来，我开始不敢一个人再呆在这儿了，于是我赶忙离开那口水井，然后转身准备先回家再说。
可是就在我还没走出五六步远时，身后竟然响起了一个清晰的声音，那声音是个小孩的声音，只听见他喊了一句：“哥哥……”
一听到这声音，我立马就愣住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我，但是我内心有一种感应，我能肯定他就是在叫我。我猛地回过头去，接着我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趴在井檐上，朝着我张望。他身子整个躲在井里头，就是两只小手抓着井檐，一个小脑袋伸出井口，嘴中还对着我叫着：“哥哥，哥哥别走，下来陪我玩儿……”
一看到这幅画面，我立马狠狠吓了一跳，汗毛直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试想，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生活在这水井中的，而且那水中还有黑幽幽的井水呢。此时我哪还敢停留呀，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撒腿就往回跑……
这回我真的吓得够呛，因为我敢肯定那小孩一定就是个鬼魂。就在我一冲出草丛时，迎面就撞上了提着水桶的猴子，顿时撞得眼冒金星，两人摔在一起。
猴子揉搓着脑门，痛得直哟呵，一边骂我慌慌张张的在做啥玩意。我说我在水井旁见鬼了，猴子哪会相信，非要我带他去看看，此时因为是两个人，我心里虽说依旧是害怕，但必竟没有之前害怕了，于是便点头同意了这建议。
再次回到井边，井边空地上毫无人影，没有小孩的身影，也没有风声，更没有小孩的叫声，整个空地上已死静一片。
猴子说：“这哪有小孩呀，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我摇了摇头，我非常确定我刚才所见是真神发生的，于是我硬着胆子凑到了井边，趴到井口朝井里看了看，黑汪汪的井水，豪无动静……
没有丝豪的发现，但是经过我这么一闹，我也没有心情再去砍那周围的野草了，硬拉着猴子就离开了那儿……
下午，我们再次去到田里干活，我将身边一村民拉了过来，轻声问他我们所住屋旁那口水井的事情。那村民见我问他此事，于是眉头一皱，用一种惊慌担心的表情反问我：“你可别说你去过那个地方？”
我点点头，说：“今天中午我就去过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干净，很平整，地上铺砌着大块大块的青石板，水井也很干净，只是老听到小孩的叫声，而且……而且……”
话还没说完，那村民就惊恐万状的叫道：“啥你去了水井那儿？这下不得了了，你是见鬼喽！”
我心里一惊，一种强烈的不安之感涌上心头，我急问：“你可别吓我呀，你咋就这么确定我见鬼了呢？”其实我心里是在说，我这都还没说见到小孩的事情，你咋就知道我见到了那玩意。
那村民说：“咋没见鬼？那个地方哪有你说的什么干干净净，那里根本就没有青石铺砌的地面，只有大堆的青石条杂七杂八的堆在那儿，而且因为那里比较阴森，所以那里的青石和水井都长满了青苔，最重要的是，那里以前住着一户做生意的人家，可是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结果来了一群恶人，将他们一家三口全部投进了水井淹死了，其中他们就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听到这话，我就犹如遭到了雷击，整个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如果真如村民所讲，那我可就真的是活见鬼了！
当下，我着实吓坏了，但是我还是怀疑村民所说的话，必竟他们也没去过那地方，那儿如今的景象他们也不可能会如此清楚。
那村民见我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于是就说：“你不信？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多找几个人，一起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
我当下立马点头，此时若我不再去验证一下，我还真不放心。
接着，我们找了五六个壮汉，直接放下家伙就往我家旁边的水井方向走去，当然，去的时候我还叫上的猴子。

第14章 鬼井（2）
不到十来分钟后，我们再次来到了水井旁，只是一到水井那块地方我和猴子就惊愣住了。只见眼前的景象哪是之前我们所见到的那样呀？水井四周遍地都是杂七杂八的青石块，青石块上青苔斑斑，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似的。而那口水井也是青苔斑斑，最主要是那水井的井口上还压着一个大大的青石，那青石整个将水井的井口给封死住了……
惧意一阵一阵往心口涌来，只是相隔一个多小时，水井这里的景象却有如此之大，这不是见鬼又会是什么？当然，一旁的猴子也叫坏了，连脸色的变成了白色。
呆愣了好久，村民们一边劝我们不要再来这里，一边宽慰着我边，接着我带着浓浓的惧意离开了水井，回到了田边……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这只是个开始！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恶梦。在睡梦中我仿佛听见一阵笑声从井边传来，于是我睡眼迷离地来到井边。月光皎白，我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戴着小西瓜帽，穿着一件大红棉袄，正爬在井檐上朝我做鬼脸。
这个小孩我见过，就是傍晚我在井边见到过的那个小孩，在梦中我没有现实中那般害怕，我问他：“你是谁？”
小孩不停地笑，手中拔浪鼓儿摇得咚咚响。于是我又问：“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家妈妈呢？”
小孩向我招手，我走到他的身边，他指指井里面，贴着我的耳朵说：“爸爸妈妈在下面，轻点儿，别吵醒了他们。”小孩的脸很凉，虽然是几乎贴着我，可我仍然感觉不到他呼出热气。
我心中奇怪，问：“你家住在这下面吗？”
小孩说：“是啊。”
我伸出手去摸小孩的棉袄，凉凉的，软软的，似有似无，却很干燥，一点没有沾湿的迹象，我就说：“那里面都是水，为什么你身上一点都不湿呢？”
小孩不解地望着我，说：“没有啊，这里是我家门口，怎么会有水呢？”
月已偏西，井口完全笼罩在竹林的阴影之下，我只看到黑隆隆的一片。我凝望着小孩，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我问：“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是啊，都住了几百年了，从来没人陪我玩，我孤单得很。傍晚我叫你陪我玩，可是你却不理我……”小孩低下头来。
我的心中一热，于是抓起小孩的手，说：“我现在陪你玩吧？”
小孩眼中一亮，可是霎那间又低下头来，低声地说：“妈妈知道了，会骂的。”小孩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就是骂，我也不怕。”
“你妈妈还睡着吗？”我问。
小孩点点头。
我有忍不住地好奇，说：“可以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吗？”
小孩不放心地朝井口张望，似是害怕，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终于下定决心，说：“咱们是朋友，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轻声些，我爸爸可厉害了，他是将军……”
我从来都不会想到，原来井里面还藏着一道阶梯，我们手拉手沿着阶梯往下走，小孩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好奇地朝四面张望，可惜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觉得里面很大，空穴里的风声在耳边呜呜地响。
突然间听到一声女人的咳嗽声，我感觉到拉着我的手的小孩在剧烈地颤抖，“妈、妈……”，我正要问他怎么了，却感觉到手上一空，我伸手想去拉他，却发觉他已经消失了，四面空空寂寂，只有黑暗。
我听到一阵涌潮般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不一刻就感到有水不住地朝我的脚上涌，慢慢没过膝盖。我于是没命地往回跑，可是脚下一空，原先的阶梯竟全消失了，我一下摔倒在水里，我大声呼救，可潮水湮没了我的声音。
我于是奋力向上游去，却是怎么也游不动，我的双脚被一窝丝缠着，根本无法挣开，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摸到的只是滑不溜手的青苔和井壁。井水没过我的头顶，我在绝望中挣扎，不断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后来我突然有了一些知觉，感觉那淹没我头顶的井水慢慢下降着，慢慢的我开始呼吸到了空气，只是此时全身涌来了一股浓浓的疲惫之感，又累，又冷。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却豪无力气，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体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暖意，这时我使劲全身之力气努力睁开眼睛，只觉得光线好强，眼前一片白光……
这时，耳中传来了猴子唤我的声音，还有支书老王的声音，还有杂七杂八村民的声音，我眨了眨眼，终于，白光渐渐消失，猴子他们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猴子他们见我醒了，个个欣喜万分，特别是猴子，一把握着我的手，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问我：“老潘，你可吓坏我们了，要是你还不醒的话，我都没法回家向你父母交待了。”
看到大家满脸担心的样子，我整个人都蒙了，我张了张嘴，用劲力气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咋了？我……我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猴子说：“你哪是做梦呀，你都昏迷一天两夜了，前天晚上你睡着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可吓坏我们了。”
“啊？”我吓了一跳，一天两夜，怎么我自己不知道呢？我看了看支书他们，支书老王也点点头，然后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指着我骂道：“你……你们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呐，我都千叮万嘱的跟你们说过，不要去那竹林里头，你们偏不信，这次算你小子命大，张真人正好远游回来了，要不然你就被那鬼魂勾去作了替身！”
此时我被他们说傻了，我顺着支书老王的目光看向一旁，果然见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这位老者我没见过，很显然他一定就是老王口中所说的张真人了。
张真人见我注意到了他，于是他说：“这都是注定的劫数，不过所幸你自己的造化大，被你躲过来了。那水井里有凶魂怨鬼存在，你在那里听到的小孩叫声就是鬼魂在勾你魂魄。”
我点点头，此时我也明白自己那晚是真的遇见鬼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后怕了起来。
“你被鬼魂勾去了魂魄，幸好我将魂魄招回来了，现在你身体阴盛阳虚，你先养一两日身体，过两日能下地之时记得到我家来一下，有事跟你说。”这时，那张真人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一个人先离开了……
说实话，我在接下来的这两天里还真是虚弱的很，浑身有气无力的，就连想下地上个厕所都还要猴子扶着。每天早晚猴子都会泡一种水给我喝，为啥说是水，而不是药呢，这主要是因为那玩意的确不是啥药。听猴子说，那是张真人给弄的符纸，然后猴子将符纸烧化放入水碗之中，我就这样喝着这种玩意，一喝就是三天。你还别说，这种符水一喝下去，我倒还真的能感觉到体内暧和了许多。
在第三日下午的时候，我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因为之前张真人曾叮嘱过，要我能下地后就去找他，我心中也十分好奇，不知道他找我有啥事情，于是当天下午我就跑到老王家问清楚张真人住的地方，就往他家赶了过去。
张真人住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因为他一人住在村中的一座山上，虽然我来这个村子也有半年多了，但是之前还真不知道那山上还住有人家，更不知道这村子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一条并不算高的山路却走得我异常艰难，费了半个多小时，我这才爬上了山，眼前出现了一栋茅草屋，屋外织有竹子做的篱笆，一老者手端着茶杯坐在院子里头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见终于到了，于是我快步走上前去……

第15章 拜师
张真人好似感觉到有人来了，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说：“来了，快进来坐吧！”
我点点头，然后走进院中，张真人指了指他面前的一张木椅，示意我坐下。
木椅前面是一张小木桌子，桌子上倒着一杯开水，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说：“爬这山路累坏了吧？呵呵，先喝口茶……”
我道了声谢，然后端起茶杯却发现那水竟然还烫手的很，这下我便好奇了，难道这老头能算到我这个时候会来，怎么这茶水像是他刚倒不久的呀？
张真人好似知道我的疑惑似的，他笑了笑，说：“别瞎想了，你何时会来此处，我自然是能掐算到的。不仅如此，就连你会从北京大老远跑到我们这个穷山恶水的村子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我不由大感惊讶，要知道我可是从没见过这老头的，我来不来这个村子，他哪会知道的？难道这老头在吹牛？我说：“张真人，你这说的是真是假呀，咋这么玄乎呢？”
张真人说：“呵呵，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这也是为何我会叫你来此的原因所在。”
“哦？”我心中不由更加好奇起来了。
张真人并没有回答我什么，而是反问我：“你姓潘，名清债？是你父母让你来这边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大感惊奇，我叫潘清债，这个倒不是密秘，必竟这村子中的人都知道我的姓名，但是我之所以来此是被父母逼着来的，此事就连猴子都不知道，你说我能不感到惊讶吗？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张真人好似非常得意，他继续说：“老实告诉你吧，我就是去过你们家的那个道士，你的名字是我给取的，要你长大后到这边来，也是我的主意。”
“啊？你……你就是我父母说的那位道士？”这回我真是惊讶的叫出了声音。
张真人点点头，说：“是的，当时你还未出生，按你的命局来看，你出生时便会没命的，不过被你闯过来了，只是今年你又有一大劫数，这次很难闯得过去喽！”
听到这话，我真的有些害怕了，也许你们不会相信张真人说的话，反正我是真的信了，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父母之前跟我讲过的事，而且前两日不就差点没了小命吗？我害怕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难逃一死吗？”
“跟你说实话吧，三天前我见到你时，就看到你印堂之间已弥漫着一道死气，那可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气息，由此可见，如今你已是大限将至之人了啊！”张真人满脸凝重的点点头。
一听他这样说，我心里那个凉呀，就好像再也看不到生还的希望了似的。既然命运注定如此，就算我有多害怕但又能怎么样呢？我心如死灰的准备起身离开，而就在这时，张真人却开口道：“不过你不要太过着急，为今办法倒还有一个，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一听这话，我就好似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于是急忙点头说：“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真人快快告诉我是何办法？”
张真人这时露出一个笑容，说：“这个办法就是拜入我的门下，做我的弟子，你看愿意否？”
这回我真是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我做他的弟子，这跟我能不能活下去有啥关系吗？还是说这老头看到我是一个举世无双的人才，所以故意以此来要胁我入他门派？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真的太吃亏了。我心里好不知廉耻的胡思乱想着。
张真人说：“我派是茅山正宗，如今你大限将至，只有入我门派，就会有祖师爷保佑，这样才有可能躲去眼下这一大劫难。”
原来如此，不过我想了想，于是心虚的问道：“那个张大师，你说如果我若是入了你的门下，那……那个啥……”
“我们是茅山派，又不是和尚，你入了我的门下，以后还是可以娶老婆的，放心。”我话还没说话，张真人就来了这么一句，就好似我心里就成天想着那玩意似的，搞得我倒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还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倒还真是有点担心这个，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家的单传呐，如果以后不能娶媳妇，那老爸老妈还不打死我？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娶老婆就行，别的什么东西哪会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于是当下便往张真人面前一跪，就要拜他为师。
可是这双膝还未跪下，我便被他给托住了，只听见他说：“唉，先别慌，拜入我门下可没这么简单，先得净身，来，先跟我进屋吧！”
跟着张真人进了屋，只见屋内很是简陋，一张八仙桌子，几张木椅子，和村里大多数村民家里没多大不同，若说不同，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在客厅的上方，有一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香炉，抬头一看，原来他供奉着的是一天师像。
一进屋，张真人便叫我跪在祖先爷的面前，然后燃了香，念了几句话，至于他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念完后，他便对我说：“我派为符箓派，主修符咒。习得我茅山宗法术，除了一般的驱邪治病、抓鬼安宅和修行内容以外，我派还有很多法术高强而神效，比如能遣阴兵阴将或鬼灵，也可役用天兵天将，还有一些可以被分入‘玄真门’的内容。所以我茅山宗法术是道教中最为厉害中的，可谓是一身神通本事，为了防弟子利用神通本事胡作非为，必须拜入我门派之弟子，必须保证品格上要有绝对的保证，一定要十分忠厚老实、有孝心、具有慈悲心的人方可学习，以保我派秘法被奸人学去贻害世人！”
我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因为我也听说过茅山法术很是厉害，画符念咒就像神仙似的。但是我还是对张真人所说的话有些不太明白，于是问他：“玄真门是何意？”
张真人说：“玄真门，也就是变化之术，例如隐遁、变化、缩地、飞奔等。”
“啥？隐遁、变化、缩地、飞奔？”一听这话，我心里那个激动呀，这不就成神仙了吗？于是急忙道：“那……那个啥，这个法术师父打算啥时候教给我呀？”
张真人使劲瞪了我一眼，骂道：“现在师都还没拜，就想学茅山秘法，哪有这么容易！”
我想想也对，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张真人说：“茅山秘法可不是这么轻易会传授的，想当年为师学道之时，七岁入山拜入师父门下，历经二十载方完成师父的品格考察，师父这才传授与我茅山秘术，所以说，你得耐心的慢慢学习。”
这听这话，我嘴巴都张大了，二十年才能完成人品考察，那我不得等到快四十岁才可学习法术了？这他娘的是啥门派呀，这不纯粹捉弄人嘛？心里那个失望就不用提了，若不是看在自己的小命还需要眼前的老人相救，我一定就撒腿下山去了。
张真人看到我失落的样子，笑了笑，说：“不过你的情况不同，你现在是灾劫临头，所以拜师前的人品考察不必这么久，你只需要在祖师爷面前发誓，不会用所学之法术害人就行。”
“真的？”我心里大感高兴，于是急心对着祖师爷发誓：“弟子潘清债在祖师爷面前发誓，这辈子决不会利用所学之法术害人，或有违此誓，我就娶不到老婆，就算娶到了老婆，生小孩也会没屁眼。师父，你看这样成吗？”发完誓，我转头对张真人问道。

第16章 寄石藏魂（1）
只见张真人翻着白眼，抹了抹额头，说：“算了，算你通过了吧，唉！”
张真人咳了一下，然后说：“那现在就正式拜师吧！”
原来这拜师礼倒还真简单，就是拜师，拜神，拜四方。先是给张真人三跪九叩，然后就是拜神给祖师爷上三柱香，最后就是拜四方。
这些程序做完后，张真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后满脸坏笑的走到供桌前，从香炉上拔出三柱香来到我面前，叫我把衣服脱掉。
看到他那满脸的坏笑，我心里直发毛，心想他这是想干啥呀？不过既然师父叫脱衣服，我那也只得照办，将衣服一脱，张真人虚指在我背上笔画了几下，然后念咒：“原始天尊，普告万灵，神打往法，符到符灵。三日至死，无方可整，七日至死，三日可整，不能乱打，不能乱行，海底栽花，仇恨最深。神打往法，符到符灵，万古传名。”
看到张真人在我背上又念又画的我甚好是疑惑，而就在他念完后，接着我便吓坏了，只见他竟然将燃烧着的三柱香举了起来，往我后背上插了下来……
话说当时我着实吓坏了，要知道我可是光着后背没穿一件衣服，这烧红了的香头往后背上插去，那还不给烫出几个大泡来？
可是那张真人满脸坏笑的，显然是早有预谋，哪会给我躲闪的机会，就在我想要弹跳而起之时，他手中的香头已经擦到了我的后背之上……
接着，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燃烧着的香头插在我的后背上，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烧灼之感，就是感到一点点温热的感觉。我心里那个好奇，心想难道就是刚才老头在我背上又念又画起的效果？
张真人将香头在我背上点了两三下，然后满脸笑意的说：“这是我派的入门法术‘神打’，此术可使身体强如铜皮铁骨，不惧火燃，不惧刀砍。刚才我已将‘神打’传于你身，一则是让你有一门保身之术，二则是让你明白我派绝非是那种牛鬼蛇神之骗子。”
一听这话，我那是两眼冒出了金光，这他娘的若是老子学会了那岂不成金钢不坏之身了？别说是打架了，就是上刀上下火海那也是小菜一碟，想到心喜之处，我不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张真人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白了我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这只是一种入门之法术，为我派最低级的防身之术。不过此术为师虽传法于你，但是若你想自个儿施法起效，还得你自己多加练习，练习时需在凌晨无人时，练一百零八天，在其间需戒女色、男女东西不能共用、男女不能嬉闹、以双手枕头睡觉、接四季雷神等戒持。”
“啊？要练一百零八天？”我搬了搬手指，心想这就是说要练四个月时间才能练会，这也太难了点吧？
张真人说：“不吃苦中苦，岂能成为人上人？这点坚持力都没有的话，你还是下山回家得了。”
“行行行，我练，我只是嘴上说说的，别说是四个月，就是四年我也会练，呵呵……”我哪会就这样下山呀，先不说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可学，最主要是我的小命还指望着老头相救呢。
张真人说：“学习此术不仅要能吃苦，而且还要心存善良，决不可用此术伤人。”
我点点头，这个我倒可以保证，我也决非是那种好惹是生非之人，若非是情非得已，我是不可能随意伤人的。
张真人见我点头，欣慰的笑了笑，接着他望着屋外叹惜道：“想当年我师公那辈会神打十二掌，如五雷掌、太阳掌、太阴掌、八卦连环掌、猴子掌、穿心掌、梅花掌、观音掌等，其中八卦连环掌最为难练，猴子掌最轻易练，习会之后可谓是无人能敌。但是因为他们那辈有人用此术与常人相斗，造成十数人伤亡，于是后来师公辈开始就保留了一手，只传下一掌给后人，唉，现在我们所会的就是神打十二掌里面的观音掌，其余十一掌全部流失了。”
我明白张真人的叹惜之情，必竟这些都是门派里的精义部分，但是却因为收入门下的弟子心性不正，所以造成师父保留不敢全部下传，这才造成法术流失，这不得不让人叹惜遗憾。
看到张真人那心伤的样子，我说：“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好好学习法术，好好做人，将我派法术发扬光大。”
张真人听到这话，脸上的忧伤之情一扫而光，欣慰的笑道：“那就好，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将我派道法发扬光大，世上虽然术士极多，但正宗的极少，多是些打着茅山幌子的江湖骗子。唉，不说这个了，现在天也快黑了，等用过晚饭，我们便举行拜师礼的最后一项事仪。”
“啊？这仪事原来还没完成？”我惊讶道。
“哪有这么快，还得给你寄石藏魂，只有经过寄石藏魂，那时你才是我真正的弟子，而为师也才会开始正式传法于你。”张真人说道。
虽然我不太明白寄石藏魂是啥意思，但是既然这个门派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也就只好照办了。
用过晚饭，待到将近半夜十二点之时，张真人这才开始点起香烛，然后画了一张符纸，让我闭目，他念了一阵咒语，接着便叫我睁开眼睛。我问他，是不是完成了？他说还没，刚才只是提取我的魂，接下来还得去藏魂。
听到这话我着实吓得不轻，提取我的魂，这还得了，那人没了魂还能活吗？张真人见我吃惊的样子，于是对我解释，说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现提取的只是三魂之中的命魂。听张真人说，茅山派每个弟子都会有此程序，之所以要寄石藏魂，目的是为了以后在与凶魂厉鬼打斗时，不至于在无防备时被它们勾魂。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以防弟子以后心性变坏，利用所学之法术害人。
这一下我就更疑惑了，寄石藏魂跟以后弟子害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于是我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张真人说：“命魂就是命之脉，可决定人的生死，进入我派的弟子，魂提出后，师父会一个人去将魂灵寄于大石或大树之下，也就是将弟子的命魂藏起来，在藏魂之时弟子不得在跟前。如此，弟子的命就握在了师父的手中，日后若是弟子心性变坏，或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师父若觉得留不得他，就会回到藏魂之地，将其命魂给毁去，那么那位弟子便无法活命。”
“啊？如此一来，那岂不是师父可以随意要了徒弟的性命？”我不得不吃惊，自己的生命握在别人的手里，这种事可不是小事。
张真人见我害怕，于是笑道：“放心，我派门人是不会随意取弟子性命的，除非弟子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或者我派难容此徒，否则是不会做出此等事情。当然，理不会以此来要胁弟子做其不愿意做的事情。”
见张真人如此说，我心中多少是放心了一些，但是却也不能说没有一丝担心，必竟这可是事关自己的性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我的魂已经捏在了张真人的手中，现在我就算不愿意也不成了呀，于是只得佯装大方的说：“那行吧，那师父你就去将我的魂给藏起来吧。”
只见张真人笑了笑，说：“走吧，现在年代也变了，我也不想握着自己弟子的性命，我现在带你去后山，你自己去选个地方将魂给藏了吧！”
听到这话，我很是感动，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接着他便带着我出了门往后山走去……

第17章 寄石藏魂（2）
此时是半夜十二点，月光很大，之前也说过，这个年代在农村是没有手电筒的，因为那手电筒可是干部级别的待遇才有。我们没有打火，就是在月光下往后山赶路。听张真人说，之所以要在这半夜时分去藏魂，原因是怕被外人瞧见，因为命魂事关性命之生死，一般人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但若是被奸人或者是自己的仇人看见了，那就可能会对自己非常不利。
接下来我们在快到山顶处的地方找到了一块大石头，那石头长在一棵百年老松树的树下，张真人看了看左右，然后告诉我这个地方不错，叫我就将魂寄放在这个石头里。
说实话，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懂，但是眼前这个石头倒是一个很好的标记，以后若想回来寻找也是很容易找到的。于是点点头，接着张真人便开始帮我做法寄石藏魂。
当然，那时我也方才明白，为何这魂非得寄藏在石头上，这主要是因为寄藏在别的地方多会被别人破坏，比如以前也多有人将魂寄藏在大树之中，但那大树也有人砍，这样命魂就会受损，而大石头则不同，一是石头对人无用，二是也没有人有那么多的力气可以轻易将石头搬动或损毁，当然，也没有人没事去折腾大石头，就算有，那也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总之，将魂寄藏在大石头里是相对安全的，若真出了事，那也只能代表天意如此，怨不得人。
寄石藏魂也很简单，就是将提了魂的符纸贴在大石上，然后念了一阵咒语就好了，最后将符咒一撕，我们便下山了。
当晚，我便回了家，因为张真人告诉我，当下是尽快将保身的神打学会，学会神打再传我其它法术。
回到家后，我没将拜师之事告诉猴子，并不是我担心他向组织举报我是牛鬼神蛇的封建毒瘤，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事，更不想让他知道我眼下将会有一劫数，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日子还是照常过，白天一起去队里干活，晚上照常上床睡觉，只是睡到半夜之时我便会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按张真人所传之法门练习神打之术。
一晃眼日子过去了半个多月，我的神打之术倒还有些效果了，只不过持续的时间只有半分钟。这一天，我在田里干活，突然张真人跑了过来，大老远看到我就大声叫我过去。
看到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我心想难道有啥急事不成？当下我将锄头一扔，然后迎了过去。到得近前，只见张真人满脸凝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果然如此，唉！”
我心里一惊，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之感，于是我急问：“师父，你这是咋了？你这样看着我，难道我……我就将有大难了？”
张真人无奈的点点头：“是的，为师刚才在家中为你祈福，突然祖师爷显灵告诉我，说我的徒儿今晚便会有大难，届时会有牛头马面前来拘魂，此乃命中之数，祖师爷也无法相助，唉！”
我心中那个害怕，急道：“师父，您老人家可莫吓我啊，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拜入你的门下，就会有祖师爷保佑的吗？怎么如今却……却……”
张真人罢了罢手，说：“你先别急，谁说祖师爷不保你呢？若他不想保你，又怎会要我来找你呢？”
“你不是说祖师爷无法相助吗，那他怎么保我？”我心急如焚的说道，我原以为只要拜入了茅山派，就真的会有祖师爷保佑，一切灾劫都会化险为夷，没成想现在竟然还是有这凶事临头。
张真人说：“祖师爷是没有办法，这是你的命数，祖师爷也不能帮你改变命数呀，这也是我们习道之人确记之事。但是你不用担心，祖师爷托话给为师，他说你还有一线希望，或许可以躲去牛头马面。你今晚记住，在床边的墙上挖一个洞，为师这有一铃铛，你挂于房门之处，晚上若你听到铃铛响起，那必是牛头马面前来拘你之魂魄，你就给我立马从床边的墙洞钻出去。”
说着这话的同时，张真人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铜铃铛交给我，我接过铃铛一看，这铃铛也没啥特别的，大约拇指般大小。不过此时就是张真人给我一个石子，他说石子能救我命，我也会把它当作宝贝的。
我点点头，记下了张真人说的话，然后问他：“钻出墙洞后接着我该咋办？”
张真人翻了个白眼：“钻出墙洞后当然是逃跑了，难道你就站在那儿等牛头马面来抓呀？没想到你这读过书的人也这么笨！”
我心里那个委曲，我读书那也是读的科学知识，这种与鬼怪斗智斗勇的东西我哪知道，对于这方面我还不白痴一个。我不由担忧道：“就这样逃跑，能跑得过鬼差？”
“看你的造化喽，祖师爷说你还是有化解之希望的。只要躲三日时间，你此次的大难就将过去。记住为师说过的话，为师先行回去了。”张真人说完这话，便背过身去招了招手，就一溜烟离开了。
看着张真人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开始涌来了一阵阵的怕意，一种对死亡的惧怕，我这还没满十九岁呢，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哪舍得就这么去死？想到自己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父母，无法对他们尽孝，更无法看到这美丽的世界，想到此处，那种对死亡的惧意就越加的浓郁，是的，谁会不怕死呢？别说是年轻人，就是活了百岁的老人也不会愿意去死的。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心思干活了，心里老是想着牛头马面会来拘魂的事情。
一到傍晚收工，我也没有去食堂吃饭，跟猴子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回家里。一到家里，我便拿了一张锄头来到自己的床边，将床从墙边移了出来，然后在墙上打了一个近一米的大洞。墙洞打通了，我将床重新移回去靠在墙边，蚊帐一放，这样看一看还真看不出蚊帐的后面会有一个洞。
墙洞打好了，接着我便按张真人的叮嘱，将他给我的铃铛挂在了房门之上，做完这些我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许。
不知为何，当我越怕夜晚来临时，这天色却越加黑的快些，就好似一晃眼的时间，天就黑下来了，这时猴子也回来了，他问我今天这是咋了，咋魂不守舍的。我告诉他，我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今晚就是我的大难来临之际，会有牛头马面来拘我的魂魄，如果真说出来了，先不说他会不会相信，如果他信的话，不仅会让他担心，还可能会把他给吓坏。
猴子这人确实够哥们，听到我说肚子不舒服，就要出门去给我寻药，我急忙叫他不用去寻，若是晚上受不了，我会去张真人家找药，我告诉他，白天张真人曾说过他家里有药。我之所以这样说，目的是为了不让他担心，二来是晚上若我真为了躲牛头马面而逃跑了，也不至于会让猴子以为我失踪而到处寻我，他第二天不见我只会以为我去了张真人家里。
当晚，猴子给我泡了一碗姜汤，然后就回屋睡觉去了。农村也不对城市，这里一到夜晚，根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家家用过晚饭差不多就是上床睡觉，所以晚上四周都是一片凄黑。
的确，夜，深得很快，不知不觉已近半夜子时。一轮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房中，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很是害怕，怕得甚至在这炎夏之日有些发打颤儿。此时我哪里会有一丝的睡意，身体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我的两只眼睛却透过薄薄的蚊帐死死的盯着房门处，生怕那牛头马面突然从门外飘进来……
房间的地方虽然有一块方被月光照亮得白白的，但是那房门之处却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其实看是看不见什么的，但是饶是看不见什么，我还是不由紧张的盯着房门。
就这样看着，看着，突然一阵冷风从窗外吹入房中，蚊帐不由一阵晃动了起来，这时，我心里怕意更甚了。而就在这时，之前挂在房门处的铜铃铛突然“叮当叮当”的响了起来……

第18章 七星桥
如果说之前是害怕，那么现在就是惊慌失措了，因为之前张真人曾叮嘱过，只要铃铛一响，就是代表着牛头马面前来拘我的魂了。此时我可不会怀疑是猴子进我的房，因为之前猴子曾在我的房门进进出出，可是那铃铛就没曾响过。
此时我哪还会等着去瞧是不是牛头马面来了，直接将靠墙的蚊帐掀了起来，然后一咕噜就往墙洞里头一滚，然后钻出了屋外……
从墙洞里滚出屋外，我回头往洞内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透过墙洞，只见果然有两个高高的黑影此时正站在我的床前，接着他们将我的蚊帐掀起，手中提起铁锁就要往我床上撒下去。当然，在他们的铁锁还没撒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我不在床上了，接着他们便转头四周查看了起来。
看到这里，我已是吓到了极点，只怕没有惊叫出声。我哪还顾得上再去看他们，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就往屋外的大路上狂奔起来……
此时，虽然地上有月光照亮，那是这对于我来说跟本没有啥作用，因为我跟本就没有时间去看脚下是否有坑，或者说脚下走的是不是路，因为我就是一条直线对着村外跑，管它是前方是田，还是沟，哪怕前方是一条河，我也是眉头不皱一下就直冲了下去，然后匆匆爬起又接着狂奔。
没一会儿后，我就奔出了村子，然后我也不走大路，顺着小路一拐往邻县的方向跑去。
这一跑就跑了整整一个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翻了几座山，淌过了几条河，只知道自己已经是累得一步也跑不动了，全身上下完全湿透，也不知道那是水，还是汗。此时天也亮了，我约摸着此时那牛头马面也许还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于是就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因为身上穿着这些湿透了的衣服很是难受，我还烧了一堆火，然后将身上的衣物烤干了一遍。
歇息了一个多钟头，衣物也差不多烤干了，接着我便又继续前行。虽然此时还是那样的累，而且还饥肠辘辘，但是我可不敢在此处多加耽搁，万一牛头马面发现了我的方位，那我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又往前急赶了一会，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处水洼之地，这水洼之地宽有近三米，此时我才刚把鞋子烤干，若是就这样过去的话，肯定又会再次将鞋弄湿，于是我抱了七块石头往那洼地一放，然后跳着脚跨了过去……
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我这一小小的举动，却救了我一命。至于我为何会如此说，这还是后来张真人告诉我的，现在暂且不表。
如此，又走了一天，这天突然天降大雨，雷声轰隆，眼看就要淋成个落汤鸡，正好此时路边有一人家，于是我急忙进屋躲雨。只是这雨一下就没个停歇，看着那毫无停歇的雨势，我开始有些等不了了，因为我可不敢总在这个地方躲雨。不过那户人家心肠极好，见我要冒雨赶路，于是主动借了一顶斗笠给我。
顶着斗笠我就上了路，不多久我来到了一处庙宇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庙宇如今已移为平地了，显然文化大革命的风潮对这个庙宇波及很大，直接造成这个庙宇只剩一堆破砖烂瓦。
而这时，我忽然发现有一衣衫破烂的老头正蹲在破砖烂瓦间淋雨，一动不动的，看上去极为可怜。
我心想，这哪来的老头，怎么会无原无故一个人蹲在这儿淋雨呀？本来我是想少管这些闲事的，必竟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但是看到这么老的一老头却这样淋着雨，心中有些不忍，于是便走了过去，对老头叫道：“老伯，你家住哪里呀？这下这么大的雨，您老怎么不去找个地方避避雨呢？”
老头听见有人对他说话，没有起身，只是慢慢将头转了过来。只见他满脸的皱褶，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满脸苦笑道：“我就是住这里的，没地方可去啊！”
“原来老伯是在这儿守庙的呀，唉，现在这年头守庙的人可是遭大罪了，现在我也帮不了你，这顶斗笠你戴着吧，别淋坏了身子。”我叹惜一声，将自己的斗笠递给了老头。这也难怪，守庙的人都被认为是牛鬼蛇神的大毒瘤，这种人又有谁敢收留呀，谁若收留了他们，那一准会认为是同类分子，惹祸上身遭到批斗那是少不了的。只是眼前这老头年纪如此之大，若是再淋他几天雨，还真保不准不会一命归西，所以我把斗笠给了他。
老头接过斗笠，微微笑了笑，说：“真是好心人呐，只要有了这斗笠，我就有避雨之处了，实在是谢谢了，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叹息道：“啥好人好报的，我如今就大难临头了，唉，老伯，不跟您老多说了，我还要赶路呢，你自己多加保重吧！”
说完，我便转身继续上路……
天渐渐黑了下来，幸好离开庙宇后雨势就停止了，但是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我已是又饿又困，再也没有力气行走了，本打算在路边的大石上休息一会儿，可是没想到这一打盹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之间我感到有人在推我，我当时吓坏了，心想：“我撮，这回真完蛋了，被牛头马面给逮到了。”
当然，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所以我眼睛还未睁开，脚便对着身旁推我的人踹了过去。
也许牛头马面必竟不是实质的人，所以当我一脚踹中他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飞了起来。此时我可不会去顾他摔的怎么样，见踹飞了一个，然后我便立马一咕噜爬了起来就跑……
可是我还没跑出两三步，我便停下来了，因为我听到一声惨叫声，那声音很是熟悉，像是……像是张真人的声音！
一想到这，我慌忙回头一看，黑凄凄的一片只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不断的揉搓着膝盖，看那样子好似刚才被我踢的很痛。这时黑影说话了：“哎哟，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踹你师父！你……你……哎哟喂……”
听到这话，我顿时欣喜若狂，原来推我的不是牛头马面，而是张真人。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便脑门上大汗直冒，因为我突然想到刚才我踹了他老人家一脚。
我悻悻然的走了过去，不好意思的笑道：“师父，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牛头马面来拘我魂呢？”
张真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我大骂道：“拘你个头，牛头马面来了你还会知道？他们还会将你推醒，告诉你他们要开始拘你魂了？你个木驴脑壳，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我摸了摸脑袋，很是无语，心想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呀，要怪也只能怪你自个儿一声不响就来推我！
当然，心里虽说这般想着，但嘴上可不敢说出来，本来现在老头就正在气头上，若我真这么讲出来，那铁定得被他收拾一顿。我急忙过去将他扶住，问他：“师父，你咋会来这里寻我呀？”
张真人瞪了我一眼：“你的灾劫已经过了，我不来寻你，难道让你在这外面饿死去不成？”
我一听这话，既欣喜又疑惑，急问：“我的灾劫过了？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躲三天才算过去吗？”
张真人说：“唉，这都是你的造化。你小子可真是因祸得福呀，不仅躲去了眼下的生死灾关，而且还无缘无故增加了十七年的阳寿，真不知你是几世修来的福。”
“啥？现在就躲去了？而且还增了十七年的阳寿！这……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下我是真蒙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真人满脸欣赏的看着我，然后说：“你呀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知道。我问你，今天你是不是在阴沟谷架了一座七星桥，让世人过阴沟谷不再湿鞋？”
我眉头一皱：“没呀，我哪里架过啥七星桥，就连你说的阴沟谷那也是没曾听说过呀？只不过今天就是在路上见到一水洼之地，怕弄湿刚烤干的鞋子，所以搬了七块石头到那洼地。”
张真人笑呵呵的说：“那就对了，那条路开了有上百年，凡路过那儿之人都必会湿鞋，现如今你垫了七块石头，往后过路之鞋便不会沾湿鞋袜了。土地公已经将此事上报，在功德薄为你重重的记了一笔，说你为民架了一座七星桥，为你增加了七年之阳寿！”
“我撮！真有此事？”我着实感到惊讶，我只不过就是怕自己的鞋子沾湿，所以随便在那洼地垫了几块石头，没成想却成了七星桥，这也太过夸张了吧？
张真人笑着点点头，然后接着说：“不仅如此，你后来是不是还给地藏王菩萨送去了避雨金顶？”
一听这话，我又疑惑了，心想啥叫避雨金顶呀？老子啥时候有过这东西呀？别说是啥金顶了，就是银顶也没有一块呀，老子可是穷得要命呢！
不过有了刚才的七星桥之事，此时我倒没有立即摇头，而是试问道：“难道是我今天下午送给一老头的破斗笠？”

第19章 无头凶宅（1）
张真人点头说：“对，就是此物。不过那位老者可不是老头，而是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的金顶被红卫兵掀掉了，一直被风吹雨淋，如今你送了一金顶给他，于是地藏王菩萨出面保你，不仅将你眼下的生死灾关化解了，而且还增了你十年之阳寿，唉，你小子可真够行的，就这么跑一天，就多了十七年之阳寿！”
“卧撮，这也行？”心里那个吃惊，那是又惊又喜，内心之感受完全无法用言语相表。
这时，张真人笑着说：“我算过你的阳寿，若是此关能过，你则有六七十载之阳寿，如今又增加了十七载，那么你的阳寿可够长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那个轻松愉悦，嘴巴都乐得合不扰了。
既然此次的关劫就这样给化解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此处了，于是跟着张真人往回走，只是不知为何，张真人死的不愿走前面，这倒让我很是好奇。他越是不愿走前面，我越是想让他走前面，最后我往他身后跳去，这才发现他老人家的裤裆被树枝等物撕破了，整个给裂开来了，露出了里面的红裤衩！
看到这，我不由更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把张真人气坏了，说这就是我做的好事，回去后非要好好教训我。
我这一劫数化解后，我便开始跟着张真人学习茅山法术，这一跟就是十年。当然，在这期间，猴子早已回了北京，而我也曾回过北京，告诉了父母我学道法之事，父母也很是满意，也许他们一直就认为我只有跟着张真人，我才不会有事吧，必竟从我出生到至今，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
这一天，张真人把我叫到跟前，告诉我，现在国家正在改革开放，我们这种学道之人也不会像之前一样，被当作是封建迷信的大毒瘤，所以他想出去外边走走。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担心，因为此时的张真人年纪已有六十好几了，这么大岁数还去跑走湖，这不是遭罪吗？
张真人却笑道，有啥好担心的，难不成你也以为为师老了？老子告诉你，现在就算来他个三四个大汉，他也别想耐我何。
这话我倒是相信，那是岁月毕竟不饶人，有功夫在身，但并不能保证不会有头疼脑热生病之事，老人一旦生个啥病那也很严重的。但是我知道若是我这样劝他，他一定是不会听的，于是我说，如果师父您真要去外边走走的话，那就带上徒儿我吧！
哪知张真人听到这话，连连摇头，说：“不行，你还年轻，有更好的路要走，我是决不会带着你一起去的。现在为师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你再跟着为师也是浪费时间，这样吧，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外边走走，你也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北京吧，希望你能混出个人模狗样来，呵呵……”
看着张真人笑呵呵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在替我考虑，也许在他心里，我们这种学道之人不管多有本事，但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江湖骗子，所以他希望我能有更好的出息。我知道我无法再劝，于是只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次日，我便离开了张真人，回了北京。离开之时，张真人说我现在正式出师了，所以给我了一套我们做法常要用到的法器，叮嘱我，以后为人要端得正，站得直，多行善积德。
回到北京后，我开始无所事事，一不懂技术，二没有文化，三没有本钱。父母也时常为我的工作没着落而操心，期间也为我找了很多个工作，比如保安，比如在工厂里做工人，但是我觉得这都不是我想要的，于是每个工作我都做不久。
再后来，我都年近三十人，还是一无所有，当然，也没有老婆，试想，又有哪个女人会选择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男人呢？因为那时候的人，已经将眼光通通看钱看了，没钱就没有一切。
那时，父母不仅操心我的工作，还担心我娶不到老婆，而要娶到老婆就得有一份好的工作。为了让父母少些操心，我于是选择了去学开车，学会后在一个建筑公司当了一名司机，每天开着自卸车装运泥石。说自卸车也许大家不太会明白是什么车，我若说“泥头车”大家应当懂了！不是现如今有这么一句话吗？骑车的怕开小车的，开小车的怕开公交的，开公交的则怕开泥头车的，而我就是开一上路便兵荒马乱，烽火连天遍地烟的泥头车的。
只是令我没有料到的是，就是因为在这个建筑公司开了泥头车，所以不久之后我便成了万元户，万元户，这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有钱的了，当然，这并不是我开车赚来的，而是利用从张真人那学来的法术赚来的。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我照常向往日一样早早的来到公司，准备开车去工地里装运泥土。可是一到公司，却看到公司的老总给叫住了，他说：“小潘，今天你就不要去工地了，呆会儿你去将车冲洗一下，然后开到我家里去。”
“去你家？”虽说我是一打工的，老板指哪我就得去哪，但是对于老板的这一吩咐，我还是感到很好奇。
老总点点头说：“是的，我打算搬家，所以今天你就负责给我装运一下家俱。”
这一下我就更好奇了，因为我在这个公司做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自己的老板倒是了解一些。他姓王，据说是从一小小的包工头出身，后来开了这家建筑公司，赚了不少钱。半年前买了一套别墅，前不久刚将家搬入新买的那栋别墅。可是现在他竟然说又要搬家，难道他又买了更好的别墅？于是我疑惑道：“王总，您不是半个月前刚搬家吗？咋又要搬呀？”
王总满脸的无奈，叹气道：“唉，没办法呀，那栋房子住着不太舒服。”
不舒服？一听这话，我便皱眉了，因为这话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房子的吉凶上面去。于是我偷偷打开了天眼，然后往王总的眉宇之间看去，却发现他的印堂竟然带着浓浓的阴气。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问他：“王总，您说的不舒服，应当是指住在那房子里人不安乐吧？比如事事不顺，或者说是疾病缠身，甚至是房子里会有动静。”
王总愁眉猛得一紧，然后惊讶的看着我，说：“小潘，你怎么知道？”
看来果然如我所料，因为他印堂间的阴气便证明着他被脏东西缠扰着，加之他说房子住得不舒服，所以我这才敢断定多半是房子有问题。我说：“我是从你眉宇间看出来的。”
我能明显的看到王总很吃惊，也很好奇。我接着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今住的房子有问题，可能存在着脏东西。”
这一下王总按奈不住了，他急忙点头说：“对对对，不瞒你说，我现在住的那房子里头却实有脏东西呀！唉，这事若说给别人听，还真可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那房子确实住不得人了！小潘，你懂这么多，难道你懂驱邪捉鬼的法术？”
我笑了笑，说：“懂不能说懂，只是之前学过一点茅山术。”
王总一听这话，两眼放光，急忙拉住我的手说：“哎哟哟，原来你还是茅山的大师呀，啧啧啧，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原来一直有这么一位茅山师付在身边，而我却不知道。潘师付，看在我们同事这么久的份上，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帮我呀，我那房子是用我这几年所有的积蓄买来的，你可得帮我这个忙啊，我求求你了。”
我点点头，说：“王总说哪里话，我哪敢让自己老板求我呀，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就一定会尽力帮的。这样吧，你先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吧！”
王总见我答应了，高兴的连连点头，然后将自己的大奔从车库开到我的面前，请我上车，然后往他家里赶……

第20章 无头凶宅（2）
在王总带我去他家的路上，他给我讲了这半个月来住在那栋房子里遇到的事情，听完他所讲的事情，我更加确定了他那栋房子有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王总搬入那栋别墅才不到半月，但是在这半月之中却发生了很多让他无法相信的怪事。
就在王总搬入别墅的第三天，在半夜十二点来钟的时候，王总老婆半夜醒来突觉口渴，于是起床准备去客厅喝水。可是当她来到客厅时，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惊恐的看到客厅里竟然坐着四个人，不，应该说是四具身体，因为他们的头与身体脱离了开头，脑袋高高的悬浮在身体的三尺之上！
当时王总的夫人着实吓了一跳，当下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卧室跑了回去。一回到卧室，这时王总已被她的惊叫声惊醒，只见自己老婆冲进房内便惊恐万状的叫着客厅里有鬼，是没有脑袋的鬼。
王总听到这话，大为惊诧，问老婆是不是看错了？老婆当时已吓得够呛，浑身打颤，心中乱成一团。她想了想后，自己也不太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看花了眼，只是当时一见到这画面就吓坏了。
王总看到自己老婆竟不敢确定，于是便说一定是你看花了眼，还是赶紧睡吧！
可是他夫人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下这事，非要王总去客厅查看一下。王总看到夫人那害怕的样子，为了让夫人安心，于是便无奈的起床去客厅查看。结果跑到客厅一看，客厅中空空如也，哪有啥无头鬼魂。
就这样，这件事就当成是眼花而被王总他们抛于脑后。可是没出两天，怪事又再次发生了……
这天，又是半夜时分。突然屋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王总心说这么晚咋还会有人来敲门呢？于是便起床下了楼，可是当他走出卧室时，那敲门声已经停了。王总咒骂了一句，然后就重新回了房。
次日半夜，王总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竟然又听到了客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心说奇怪，怎么连续两个晚上都有人来敲门呀？于是带着好奇心，他急忙起了床。这次与上一次一样，刚出卧室，敲门声便停了，只是这次他比较清醒，竟然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这次王总没有直接转头回房睡觉，而是直接奔向了客厅，因为他担心家里进了小偷。可是当他来到客厅开灯一看，屋内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于是他又跑出屋外，这时他看到有一黑影在屋子的百米之外，正快速地往街对面一面馆走去……
王总知道就这样追上去是没用的，就算那人是小偷，抓住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都说次不过三，可是这怪事却一连三日，在第三天的晚上，这敲门声又出现了！这次同前两次一样，敲门声一响，接着就响起了开门及关门的声音。王总自然不会放着这事不管，跑出客厅冲出屋外，又看到一黑影从自己这边往街那边的面馆走去……
王总心想那黑影一定是小偷，于是准备明晚不睡觉，就躲在客厅的门后面守株待兔等着那个人来敲门，到时定能将他给当场抓住。就这样，他再次回屋睡下了，一切等待明天来做个了断。
可是让王总没想到的是，这还没到次日，当晚竟然响起了第二次敲门声，只是这次一边敲门，屋外还响起了一句句“开门”的喊声。
这次不仅王总听到了，就连他老婆也被那敲门和叫喊着给惊醒了。他们一看，此时已是半夜一点多钟，心里越加奇怪了，怎么这几夜老有人半夜敲门呀？
心里虽说是奇怪，但王总还是下楼去了，不过为了担心门外之人是进宅抢劫的，所以他并没有立马开门，而是对门外问道：“你们是谁？”
这时，门外之人答道：“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人举报你们诈骗，烦请你开门配合工作！”
王总一听来人竟然是公安，心里多少是放松了不少。可是想起公安说自己牵涉到诈骗，心里不由又担心了起来。虽然他没有诈骗过任何人，但是牵涉到这事怎么也是一件大麻烦。于是他急忙将门打开，屋外之人果然身穿警服，出示了证件之后，王总便请他们进了屋。
他们一共三个人，两个身穿警服，一人是便装。只是王总看到那便装之人，总觉得眼熟，细想了一下，这人不就是这两晚在自己屋外往面馆走的人吗？虽然自己在晚上没能看清他的面相，但是这身高体征等感觉让王总确定眼前之人定是那黑影。
进屋后，警察便问王总：“你们是否这几晚都叫过外卖？”
王总皱了皱眉，回道没有，每晚都早早的睡下了，不曾叫过外卖。
王总话音刚落，那着便装的人便急了，他指着王总说：“你没说真话，这三个晚上你们家都叫了外卖。”
这时，警察指着王总，问那穿便装的：“你确定叫卖外的是他？”
那穿便装的摇头说：“人倒不是这人，但我送的外面的确是他们家。”
这时，王总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那个人：“原来这三个晚上的敲门声，是你敲的？”
那人点点头，说：“你现在承认了？这三个晚上你们都递了一张纸条到我店里，说送四碗面条过来，结果你们竟然拿假钱糊弄我，你们也太缺德了，我那只是小本买卖，你们竟然还这样搞。”
听到这里，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穿便装的不是警察，而是街对面开面馆的人。不过王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于是开始解释，说自己每天半夜的确是听到有人敲门，但是自己却从没有叫过啥外卖，而且自己家就是夫妻二人，就是叫外卖也不会要四碗呀！更何况自己家境也还可以，怎么可能为了那几碗面钱而使假钱，这事纯粹是子虚乌有。
为了让警察相信，王总还去将户口本拿了出来，证明自己一家的确只有两口人。可是那面馆的人却打死不服，非说就是他们家叫的外卖，还使假钱。
最后在警员的协调下，面馆老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出来，结果是王总吓得愣住了。
原来在三天前的一晚上，面馆的柜台上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送四碗面条到王总这别墅里。面馆老板当下就下了四碗面条，然后叫店里的伙计送了过去。可是当伙计回来将四碗面钱交给老板时，却发现那钱哪是真钱呀，而是一张冥币！
老板问伙计这咋会这样，伙计说他也不知道咋收到的钱会的冥币。他说将面送到目的地时，见到屋内坐着四个人，他们接过面条便付了钱，自己接过钱还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假钱后这就回来了。当然，那伙计也一再保证那张冥币就是他们付的面钱。
面馆老板心中虽然疑惑，也怀疑是伙计将钱私吞了，然后故意拿冥钱来糊弄自己。不过老板没有再过多的去追问，因为必竟钱不多，就是四碗面钱而已。
就这样，第二晚他们面馆又在柜台上看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还是说送四碗面条到某某地方。当然，这个地址依然是王总的家。
这一次，面馆老板为了想证明一下自己伙计是不是说过假话，于是决定自己去送。如伙计所说的一样，到了目的地后，敲了下门就有人开门，客厅中加开门之人一共四人，开门之人接过面条后，便付了钱。老板接过钱特意多看了几眼，发现钱是真钱后，这才离开。
可是怪事发生了，当老板回到面馆后，准备将钱掏出来放入柜中时，却惊讶的发现刚收到的四碗面钱竟然又变成了冥钱！

第21章 无头凶宅（3）
这回面馆老板真是吃惊了，这回可是自己亲自去送的外卖，收来的钱自个儿可是特意多看了两眼，当时的确没有发现它是冥钱，可是为啥回来后就成了死人用的钱呢？
当然，面馆老板也后怕的认为自己莫不会是遇鬼了吧？于是特意在第三天就去四周打听，这一打听得来的消息是那栋房子不是空房，确实是有人住的。得到这个结果，面馆老板便打消了是见鬼的想法，他认为这就是被那叫外卖之人用假钱骗的。
就这样，在第三天晚上，面馆柜头又出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一样是叫四碗面条送到王总所住的那栋别墅去。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址，同样是四碗面条。一看到纸条，面馆老板就立马跑出店外去查看，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送的纸条，可是面馆老板跑出店外却没见到一人，就连过路的人都没有。也对，那时候的夜生少不像如今，毕竟那时才刚改革开放没几年呢，而且他们所在的地方相对偏僻，所以夜生活没有太丰富。
既然收到了纸条，面馆老板便叫伙计下面条去了，他决定再去送一趟，想看看那叫外卖的人还敢不敢使假钱。
伙计下好面条，老板就拎着往那栋别墅走去。到了目的地，门刚敲响，门就开了，老板故意往客厅里瞄了一眼，发现还是昨晚那四个人，老板问他们：“面条是你们叫的吗？”
他们也不回话，点了下头，直接接过面条便将钱递给了面馆老板手中。这一回面馆老板可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接过钱便左看右看，确定这钱的确是一张真钱后，他便将钱握在手里，也不放进口袋，就这么握在手里转头往店里走。
一边走，面馆老板还时不时的会看看手中的钱，可是哪知道就在他回到店时一看，手中刚刚还是真真切切的人民币，这会儿竟又变成了死人用的冥钱！
这回面馆老板真的直骂活见鬼了，因为这一切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他当然害怕见鬼，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在那栋房子里明明进到了真真切切的活人，而且也不止自己一人见过，店里的伙计也曾见过。想到这里，店老板将见鬼的想法抛出了脑后，断定这一定是人为的使假钱，于是最后他便报了案。
当王总听完面馆老板所讲的事情后，面色早已吓得发白，因为他这三个晚上的确是听到了敲门声，而且自己也曾下楼去了客厅查看，可是却没有看见过面馆老板所说的那四个人。
这时，王总的夫人惊呼道：“前几天，我半夜起夜床时，曾见过客厅里有四个脑袋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不……不会就是他们吧！”
顿时整个屋内的人都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脑袋悬浮在空中的人，那这还会是人吗？这时，警察也惊讶得大眼瞪小眼了，问你们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当然，王总的夫人也不敢确定，因为后来王总去查看时却没有看到这一景象。就这样，警察也一时无法解决此事，必竟这事太玄了，而且双方都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真实的。加之面馆老板给出的那几张纸条笔迹也不是王总他们写的，于是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当然，王总相信面馆老板没有说假话，因为他那三个晚上的确听到了敲门声，而且还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所以虽然警察没有查出个结果，但是王总还是主动掏出了钱，把那三晚上的面条钱给支付了。
当然，此事后来警察也没有继续查下去，可是这件事情对于王总夫妻二人来说，却无形之中像一块愁云一样死死的盖在二人的头上，他们开始害怕，开始睡不着觉，开始听到各种声响动静。比如，半夜时常听见客厅有人走动，有倒茶的声音，有嘀咕嘀咕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家里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外还有别的人存在。可是当他们跑出房间去查看时，却发现不了任何异常，就好像之前还在屋里走动说话的人发现了他似的，一见他走出卧室就立马躲藏了起来。当然，最重要的是王总的夫人在后来开始生起了病，虽说只是头疼脑热，但是却一直不见好。
每晚被这些事情闹腾着，你说王总他哪会舒服呀，于是苦恼的他只得决定搬离出去。
听完王总将关于房子的事情讲完时，车子已经开到了他的家门口。只见他这栋别墅占地很宽，别墅四周有大片的绿带，有树有草，显然是花了不少钱财。植被虽然很多，但是只不过那些草木长得很特别，草全是发卷打圈，树则无主干。
我只是下车往别墅四周这么一看，我便确定道：“你这房子果然有问题，而且还比较严重呐！”
王总一听，吓了一跳，急问我：“潘师付，你……你就看出明堂来了？你可别吓我呀，我这房子到底有啥问题呀，你快快说！”
看来王总是真的急坏了，对我的称呼都改口了。我指着四周的草木说：“树无主干，草不直生，此乃说明此宅有冤怨之气存在，而且还很浓郁。”
“啊？竟有此事？”王总大感惊讶。
我笑了笑，住在这里半个来月，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宅院里的草木长啥样吗？于是我指着那些树说：“你仔细看看那些树，是不是都无主干，全是分枝？”
王总急忙定眼一瞧，点头道：“之前没曾注意，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这些树还真是没有一棵有主干的。”
接着我又接着那些花草说：“你看看那些草，无一不是发卷打圈，此象正是冤怨之象。”
我说的是实话，在茅山术中，若想判断阳宅是好是坏，都可从宅院中的草木来判明。比如宅墙上长野草，则代表此宅有病人；宅院中若树上长藤条，草不直生，则代表宅中有冤气，极有可能有上吊自杀之人。我记得之前曾跟着张真人时，就曾遇到类似的例子，当时我们被邻镇一村民喊去看宅子，因为那宅子一家人都不顺，多吵闹且常犯病。当时张真人一进院子看到院子里的草木打圈生长，便说此宅有怨气，定有自杀之人。
那宅子主人一听这话，当下便面色一惊，点头说去年的确家里有一个上吊自杀了。于是后来张真人便断定是那自杀死去的人心中存怨未化，前来折腾，若是晚了兴许家里还会出现自杀之人。后来自然张真人大做了一场法事，这才化解了这一凶象。
也许你们会不信，但是你还真的不要不信，你们完全也可以去看看。比如埋葬了上吊自杀之人的坟茔，其坟茔上的草木定不直生，坟茔旁的树木上会长出藤条，藤条会倒垂而下，垂落于坟头之上，且在藤条的尾部还会生成一个圈形，打眼一看，像极了那坟里的人在上吊。当然，若是服毒自杀之人的阴宅，那么其坟茔上的草木不仅不直生，其草根还会是黑色的。这些知识每个走江湖的风水先生都是必会的，不管是阴宅还是阳宅，都会事先看看周边的草木，以此来断定其宅是好是坏，或有无病人。
言归正转，王总开始担心了起来，问我：“潘师付，有冤气是不是代表我这里有凶死之人呀？”
我点点头，然后便接着将天眼打开，接着便看到院子里不干净了，中见宅生黑气，明堂不净，似有听到嚎啕之声，且以身感应阴凉之气逼人。我心头一惊，看来这怨气真是重的惊人呐，连嚎啕之声都听得到。
王总见我面色不对，于是问我又发现了什么吗？我点点头，告诉他我所看到及感觉到的事情，这下把他吓坏了，急求我一定要帮帮他。
明堂，就是指宅子前的院子。我指了指眼前的院子说：“明堂不净呐，看来这怨气的来源就在这下面了。”

第22章 无头凶宅（4）
我没有吓他，更没有骗他，在天眼中可以看到院子里很是不干净，怨气逼人，集中精力还能隐隐听到嚎啕之声，这显然表时院子里的地下有怨气之物存在。
王总惊疑道：“你是说这下面埋有死人？”
我说：“是不是埋了死人我不敢断定，但这下面埋有怨体这是一定的！”
王总见我如此肯定的表情，于是急问我该如何解决，是否现在就叫人来把这挖开来。
我看了看天色，如今正是日近正午，阳气很大，若是现在挖开来，若是下面埋的是带怨的尸骨，那么多少会伤害到它们，必竟它们也没有害人，只是防碍到了生人的心神。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其实若说防碍，倒是生人防碍到了它们的生活。考虑到这事，于是我就告诉王总：“挖肯定是要挖的，但并不是现在挖，而是要等到晚上来。这样吧，你先去准备一下，咱们今晚就把这事给解决掉。”
主意打定，王总请我去店里吃了一顿饭，然后便送我回了家。当然，这天是不用上班的，毕竟我在帮他解决麻烦，他也不可能还会要我上班，再者我回家也不是纯粹休息，而是要准备一些法器，符咒，以备晚上做法事之需。
虽说法事是安排在晚上做，但天近黄昏之时王总就开着他的大奔来接我了。车子直接开到了饭店，原来我另一个同事已在饭桌前等我们，这位同事叫王刚，三十岁出头，在公司是专门开挖机的，显然王总是叫他来挖院子的。
在饭桌上，王总告诉我，他准备叫王刚帮忙挖土。我问了问王刚的属相，然后推算了一下，发现今年他的运程很是低迷，若是由他挖土，一个不好兴许还会出大事。于是我便将实话说了出来，叫王刚不要参与此事为好。
当然，王刚听我这般说，那也是惊讶连连，说自己今年还真的是倒霉透顶，又是破财，又是时常犯病，而且家里也是极为不顺。当下哪敢帮我们挖土呀，不但如此，还一定要我啥时候帮他化解一下。
当时我正好身上带有符咒，于是当时便给了他一道挡灾助运的符咒，让他平时戴在身上，可保挡灾。
既然王刚今年运程不适合参与此事，王总自然也不敢要他帮忙，必竟谁都怕出事情。可是此时天已近黑，公司其它会开挖机的工人也都下班回家了，最后王总决定自己来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王总他自己的运程也并不比王刚好到哪里去，但是这事必竟是他自己的事，就算不利那也得硬抗着，怪不得谁。
用过晚饭，天便已经黑了。我们回到别墅就开始干活，我先是在院子里摆了一个法坛，将准备好的法器令牌等物全部置于法坛之上。点上香烛，烧上黄纸，然后我便念咒起坛：“太上灵宝，开坛符命，右符告下，灵宝官属，守卫神祗，今日欣庆，历观诸天。清灭三恶，斩绝地根，飞度五户，名列太玄，魔王保举，无拘天门，万神朝礼，三界侍轩。魔王束首，鬼精自亡，琳琅振响，十方肃静，一如诰命，风火驿传。”
法坛一起好，接着我便开始画符，一边画，一边念咒：“神笔灵灵上帝敕行大道赐我六甲六丁……急急如律令！”
这一画就连续画了八画灵符，然后我将画好的灵符盖在事先备好的八枚铜钱上，接着往院子的八方掷去！
做完这些，接着我又从法坛上拿起八只小黄旗，指决一打，念咒将小黄旗随手往那八枚铜钱所在的地方掷去。这一下把一旁的王总看惊愣住了，因为那八只小黄旗都不偏不倚全落在了那八枚铜钱之上！
要知道那铜钱才多大一个呀，而且他那院子又大，八枚铜钱都散布在院子的边沿处，我只是随意一掷便全部落中目标，他不看呆才怪呢。
小黄旗起好了，接着我再打指决，大喝一声“敕”，接着那八枚铜钱便自己立了起来，这一下更是把王总给惊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惊讶连连。如果说他之前之所以会请我帮忙，地是走投无路，有病乱投医，那么现在他的表情则说明对我是毫不怀疑了。
不过我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让他相信我而故意使的把戏，而是设立了一个地牢，名为八卦乾坤地牢。那八个方位则代表八卦，符为法灵，小黄旗为令，铜钱属至阳，则为牢。大家都知道铜钱是属阳的，在民间也有很多人用铜钱避邪，而我这种加持了八卦符咒的铜钱则更是阳气强暴，锁在八卦乾坤地牢阵中的阴物是决对闯不出去的。当然，我之所以设这么一个阵法，为的不是困住院子里的怨灵，不让他逃跑。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于是我便对满脸惊骇的王总道：“现在可以开始挖了，院子中间怨气最浓，你就先从院子中间挖起。”
王总从惊愣中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钻进挖机，然后开着挖机开始在院落中间挖了起来……
必竟是用机器，这还没挖几下，就挖出了一大块腐烂了的黑木板。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便知道可能挖到了，于是急叫王总停下来。然后我急忙凑前一看，在泥土之中隐隐露出了一副腐烂潮湿的棺材。
这时，王总下车看到竟然真的挖到了棺材，当时脸色就变了，惊恐万状的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告诉他，先将周围挖开来，然后得将下面的棺木移出来。
就这样，又忙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竟然在下面挖出了四副棺材，接着我们将那四副棺材移到地面上，开棺一看，里面竟是四具无头之尸骨！
当时王总见到这四具无头之尸脸色吓得苍白，指着尸骨惊道：“这……这，就是他们，我老婆之前在客厅见到过四个没有脑袋的人，肯定就是他们在做怪！”
不用他说我都知道，一直干扰这栋房子的东西就是眼前的四具无头尸骨不假了，必竟面馆老板也曾说过叫外卖的是四个人。
而就在这时，院子大边方向的小黄旗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我和王总急忙朝那边一看，只见小黄旗不断的打着圈儿。这一下王总害怕了，惊叫道：“师付，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他们想闯出去了！”说完，我急忙叫王总躲法坛后面去。
王总听我这么一说，哪敢有丝毫的迟疑，撒腿就往我身后的法坛跑去。而我也立马打开了天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无头的鬼魂，正在不断的往八卦乾坤天牢阵撞去。每撞一下，天牢阵法便现出一道金光，杀得鬼魂身上冒出阵阵黑烟，然后弹了回去。
鬼魂被八卦乾坤天牢阵的阳气烧身，痛苦的呜呜大叫，嗷啕声不绝于耳……
这时，我拿出天师印往法坛上一镇，喝道：“好个孤魂野鬼，竟然在本师面前闯阵，当真不怕本师将尔等打得魂飞魄散？”
那四个鬼魂听到我的喝令声，于是停止了撞击地牢，将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接着其中一个鬼魂一声怒吼，四个鬼魂便往我这边冲了过来，显然是要对我不利！
一见这场景，我急忙拿起铜钱剑，然后急念祭剑咒：“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汝吾不怕，小法祭飞剑，斩杀邪魔恶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铜钱剑是由铜钱串成的，因此具有刚阳之气，加之它为剑形所以还具有煞气。正所谓“桃木剑斩妖，铜钱剑杀鬼！”，只要将一把铜钱剑悬挂于家宅内，就会具有驱邪赶鬼之功。当然，要想真的杀鬼，就这样是不行的，还得祭剑，只有如此铜剑钱才会有大的威力，否则它就是只有避邪的作用。
铜钱剑一祭完法，于是我便提剑对着那四个鬼魂迎了上去……

第23章 无头鬼宅（5）
四个鬼魂都是穿着一身长褂布衣打扮，脖子上光秃秃的，而那脑袋却提在手中。我一看就知是无头鬼，这种鬼多是古时被斩首后积怨而成的。以前张真人曾告诉过我，无头鬼生前穷凶极恶，而后又被斩首，所以其魂会比一般的鬼魂更加凶恶，怨气也更加的浓厚，遇到这种鬼不可害怕，因为他们都是属于欺善怕恶的主。
我迎了上去，当先一个无头鬼伸手就往我脑袋上拍来，可是我哪会让它得逞，手中铜钱剑往他手臂一拍，黑烟冒出，无头鬼吃痛震飞出去。接着以此同时，又有一无头鬼飘到我的身后，伸手就要拍我的肩膀。显然它是想拍灭我肩上的阳火。
大家都应当知道，人身有三把火，头上和两肩上各有一把火，这火称为阳火，若是运程极低时，阳火会变弱，容易生病，也易被阴物沾身；当然，若是运程旺时，身上的三把火自然也会旺盛，百鬼不侵。而鬼魂若想害人时，它们便必须先拍灭人身上的阳火，因为人身三把阳火旺盛之时鬼魂是无法近身的，会被阳火烧到，这也是为何民间会有鬼拍肩这一说话。若是谁半夜走路遇到了鬼拍肩，那你就离倒霉没多远了。
见身后的鬼魂竟要拍我的肩，我便急忙弃了第一个鬼魂，然后转身与身后的鬼魂对战。当然，这些无头鬼虽说怨气很大，但是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手中铜钱剑呼呼拍去，剩下的三个无头鬼没几下就打得苦不堪言，身体也变得虚薄了起来。
这时，那四个鬼魂害怕了，知道如果再打下去自己就得魂飞魄散了。当然，若真要杀它们，我就不会只拿铜钱剑拍打它们了，而是会直接给它们来个透心儿凉，直接送其归西。之所以我没那样做，主要是因为张真人曾经说过，鬼也是一条生命，它们也懂善恶，得饶人处且铙人，只要能不杀它们就尽量不要杀，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中。眼前这四个无头鬼虽说属恶鬼行列，但并尽它们没有对人作出过份之事，所以我也不可能对它们下重手。
它们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左突右冲的想逃命，可是它们身在八卦乾坤地牢阵中，它们又如何逃脱得去呢？最终在阵中撞得是伤痕累累，魂体越加的虚浮。
我提着铜钱剑慢慢的逼了过去，它们更加不安了。这时，其中一无头鬼突然对我跪了下来，哭求道：“上仙，上仙饶命啊！都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上仙，还望上仙手下留情，放我等一条生路吧！”
看来这回它们是真的怕了，于是我冷喝道：“天有天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们既已渡入鬼道，为何不归地府好好等待投胎，反而徘徊在人道干扰世人？”
这时，另外三个无头鬼见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于是也慌忙跪了下来，一起说道：“上仙不知呀，我们不是不想投胎，而是心中积有怨气无法化去，投不了胎！”
我说：“心中积怨？这你怎能怨得他人，正所谓有因必有果，你们遭到斩首之祸，定是你们种下了恶因。”
四个无头鬼无奈道：“这个我们知晓，我们自知生前做恶太多，有此一劫也是自作自受，死后去那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也是活该。可是上仙不知，我们虽然有此准备，可是奈何生前行刑之时被选在了晚上，你说我们怨气如何化去？如今我们已化怨有两百之年，可是还是无法下入地府，唉，如今这般实非我等所愿呐！”
“哦？你们不是在午时三刻行刑？”我不由惊讶道。要知道古时行刑都会是选在午时三刻的，午时三刻，太阳挂在天空中央，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因为斩首杀人是“阴事”，无论被杀的人是否罪有应得，没有强盛的阳气来冲散死者的怨气，那么死者的鬼魂会被怨气所困，不但死者无法直接归入地府，还会来纠缠判决的法官、监斩的官员、行刑的刽子手以及和他被处死有关联的人员。而在“午时三刻”行刑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午时三刻，人的精力是最为萧索，处于“伏枕”的边缘，此刻处决犯人，犯人也是懵懂欲睡的，脑袋落地的瞬间，也许痛苦会减少很多。所以正是有以上原因，古代行刑才会定在午时三刻。
可是如今眼前这四个无头鬼就不是在午时三刻行的刑，这样看来它们之所以被怨气困扰无法步入地府，还真不能怪它们，这要怪就得怪行刑之人。
了解到四个无头鬼的无奈后，我心中也对它们产生了一些同情，必意心中积怨也是一种苦果。于是我说：“既然你们不是有意徘徊在世间，本师又见你们有归入正道之心，那么本师倒愿意帮你们一把，为你们超渡化怨，然后将你们的金骨移入一风水好地安息，让你们安心上路，如何？”
四个无头鬼一听我说的话，立刻感激的对我猛地磕头，感谢我愿意助它们脱离苦海。
当晚，我便直接在院子里为它们四个无头鬼做了一场超渡化怨的法事，洗去它们心中的怨气。见它们怨气化掉后，我又接着烧通关碟文，让它们带着碟文顺利的上了路……
四个无头鬼离去后，我转身把吓得躲藏在法坛后的王总叫了出来，然后告诉他鬼魂已经被我送到地府去了。王总听到这话，这才放心了下来，对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鬼魂虽然走了，但是在它们离开时我曾许下过承诺，会将它们的金身移于风水好地之阴宅。要知道这对人可以说谎，但对鬼却不可说半句谎言，答应过鬼魂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若是骗了它们，那么日后定会有祸事临头。于是我叮嘱王总，鬼魂虽然走了，但是这院子里的三具白骨这两三天之内一定要找一风水好地将其埋了，若是不然，以后有大难来临我是不会帮忙的。
王总此时对我所说的话可谓是坚信不移了，听到我如此说，哪会不照办，连连点头，说一定会为四位先人找一风水宝穴。
王总家的麻烦就这样化解了，从那晚以后也的确没有再听到过动静，而他夫人的病次日也神奇的康复了，自此，王总算是长舒了口气。
当然，忙了一天，我也是心满意足。一则，帮助了王总解灾，二则帮助了四个鬼魂化怨，做这两件事在道家理论中是可以积阴德的。可是让我没有料到的是，在第三天的早上，王总竟然找到我，将一个信封递到我手中，说是对我的报答，感谢我那天的帮忙。
我莫名奇妙的将信封打开一看，顿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原来信封里面装着的都是钱，一张张绿绿的百元大钞，一大叠！
经过短暂的惊愣，回过神来的我急忙将钱推辞回去，可是王总不愿收回。不但不愿收回那叠钱，而且还劝我不要再上班了，叫我用这钱开一个道堂，希望我能帮到更多的人。
就这样，做梦似的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万无户。要知道那时候的一万元可是很大的数目了，我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那时一万元完全可以建一栋房子，按现在来讲，要想建一栋房子没有百八十万的能行吗？可想而知那时的一万块钱是怎样的一个分量。
拿着这一大笔钱，我也反复的思考了几个晚上，说实话，那几晚真的没咋睡觉，因为一时手头上多了这么一笔钱，我还真不习惯。经过思考，我越加觉得王总说的话有道理，倒还真不如拿着这笔钱开一个道馆，然后开门迎客，帮助更多有灾有难的人。
一拍脑门敲定此事，接着我便去公司辞去了工作，当王总得知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后，高兴的说这真是一大好事，离辞手续也不用我办，他直接跟人事部说了一声，然后又在公司新建的物业里租给了我一个店面，给我相当低的租价让我经营。
就这样，我从一个开车的司机，转身变成了一道士，做回了我所学的老本行……

第24章 挡阴路（1）
有了王总的帮忙，我的道堂没多久就开张了。当然，道堂虽然是开张了，但是要让人家信任你，还得靠自己拿出真本事，否则客人就是来了一次，第二次也不会来了。
坐在道堂里，我都不由苦笑。之前就是因为张真人不希望我做这一行，所以把我赶回北京，可是绕来绕去，没想到我如今却又绕回来了。若是让张真人知道这事，不知他会如何说我，铁定会说我没出息吧！
刚开张的那一两个月，店里几乎没有接到一项业务，虽然有人进来寻问，但是看到我这么年轻，脸上就会露出怀疑的神情，然后转身离开。当然，更有甚至对我问东问西，问你师从何处，有多大的法力，会不会这，会不会那，总之就像是考试一般。对这种人，我那也是直接告诉他们，心诚则灵，你若现在叫我帮忙解难，我做的一切法事也不会有效。必竟我之所以开道堂，赚钱并不是我的第一目的，有钱的我会收取一些劳务费，穷苦的我也可以义务帮忙，但这种心不诚者我还真不想相助。
也许我是真的太年轻了吧，又或许我有这种怪脾气的性格，所以我这两个月来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行。
呆在空荡荡的道堂里两个月，人也没帮到，钱也没赚到，就连租金都倒贴，而且每日供奉祖师的香烛果品都是一大笔开销，此时，我开始有些动摇了，开始萌发关门歇业的打算。而就在我内心动摇之时，店里来了一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让我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女子做了我开张以来第一个生意！
当时我正无聊的坐在店里发呆，女子来到我的面前，问我是否会驱邪。见有客人，于是我抬头看了一眼她，只见她印堂发暗，眼带发黑，一看就是有阴灵纠缠。
“会的，说说你的情况吧！”我直接回道，因为这些时间以来问事的太多了，我也不想再让客人问东问西，直接问明他们的情况，然后做出化解之法，他们爱做不做。
之前也有一些人，我也是看出了他们的确遇到了脏物，但是当我叫他们说说具体情况时，他们却不愿说出来，反而还反问我很多质疑我道行的问题。当然，我也以为眼前这女子也会如此，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一丝迟疑就说出了自己遇到的事，而且还说是特意从郊外寻过来的。我特感好奇，我这也还没出名呀，咋还会有人特意寻来呢？一问才得知，原来这女子是听王总说过后，所以跑来的。
原来这女子叫范雨，之所以来这里，那是因为她天天晚上都会被鬼压床。鬼压床大家都应当听过，就是晚上睡着后，能突然感觉到床边多了一个活物，然后压到自己身上喘不过气来。有些只是一会儿，有些则会压很长时间。
若是一般的鬼压头，多是因为自身阳气比较弱，所以会招到这类东西，像这种只需戴一道天师驱邪符，或者是为其做一下法事就能解决，但是这范雨的鬼压头却让我皱起了眉，因为她的鬼压床很是特别。
据范雨说，她鬼压床已有好几年了，而且几乎每晚都会被压，每天晚上睡得迷迷乎乎之时，便会感觉有个东西闯进自己的房间，有时还会把她的床撞得颤颤悠悠，有时那东西会直接穿过她的身体，然后离开，她就是感觉到身体一阵冰凉，而有时那东西压在她身上就不走，一压就是好长时间，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身体上就好像盖着一层冰似的，呼息也很是坚难，想喊喊不出声。可以说，她这些年从没有一晚上睡过踏实觉，可谓是苦不堪言。
当然，为这事她也找过很多先生，又是画符，又是驱邪，又是作法，但是均无很好的效果，保持不了多长时日，那东西又会再次跑来。
而就在前几天，她听到一亲戚说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于是经他介绍就直接找来了，而她所说的亲戚就是王总。
听完范雨所讲的事情，我知道这事并不是鬼压床那么简单，于是要了她的生辰八字给她算了一卦，发现她的八字并不是阴重阳轻，也就代表那常来干扰她的东西并不是范雨本人招来的。
我思虑了一下，然后问她：“你若是在别的地方睡，也会有鬼压床？”
范雨想了想，说：“那倒没有，但是我去外面的时间比较少，但是我在外住的话，还真的没出现鬼压床。”
一听这话，我心里开始隐隐有了些头绪，于是说：“若我没想错的话，你的问题就出在房子上！”
范雨露出了苦色，说：“啊，那咋办呀？为了这事，我也不可能不要那房子啊！”
我点点头，告诉她不用担心，暂时也只是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房子有问题还得亲自到房子那去看看。
范雨听到我这么说，于是便连忙点头同意，问我何时有时间过去。反正我这里也没业务，闲的发慌，时间有的是，于是当下就直接叫她带着我出了城往她家里赶……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我来到了她的家里。她的房子建在郊区，周边也没开发，都是荒地及菜土什么的。家里除了范雨外，就是她的父母，是个三口之家。她的父母倒也是个热情之人，得知范雨将我请来了，急忙招呼我进屋。不过我没有立马进屋，而是首先在屋外看了看房子，发现房子倒没啥不对劲，于是这才进屋。
进到屋内，我感受了一下阴阳气息，也没冷风侵体之感。于是我疑惑了，房子没有问题，她本人也没问题，那这会是怎么回事呢？
在进屋的这会儿，范雨也将我之所以来她家里的原因跟父母说了一下。她的父母给我上了热茶后，便叫我给他们好好看下房子，说自己的女儿因为每晚鬼压床，白天都没精神，所以工作一直都不太顺利。
我明白他们的苦恼，这事无论换成是谁，每天晚上这么一闹哪还会有足够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呢？我对他们说：“房子不用看了，我已经看出房子没问题了，这样吧，你们带我去周围转转，我看是否有别的原因在干扰着这栋房子。”
范雨他们听到我说房子没问题，脸上的表情又是失落，又是庆兴，当然，还有一些怀疑。失落的是还没找出原因，庆兴的是房子没问题，怀疑的是我的道行，必竟啥问题都看不出来显然是会萌生对我道行的质疑之心。
当然，对我的质疑之心也只是表露在脸上，并没有说出口。当他们得知我要去屋外查看，于是急忙点头带着我出了屋。
来到屋外，我在屋前看了看，没什发现什么防碍，接着他们带我来到屋的旁边，这下我倒有了一点小发现，只见房子的右侧墙上竟然长了两三颗野草。当然，这并不是范雨鬼压床的原因，它只能代表这家里有人生病。
看到这，于是我转头对身后的范雨三人说：“你们是否有人身体长期生病？”
这回他们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他们急忙点头，范雨的母亲说：“是的，我这几年身上一直落着病，久治不好。大师，难道你看出点啥明堂来了？”
“暂时还无法断定，咱还是先再查看一翻再说。”我如此说道。虽然墙上长草代表出宅定有病人，但是这有可能是其自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家运的原因，所以暂时还真是无法直接下断语。
兴许是看到我说中了一件事，所以这会儿他们对我倒是信任了几分，于是热情的带着我继续在周外转悠。而当我们来到他的屋后面时，一座孤坟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只见这座孤坟就在他们家屋后十来步开外，而且坟的方位正好落在他们家房子的正中位置。一见到这座孤坟，我便指着那座孤坟转头对范雨他们说：“原因找到了，你们这座房子挡了阴路！”

第25章 挡阴路（2）
“挡阴路？”范雨他们三人又惊又慌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然后告诉他们，所谓挡阴路，其实就是挡住了阴魂的道路。在茅山术中认为，阴魂夜晚也是会外出四处游荡的，一般他们所走的路都是我们生人所走的道路，但是在阴魂还没走出地盘时走的却是直线。
所谓地盘，指的就是阴宅的地盘，阴宅的地盘范围是七十二步，在这个范围内是不能建房的。若是谁家的房子建在阴宅的地盘之中，那么鬼魂外出时便会次次穿过房子，如此不仅住在宅内的人运气走低，夜晚多梦，如果阳宅中谁的床正好也正对在坟地的正中位置，阴魂便会时常穿过那人的身体，常常给他来透身凉，而鬼压床就更是躲不去了。
这样的事情出过很多，有很多房子常会闹动静，或所住之人多梦，心神不宁，或者说是常被鬼压床，画符驱邪都无效果，最后才发现是房子挡了阴路造成的。
当然，阴宅周边七十二步也不是个绝对之数，如果阳宅虽然建在了阴宅周边七十二步之内，但是在他们中间若隔着一条河或者是有一条路，那么阴魂也不会穿墙而过的。反言之，哪怕阳宅所在位置超出了七十二步，但是阳宅与阴宅之间没有道路或河道分开，那么也是会犯挡阴路的。所以，若是出现时常鬼压床或多梦，时运低迷的情况，最好去看看屋前屋后，看看是否有挡了阴宅的阴路。
此时，范雨等人听我说的是有理有据，而且此时范雨惊呼道自己的床间还真的就正对在那孤坟的正中位置。如此，他们哪还会不相信呀，担心的急忙问我可有化解的方法。
其实这个若要化解也并不难，只要给阳宅与阴宅之间设一道阻碍就行。我说：“化解之法倒是有，只需在屋外挖一个三丁六甲天坑阵，然后配上符咒镇物便可化去此劫！”
他们一听有化解之法，于是急忙求我施施援手救救他们。我之所以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帮他们，就算他们不求，我也会施手帮他们一把的，于是点头应了下来，接着叫他们去寻来了锄头，告诉他们等会儿先在阴宅正中的屋后墙脚下挖一个坑。
范雨他们见我如此一说，他父亲立马便点头，然后便去找来了锄头，然后在屋外的墙脚位置开始挖起了坑。
当然，这坑也不是随随便便挖一个的，而是要三尺深，六尺宽，应三丁六甲之数。这一挖就挖到了中午才算挖好，吃过中饭，接着我便在坑里面置上阴阳童子币和天师驱邪符，然后这才盖土将坑重新填平。
也许有人会问这就行了？是的，这就行了，埋入坑中的阴阳童子币也叫打鬼币，有镇宅挡煞和驱鬼的作用，阳宅有此物镇守必会绕路而行不敢近前。当然，阴阳童子币的作用并不止于此，比如运程不顺或命犯本命年岁的人也可以用之，可挡灾提运。加之坑里还埋有灵符，完全可化解挡阴路的麻烦。
这事办完后，我告诉范雨他们，从今日起不会再有鬼压床了，而且不但如此，就是其母亲身上几年以来的疾病，要不了多久也会康复，叫他们不用担心了。
就这样，在他们的感激之下我回了道堂，当然，替他们解了灾，我多少还是收了一笔费用，正所谓佛不打空，多少也是要收点的。
其实现如今阳宅冲犯到阴宅的有很多，因为现如今的建筑用地越来越稀缺，哪怕是一小块的沼泽之地都不会放过而建上房子，就更别说屋前屋外有坟地了。再加上现如今对风水鬼怪之事也不相信，只当那是旧社会的封建迷信，所以住在这样的阳宅里面，就算运程不济，宅主生病，他们也不会怀疑是房子有问题，而去寻求化解。
我曾记得之前跟着张真人的时候，曾也遇到过类似的一件事情。只不过那户人家比范雨家惨很多，不仅时常会有鬼压床，而且一家人还非病即伤，甚至还死过一个人。当时他们来找到张真人，将情况一说，张真人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家运的原因，或是阳宅有问题，或是祖上阴宅有问题。于是张真人带着我就去了他们家一趟。
到了他们家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是占了死人的便宜，所以遭到阴魂的报应。也许你们就会问了，这活人的便宜还有得占，可是这死人会有啥便宜占的呀？总不可能占死人的坟墓吧！
也是，没错，那家人就是占了死人的坟墓。原来那家人屋侧有一座坟墓，那坟墓是以前一个老财主的，因为家里有钱，所以便将阴宅建得很大很宽，外用大块大块的青条石围着，形成一个占地很广的坟地。
话说坟墓旁这家人本来住的是好好的，但是因为后来子女大了，他们原先的老宅就不够住了，必竟儿子长大了就要娶妻生子。于是他们就决定扩建，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虽然屋外有扩建一两间房子的空地，但是如果扩建的话，墙脚边就会与那座坟墓相连，这样一来看上去不但不好看，而且也觉得晦气。
思考了几天，最后他们决定将坟墓外围圈着的青条石给拆了，意思就是把坟地缩小，不让那坟地占那么多的空地。要知道那时候坟墓主人的后人已经败家了，因为经过分田斗地主这么一闹，所以老财主的后人死的死，没死的也流浪在外地讨饭为生去了。
如此，那家人就寻思着，就算他们去动那坟墓，也不会有人阻拦，必竟那老财主已没有后人了。于是乎就这样，他们把围在坟墓外围的青石条全给拆了，一下子便多出了好几十个平方的空地。
以前还不够扩建两间房的用地，一时变成扩建三间房都还有余地。就这样，那家人欢欢喜喜的扩建了三间房子，可是当他们住进新宅时，他们就落泪了。一家人时运突然变得极为倒霉，不是破财就是生病，到得后来竟然还出现死伤之事。
就这样，为了一点小便宜，而造成了如此重的后果，真是让人摇头叹惜。这就是见小利而吃大亏的例子，这死人的便宜怎能占得？别说是死人的便宜了，就是活人的便宜你去霸占，惹急了也会发飚的不是？更何况拆人家死人的便宜，也是很损阴德的一件事，就是那阴魂不报，老天也会替它报。
当然，得知了这样的事情，张真人也不会袖手旁观，最后还是替他们化解了此事。
之所以讲这么长的一个故事，也就是说说阴宅的地盘上真的建不得阳宅，正所谓有因必有果，种下什么因就会得到相应的果，所以任何事情都不只是天注定的，有很多原因都是自己后天造成的。
言归正转，有了第一个生意，就有第二个，从接到范雨这个业务开始，道堂的业务开始活络了起来，到得最后我已是忙不过来，当然，这已是后话！
在范雨之后也接到了许多个业务，但那都是些小灾小病，只是一两道灵符便可化解的事情。就这样一闪就过去了大半年，这时，我的道堂已经开始小有些名气了，有远也有近的客人特意找到我，寻求帮助。有一天，王总给我带来了一位河南的客人，据王总说，这位客人是一位高官，但是现在出事了，希望我能帮他化解眼下的劫难。一个当高官的人跑来寻我帮忙，我知道他遇到的肯定不会是啥小事，而且那人还说愿给我一大笔香油钱，那数目大的直让我瞪眼，但是最后我却不有帮他的忙。其中原由，容我慢慢道来……

第26章 鬼搬山（1）
来人自称姓李，河南人氏，如今在南方一带任省市一级的政府官员。不过这人看起来还真是官模官样的，五十来岁，肥头大耳，挺着一个比常人略大的官肚子，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西装笔挺，皮鞋亮的放光。
王总做为中间人，他简单的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这位姓李的官员站在王总的背后也不上前，只是举手招了招手：“潘大师，久仰你大名了，呵呵……”
我一看李先生这架势，不就是官员到下级搞示察时摆的那一套官谱吗？站着不动，远远的招招手，只等着下级上前去奉承拍马的跟他握手。
我心想，你他娘的虽然是高官，可是这谱也摆错地方了吧？敢情把老子也当成是你们官场中那种阿谀奉承的卑劣之人？要知道老子可是不求你任何事的，反而是你来求我！
我就是这么一个脾气，碰到这种端架子的人，我是决不会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的，搞得好像他来求我帮忙，我还得很荣兴似的。本来我是打算提步上前去与他握手的，如今见到他这副架势，于是我也急忙将迈出去半步的脚给收了回来，然后也学他一样招了招手：“不敢当，呵呵，不敢当……”
我也不问他来干嘛，也不去迎他，我看谁硬得过谁。不是说官员都是人民的公仆吗？之前咱也没做过主人，也没见当官的做地仆人，今天我还真想做回主人，我心里这么想着。
这一下李先生面子过不去了，因为我本迈出去的脚都缩回去了，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我是个啥意思，摆明是不给他面子。李先生将目光看向王总，王总也很是尴尬，急忙想打破这僵局，笑道：“小潘，李先生这次来呢，是想找你帮忙的，呵呵……”
“好说，好说。”我也不应帮他，也不说不帮他，我就等着他自己开口要我帮他。不是我要故意为难他，只是这来求人解难的，哪还有端架子的，我倒要让他懂得身份永远只是一个身份，若别人不认他这个身份，那么他便什么都不是。
这时王总再明白不过我的想法了，于是他也不帮着说话了，转头对李先生说：“李先生，你还是自己跟大师说吧！”
这回李先生哪还敢再端官架子了，要么求我帮忙，要么转头回去。当然，他是不可能回去的，有难就等于有病，哪有有病还不去医的呢？最后他笑呵呵的走到我面前，点头哈腰的说：“潘大师，你的大名我老早就听王总提过，当真是法力无边。这回我也是特意从外省跑来拜访您的，因为我家里出了些麻烦事，所以想恳请您出手帮帮忙。当然，佛不打空的道理我懂的，只要这次麻烦您能帮我化解，我愿填谢您两万香油钱，聊表心意。”
这话说的是既拍了马屁，又施了利诱，而且这利诱还不是一般人能把持的住的，两万？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要知道之前王总给一万，我就能开出一个道堂来还绰绰有余。
当然，这马屁我虽然不会当真，但也不会反感，我想这就是中国人的一个改不了的爱好，明知人家拍马屁说的全是假话，但听者却会听得非常高兴，那感觉就好似自己真的有如此利害。而这笔大数目的香油钱，我倒是动了点心，我心想，只要不是让我做亏心的事，我还真不会推辞这笔业务。因为只有有了钱，我才能让父母过的好一点，因为有了钱，我才能更有精力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当然，在这一行也存在许多的骗子，念些别人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咒语，或依葫芦画瓢画几张符咒来骗取苦主的钱财，也有一些有真本事的也是为了钱财而胡作非为，这些人确实败坏了这一行的名头，但是若一文不取的话，这行也不会有人愿做，就算愿做也是有心而无力，必尽谁都要生活，赚不到钱就只得放弃此行转而上班。
既然现在人家也放下了身段，我也不会再去为难人家，我说：“这样吧，你先说说你遇到的麻烦事，我看看问题出在哪！”
李先生见我愿意帮忙，急忙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他便将遇到的事情跟我说了出来……
原来这李先生共有三兄弟，他是排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他那两个弟弟是生意人，而且生意做的很大，这些年来，他们家在当地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人不知。
可是就在去年开始，他两个弟弟的生意就是频频亏本，不但如此，到得今年家里算得上是祸不单行了，不仅李先生的父母接连过世，两个弟弟也是躺在了病床之上，医治也无半点起色。如今，李先生也出事了，他得到风声，上面有人在搞他，像是有要把他从如今的位置上搞下去。
一家人死的死，病的病，出事的出事，整个就是灾劫临门。这时，李先生开始认为是自己家的家运或风水出问题了，于是就四处找熟人打听哪里有高强的先生，正好，王总与李先生相熟，当王总得知李先生要寻先生，于是便将我介绍给了他。
听完李先生所讲的事情，我想了想，于是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风水上的原因，或是阳宅，或是阴宅出了问题。
李先生当下就求我尽量早点去他家看看，当时我答应了他，告诉他次日便随他走一趟。当天，我早早就把店门给关了，然后开始整理以前的一些接下的法事业务，待到晚上，我便开坛把积存在手头上的法事全给做了。
次日一早，李先生就来接我去机场，然后直接飞到河南郑州。虽然那时一张机票也就几块钱，但是却并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可以享受的。
到了郑州，我们又换汽车往李先生的老家赶，因为他的老家并不在郑州，而是在一个小县里头。在路上奔波了几个小时，最后我们终于抵达了他的老家，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宅！
这座豪宅并不是建在县城中心，而是靠近于城外郊区的位置，虽然稍显僻静，但是却也落了个清静自然之感。房子背靠一大山，我稍微看了看，倒是看正了龙脉，而屋前也是一马平川，两边朝岸叠起，风水倒是极好。
李先生忙将我请进屋，这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的药味，我知道这一定就是他那两个弟弟一直生病吃药的原故。
李先生进屋后，招呼我坐，而他则问屋内的一妇人，自己弟弟情况好些了没？那妇人摇了摇头，看那表情很显然他两个弟弟情况都很不乐观。
李先生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满脸特意堆起笑容来，叫那妇人赶紧给我上茶。
这李先生家虽说家运低落，但是他的家里却很是气派，之前我见过王总的家里，那条件是相当的让我赞叹，而若他与李先生的家里相比却又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先生告诉我，今天一路奔波，叫我今天在他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帮他看看风水之事。不过我没有接受他这个建议，必竟我这人也不是那种身娇肉贵之人，就这样奔波半天倒还不觉得十分劳累，而且我也不喜欢在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里呆太长时间，不是说仇富，而是总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住在别人家里，又怎会比自己家里舒服自在呢？
我说：“不打紧，正好如今天色尚早，你就先带我先在这屋前屋后转转吧！”

第27章 鬼搬山（2）
我如此说，李先生他自然是不会拒绝，谁会比他更想早些解决眼下的麻烦？
来到屋外，我便四处转了转，一是查看风水，二是查看房子是否犯有凶煞，三则查看周围是否有孤坟独树。
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相传风水的创始人是九天玄女，比较完善的风水学问起源于战国时代。很多人把风水当成迷信，却不知它对人生祸福有巨大的决定作用！它直接影响着人体的身心健康，进而影响着人的事业和家庭。居家风水，它不仅决定我们的财运、官运、婚姻家庭、健康，还影响子孙后代的兴衰，所以，古之大户人家在建房和迁宅前，都会请风水师或先生先现场看风水或挑选个“好日子”入住，以求吉安避凶灾。民间也有数不完的事例说明，嫁聚、修造（屋）、安葬、开业、新居入伙、出行求财、上官赴任等等大事，风水的好坏，直接决定今后事态的发展功败，事关重大，不可不高度重视！
当然，有些房子的风水尽管很好，但是若是犯了凶煞一样会影响家运，轻则破财，重则犯痛或死伤。
总之，一座房子住着是否人丁兴旺，是否事业有成、财运享通，这其中包含着各方面的因素。当然，风水不可能改变人的整个命运，否则，就不会有算命这回事了。风水的作用是在一定的时、空配合下，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正如“催财”之术，是将一个人在现行大运里所含发富的运势，用风水去布置，以收相应之功效。
《黄帝宅经》曰：“地善，苗茂盛；宅吉，人兴隆。”短短十个字就完全道出风水学的精髓。这说明好房子首重善地，先看外部环境，再讲内部格局。我在李先生的房子周围转了几圈，发现这个地方因为地处县城郊外，周边虽然没有什么大山脉，但是仔细查看便会发现此处还是有龙脉的支撑之地势，山虽不大不高，但有龙脉存在便是灵地。看看前后左右，山环水抱，不可不谓不是一处风水宝地！
正所谓风水这道在于藏风聚气，查看风水之时，首先可实地体验一下，第一感觉风柔气聚，便说明这个地方环境是良性的，因为“风”是衡量风水优劣的一个重要指数，其次才是“水”。而像李先生这种山环水抱之地就是藏风聚气最理想的格局，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用科学解释就是，山环水抱是生态建筑学中理想的居住之地，空气流通、光照合度，负氧离子充足，对人的身心健康极其有利。
李家的房子在风水之上藏风聚气，乃居家不二之风水地所，所以他们李家之所以会大富大贵也是情理之中。可是现如今的情况是有灾有难，显然不是风水上的原因。
接着我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入眼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凶煞及坟墓之物，之所以屋前屋后最好不要有孤坟存在，是因为附近有坟墓，气场不好，凶。
其实对于风水中所说的煞，种类有很多，大致可归类为二十六种之多。为了让大家平时选择住宅时能够在没请风水先生的情况下避免风水上的凶煞，在此我便跟大家讲讲这些凶煞。其实在风水中常见的二十六种煞大致分为：反光煞、割脚煞、镰刀煞、孤峰煞、枪煞、白虎煞、天斩煞、穿心煞、天桥煞、炮台煞、刀煞、冲煞、孤阳煞、独阴煞、声煞、天秤煞、尖射煞、反弓煞、火形煞、廉贞煞、刺面煞、蜈蚣煞、镬形煞、顶心煞、味煞。
其中，反光煞与阳光有关，如果房屋在海边附近，海水便是反光煞，因为阳光照到水面被折射，照射到住宅内，会令人的头脑迟钝、精神不集中。另一种反光煞是在市中心或商业中心附近，邻近的大厦外墙玻璃，这些玻璃幕墙受光照射后反射到自己所住的住宅，即犯了反光煞。反光煞严重时会使人容易发生血光之灾。
割脚煞，割脚煞是所住房屋接近水边，水贴近房屋，当运者则需利用这段时间努力进取，便可发财，但应注意不长久。
镰刀煞，一种是指天桥，另一种是指由小山丘和马路结合而成的，是由弯形路所造成的，严重者会招致血光之灾。
孤峰煞，“一楼独高人孤寿”，是指一座房子或大夏的前后左右都没有靠山或大厦。“风吹头，子孙愁”。犯之，则会得不到朋友、亲人的帮助，子女不孝顺或远走他方。
枪煞就名路冲，正所谓“一条直路一条枪”，是指在住宅的大门正对有一条直长的路或走廊。凶此枪煞轻则破财，重则招灾。
白虎煞，是指住宅的右上方有动土，或住宅的右方有楼宇兴建。轻则家人会多病或因病而破财，重者会有人伤亡。
天斩煞，从住宅向外望，见前方有两座大厦靠的很近，令两座大厦中间形成一道相当狭窄的空隙，就好像大厦被利斧所破，一分为二似的。主有血光之灾、动手术等。
穿心煞，是指建在地铁或隧道上的楼宇，尤其对于较低层数的住宅影响最大，致使宅运不稳，财运差，且影响身体健康、易有血光之灾。
天桥煞，是指在高的地方一直向下斜落没有弯段。犯之财运极差。
炮台煞，炮台分为真假炮台，假炮台即形状像炮台，犯之损财失义。
刀煞，是指屋旁有形似刀状的物体，一般以大厦低层容易犯，犯此煞者容易受伤或家人会有血光之灾。
冲煞，居住在五层以下的，前边有灯柱或树木所挡，有可能犯此煞，犯此煞者，家人容易染病。
孤阳煞，是指住宅毗邻电房、油站、锅炉房等所引起的，犯之可令人脾气暴躁、家庭不和睦、健康受损。
独阴煞，大厦的前面有公厕或垃圾站便是犯了此煞，尤其五楼以下的住户，若犯此煞，则要小心家人的身体健康。
声煞，临近机场、铁路、地铁站或正在施工的工地等都为犯了声煞，会令人心绪不宁、烦躁不安，时间一长就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
天秤煞，附近有建筑中的楼宇，楼顶有如类似天秤的建筑机械，在门前或窗前见到，即犯了此煞。犯此煞，则应注意家人容易受伤或眼部疾病。
尖射煞，若在家中向外望，视野内看到尖角类物体，便是犯了尖射煞。
反弓煞，在地面的反弓煞可以令到整座大厦的人容易受血光之灾或破财。出现在东西面的反弓煞，其杀伤力尤大。真水的反弓力量比地面的还要大，所以我们买楼时一定要小心观察周围环境。
火形煞，是指住宅外有尖锐状的物体冲射过来，如大厦的墙角、檐蓬、亭角、尖锐的艺术雕塑、三支或以上的烟囱、向着道路呈分叉或三角、锐角等。火形煞的影响迅速猛烈，可令人有急性疾病并应小心发生火灾。
廉贞煞，是指所靠之山山石嶙峋、寸草不生，即犯此煞。“靠山”所代表的是上司及长辈，后靠“恶山”的影响是上司或长辈为难自己，令自己的才能得不到发挥。
刺面煞，门前或窗前见岩石林立的小山坡则犯此煞，易招盗贼或易惹官事。
蜈蚣煞，所谓蜈蚣煞是指安装于外墙上的水管和污水渠，犯之易招是非口舌。
镬形煞，即镬形卫星天线，对家人的健康有影响，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顶心煞，门前被灯柱或路牌等直柱形物体垂直冲射过来，对人的健康不利、脾气暴躁，严重的会有血光之灾。
味煞，臭河沟、公厕、污水渠、垃圾站、化粪池、焚化炉等，会对人的健康造成很大影响。
以上所讲的只是常见的风水凶煞，易于大家平时选房购房之时自己适当参考。当然，风水中的不利因素不止这一点点，一时在此处也一句两句话说不详尽，在此也不多说了，以后会找机会慢慢道来。
李家在风水上虽然占有几点小煞，但是凶煞却并未发现，当然，这点小煞也并不可能造成李家有病又亡的结果，所以阳宅方面倒是一时没能找出问题。
李先生一直就跟在我身后，见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屋前，这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问我有没有查看出原因？
我摇了摇头，说：“此宅风水极好不过，显然你家遭逢变故并不在于此。”
李先生听到这话，忧心道：“既然不是风水上的原因，那会是什么原因呢？大师，我可就指望着您能救救我们一家了，您可得帮帮我们呀？”
此时的李先生，哪还有之前刚见面时的高官架势，完全就是一副点头哈腰模样，如果此时我说一声略感口渴，他肯定会立马回屋给我倒杯茶水来。当然，我也不是这种会故意折腾人的人，只要人家敬我三分，我便会为他化灾解难，我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人。
我罢了罢手安慰道：“李先生莫急，既然我愿大老远跑此一趟，就会用心为你化解此事的。风水包括阳宅与阴宅之风水，眼下阳宅上虽说没有查出原因，那么问题便多半可能出现在阴宅之上。不知你们李家祖上的阴宅所在何处，若是近的话，现在天色尚早，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第28章 鬼搬山（3）
李先生看了看天色，道：“远倒不是很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能到，若是大师不嫌辛苦的话，我这就可以开车带大师去，只是您现在可还没休息呢，要不明天我带您去，今天您就好好休息一下？”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摇了摇头说：“算了，反正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的，早去晚去都一样，现在咱就去吧！”
李先生感激的道了声谢，进屋去跟家里的妇人说了一声，然后便开着车载我往他家的阴宅之地赶去……
李家的阴宅离他们家有近二十里路，没走出三四里路后，车子就开始进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小路不到四米宽，黄泥路，路边全是荒山野岭，路上也没有见到过往的行人，最多也就是一两辆自行车。
大约汽车在这种小路上行驶了近二十来分钟，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小村庄，而汽车开到这个村庄前就没有路可走了。
下了车，只见这个小村庄不大，寥寥十几户人家，用粗糙的木篱笆围出一个个小院来，此时是夏季，虽然此时是近傍晚时分，但是这样的炎热天气也没有人会傻站在外头晒太阳，因此整个村庄都静悄悄的，只隐约听得见村里的狗时不时的看到生人吠几声。
李先生告诉我，这个村就叫李村，他的老家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小时候他们也是生活在这个村子的。而他父亲、爷爷等人的阴宅则就在村子西北方那头的一座山脚下，离此不远。
顺着李先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在村子的西北方果然是有一座山，只不过在河南这种平原地带，大的山脉是很少的，对于我这个从江西大山中生活过的人，这种山最多就是一个稍大的小山坡而已。
没多久，李先生带着我来到了那座大山坡的脚下，打眼望去，山上很明显的能看到几座并排的坟头，显然那就是李家的阴宅了。
在风水中，阴宅起着十分巨大的作用。看中国历朝历代皇陵都是挑的风水宝地，而且在战争对手中，最损最解气的招就是挖对方的祖坟。在古人的观念中认为，祖先如果安葬在好的风水福地，就一定能给子孙后代带来吉祥如意，相反的，假如阴宅风水不好，则会影响到后人的运气，轻者运势困顿，重者家破人亡。
阴宅好不好要看它是否具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齐备的四象，还有有来龙、案砂、明堂、水口、立向等。也就是说阴宅的后面有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前方有一些低山或小丘；而左右两侧则护山环抱，重重护卫；中间部分堂局分明，地势宽敞，最好有弯曲的流水来环抱，那么这个地理环境就是非常理想的风水宝地。
当然，此处是平原地带，不可能有什么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更不会有护山环抱。我大略的站在山前看了看，因为阴宅是安在山坡上，所以基本上是前低后高。要知道阴宅最忌周围高而所在地势低，这样对子孙健康不好，好的阴宅是不可以进水的，同时阴宅要有阴阳平衡原则；不可以在穷山恶水中，不可以在直面受风的地方。
接着我又爬到了山坡上的阴宅跟前左右看了看，左右方都有一块不起眼的小山丘，这两处虽然不算高的小山丘虽然不太起眼，但是在风水中倒也算得上是护卫。现代许多阴宅大多为公墓，一排排的摆放为多，那相对于阴宅来说，首先要看所在的公墓是不是在的位置合乎风水，其次再看单独的墓碑所在位置。在公墓里的阴宅，一般不建议在最左边或最右边，这样的话会造成青龙缺失或白虎缺失，也就是没有护卫，这样都是不利风水的。
总之如果照标准的阴宅风水，必须是具备了主山、少祖山和祖山等背山，同时青龙山、白虎山、护山、案山、朝山、水口山也是必须重点考虑因素之一。这些因素必须具有，并且符合各风水山的要求。但这种普通人无法了解，需要专业人士，有时方位相差一点点，吉凶会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李家这处阴宅风水，不仅有青龙白虎护卫，最主要是左方的小山丘下面还隐有一条小河，水在风水中视为财，如此一来这处风水也算得上是一处好穴，有龙、有护、有财。
如此，大致的查看之下，李家的风水上不但没有不利，反而还是一大风水宝地，虽算不上是绝佳，但是要出大富大贵之后代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还看了看阴宅所在的山顶，整的就是一顶乌沙帽之形状，这种山也叫印山，意思葬中了位置是可出官的。
李先生见我皱着眉头，于是忧心的问我如何？我叹了口气：“唉，这处风水很好，不仅有财还能出官，这样是还没看出问题来。”
李先生点点头：“是的，这处风水是我专门请了一个老先生看的，那位老先生名声极大，他当初就指着这处地方说能大富大贵。之前我的爷爷本不是葬在此处的，后来才将他们的坟迁移到此，结果后来不出三年我们李家的确是富了起来，两个弟弟做生意一帆风顺，而我也踏入了仕途，几年来也很是意气风发。不过现在那位老先生早已离世了，唉！”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李家的阳宅的风水很好，而阴宅也如此完美，只要祖上没做啥缺阴德之事，家中大富大贵那是逃不了的。
这进，从村子的方向走来了一个老者，李先生见到这位老者便远远迎了过去，唤了声“二叔”，显然是他们李家的人。
他二叔虽然已有近六十来岁，但是那穿着打扮却并不像是种田之人，他走到近前，对李先生道：“家宝，你这是请来了先生看地呢？”
家宝是李先生的名字，李先生点点头说：“是的，家里这两年很不顺，这事你也知道，唉，所以就特意去北京请来了一位先生给好好看看。”
老者点点头：“是啊，真不知咱们李家出了啥事，你说说看，不仅你们家这两年不顺，我家也是很不好啊！”
李先生皱眉道：“哦？咋没听您说起过呀？”
老者叹了口气：“别提了，俺家那两小仔子做生意，这两年也亏的七七八八了。”
果然这老者的家里不是种田之家，而是做生意的。看来他们家之所以之前能富裕，应当也是跟这祖坟的大利有关，当然如今走财，也是有可能阴宅之原故。此时，我心里隐隐感觉应当就是这处阴宅的原故而使他们李家走财。
老者在李先生的介绍下，上前来跟我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客气话。见他们一时也有说不完的话，于是我便告诉李先生，叫他们先聊着，我去周围好好看看。
既然自己的长辈特意从村里跑过来了，李先生也不好抛下他不理，于是便点了点头，对我道了声谢。接着我便往阴宅的四周转了起来。
我首先是查看了一下阴宅的西北方位，因为这个方位是主官、主寿，叫作乾位。如果这个地方有问题，那么李家之所以会有灾有难也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之处了。
我绕过阴宅的正前方，往西北方走去。虽然这个山坡算不上是大山，但是走起来却也不近，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后，背后来了一个老农，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肩上挑着一挑柴火的东西。他见我在这个山坡上左看右看，于是在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对我问道：“你就是他们李家请来看风水的先生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老伯，你这是去打柴火吧？”
有陌生人询问我，这事也并不奇怪，因为有很多人见到风水先生都会询问几句的，必竟谁家里都会有些不顺，都会有想请先生去看一两眼的打算。而且农村的农民也比较质朴，并不像外头的人见到陌生人是不会打招呼的，这点去过农村的人都有同感。
哪知眼前这位农民老伯并不是找我询问风水知识的，而是突然冷言道：“这李家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早该断子绝孙了，还看啥破风水！”
一听这话，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因为一家人无论风水多好，但是只要做过太多损阴德之事，那么其命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听他这话，显然是对李家有很深的怨恨之情。于是我问他：“老伯，我也是从北京来的，对李家也不熟，不知他们李家之前做过啥伤天害理之事呀？”
这位农民老伯摇头叹了口气：“他们家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去前面李村问问就知道了，咱也不想多说，不想找那霉头，咱惹不起。”说后此话，他便朝阴宅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老伯虽然走了，但是我却留下了一肚子的疑惑，要知道若真是李家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那这忙我还真的帮不上了，而且就算帮得上我也不想去帮，这一切都是报应，我也不可能去扰乱这上天的天道之事呀？
不过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是我还是继续先查看一遍阴宅四周。又走了大约三四分钟，我来到了阴宅的乾位，只是我刚一到乾位，我便大吃了一惊！

第29章 鬼搬山（4）
只见阴宅的乾位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方，阴宅的西北面的山体整个塌陷了！之前也说过了，阴宅的乾位主官、主寿，如今乾位塌陷，那么李家又怎么会好呢？
要知道李家这处阴穴可算得上是一处风水宝穴了，对于风水中而言，吉穴是有鬼神土地守护的。只要是一处吉穴，一般是不可能无故损毁，除非是此阴宅的后人无福消受。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那位砍柴的老伯说的话，他说李家做过太多损阴德之事，早该断子绝孙。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人做过太多损阴德之事，必然分损耗福份，而吉穴是不会让无福无德之人占有的。正所谓“佳穴留与有缘人”，这话可不是空话，许多与风水有关的民间传说，均把人的福德与地的“缘分”说得出神入化，有福德之人，必定会机缘巧合地获得福地；无福德之人，千方百计追求，仍是阴差阳错失者交臂。
我以前就听张真人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北宋时，江苏无锡境内有一地名“吴塘门”，夹于吴塘山东西峰之间，相传其中有一大富大贵的吉穴。当地民谣有云“吴塘东，吴塘西，玉兔对金鸡，代代出紫衣。”结果，此吉穴被南宋名流尤袤所得，用以安葬其父尤时享的骸骨。
据当地故老相传，尤袤葬父后，便在墓旁结划庐守孝。一晚，忽见有无数“天灯”在天际浮游，隐隐可见有许多金甲神，簇拥着一位器宇不凡的贵神在天际巡视。忽然，贵神若有所感，指着尤袤父亲的墓穴，问左右两旁的金甲神说：“此地将发福三百年，非有大福之人不能享有，不知是何人葬于此地？”
金甲神回答说：“无锡人尤袤刚刚葬其父于此。”
贵神说：“尤家并无福分享用此福地，明日当命雷神轰之，把墓穴与棺木轰走，好让此福地留与有福之人。”
贵神与金甲神在云端对答之言，万袤听得清楚，当即吓至魂飞魄散。为了保存父尸，便立即跪地向空遥拜贵神，叩头有道：“先父骸骨既已安葬于此，实在不忍见父墓惨遭雷电轰毁，万望贵神手下留情，只要能保存父墓，情愿以已身代遭雷轰之苦。”
金甲神亦从旁替尤袤产情，贵神沉吟半响，然后微点头道：“尤氏虽累世修德，但其福德尚不足享用此吉穴。现在姑念尤袤忠孝，姑且容许其继续享用此地！等待三百年后再作处置吧！”停了一会，继续说：“尤袤情原以身代父，孝感动天，可免受雷轰之苦。”
尤袤听闻贵神此言，大喜过望，忙向贵神跪拜叩谢。自此以后，尤氏一门子孙，世代皆由科甲入仕，功名不替。
这个故事中，尤袤虽然最后还是得到了此吉穴，但是也是险之又险，足已说明吉穴非有福有德之人非能得到的。
如今李家的阴穴出现了塌方，显然就一定是跟他们李家的福德有关。就在我想着是否要去询问李先生，问他是否做过啥损阴德的事情时，忽然，我发现代表乾位的那块塌方的山体上黑影影绰绰！
这下我惊了一跳，因为这些黑影都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的鬼魂！
只见那些鬼魂在山体上忙忙碌碌的，上上下下，仔细一看，原来这些鬼魂竟然是在搬山。这下我才恍然大悟，这吉穴的乾位之所以会塌方，原来竟是这群鬼魂在搬山移土，这真是大过匪夷所思了！
这时我也不用再去询问李先生是否做过啥损阴之事了，眼前的情景已经足可说明一切！鬼魂之所以会来搬山移土，显然是来报仇的，这便是因果。因为鬼魂若没有冤情，他们是不可能去搬人家的祖坟，要知道吉穴是有土地神明守护的，鬼魂无冤无仇去搬人家祖坟，受到地狱刑罚事小，遭天雷事大。
一个人若是做过太多恶事，损耗了福德，那么其祖上的吉穴神明也不会再去守护，那么有冤怨之气的鬼魂得知其穴无神明守护，于是便会去搬其祖坟的土。搬西北方乾位的土，便会让其后代丢官短命，搬东南方的土，那么其后代就不出文化人，因为东南方是文曲位。
我知道李家算是没救了，就算我再有本事，我也不可能恢复李家的福德呀，这个全靠行善积德，并非可用法术所为的。
虽然我心里明白此事已不可为了，但是我还是叹惜一声往塌方处走了过去，想去劝阻一下鬼魂，看看能否劝退他们。
走到近前，只见来此搬山移土的鬼魂有五六个，手上拿着锄头铲子，一个一个干的是热火朝天，显然是在兴头上。而就在他们不远处，地上却跪着两个鬼魂，这两个鬼魂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正不断的对着那些搬土的鬼魂磕着头，求他们不要再搬土了……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那痛哭流泪的两个鬼魂，定是李家的先人了。一个是李先生的父亲，一个是他爷爷。看到这两个李家的先人跪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如同乞丐一般苦苦哀求，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心有不忍又如何，要怪就怪他自家的后人做太多的恶事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一个正欲再次挥动锄头的鬼魂面前，对他劝道：“各位老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报仇也得替人留条根呐。李家现在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家运已败，有冤的已经报了冤，有仇的也算报了仇，我看各位老哥还是大人有大量，就此饶恕了他们吧！”
鬼魂们一听，通通放下了锄头，然后个个望向我，接着我面前的那个鬼魂面现怒容道：“我家已断绝，岂能容他留下根，休想不通”
从那个鬼魂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的家人已被李家的人给害绝了，所以他也不愿给李家留下根。
这话一出，我就知道这事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既然李家的人把事做的那么绝，你说我还怎么去劝人家呀？
这时，其它几个鬼魂纷纷附和道：“对，绝不能放过他们李家，不但要挖他祖坟的官山寿山，还要挖他的文曲山，阻了他的坟前水，要让他们李家不得好死！”
听到这些充满怨恨的话语，我只得叹气转身离开。我只道这就是因果，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天道。
十来分钟后，我回到了阴宅的正面，此时李先生还在与其二叔谈话。他们见我回来了，于是急问我查看的怎么样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们李家是否在得势之后做过恶事？”
之所以我会问他是否在得势之后做过恶事，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若是他们之所以会大富大贵完全是因为葬中了这块吉穴，而能拥有这块吉穴也就说明他们李家之前是属有福德之家，而之所以今日会如此，显然就是得势后造下的孽。
李先生听到我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下就愣住了，皱眉道：“大师，您这话是何意呀？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呀？”
见他到得此时还不愿说出实情，我也不想跟他绕圈子，直接说：“你李家得势后做过太多的损阴德之事，现在有阴魂回来报仇正在挖你李家的祖坟。如今，阴宅西北方山体已经塌方，你们李家丢官短命是逃不掉了，不仅如此，若是所料没错的话，你去看看东南方，那里也一定塌方了，还有左边山丘前的那条小河，河里的水也一定停了。我也不想吓你，你李家要完了！”
这回可把李先生乃至他的二叔吓得不轻，满脸的惊世骇俗，惊诧道：“大师，你可莫吓俺们呀，阴魂在挖山？”
我叹道：“你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吧！”
李先生和他的二叔满脸惊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急忙往我说的那三处地方跑去……

第30章 鬼搬山（5）
不到二十来分钟后，李先生叔侄俩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一到近前便一把拉住我的手，脸色苍白的叫道：“大师，这回您可得救救我们李家呀，只要您愿帮我李家化解这次大难，我们李家一定重谢，一定重谢！”
我说：“那三处地方都查看了？我没有说错吧？”
李先生神色紧张的急忙点头：“查看了，大师说的没错，西北方和东南方的山体都塌陷了，前边的那条河流也断停了。大师，您说这……这真是鬼魂整的吗？”
我叹息道：“是的。这都是因果报应，西北方为官位、寿位，东南方为文曲位，前方的河流为财源，如今通通被破，你们李家丢官短寿破财已是在所难免。至于为何为这样，你自己心里应当明白！”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李先生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家以前做过的恶事。他忧虑道：“大师，那这该咋办才好呀，我们李家好不容易旺起来，可不想变成昙花一现，大师可得帮帮忙呀！”
我摇摇头：“怒在下无能为力，家门是旺是败全靠福德，非法力可为之。此事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知行善积德，种下太多冤孽，如今这般田地，你叫我如何帮你？”
这下李先生真的急坏了，眼下我把情况说的那么严重，又无法帮到他，你说他能不急吗？一口一句的苦苦哀求着我，那样子就差直接给我跪下了。
可是这事帮不上忙就是帮不上，他哪怕真的跪下来也不可能应他。
这时，一旁同样干着急的李先生二叔，开口道：“既然如今的阴宅风水破坏了，那我们重新找块地把坟迁出去，这样总可以吧？”
李先生听到这话，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连连点头，然后将目光望向我。
我叹了口气，说：“没用，你们的情况并不是说坟地选错了，而是已无福德，遭冤魂怨鬼的报应。如今，哪怕你就是将坟移到它处，难道那些有冤怨的鬼魂就不会跟着过去吗？何况那些鬼魂搬山已有些时日了，天上神明都是看在眼里，显然是不愿护你们李家了。”
李先生见无办法可解，急的额头冒汗，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很难想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一方官员，会就这样坐在野地里哭泣，而且哭得是那样的束手无策，就好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一般。
看到李先生那个样子，我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一旁李先生的二叔看着李先生那样子，也毫无办法，最后神情紧张的问我：“大师，那……那是不是我家也会败了？”
我说：“你们是同宗吧？”
李先生的二叔点点头：“是的。”
我长叹口气：“那也逃不脱败家的命运了！正所谓水有源头，人有祖宗。一个家族好似一棵树，祖宗是树头，后代是干枝。树头都死了，干枝又岂能独活？”
他二叔听完这话，表情比李先生好不到哪儿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差没和李先生一样落泪。
看到他们二人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也很是不忍心，此次河南一行，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知道他们不单伤心、绝望，还有悔恨……
后悔当初种下太多恶果，后悔自己没有行善积德，恨自己懂得太晚！
我长叹了口气，虽然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但是看到他们痛苦悔恨的样子，我内心也还是产生了同情之心。人都会犯错，但知错能改就行。于是我对他们二人道：“此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要怨只能怨自己。如今虽说我救不了你们，但是你们如今若是懂得何为对，何为错，何为善，何为恶，那么你们还是能够自己挽救自己的！”
此话一出，顿时二人便来了精神，李先生直接一屁股从地上弹了起来，紧紧握着我的手求道：“大师，我们懂得了。如大师所说，这一切都只能怨我们自个儿，以前不懂得多积阴德，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还望大师指条明路，指条明路啊！”
我说：“如今你们伤心已无用，害怕亦无用，为今之计只有好好反省，对已往做过的亏心之事尽量弥补，不管是在生的，还是已故的，争取能取得他们原谅。虽说这样做也许无济于事，但是这个办法可让你们李家一门留根，以后多做善事，广积阴德，兴许慢慢会变好的。”
李先生二人听完我说的办法，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是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败家是逃不掉的，只看能不能留根。
是的，我没有吓他们，就算他们现在懂得悔过，那些冤家债主饶了他们，那么他们李家这一世还是会丢官、短寿、破财。必竟阴宅的乾位、文曲位已塌，财运也断绝了，只要他们李家还能留下子孙就算不错了。
也许李先生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犯下了大过，他默默地走到祖坟的跟前，跪在那儿痛哭了好长时间……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李先生将情况跟家里人说了出来，包括他那两个卧病躺在床上的弟弟。顿时，一家人痛哭在了一团……
当晚，我为他们做了一场超渡化冤的法事，替他们李家减轻一些冤亲债业，这也是我唯一能帮得上他们的事了。
次日一早，我便离开了李家。李先生本来说要送我到机场，但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俗话说的好，得理且饶人，得势莫欺人。人一旦得了势，当记着无势之时，今日得势欺了人，它日失势万人欺。李家不就是这样吗？家门有福德得了势，做恶欺人，如今家门福德耗尽，便遭众鬼报应，何苦哀哉！
事后，当有一次王总来我店里时，我从他口中得知，在我离开李家后不久，李先生便将家财散尽了，拿去救助一些生病的小孩治病，而他自己也主动辞官在家。不过后来他们家还是没能有个好结果，两个弟弟先后去世，最后李先生也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最后只留下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儿子独活在世……
李家的事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我阅历中的一个插曲，尽管它是多么的凄凉，尽管鬼搬山是多么的菲仪所思，但我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依旧那样过，为寻上门来的苦主消灾解灾。所有的一切祸福，无非都是因果报应，有的是今世的，有的是前世的，甚至是三世！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几年过去了。在这几年中，我赚到了一部分钱，成了家，也生了子。有了家庭，繁事便多了起来，一时家庭和道堂两头难顾，加之改革开放好些年了，钱的份量越来越重，没钱寸步难行，而我所做的这行来者多数是失意的苦主，所以也就是收个辛苦钱，单身时还觉得经济宽松，成家后便手头上紧张了起来，于是最后我不得不将道堂关门歇了业，转而做其它行业……
说实话，我跟王总的关系倒是很好，常常都有走动。那时候王总也算得上是一个有钱人，做生意赚了不少，最后还搞起了古董收藏，而且一转手拍卖那利润就是成倍的翻。
当时我的道堂也关了，一时没有啥收入，从王总嘴中得知搞古董收藏利润大，于是也就萌发了试一试的想法。当然，在下手之前，他也提醒过我，没有眼力劲的人做这行亏很容易亏，但是只要弄到一个真品，那就能发大财。
当然，我当时就只记住他后面那句话，说能发大财。于是乎我便心一横，将开道堂赚来的所有积蓄拿去投资古玩意，天天往潘家园古董市场跑，于是乎悲剧出现了，不出半年时间，亏的是身无分文，只留下一堆假罐假画堆在家里……
那个时候，我真是欲哭无泪，撞墙的心都有了。可是那时迷上了这玩意，就是亏的身无分文了，可是却还偏不死心，总想要收那么一个真品把本钱给掰回来，天天沉浸于喧嚣的古玩市场中，像是喝了迷魂药一般。
最后事实证明了一个真理，外行永远是被内行吃的，我这么一个外行新手是不可能有回本的机会。不过就在我意志消沉，不知如何对家人交待之时，我意外的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第二卷 冥井鬼棺

第1章 初入行当
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在潘家园晃荡，忽然被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当下回头一看，拍我的竟然是多年不见的老哥们——猴子！
虽多年未见，但是猴子的样子倒没多大变化，唯一要说有变化的就是如今的他看起来好似混得很不错，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看上去像是个老板模样。
自从在江西我跟着张真人学道之后，我便与猴子断了联系，如今算算也有十多年了，没曾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相遇，心中激动之情自不用多说，两人一见面便是一阵嘘寒问暖，好个兴奋。
因为古玩市场里比较喧扰，于是我们自然找了一家茶馆坐了下来，接着问着各自的情况。这一聊才得知，原来猴子如今也是在做古玩这一行，而且听他说还混得相当不错，自己开了一家倒腾古玩的铺子。
不过当他得知我做这行亏得血本无归时，不由严厉的对我批评教育了一番，骂我一外行之人不该轻易试水。
要知道我也是有点臭脾气的，我反驳道：“做这行的人，当初刚入行时不也是外行吗？这人家咋就能做，我就做不得呀？”
猴子说：“人家有钱呗，亏得起。”
“听你这话，难道现如今内行的人都是亏出来的？”听到猴子的话，我不由疑惑了。
猴子点点头：“对头！古玩真真假假，从古至今就是这么个卖法，京派语言通常叫做‘懵买懵卖’。成都俗语更为形象贴切――‘隔着口袋买猫儿’。这话一点不假，在古玩市场上淘换东西，就像隔山买老牛，你别以为自己亲眼见着的东西，假不了，就是亲眼见着的东西，真假难分才考验人的水平。平日里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到了古玩市场，说真的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没有经过银子练就的眼睛，就跟瞎子的眼睛差不多。”
听到这话，我额头上都冒汗了，不得不说猴子的话说的十分在理，在这行我也已做了大半年了，仔细想想还真就是猴子所说的那样。每次我看到一样东西，认定它是真的，结果买回去找人一看都是假的。
猴子看到我苦闷的样子，于是笑道：“看你这样子是买了不少打眼货了，说说看，亏得最多的是买了个啥玩意儿？我看看能否帮你将货退回去。”
一听这话，我真是眼睛顿时亮了，我还真没听说过在这行当里头，买回去的东西还可以退回去的。不过既然猴子这样说了，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帮我淘的假货给退回去的。
当然，我这大半年来钱虽然是亏了有两三万，但东西倒是没有淘几件，除了几样入手价钱稍低的小件外，亏的最多的就当属几个月前淘的一个“乾隆青花”，别名叫作“响缸”。
我记得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在潘家园里转悠，突然之间看中了一个青花，那老板见我对那瓶子感兴趣，于是便对我说，它的名字叫响缸，前几年拍卖会上的价好几万。这事我也听说过，这回真的撂眼前了，我到蒙了，心想这还真的遇到好东西了不成？
当然，因为之前吃过亏，所以这回我心里虽然动心，但是也还是想着要怎么来鉴别。我想了想，觉得它既然叫响缸，那就一定得响，否则就是假的。于是我便跟卖家说，您给盛上水试试，要是没有声音，就拉倒。真响起来了，什么都好说。
水盛上小半缸，卖者先用双手，在缸边上轻轻抚摸，没一两分钟，屋子里就回荡起音响，一阵比一阵大。我当时都听傻了，不过我心里还明白凡事都得自己试一试，于是便伸出双手，模仿着刚才卖家的样子，轻轻的用双手手心在缸沿上面搓了几下，从缸里面发出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大，随着他双手速度的加快，声音越来越大。我心里这个高兴，以前听人家说，好多人碰上的响缸都不响，全是哑缸，这回让我遇上了真的。
不仅如此，卖家还指着这缸说：“这缸就是一眼货，不用仔细看，一眼就知道，甭看了错不了！而且我看你也是内行人，懂得要听响来鉴定响缸，所以我也不多说，这玩意你放心拿去，若是假的，假一赔十！”
听到这话，我当时心里那个得意，心想这回真的被我蒙对了，这响缸还真是得用听的来鉴定真假。而且人家也把我当成内行人，还说会假一赔十，应当是不会拿假的骗我，于是我便问了问价钱，卖家开价要五万。最后我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把钱砍到了两万将它买了下来。
当然，当时我心里很是得意，还真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哪成想拿去王总家准备炫耀一番的，结果当时王总家有一位这行的专家正好在，人家却一眼就说这玩意是个假货。当时心都凉了，两万元，在当时可不是笔小数目，而且最重要当时那两万元是我最后的积蓄！
我一气之下，冲到卖家那里，声言假一罚十，要他赔钱。哪成想卖家却反问我：“我告诉过你，这东西，一眼货。你说我说过没有？”
当时我便傻了，什么一眼两眼的，什么意思嘛。卖家慢言细语的对我说：“一眼货，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或是假的，或是真的，看一眼就知。”
听到他这解释，我心里那个气愤，质问道：“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卖家说：“一眼就看出的东西，还用告诉？”
说实话，卖家这话我还真反驳不了，不过我也不管那么多，之前他都说过假一罚十，这回我打死也要他赔，要不然我真的没法回家交待。
卖家一听乐啦，反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响缸。”
卖家说：“没错，它不响，你找我，赔你。那现在还不响了吗？”
你说我还用试吗？这缸肯定是会响的呀。你说我怎么办？最后也没辙了，就当交学费了……
猴子听完此事，喝到嘴里的茶水一口便喷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来。一个劲的笑我外行，笑我傻愣，总之，我当时都差在桌子底下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做古玩这行还真的懂行话，我当时就是啥都不懂，啥都不知，结果就只得冤枉付钱交学费，学得了一句“一眼货”是啥意思。
好在猴子笑归笑，最后还真的帮我将那个响缸给退回去了。看到猴子三言两语便将响缸退回去了，我这才明白我当初之所以退不回去，是因为我不懂得规矩。
原来在古玩市场如果买了打眼货，买家通常按照惯例是可以找卖家商量，把东西退还给人家的，不过不能原款退还，起码要交货款中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当“学费”，留给店家，才能算了事。买错了总得交点“学费”，这也算是一种市场规律。当然这是老规矩，现在一般也就只收百分之十的“学费”。有人可能会说，买假了，还要给店家钱，这不是不讲理吗。古玩这行与其它的都不一样，买假了，在其他行里面，责任在卖家，谁让你卖假货来着，按规定罚。但古玩这行，买假了，不单单是店家的责任，主要的责任还在于买家，你瞪着大眼珠子都没看出来是假货，你干嘛哪。而我当初就是不懂得这个规矩，结果可想而知。
响缸退还了一万多块钱，这多少让我心里塌实了一些，有这一万多块钱，最起码还不至于让生活犯难。当晚，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庆祝我们两人再次相见，我做东请他下馆子大搓了一顿。

第2章 重言鬼井
在饭席上，猴子叫我以后别一个人乱淘东西，若是真看到了合适的，也可以叫他去看看，这样才不会打眼。
饭后，猴子邀我到他的铺子里去看看，我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跟着他往他铺子走。
没成想，猴子的铺子竟然就在潘家园，亏我大半年来都一头闷在潘家园，却没有一次见到过猴子他人。
不过猴子说，这也不奇怪，因为他铺子里请了一个伙计，而他自己则常年在外，难得回来。我当然追问他了：“你自己有铺子，那你常年在外头干啥呀？”
猴子望了望左右，最后神神秘秘的告诉我：“平时在乡下收收古董，顺便踩踩古墓，搬个山啥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惊，踩点，搬山？这不是盗墓吗？
猴子见我诧异的样子，怕我出声，于是急忙做出禁声的手势，说道：“咱这个行当可是黑活，可别让外人听到喽！”
这个我自然明白，但是我还是很惊诧，因为搬山一般指的是搬山派盗墓的行话，而猴子我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啥时候入了搬山一派呀？
所谓搬山一派，最早在秦汉时就有雏形，但是兴盛于清朝中叶，机关阵法是其所长，破解坟墓中各类机关很是拿手，风水上只是粗通门道。搬山道人行事多独来独往，从不与他人合作，传统武功比摸金强一些，但对付僵尸多用提前设置的阵法，以及自制的各种小型手工武器。
我之所以会如此了解搬山一派，是因为搬山一派其前身与茅山略有渊源，但因为理念原因，也是互相排斥。因为创派时间比较晚的缘故，继承风水法术不多，对传统行规彻底无视，被其他门派所排斥，所以极少表露真实身份，以道士的身份周游国内各地，没有太强烈的善恶与民族观念。正由于他们这种装束，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神秘感，好多人以为他们发掘古冢的“搬山分甲术”，是一种类似茅山道术的法术。
据说，搬山一派也是有行规的。“搬山”采取的是喇叭式掘丘，是一种主要利用外力破坏的手段。搬山道人掘丘，只为求财，虽通机关，但一贯以破坏为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为人身安全及销赃渠道计，亦有自然形成而流传下来的种种套路。
这时，我不得不抓住猴子的胳膊，问他：“猴子，你入了搬山派？”
猴子看到我惊诧的样子，于是笑了笑：“我哪会没事入那门派呀，只是我有两个伙计是搬山派的，以前他们摸到的‘生坑货’都是我帮着流出去的，所以一来二去混熟了，这也就混在一起了。”
所谓“生坑货”，指的就是盗出来的随葬品都是赃物，古代古玩行里称之为“老鼠货”。盗墓者当然不会这么说，一般称为“水头”。民国时北平盗墓者称之为“出土货”，琉璃厂古玩行老板一听来人这么说，便心领神会，知道这是从墓里刚盗出来的。
得知猴子竟然入了盗墓这一行，我不由劝道：“我说猴子，你这个行当可是犯罪的勾当呀，而且还损阴德，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呀！”
哪知猴子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反而还想把我拉着一起干。他说：“老潘，你不是跟着张真人学了茅山术吗？我听搬山派的那几个人讲，说你们茅山派的人寻龙点穴很是在行，若是你能加入我们，那一准能搞出个大动静！”
一听这话，我急忙叫他打住，我学茅山术为的也是替人消灾解难，怎么可能去做这种损阴德的事儿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猴子一指：“到了，那就是我开的铺子了！”
顺着猴子所指方向抬眼一看，眼前出现一个叫作“祥古斋”的铺子。走进店内，只见这个店铺倒是不大，但是里面装修的却很是古香古色，铺面上摆着各种琳琅满目的瓷器、青铜器、木器等古货。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但是店门未关，店内也无人，猴子不由嘀咕道：“祥子那家伙哪去了，咋还没打佯？”
我知道他口中的祥子，定是他请来的伙计。而就在这时，里堂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到猴子后便惊喜的叫道：“唉？原来是老板回来了，我说好似听到这外头有动静哩！”
猴子说：“祥子，多注意着点外头，咱的铺子可不对别人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真东西，万一进来个不长眼的就麻烦了。”
祥子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示意想要跟猴子单独说句悄悄话。猴子示意他不要介意，有话直说。于是他指着里屋说：“老板，里头有一位客人，手里看来是有真东西，不过他还不太信任我，不愿看。要不你去试试？”
“哦？那感情好，那我去跟他聊聊……”说完，猴子便迈步进入了内屋。当然，我也随着跟了进去，我还真想看看猴子是怎么样收真东西的呢。
随猴子一进内屋，便看到里头坐着一个和我们相差不多岁数的男子。只见他穿着一身稍显破旧的衣裳，背上背着一个花布袋子，那个布袋鼓鼓的一看就知里头装着一样大件东西。他好似很在意那花布袋子里的东西，将布袋保护在胸前，很不自在的喝着茶水。
猴子走了过去，人未到声便到：“这位兄弟，我是这个铺子的老板，不知这茶水可合您味口？”
那个男子见有人来了，于是急忙起身转过头来，说：“大老板，你们这是真的要收古董吗？”
男子这一转头，我和猴子都愣住了，眉头一皱，叫道：“虎子？”
这下那个男子愣住了，满脸的疑惑：“呃，你们是？咋认得我呀？”
果然是他，我和猴子对视一眼，急忙迎了上去，笑道：“咋了，不记得我们了，我是潘清债，他是猴子呀！”
这一下男子反应过来了，脸上立马现出喜意：“真……真的是你们，你们不说出名字，我还真不敢认啦！”
是的，这个还真是个老熟人，我和猴子当年在江西下乡插队刘老伯家的儿子——刘虎。
既然都是老熟人了，猴子自然也就收起了谈买卖的那一套假把戏，寒喧了几句，得知虎子还没吃晚饭，别的事也先不提，先拉着他去馆子里请他吃饭。
跟我们在一起，虎子自然放松多了，话也多了起来，于是我们便问他怎么来北京了？
虎子说：“我在家里弄到了一个老物件，都说老物件在越发达的城市越值钱，于是我就拿着这东西跑到北京来了，寻思着能换个几百上千块钱，好回家盖个房子啥的，呵呵……”
虎子说是老物件，那自然就是老物件，这点我是毫不怀疑的，必竟像虎子那样的小山村里头是不可能存在什么当今的仿品。这下我和猴子都来了兴趣，猴子说：“虎子，你若是信任我们的话，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你所说的那样老物件。”
虎子嘴里正吃着菜，听到猴子的要求，立马放下筷子说：“说的啥里话，来到这北京城里，别人我可以不相信，但你们我咋会不相信的。”说完这话，便将怀里的布袋取了下来，直接往我们身边一推，然后又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猴子小子的将布袋打开，接着一尊锈渍斑斑的青铜鹤鼎从布袋包袱里露了出来。当下，猴子吓得急忙将布袋合了回去，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它人注意，这才大松了口气。
虽然就是那么一眼，我们也还判断不出它的真假，但是要知道青铜器可是国宝，如果这玩意真是真品，且被人发现的话，那我们三人可都要蹲监狱了。
虎子见猴子搞出这样的动作，于是惊诧道：“猴子，你这是咋了？难道这东西很值钱，怕被坏人看到？”
猴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虎子，这玩意值是值钱，可是买卖这东西可是会坐牢的，所以千万世不要被外人知道了。”
虎子听说卖这东西会坐牢，当下也吓得不轻，不过可能见到我们也并没有太过惊恐吧，所以多少安心了一些。接着我们便叫他将那东西的来历说来听听。
虎子说：“这东西哪有啥来历呀，就是我从竹林里那口水井里捞上来的呗。”
一听这话，我和猴子都愣住了，惊叫道：“那口闹鬼的水井里捞的？”
我真的吓到了，要知道我上回就差点把命丢在了那口水井里，要不是我命大，正好张真人远游回来了，今天我早就不在这儿坐着了。
虎子点点头：“是的，就是那口闹鬼的水井捞的！”
这下我忍不住问他：“不是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那口水井吗？你咋还敢去那儿呀？而且还把这玩意给捞上来了？”

第3章 诡异怪梦
虎子得意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他这几年家里都养了羊，上个月的一天，他在山中赶羊回家，突然有一只羊跑出了羊群，虎子便去追它，这追来追去羊竟然跑到了那片竹林，最后掉入了水井之中。
这一只羊可不比得一只鸡或是一只鸭，虎子哪会舍得就这样丢了呀？于是便去找了一根长长的勾子，到那口水井中去勾，想将掉入井中的羊勾上来，结果最后羊没有勾上来，倒勾来了一个破铜鼎。
我们相信虎子不可能撒谎，也就是说这个铜鼎它有八成可能是真品。
虎子问道：“你们说这东西卖的话会坐牢，那我拿着它岂不自找麻烦，要不等下我们把它给扔了吧？”
一听这话，我和猴子都差点一头栽到了桌子底下，猴子抹了一把汗急忙对他说：“这个可是国宝呀，价钱高得去了！虽然不能明着卖，但可以偷偷卖嘛，扔了？你还真是想得出来！”
虎子又惊又怕的道：“啥？真的很值钱？那……那要不你们买去吧？我也不要多，只要你们给我个路费啥的就成。”
我和猴子不由苦笑，我说：“虎子，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骗你，你那玩意的价格完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猴子也点点头道：“是啊，都是自己人，我们也不可能拿几个路费来打发你呀，这虽然是做买卖，但是也不能蒙自个人呀。这样吧，你若信得过我猴子的话，这玩意你就先放到我这儿，我去帮你出手，到时候卖出去了你给个辛苦费给我们就成。你看怎样？”
虎子想了想，可能是不想久等吧，于是说：“这……这，我还等着回去哩，你们说这玩意值钱，你们就随便给点我就成了，我也不指望靠那东西发大财啥的。”
看到虎子那绝决的样子，我和猴子对视一眼，猴子问我：“要不，咱们就收了他？”
我说：“既然虎子一定要急着出手的话，卖给别人还兴许吃亏，这玩意咱收是可以收下，但咱们都是自己人，这也不能让虎子吃亏，我对这行也不熟估不了价，你看着办吧，给个合适的价钱给人家，你说呢？”
猴子点点头：“老潘，你说的对，我猴子虽然这几年蒙人骗人的事做了很多，但是自个人还是不会去骗的。”
说完这话，猴子看了看左右，然后警惕的再次将布袋打开，详细的大略看了一下那个青铜鼎，接着说：“这样吧，这东西应当价格不菲，咱们一时也拿不出太多的现金。要不，咱们一人先掏出一万，先把这东西拿下，让虎子安心回去，若以后东西出了手，咱们再拿一部分钱补给虎子？”
听完猴子的话，我倒觉得这办法可行，一来这钱我们也还拿得出手，二来虎子也不会吃亏，最起码不会太让他吃亏。于是我点点头：“这办法行，虎子，你看这样成吗？”
此时只见虎子眼睛瞪的老大，伸出两个手指惊恐万状的惊道：“啥？两万？你……你们要给我两万？”
猴子说：“暂时我们也只能拿出这么多现金了，以后东西出了手，我们再补给你。”
虎子猛地晃了晃脑袋：“不，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就是块生了锈的铜铁，给我两万你们不会亏吧？如果让你们亏了本，我这心里咋过意的去呢？”
一听虎子竟然是在嫌钱多，我便不由乐了，这山里人他就是朴实呀，不像城里人个个奸得很。不过两万块，对于山里来说的确不是小数目，这年代有一万元在农村就足矣建一套房子。我不由笑道：“放心吧，猴子这人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说完，我便从身上将今天那个响缸退回来的一万多块钱掏了出来，从里头数了一万递给虎子。而猴子也立马从包里点了一万，接着这个青铜器就算暂时定下了事主。
事情也都解决了，饭也吃饱了，接着我们给虎子安排了一个旅馆住下，而我和猴子则各自留了电话便回了家……
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了，我也没多加耽搁直接便上床睡了觉。可是睡下后不久，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听到屋外阴风四起，吹得窗户嘭嘭乱响，接着隐隐见到房门自己慢慢打开了，然后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我努力睁眼去看，结果进来的人竟然是虎子！
要知道虎子可是在旅馆的，而且他又没有我家的钥匙，他怎么可能进得了我的家里呢？而就在这时，只见虎子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一股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身上背着一个花布袋子，花布袋子里鼓鼓的，就好像那个青铜器还放在他布袋里似的，他正傻愣傻愣的一步步往我床边走来……
我当时心里很是奇怪，虎子这是发生啥事了？怎么会满脸是血这么吓人？还有他那个布袋里的东西不是拿出来了吗，不是被猴子带走了吗？越想越不对劲，我好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虎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很快，虎子像失了魂似的来到了我的床边，他好似看不到我一样，慢慢的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我的枕边，然后便转身往门外走……
我心里当时很是疑惑，虎子这是干嘛呀？这钱……这钱不是我晚上刚给他的吗，怎么他还回来呀？我很想追上去问问，但是就是动弹不得，就好似有一股莫名的力气硬压着我一般，这股压着我的力气使我窒息。
我心里开始害怕了，我想我一定是被鬼压床了，于是心里开始默念起驱鬼咒，咒语一起，那股压着我的力气便立即消失，而我也一仰身从床上弹了起来！
睁眼一看，房间里凄黑一片，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做恶梦了。我长松了口气，慢慢将灯打开，灯一开结果我便再次吓了一跳，只见我的枕边竟然放着一叠钞票！
我慌忙将钱拿起一看，这钱竟是我今晚给虎子的钱！这下我真的是吓得不轻，心想难道刚才我不是在做梦？
可是若不是梦的话，那虎子怎么脸上会有血呀？而且他也从没来过我家里，他是怎么找来的？怎么进的屋？可是若说刚才不是做梦，那这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我是彻底蒙了，也没有心思睡觉了，急忙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去虎子的旅馆，我倒要看看虎子是不是还在旅馆，要不然这事就像个石头一样搁在心里。
可是就在我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之时，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心中奇怪，这大半夜的还会有谁往我家打电话呀？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我还是慌忙去接起电话，因为我知到会在大半夜里打电话来一定是有要紧事。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响起了猴子的声音，他用一种很惊慌的口气叫道：“老潘，出怪事了，出怪事了！”
一听到是猴子打来的电话，我心里就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涌现。我急忙说：“猴子莫急，发生了啥事慢慢说！”
接着便听到猴子急切道：“老潘，丢了，咱今晚买的青铜鼎丢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是着急，那可是我拿出一万块钱买的，那一万块还是我最后的积蓄来着呢。虽说这一万块钱莫名的出现在了我枕边，但是那东西远不值这个价，现在东西丢了，那我们咋跟虎子交待呀？最起码这一两万块钱是不够赔他的。于是急忙问他：“你给我好好说清楚，那东西咋会丢呀？家里进贼了？”
猴子带着一种惊恐的颤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贼，或者说是虎子偷去了，唉，这事它……它太怪了，一两句说不清呐！”
听到猴子那吱吱唔唔半天没说清一句话的样子，我火都来了，叫道：“有啥说不清的，给我好好说说，这东西咋发现丢的？”
这时电话里头猴子的声音停了一会儿，接着便听到他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梦到虎子跑我家里头来了，而且……而且那样子很是吓人，满身血污的，我在梦里看到他在我房间里把青铜器给拿走了。最后……最后我醒来那东西果然没了，只是床边多出了一万多块钱。你说这……这是咋回事呀？”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不由打了个寒颤，差点手中的电话都惊的脱手落地。这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不仅我做了这样的梦，就连猴子也做了相同的梦，这绝不是巧合，而且那钱也不会自己飞到我们枕边，而那青铜器也不可能自己飞走，想到这里，我心里真的是又惊又恐，于是急忙告诉猴子：“咱们现在啥也别多说了，咱们现在就去虎子住的旅馆，我在旅馆下面等你！”
说完，我便放下电话，带着一颗不安的心急忙出门往旅馆赶去……

第4章 魈面尸
此时已是半夜三点多了，街边上一盏一盏泛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当我加急赶到虎子所住的旅馆楼下时，猴子已经焦虑的站在旅馆楼下不断的来回跺步。
我快步走了过去，叫了一声他。猴子一见我来了，立即迎了上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老潘，这说这事怪不怪，我真的很肯定那是个梦，梦到虎子拿走了那个青铜器，可是当梦醒来后那东西真的不亦而飞了，而且枕边多出了一万块钱，你说我这是不是撞到鬼了呀？”
我点点头：“说实话，我也刚才也做了和你相同的梦，你看……”说完，我将自己飞回来的那一万块钱掏了出来。
这下猴子惊呆了，指着我手中的钱惊慌失措道：“这……这真是见鬼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别着急，咱们先去上上看看虎子还在不在！”
猴子点点头，于是便跟着我走进了旅馆。
虎子的房间是二楼的零六号房，我们直接来到他的房间门口，然后就是一阵猛敲。可是足足敲了十数下，还喊了几声虎子的名字，别说开门了，里头根本连动静都没有一丝一毫。
“这……这咋了？难道虎子不在？”猴子惊疑道。
说实话，我心中也有如此预感，按道理这样一阵猛敲，就是猪也能给吵醒呀？
我想了想，又继续敲了几下门，里头依旧毫无回应，接着我便急忙往服务台走去……
旅馆的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不过此时趴在服务台早已睡着。我走了过去敲了敲服务台，女孩子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有些厌烦的道：“没房了，开房的话到别处去吧！”
说完，女孩便要重新趴下睡觉……
我说：“我们不是来开房的，而是来找人的？”
“找人？这么晚还来找人？现在大家都睡着了，你们要是找人的话明天再来吧！”女孩翻了个白眼最后还小声嘀咕一声：“有病！”
这回猴子急了：“小姑娘，你骂谁呢！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有急事，住在你们旅馆的其中一个客人可能出了事，叫他的门里面也没反应，你最好现在去给我们开下门，否则出了事你负不起这个责！”
女孩看到猴子那架势，心立马就虚了，不过却没有立即答应帮我们开门，只是害怕的说：“你们是谁呀？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要是我私自帮你们将客人的门打开，出了啥事的话，我咋负这个责呀？”
猴子火了：“我说你这小姑娘咋这么磨叽呢，客人的责你负不起，难不成我们的责你就负的起？我告诉你，我们丢了一样很贵重的东西，你最好现在去给我们开下门。”
女孩很是为难的道：“要不……要不你们报警吧，我真的没法私自为你们开客人的门。”
看到女孩为难的样子，我也挺理解他的，真的私自将客人门打开，如果我们是坏人的话，那这责任还真的不是她能担得起的。不过这报警我们可不敢，要知道丢的那东西可是青铜器，如果跟警察说我们买了个青铜器丢了，那一准小偷没抓着，得先把我们自个儿给扔进黑屋里。
看猴子用硬的也没用，于是我好声对那女孩说：“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要你开门的那个房子，住的客人是我们的朋友，而且今天还是我们来帮他开的门。我这个朋友也没有骗你，我们真的是丢了一样十分贵重的东西，麻烦你帮我们开开门。”
女孩可能是见我比较心善吧，又或者是看到猴子那凶样有些害怕，最后她问我：“既然你说是那位客人的朋友，那么你说说他的名字吧？”
“206号房，刘虎……”我急忙将虎子的名字说了出来，而且为了得到女孩的信任，我还将虎子的家庭住址都报了出来。
女孩听后，在客人登记表上查了一下，接着说：“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们吧，跟我来……”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就带着我们往虎子所在的房间走去。
女孩先是敲了下门，结果也是没有反应，接着她这才替我们打开了门。灯一开，我和猴子还没来得及进房，女孩便“啊~”的一声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便猛得转身跑出房间……
我心里一惊，急忙窜入房间，接着映入眼前的一幕让我大吃了一惊。只见就在床边的地上横躺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为什么会说是死人呢？那是因为这个人的眼孔、耳孔、鼻孔、嘴里都挂着长长的血丝，鲜红无比，一动不动的就躺在那地上。
你说一进房间看到这样一具死尸，那女孩能不害怕吗？
不过这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虎子！
这一下我心里着实打了个激灵，虎子竟然死了！
这时，一旁的猴子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惊恐万状的指着地上的虎子道：“这……这，原来……原来来拿东西的是虎子的鬼魂！”
我没有理睬猴子，我也不想安慰他，因为此时我的内心也是一片惊涛骇浪。也许猴子说的没错，来拿青铜器归还我们钱的兴许还就真是虎子的魂魄。必竟虎子是没去过我家的，他不可能找得到我的家，更不可能进得了我们的房间。
我长叹了口气，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一起吃过饭，没想到如今却死的如此蹊跷。我慢慢走了过去，接着便看到虎子的眼睛瞪的老大，带着血迹的嘴角还弯弯地露出一抹阴阴的怪笑，一副狰狞的死相很是诡异恐怖！
看到这种死相，我心里非常不安，因为我觉得虎子的死肯定不简单。越看心里越是不安，于是我不由打开天眼一看，心里顿时一惊，不由叫道：“魈面尸！”
一旁的猴子急问：“老潘，魈面尸，啥叫魈面尸呀？”
我稳了稳心神道：“魈面尸指的是被千魂魈摄魂而死的尸身，被魂魈摄魂而死的尸身便是虎子如此情形，七窍流血，嘴角带笑，身上沾有浓烈的戾气！”
猴子惊道：“啊？那……那啥叫千魂魈呀？”
我说：“所谓千魂魈是山中至阴之处所生之恶鬼，此恶鬼集众死者积怨而生，比一般平原地区的怨孽难缠很多。在茅山术中，山中聚阴池的恶鬼一律称为千魂魈。”
当然，并不是说这种魈是由一千个魂魄构成，而是说此种鬼怪非常厉害，千魂只不过是个形容词。
猴子有些害怕了，牙关有些打颤的说：“这种恶鬼怎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勾魂魄呀，那咱们现在该咋办？”
我心里很是凝重，一时没法回答猴子。在现如今这个年代，这种山中的恶鬼一般很少出现的，可是虎子却在这大城市里被山中的恶鬼勾了魂去，这显然太令人菲仪所思了。
难道是那个青铜器惹的祸事？我突然想到虎子的青铜器是从那口水井中得来的，因为那口水井可不干净，上回我就魂魄就差些被那里头的鬼魂勾去。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向房内四处望去，接着发现那个青铜器竟然没有在虎子这里！
这下我疑惑了，我现在十分肯定之前做的梦并不只是梦，而是虎子的魂魄跑来了，也就是说那个青铜器按理说应当被虎子拿回来了，可是我扫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个青铜器。于是我慌忙叫道：“猴子，快找找那个青铜器！”
“对，差点忘了这事儿！”猴子一拍脑袋，于是急忙找了起来。
可是两了找了好一会儿，那东西却愣是没发现！说实话，我也想过那个青铜器会不会是别人偷走的，但是仔细想想，若是别人偷走的，小偷又怎么会偷东西时还留钱下来的？世上会有这样的小偷，真是打死我都不相信。

第5章 草人泄戾
难道那个青铜器自个儿飞走了？这种想法虽然可笑，但是我知道这青铜器跟虎子的死肯定有关联，至于是何关联，一时我也还不清楚。
青铜器丢了，那就丢了，可是虎子死了我们总不可能不管吧？最起码青铜那也只是钱的事儿，可是虎子那可是生活了几年的老熟人了，如今死在这儿我们总不可能扔下不管吧，何况这会儿那小姑娘肯定已经报警了，这事是脱不开的。
不一会儿后，警察果然来了，他们堪察了一下现场，法医鉴定是自然身亡。
因为法医鉴定虎子是自然死亡，加之他在北京又无亲人，警察本来是要把虎子的尸体先扔到殡仪馆，然后通知其家人来领尸的，但是被我阻止了，我对警察声称自己就是死者的家人，于是将他的后事接了过来。
这事并不是我心肠好，也并不是我想自寻麻烦，而是因为虎子是魈面尸，若不做法驱散其身上的戾气的话，那么定会变成厉鬼，甚至是尸变。这事我也不可能跟警察说，就算说也是没有用，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虎子变成厉鬼无法投胎，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我这才说谎称是其家人，将他的后事给接到了手中。
其实魈面尸，有点类似于七笑尸，但不同的是，七笑尸是指溺水而死而带有戾气的死者，七笑尸的尸体一样会面带笑容，这种笑容，每天都会变化，一直要延续七天，所以叫“七笑尸”！所谓“窨尸出水，三哭七笑”就是说这个道理。当然，“七笑尸”如果处理不好，也是要变成厉鬼的。
警察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猴子二人了，当然，还有一具尸体躲在地上，而别的人都已经吓得离开了旅馆。
猴子叹了口气，从洗衣手间找来了一条浴巾，准备盖住一下虎子那狰狞的样子，他用手缓缓扫了一下虎子的眼皮，想将他眼皮拉下，接着手一移开，虎子的眼皮虽然是合上了，可是就在猴子准备将浴巾盖上去时，虎子那眼睛突然“吱”的一下就重新瞪了开来！
这下把猴子吓得不轻，直接就一屁股摔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向我……
“你这样是合不上他的眼的！”我叹了口气，于是将魈面尸的事告诉给了他，这把本就害怕的猴子吓得够呛。
魈面尸之所以合不上眼，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眼不冥目之人，心中充满是不甘和极大的怨气，唯有为其泄掉心中的怨戾之气方可冥目。
当晚，我们将虎子的尸体运到了殡仪馆。为了不至于让他变为厉害或者是尸变，当下我便匆匆忙忙回了趟家，找来了一些材料，准备为其泄掉怨戾之气。
话说这为魈面尸泄怨气，可并不是说做个化怨超渡的法事就可以的，因为普通的死者只是魂灵存在怨气或不甘，而魈面尸则身尸上也存在怨煞气，所以为他化怨并不能这么简单。
我首先是做了一个小草人，这个小草人就是用稻草做成的，不到一尺高，草人身上贴上一道活符，然后便将草人放进了虎子的棺材里头。
活符，就是一种伪装成活人的符，画此符必须用人的血液，童子血为上，民间传说中，常有鬼找替身才能投胎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神灵要求鬼必须要杀人才能投胎，而是冤死鬼必须杀人，才能平息怨气，如此才能投胎，而被他杀的人自然也有怨气，这样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而茅山术的活符，就是一种用符模拟人的阳气，让鬼认为自己已经杀了人或有人陪自己一起死，这样便可平息怨气。
当然，我将活符贴到草人身上，那么鬼魂自然便会把草人当成活人了。
做完这一切，我便告诉猴子可以先回去了。猴子疑惑道：“这就行了？一个草人就能让虎子泄掉怨气？”
我点点头：“是的，他会将怨戾之气全部侵泄到那个草人身上！”
“那那个草人会变成啥样呀？虎子不会真的在棺材里头坐起来吧？”猴子望了一眼装着虎子的棺材，不用打了个寒颤！
“明天就知道了！”我笑了笑，然后离开了殡仪馆……
次日，我们通过电信局，查到了虎子村子的电话，电话直接打到了他们的村委，接电话的人竟然是支书老王的儿子。当他听到我们说出虎子的死讯后很是难过，不过他告诉我们，虎子家里已经没人了，他的弟弟前几年早就生场大病去世了。这事虎子倒是没跟我们提到，不过现在他家里也真的没人了，最后老王的儿子希望我们能帮忙处理一下虎子的后事，然后将骨灰送回村里。
正所谓死者为大，更何况虎子又是我多年的熟人，我自然不可能拒绝，于是便应了下来。
如今虎子家里也无它人，他的身后事也就不用等待了，我和猴子稍微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日就将他火化。
讲到这里，也许就有人问了，既然是火化，那还怕啥尸变呀？泄戾气啥的岂不多余？
其实很简单，之前也说过了，魈面尸不止是尸体还是魂魄都积存着煞怨之气，就算火化了，那是其魂魄一样会变厉鬼。
当下，我们便回到了殡仪馆，猴子好似心里一直想着草人的事情，所以一到殡仪馆就问我：“老潘，你说那个草人现在成什么样了？会不会被撕成七八烂了呀？”
我笑了笑，也不回答他，带他来到棺材旁，直接将棺材打开，接着猴子的眼睛便瞪得老大，满脸惊恐的叫道：“真……真的是动了！”
只见此时的棺材里头哪里还有草人的影子呀，只剩下一根根断断续续的稻草，林乱的散落在虎子的身上，当然，他的手里也还死死的抓着一小把稻草，就好像他死前跟一个披着稻草的人搏斗过一般。
再看虎子的样子，此时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眼睛已经闭上了，只是七窍流血的样子依旧很是恐怖。当然，最让猴子害怕的还是此时的虎子，竟然整个调换了一个转身！棺材也是分头和脚的，放头的那一头棺材略高略大，放脚的那一头棺材略低略窄，如今倒好，虎子整个睡反了。
要知道我可不是愣头青，这种安放尸体的事儿我是不会搞错的，何况昨天晚上猴子还问过我，哪头放哪头，结果今天就变了个方位，你说这种怪事猴子能不吓到吗？
看到猴子那受惊的样子，于是我安慰道：“别想太多，也就是这么个事，就当作他现在才死吧！”
猴子打了个冷颤：“我能不怕吗，咱可是盗墓的，虽说心里对鬼神有些敬畏，但还真他妈没想过这世上会真有鬼。你说今后我还咋干活呀？”
“呵呵，所以说不要去干那事儿，小心走多了夜路，总会碰到一两个的。”说完，我便去联系殡仪馆的管理员，安排火化事宜。
火化很快，当天就完成了。当我们捧着虎子的骨灰盒时，我们不由苦笑了一下，本以为这次能发个大财，没成想却意外的办了场丧事。这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本来我们是决定将虎子的骨灰先暂时寄放在殡仪馆的，等过些时日再将它送回老家，但是没成想三日未了，我们便又遇到怪事了！
就在虎子火化第二天的半夜，猴子突然打来电话，失魂落魄的告诉我，青铜器自个儿回来了……

第6章 古物有鬼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我整个人都蒙了，要知道那个青铜器可是明明丢失好几天了，怎么可能又回来了呢？我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情睡觉呀，当下就告诉猴子，让他先在家里等着，然后挂断电话就往他店铺赶去……
一到猴子的店铺外，便见到猴子神见惊慌的迎了过来。
我说：“到底发生啥事了，那东西怎么会自己回来呀？”
猴子后怕道：“我哪知道呀，我今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就感觉有东西进来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感觉，我当时就吓醒了，结果开灯一看，那个青铜器放那么静静地呆在我房间的书桌上。我他娘的现在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不闹明白这事儿，我都不敢闭眼睡觉了。”
这次虽然只是猴子一人做这种怪梦，但是我相信他绝不是在编谎话骗我。看看猴子那害怕的样子，我知道再详细的东西是问不出来了，于是我直接叫他带我去看看那个青铜器。
猴子带着我来到里屋，指着书桌方向说：“你看，还在那儿呢！”
顺着猴子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书桌上静静的立着一尊锈渍斑斑的青铜鹤鼎。虽说隔得有个七八步距离，但是这东西一看我就认出来了，就是虎子卖给我们的那件青铜器。
看到那东西，我就感觉心里头有种浓浓的不安，如今，它在我眼里已不是个发财的物什了，而是一件麻烦，弃之不去的麻烦。
猴子在一旁愁眉苦脸的道：“老潘，你不是学了茅山术吗，你给好好看看，看看这玩意它是不是沾邪了呀？”
我苦笑道：“看个球，老子早就看了，根本啥异常都没有。”
若说青铜器上沾上邪了，这事我早就想过，当我进来时还真就打开了天眼看了一下，但是青铜器上并没有寄藏着阴邪之物。
说实话，这种年代久老的东西，身上寄藏着什么灵也是有可能的，比如一些古老的铜镜或玉石甚至是空置年岁有些长的老屋，都是有可能寄藏着灵的。比如，我记得之前跟张真人在一起时，曾就遇到过空置的老屋藏鬼的事情。
话说就在张真人邻村的山上，有一座老房子，因为屋主在村里盖了新房，所以一栋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就空了出来无人居住。一晃数年过去，没人居住的老房子因无人维护，所以被风吹雨淋的更是成了一座危房，到了后来别说是敢去那避雨了，就是从旁边路过都得走得远远地，不敢接近，生怕啥时候刮来一阵风就把房子吹倒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栋房子，竟然发生了怪事。因为那栋房子是建在村子的山头上，所以时常有上山砍柴的人会从那儿经过，可是有一天，一村民打柴从那经过时，却听到房子里头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种随便刮阵风就可能倒塌的房子，会有谁敢进去里面呀？刚开始还有人冲着屋内大喊：“啥人在里头呀？不要命了是不？”
可是喊完，屋里的声音就消失了。村民觉得奇怪，于是回村打听了一下，问大家今天谁去了那山里的老屋，结果没一人说去过。这事让大家很疑惑，要知道这种小村子是不可能有外人来的，就算有外人来了村民们也都会知道。
这事发生后不久，结果又有村民在那老屋外听到了动静，不同于之前那人的是，这次他是吓得直接跑回来的。因为他不仅听见屋里有三四个女人在聊天说话，而且还有炒菜做饭的声音，他也是听过之前那人说过这事，于是寻思着进去看一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人敢常住在这里。最后他冒着房子无故倒塌的危险，偷偷溜进了屋内，结果顺着声音往厨房一看，那里别说有人了，就是影都没一个，只有被冷风吹得荡荡悠悠的蜘蛛网……
这个村民当时就吓坏了，于是急忙跳到灶台前一看，灶台上架着一口锈迹斑斑的烂铁锅，一个冰冷的灶台一看就知十数年未生火……
这下把村民吓得够呛，当时就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是见鬼了，于是失魂落魄的一路跑回家。可是人虽回到了家中，但是当晚就一病不起了。于是后来他的家人就找到了张真人，张真人去到他家一看，就知道此人被鬼勾走了魂魄。
当然，他的魂自然就是那栋老宅里头的鬼给勾去的。不过幸好发现的及时，村书最终还是被张真人给救回来了，而那栋老屋中的鬼魂也被我们给驱走了。
到得事情办完后，张真人这才告诉大家，空置太久的房屋是容易招鬼进去的。因为房子是死物，只有人住进去了才有阳气，久无不住的房子阳气会慢慢消散。也许到这就有人要问了，怎么证明房子空置就没阳气了？其实这个大家生活中都可以见到，同是无人照应的屋顶或墙壁，有人住的不会长草，无人住的就会长草，这就是人的阳气起的作用。而那些孤魂野鬼是四处游荡没有住处的，他们最是想找个落脚点的，所以一旦被他们发现有这种无人居住的宅子，他们便会住进去。所以，一般久无人住的房子，大家还是尽量不要轻易近接，以免沾上不该沾上的东西。
言归正转，年代古老的东西就好比这类久无人居住的老屋，同样是鬼怪之物最喜欢寄藏的地方。之前我听说虎子死了，青铜器不翼而飞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不是青铜器上有邪物沾着。那就是想在虎子的房子想找出来看看，可是那时候青铜器不知在何处，现在青铜器又回来了，我自然是一见到就打开了天眼，可是结果却让我意想不到，东西干净的很。
这时，猴子说：“这玩意这么古怪，竟然没有看出异常？那咱们该项怎么办呀？要不咱们这两天就低价把它卖了，我也不想靠这玩意赚多少钱，反正咱们的本钱也自己回来了，咱就赚点虚惊费就行！”
我苦笑道：“只怕你把东西卖出去，晚上它又会回来，到时候又该咋办呀？”
猴子一听这话，顿时吓傻了，惊慌失措了起来：“老潘，你可不要吓我啊。你不是说这玩意你看着挺干净的吗？”
我无奈的摇头道：“看着是没问题，但是我知道它一定有问题，要不然这几天它一会儿失踪，一会儿又出现，这作何解释？”
猴子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猴子想给自己找几个借口，可是现实明摆在眼前，他也知道所有自找的借口都只是借口，这东西它确实诡谲的很。
其实我也想将它卖出去，不管赚钱不赚钱，只要了却这档子事去就成。可是我心里有种预感，我知道它还会回来的。这虽说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我知道这会是真的。
两人沉默，屋内一片死静。几分钟后，我长叹了口气，转头对愁眉苦脸的猴子道：“猴子，我看咱们还是去一趟虎子老家吧！一来之前咱们也答应了村里人，会将虎子的骨灰送回去，二来这个青铜器也是他们村那口水井里捞来的，咱们把它放回去，也许这样才能结束眼下这一惊一乍的生活。”
猴子想了想，最后点头答应了：“我听你的，唉，只要让我以后能安安心心睡觉就行了，他娘的这种天天怪事缠身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主意打定，天已经亮了。为了尽早解决眼前的麻烦事，我们当天便各自做好了出行前的准备，家里的事情该打理的打理，该准备的准备，决定次日就起程赶往虎子的老家。

第7章 远行
这大老远的跑一趟，也不能空着手，必竟之前我和猴子都在那儿插队好些年，受村民们照顾颇多，所以这次去怎么样也得给山里的村民带些礼物过去。于是乎整整一天，我都在街上买东西，这一买就是两大麻布袋。
次日一早，我和猴子去殡仪馆将虎子的骨灰取出，然后便坐火车往江西赶去……
坐火车到南昌，然后南昌换乘汽车到县城。可是到了县汽车站一问，我们就傻眼了，发现县城竟然还没有开通到锦州村的客车。要知道县城离村子可是足足有一百多里路程呀，没有客车的话，靠两条腿走路那不得把人给走死？
当时已是八十年代了，全国处处发展，我呆在北京城，还以为全国已经发生的翻来覆去的大改变，可是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这里依旧还未通车。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吧，像这种大山里的贫困线自然被抛弃到后富的行列之中。
不过汽车站的人告诉我们，县城到那村子的客车虽然没有，但是那条路修通了好些年，他说可以搭乘一下别人的货车进村子。
想想也对，虎子那村子整个就是国有林场，这国家虽然不想建设这里，但是这里的资源还是要取出去建设别处的，所以公路自然会修通。
我看了一眼猴子，只见他正在那抹汗，显然是觉得搭乘到进村的客车很难办到，必竟那个村子相当偏僻，不可能经常有车进进出出的。
我苦笑的叹了口气：“走吧，既然都到这了，就是走路也得走到村里呀，总不可能倒回去吧！”
说完，我们就各自扛起一麻袋的东西往村子的道路走去。也许你们会问，这两个麻袋装的都是啥礼物呀，重不得呀？
说实话，这就是我们这次最后悔的事情就在这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买两麻袋的水果过来。本来我是打算买些烟酒当礼品送给村民的，但是当时细想了一下，烟酒他们村里也有，只是等次不同而已，但是他们那种偏僻的山村里肯定很少吃上水果，最起码外地的水果吃不上。于是乎就这样，我买了两麻袋，苹果，菠萝这类江西本土没有的东西。
两麻袋水果，一袋就有七八十斤。没办法，既然是送吃的，就不可能一家送一两个吧，总得一家分上个几斤吧。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我跟猴子，每人扛着七八十斤的重物要走上百里路，这真是路都还没开始走几步，单是脑子里想想就害怕。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怪就怪自己当初决定买两袋水果的时候，没有去想过有没有通车这个问题。不过我还好些，因为跟着张真人的那几年，我还曾跟他学过几年的功夫，多少有点力气，可是猴子就够呛的了，本来身子长得就瘦小，加之又没做过多少卖力的活儿，就是插队那几年在田打过几年下手，所以扛着一袋七八十斤的水果，直累得他大汗淋淋，没走多远就要放下歇息一会儿才行。
就这样赶路赶了半天，我们才走出二十来里路。这半天之中路上没有经过一辆车，走到后来就是行人都很少见到。这时，我看了看天眼，已经近晚，身后还是一条空荡荡的黄泥马路，寂静一片。看到这情景，我知道这样是不行的，非得想个办法，否则按这速度，走到村里岂不要花两天多时间？
我想了想，于是拉起软瘫在地上的猴子：“猴子，不能再停了，你看现在天就快要黑了，咱们必须快点赶路，趁着天没黑之前找到一个村子，然后打电话回村里，叫他们来接一下。”
猴子听到我这主意，于是高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呀，这办法好，咋之前在城里时就没想到呢。”
其实这个办法我之前早就想到了，只是觉得要别人特意来接一趟，实在是怪麻烦的，所以就没有将这主意说出来。但是如今看到这般景象，我知道就这样走路猴子一定受不了。
我笑了笑，然后催着猴子重新扛起水果开始赶路。
这真不知是倒霉还是走运，在往前转了两个大弯后，我们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村子，这把我们乐坏了，心想终于在天黑前赶到有人家的地方了，不至于露宿野外。于是我们两人急忙加快脚步往那个村子走去。可是倒霉的却是，进村后我们却惹上了一件麻烦事，不明不白的住进了一栋凶宅。
当然，此事是后话，容我慢慢道来……
眼前这个村子因为离县城相对较近，所以倒是比虎子的村子大多了，住得也相对集中些。我们直接进了村，然后在村内一家商店里找到了一部电话，于是当下便打电话到虎子村里。
说来运气还算不错，虽然此时天色已经近黑，但是村里的电话还是接通了，而且是接电话的竟然还是支书老王。当他听到是我们，在电话里的他明显很是开心，得知我们带着一两百斤的东西无法赶路时，老王立马便说村里有一部拖拉机，明天一早就来接我们，叫我们在马路边上等他。
虽说是有十多年未见面了，但是与老王的通话却感觉不到一丝生疏，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很是温暖。只不过因为暂时我们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所以也没办法与他多聊，说完几句话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将电话中的结果告诉给了猴子，这把他高兴坏了。接着为了能晚上找到一个落脚歇息的地方，于是我跟商店的老板打听了起来，告诉他我们是从北京来的，问他这个地方可有歇脚的地方？
商店老板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说：“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有啥歇脚的地方呀，没有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那个愁，难道今晚得去村民家里借住不成？虽说只要去问了，应当会有这种好心的村民答应，但是这样去村民家借住我沉得很是不好，不仅麻烦人家，而且是住着也不自在。
可能是那商店老板看到我们愁眉不展，心生同情吧，就在我们刚要转身离去之时，他突然叫住了我们，告诉我们若是实在没地方住的话，村里倒是有一栋没人住的房子，你们可以去那过一晚。
听到这话，我高兴的急忙对老板道谢，然后问他那栋房子具体的位置。老板告诉我们，那房子就在村东头，指着东面叫我们一直往前走，那边一座山脚下的那栋房子就是。不过他还告诉我们，这两天那栋房子有人住进去了，是下乡放电影的两个人，所以我们去那还能有个伴，应当可以壮个胆子啥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倒觉得怪怪地，于是说：“壮胆子？难道那栋房子会闹啥吓人的事吗？”
商店老板笑了笑：“没有，放心去住吧，有伴就行。”
“哦”我应了一声，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明白老板的意思，因为我感觉他说的话好似还有另一层意思。但是人家不愿多说，我也不可能总问人家。于是道了声谢，便按着他所指的方向，与猴子扛上行李便往那边赶去……
一直往东走了大约五百多米，周边已经没有村民住宅了，眼前尽是农田和菜地，而在另一边的一座在山脚下，果然有一栋房子座落在那，离我们有一两百米远。
那栋房子是土坯房，所谓土坯房其实就是用泥土做的老房子。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是我能看出那栋房子倒不算破旧之房，应当也就是十来年的房子。要知道那个年代，这种小村子是还没有一栋现如今的砖房，全是土房或木屋，所以才十来年的房子就空置在那儿，我倒是有些觉得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反正之前那个老板也说过，那房子没人住，所以我们去那住应当不会有人说闲话，于是加快步子往那栋房子走去……

第8章 鬼屋（1）
此时天色已昏昏暗，当我们来到那栋空置房的大门前时，忽然从屋内冲出两人，差点就将我们撞个正着。看他们走得如此慌张，若真是迎面撞到一块，还真会被他们撞倒在地不可。
不过他们也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不是怕撞伤而吓到的，反而更像是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所以才受惊的，正所谓人吓人，吓死人，应当就是这个道理吧！我能明显的看到他们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当他们看清我们是人之后，才大松了口气。
只不过当我看到他们肩上挑着担子，神色慌张的样子，我便不由疑惑道：“两位大哥，为何走的如此慌忙呀？”
只见这两人年纪大约都在四十来岁左右，走在前面的挑子两个大箱子，跟在他身后的则挑着两个音响，很显然，这两人应当就是商店老板嘴中所说的那两位那电影的人了。
按商店老板之前所说，这两个人也是外地人，来到此处放电影，所以暂住在眼前这栋空置房内，如今天色近黑，难道他们这是要去村里放电影了？只是去放电影，也不用走得这么着急吧！
站在我们面前的一男子说：“两位小哥，真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有人站在门外，差点撞到了你们，实在对不起。”
见眼前这人很是礼貌，我自然也不会再去怨他们刚才的冒失，我说：“不要紧，幸亏没撞到。看你们样子，好似要去放电影吧？”
那人说：“不，我们这是要到别处去，不想再停留在这个村子了。”
“哦？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别处？”听到这话，我不由疑惑。我们就是担心晚上露宿在外，这才慌慌忙忙的跑进村，目的是找个歇脚的地方，他们到好，竟然在这天黑的时候搬出去，难道这两人脑子有问题，要不怎么会这么二呀？
“是的，不想在这住了，还是早点离开好些。”男子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们一眼肩上扛着个大麻袋，于是疑惑道：“两位小哥不是本地人？”
我和猴子点点头：“我们是打北京来的，听村里人说这里有这么一栋空置房，所以想来这歇息一晚。”
那两个人一听我们说出这话，立即对视一眼，接着刚才和我们说话的那人急忙将肩上的担子放下，然后用一种焦急的口吻说道：“两位小哥啊，这里可住不得呀，看在你们也和我们一样是外来无处落脚的人，我劝你们今晚千万不要在这儿落脚，还是去别处找找地儿吧！”
听到这话我们疑惑了，心想这是啥情况呀。这时猴子将肩上的麻袋放了下来，急忙问道：“大哥，这里咋就住不得了，难道这房子不是空置房，有主？”
那人摇摇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客厅，这才转过头来用一种害怕别人听见的声音对我们说：“不是的，这房子没有主人，但是这房子它闹鬼！”
“啊？”猴子当下就吓了一跳。
而我也好不到哪去，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咋就遇上鬼宅了呢？于是我说：“大哥，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房子看着也不旧呀，而且村里的人刚才也没告诉我这里会闹鬼呀？”
那人苦笑了一下，说：“别怪我吓你们，这里真的不干净。我们在这里住了两晚上，今晚是真不敢住了，唉！不说了，你若信我的话，今晚就别在这儿住，若是不信的话，那你们就住吧，反正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若是吃了苦头也别怨我没提醒。”
说完，两人便挑上担子，慌慌张张的往外走去……
那两个人离开后，猴子将头伸到大门里头往屋内望了一眼，然后害怕的又缩了回来问道：“老潘，这下咋办？我觉得那两个人不像说谎哦，不会这房子真的闹鬼吧？”
“嗯，看那神色慌张的样子，倒不似说谎。”说完，我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因为空置太久的原因吧，这房子看上去虽然年代不长，但是却也显得是阴气森森，一看就知是没有生气的房子。肉眼看不出啥明堂，接着我又打开天眼，这下倒看到房子里外都有一丝丝的阴怨之气，也就是说明房子还真的有些不干净。
猴子见我看了一圈房子，于是焦急的问我看出了啥问题没。我苦笑道：“那两个人没有骗咱，这房子还真有点不干净。”
这下猴子急坏了：“那咋办呀？要不，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吧？”
我笑道：“莫急，我又没说这房子一定就有鬼，只是有点怨气啥的，不会有啥大碍的。何况有我在，你还怕啥呀？”
笑话，我这一个学过茅山术的人如果见到鬼屋就吓得调头回去，这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死我了。何况我也的确暂时还没看见啥鬼魂，一点怨气算不上啥大问题。
猴子见我如此说，于是不安的问道：“老潘，你真的能保证应付的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便是，走，天黑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屋吧！”
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我直接抱起行李就一脚跨进了屋内……
此时天色已暗，屋内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清客厅的大概模样。客厅很大，但是除了一张满是灰尘的八仙桌外，空荡荡的客厅里却别无它物。
我将行李往客厅里放下，然后仔细打量一眼，客厅左右两边都开有门，不用想那门显然是通往卧室的。其中，左边这个客厅的门是开着的，我想之前那两人应当就是住在这个房间的，于是我便直接走了进去。
走进卧室，里面一个长长的房间被木板隔成前后两个房间，只有一个小门可直通后间。前面这个房间有一张木板床，还有一张书桌，不过书桌上倒放着一打蜡烛，应当是之前那两人买的吧。这样正好，省得我们晚上摸黑睡觉了。
点燃一支蜡烛，我和猴子从麻袋里头拿出几个苹果填了填肚子，然后就躺在木板床上休息了起来。
也许是太久没做过体力活了，如今扛着重物走一天下来，早已疲惫不堪，这一躺上床，眼皮便不由打起了架，不知不觉间便深深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总之睡梦中一直做着杂七杂八的怪梦，一会儿梦到虎子，一会儿梦到青铜鹤鼎在眼中飞走，一会儿又梦到光着身体的大美人，总之啥梦都有。就这样，昏昏沉沉之中，突然房中“嘭”的一声大响，我把从梦中一下惊醒了过来！
这声音好似碰撞木板发出的声音，我急忙睁眼，可是书桌上的蜡烛早已燃尽，漆黑一片的房中根本看不见任任东西。
这时，猴子也被那声音惊醒了过来，惊慌失措的抓着我的胳膊问我：“老潘，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吗？”
我说：“是听到了一些动静！”
猴子得知自己刚才不是在做梦，不由吓坏了，惊慌道：“啊！那……那不会这儿真的闹鬼吧？”
我拍了拍他，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了，兴许是只老鼠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刚才那声响是什么发出的，但是这种久无人居住的房子，老鼠之类的动物必然会很多，晚上它们出来找吃食，发出声响自然是难免的。
“但愿是这样吧！”猴子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更愿意相信我的观点。
可是就当我们准备接着睡觉时，突然动静又出现了。只听见在木板分隔的后面那间房中，突然传出一阵沙石撞击木板的声音，听着那声音，就好像木板后面那个房间里，有人正在往木板墙上扔洒沙石一般，那种感觉让我们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往木板墙上看了过去……

第9章 鬼屋（2）
在淡白的月光照映下，那房间一分为二的木板墙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让人奇怪的是，那木板墙上却总响起“沙沙”的声响……
先是响一下，然后就停个一两分钟，可是到得后来，那声音就慢慢快起来了，就好像有人不停的往木板墙上扔沙子一般，不仅如此，后面那个房间竟然还响起了其它动静，一会儿是床板翻动的声音，一会儿是走动的脚步声，细细一声，后面那个房间就好似住着好几个人似的。一个在玩沙子，一个在翻床板，一个在走动，听得我跟猴子一愣一愣的。
猴子肯定是害怕，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好似生怕我离开似的。
我知道今晚是别想睡了，木板后面那个房间里面肯定有脏东西存在，如果说翻床板或玩沙子的沙沙声是老鼠发出来的，那也说得过去，但是那种因走动而发出的脚步声又作何解释呢？
说实话，怕，我倒不怕。只是如果真的闹鬼，那么就不能睡觉，因为人一旦睡着了，魂魄就会神游，容易被鬼魂脏物给勾去。其实这个不止是对于鬼来说，就是鬼差拘魂，也多是在人睡着后来拘魂，很少在人清醒之时拘魂。
说到这事就不得不顺带提一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当一个地方死了人，那么这个地方过不多久又会死人，即是说一个地方死人是一阵一阵的，要么那一年都没人死，要么一死就不止一个。现在城市中可能都不相熟发现不到，但是生活在农村的人应当有所察觉，其实这个是因为死者家里请法师做法事，法事多是作三天三夜，而凡是在夜里的法事便会请来七七八八的各路鬼魂，这下好了，有些阳气弱运程低迷的人，他们在睡觉后魂魄也会自己跑过去，于是乎就作了那个死者的伴。所以，一般某个地方死了人，夜里做大的法事时，你若是那个地方的人，那么劝你一般最好别那么早睡觉。当然，有的人魂魄自己跑过去了，他本人是不知道的，也有的人会记得自己在梦中，去到了一个吹吹打打很热闹的地方，在那里还吃了鸡肉米饭啥的，那么就得小心了，也许你已中招！
当然，如果一个人阳气太弱，那么就算他没睡着，也是照样容易丢魂的。
题外话就不多说，咱言归正转，见这房子果然如之前那两人所说，真的是闹鬼，于是我不由故意提高音量咳了一下，然后朗声道：“屋里的老哥、老姐，我们二人从外地而来，无处落脚，所以才来此处打扰一晚，还望老哥老姐见怪莫怪！”
话音刚落，木板后面那个房间就刹时安静了下来，除了我和猴子的喘息声外，整个房子一片死寂，就好似之前那些声响都是我们幻想出来的一般。
猴子一见我这么一说，那些声响果然就停下来了，他更是害怕，因为他更加确定那些声响是鬼魂之物弄出来的，你说他能不害怕吗？
不过如今响动停止了，我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也许有人不明白，为啥常常会见到这样一幕，那就是当有人踩到了坟头，或是碰到了灵位牌啥的，那人就会吓得急忙说一声：“见怪莫怪”。
这句话表面的意思是告诉它们，见到怪的东西，请不要怪我。因为鬼魂等物也是害怕突然阳气逼身的，生人突然闯入一个地方，往往也会让他们受到惊吓，所以这话就是请求他们原谅不要跟着我或对我不利。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震慑作用，表明自己已经看到他了，所以你若想害我的话，得问问我同不同意。所以这句“见怪莫怪”的话，不仅是求他们原谅，同时也是在叫他们趁早打消害人的想法。
动静虽说停止了，但是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他们离去了，于是我起身在书桌上重新点燃一支蜡烛，然后叫猴子今晚别睡了，陪我聊聊天。
就这样，两人坐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你说这两个大男人会有啥好聊的呀？没聊上多久，眼皮就打架了，那感觉很是难受。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特意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解个小手。可是当我解完小手回来时，却吓了我一跳，只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麻绳，正往猴子的脖子上套去……
再看猴子，此时已经睡得像个死猪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快要被勾去了。
我心里一惊，直接一脚往地上一跺，大喝一声。接着那个女鬼也被我吓了一跳，直接拿着绳子就往后面那个房间一闪消失不见。
而这时的猴子也被我吓醒了，从床上一下弹立而起，满脸惊慌的连叫道：“咋了，咋了？”
“咋了？你他娘的真嫌命长了是吧，都说了叫你不要睡，你他娘的怎一眨眼的功夫就睡过去了呀？”看到猴子那与死亡擦肩而过，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猴子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咋就睡着了，扛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啊。”
“再困也不能睡，给老子清醒点，万一一觉睡过去了，那你就真他娘醒不来了！”我将事情的严重情明确的告诉他。
猴子听到这话，着实是有点害怕，看了看左右，点点头说尽量不让自己打瞌睡了。
就这样，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终于熬到了天亮。这天亮了虽然是可以放心睡了，必竟阳气重，鬼魂也得躲藏起来，但是老王之前电话中说过，一早就会派人开拖拉机来接我们，叫我们在路边上等他，所以如今也没时间再睡了。
话说这个村子连早餐店也没有一个，于是在我们拿上行李准备离开这个村子时，特意跑到了昨天那个商店，准备随便买些东西填下肚子。
一进店门，那个商店老板竟然还记得我们，微笑的问我们：“两位小哥，这么早就要走了？”
“是的”我随便应了一声，然后就跟猴子开始挑选吃的东西。
可是这个老板他也不给我们推销商品，反而用一种怪怪的口吻问我们：“两位小哥昨晚可睡的好？”
一听到这话我就来火，我很肯定眼前这家伙知道那栋房子闹鬼，把一闹鬼的房屋介绍给我们去住，这人也太他娘的缺德了。只不过出门在外，就是吃了些亏那也只好忍着不是，于是我只是冷冷的回道：“睡得还行。”
那个老板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满脸的狐疑。不过这个表情只是一一晃眼的功夫，然后便笑眯眯的道：“呵呵，睡得好就好，睡得好就好……”
这下猴子按奈不住了，转身问道：“咋了？难道那房子有啥明堂不成？”
那老板笑呵呵的点点头：“也没啥，就是那个房子本来是住着一家三口，做小生意的，可是不知为啥得罪了外头的人，几年前男的跟小孩都被仇人给杀了，而女的也在家上吊自杀了，所以很多人不敢去那儿住，听说晚上那房子还闹动静。呵呵……”
看到此人笑嘻嘻的样子，我真想上去抽他两下，靠，果然是在玩弄我们。
这种人我也不想多跟他扯淡，挑了几样吃食就扔下钱走人了。
和猴子重新回到马路边上，两人就坐在路边开始等了起来，两个小时后，接我们的拖拉机终于来了……

第10章 尸体（1）
前来接我们的竟然是老王本人，还有他的儿子阿光。多年未见，如今相见自然是好一番感概，都相互问着对方过得如何。
老王也老了许多，头发整个白了，不过这样看去，他的身体却依旧很硬朗，硬是让我们先上车，而他自己则帮我们将那两个麻袋装上了车。
坐到车中，老王笑呵呵地说：“你们来就来呗，干啥还带这么多东西呀，看把你们累的。”
我们笑了笑：“几年没回来了，以前多蒙大家照顾，所以这次也没有啥带的，就带着外头的水果来给大大尝尝。”
“哈哈，看来我没白照顾你们。”老王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阿光说：“潘哥，你们怎么才到呀，你们那两个朋友前天就到了，都等你们两天了。”
“啥？朋友？”听到阿光这话，我顿时愣住了，朋友？我哪有啥朋友呀？
阿光眉头一皱：“是啊，怎么你不知道？可是他们说你们这两日会来的，人现在就住在俺家呢。”
看阿光的样子，显然说的是实话，于是我不由疑惑的看向猴子。
猴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呃，那个啥，那两个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你啥时候把朋友叫来了？”我有些来火，因为猴子这几年可是盗墓的，而他的朋友又怎么会是好的呢？不用想，我都知道他那些朋友来这个村子，九成是想来摸宝贝的。
果然不出所料，猴子说：“我来之前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结果他们非要来看看，他们怀疑那口水井很有可能是某个古墓的入口。本来这事我想跟你说的，但是又怕你不同意，所以……所以就……”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我很是气愤，这次我之所以会回到这个村子，除了是送虎子的骨灰回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将青铜器送回来，想尽快了结眼下的麻烦。这下倒好，他竟然还叫朋友来盗墓，这不是跟我唱反调吗？我气道：“猴子，我告诉你，反正我将东西放回井里，我就会回北京，你们爱干嘛干嘛，是死是活都不要找我。”
猴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极力的对我解释和道谦，加上一旁的老王他们劝说，我只得叹了口气，不再搭理猴子。
拖拉机虽然晃动地很厉害，但是因为我们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所以没过多久我们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当阿光将我摇醒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进村了。
这时，眼前出现了两个陌生男人，一个五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两人样子乍看去竟还有几分相似。
两人对我对了声招呼，这时猴子笑嘻嘻的将他们介绍给我认识。原来他们一对父子，老的猴子称他为曾哥，小的猴子唤他为阿森，父子俩都是搬山派传人。
我打眼一看，这两人还真不是普通人，老的虽然看起来年纪稍大，但是却身体形雄壮，粗粗的胳膊上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一块块的肌肉，显然是个练家子；而那阿森体形虽然没有他父亲那么吓人，但是看他那双精明的眼神，还有那阴钩的鼻子，我就知道他也不是啥好惹的主。这种人若是得罪了他，非想尽办法拨你一层皮不可。
不过虽然他们都是不好惹的主，但是听到胖子说我是茅山传人时，他们父子俩都对我投来了示好的眼神，伸出手与我打招呼。
虽然猴子把他这两个朋友带来，我很是生气，但是气归气，两个门派的人见面，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不是。与他们客气了几句，然后就让猴子去陪他们聊，而我则转身找到老王，然后将虎子的骨灰教给他，叫他看看决定咋处理。
老王接过虎子的骨灰，不免有些伤感，叹道：“这老刘家还真是不知道造了啥孽，一家人就这样死绝了，唉！”
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人各有命，咱们伤心也没用。”
老王点点头，然后转头把阿光叫到身边吩咐道：“你去村里叫上几个村民，给虎子选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阿光点点头，接过虎子的骨灰便去寻伴去了……
白天我们到村里各家走了走，把从北京带来的水果分了下去，你们可还别说，这在村里苹果、菠萝等水果还真是稀缺，话说县城里虽然有卖，但是却没人舍得买来吃。这不，当我们提着水果送到村民家里时，人人都十分开心，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家里的小孩了。
中饭、晚饭，我们都是在村民们家里吃的，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我们才回到老王家。并不是别的村民家里不留咱，而是我们走之前，老王就曾叮嘱过，一定要我们到他家里住，说会给我们铺好客房。
本来我是打算回去就先睡一觉，关于青铜器的事情待明天再处理，必竟这两天就是在拖拉机上睡了一个来小时，如今早就困得不行。但是猴子可能是受了曾老他们父子的怂恿，精神异常的好，非常拉我今晚就去那井边。
我哪会想搭理猴子，青铜器的事情白天可以解决，这大晚上的跑到水井边去干嘛，这不纯粹自找麻烦吗？所以任是猴子如何劝说，我就是不理他，声明先睡觉，明天再去。
猴子见劝不了我，于是就灰溜溜的出了房。
老王给我们安排了两间客房，我跟猴子一间，曾哥和阿森一间，可是当我睡了二十来分钟时，我突然大感不妙，因为猴子咋还没来睡呀？而且客厅里只有老王家人的聊天声，根本就没有猴子他们的声音，难道他们三个人自己跑去水井那儿了？
想到这里，我心整个都慌了，要知道我十年前可是差点就把命丢在那儿了，如今猴子他们啥都不会，在这大半夜的去到那里不危险才怪呢！
我急忙穿上衣服就往房外跑，见到客厅中果然就只有老王及其家人，于是我慌了，急问道：“王叔，猴子他们去哪了呀？”
老王说：“他们出去了，说是去外面走走，咋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们这哪是去走走呀，再说在这深山之中又没啥夜间娱乐的场所，黑灯瞎火的他们只是出去走走，鬼信啊！
我也来不及跟老王解释什么，于是对老王说：“我也出去走走，看看他们到底是干啥了！”
说完就往屋外走……
因为早得急，也没问老王要火，但是好在今晚月色很亮，不至于摸黑。在村里生活了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比较熟悉的，别的地方我也不去，就一路直奔竹林那口水井跑去。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我来到了那片竹林，此时这片竹林相比较十年前，更加密集了，不过野草倒是稀少了许多，可能是因为生长了竹子的原故，所以野草都长不起来吧！
我一头钻进竹林，接着果然见到三个黑影在那井边晃来晃去，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在这太晚上的看不清是谁，但是我能肯定这三个人就是猴子他们不假了。
我急忙走了过去，唤道：“猴子？是你们吗？”
那三个黑影突然听到我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就听猴子说：“别怕，是老潘！”接着他冲我这边叫道：“老潘，你咋也来了，你不是说不来吗？”
听到这话我就有点来火，心想，我擦，我之所以来还不是担心你娘的丢了小命吗？我几步走上前去，气道：“大晚上你们来这干啥，都快点回去，这里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太平！”
猴子很是为难，这时曾老走出来笑道：“谢谢潘先生的关心，我们会注意的。不过依我看，这口水井很有可能是古墓或宝藏的入口，也许这下面不止那一样青铜器，只要咱们想个办法下去，那么好处一定会不少的。”
看来还真的是为了井里的宝贝来的，我说：“虽说这水井里头掏出来了一个青铜器，但是也许这只是一个意外，你看看这里的风水便知，这样的风水不可能会有人选为阴宅。”
一旁的阿森说：“不管这口水井下头是不是古墓，既然咱都来了，不下去探探怎么也说不过去。”
说实话，他们父子俩必竟是外人，我也不好说啥，他们爱咋干咋干，与我无关。但是猴子最起码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我不可能放着他涉足这危险境地，于是转头看向他。
可是另我失望的是，猴子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意思，显然心里也是想着发大财的想法。
这时，曾哥说：“潘先生，我们只是来查探一下这口水井下面的情况，并不一定会乱来。再者说我们做这行时间也不短，你不必太过担心。”
说完，老曾就从包袱里拿出一捆绳索，然后散了开来，接着阿森则将绳索绑在自己身上，然后就准备往水井里跳……
这看到这，我不由担心道：“你们这就要下去？”
阿森笑道：“不下去咋能知道这口水井下面的情况呀，呵呵……”
曾哥也说：“我们在上面拉着绳子就行，三分钟后他若还没上来，我们就在上面把他拉上来，万无一失，放心！”
虽然他们表情轻松，但是我却不这样想，因为我是知道这口水井的厉害的，别说是下去了，就是一个人来这水井边转悠，都得当心丢掉小命。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不会再听我的劝言了，于是我只得叹了口气，叫阿森当心点，若是出现啥情况，记得大力拉扯一下绳子给我们一个信号。
阿森点点头，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强光手电，便一头跳进了水井之中……

第11章 尸体（2）
这看到这，我不由担心道：“你们这就要下去？”
阿森笑道：“不下去咋能知道这口水井下面的情况呀，呵呵……”
曾哥也说：“我们在上面拉着绳子就行，三分钟后他若还没上来，我们就在上面把他拉上来，万无一失，放心！”
虽然他们表情轻松，但是我却不这样想，因为我是知道这口水井的厉害的，别说是下去了，就是一个人来这水井边转悠，都得当心丢掉小命。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不会再听我的劝言了，于是我只得叹了口气，叫阿森当心点，若是出现啥情况，记得大力拉扯一下绳子给我们一个信号。
阿森点点头，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强光手电，便一头跳进了水井之中……
井里的水幽暗，加之在这大晚上的我们根本看不见井水里的情况，只知道手里的绳子不断的往井里深入，这不知不觉间，一条足有十米长的绳子都快全部放下去了，外头只剩下短短的两三米。
这时，也许阿森下到了井底，一直不断下拉的绳子突然停了下来，猴子说：“没想到这口井这么深啊，看这架势都快有七八米深哩！”
而我却更加在乎阿森的安全，我说：“这都一两分钟过去了，咋下面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老曾安慰道：“放心，阿森这小子潜水很厉害，在水里憋个三分来钟完全没问题。”
要知道一般的人在水下憋一分钟都够呛的，现在听老曾说阿森能潜三分钟没问题，我多少还是放松了些许，最起码如今还没有到阿森潜水的极限。
不过，也不能说就我一个人担心，虽然猴子和老曾嘴上若无其事，但是看他们紧盯着井口的表情，还是能看出他们一样替阿森担忧，只是他们对阿森的信心超过于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一分钟之间，我们手中的绳子毫无动静，就好像阿森在下面一动不动的停下来了似的，这种感觉就好像绳子的那一头绑着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个“死物”一般，感觉怪怪的，必竟阿森就算下到了井底，最起码他也会动一下吧？
而就在我心底的不安的感觉慢慢升起之时，突然，手中的绳子一阵晃动，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快速的拉扯着绳子，我们当时就惊了一跳！
因为手中绳子上传来的力道，很是强烈。直觉告诉我们，绳子那一头的阿森一定发生了啥事，要么就受到了惊吓，要么就出现了危险……
当下，我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快……出事了！”
说完，我们三人顿时就急了，慌忙将手中的绳子拼命的往外拉……
也不知道不啥，就当我们拼命往井外拉绳子的时候，之前颤动的十分厉害的绳子竟然静止了下来，难道是阿森见我们在拉他上来，所以不着急了？
三人合力收缩绳索，可是却也累得我们够呛，因为那重量着实很沉，三人使力都不毫不轻松。当然们拼尽全力将绳子全部扯出水口时，顿时吓了我们一跳！
只见绳子一头绑着的哪是阿森呀，而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是的，虽然拉上来的那人脸朝下的趴在井口边，但是我们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是阿森！
这一下我们都狠狠吓了一跳！只见这具尸体一看就是个古代人，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褂，留着一条长长的辨子，一具死了上百年的尸体按理来说应当早已成为一堆白骨，可是它却外表完好无损，一身长衫因浸泡过水的原因，紧紧的贴在尸身上面，全身干瘪如干柴的身形乍现无疑，看上去很是恐怖！
“阿森……”曾老当下就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一下将那个干瘪的尸体翻了过来，接着吓得猛地狂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惊恐！
为了怕曾老爱子心切，也一头栽进水井中，我急忙追了上去，只见地上那人的样子极为吓人，两眼因为干瘪，整个陷了下去，露出两个黑幽幽的眼洞，而其它五官也活像是被什么抽干了水分一般，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黄皮，别说的曾老了，就连我早有准备，这样看去都不免头皮发毛，直让人颤栗不止！
看到曾老吓得瘫坐在地，我慌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告诉他：“曾老，这不是阿森！”
曾老“咕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指着眼前这具无名的尸体惊恐道：“他不是阿森，那阿森呢？”
是啊，阿森呢？明明下去的时候，绳子是绑在他身上的，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一具无名的尸体了？
要知道阿森下井后，期间绳子那头并没传来啥异常，到后来绳子传来大股拉扯的力量时，我们就已经开始拼命将绳子往回拉了，按理说就算当时阿森见到了啥很危险的事情，在这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也不可能在我们拉绳子的时候还能把人给换了呀？而且眼前这具尸体又是哪来的呢？是谁把阿森给换走的？难道井底还有其它东西存在？又或者说是阿森自己把自己给换走的？
越想越诡异，越想越糊涂，最后只觉得自己脑子根本就不够用，这事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看到眼前这具干瘪的尸体，我只感觉脖子上凉风嗖嗖直冒，头皮一阵发麻，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这太诡异了！
曾老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也明白了过来，知道眼前的尸体并不是阿森，接着他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惊恐万状的叫道：“那阿森呢？阿森呢？他还在下面，快，快救救我儿子……”
说着这话，他便直扑水井……
见他果然是要做傻事，我和猴子都慌了，慌忙冲上去将他拉住，劝道：“曾老，您冷静一下，现在已经晚了，阿森救不上来了！”
曾老哪会听我们的话，可能是心里牵挂着儿子的安危，整个人都如疯子一般，拼了命的挣扎，想要往那井里跳。
我知道，如果曾老真的跳入井里，不但救不了阿森，就连他自己也一定有去无回。我跟猴子使劲的拉住他，愣他如何挣扎，甚至是对我们拳打脚踢，我们也不管松手。
可是曾老虽然年纪比我们大，但是他一身的肌肉，那力气自然不小，而且为了想救自己的儿子，更是拼命，最后我只得出手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两人死死的扣住他动弹不得……
曾老被我们我按在地上只得大吼大叫，就这样叫足足吼叫了一两分钟，最后他才慢慢消停下来，接着“呜呜”的痛哭了起来，看上去极为可怜。
是啊，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却眼睁睁的看着二十来岁的儿子就这样走了，他能不伤心，能不可怜吗？
最起码我很难过，很同情于他，按着他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而此时的曾老，除了痛苦，也没有想要去跳井救人了，也许他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是没有救了……
我和猴子都很悲伤，长叹了一声，然后将曾老扶了起来，安慰道：“曾老，您节哀吧！大家也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唉！咱们还是先回去，明天再做打算吧？”
曾老一边痛苦，一边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啊，如果早听先生的话，阿森他……也不会……呜……”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又有何用？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我叹了口气，最后花了好大的力气，这才跟猴子一起把曾老给劝了回去……

第12章 鬼手（1）
回到老王家时已是半夜，当老王替我们开门见到少了一人时，不由问我们阿森哪去了？
我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而一旁的曾老，则是再次痛哭了起来。老王见状，知道阿森是出事了，于是慌忙先扶曾老进屋坐着，然后急忙把我拉到一旁，问我到底发生了啥事。
当我将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说出来后，老王吓了一跳，批头盖脸就给我和猴子一顿臭骂。他跺着脚叹道：“鬼手，这都是鬼手做的。唉，要我怎么说你们才好，你们明明知道那口井有问题，你们还跑到那儿去，唉！”
听到这话，我疑惑了，难道老王知道些啥事？我急道：“鬼手？啥鬼手呀？”
曾老也听出了不对劲，于是也停止了哭泣，跑了过来，一把抓着老王的手，求他告诉我们，阿森是被什么给害的。
看那样子，老王本是不想说的，但是看到曾老那可怜的样子，最后还是将鬼手之事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村子如今虽然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是在明朝的时候，这里可是有着三个庄子，分别是王、刘、张三姓人，总共有五六百号人口。
有一天，他们这里来了一个外地人，他带着老婆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这个外地男子很是神秘，因为他有一手别人看不懂的神奇把戏。
他一进村，便从包袱里拿出三个碗往地上一扣，然后取出三粒花生，一根筷子，手拿筷子或在碗上敲来敲去，或是对着那三粒花生一拔一拉，那三粒花生便会转瞬消失……
村里进来了陌生人，本就引人注意，再加上见这陌生人竟然拿着碗坐在地上，于是便有人凑过去瞧了，这一瞧就大感好奇了，问那陌生男人这花生到哪去了？
那男子也不急着回答，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往碗前面一扔，笑道：“你猜？猜对了这银子归你！”
村民们一听，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因为眼前只有三个碗，只要运气好的话，还是有很大机会猜对了，于是就指着其中一个碗说：“在这个碗里！”
男子笑了笑，将村民指的那个碗翻了开来，里面光光如也……
这时，另一个村民指着另一个碗说：“在这个碗里！”，说完，自己急忙将那碗翻开，而里面也是没有花生的影子。
接着，大家纷纷看向最后一个碗，这时，有村民想去掀最后一个碗，可是被男子拦住了，他笑了笑，将村民的手拦开，我后自己打开那个碗，里面露出了三粒花生……
村民们纷纷起哄，都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最主要是猜对了的话，还能赚到银子。于是越来越多的村民涌了过来。
一局结束了，男子继续将三个大碗反过来盖在地上，三粒花生往碗边放着，然后筷子敲响，一拔一拉，花生又瞬间不见。这时村民们纷纷起哄，指着碗猜了起来。
可是这回男子不开了，而是说：“你们可以猜，猜对了银子就归谁，但是这回不同上次，若是谁猜错了，那么你们也要赔出相应的银子。”
这一下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必竟这次不同于上局，这回若是猜错了可是要赔银子的。不过并不代表村民们不敢猜，只是大家都要回忆刚才的情景，虽说男子的手形很快，但是这么多村民这么多双眼睛，那花生跑进了碗中他们也是隐隐看到了，因为那男子每敲一下碗，那碗口就会弹起一丝缝口，而那花生就是从那缝隙里拨进去的，而那男只虽然一直敲着碗，但是大家都看得很仔细，他只敲左边两个碗，最右边那个碗他根本就没有用筷子去碰过。也就是说，那花生其实就在左边那两个碗中的其中一个。
过了半分钟，有一个村民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然后指着最左边的一个碗道：“他娘嘀，老子就跟你赌一把，在这个碗里头！”
男子将碗打开，没有，然后村民们纷纷叹惜一声，而那银子自然赔给了那名男子。
这时，只剩两个碗了，而且右边那个碗是没有用筷子去碰过的，显然花生是左边那个碗中。这下根本就不用靠运气了，只要下注就有得赚，于是更多的村民掏出银子，纷纷下注买左边那只碗。
可是让大家始料不及的是，左边那只碗翻开却是空空如也，接着男子翻开第三只碗，三粒花生就静静的躺在那儿……
这一局，大家都亏了。第三局开始，大家学乖了，纷纷盯着男子敲筷子，最后见到这回还是最右边那个碗没敲，于是纷纷下注最右边那个碗。最右边那个碗一开，空的，村民们又是赔钱……
第四局，这回有三个村民开始合计了起来，他们认为那人一定是抽老千，于是决定每人选一只碗，看看他如何搞鬼。于是乎，第一个村民选了左边那个碗，打开，空的；第二个村民选中间那个碗，打开也是空的；第三个村民见到这一幕，趁男子拿着第二个碗时，他一把抓着第三个碗翻了开来，接着村民们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第三个碗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只手！
那双手很小，很小，看上去就同刚出世的婴儿的手掌一般大小，只是这小手的皮肤却看上去很苍老，老的满手皱褶。只见这双古怪的小手，手里赫然拿着那三粒花生！
当大家看到这只小手时，纷纷叫得惊叫连连，因为那只小手竟然会动，它就好像也受到了惊吓一般，不断的扭曲……
而那个翻开大碗的村民，更是吓得把碗直接给扔掉了，然后整个人吓得掉头往外跑。
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初村民们纷纷而来，这会儿村民们则吓得一哄而散，跑了个精光……
再说那名男子，这会儿也是吓得面色脸青，整个人都吓傻了，“嘭”地一声跪在地上，呆呆地念着：“完了……完了……”
……
这事一闹，就闹得村子里人尽皆知，当跑回去的村民邀上全村的汉子再次赶到村口时，却只看到地上躺着三具干部瘪的尸体，那尸体就像被什么吸干了血一样，看上去极为吓人！
饶是如此，大家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三个人就是刚才在这摆盘子跟他们赌博的男子，及其家人！
才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死了，而且死得还是如此离奇。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人就这么死了，成了一具干尸！
村民们心里虽然吓得不轻，但是还是将这三具尸体抬到了路边上，然后找了三床草席盖了起来，准备次日找个地方帮他们埋了。
当大家都在为眼前这三具尸体的死相感到好奇时，这时有人惊呼道：“那只手呢？那只鬼手呢？”
是的，地上除了那三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外，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东西，更别说是一只会动的手掌了。
这时，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有的说那只手肯定是妖怪，也有人说那只手可能是婴儿的手，只是被妖道施过法术的，当然，也有的人说那只手是鬼变的，而那三个人就是被那只手给害去性命的。总之，议论之声什么话都有，一时人心慌慌……
就这样，大家带着恐慌的心各自回家了，可是待到次日天明之时，村里便出大事了！
一个村子五百来口人，一晚上几乎死绝了！
是的，是快死绝了，一个这么大的村子，三个大姓，五六百口人，一夜之间只剩下不到几十人！
这一晚上，没有惊叫声，没有哭声，很是平静，因为所有的人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当天亮时，幸存下来的人这才发现死人了，死太多的人了！
死去的村民，死状竟然跟昨天死的那三个外地人一模一样，全部一夜之间成了干瘪的尸体，没有一丝水分，就更别提血液了……
这时，住在村子不远处山里还有一位幸存的老者，得知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跑到村里一看，接着惊恐的叫道：“是鬼手！”

第13章 鬼手（2）
所谓鬼手，说白了就是鬼变的手。鬼手，一般是用来抽老千，也就是用来行骗。据传，鬼手的制作非常损阴德，因为要练制鬼手，先得用通灵草编织一只小手，然后偷偷寻一个新亡不满三日的婴儿坟墓，将用通灵草织好的小手置于坟头之上，然后半夜子时到那坟前念咒练魂。如此咒语念足百日，那么坟墓里的婴儿魂魄便会附于通灵草织成的小手上，而随之通灵草编织的小手也会慢慢长出肉来。
鬼手炼好了，看上去就如婴儿的手一般无二，有血有肉，其嫩无比。鬼手炼成后，它会听从主人的意念，主人让它干嘛，它就会干嘛，特别是行糊弄人们双眼之事，更是了得。在以前，常有赌坊便会请人炼制鬼手，用于行骗之事。
不过鬼手虽然能够为赌徒带来不可想象的诱惑，但是一来懂炼制鬼手的人很少，加之炼这种东西很损阴德，所以不是花大价钱，一般没人愿意炼制；二来，鬼手虽然能让赌徒百战百胜，但是正所谓有得必有失，而鬼手也同样如此，在鬼手行偷天换日之事时，若是被人发现让其现了形，那么附在鬼手上的婴儿魂魄便会想起自己的怨恨，而杀性大起，引来血光之灾。婴儿的鬼魂本可投胎转世的，却被人用来利用，所以怨气比厉鬼都大，一旦发怒，便会吸人血肉，如同僵尸一般，而当先一人便是鬼手的主人！
也就是因为鬼手的反噬如此恐怖，所以真正敢利用鬼手的人少之又少，世人几乎很少有人听说过鬼手一词，就更别说见过了。
言归正转，那名老者知道鬼手的恐怖，当时就吓得不轻。为了保住村里幸存之人，他最后决定出手解决鬼手。
要找出鬼手也很简单，鬼手受人利用时间长久，所以也是成了十足的赌鬼，只要看到赌博的，它便会吸引过去。
老者从那些幸存者中找了两三个胆子大的汉子，当天半夜子时，他们便蹲在村口的大路中间，摆出三个大碗，及三粒花生，然后跟那几个汉子赌了起来。
没赌多久，鬼手便吸引了过来，钻里大碗之中，当场就被老者一张灵符给镇住了。为了怕鬼手害人，于是老者将镇压在碗里的鬼手投进了竹林里那口水井中，让它与世隔离……
当然，将鬼手带入村里的那一家三口，也被愤怒的村民一起投进了井里。
就这样，这场鬼手带来的灾劫就这样过去了，从那时起，幸存下来的村民便很是忌惮那口水井，生怕那井里的鬼手再次跑出来，而使村子遭遇大难。
如今，虽然事隔数百年，但是村里的老一辈人还是知道此事，所以他们常会叮嘱下一代的人，不可以接近竹林中的那口水井！
听完老王将这事讲完，我们不由面面相觑，如果是因为我们贪财而把井里的鬼手弄出来了，那么我们就罪孽深重了。
这时，猴子问：“老王，那口水井除了投进去的鬼手和那一家三口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比如一些瓶瓶罐罐的古董啥的？”
老王皱了皱眉，想了想，然后说：“古董倒还真是有，斗地主那会儿，我们村有个老财主，知道大伙要去抄他的家产，于是就把祖上收藏的古董全扔到井里去了，据说其中还有不少金银哩！我说你咋突然问起这事来呀？”
猴子笑了笑，说只是随便问问。而我则狠狠瞪了一眼猴子，现在别说那井里只是一财主家的古墓，就算井里真的有一座古墓，我也不会再容易他们打那里的主意了，我们死了那叫自食其果，若是惹出鬼手害了村民，那就是死一万次也抵不了这过错。
就在我如此想着的时候，一旁的曾老突然吭声了：“我要下去井里！”
一听这话，我当下就吓了一跳，这真是害怕什么，他就偏来什么。我与老王一同叫道：“不行！”
“曾老，刚才老王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这样下去不是自寻死路吗？”我说道。
曾老说：“你们的话我都懂，但是我不能让阿森就这样困在下面，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家，要不然，除非我跟他死一块！”
看到曾老那斩钉截铁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打定注意了，这样劝是劝不了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井是坚决不能让你下去的，一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二是为了不将那井里的鬼手惹上来，为了全村人的性命，我也断不能让你下去。”
听到我这话，曾老突然恨恨地用拳头砸在了自己大腿上，也许他也明白我说的道理，虽然他可以不要命，但是这里的村民还要生活呢，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全村的人呢？所以他感到无奈，恨自己。
看到他那悲痛的样子，我也很是不忍心，想了想，最后说：“要不这样，咱们明天做一个钩子，看能不能把阿森从井里给钩上来？”
“对对对，老潘说的这办法不错，可以试一试。如果实在钩不上来，那也是天意如此。”猴子与老王也在一旁帮衬道。
曾老叹了口气：“唉，那也就只有如此了！”
……
因为阿森的事情，所以大家心情都不好，一晚上差不多都没怎么睡觉。次日一早，我们就起床开始准备钩子。
我们去山上砍了两根长五六米的细竹子，然后接在一起，在竹子的一头绑上了一个铁钩，就这样，一个简易的钩子就做成了。
吃过早饭，我们就拿着准备好的钩子出门了。可能是老王将阿森的事情说出去了吧，当我们来到水井旁时，那里已聚集了十来个村民，说是来帮忙的。当然，这十几个村民都是年青的汉子，而一些妇人和小孩，自然是不敢来水井旁的。
到井边时，昨晚捞上来的那具尸体还静静的躺在井边，只是这才过一晚上的时间，那干瘪的尸体就开始散发出臭味来了。为了更好的打捞阿森，我们先是将昨晚打捞上来的那具尸体抬到了一旁，然后倒上煤油，一把火将其火化了，接着这才回到井边开始放下钩子，去打捞阿森……
因为钩子是用两根竹子接驳而成的，长达十余米，所以放入井中后，我们抓着竹子的另一头根本不好使力，足足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愣是啥也没钩上来。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大家也开始纷纷失去信心了，虽然工具不太好使力，但是必竟也忙活了大半天，按理说怎么样也得钩中一两回吧。但是眼下的情况则说明，要么是工具不行，要么就是井底别有洞天，阿森根本就不在井口的下面。
虽然大大都在打退堂鼓，但是曾老却不愿离去，一个人握着竹子的一头，一下一下的摆动着。大家纷纷无奈的看着他，也没有人上前帮忙了，因为大家都觉得再怎么打捞都是徒劳的。
就在大家看着曾老打捞，而感到无奈之时，曾老忽然手一沉，大叫道：“钩到了，钩到了，快……快来帮忙！”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都来了精神，立马纷纷拥了过去，然后握着竹子使力往上拉了起来……
这一次，大家都知道是钩到东西了，因为竹子的另一头传来了一股沉甸甸的重量感。在大家的合力帮助下，没一会儿后，竹子的尾端终于从井水里拔了出来，接着果然见到一具被水泡得惨白的尸体！
只是这尸体刚一捞出水井，大家便吓得纷纷狂散而开，因为这具尸体和刚才我们火化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也是干瘪成皮包骨一样。
一见到这干瘪的尸体，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具尸体也许是昨晚那具尸体的家人。但是当我仔细看了一眼后，我便不由吓了一跳，因为这具尸体穿的衣服很眼熟，这不就是阿森穿的衣服吗？
是的，虽然尸体成了干瘪的，一时认不出人来，但是那衣服却是阿森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阿森的尸体也是干瘪的？难道他也是被鬼手给吸干了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说明那鬼手现在逃脱了符咒的镇压？
就在我心里震惊之时，曾老已经扑向了尸体，他将尸体翻了过来，接着便痛哭了起来，显然曾老是认出了尸体就是阿森！

第14章 鬼手（3）
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如此模样，曾老整个人立马就成了泪人，跪在阿森的面前，一拳拳对着阿森的胸口锤去，怨阿森不该就这样丢下了他……
就在大家都被曾老的悲痛而感染时，突然有一个村民指着地上的阿森大叫道：“大家快看，阿森动了！”
“哪动了？哪动了？”这一句话就如惊涛骇浪一般，使得大家纷纷惊了一跳，一扫忧伤，急忙朝阿森看去，可是却根本看不出动静。
那个之前叫喊着的村民说：“他的嘴巴动了，你们快看！”
大家急忙再次看向阿森的嘴巴，果然，只见阿森的嘴巴突然一张一张的，看上去就好像喉咙里梗到了什么，呼吸不过来似的，这种感觉让人头皮一阵发麻，不寒而栗！
是的，一个在水里浸泡了一晚上的人，还能活吗？而且还是一具没有一丝血液成了干瘪的尸体，如今却突然嘴巴一张一张的，这情景一下就让人联想到了诈尸！
“大家都退后些，曾老，快退后！曾老……”我对大家喊完，接着发现跪在阿森身旁的曾老，此时已完全愣在了那儿，不由焦急了起来。
就在我刚要迈步想跑去将曾老拉开时，突然意外发生了。只见阿森的嘴巴突然张开到了一个极限，然后从嘴巴里窜出了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小手！
一见到这只手，我脑子里直接就“轰”的一声，我知道这下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那只血淋淋的小手一窜出阿森的嘴巴，接着他便对着曾老的胸口撞了过去，穿过他的身体一下窜进了竹林深处……
大家都吓傻了，忘记了惊呼，也忘记了逃跑……
大家愣愣的将眼光望向曾老，只见他的胸口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淋淋的窟窿，透过曾老胸口上的窟窿，我可以直接看到另外一边的景色！
曾老的脸上还是吃惊的表情，十数秒过后，他这才一头栽倒在地！而这时，大家才从惊恐之中缓过劲来，接着惊叫连天……
大家都吓坏了，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生怕那只血淋淋的鬼手再次调转头来，自己会是下一个曾老……
当然，还有几个人没有逃，我、猴子，还有老王。我们并不是不怕，而是我们太过害怕了，因为我们知道那只血淋淋的手是什么，知道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们根本没有那逃避的心思，只想着这下完了，要出大事了！
之前还是人头涌涌的情景，一瞬间便只剩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猴子惊魂未定的问道：“刚……刚才那个是鬼手？”
我和老王都没有吭声回答他，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没必要回答，猴子自己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他不愿去相信而已。
“那现在咋办？这回村子算是要遭大难了！不行，我得去通知大家离开村子，我不能让大家全都死在这儿！”老王惊慌失措的说完，接着就要往村里跑。
整个村子的人外逃，这还了得？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喊住老王：“老王，等等，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介时若实在不行，那么你们再做打算不迟！”
老王被我叫住了，但是却并不有说话，而是为难的望着我。一旁的猴子则担忧道：“老潘，你是要去把它引出来吗？”
我点了点头，这祸事全因我们引起的，如今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我怎么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吧？虽然要引出鬼手，结局会很凶险，我心里也几乎没什么把握，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逃避。看到担忧的猴子，我说：“今晚我需要你帮忙，当然，你若是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先回北京。”
猴子想也没想，回道：“老潘，你不用多说了，这事说起来我的责任最大，我猴子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也绝不是孬种。你说咋办吧，我全听你的！”
看到猴子在生死面前，也如此敢作敢当，我到是颇为感动。因为在我的映像中，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甚至是狡诈，而且还贪财，如今他能毫不迟疑的就答应留下来，这让我觉得这个朋友没有交错。不过，在我心里我也打定了主意，若是到时猴子真有危险，那么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护他周全。
老王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也算上我一个！”
“老王，你老还是在家里等我们消息吧，有我们两人就够了！”不是因为我们不想多一个人，而是因为老王必竟年纪大了，若是拉上他一起，万一出现啥事情，别说帮忙了，光是逃跑他都跑不了。
可是老王却不依，他说：“小子，看我老了是吧？我告诉你们，对于你们城里人来说，我这体力可并不比年轻人差！”
猴子也劝道：“老王，你还是在家等消息吧，必竟万一我们出了啥事，你还得通知村民们逃跑不是？”
“对，猴子说的对，你老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做好及时通知大家伙的准备才是上策！”我觉得猴子说的很有道理，于是附和道。
老王坚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听从了我们的建议，答应留在家里。
主意商定，我们便回了村，而曾老他们父子俩的尸体，我们暂时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只能等日后若是还能活着，再来帮他们选个地方入土为安。
回到村里，此时整个村子都已闹得沸沸扬扬了，人人都如惊弓之鸟，议论着水井旁发生的那一幕。
有的人开始在大门外贴平安符，有的插桃枝，更有的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外地避难……
看到大家都因为此事，而被闹得惊魂未定，我也很是无奈，想去安慰大家，但是话到嘴边却无话可说。是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今晚还有没有性命，又怎么去安慰人家呢？叫大家别怕，叫大家安心生活，不必逃难？如果万一今晚出了大事，那么那些本该今天可以逃离的村民岂不是我害的？
所以，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大师慌作一团，却无能为力。好在有老王在，他极力的劝慰着大家，告诉他们，今晚我和猴子会解决此事，若是今晚没有解决，明天再做打算不迟。如此这般，大家才半信半疑的稳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我在老王家画了好多符咒，有些是用来防身的，有些是有来打斗的，当然还有的是用来镇封鬼手的。晚上子时刚到，我便和猴子拿了三个大碗就往水井那里走去……
鬼手白天虽然窜进了竹林深处，但是我知道它还会回水井的，因为那鬼手说白了也是一个婴儿的魂魄附在上面，它在水井里生活了上百年，自然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居所。
今晚月色虽然不算很亮，但是却也不至于看不清事物，我们没有拿手电筒，而是就点了一盏煤油灯，然后就来到了水井旁……
水井旁，曾老和阿森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儿，虽然是前几日还一起相伴的朋友，但是这会儿看到他们，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毛。我这并不是害怕，是眼前这让人不寒而栗的氛围，让我感到不自在。
山风吹来，煤油灯火一阵晃动，小小的灯芯虚弱的就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一般，而那天上阴阴的月亮，也被刚飘来的乌云给摭了个严严实实，使得地上一片凄黑。耳边只能听到被夜风吹动的竹林摇晃声，眼力所及只是油灯周围一两米范围，这种感觉让我们心里非常没底……
我和猴子对视一眼，不敢在此时多有耽搁，急忙将三个大碗在地上摆了开来，然后拿出三粒花生，我做庄，与猴子假装赌了起来……

第15章 鬼手（4）
为了引鬼手进入碗中，我故意把把都输钱给猴子。就这样一边赌着，一边大声的叹气、大笑着……
不知道赌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我坐在地上，屁股都坐得酸痛不已，可是那鬼手依旧没有出现。我们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因为如果它不出现的话，就很有可能去了村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村内就出大事了。
我看了看天色，此时大约已到了四更天，心里做出决定，最后再赌几把，若是鬼手还没出现的话，那么我们就回村里。
想到这里，于是我便对猴子说：“我钱快输光了，如果现在还不让我赢几把的话，那我就不赌了！”
猴子自然明白我是故意说给鬼手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鬼手来帮他，于是也假意笑道：“你注定了会亏，别想赢我，就你这运气，就连鬼都不会帮你，哈哈……”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将三粒花生随随便便的拨进了最左边那个碗中，然后等着猴子下注。
其实这看都不有看，因为我每次都是将花生藏在最左边那个碗中，所以这一次，猴子依旧下注最左边那口碗中，而且这次是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扔在了地上。
我故意作出一副苦脸，冲周边的夜空喊道：“老天，各路鬼神，难道我就要这样输的一无所有吗？你们倒是出来帮一把兄弟呀！”
喊完，我这才哀声叹气的将左边那个碗打开来……
可是碗一打口，我和猴子就瞪大了双眼，因为左边这口碗中并没有花生！
顿时，我和猴子都愣住了，要知道那三粒花生我可是明明放在左边这个碗中的，不可能自己消失的，如今这个碗中没有花生，很显然鬼手终于被引来了！
经过短暂的惊愣过后，我急忙大笑道：“哈哈……真是神明显灵啊，我终于赢了，哈哈……”
虽说嘴上是笑着，但是我心里是万分的不安，因为鬼手出现了，那么也就等于危险出现了。
为了确定出鬼手藏在哪个碗中，我对猴子示意了一眼，于是他立马指着第二个碗叫道：“真是见鬼了，我还真不信了，我用这条命，赌花生在这个碗中！”
“好，我跟你赌命！”说完，我便将中间那个碗打开，接着里面也空无一物……
现在，我们自然是明白，那鬼手把花生放入了最右边那个碗中了，于是我也不再耽搁，急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符咒，一把就贴在了那个碗底！
封印鬼灵的符咒这一贴下去，这下动静就闹大了，顿时，整个碗都颤抖了起来，“哗啦啦”的旋转了起来，而且碗里面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声，就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无法呼吸一般，使得我们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猴子吓得一下窜到我身后，指着地上不断打颤的碗叫道：“老潘，那现在咋办？你这符到底能不能将它封住呀？我咋看着这模样悬的慌呀？”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封印这种鬼物，一时心里也没底，必竟地上那个碗可是抖的厉害，看那样子，就好像再抖几下就能把碗都给抖裂似的，让我不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猴子见我也满脸的担忧，于是焦急道：“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它逃出来的，老潘，你倒是快想个办法呀！”
我心里也急，可是目前根本就没有别的好办法。将碗打开，将它斩杀？笑话，先别说能不能打得过，单说这东西它就打不死。虽然我之前也没曾见过鬼手这玩意，但是我却听说过这东西，这东西因为是通过咒语炼出来的，所以它并不同于一般的鬼魂之物，一般的符咒都对它没有太多作用。加之又有婴儿魂魄附于上面，所以它属于半实半虚之物，不惧刀砍，不惧火烧。
当然，鬼手也并不是不死之身，它也是有弱点的，那就是怕被蒸煮。只要把鬼手抓住，将它放在锅里面去蒸，那么它便必死无疑。
也许你们会问，这鬼手不怕符咒，不怕火，也不怕刀砍，怎么就怕被蒸呢？是的，这就是“口彩”的作用，因为鬼手是用来蒙蔽人双眼，而进行偷梁换柱行骗的，所以当有位法师炼出第一个鬼手时，他拿着炼好的鬼手炫耀成果，结果旁边就有一人说：“这种行假事的鬼手，永远只能行假事，最怕的就是‘真’，真相大白，必死无疑！”
这话虽然是在劝那名法师不要拿鬼手去行骗，但是这却成了一句“口彩”，使得鬼手有了一个弱点，那就是怕真“蒸”，一真“蒸”便死！
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说：“要不这样，我将符咒贴到它身上去，也许这样效果会更强些！”
猴子担心道：“那不会让它逃掉吧？”
“小心些应当没问题！”说完，我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封印鬼灵的符咒，分一两张给猴子，然后便开始慢慢的将碗口点点的打开，符咒自然死死的挡在碗口处，防止其逃脱。
就这样，当然将碗打开大半时，便看见碗里果然有一只婴儿般大小的手掌。不知大家有没有见过蚯蚓挣扎的样子，那只婴儿般大小的手掌就在碗中如一条蚯蚓一样，在那不断的挣扎，五根手指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不断的扭动，而且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虽说看到这玩意让我头皮发麻，但是我还是一把将手中的几张灵符拍到了鬼手的身上，然后只见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半扣在它上面的碗一下就被它给弹飞而去，接着它在地上一阵扭曲，扭曲的手掌都整个变了形……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也许是鬼手完全被符咒给镇压住了吧，它不再挣扎了，也不再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怪叫声了，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如一只被砍断的手一般无二。
“现在怎么办？你敢去拿？”猴子惊魂未定的问我。
“不拿又能怎么样？想来它应当已经被符咒压制住了。”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壮着胆子将鬼手从地上拣了起来……
鬼手一入手，便从手上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好像手掌上握着一块冰块似的。不过见它不会在动了，我心里倒是大松了口气。若是抓着它在手里，它却总扭来扭去，那和手里抓着一条毒蛇有啥区别呀？
抓着鬼手，跑回村里。此时的老王正带着一大群村民站在村口等我们呢，见我们回来了，老王急忙就跑上前来，问事情解决的如何了，那东西有没有引出来？
我也没时间跟他解释太多，直接将手里的那只贴满符咒的鬼手举了起来，说：“鬼手暂时被我封印住了，现在我们必须立即将它处理掉！”
村民们突然见我手里抓着鬼手，当下全部吓了一跳，不过随后看到我敢抓着它，大家这也放心了下来，知道我已经控制了鬼手。于是村民们纷纷问我：“这鬼手该如何处理？要不重新扔回水井里头？”
我自然不会将它重新扔回水井，就算近些年无人敢靠近水井，但是却难保下一辈的人不会靠近水井，必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长辈口中的鬼神怪谈。
为了一次将鬼手完全解决掉，我于是告诉大家，要永除后患并不难，只要将鬼手拿去蒸就行了。
大家虽然对我说的这个办法半信半疑，但是还是纷纷点头行动了起来，立马在村口搬来了一堆砖头，砌了一个简陋的灶台，然后搬来柴火，支上铁锅，就这样没到十来分钟，锅下面就已经烧上火了，锅里的水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我等了几分钟，见水完全沸腾后，这才在锅里支了几根棍子，然后将贴满符咒的鬼手放在了棍子上，开始蒸它！

第16章 鬼手（5）
为了能更快的将鬼手蒸死，也为了安全，我盖上了锅盖，然后又在锅盖上贴上了封印鬼灵的符咒。要知道灵符是不能沾水的，否则会失去作用，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在锅盖上加贴封灵的符咒是很有必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村民都围在锅旁，人人提心吊胆，满脸担忧的样子。
是的，这个方法在村民们想来，实在是太简单了，太过小儿科了，就像过村里的小孩玩过家家一般，在他们想来，这样一个诡异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能蒸死呢？所以他们虽然同意了我的意见，也的确按我的方法做了，但是却并不代表对我的方法有多少信心。
此时虽然已近五更，天边也快要露出鱼肚白，一夜未睡的村民们却无一丝困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不但没有犯困，反而越加焦急和担忧起来，因为临揭晓结果的时候越加的近了，大家都担心锅盖打开，那鬼手就飞出来取人性命。
说实话，我也有这样的担心，必竟之前鬼手之所以可以抓在手里，是因为贴了封灵的灵符，但是如今鬼手放在锅里蒸煮，封灵的符咒自然会慢慢失去作用。若是待会儿我把锅盖打开，万一再一次发生如曾老那一样的情况，被鬼手来个透心凉，那问题就闹大了。但是我知道，怕并没有用，是成功还是失败，最终都是要面对的。
铁锅下面柴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锅盖的缝隙里喷出股股热气，大约蒸了有半个小时，我咳了一下，看向大家：“时间应当差不多了，我觉得应该是时候打开看看了！”
大家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毫无主意，不过脸上的不安更加浓烈了。
虽然没有人回答我，但是我还是慢慢走到了铁锅前，然后一手拿着符咒，一手握住锅盖，然后慢慢将锅盖打了开来……
锅盖一开，我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那个鬼手竟然完好无损的立在锅里。不但如此，只见它此时又恢复了活力，就如之前在水井旁刚封印住它一样，不断的扭曲挣扎着，看那样子显然是因为符咒失效，所以开始要挣脱出去了！
当我将锅盖打开时，也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凑过来看了，当他们看到那鬼水如一条蚯吲一样不断的扭动，顿时吓得惊吓连天，撒腿就往人群中跑去，生怕多靠近一步锅前。
大家伙见那几个看了鬼手的人吓成那个样子，便知道这事还没有成功，那鬼手肯定还活着，于是大家神情立马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一阵骚动……
当然，我也急坏了，因为我只知道鬼手的弱点就是怕蒸煮，可是如今眼下的鬼手，好似这办法根本对它毫无作用，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如果这方法没用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将它处理掉了，那么结果就会是它把我们给处理掉。
这时村民们的骚动越加的大了，人心越来越不稳，就连一向话语权很有威信的老王，如今他的话也没人愿意再听了，急得老王连连催问我这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不止是老王，就连一旁的猴子也是惊慌失措的问着我办法。
可是我哪会有什么办法，看着大家那焦虑的样子，我脑子里更是急得如同一团浆糊一般，一时毫无主意。
就在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我突然想到自己漏掉了一件事，那就是放盐，对，放盐，大家平时做菜用的食用盐！
想到这里，于是我对大家急忙大叫道：“快拿盐来，快拿盐来！”
“拿盐？拿什么盐？”大家听到我大叫，原本处于骚动不安的村民突然都静了下来，然后个个都傻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大家吃的盐，我知道为什么蒸不了它了，原因就是没有放盐！”我急道。
“啊？这……这到底是啥原因啊？”大家都被我说蒙了。
我哪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因为此时的鬼手已经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若是晚了就麻烦了。于是我发火了：“要想活命就全听我的，快去给老子拿盐来！”
这下大家都被我的话惊醒了过来，于是立马有几个村民就往最近的一栋房屋冲了过去，而其它村民也静了下来，知道唯今也只有我才能救他们，所以也不敢多加质疑了。
当然，之所以要放盐，并不是说盐可以避邪，也不是说盐有多大的阳气，而是因为凡是蒸不熟的菜，只要放入盐它就会熟。也许大家平时在生活中也能注意到，做菜时，特别是青菜之类的，不放盐的话，青菜不易熟，而若是放了盐，哪怕不放入锅内炒，菜都会被盐泡熟。
也许你们会问，鬼手又不是菜，怎么可能放盐就会熟呢？是的，它虽然不是菜，但它的本体还是一种植物——通灵草。既然它是用通灵草做的，那么它就怕盐。
很快，有就村民从最近的房屋内找出了盐，送到我手上。
我接过食用盐，然后就整袋往锅内的鬼手倒了过去，一袋、两袋、三袋……
这一倒就足足倒了五六袋食用盐，一时便把鬼手整个埋在了食用盐里头。说来也怪，这盐刚一倒在鬼手身上，鬼手立马就激烈的颤动了起来，这种颤抖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扭曲。因为之前的扭曲是一种想逃脱的挣扎，而现在的颤动则是一种面对恐惧，而对死亡前的一种恐惧。
我没有盖上锅盖，就这样看着埋在食盐里的鬼手，很快，只见鬼手就停止了颤动，接着那些信盐也快速的融化着，成为盐水。而随着食盐的融化，那鬼手也慢慢显露了出来，只不过此时的鬼手已不再是之前的鬼手了，因为它没有了血肉，成了一堆烂草……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大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终于成功了！
村民们的担忧也一扫而光，纷纷喜形于色，抱在一块庆幸着这死后的余生……
……
鬼手解决了，不过我也只是短暂的欣喜，因为必竟为了这事，而死了几个人。当天，村民们自发的将曾老父子俩的尸体给埋了，而猴子也明白造成这一切的后果，就是因为太过贪财的原因，所以他告诉我，他以后不会再为了钱财而去做盗墓之事。
是啊，钱财虽好，可是对于生命来说，钱财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当然，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其实很少，也有些人明白这道理，但是当钱财的欲望摆在自己眼前时，往往就会被眼前的钱财而迷失理智，当他们终于恍然醒悟之时，已经为时晚矣！
对于阿光卖给我们的那只青铜器，我们最后扔进了那口水井中，虽然我们已经知道那只青铜器只是地主老财扔进井中的，阿光的死就是单纯的鬼魅作怪，但是我们依旧选择将它扔进井中，因为不易之财，我和猴子不再想要，因为我们要的是心安……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开始向村民们打听起张真人的下落，因为来这个村子时，我就曾经去过一次张真人家，可是他并不在家，大门紧闭，院子里都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加之房子破烂不堪，显然是有些年头无人居住了。
我问老王他们，张真人的下落，老王告诉我，张真人自从十几年前外出后，倒是回来过一次，但是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而自从那次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音信了。
张真人离开十几年，就只回家过一趟？那他如今身在何方？身体还好吗？或者说他老人家还在人世吗？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问老王：“老王，我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哪了？就算他行走江湖，也不可能常年在外而几年不回家的呀，难道他出事了？”
我真的急了，我这次来村里，虽说是来解决青铜器引来的麻烦，其实还是想来探望一下张真人，想把他老人家接回北京，好好赡养他老人家的。因为他没有妻儿子女，一个人孤苦伶仃，而做为他唯一一个徒弟，我想尽尽孝心，让他老人家的晚年能过得好些。
老王见我着急，于是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别着急，他没事的。之所以他几年都没回家是有原因的！”
第三卷 行走江湖的经历

第1章 张真人的消息
一听老王说出这话，我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老人家这么多年不回家。于是我问他：“您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老王点点头，然后便跟我讲了起来……
原来张真人在十几年前离家外出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村里的人都以为他去了北京，跟我在一起。不过过了五六年后，他再次回到了村里，于是大家都问他这些年走哪去了，怎么几年都没回家？
张真人告诉大家，在十几年前，他路过山东境内一个小山村时，不幸被路边草丛中窜出的毒蛇咬伤，倒在了路边。不过好在得遇贵人相助，当他醒过来时，发现是一对老夫妇救了自己。
那对老夫妇五十来岁，姓李。说来那对老夫妇心肠倒是极好，他们不但收留了张真人，还给他采药、煎药，就好似照顾自己家人一般。
张真人这一躺就是半个多月，在这半个多月中他心中也极是感动，有心想报答一下这对李姓老夫妇。
再说这对老夫妇，家境那是极为贫寒，住的是破房子，膝下有三个正在读书的儿子。要知道这老夫妇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要想供三个儿子读书，其难度可想而知，可谓是省吃俭用，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
张真人有心想帮助他们家，于是一天，他把这对老夫妇叫了过来，告诉他们，自己是茅山道士，懂得相地之术。为了报答你们的救命收留之恩，愿意为你们选一处风水宝地，让你们的子孙摆脱这贫寒的命运。
这对老夫妇自然知道风水的重要，当下就感激地连连道谢。不过张真人阻止了他们相谢，而是告诉他们：“我可以为你们寻一处风水宝地，虽不敢保证子孙封侯拜相，但是出官富贵自不在话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那么我也不敢帮你们选穴。”
那对老夫妇自然是急忙问什么条件。
张真人说：“风水宝穴乃为天机，非有缘之人不可得之。若我为你们指明此等宝穴，那我非遭天遣而双目失明不可，所以一旦宝穴点出，你们家必须奉养我后半辈子，直至我过世为止。”
老夫妇哪会不明白此道，要知道那些算命或看风水的瞎子，可都是因为泄了天机而造成的。当下老夫妇俩就对着天地发下誓言，说是自己家愿意供养张真人后半辈子，好好照料。
见这对老夫妇铿锵有力的发下誓言，张真人也就相信了他们，于是便开始每日去山上游走，为这对老夫妇家寻找风水宝穴。
这一找就是三个多月，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张真人终于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然后便带着那对老夫妇来到那儿，指着那个地点说：“这就是处风水宝地，此地有印有财，日后你们百年归土之时就葬于此处便可！”
老夫妇很是激动，因为他们知道，所谓有印有财，说的就是会出官，会富贵。当下就请张真人下山回家，准备杀鸡打酒好好填谢一下他。
可是这下得山来，家还没回到，师傅他老人家便突感双眼疼痛，立即双目失明，成了瞎子……
听到这里，我顿时就急了，惊叫道：“啥？我师父他为了给人家选阴宅，竟然瞎了双眼？”
我不可能不会被惊吓到，之前也曾说过，宝穴非有缘人所得，吉穴都是有神明守护的，如果轻易泄露天机，而让本不该得到吉穴的人得到了吉穴，那么那个泄露天机的人便会遭到天遣。师父他老人家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怎么会明知故犯，做出这等傻事？
虽说那对夫妇救了他老人家的命，但是报恩也有很多办法呀，为啥非要用这种损伤自己的方法来报恩呢？
我真是急了，一个人失去了双眼，这将会是多么可怕，多么悲伤的事情？这也许是正常人从未想过的事情。如今师父他老人家本来就上了年纪，现在双目瞎了，那他日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急道：“那我师父后来如何了？那对夫妇履行了当初的诺言吗？”
老王叹了口气说：“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讲！”接着他便继续讲了起来……
张真人突然莫明失明，老夫妇也担心坏了，但是他们也更加确定张真人点正了真穴。于是乎便特意给他老人家空出了一间大房，然后每日好吃好喝的供了起来。
就这样，在那李家呆了五年后，张真人早已适应了双目失明，而且通过手中的棍子基本上还能外出行走。于是这时，他便想着回家看看，最后就回到了村里。
村里人见到张真人成了瞎子，都很是惊慌，不过听完张真人说完经过后，大家也就多少放心了些，必竟虽然他双眼瞎了，但是还有人愿意赡养他的晚年，这倒不怕因失双目失明而没法生活。张真人告诉村民，他过得很好，那家人待他也不错，让大家不必牵挂于他。
说到这里，老王抬头看向我：“张真人之所以那年会摸瞎回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告诉我们他的地址，因为他担心你会来找他，所以为了不让你担心，于是就特意大老远跑回来，留个地址，好让你日后可以去寻他。”
听到这里，我眼框中已是泪水打转。一个瞎了双眼的人，竟然从山东大老远跑回江西，目的就是为了怕我日后寻不到他，而担心？想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想落泪，恨不得立马就跑到师父他老人家面前，告诉他我来找您了，我来接您回家……
自打母亲怀着我时，张真人就开始出现在我生命中，出生时，是张真人给父亲出的主意，将我吊在井中，这才躲去了鬼差捉我；而后，在这个村子做知青时，险出把命丢在水井那，也是张真人救下了我；再后来我劫难来临，又有鬼差拘我，还是张真人为我指点迷津！
可以说，若是没有他老人家，我这条性命早就完了，根本活不到现在。更何况他还传我一身法术，他对我的恩情足可比生我的父母，如今他双目失明，我又岂能让他一人独自在外？
想到这里，我便打定主意，我一定要立即去寻师父，不管那对夫妇对师父好不好，我都要将师父接回自己家，我要如同对父母一样，好好的孝敬他老人家。
我当下就从老王那问到了张真人之前留下的地址，然后就准备次日出发，前往山东寻找张真人。
当然，猴子原本也说陪我一起去的，不过我没有答应。我劝他先回北京，等我接回张真人后，再在北京相聚。
次日，通过师父几年前给老王留下的地址，我坐上火车就寻了过去。
一路转了无数次的车，三天后，我终于来到了师父所说的那个小山村。这个村子很是偏僻，也就只住着十来户人家，这种偏僻的村子，相对于其它地方，自然稍显落后。
可是若说它贫穷却也不能，因为就在村口就有一栋占地极广的别墅，打眼看去很是富丽豪华，显然这里住着一户极为有钱的人家。
进到村里，我们向村民一打听，果然，村里真有张真人这么一号人，而且年纪及情况都一般无二。我知道那一定就是我要找的师父，于是我求那位村民给我带路，然后来到了师父的住所前。
可是当我见到师父的住处时，我愣住了，接着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第2章 做人忘本，得势欺人
师父所住的房子就在刚才进村时所看到的那栋别墅后面，两栋房子相临很近，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只见师父这房子哪是人住的呀，整个就是一茅草棚子，而且还破破烂烂，就好似稍大点的风刮来，就能把眼前这破屋给吹倒一般。
他老人家不是说他过得很好吗？怎么会住在这样的茅草棚内呀？想到他老人家的生活是如此惨境，我不由抹了一把眼泪就往屋内冲了进去，喊着：“师父……师父……”
一进屋，只见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家俱摆设，就是一两张木椅，一张破破烂烂的八仙桌，除此之外毫无它物。
我在屋内找了一圈，竟然屋内没人，接着我往屋后走去，这才看到了他老人家。只见他肩上正扛着一捆柴草，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从后山的方向往这边走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痛不矣，一边喊着师父，一边急忙朝他老人家跑了过去。
师父听到我们的声音，不由愣住了，肩上的柴火随着掉落在地。我冲到他的身前，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的抹着泪：“师父，徒弟来看您来了，呜……”
师父的确是瞎了，根本看不到我，只是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摸着我的头，眼中带泪的道：“是清债？好啊，好啊，都长大了！”
与师父十年未见，他老了许多，头发须白，满脸的皱褶，抚摸在我脸上的手掌满是老茧。我抹去泪水，问他：“为啥会是这个样子，不是说过得挺好的吗？”
师父叹了口气，叫我先回屋，坐下后再慢慢跟我们说。
我将地上的柴火扛上肩，发现这柴火全是湿得，看上去不多，但是却很重。想到他老人家每天还得瞎黑上山拾柴火，我心更痛了。
回到屋内，他老人家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我。
原来之前那对老夫妇的确是对他很好，就如招待贵客一般对待他。可是好景不长，六年过后，这对老夫妇就相继去世了，而他们的三个儿子，就按照他所说的话，将老夫妇葬在了之前所点好那个穴位。
老夫妇的尸首往那个穴位一葬，这三个儿子就突然旺了起来，那架势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先是大儿子考上了公务员，一年一升，不出几年就混了个正处级干部，而其余两个儿子，那也是进仕途的进仕途，做生意的做生意，总之，一家三个兄弟至此大富大贵了起来。
这三兄弟大富大贵了，按理说师父也能跟着享清福，必竟他们能有今日，完全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功劳。
本来这三兄弟还真的是对师父他老人家挺好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爹娘一般对待，可是到后来就变了，而这就要从他们三兄弟成了家后说起。
话说这三兄弟都结婚之后，他们的老婆就闹情绪了，天天在自己老公面前数落，说为啥要养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瞎子，看到就恶心。
刚开始三兄弟都会向自己的老婆解释一二，但是到了后来，三个兄弟要分家了，这下大问题出现了。三兄弟的老婆都不愿意把这样一个瞎子领回家，都对老公说，要养叫另外两个兄弟养去。这样一来，另外两个兄弟的老婆又岂会愿意？于是乎就这样将师父的赡养问题推来推去。
最后，三个兄弟就合计着给师父他老人家另外建一栋房子，可是他们的老婆生死不愿意，笑话，拿自己家的大把钱财为一外人建房子，你有本事拿钱建房，老娘就跟你离婚！
迫于家庭的压力，三兄弟没有办法，只得稍微出点工钱，请村民随便在屋后边搭起了一栋茅草屋，就这样把师父踢出了家门外。
起初的时候，他们还会每月送些柴米油盐来，但是日子一久，他们的老婆又抱怨了，个个骂自己老公蠢，都觉得自己家给的多，另外两个兄弟给得少，心里不服气，就这样，师父的生活越过越艰难了。
到得眼前这一两年，他们三兄弟干脆是再也不管他老人家了，别说是送柴米油盐了，就是一年到头连看都不来看一回。整个就是断绝了一切关系，早把师父的赡养问题抛于脑后。
师父听村里的人说，他们三兄弟之所以不愿赡养他，一是因为家里老婆不太愿意，为了家庭和睦，所以只得抛弃他老人家；二是，他们也认为自己家之所以能有今日，完全是靠自己上学的努力，根师父找的所谓风水宝穴没什么关系，之所以之前会赡养他老人家，更多的是因为父母的遗愿，所以这才赡养了他一两年。
如今，在他们三兄弟的心里，我师父就是他们同情和施舍的对象，对他好，只是同情他，不想对他好，他们也觉得问心无愧，完全把他们家之前发下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了。
师父年纪已有近七十，眼睛又瞎了，但是为了生存，只得扶着一根拐杖，自己上山打柴，自己烧火做饭，平时为村民们算算八字，解灾解难赚些香油钱来艰难度日……
听到这里，我是又悲又怒，师父用自己的双眼换来了他们家三兄弟的富贵，可是他们三兄弟却得势忘本，让他老人家过得如此悲凉惨境，这还是人吗？
当下，我就要往门外冲，想去好好教训一下这过河拆桥的三兄弟，不过被师父给喊住了，他说：“千万别胡来，如今他们权大势大，你们是斗不过的，别自找苦吃。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为师的良心如何过得去？”
看到师父那苍老的面孔，我也实在不想让他老人家再为我们担心，我也知道，就这样去报负他们，我们一定是斗不过的。我不由恨恨地跺了一脚，转身握住他的手，问道：“师父，你过得这么苦，为啥不回老家呀，他们不养你，我愿意养你呀，何必在这里遭罪？”
师父说：“没事，为师还受得了，再苦的日子也受得了。”
虽然师父受得了，但是我却受不了，我替他老人家感到不值。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说着这话的同时，那无所谓的表情摆明了就是硬装出来的，很显然他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只是无可奈何而已。
我告诉师父，不要再呆在这儿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接您回去的，以后您就跟着我们过，我们会好好孝敬您的。
师父很感动，感动地热泪盈眶，也许老人更加需要亲情，更加需要关心。
虽然师父答应跟我回去，但是我却很不愿意就这样放过那三兄弟，于是我们就问师父，可有破坏阴宅风水的方法，既然他们忘记了当初他们家许下的诺言，那么我们也不必要再让他们享受这风水宝地。
师父心肠善良，一生只会帮人，哪会害人，当下就摇头说算了。是的，如果师父他老人家真有想报负的心里，那么他们三兄弟又岂能活得如此滋润？师父他老人家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帮你，可以帮你富贵加身，要损你，可以让你断子绝孙，当然，害人是有因果报应的，所以没有仇恨是不会轻易害人的，当然，师父他老人家更是那种“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那种老实人，所以他的一生，除了在帮人，就只有被人在害。
师父他虽然拿得起，放得下，可是我是越想越替他老人家不值，越想越气愤，于是就在老人家面前死磨硬泡，告诉师父道理，这样得势忘本的人肯定不会是好人，就算他当官也不会造福于民，不懂得感恩的人又怎会懂得替民做主呢？这忘本的人又岂会懂得珍惜？只有将他们打回原形，才能让他们懂得感恩，懂得珍惜身边的一切。
经过一下午的软磨硬泡，我们终于说动了师父，最后他告诉我，这破坏风水的法子自然是有的。
我心情激动，急忙问是何办法。

第3章 鞭坟
师父叹了口气，说：“准备一碗黑狗血，子时到坟头上，将黑狗血泼向坟头，然后用鞋底去扇打坟头便可让阴宅风水败落！”
大家都知道，黑狗血是至阳之物，特别是对付僵尸很有效果，当然，你们会说，这鞋又有啥作用呢？其实鞋本身并无作用，它不阴不阳，乃一死物。但是，也许大家常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就是某个人家把穿过的破鞋挂在大门外，或是在半夜子时把穿过的鞋子送得远远的，其实这鞋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它却有一个寓意，那就是破邪！
正所谓破鞋破鞋取其谐音破邪破邪。当然，你们可别笑，这虽说只是取其谐音，但是却当真有效，要知道在民间的方术之中，还是在茅山术中，都把“口彩”看得极为重要。之前张真人儿子之所以没救回来，就是他老婆没有说好话，没讨到好的口彩；而上回蒸煮鬼手，更是取“真”与“蒸”的谐音，这才把鬼手给解决掉。
比如在民间，有人常年得病却无法医好，那么家人在晚上子时时分，便会把病人的破鞋送到三岔路口，可将病人身上的病邪鬼祟给送走，以达到病人康复。如此例子还有很多，就不在此一一介绍了。
原归正转，听到这话，我立马就来了精神，当下就要出门去寻黑狗。不过这时师父叫住了我，他说：“你执意要去，为师也不多阻拦你，但是用鞋底去扇打坟头时会发生怪事，你切记不可害怕，不可出声，否则不但阴宅风水破不了，反而会噬伤你自己！”
“哦？会出现啥怪事呀？”我心中很是好奇。
不过师父并没有告诉我，而是说：“到时你自会知晓，总之到时见到一些怪事出现，你不必惊慌便是，只管打去。但是当你看到有穿着破破烂烂衣物的人出现时，你就不要再打了，多少给人家留下一丝后路。”
我点点头，将他老人家的话记在了心里，然后便出门寻黑狗血去了。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还真寻到了一条黑狗，接着我出高价将它买了下来。取出一碗黑狗血，然后等到晚上子时将近之时，我便拿着黑狗血按照师傅所说的路线跑上了山。
这座山很高，山中满是百年老树，长得郁郁葱葱，手中打着手电筒，顺着山路走了大约半个来小时，我终于来到了师傅所说的阴宅处。
来到阴宅面前，只见此处后有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前方有一些低山或小丘，而左右两侧则护山环抱，重重护卫，中间部分堂局分明，地势宽敞，且有弯曲的流水环抱。然怪他们家会大富大贵，因为此穴的来龙、案砂、明堂、水口、立向等均是绝佳，不富才怪呢！
我看了看时间，此时刚好是子时，于是我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往坟头上泼了过去。接着我便脱下一只鞋子，开始蹲到坟头上对着坟头拍打了起来……
这拍打了不到五六分钟，怪事真的发生了。
我拿着鞋子一下下地往坟头上扇打着，突然就狂风大作了起来，把身边的那些大树刮得“呼呼”乱响。而就在我心里发毛之时，突然一个黑乎乎的玩意从坟头里面蹦了出来，在我眼前如一只超大的青蛙一样跳来跳去！
这下着实把我吓得不轻，本来听着这周边呼呼作响的风声我心里就发毛，现在倒好，突然从坟头里蹦出黑乎乎的玩意来，你说我能不吓着吗？
当下我就差点吓出了声，不过好在我来之前师父曾叮嘱过我，若是见到了怪事千万不要惊慌。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我稳了稳心神，然后定眼往那黑乎乎的东西看去，接着发现那个在地上蹦来蹦去的东西竟然是一顶帽子，一顶古代的官帽！
看清这一幕，我心里很是震惊，但是却并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害怕了，必竟那不是鬼魂等物，而是一样会动的“死物”。
我自然明白那顶官帽是何东西，那就是这处风水中的官位。如今被我打出了一顶官帽，显然就代表着这处阴宅的后人少了一个当官的。
明白此理，我便继续用鞋子扇打着坟头，因为我心里感到很解气。让你们做人忘本，让你们得势欺人，我要打得你们回到原形，让你们明白有吉穴也是要有阴德来消受的。你们家他娘的不遵誓言，那么这吉穴也休想再继续享用。
我自从跟着张真人学道以来，一直是以替人消灾解灾为本，从没想过害人。但是这次不同，正所谓有因有果，他们家之前对天发过誓言，那么就必须履行承诺，如若不然，那么我不报他，上天也会自有报应。
就这样打下去，又过了一会，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古代的官帽、玉印、元宝，一样样接连从坟头里蹦出来，然后渐渐消失。我大概地算了一下，官帽、玉印之物不下十几样，而元宝更是蹦出个没停……
十几个官帽、玉印，这就代表这个阴宅的后代能出十几个官员大将。这不得不让我感到震惊，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见过这么好的风水宝穴，不说别的，单是随便算算，便可知道这下面好几代都定能大富大贵。
要知道风水轮流转，富不过三代，眼前这阴宅的后代能富上好几代，这处阴宅风水能不好吗？不过，它虽然是一大吉穴，但是如今它要败了，因为他们没有那福德，能享受这块宝穴！
这一打就是近半个小时，这时坟头上任我如何扇打，它也再蹦不出任何东西来了。而就在我想着还要不要接着打时，坟头里突然钻出了一个人，一个会动的大活人！
这回把我吓坏了，连连后退，手中急忙打出一个指决，准备应付未知的危险，因为我知道眼前这个老婆婆，他定是个鬼魂。
只见这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脸的皱褶，撑着一把拐杖见到我就跪了下来，哭泣道：“上仙手下留情呀，手下留情呀！是我家子孙错了，我们家没这福德消受这份福禄，但是还望上仙手下留情，给我们家留下一条根呐，罪人在这求两位上仙了……”
本来我见到冒出来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并竟她是一个鬼魂，但是见到这老婆婆并没有要对我们不利的意思，反而还跪在地上求起我来了，我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我想起了师父之前的叮嘱，心想他老人家还真是神算，眼前还真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人。
一是看到眼前这老婆婆可怜，感到同情；二是不敢违背师傅之前的叮嘱，于是我对那老婆婆点点头：“那好吧，我就暂且饶过了你们，望你的子孙以后能够懂得善恶有报！”
说完，我便穿上鞋子，心惊肉跳的往山下跑去。这真是打的时候不害怕，反而下山的时候还后怕了起来……
回去后，我将师傅接回了北京。我的家人都知道张真人救了我好几次性命，而且还传我法术，所以自然把他当成了恩人看待。听我说要赡养他的晚年，家人都没有丝毫异意，必竟大家都明白，若是没有张真人，那么就没有如今的我。
再后来，我也听说过那三兄弟的情况，老大和老二因贪污丢了官，进入了监狱，而他们的儿子也因一场大病变成了痴呆儿，老三则做生意被骗致使倾家荡产，乞讨为生……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没有过多的同情，而是自叹了一声：“做人莫忘本，得势莫欺人啊！”

第4章 走江湖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渐渐地感到生活的压力巨大。我一直以来就没有参加过工作，所以没有工作经验的我，一时之间很难找到一份合意的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再加上还多了一个张真人，所以我开始为家里的生活开销而心忧了起来。
如今的社会，已经是快要步入九十年代了，改革开放的浪潮已席卷了大江南北，用人单位要的也是要有文凭，要有技术的人才，而像我这种“半仙”，自然是处处碰壁。
这一天，我找到张真人，告诉他，我想重新将之前关闭歇业的道堂开起来，准备靠所学之术为人消灾解难，也好靠此谋个生路。
我原以张真人会认同我这想法，而且兴许还会愿意到道堂里帮忙，必竟有他坐镇，我不必担心遇到啥无法解决的事情。
可是出乎我的预料，张真人想了想，却摇头劝我暂时不要开道堂，说我现在虽然将他传给我的茅山术学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却阅历太少，无法灵活应用，所以劝我不如外出去历练历练。
听到这话我傻眼了，外出历练，不就是走江湖吗？
虽然我从没有走过江湖，但是却明白走江湖的苦楚。餐风宿露，浪迹天涯，一人在外无依无靠，而且大千社会无奇不有，危险重重。
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道：“师父，实话跟您说吧，我之所以想开道堂，主要是现在家里经济比较紧张，所以想以此来赚些开销来源。当然，您教导我的，行善积德，我是一直记在心头的，我并不会以此来做行骗之事。便是若是我外出历练的话，别说是想赚钱补贴家用，若是搞个不好，就连我自身都会难保哩！”
本来我是不想将经济困难这事告诉张真人知道的，一则，我不想让他替我担心；二则，我怕他误会、怕他胡思乱想，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才造成如今我经济负担增重。但是如今他老人家要我去行走江湖，我一时没有好的借口，于是只能实话实说了。
没想到张真人听完我的话，没有丝毫的愁绪，反而轻松的笑道：“哈哈……原来你小子是没钱犯愁呀，我说你咋就要开道堂了呢？不过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两年的开销为师能够为你负担。”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家里两年的开销他能负担？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住着茅山棚，生活都无以为继了，他怎么可能有钱呢？
张真人看到我张口结舌的样子，于是笑道：“怎么，为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大话不成？难道你认为，以为师的本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还会连一点养老的钱也没存下？”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不相信您老，而是你有钱的话，那您为啥之前还过得那样艰苦呀，您这不是自己让自己遭罪吗？”
张真人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去山东前，救了一个有钱人的性命，事后他就给了一笔钱。不过他怕我兜在身上不方便，于是还帮我存在了一个折子里头，后来你也知道，我瞎了眼，而且也不知道那折子到哪去取钱，所以这折子就一直放在身上。”
说到这里，张真人从身上摸出一个银行存折递到我手上，叫我把折子里的钱全取出来，以作家用。
接过存折，发现这是一张工商银行的存折，打开折子，只见里面的帐户上赫然写着“20000元”！两万元，现在虽说已经是九十年代了，但是这笔钱也不算小数目，用于家里的平常开销，两年已是足够了。
拿着张真人的存折，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老人家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豁出去了，意味着他老人家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我也知道我不能负他，不说他之前救过我多少次性命，单论他对我这份信任，我就绝不能有负于他。
不过，张真人还告诉我，之所以劝我出去历练，还是有另一个原因的。他说：“你呀，留在家里只会财气受困，难有出头之日，只有外出方可万事俱佳。我看你也甭多想了，明儿就走吧，早点出去见见世面。”
张真人的话，我不会有丝毫怀疑，他说我不远行他乡难有出头之日，那一准就是这么回事。
当天，我就把折子里的钱全取了出来，然后交给了张真人，而张真人则不愿意保管，于是最后那两万块钱交由我老婆保管，以作家里平时开销之用。而我，则当晚就将我要远出的事情，告诉给了家里人，由于是张真人提出的建议，所以家里人不但不曾挽留我，反而就好似我留在家里会出啥大事一般，个个急着给我收拾东西，准备让我一早就走，这倒让我没有预料到。
当天晚上，我和张真人两人搂着茶缸畅谈了很久，他跟我说的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出门在外的见闻和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而我则跟他说的是一些行当里的事情，为的是在离别之时，能在他老人家身上多学几招，毕竟艺多不压身嘛。
次日，我背上一个布袋包袱就离开了家。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记得张真人的叮嘱，多积阴德，莫泄天机。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我走南闯北也去过了不少地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见了见到鬼就害怕的“半仙”了，在这大半年里，我靠着学来的茅山术帮人驱病治邪，起坟下葬，点选宅邸，没少积阴德，对阴阳这个行当也了解了七七八八，更见识过很多常人无法理解和不可想象的事情，本事也随之增长了不少，在行当里也有了些许名气。
这一天，我途经一个加油站时，因为口渴，于是进加油站打算买瓶水喝，可是没想到，当我将要离开加油站时，被一个人给叫住了。
叫我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肥头大耳，挺着一个啤酒肚子，正从加油站里头往我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冲我喊道：“先生留步，先生留步……”
我停下步子，等他走到我近前，我开口道：“有事吗？”
那男子虽然长着一付富贵相，但是脸上却满是愁容，显然是有什么心事困扰。他点点头，对我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您可是阴阳先生？”
也许你们会奇怪，为啥那人一眼就认出我是做这行的。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的包袱是个黄布袋子，而且布袋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阴阳八卦图，加之我穿着也极为普通，所以凡是看到我这副打扮的，一眼便能认出我的身份。当然，这也是我的目的，我可不愿每天用嘴巴去喊。
“算是吧！怎么，有事吗？”我点了点头，在这些日子里，大多数人都把我当成是一名阴阳先生，而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虽然茅山道士与阴阳先生有些许不同，但是若说不同，两者又有很多共同性，所以也就认了。
也许大家也会疑惑，不明白阴阳先生和茅山道士有啥区别。其实，阴阳先生也可以叫做风水先生，看风水其实就是看阴阳，里面有其原因。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阴阳两个接口。例如，凸为阳、凹为阴，背为阳、胸为阴，男为阳、女为阴，砂为阳、水为阴，归根结底，风水是阴阳作用的结果。阴阳不交合是不能产生风水效应的，正所谓——阳从左边团团转，阴从右路喜相逢，谁人识得阴阳理，何愁大地不相逢。
而茅山道士虽然会看风水，但是更多的还是消灾解难，捉鬼降妖。当然，手艺好的阴阳先生也可以断生死，道天机，除邪煞，过阴曹，救人度命，去灾免祸，可以说是神通广大。但这样的高人很少显露与世，更不愿扬名在外，多是流与世间，暗积阴德，或深归乡里，不问世事。而那些抛头在外，置摊与市的阴阳先生，倒很少有真本事，大都是些对易经八卦只是略知一点点甚至是一无所知的招摇诓骗之徒，这样的人在行当里称为“蓝道”，反之为“红道”意有真才实学之辈。
当然也有极少数有真本事，但又好财贪金靠手艺敛财的，但这样的人往往都是请“师傅”的，玩过火了“师傅”一发怒，丢了手艺不说还会遭报，下场往往不会太好。倒不如那些全无手艺只靠障眼巧舌，察言恫吓之辈活的轻松。
言归正转，那男子见我点头，于是欣喜的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今日能让我得遇先生，真是上天给予我的福缘，这回我真有救了！”
看到他这样子，不用猜，我就知道他一定找我有事，于是我说：“有什么事，你就尽管道来，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的。”
男子激动的连连点头，将我请到他加油站里的办公室，泡上茶，然后这才跟我说起自己的心事……

第5章 冥车（1）
原来这名男子姓刘，是这家加油站的老板，话说这个加油站开了已有四五年了，因为这里是城区外，方圆几十里里没有其它加油站，所以他这里的生意一直不错，赚了不少钱。半年前，加油站前面的路重新翻修扩建，于是这条路的车流量更是加大了不少。
本来刘先生以为接下来自己会赚到更多，可是没想到结果完全与自己想的相反，公路翻修扩建好后，到现今已有近半年时间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加油，这把刘先生亏惨了，如今只差关门倒闭了。
当然，之所以没有生意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就是在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出了一件怪事。这件怪事很诡异，当时闹得很大，所以发生这件怪事后，就很少有人愿意来这加油了。
你说一个投资几十上百万的加油站，竟然半年连一个生意都接不到，你说他能不亏吗？
你们肯定会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怪事，能把一个加油站整得快要倒闭了？其实这件怪事还真的挺玄的，听我慢慢道来……（接下来要讲的这个事，是真实的事情，也许有人曾经听说过。）
大家都知道，加油站都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所以一般都是分成两班或三班制，而刘先生这个加油站则是两班倒。在三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加油站轮夜班的就只有两个员工，一个叫阿红，一个叫阿亮。上半夜车流量比较大，所以加油站倒接了些加油的客人，但是一到下半夜，那么前来加油的车子便少了，于是他们两人便吃了些夜宵，开始趴在办公室打起了瞌睡。
就在阿红睡得迷迷糊糊时，加油站里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阿红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知道是有车子前来加油了。
她看了一眼阿亮，见他还在睡，于是也没有去叫醒他，必竟就是一辆车子，所以她揉了揉犯困的双眼，然后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跑出办公室，只见加油站内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车，而且这辆宝马车的颜色是红色的，这是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座驾，当然，阿红也常幻想着自己哪天能有这么一辆豪车，那该有多好。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阿红比平时多打量了几眼这辆红色宝马。
阿红走到车跟前，车前门的玻璃徐徐落下，阿红向车里探头看去，司机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留着齐耳短发，白皙的手抓在方向盘上，配上这么一辆豪车，看上去既漂亮，又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阿红问她：“你好，加多少？”
那漂亮的女孩侧过头，递过几张百元大钞说：“三百。”
阿红接过女孩手中的钞票，仰起头对着灯光一张一张地查看，虽然眼前这女孩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但是这有钱人也不一定就不会用假钱，所以她不敢太意。
不过还好，三张钞票都是真钱，而这时，车里的女子冷笑着说：“放心吧，我从来不用假币。”
阿红收起钞票，笑了笑，然后便开始替汽车加油。
加完油，女子点了下头，说：“等了一年，总算把油加上了。”说完，拉起车前的玻璃，启动了汽车就离开了……
阿红虽然觉得那女子说的那句话有些怪怪地，但是她也没有多想，目送那辆宝马离开，心中羡慕着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阿亮还在睡，阿红知道下半夜都是没什么客人的，所以她也重新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说了奇怪，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自从那辆宝马车来加过油后，这一个下半夜竟是连一辆车子都没有来。当然，做为在这里打工的阿红来说，这种情况是自己最为乐意见到的。
约摸着自己的老板与白班的同事快要来上班了，阿红他们自然也不敢再睡了。可是就在这时，先她一步出去的阿亮却大叫了起来：“阿红，快来看，快来看，这是咋回事呀！”
“怎么了？”阿红眉头一皱，急忙跑了出去。接着便看到阿亮此时正站在加油机前边，指着地上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油呀？”
阿红跑了过去，果然，只见加油机前面的地上流着好大一块油迹！
阿红当下就吓了一跳，以为是哪里漏出来的油，两人于是急忙查看了起来，但是查看了好几圈，愣是没有查出这油是从哪里漏出来的。
而就在这时，加油站的老板，也就是刘先生，他也早早的来到了加油站。一到加油站就看到阿红和阿亮两人神色慌张的样子，接着又看到地上一大摊的汽油，于是也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回事？
阿红两人自然是说不清楚，不过再三的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不是泄漏，大家多少还是安心了一些。这时，刘先生就问，这地上的油不会是你们晚上加油时，没注意而弄到地上的吧？
阿红说：“没有，昨晚下半夜时地上都没有油，我能确定。而下半夜也就只有一辆车加过油，当时还是我加的，我能肯定我没有将油弄到地上。”
阿红也算是个老员工了，平时做事也还算细心，所以刘先生也就没有多加计较。
如今老板来了，阿红他们自然要将昨晚上的收入交给刘先生。一共两千多元，刘先生接过钱一数，当数到最后面那三张钱时，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抽出那大张钱举到阿红二人眼前，惊叫道：“这……这是你们昨晚收的钱？”
阿红突然见自己老板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当时吓了一跳，心想老板这是咋了？不过当他们二人看到刘先生手里那三张钱时，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那三张钱根本就不是钱，而是死人用的冥币，而且还是一千万面值的冥币！
当下，阿红两人都吓得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刘先生自然也是吓得不轻，钱虽然是小事，但是刘先生他却很信迷信，这一大早走来，先是看到地上莫名流着一大摊的油，找不出原因，现在竟然得到了三张死人用的冥钱，这着实是晦气的很。
刘先生镇静了一下，然后不由气道：“这钱就是你们刚交给我的，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给我好好说说，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刘先生也是了解阿红与阿亮的，他相信他们二人不可能私吞钱款，而故意拿冥钱来凑字，所以问他们二人这钱是从怎么来的。
阿红与阿亮两人开始相互间讨论了一下，慢慢地，头绪便理清了，阿红说：“昨晚的钱都是我一个人收的，不过我有个习惯，就是凡是百元的钞票，我都是放在最下面。也就是说，最下面这三张钱因当是我最近一次收的百元钞票。”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刘先生立马就说：“走，我们去看看监视器，看看昨晚最后来加油的是哪辆车！”
接着刘先生就带着他们进入了监控视。打开监控录像，发现从凌晨一点到今天早上就只有一辆车前来加过油。于是刘先生便指着那辆车说：“最后来加油的是不是这辆车？”
阿亮是不用多说，他啥都不知道，因为他从下半夜开始就一直在趴着睡觉。所以当刘先生问出这话时，阿亮急忙将目光望向阿红，而阿红当看到刘先生所指的这辆车时，不由皱起了眉头，一时哭笑不得。
刘先生看到阿亮一副白痴样，而阿红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有些生气了，提高音量说：“咋了，难道你们加过油的车还会不认得？”
阿红顿时被刘先生吓哭了，说：“我……我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是来了一辆车，但是……但是来的不是这辆车，呜……”
是的，因为如今在监控录相上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之前那辆红色的宝马车，而是一辆灰白色的宝马车。时间段一样，车的牌子一样，但就是颜色不一样，你说这能不把小姑娘急哭吗？

第6章 冥车（2）
阿红哭着将这事说了出来，刘先生顿时也惊了一跳！他安慰了一下阿红，说自己没有要问责你的意思，只是想搞明白这件事情而已。
安慰几句阿红，接着刘先生便报了警。
很快，警察来了，当他们听到这事之后，也是觉得很古怪，个个听得一脸的诧异表情。当然，听归听，证据自然是要从监控录相上去找的，所以警察这回也来到了监控室，将监控录相打了开来。
警察同志不像刘先生他们，警察看得很仔细，特别是针对最后面前来加油的那辆宝马车，他们倒来倒去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结果，他们终于看出了端倪。
只见那辆白色的宝马，仔细察看一番，竟然发现那辆车根本就不像是真的汽车！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那是因为凡是汽车，应当都是用铁做的，而监控录相中的这辆车，却看似是用锡箔和纸质混合编制的，而且还不是开进来的，是飘进加油站来的。
经过警察指着录相这么一解说，大家都从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因为大家脑子里都浮现了一个词：“冥车”
不仅如此，只见录相上，那开着冥车的车主，穿的也不是白裙，更像是一种用白纸做的衣服，而阿红当时就对着这个穿纸衣服的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为她的冥车加了油。
之后冥车就停在那里几分钟，然后飘出了加油站，地上留下了一滩的油，只是录相中的阿红，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现地上有油，一个人转身回了办公室……
从那以后，过不了几天，半夜时分就会有一辆宝马前来加油，每次来的都是同一辆车，红色的宝马，穿着白裙的女子开着，不过当加油站的员工看到这辆车时，哪个会敢出去加油呀，任是那宝马喇叭按得呱呱乱响，阿红他们也不敢出办公室半步！就这样，那辆宝马会一直停在加油站，直到天近亮时才会离开，而凡是那辆车进入加油站时，那晚就不会再有一辆车前来加油……
这事因为有警察介入，而且隔个几天就会发生一次，所以一时闹得很大，连报纸上都登载了这起诡事。于是乎，就连大白天也没有司机愿意前来此处加油了！
说到这里，刘先生满脸的无奈，对我求道：“先生，事情的情况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说这是咋回事呀？我又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那个女鬼干嘛就要纠缠着我呀？先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听完刘先生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我开始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事有点不对劲，要知道这事很显然不是别人恶作剧，而是一起灵异事件。闹鬼的事情我这大半年来也见到过不少，多是一些运程低，比较容易遇见。但是就算时运再怎么低，那也不可能隔三差五就遇见一回呀，而且还总是见到同一个鬼？我知道，这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说：“发生这件怪事之前，这儿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刘先生皱眉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啥特别的事发生呀，而且如今也过去大半年了，就是有我也记不起来了。不过那时这前面这条路正在翻修，别的事倒是没太有啥变化，每天都差不多。”
顺着刘先生所指，加油站前面这条公路，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风水方面来看，这块地方也并不是类似于聚阴池之类的地方。不过顺着公路往远方看去，在离此处五六百米之外，竟然还有另一个加油站。
看到这里，我不由指着不远处那座加油站，疑惑道：“刘先生，你之前不是说这里方圆十几公里就你这一家加油站吗，怎么前面还有一家呀？那个应当是个加油站吧？”
刘先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说：“哦，对，那是个加油站。不过那个加油站是公路翻修之后建的，因为看到没人敢在我这加油，所以就有人在那里开了一个。唉，现在凡是经过这条路需要加油的车主，都是到他那去加的，我这里你也看得到，这都一两个小时了，连一辆车都没有。”
说起这事，刘先生满脸的无奈与苦涩。
我点点头，心想那家加油站的老板倒是有点魄力，相隔这么近，开两家加油站，也不怕亏损。按理说，像这种城区外的公路上，就算是要开加油站，也会尽量相隔远些的，必竟这里就这么一条公路，除非他能保证刘先生这个加油站会一直闹鬼，或者是会开不下去而倒闭。万一刘先生这个加油站恢复正常了，那么他的加油站必然生意会减半！
不过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与我也没啥关系，于是我转头再次问刘先生：“你这里可曾出过交通意外？特别是死过人等情况？”
刘先生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没有，我这个加油站建成有四五年了，一直都是比较太平的，跟前的公路上也没有发生啥车祸。”
这下我就疑惑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那个经常过来加油的女鬼，就是在这个地方出车祸而死的，所以他迷魂才会常徘徊在此处。不过如今刘先生却如此肯定，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了。
而就在我感到毫无头绪之时，刘先生突然说：“对了，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倒是之前发生过一起车祸，该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
一听这话，于是我急忙问：“哦，快说说看，那场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在哪里发生的，离这远吗？”
刘先生指了指公路的前方，说：“就在那里，我记得好像是半年之前，那时这条路正好在翻修，双车道变成了单车道共用，一辆货车刹车失灵，所以撞到一辆小车，死了一个人。”
我顺着刘先生所指的方位一看，那不就是不远处那个加油站的位置吗？于是我不由惊讶道：“就在那个加油站那个地方？”
“对，就是正在现在那个加油站的位置。不过那个加油站都没事，按理说应当我这里跟那起车祸没啥关系。”刘先生点点头，如此说着。
不过我倒不这样想，因为这件事情是一个天天开着车的女鬼，显然就是因车祸而丧生的，如今看来，那场车祸正好是半年前发生的，而刘先生这里闹鬼也是半年前开始的，我心中开始隐隐感觉其中可能会有什么牵联。
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叫他将事情说清楚，当时那场车祸中，死的是什么人？是男是女？出事的车是什么车？
可是刘先生根本不清楚，他说当时他只是远远的看着那里聚着很多人，其它的都是听别人说起的，所以他不太清楚详细情况。不过他告诉我，他有一个朋友是报社的，当时正好由他报道过这件事情，所以说可以打电话问问他这个在报社的朋友，看看他是否还记得这事。
我认为这样也行，于是就叫刘先生打电话去问问。
很快，事情问到了。刘先生那位在报社的朋友还记得当时那场车祸，他告诉我们，原来在半年前，前面那个加油站那个地方果然是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
一辆正常行驶的红色宝马轿车被紧随其后的一辆大货车追尾，轿车被猛烈撞击后侧翻，轿车后半身已严重变形，坐在驾驶室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当时的她面容姣好，端庄秀丽，身上系着安全带，两只白晰的手依然紧握着方向盘，只可惜已无半点生气。看着年轻的生命骤然陨落，围观的人群中不禁发出唏嘘长叹。
事发后，交警控制住肇事司机调查取证，司机瘫坐在警车旁痛哭流涕，讯问了半天，弄清楚是大货车刹车失灵了，车速太快撞翻了小轿车。处理完事故，肇事司机被关进了看守所……
当我听到这里时，不由皱起了眉头。刘先生更是对他那朋友确认了好几次，问那出车祸的到底是不是红色宝马车，车主是不是真的穿着白裙？他那朋友自然是一口肯定，说自己不可能记错。
当我了解完车祸的情况时，我更加确定这场车祸死去的宝马车主，就是常来刘先生加油站加油的女鬼了。只是如今还不明白的，就是那个女鬼为何会一直来刘先生加油站，当然，要闹明白这个问题，我必须晚上在加油站等她出现……

第7章 冥车（3）
我将想法告诉刘先生，刘先生欣喜万分，说终于找到了一位大师肯帮他忙了。我笑道，你之前没有去找一些高人过来看吗？
刘先生说，找是找了，但是找来的那些高人要么说这里风水不好，要么就是说这里阴气比较重，所以都是给我做场法事就离开了，可是却没有一点效果，那女鬼还是隔三差五就会过来加油。
我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周围的风水布局，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有些不太利，那就是加油站跟前这条公路种着一排柳树。正所谓柳树属鬼，无论是办公的场所，还是人住的阳宅，都尽量不要种这类树种。
看到这里，于是我便对刘先生说：“风水上面倒没有什么大的阻碍，唯一不太利的地方，就是那排柳树不太利，最好砍掉。”
刘先生听后回道：“这个之前请来的先生也曾说过，不过这些柳树都是路政规划中的，所以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根本砍不了。”
想想也对，这条公路不远就是一条河，在公路上种些柳树，对于常人来说是道风景线。既然是路政规划的风景线，自然是不能随意去砍伐，要不然定会惹上官司上身。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能种柳树。正如上面所说，柳树属鬼，所以种柳树会引来不必要的脏东西。当然，在民间又有不同的看法，在民间还有这样一句话，叫作“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说是“桑”连着“丧”，宅前栽桑会“丧”事在前；柳树不结籽，房后植柳就会没有男孩后，说“后溜（柳）”会跑光了财气；杨树遇风，叶子哗哗啦啦地响，象是“鬼”拍手，这些树栽不对地方都不吉利。还有，家院不准有死树，民间认为死树预示着家人的去世，所以庭院的树死了，便要立即连根刨掉，马上植上新树。
当然，民间的说法都只是取一个字面上的谐音，而在阴阳之术中来讲，这些树都是性阴，所以才不适合种，并不在于种在屋前还是屋后。其实除了柳树属鬼之外，还有槐树。槐，从字面上便可看出，它是木中之鬼，也是不适合种在屋前屋外，而柏树不准栽当院，因为柏树也是鬼的象征，一般大家平时也能常常看见，只有墓园才最喜种柏树，而若是在阳宅或办公场所种，那就有些冲克。当然，法院、医院、监狱之类机关可以种柏树，因为这些机关本来就有很重的煞气，所以没太多讲究。
不过公路边上的柳树虽然不些不合适，但是那女鬼天天光顾这个加油站，显然不会是柳树的原因。所以我说：“这样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那女鬼出现。”
刘先生对我好一阵感激，白天，他将我安排在了二十里外的市区酒店中住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直到晚上十来点钟，他这才开车再次将我接送到加油站。
第一天晚上，我在加油站办公室等了一晚上，但是那个女鬼并没有出现。第二天晚上，我继续等待，这次她终于来了……
因为加油站半夜那个女鬼经常出现，所以这个加油站后来就一直没有轮晚班。一是就算值晚班也没有啥生意，二是就算刘先生想两班倒，但是也没有员工愿意值夜班，如果要员工值夜班，他们宁愿辞职回家。所以，这两个晚上都是我和刘先生两个人独守在这儿。
大约到半夜将近两点的时候，加油站外边的公路上经过的车辆也少了，而我们见那女鬼一直还没出现，心想可能今天晚上又是白等了，于是也有些犯困，便坐在办公室，扒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办公室外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声，我和刘先生立马惊醒了过来，知道一定是有车过来了。
两人急忙跑出办公室，只见加油机的前边已经停着一辆小车，一辆红色的宝马车！
一看到是这样辆，刘先生立即就一窜，窜到了我的身后，显然是害怕。当然，见到这辆车，我心里也是认为这一定就是那辆冥车了。
为了证实眼前的这辆车是否是冥车，我当下就急忙开了天眼。果然如我所想，眼前这辆车果然是一辆冥车，在天眼之中，这辆车不再是红色的宝马车，而完全是一辆用手糊的车子，就是那种咱们常在花圈店里看到的那种纸糊的纸人、纸屋等事物一路货。
看清楚了对方的来路，我便将天眼恢复到了正常，然后往宝马车走了过去……
当我快到车子跟前时，宝马车前窗的玻璃缓缓落下，接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伸出脑袋，对我说：“我说你们这个加油站干嘛老关门呀，我这两三个月每次来到你们这儿，你们都没上班，害我回家都回不了。”
我心里想，晚上做不了生意，这还不是你折腾的？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并不能就这样明说，因为从她的话中，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儿不止这一家加油站呀，那儿不是有一个吗？”我指着前方几百米外的那个加油站回道。之所以我会这样说，主要是因为我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女鬼为啥总是来这个加油站加油，而不是那个加油站。
那个女子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那边有加油站？不可能的，我都是从那边出发的，从没有见过有加油站，那儿就只有一个旅馆。”
听到这话，我有点疑惑不解了，那明明就是一个加油站，怎么可能变成旅馆了呢？我想了想，于是说：“你这些日子，一直住在那里？”
女子点点头，脸上现出一副很苦涩、很无奈的神情。
我觉得她一定是有心事，于是问她：“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苦恼啊。你不是说要回家吗，怎么还一直住在那里呢？”
女子叹了口气：“我是想回家，可是我迷路了！”
这突然感到事情有些头绪了，然怪这个女鬼常常来加油，原来是迷路走不出去。不过得知这一原因后，我更是疑惑不解了，因为按理说鬼魂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迷路的，这里也不是聚阴池，鬼魂进入后会出不去，这里风水方面并没有什么防碍，她怎么就会迷路呢？难道……难道是有人给她下了套？
我正想着这事时，女子道：“不跟你说这事了，我还得赶着回家，快帮我加油吧！”
说完从座位上拿起一个皮包，然后递给我三张百元大钞，说：“加三百！”
又是三张钞票，世间有哪个人明知道是冥币，还会要的？我哭笑不得的接过三张冥币，然后叫身后的刘先生为她的车子加油。
刘先生虽然害怕，但是我叫他加油，他自然不可能躲藏在我身后不动吧，所以只得颤颤巍巍的跑去加油。只是这油往那车子油箱中一边加着油时，那油就一边往地上漏，把刘先生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油加完后，女子就要摇上玻璃开车离开，于是我急忙凑过去说道：“你迷路了，正好我是本地人，要不我帮你指指路，带你出去？”
女子很高兴，当下就打开车门，叫我上车。
不过我哪会上她的车，不是我害怕，而是根本坐不了，因为我只要一脚踏上去，她的宝马车还不一个大窟窿？
我笑着拒绝道：“我这人一坐车，就会晕车，受不了。所以我还是走路，你慢慢的开着就行了。”
女子点点头，“哦”了一句，然后就发动车子慢慢的开出了加油站，而我将手中的三张冥币一把拍到刘先生手中，然后也急忙追了出去……

第8章 引魂香
说来奇怪，一出加油站，女子开着车并不往前走，而是掉头往回开。我于是急忙追上去，喊道：“你的家在哪个方向呀？你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女子本来就开得慢，见我冲她太喊，于是停下车，伸出脑袋，满脸的疑惑不解的说：“只有这条路才能回我家的。”
“你不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吗，怎么又往回走了？”说完，我又指着另一个方向说：“这不是一条直路吗？”
女子冲身后看了看，惊诧了一下，然后说：“那边还真的有一条路，怎么我之前就没发现呢？”
说完，她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再次把车子调头，往我所指的方向开去。
可是这一次，怪事再次发生了……
只见车子开出去没有一两米，车子竟然再次调了个头，又重新往她来时的方向驶去。
这下我真的很疑惑了，心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心想，然道这条路给人施了妖术？想到这里，于是我跑上前去，问女子：“现在你确定走的方向是对的？”
女子有些无奈道：“怎么，难道我又走错方向了？”
听到女子如此回答，我知道她一定是对自己走错方向毫不知情的。我说：“没事，你等等……”
说完，我急忙打开天眼，然后往路上看去，只见眼前这条路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存在。因为若是路上设有什么阳气比较重的东西，或者是阵法，那么鬼魂也会无法通行的。比如在路上用铜钱摆个阵法，那么鬼魂自然就得绕道而行。这并不是指他们能看到那个阵法，而是鬼魂是属阴，当前方有很重的阳性磁场时，他们便会察觉到，也会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所以便会绕道而行。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仅仅是指阵法上面，比如每个人身上都有三把火，运程旺的时候，其身上三把火也是旺盛的，当与鬼魂相遇时，鬼魂会害怕被阳火烧到而主动让道。
而就在我疑神疑鬼之时，忽然，我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其实我早就闻到了，只是没有在意，因为这股异味并不浓，只是淡淡地，不太注意还闻不出来。不过如今我见眼下的公路并没有发现异常，这股淡淡的味道这才引起我的注意。
这种味道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它香，其实不香，说它臭，它也并不全是臭，就是一种既有点淡淡的香味，又有点淡淡的腥臭味，百味渗杂，一时很难说清楚那种具体的味道。
我顺着飘散而来的异味往四周望去，接着我在不远处黑暗的公路边上，看到了一点红色的星星之火。那火真的很小，就好像是被人刚丢下的烟头。
不过现在已是半夜两点多钟，而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见到过一辆过往的车辆。若说是之前经过的车主扔下的烟头，那一准早已息灭，可是那亮着红色火点的东西不是烟头，那又会是什么呢？
心里好奇，于是我忙上前去查看，接着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柱燃着的香！
因为这里并不是城区，所以公路上也没有路灯，这香到底是什么用途一时我也看不太清楚，只是借着不算太亮的月光看清楚它如筷子一般长，但是却有拇指般粗。
我急忙对加油站，一直望着我这边的刘先生大喊着，叫他给我拿个手电过来。
没一会儿，刘先生急急忙忙送来一个手电，问我发现什么东西了。我也没有回话，接过手电急忙往地上那柱香照去，接着便看到那柱香果然大有明堂。
只见那柱香并不是普通的檀香，而是用画满符文的黄纸包着，一看到这东西就能让人知道它不简单。
刘先生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香，所以惊讶道：“先生，这……这香怎么这么怪呀，那外面包着符纸，这是什么香呀？”
我将插在地上的香拔出握在手中，用手电照了照香上面的符文，然后不由惊道：“这……这是引魂香！”
是的，等我看清楚香上面的符文后，我就认出了此物。所谓引魂香，自然就是用来引鬼招魂用的。认清此物之后，我着实是吃惊不小，因为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
也许有些人会说，引魂香，这个不难吧？是的，中药材里面是有一味叫作“引魂香”的药材，但是我手中的这种用来引鬼招魂的香，可并非是用中药里面的那味“引魂香”的药才所制。
要制作引魂香，首先得找到七七四十九个人的顶心骨，将这四十九个人的顶心骨磨成粉末，然后混合松香、百合、檀木、童子尿、等九九八十一味药材，经过纯阳至刚之火——三昧真火烘干所制。这九九八十一味材料决非好凑，试想一下，要去取四十九个人的顶心骨，这得多难找？哪怕他是专门给死人搞解剖的，那也不能随意取死者的骨头呀，若是被死者家属发现，那岂会罢休？
这八十一味材料虽然难寻，但是只要有心去弄，多少还是能够凑得齐的，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要炼制这种引魂香，并不是只要凑齐这八十一种材料就行了，还需要用三味真火将这些材料哄干，而且使用这种引魂香的时候，还必须再用阴间之业火——冥火点燃！
三昧真火，就是指神火、精火和民火。所谓神火，自然得靠请神念咒请下来；而精火，就是得靠法师本身修习道法高深，然后利用精血化火；民火，就是指人本身的阳火。
你们会问，这些火容易弄到吗？其实神火、民火都比较容易，毕竟我就能弄出来，但是精火却使不出来，因为这毕竟跟自己的修习深浅有关，能使精火之人，都是有神通本事之高人。当然，这些东西虽然说起来很玄，又是神火，又是精血之火的，好似西游记似的，其实换成普通的说话，这也并不是说真正的火，而是一种正阳之气而已。神火，说的是上天之正阳，精火，说的是法阳，而民火，自然就是人身的阳气。这样解释的话兴许大家就会明白，原来这么简单啊。是的，就好比我们画符，靠的就是符法的正阳，还有就是祖师爷显灵附予的神阳，如此画出的符咒便可驱鬼镇妖。
而阴间之业火——冥火，对于真正有神通的高人来说，下去阴间一趟并不奇怪。
不过想到这里竟然有大神通的高人存在，我心里不由不安了起来，因为很明显，这引魂香一定是跟女鬼走不出去有关联的，也就是说，我如今在对付的是一个躲藏在暗中的高人，最起码比我厉害的术士！
“先生，这引魂香是起什么作用的呀？”刘先生自然不明白我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对这引魂香好奇。
我长呼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回道：“这种引魂香，可引鬼招魂，但更多是用此物来引导鬼魂按自己设定的路线行走。”
刘先生并不是傻子，能做生意的人自然脑子转得快，听完我的话，他立马就指着我身后的冥车惊诧道：“你……你是说她就是被这种香给控制的？”
我点点头。其实现在女鬼天天在这转悠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被人控制的。不过那个人为什么要控制这个女鬼？为什么要把她控制在这个地方，这个倒是很让人疑惑不解的。
刘先生气愤着骂道：“这他妈的是哪个臭婊子干的呀，你就是要玩弄鬼魂，也不要牵连老子呀！靠，太缺德了！”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对刘先生说：“唉，别骂了。这还真不知道是因为那人要害女鬼，而牵连了你，还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害得那个女子困在这儿无家可归呢。”
刘先生听到我的话，愣住了，然后突然惊道：“先生，您是说有人要害我，所以这才弄个鬼魂来坏我生意？”
“我只是这样说，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得再查看。”我摇了摇头，接着指着前方说：“现在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引魂香，那么这一路上都会有的，我们只要顺着引魂香查去，自然就能知道那个暗中之人是谁！”

第9章 柳树有鬼
虽然那暗中之人很厉害，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还是决定管上一管。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不怕死，其实我也知道，如果那暗中之人发现了我，要对我不利，我还真可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我从师父那学了这一身茅山术，那么除魔卫道，维护正义便责无旁贷。
如今眼下不仅刘先生受害，女鬼被困，还有一个心生邪念的法门中人利用妖法作怪。若没遇到此事尚罢了，如今被我撞见了，若是我就这样为了自己小命，而掉头离去，我想我也不好意思回去见张真人了。
所谓除魔卫道，说的并不只是斩妖除魔，而是指除去世间的邪气，护卫世间的正道，特别是那种利用法术害人的妖道，茅山派是很难容得下。这也是为何茅山派收取弟子会那样严格，想张真人七岁入山拜入茅山派门下，历时二十载方完成其师父对他的人品考察，这才传法于他，由此可见，茅山派对除魔卫道的理解，更多的是指人心上的正义与邪念。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茅山派宿仇也非常多，比如盗墓掘丘的搬山派、崂山派。茅山与搬山、崂山两派为宿仇，结仇原因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追溯，其实后人多是因为谋生过程中产生的冲突。因为茅山派人多以道士身份，巡游四方，以参赞红白喜事，看风水找坟地，看相算命等行为生，认为天命虽不可违却可变，所以最擅长利用墓穴改变他人命运。中土墓穴中的守墓机关，号称有半数为茅山弟子所创。而搬山、崂山道人惯于破坏墓葬取利，茅山弟子则要费尽心思研究如何不让人掘丘破运，而搬山、崂山弟子则要费尽心思研究如何破解机关阵法，一来二往三派中人死在对方手下不计其数，数千年岁月下来，仇恨之深，水火不容，集合江海也不可洗清。
当然，除了以上两派，其实茅山派也是降头、蛊术的宿敌。世人都知道，凡是不小心中了降头或者蛊术，只要找到茅山道士，那么便可化解无事。
扯得有点远了，言归正转，如今有心术不正的术士使用法术作怪，若是不解决的话，时间久了，刘先生的加油站关门倒闭事小，怕的就是女鬼化为怨魂厉鬼，到时这条公路上就不会如此宁静了，血光之灾必然连现！
所谓鬼之怨气，并不是所有鬼都是死之即有的，一般的人若是阳寿已尽，正终正寝，死后是不会存在怨气的，这类死者也不会对生人造成丝毫伤害，因为在他死前，早有鬼差前来将他魂魄拘入了地府之中。而那种枉死之人，比如车祸、意外而身亡的，他们虽然会带有一丝怨气，但是却也不会轻易害人，只是心中留有不甘心的怨怼。而最气最深者，自然就是那种被仇杀或自杀的鬼魂，他们一来是没有鬼差前来拘魂，二来他们也不会想着去地府报道，因为他们想着的是报仇！这两种鬼魂因为死前心中积存着很大的不甘或怨恨，所以死后也会不断积存，从而认为世人都是自己的仇敌，所以被这种鬼魂撞见，便会起害人之心。
当然，同理，如果眼下这位女鬼一直困在此处无法离去，那么必然会心生怨气，然后越积越深，从而害人泄恨！
那个利用法术控制女鬼的妖道虽然要找出来，但是眼下这个女鬼还是得先救她离开。我先叫刘先生稍等一会儿，然后走到女子面前，叫她下车，然后让她跟着我走。现在有引魂香在，所以鬼魂自己是走不出去的，因为引魂香会使鬼魂造成一种失去方向感的错觉，只有让她跟着我走，这样她才能不受引魂香的引导。
也许她这大半年来都在这里转，早已失去了信心吧，所以她很听我的话。下了车，接着便跟在了我身后，朝前方走去……
可是没走出十来步，女鬼就停了下来，满脸的惊恐的样子看着我，不敢前行一步。我很疑惑，于是叫她快点跟上，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再往前跨上一步。
我也不能去强行牵着她往前走，因为我是人，她是鬼，我身上的阳气还挺旺的，只要我一碰到她，她自然便会被阳火烧到，这样便会吓到她。当然，她也早一直能感觉到我身上的阳火，感觉得到离我太近会有危险，所以也是一直跟在我身后五六步开外。
看到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想，难道这里有什么很重的阳气吗？于是我就问她，为什么不肯走了？女鬼说：“前面好热，有火，我怕！”
“有火？先生，她……她这是咋了，咋说糊话了呀？”刘先生好奇地问道。
我想了想，说：“这里肯定是设了什么局，或者是阵法之类的，要不然她不可能会说有火。”
刘先生一听这话，吓了一跳，惊道：“阵法？这……这是真的？”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阵法这个词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必竟只有在神话的故事里才会见到过，玄之又玄。
其实在茅山术中就有着许多大阵小阵之法术，比如金罡阵、八卦两仪阵、七星八卦阵、九宫八卦阵、五行八卦阵、六合阵、北斗七星阵、奇门八卦阵、四象阵、七煞锁魂阵等等。
我没有过多的对刘先生解释，而是再次打开天眼，想看看这里到底是否真的有阵法，因为女鬼口中所说的“火”就是阳火，用天眼是能够看见的。
天眼一打开，四处一看，和之前一样，什么也没发现，周围虽然隐隐有阳气缠绕，但是那些阳气还没有刘先生和我自己身上的阳气足呢。
看到这里，我不由疑惑了，心里越发的觉得眼下的事情有些难办，因为对手太狡猾了。
我想了想，突然一拍脑袋，心说自己咋就这么笨呢，我看不见，可是眼前的女鬼能感觉得到呀！于是我急忙走到女鬼面前，对她说：“你给我指指，这火都在哪里？”
女子点点头，然后从我们跟前一直指向他来时的方向，说：“这条路的两旁都有火。”
“这火在路边上？”我追问道。
“是的，路边上有火！”女鬼点头。
我将目光看向公路两旁，发现公路两旁除了种着的柳树外，倒是没有什么木桩或物别之物。因为一些锁鬼的阵法，都是会用到木桩或石柱之类的，因为哪怕是用铜钱结的锁魂阵，那也必须将铜钱置于地面上，不能埋于地下，否则就不能发挥效果的。
细看了一下，这一路的两旁都有柳树，唯独进入刘先生加油站这一块地没有种柳树，可是一出加油站的路口，又种上了柳树，难道阵法布在了这些柳树上？
我不得不这么想，一是阵法必须布在地面上，如今唯独公路两旁的柳树很显眼；二来，女鬼在公路两旁都去不得，唯独能离开公路的路段就是进入加油站这个路口，而这里偏偏就没有种柳树。难道这会是巧合？
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朝前方十几米开外的柳树跑去。只见这些公路两旁的柳树都涂上了一层白白的石灰，用手电就这样查看，也看不出什么明堂，但是从女子的反应来看，她明显对这些公路两旁的柳树很是忌惮。
我知道，问题一定就出在这些柳树身上了，因为柳树可是属鬼的，性阴，按理来说鬼魂是最喜欢躲在这些柳树下面了，这也是为何民间老人常会叮嘱小孩，天黑后不要在柳树下面停留，因为怕遇鬼。但是如今，女鬼却正好相反，就好像这些柳树是柚子树似的，生怕离近一步。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了，柚子树能驱邪？是的，常言说的好，柚子树下无鬼魂，凡是遇到鬼打墙或者撞到了拦路鬼，如果那个地方有柚子树的话，只要躲在柚子树下，便可保安然无恙。
又扯远了，言归正转。我皱着眉头疑惑道：“现在是夏季，而且这些树又不是那种爱长虫的白杨树，干啥还途上石灰浆呀，是哪个人脑子有问题吗？”
这时，刘先生突然接口道：“这个石灰浆并不是路政部门涂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惊，知道其中蹊跷了，于是急问刘先生：“你知道这些石灰浆不是路政部门涂的，那一定知道是谁涂的了。快告诉，这些东西是谁弄的？”

第10章 天罡地煞锁鬼阵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惊，知道其中蹊跷了，于是急问刘先生：“你知道这些石灰浆不是路政部门涂的，那一定知道是谁涂的了。快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谁弄的？”
刘先生见我这么着急的表情，于是急忙指着前方远处的那家加油站，说：“就是那家加油站的老板涂的，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不过人家爱干这种好心事，我也就没有多问。怎么，难道这柳树不能涂抹石灰浆？”
我一拍手，知道暗中之人是谁了。我肯定的说道：“不是不能涂抹石粉浆，而是这柳树的树杆上一定有明堂，所以他才用石灰浆给盖住！”
刘先生大感惊讶：“啥，这石灰下面有明堂？”
我点点头，也不和他多做解释，直接从掰下一根柳枝，然手将柳树树杆上的石灰浆刮去。接着石灰浆盖住的树杆上果然露出了猫腻！
只见树干上有一大块红色的图文，像画，又不像画，说它像文字，但却也不是咱们常见的文字。把个刘先生看得惊诧不已，指着树杆上出现的红色图文叫道：“这……这是啥东西呀？”
刘先生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却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一种符咒，而且还是用朱砂所画的符咒！
为了认出此符，我继续刮着柳树上的石灰浆，没一会儿后，整个符文终于完全显现在了我的眼前，而且符文的正中位置还有一枚铜钉，钉入进柳树中。这会儿，我立马认出了此符是做什么用的了：“这是一种阵法中的符文，而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阵法叫作天罡地煞锁鬼阵！”
所谓“天罡地煞锁鬼阵”，指的是用三十六枚铜钱及七十二枚铜钉摆下的阵法，以三十六枚铜钱暗指三十六天罡星，而七十二枚铜钉则暗指七十二地煞。茅山术认为，北斗星的星群中包含三十六颗天罡星与七十二颗地煞星，天罡为阳，地煞为阴，一阴一阳是为天地，说白了就是给鬼魂设计一个空间，他们只能在这个空间里游走，不敢踏出一步，因为外面是虚无。
刘先生听说这是一种阵法，不由问题又多了起来，不过我可没时间去替他解释，急忙抬头往四处看了看，细细一数，发现这些涂有石灰的柳树正好是一百零八棵！看到此处，我更加认定眼前这个阵法就是“天罡地煞锁鬼阵”了。
怪不得女鬼一直走不出去，虽然引魂香可以让他迷失方向，但是引魂香可是难得之物，不可能一直燃着呀，所以引魂香的目的只是用时引导鬼魂方向，而真正困住鬼魂的，还是眼前这个“天罡地煞锁鬼阵”。
不过此时我心中满是震惊，因为我发现那暗中之人竟与我是同一派。当然，我之所以会如此肯定，那是有原因的，因为眼前的“天罡地煞锁鬼阵”是属于茅山术中的阵法，而且还是茅山秘术之中法术。
虽然茅山术也并不一定只有茅山弟子才会，必竟民间还是有很多术士都会一些茅山术的，但是茅山秘术却不同。所谓茅山秘术，故名思意，就是指茅山派中的秘法，茅山派门规森严，很多法术又高强而神效，且秘而不宣，不但外人无法学到，就是本派中的弟子，师父也不会是那么轻易就传给你的。所以，会使茅山秘法中的“天罡地煞锁鬼阵”，那必然就是茅山派中的弟子了。
如今得知那暗中使坏的人竟是我同派中人，我更是不能见之不理。因为从第一天拜入茅山派之时，张真人就曾对我说过，凡我派中人，必不可心生邪念，不可利用所学法术祸害世人。若是有违，门派中人必将清理门户，群而攻之！
也许大家会说这只是口头上说说的，只是一句口号，就好比如今那些官员的任职报告一个鸟样，根本当不得真，只能算是门面上的正义。是的，我也不把他们的口号当真，但是茅山派的这些门规可完全不同，之前也曾提到过，每个拜入茅山门下的弟子，都需要经过寄石藏魂仪式方可算是正式弟子的，而且师父为弟子藏魂时都是不让弟子跟在身边，为得就是以防日后弟子心生邪念祸害世人，那么做师父的就可以将当初藏起来的弟子命魂损毁，结束弟子的性命。由此可见，茅山派的门规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当然，我是个特例，当时张真人替我藏魂时，让我跟在了身边。
如今，被我撞上了用法术害人的门派中弟子，我虽然不能为了什么门规而去清理门户，但是作为一个茅山弟子，我认为我有必要阻击他害人，最起码眼下被我看到的害人之事，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我便转头对满头疑问的刘先生说：“这里这些树肯定都有符文，你现在先把她带回加油站，然后拿东西把这些树的符文都给铲了，我去那边那个加油站查看一下情况。”
如今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阵法跟那边那个加油站脱不了干系，为了查明因由，我必须前去打探一下。当然，此行还是非常危险的，对方摆明了是一个心性极坏的人，他才不会因为你是同门之谊而放过你。所以我不可能带着刘先生同去，现在当前就是让他先将这个阵法给破了，先将女鬼给救了再说。
刘先生很听我话，可能是眼前的事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他已经毫无主意了，如今唯独只能听我的了。他立马转身叫上女鬼，然后往自家的加油站走，而我也则往另一家加油站赶去……
没走出几步，路边再次出现了一个火点，走近一看，果然，那是一柱引魂香。
就这样，每走出一百多米，就会出现一柱引魂香，顺着引魂香的线索，我一路直追而下，最后来到了这个新开半年的加油站跟前。
此时已是下半夜，这个加油站也是异常冷清，虽说他们这里亮着灯还在营业，但是却看不到人，兴许这里上夜班的员工此时躲在加油站里哪个地方打着瞌睡吧！
我看了看四周，接着发现在加油站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火点，我知道那肯定也是一柱引魂香，显然，这事果然是跟这个加油站有关联，加油站的正面不分日夜都有车辆前来加油，所以他把鬼魂引到加油站的背后去了。
此时我也不可能总在加油站面前停留，因为怕被对方发现。所以我急忙顺着引魂香，往加油站的后面窜去……
因为手电给了刘先生，所以我是摸着黑的，不过为了安全，我也根本不适合打手电，必竟我这次是来打探情况的，并不是在会老友的。
不过虽然没有手电，但是好在天上还是有一轮弯弯的月亮，月光虽然不大，但是也还是能隐隐让我看清周围的环境。
只见这个加油站的背后是一片荒地，荒草丛生，显然是不经常有人跑到这后面来。钻入草丛，慢慢来到加油站的正背面，接着我发现在加油站的正能面竟然建了一个小屋，小屋的确很矮小，只有三米高，打眼看去不会有七个平方。
一看到这栋小屋，我心里便知道这个屋里有明堂。这并不是说我会算，也并不是说我现在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这个小屋有一扇门，而那门就对着这片荒草地开的。
加油站的背后有一间小屋，这并不奇怪，也许他是加油站的储藏室，也有可能他是一个洗手间，但是这间小屋的门朝着这块荒芜的草地，显然就不正常了。为了进入这个小屋，得绕过加油站，钻到这后面的草丛里才能进入这个小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何况这里也没有路，满是荒草。
如此可推，这个小屋肯定就是用来干一些隐秘之事的。
当然，我不可能就直接这样上去开门，万一对方就在这个屋内，我这样冲上去，肯定自寻死路的。经过短暂的思索，我慢慢的退到了小屋十几米开外的草丛里，接着从地上拣起一块泥巴，然后对着小屋的门扔了过去！
泥巴砸在小屋的门上，发出“嘭”的一声作响，我两眼死死的盯着小屋的门……
可是等了十几秒钟，小屋里却毫无任何反应，没有声响发出，也没有人开门出来查看。为了确认那小屋里是否真的没人，于是我又拣起一块泥巴，再次往小屋砸去。
声响落下，门依旧无人打开。
如此，我知道这小屋里肯定是没人了，因为若是有人的话，他一定会出来查看一二的，正所谓做贼的都是比较心虚的，哪有听到响动不出来看看的，对吧？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身边也暂时还比较安全，于是便急忙一头窜出草丛，然后小跑到小屋门前，贴耳在门上确认了一下屋内的确毫无动静后，我这才用手去拉了拉那扇门。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门竟然没锁，我就这么轻轻一拉，它竟然便开了，接着我便立马摸了进去……

第11章 茅山秘法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门竟然没锁，我就这么轻轻一拉，它竟然便开了，接着我便立马摸了进去……
一进屋内，只见屋内的上方角有一张供桌，供桌上燃着香烛，小小的烛火把这本不算大的房间照得通亮。
这供桌也不大，置有一香炉，香炉上的香烟缕缕，香炉左右就是立着两根白色的蜡烛。看到这，我不由皱了皱眉，要知道一般供神，用的可都是红烛，而这白色的蜡烛一般是用来供鬼的，比如撞了邪，那么就会请神婆或道士，在半夜子时的时候到三岔路口去送鬼，用的就是这种白色的蜡烛。
难道他这里香烛供的不是神，而是鬼？
想到这里，于是我急忙走到供桌前，接着只见供桌上竟然放着一副棺材！当然，这棺材很小，并不是咱们平常见到用来装死人的棺材，而是七寸来长，两寸多高，和学生用的文具盒一般大小。
当然，虽然它只有文具盒大小，但是那模样却和用来入殓死人的棺材是一模一样，通体漆了一层乌黑的油漆。在小棺材的棺盖上还用朱砂画了一道符文，这样一个棺材放在这张供桌上，被香烛供着，看上去很是诡异。
我将棺材拿起凑到烛火下一看，棺盖上的符文竟是一道安魂的符文。认出这道符文，我便知道手中这个小棺材就是装鬼用的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而我并不可能是例外，所以我偷偷将棺盖给打开了。棺材里面用黄绸缎子垫着，在黄绸子上竟放着一缕长长的头发，这是谁的头发？我皱眉细细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若是我没想错的话，眼前这个小棺材一定就是那个女鬼的居所，而这缕头发定是那女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女鬼才会回来。
女鬼之前说过，她一直住在这边，而且路上的引魂香，也是说明女鬼是会被引到这里来的，这也证明了女鬼的确是受到人的控制。
想明白此处，我将棺材中的那缕头发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然后将棺材放回了供桌上，可是就在这时，我又发现书桌上竟然放着一本书，一本很旧的老书。这本书是用一种麻线装订而成的，纸张老旧的发黄，显然是一本保存了许多年的老书。
不过，之所以这本书会引起我的注意，并不是因为这本书很老旧，而是因为这本书的封皮上落款的七个大字吸引到我了，这七个大字是——茅山秘术玄真门！
一看到这七个大字，我瞬间眼睛就瞪直了，这……这不就是张真人说的茅山术中最高深的秘法吗？
是的，我如今还清楚的记得，在我拜张真人为师之时，他曾经说过“玄真门”的秘法之高深，比如，遣阴兵阴将或鬼灵，役用天兵天将等秘术，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变幻之术，如隐遁、变化、缩地、飞奔，等等如神仙般的神通法术。
也就是因为听张真人说过茅山术中有此等神通法术，所以我才更加想拜入其门下的。只是到了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是给我下套，因为后来当我问及他，何时教我隐遁、变化、缩地、飞奔等法术时，他却一脸奸笑的告诉我，茅山术中是有此等法术，但是秘笈丢失了，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会。
说实话，我一直以来都是认为张真人说的所谓“玄真门”，里面的秘法都只是骗我的，必竟那里头的隐遁、变化、缩地、飞奔等法术太过不可思议了，所以我打心眼里没把他这话当真。
不过如今，眼前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本秘法，你说我能不吃惊吗？
顿时，我只感到自己发现了一块金元宝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急忙将供桌上的这本老书捧了起来，然后将封面翻开，入眼之处，尽是一些神通秘法，其中的这些秘法不就是张真人之前说过的那些法术吗！
这下我只感到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心脏“嘭嘭”乱跳，我知道这本书不会有假了，这就是张真人所说的“玄真门”秘法，这就是那本早已丢失的秘笈！
手捧着这本茅山派中的隗宝，我一时方寸大乱，不知所措。凡是学道之人，谁不想能学得一身神通本事？谁不想指决一打，阴兵、鬼灵，天兵天将为我所用？谁不想拥有来无影去踪，日行千里的神通本事？最起码我想，就在我拜入张真人门下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经过好一会儿的激动，我的心神慢慢稳定了下来，接着我开始寻思，这本茅山秘术中的秘术，怎么会在这里呢？
虽然从刚才那个“天罡地煞锁魂阵”可以看出，布这个阵法的人是个茅山弟子，但是这样一个心生邪念的人怎么就会得到这本秘笈呢？要知道如此珍贵的秘术，一般师父是只会传给最可靠的弟子的。
在茅山术中，有这么一句话，叫作只传终弟子，不传无德人。此话中的“终”同“忠”，意思就是说，凡茅山道法，只传给忠厚之人，不传无德小人。别说是如此高深的秘法，就是普通秘法，那也是不会传给无德之人的。
如今，这本秘法就捧在我的手里，是取之，还是放手，心中很是挣扎不定。如果取走的话，这是不是偷呀？而且还是偷自己同门中人的；如果就这样转身离开的话，那么这本茅山中的秘法就与我无缘了，而且最后他还会被那个无德的道士用来害人……
我就这样捧着“玄真门”秘法愣在了供桌前，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久久无法做出决定。许久之后，我心里开始动摇了，我想，这本秘法若是落在无德之人手中，那么它就算再神通，那也只会被人用来害人；而若是我取之，则是用来帮助更多的人，也许我今日得遇它，这也是祖师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虽然我心里也认为这只不过就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还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且还为了这个借口把祖师爷都给扯进来了，但是我却自我认为这个理由足够了。因为茅山派本就有着门规，凡是我派中人有心生邪念，用法术害人者，本门中人需为正道清理门户。
虽说我没有能力，也没想过要为了这所谓的门规，而去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既然违反门规而随意害人，那么这本秘法由我替门派收回，应该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急忙将这本“玄真门”秘法往身上一兜，然后立马转身往回赶……
笑话，我这都拿了人家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还耽搁的话，被他发现了，我还能有命活着离开吗？
一出小屋，我就顺着荒草地直往公路狂奔。可是就在我快要冲上公路之时，突然一个黑影正好从公路上走了下来……
这一下我心里着实狠狠吃了一惊，此时已是下半夜三点多钟，怎么可能会有人没事往这荒草从里走来的，这黑影不是那无德道士，还会是谁呀！
明白此点，我心里虽然吃惊，但是还是立马就加快速度，直往外逃。
而那个黑影也反应极快，兴许猜出了什么明堂，见到我往外跑，直接大吼一声：“谁！”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后面传来一阵浓烈的煞气，往我背后逼来，我急忙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道金灿灿的剪刀光影对着我便射了过来……

第12章 炼妖壶
这金灿灿的剪刀光影不就是茅山术中的剪刀敕令吗？剪刀剌令的威力我是知道的，它乃茅山术中阳气最为暴虐的一种敕令，一般是用来对付恶魂厉鬼，不过用它来对付常人，那也是一招可毙人性命，张真人那两个小孩，不就是死在这招剪刀敕令之下吗？
要知道人的身体岂能瞬间承受如此暴烈的正阳之气，若是被它打中，还不给活活烧死？我心中虽然大惊，但必竟我也是一个茅山弟子，这种敕令虽然很厉害，但最起码我还是有招架之功的。
我急忙指决一打，急念咒语：“本师猜猜收兵返，仙人玉女猜猜收兵返，上下茅山法主猜猜收兵返，收起符敕阳阳回天堂，收起符敕阴阴归地府，符兵符将照旨奉行，神兵火急如敕令！”
咒语一完，我接着指决一变，对着疾驰而来的剪刀敕令大喝一声“收”！接着那道就将射在我身上的剪刀敕令立即消散无形……
我念的是“祖师猜猜收兵返”咒语，此咒语可以收返邪师施放的法术。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法术都能收回，之所以叫猜猜收兵咒，主要是靠要猜中对方施放的法术用的是哪个祖师传的法门，因为我知道他和我是同门，所以我才能猜出他这道敕令的显灵祖先是谁，如此才能叫祖师收返法术。
其实这也是一种赌命的法子，一个没猜准，那就得被剪刀敕令给打中。
黑影一见我将敕令收返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很是吃惊，立即大喝道：“你是谁？为何会我茅山法门？”
这个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苍老之感，虽然在夜晚看不清他的样貌，我是我知道眼前这个黑影应当是个老者。我冷笑一声：“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为何做伤天害理之事！”
黑影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声大笑，接着冷声道：“老夫做事，还不需你这黄口小儿多管！”
“管你妹呀！”我才懒得跟他扯蛋，要知道这个眼前这个人我可对付不了的，要是今晚没能逃出去，那非死在这老头手里不可，所以我直接转身就跑。
那黑影一见我要逃跑，当下大吼一声：“来了就别想走，看招！”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一慌，知道他又要施招了，于是我脚下一边跑，一边往回看去。接着便看到身后那个黑影响拿出一个铜壶……
一看到这个铜壶，我心里就一惊，因为黑影手中的铜壶我认识，那是炼妖壶！
是的，这个东西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却在茅山图志里头见过。炼妖壶，是茅山派镇山法宝，专用于收妖降妖。只有法术很高的人才可以控制炼妖壶，并炼出高等的妖物。不过，此物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却要看是怎么样的人来用，心善之人，可用它来收妖降妖，但若是心生邪念之人，便会用它来炼妖为害。
而且据张真人说，之前茅山派有一个弟子，他就用这种炼妖壶炼妖，来练习一种邪术。这种邪术就是靠炼妖炼魂，来吸食妖、魂的阴邪之气，来与自己的生气修练，来达到长生不老。
这种邪术其实就是模仿僵尸吸食人生气之术，只不过他吸食的是妖和鬼魂的阴邪之气。这种邪术因为要不断的收妖，不断的捉魂，所以每每被他捉拿的鬼魂都会很惨，魂飞魄散而亡，所以终为祸人间。
最后这事东窗事发，于是茅山派掌门当下就去寻那名弟子的魂石，可是那魂石早已被取走了，于是只得下令，茅山派全派之力清除叛徒！
所谓魂石，就是之前我常提到的寄石藏魂中的魂石，每个弟入拜入茅山派，都会将魂寄存在一个石头上，然后埋于隐蔽之处，是在弟子心生邪念之后，以防出现无法控制之事发生。虽然这个茅山叛徒事先将自己的魂石取走了，但是据张真人说，最后那个叛徒逃到江西时，被江西龙虎山当时的天师给撞见，然后将其击毙了！
也正是因为此物能够炼妖，所以它一直都被茅山历代掌门所掌管，不能落入它人之手。
现在我突然见到我茅山派的镇派之宝——炼妖壶，你说我能不惊诧吗？不过惊诧归惊诧，因为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我大吃一惊了。因为只见黑影对着铜壶喝令一声“去！”，然后便看到从铜壶里面忽然窜出了一根树藤！
这根树藤灰溜溜的，但是一出壶口，它便迅猛的延伸变长，藤苗之上还眨眼之间生出片片绿叶……
这看到这，我便明白了，这树藤摆明了就是一树妖嘛！心里也明白，眼前这个茅山同门，他的确是个无德的道士，心生邪念，果然用这炼妖壶炼妖。这时，我对之前偷取他“玄真门”秘法更是觉得替天行道，心里没有一点的不安之情了。
只见那树藤生长的极快，还发出一种“吱吱”乱响的声音，直对着我蔓延而来，速度之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直窜我的胸口……
此时我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我知道我如何躲闪，都是无用的。因为这次他施放的并不是敕令，也不是符咒，而是一活物，是树妖，我哪怕就是躲闪了，那妖物也会随着改变方向。我能躲闪一回，那紧接着下一击呢？再下下击呢？我会累，但那树妖可不会累。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我没有选择闪躲，而是立即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指决一打，将脱下的衣服往直窜而来的树藤罩了过去，然后一边急忙念咒：“天灵灵，地灵灵，四面八方一切威灵，吾今罩妖，先追门神，后追灶君，天有罗，地有网，一切鬼妖里包藏，急急如律令！”
我念的是茅山术中的“罩妖咒”，也叫“罩鬼咒”。它可以让施术者在无法器在手的时候，让衣服变为法器，成为天罗地网，可将鬼怪罩在天罗地网之中。当然，这个罩妖咒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一般只能征对一些小鬼小妖，而眼前这个树妖，说实话我心里也很没底气，但是如今我空空两手，没有铜钱剑在手，就是用斩妖的法术，那也是施放不来。
罩妖咒一起，衣服突然就像被鼓风机吹起了一样，瞬间鼓涨了起来，然后迎着直窜而来的树藤包了过去……
最后，衣服的确是包住了直冲而来的树藤，但是却依旧是没有阻挡下它的冲势，在下一瞬间，那树藤在衣服的包裹之下，依旧直冲着我的胸口上撞了过来……
顿时，我只感到胸口一闷，嗓子里立马涌来一股甜味，然后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不过好在罩妖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它没阻挡下树妖，但是也让树妖在撞击我过后，一时无法逃出衣服的包裹。
一口鲜血喷出，我就感到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天旋地转了起来。但是我心底知道，如果我就这样晕倒了的话，那么我就真的没命了，所以我直接一咬舌尖，整个人立即一颤，总算从晕眩之间清醒了过来。
那个黑影见我没有倒下，接着又举起了那个铜壶，显然是他壶里还有另一个妖物。我心里大惊，知道若是再不想办法逃去的话，那今晚必把小命丢在这儿不可。
于是我急忙打出手决，念出拘魂咒：“征魂童子征魂郎，藏下阴中之地不能生……吾奉阎罗天子鬼力大王押行，急急如律令！”
此拘魂咒可唤出地府小鬼，驱使他们去拘人魂魄，凡是被他们拘到了魂魄，那么那人必将七日内死去，到地府报道。此术一般是不对人使用的，但是眼前之人就另当别论了！
拘魂咒一完，我便打出勾邪回兵指法，然后对着黑影喝令一声：“敕！”，接着便有一股劲风对着黑影直冲而去……
可是单是这一招，我知道对方一定能轻松挡下，然后再次追上我。所以我紧接着又从裤袋中掏出钱包和火柴，然后打着一根火柴，然后将钱包对着黑影砸了过去，嘴中一边大吼一声：“炸弹，看老子炸死你！”
这招果然出了大效果，只见黑影一听到我说炸弹，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又砸到了自己，所以他吓得立马就跳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趴！
可是炸弹虽然没有炸响，但是拘魂童子便已经近了他的身……
不过我可没有心思会去看他如何对付小鬼，趁着现在对方手忙脚乱之时，我已拼了命的往外奔飞而去……

第13章 行头
当我拼命快跑到加油站时，远远地刘先生就迎了上来，可是当我看到他时，我心里一松，接着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重新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了一家医院的病床之上。这个病房很宽，而且还是个单独的房间，而刘先生就坐在我的病床旁，满脸的忧虑。
不过当他看到我醒来了，脸上的忧虑立马一扫而光，满脸惊喜的叫道：“先生，您终于醒了！”
我本来想笑一笑，但是一笑却从胸口传来一阵疼痛，接着不由一阵急骤的咳了起来，把刘先生担心坏了。
等我稍微缓过劲来后，我于是对刘先生问道：“我这睡了多久呀？”
刘先生后怕道：“先生，你可吓坏我了，你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两天两夜，害我担心坏了。”
“两天两夜？”一听这话，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之前中了树妖的一个重击，当时就差点直接栽倒在地，好在当时急忙咬破舌尖，这才挺了过来。饶是如此，那也是在求生的欲望之下，才能保住能撑过来的。可是当我见到刘先生后，心里一放松，所以不昏倒才怪呢。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问他，那个女鬼现在如何了？
刘先生告诉我，那柳树上果然有我所说的阵法，因为他按照我的吩咐，把柳树上的符咒刮去之后，那女鬼就认出路来了，然后在昨晚她就已经离开了。
听到女鬼离开了，我心里倒是感到一丝欣慰，觉得我这次受伤也并没有什么不值，最起码我救下了一个女鬼。当然，还有那本茅山最高级的秘法。
只不过，那个无德道士发现我用钱包戏耍了自己以后，不知会如何做想，而且还偷走了他的“玄真门”秘法，也许他此时正气的跳脚吧？又或许此时的他，正在全力寻找着我。
不过此时我可懒得操心之事，现在的我只能暂时呆在医院中养伤，其它打算只有身体恢复之后再作打算了。
而就在这时，刘先生身上突然“嘀嘀嘀”的一阵乱响。一听这声音，我知道，这是BB机的声音。
也许现在的年轻人，有大部分都没见到所谓的BB机，甚至有些年轻人，连BB机是何物都不知道。其实在八十年代中，当时的通信，除了电话和电报之外，就当属BB机最是新潮的通信工具了。
BB机，也叫BP机，是一种传呼机。这种机子一般就是让寻呼台叫机主速回电话，并没有通话的功能。不过在传呼机刚出现的时候，谁要是有部传呼机，那是很叫人羡慕的，能拥有一部传呼机成为当时很多人的一大心愿。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刘先生竟然就有了这种新潮产品。
刘先生掏出BB机看了一下，然后急忙抬头对我说：“你家里人呼的，看来是在担心你！”
这一下我蒙了，我家里人？我家里人什么时候有了刘先生BB机的号码了？
刘先生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急忙解释道：“我看你昏迷了，而且当时医生也说的挺严重，所以我就从你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电话本，最后找到了你家里的电话，然后就自作主张，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了你的家人。昨晚我还和您家人通过话，他们说如果您好今天还没醒，他们就要过来呢！”
一听这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出来一趟，还叫家里人牵肠挂肚，提心吊胆的，看来我这人还真不让家里人省心呐。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他们大老远的跑来岂不麻烦，于是急忙叫刘先生扶我去打个电话。
病房虽然是独立的单间，但是却没有电话，不过好在我的伤也只是内伤，并不是缺胳膊少腿，所以行动还是可以的。于是刘先生带着我来到了医生的电话旁，然后我便往家里打去了电话。
首先接电话的是老婆，然后是父母，个个听到我的声音，都担心的发出了哭音，我知道他们是爱我，所以才会如此。在电话中，我告诉他们我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我等等此类。
最后接电话的是张真人，他不向我父母，他这人虽然也关心我的身安危，但是却更加想了解我为何受伤。而是就说为了救一个女鬼，与一个无德道士交了手，结果被对方打中了一掌。至于那个无德道士是茅山同门，而且还有炼妖壶等等此类，我都隐瞒了下来，因为我怕他担心，必竟对方的实力可是比我高了一大截的。
饶是如此，张真人还是为我很担心。他说，行善积德没错，但是一些背后有邪师的事情，最好别轻易插手，必竟行善的前提也得看自己能不能保住小命，若是小命没了，还谈何行善？
这话我也认为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这事都已经惹下了，就是如今我想脱身那也是晚了。不过我也不后悔，虽然如今身受重伤，而且还惹下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对手，但是最起码我把茅山秘术从叛徒手里夺回来了，这可是茅山的秘术，让它落入心生邪念之人手里，不知会害了天下多少苍生。
不过张真人是不会知道我心里在想这些事情的，只听见他在电话中很是自责，说都怪自己在我出来时，没有给我一些防身的法物，所以当遇到邪师时，没有还手挡架的余地。
我本想安慰几句张真人的，告诉他，这都怪我学艺不精，跟您一点关系也没。可是那老头却叹息连连，然后说：“这事怪为师，你这出趟远门，本来就会遇到各种困难，可是我却没给你一身像样的行头。这样吧，你现在把你的地址给我，我今天就去给你邮寄点法器过来。”
“那个我看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吧？”我心想，光有身行头有啥用呀？而且我这一年青人，难不成还整天穿着一身天师袍吗？那叫我怎么好意思出门见人呀？
可是张真人却很执着，用命令的口气道：“你是要命还是怕麻烦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把你地址给我，我把东西这就给你邮过去。有了些顺手的东西，最起码在有事的时候，兴许还能保条小命！”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而且我若不要的话，那么事必会让他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最后从刘先生那问出地址，然后就报给了张真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使力时胸口还会隐隐作痛，但是一般的行动倒是无防了。
而这天，我收到了一张邮局的传单，是家里那边有东西寄过来了。不用想，我都知道这一定就是张真人寄给我的所谓行头了。于是我便在刘先生的带领下，当下便直奔邮局……
到了邮局，工作人员递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纸箱子，我打开一看，整时眼睛都瞪直了，这他娘的全是宝贝！
只见这个大纸箱子里放着斩妖剑、金钱剑、桃木剑、追魂铃、罗盘、金线墨斗、捆妖索、八卦镜等等法物，当然，还有几件衣袍道屐。
我随便拿起一件衣袍看了看，立马便惊呆了，这……这件道袍竟是用天蚕丝所织，袍为大紫之色，法袍所绣图案乃是九宫八卦阵法图！这……这竟是九宫八卦袍？
所谓九宫八卦袍，所说的是一种法衣，因为这种法衣绣有九宫八卦阵法，而九在道家里是认为最大的数，包罗万数。不说别的，若是上回与那无德道士斗法时，用的是眼前这件法衣施用罩妖咒，那定然可以将那树妖给阻挡下，我也就不会受这内伤了。
咱们平时老是会说，道士做法穿着道袍，或者是道士换上道袍去做法，等等此类语句，其实这些话是非常可笑的。因为道袍除了戒衣，其余都是便服，在仪式是不穿的，凡是做法事时，穿得都是法衣。
而法衣里面又分为经衣和绛衣，经衣是一般道士穿的，有的很素，有的绣少量图案，有的是补子衣。而绛衣是等级最高的法衣，一般是满绣，绣得内容一般没特别定式，大多是郁罗箫台、松鹤、祥云什么的。如：五龙霄台绛衣、百鸟来朝绛衣、九龙绛衣紫色等等，最主要的是，绛衣只能是高功法师穿的！
绛衣以紫色为最尊贵，过去紫衣是皇帝赐的，所以也具有帝王的龙气，也就是帝王的正气，穿上这样的法衣，光是这正气，便可压垮一些小鬼小妖的气势。
而像我眼前这件九宫八卦袍，就是最高规格的绛衣，而且还是紫色，显然这件法衣是皇帝所赐之物。可想而知，这件九宫八卦袍之珍贵，显然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绛衣一般还要配高功鞋或者靴，于是我翻了一下，接着只见道家最高规格的朝天冠、登云屐，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心里那个震撼，这还真是给我一套完整的行头呀？这时若是张真人就在跟前，我一定会忍不住激动，抱着他的老脸亲上两口……

第14章 饭缘
而那追魂铃，对于我来说作用也是很大的，它可以探察出周边是否存在鬼魂之物，如果身边出现鬼魂，那么追魂灵便会响起，当然，若是身边有人即将去世，追魂灵也是会自己响起的，可谓是一大灵器。
而那所谓的捆妖索，其实就是用柳枝织编而成的绳子。也许大家会疑惑，之前不是说过柳树属鬼，性阴吗？怎么用这种东西可以捆妖呢？
其实就是因为柳树属阴，所以才选此料，因为鬼魂妖怪都是阴物，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用常物是绑缚不了阴物的，所以只能用同是阴物的东西才可以捆绑住它们。当然，此物也并不简单，他必须在60年一甲子年中，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点上制作，然后用礞石粉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成。
再说那些斩妖剑、金钱剑、桃木剑等等法器，更是了不得。单说那金钱剑，就有镇煞斩煞的功用。金钱剑，其实也叫铜钱剑，因为他是用铜钱，红线手工制作而成的。当然，真正法师用来降妖的铜钱剑可不是简单用铜钱串成那么简单的，就好比眼前这把铜钱剑，它就是选在60年一甲子中的午年农历午月午日午时，用一百零八枚铜钱串好成剑，再经加持而成的法器。此剑不但可以镇煞斩煞之用，还可以用来抓鬼降妖，可谓是伏魔降妖中不可多得的法器。
而在民间，也认为铜钱剑是可以用来辟邪的，所以常会有人把铜钱剑挂在家中，用来挡煞辟邪。
当然，在民间，因为铜钱剑比较难得到，所以多数人用的是桃木剑。虽说是桃木剑，但是精选优质的桃木做成的桃木剑，效果是和铜钱剑相差不多的。茅山术中认为，桃者，为五木之精，亦称仙木，有镇宅辟邪之神功。
传说，主宰人间寿算的南极仙翁，掌上总是捧着一个硕大的仙桃，所以桃又有避邪去病、益寿延年之说。而南极仙翁手中的这颗仙桃，据传就是产于古肥子国的肥桃，所以古肥子国的桃木辟邪的效果是最好的。
古肥子国，即今天的山东肥城市，因西周时肥族人散居于此而得名。关此此处的桃木还有另一传说，原来在旧的肥城县城以西，有一山名曰陶（桃）山，陶山至小泰山之间，环绕山顶的是拔地通天的悬崖峭壁，雄奇险峻，绵延数十里，七十二个洞穴天女散花般分布在峭壁上，这七十二洞，洞洞都有妖魔鬼怪。每当夜幕降临，七十二洞妖怪便钻出洞来，闯进肥城，群魔乱舞，兴风作浪，祸害百姓，涂炭生灵。此事传至东海度朔山，山上神荼、郁垒二神听后怒不可遏，他们飞速来到肥城，就地取材，折桃枝为武器，将妖魔鬼怪打的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侥幸逃走的妖怪看见桃枝便魂飞魄散。因东海与肥城呈西北——东南走向，神郁二神走到肥城所折桃枝是朝东南的，所以朝东南的桃枝便有了灵气。此后，当地百姓便将朝东南的桃木枝折下，或做成宝剑悬于室内，或刻成桃人、桃符悬于梁上、门后，妖魔鬼怪望风而逃，再也不敢近前了。
记载桃木避邪之说历史悠远，《辞源》载：古时刻桃木人，立于户中以避邪。汉时，刻桃印挂于户懋，称为桃印。后汉书仪志中“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懋”……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如法，以施门户。宋代刻神荼、郁垒二神像或只写大名于两块门板之上，也称“桃符”或叫“门神”，百鬼畏之。由此可见，桃木能避邪，也只有肥城的桃木才是真正的“降妖木”。
虽说桃木剑或铜钱剑都可用来辟邪，但若是屋里没有阴灵出现，是没有必要挂起这类法器的。但是，若果窗外到一些杀气或屋尖冲射过来，不防挂一把古铜钱剑来化解，但要小心适当处理，首先要用罗盘量度吉位，然后才能摆放，以免伤及屋内或隔壁邻舍的人。要知道剑多少会带点杀气，所以随便在屋里摆放剑型的物品，家人的健康都会很差，容易受伤。所以古铜钱剑或桃木剑是不适宜挂在屋里面，若摆放的，特别是在流年杀位摆放，家人健康必会受损。
八卦镜、罗盘等物更是用途颇广，我就不在这细说了。看着眼前一大堆好东西，我只觉整个人兴奋无比，因为我跟了张真人这么多年，可从来就不知道他有这些东西，看来那老家伙还瞒着我很多事呀！
我心里笑了笑，然后抱着箱子与刘先生回去了……
次日，我便离开了，再次一人独自上路。必竟如今女鬼已经救出来了，而刘先生的加油站也不会再受鬼魂所扰，所以我没必要再停留此地。而至于那个无德道士，我一时也打不过他，何况我也不想让他寻到我报仇，所以我还是越早离开越好，必竟小命才是最为重要。
这一走就是三天，这天我路过一个村庄，接着便被我遇到了一件鬼事！
这个村子并不大，村里的房舍也是东一家，西一家，住得比较稀散。来到这种村子，我通常会去一户人家化口饭吃的，毕竟这些地方没有饭店之类的。
不过在这大半年的行走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越农村的地方，其民众越是纯朴好客。可能是因为农村人比较憨厚，而城里人就比较精明，说东可能是西，说西可能是东；城里人奉行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见到陌生人都是抱着危险的意识，见谁都不像好人。而对陌生人提出需要帮助，他们肯定多会拒绝，认为其中有诈；而农村人则相信天下还是好人多，因为他们认为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所以见到陌生人，他们多会帮助，在农村甚至是一些小孩，只要你问路，他们都会愿意为你指路，甚至是带路。
城里人自称为文明人，农村人在城里人眼里称为乡下人，城里人把自己的奢华叫作时尚，把农村人的简朴叫作老土。城里人擦手爱用餐巾纸，说这叫卫生，而农村人坚持用毛巾，擦屁股的时候才用纸，城里人爱嘲笑农村人不讲卫生，但是农村的人却往往更加健康。而对于我来说，在这大半年的行走江湖中，我却更偏爱往农村走。这并不是因为农村人更加迷信，而是因为农村人更加有善意，而且他们的善意虽小，却是非常的真切。
这次和以往一样，我见日当正午之时了，于是准备去寻一家农户化口吃食。虽说化口吃食，但是他们一般都会邀你一起用餐，而我也不是完全的蹭饭，因为凡是留我用过饭的地方，我都会适当的留下一笔餐费，报答他们的好心。
我抬眼看了看，眼前不百米处就有一栋土房子，土房的烟囱之上，炊烟缈缈，显然已经开始生火造饭了，于是我便直接走了上去。
我走到这家农户的门口，喊了两声，接着从厨房急匆匆出来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大约二十七八上下，见到我一个陌生人，刚开始有些惊讶，当她看到我这一身装束之后，接着她请我进了屋，然后问我：“先生您是阴阳先生？”
我点头说：“我是一出游的茅山道士，今日想到善主家里化口饭缘，不知可有打扰之处？”
女子笑了笑，说：“没事，先生就留在这里吃中饭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先生。先生你先稍坐，我这就去加几个菜。”
说完，女子便回了厨房……
不久，女子的老公回来了，裤腿之上满是泥垢，显然是刚从地里干完农活。他见到家里有客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非常热情的很我攀谈了起来。
得知我是一名茅山道士，于是男子突然抓着我的手，激动道：“大师，我家里这些日子真的遇到了麻烦事儿，不知大师能否帮帮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大师的。”
哦？之前那女子也说等下会有事问我，难道就是男子口中所说的麻烦事儿？想到这里，于是我问他：“是什么事，你先说说看，只要我能解决，我一定会尽力为你化解的。”
男子听到我这么说，很是感激，然后便将他口中所说的麻烦事儿，跟我讲了出来。不过当我听完之后，我便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件事儿不简单呀！

第15章 乌头怨（1）
事情是这样的，原来这名男子姓王，她的妻子叫柳艳，两夫妻成家已经有七个年头了，膝下有一个六岁的小孩，本来这对于农村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幸福的家庭了。可是王先生他们却并不幸福，因为他的妻子柳艳，自从和他结婚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运气也差。
柳艳，之前我也见过她，虽然脸上有些疲乏之色，但是因为没有仔细看，所以当时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我就问他了，身体上怎么个不好法？
王先生告诉我，结婚后，他的妻子柳眉就开始经常头痛、腰痛、经痛，痛起来的时候就算吃止痛药都没有用。后来去医院也看了，也拿了很多药，但是却都不见效果，这头痛、腰痛、经痛的病就是不见好转。
就在三个月前，突然有一天，柳艳自觉下腹部有阵发性的隐痛，继而下腹部隆起一个软包块。当时她不断的地念“阿弥陀佛”佛号，就不痛了。但是，过一段时间接着又隐痛，下腹部再次隆起。就这样每天反复阵痛，痛得时候不能正常进食，只吃小米稀饭，躺在床上。
王先生很担心，怕柳艳得上的是癌症。于是带她到各大医院求诊，还做各项检查，包括妇科、内科、B超等等，可是仪器检查的各项结果都基本正常。所以，她就这样腹部反复阵痛，无从医治。她一边吃些中成药，一边忍着痛，体重由一百零八斤下降至九十斤，痛时全身无力，面黄饥瘦，很是可怜。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说实话，如果单纯是这样的病痛，我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虽然我跟张真人这么长时间，多少懂得一些中药知识，但必竟我不是专门看病的医生。
王先生继续说了起来。原来那柳艳不光身体不好，就连运气也是十分的差，丢钱是常事儿，什么倒霉的事儿都时常会遇到。特别是在去年，有个算命的先生来到他们家，因为王先生觉得妻子一直不顺，所以就叫那算命先生算了一卦，那先生一掐指，然后连连摇头，哀声叹气了起来，这把一旁的王先生担心坏了，急问是好是坏？
那算命先生最后开口告诉王先生，说柳艳一生都有许多灾劫，近的就在这两年将会发生，而且还有可能是血光之灾。那先生还说，柳艳的婚姻不会幸福，若是不化解的话，他们必将会有分离。
王先生很害怕，于是想求那先生化解，可是那位算命先生只会算命，根本不会化解。不过临走时，那位算命先生叫王先生不要太担心，因为柳艳命中带有仙缘，所以不久将会有佛道中人前来，介时自然可以寻求化解。
算命先生说的那通话，一直搁在王先生的心里像根刺一般，让他心神不安。不过，就在今年，那算命先生说的话果真应验了。
就在今年上半年，柳艳进城去到一家店里打工。有一天开工资，本来支付给她的应该是五百元，谁知她鬼使神差的只问老板要了三百元，接着她在路上遭到抢劫，三百元被抢走。所幸自己只受轻伤。晚上，店老板开车带柳艳到警察局报了案。
可是，就在她们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她所乘坐的车被一辆私家车横着撞了过来。她吓坏了，跳下车资就走，店老板想留她录口供，她也不顾。等到惊魂未定的柳艳终于到家，安静下来，回想起去年算命先生说的话，惊愕地发现那些事情都应验了。她感到很害怕，于是又回到了农村，如今根本就不敢外出。
王先生说到这里时，柳艳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了，王先生急忙叫她过来，让我给好好看看。
之前没注意还不打紧，这会儿近距离一看，立马便被我瞧出麻烦来了，因为只见柳艳印堂发暗，两个眼无神，就好像没睡好似的，眼带带黑。我知道，这一定是被鬼给缠上了！
接着我又问柳艳，能否让我看看她小腹上的那个小肉包。柳艳点点头，然后将衣服拉起，把小腹处露了出来，接着我便看到在她的小腹靠下的位置，果然长着一个大肉包！
那个肉包大约和成年人的拳头般大小，黑黑的，它并非长在肉的表面上，而更象是从肚子里突起出来的。若是乍一看去，那个黑黑的肉块，就好像是有一个婴儿，把脑袋从她的肚子里伸出来了似的，看上去很是恐慌吓人！
我知道这个肉包绝非简单，于是急忙打开天眼，接着便发现这个肿块果然阴气浓郁，而且还带有浓浓的怨气。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鬼东西竟然是活的，透过浓厚的黑气，我看到肉包里面有个东西竟然会动！
就好像里面有个人的心脏一般，一会儿跳动一下，一会儿跳动一下。难道……难道这是乌头怨？
所谓乌头怨，也叫婴灵障，是婴灵化怨所生而成。所谓婴灵，是指人工流产、胎死腹中，或出生不久即夭折的婴儿灵魂。
每个鬼魂都是在阴间经过无数岁月的等待，这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投胎的机会，而就这样被人给断去了重生的希望，所以他们的怨气往往是很大的。要知道堕胎，乃五逆罪之一，如果不予超度，一些怨气极大的婴灵，他们会不愿意就此重回地府，往往会生出怨恨的报负之心，他们会以种种方式或现象，来危害其亲属以及跟他们有冤的人，以致造成家庭的不安。
当然，并不是所有打过胎的人，都会化为乌头怨，长在本该生他的母亲身上。因为乌头怨并非常物，只有当怨气达到一定程度时，才会形成。
在茅山术中认为，乌头怨是一种怨气非常大的东西，它不但可以障住运气不升，财运不进，障住身体健康不能稳定成长，还能引来血光之灾祸。如果任它生长的话，那么它比僵尸还凶恶恐怖！
凡是长有乌头怨的女人，她的肚子就如怀孕一样，会一天一天慢慢长大，随着它的变大，其怨气也会随着增重。若是不解决掉乌头怨的话，随着怨气的增大，那么它会招来越来越多的灾厄，每每招来的灾厄必是血光之灾！
当然，乌头怨就像正常怀孕一般，十个月之后，若是怀它的女人没有死在灾厄之中，那么它便会从母亲体内分勉出来，到得这时，那么事情就晚了。因为它生下来时，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带有阳气的鬼！它有婴儿的身体，有手有脚，还有一张如猫一样的嘴巴，但是却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除了一张嘴巴，它就只是一砣光溜溜的人肉！
就这样一个鬼物，在它刚出生的那一刻，它便会把生它的那个女人给活生生的吃掉，然后是那家里的男人，接着是邻居、村子……
这种妖物生出来怨气极重，白天他会躲进黑暗之处或是山中，晚上就会出来害人，而且因为它本身似人非人带着人的阳气，所以一般的符咒法器对它毫无作用。如果你问我它到底有多厉害，那么我就告诉你，哪怕就是僵尸遇到它，僵尸都会被它的怨气所震慑，调头逃跑……
看清眼前的这个肉块就是传说中的乌头怨，我整个眉头都皱得紧紧地了。王先生夫妻俩见到我一付凝重的样子，担心的急忙问我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他们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柳艳：“你之前打过几次胎？”

第16章 乌头怨（2）
看清眼前的这个肉块就是传说中的乌头怨，我整个眉头都皱得紧紧地了。王先生夫妻俩见到我一付凝重的样子，担心的急忙问我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他们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柳艳：“你之前打过几次胎？”
我这样一问，柳艳当时就愣住了，显然是不知道我怎么能看出自己打过胎。而一旁的王先生更是惊诧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转头紧盯着柳艳，质问道：“你……你打过胎？”
听到这话，显然柳艳打胎的事儿没有告诉过自己的丈夫。
柳艳一脸的为难，支支唔唔，也不说打过胎，但也不否认，看那样子心里肯定在那做着思想斗争。
也对，这种事情既然当初打算瞒着对方，那如今若是再说出此事的话，那必要影响夫妻感情。
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我可不能为了担心他们吵架，就此放着乌头怨的事情不管。所以我叹了口气，对不知如何开口的柳艳道：“夫妻之道贵在坦承、信任，你照实说便可！”
柳艳听我这么说，眼泪“哗”地一声就落了下来，最后转头对王先生自责道：“是的，我之前是打过一个胎，都怪我当时不懂事，呜……”
原来柳艳在嫁给王先生之前，曾进城打过几年工，在当时，她跟一个城里的男人好上了，而且还发生的肌肤之亲，因为柳艳以为那个男子会娶自己。可是天意弄人，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女人跑过来对着柳艳就是一阵臭骂，最后她才知道，自己被玩弄了，原来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家室。感情受了伤害的柳艳很伤心，但是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对于农村出来的柳艳来说，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要的，要不然回到家乡就没脸见人了，于是因为年轻时候的无知，她选择了堕胎……
一旁的王先生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很失落也很无奈。
此时，我可没心情安慰他们夫妻俩，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们：“若是我所料没错的话，你这肚子上长的这个肉包，就是你打掉的那个小孩所化！”
“啥？打掉的那个小孩？”这一下他们两个都吓傻了，柳艳也不哭了，王先生也没心思闹情绪了，两人都瞪起了一双大眼。王先生最先反应过来，焦急的问我：“大师，这……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我对他们解释道：“意思就是说，那个被打掉的小孩怨气未了，所以回来了，而且还重新附进了她的肚子里。”
“啊！”柳艳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栽倒在地。而王先生则追问我：“那怎么我之前带她去做过妇科检查，也做了B超，愣是没有发现呢？”
我说：“它只是一个充满怨气的鬼魂，怎么可能像正常的怀孕一样能检查得到呢？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那么必出妖孽，而血光之灾不远矣！”
王先生被我的话吓得愣在了当场，我将目光看向柳艳，只见她整个人好像抽疯了似的，全身激烈的打着颤，嘴里不停说念着：“是他……是他……原来就是他……”
听到这话，我和王先生都感到很莫明其妙，心想她这是吓疯了，还是看见过那个婴灵呀？还没等我开口，王先生便已急忙搂抱住自己的妻子，担心道：“艳儿，咋了？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
柳艳牙关打颤地道：“他……是个小孩，我天天做恶……恶梦，都会看到他。”
我急忙问他详细情况，让他好好跟我说说清楚。接着，柳艳便惊魂未定的将她每天晚上做的恶梦跟我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打胎过后不久，她就落下做恶梦的习惯了，只是那会儿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自己打过胎，心里感到愧疚，所以才会常做恶梦。当然，所做的恶梦无非就是梦到一些婴儿，总是追着她喊妈妈。
不过，在跟王先生结婚后，起初恶梦少了许多，不过自打跟王先生生了一个小孩后，小孩十分的难养，天天夜哭，没一晚不闹，使得柳艳睡眠质量极是不好，而从那时就又开始继续做恶梦了。梦到有小孩天天问她为什么生妹妹，而不要他。
就这样，直到前几个月开始，她的恶梦开始变得越加的频繁，而且也越加的真实、可怕。为什么说是可怕呢，因为她梦到了地狱！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柳艳每晚都会梦到一个小男孩走到她的面前，然后问她：爸爸呢？我要找爸爸？
在梦里，柳艳就好像早就认识好个小孩一样，隐隐明白，眼前的孩子就是当年被她堕胎的那个胎儿，所以柳艳一见到他，她就会害怕。也许这种害怕不只是单纯的害怕，也许这是对曾经的愧疚产生的恐惧感。面对这个孩子，柳艳都会吓得逃避，可是她想跑，却跑不动，只能死死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孩。
那个小孩每晚见到柳艳惊恐万状的样子，都会高兴的呵呵大笑，然后忧怨的对柳艳说：我现在很苦，没住处、没衣穿、很冻、很穷。你们很好，我不会放过你们……
在这几个月中，每次一梦到这个小孩，柳艳的肚子就会开始疼痛不止，直到从梦中痛醒过来。但是，柳艳不敢将这事告诉给王先生知道，因为她怕王先生怪她隐瞒真相，怕失去这份婚姻。所以，她只得一个人承受，每天过着惊魂未定的生活。
特别是，就在半个月时，柳艳再一次梦到了小孩，然后肚子疼痛地厉害，这一痛就把柳艳直逼半昏半醒的状态，而就在她半昏迷的状态中，她便看到了地狱。
她看到地狱里非常的黑暗，能感觉到有很多人在受苦。接着她还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接受铡刀刑罚，那个铡刀将她的身体切成一段一段的。柳艳害怕得毛孔竖起，不敢久视，因为这个受铡刀刑罚的女人长得跟自己竟一模一样，而且这种刑罚与被堕胎孩子的惨状非常相似。被堕胎的孩子也是被医生用刀撕割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扔到一边……
柳艳的确是怕极了，而且也曾多次静坐内视下腹部的肉包，她看到有一个小孩，在小腹内转圈圈，他一转，柳艳的腹部就会疼痛，她就这样每天过着这种人间地狱一般的日子……
听完柳艳讲完她不为人知的痛苦经历，王先生很是自责，自己的妻子受着这种地狱般的煎熬，而自己却毫不所知，没能好好关心到妻子。
而我则叹了口气：“你这就是因业果报，显然，你所梦到的这一切，并非只是梦境，而是真实的，那个充满怨气的婴灵，就是天天在缠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也很无奈，这种事怨不了别人，要怪就怪当初犯下了恶行。在道家与佛家的理念之中，父母与儿女的缘，有报恩、报怨、讨债、还债四种因缘。堕胎是杀生，是与人结极深重的冤仇。一个神识来投胎，他跟你过去生中有缘分，或是报恩、或是报怨、或是讨债、或是还债，如果没有这个关系，他不会到你家来。你想想看，如果是报恩来的，你堕胎，把他杀了，恩变成仇，下一次再来，他是来报仇来的，他就不是报恩。如果是报怨而来，你杀了他，仇恨再加仇恨，这怎么得了？所以堕胎这桩事情，非常非常可怕，愈想愈恐怖。为什么今天社会这么动乱、天灾人祸这么多？这兴许也是一个主要因素，众生共业所造的吧？
要知道被堕胎的婴灵，他们也是很可怜的。正如柳艳梦中所言，他们没衣穿、没钱花、没亲人，很冻、很苦、很可怜。每个婴灵都会有怨气，只是说不会像柳艳杀死的这个婴灵那么重的怨气，一般的婴灵，他们只会或哭或闹，感到很可怜，很委曲。
同时，如果妈妈真心认错、改过，孩子们也会很感动，就不再报复妈妈。相反，如果母亲不知真心忏悔改过，对婴灵的存在不闻不问，母亲的这种心态，对于婴灵来说是雪上加霜，令他们的怨恨更加无法化解。因此，深受委屈、无处哭诉的小婴灵，当他们看到妈妈不肯认错、不当回事的时候，她们会因痛苦不断加深而流泪，怨气自然不断加深，然后对妈妈纠缠不放，直到报仇血恨！
收回无奈的心情，看到痛哭流泪的柳艳，我不得不说，她已经知道悔恨了，明白自己犯下的罪孽之深重。但是，人往往就是如此，当你懂得悔恨之时，却已经晚了……
我只得长叹了口气，对柳艳道：“今晚我来跟他交涉一下，看看能否将他的怨气化解一下！”
柳艳二人点点头，然后擦干泪水，才发现桌上的饭菜早已凉去，于是慌忙请我开始用饭。当天，我就留在了柳艳的家中，直等晚上那婴灵的出现……

第17章 婴灵的悲愤（1）
其实婴灵，说白了就是一个准备投胎的鬼魂，只是因为没能出世就再次做回了鬼，所以他们这才会比普通死去的魂魄，更加具有怨恨。当然，像柳艳遇到的这个婴灵，很显然，他的投生，一定很不容易，要不然不会有如此大的怨恨。
不过，但凡是个鬼，不管是来要债的，还是来报仇的，只要对他们至诚忏悔，鬼魂那种委曲、心酸、怨恨都会有所消散的。必竟鬼也是人变的，也是有七情六欲，只要能让他们感觉到悔过之心，他们多数还是愿意给予原谅的。
虽然柳艳这个婴灵很麻烦，必竟他的怨气很大，但是凡事不都是要试一试吗？
农村的夜晚很黑，很黑，黑得站在门外伸手不见五指，加上这个地方村民住的也比较稀散，所以也不存在晚上有村民窜门玩。
在客厅中，王先生陪着我无聊的等待着那个婴灵的出现，而柳艳起初也是坐在客厅中，但是到了十点钟时，她那六岁的女儿受不了，于是柳艳只能带着女儿先回了房间。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那个婴灵今晚会不会来，必竟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都还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这一坐，就坐到了将近十二点，我们都以为今天那婴灵不会来了。王先生也疑惑的说道：“那个东西难道看出今天我家里有师付，所以不敢来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于是起身告诉王先生，若是柳艳不舒服或出现异常，就叫我。交待完这话，接着我就准备先回客房休息。而就在这时，我别在腰上的铃铛突然“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铃铛声在这农村的夜晚，显得很是清脆刺耳，我心里立即就一惊，要知道我腰上别的铃铛可不是一般的铃铛，而是上回张真人寄给我的追魂铃！
正所谓，追魂铃一响，鬼魂身边闯。我当时心里立马就知道，这要么就是有鬼魂进了屋，要么就是屋里有人要死了……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头突然传来了柳艳的哭声！我心说，来者一定是婴灵，于是我急忙就往柳艳的房间冲了进去……
一进屋，只见柳艳母女俩躺在床上。而此时的柳艳虽紧闭双眼，但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惊恐之状，嘴里呜咽的发着一种哭叫声，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做恶梦。
王先生见到妻子这般模样，当下就要冲上前去。不过被我给拉住了，因为我知道，柳艳可不是单纯的做恶梦，这一定就是因为婴灵的原因在作怪。
我急忙打开天眼，接着果然，只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光着身子，盘腿坐在柳艳的床上，怒气冲冲的对着柳艳大骂着，眼中满是怨恨。
不过很快，小男孩就发现我们闯进了屋，然后就一下往柳艳女儿的身上扑了过去。我想阻拦，但是却没有时间。接着，柳艳六岁的女儿突然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将头转了过来，指着我骂了起来：“这有你什么事，多管闲事！没看到我讨债呢？”
我知道，这个小姑娘被婴灵上身了，因为她说这话的声音变成了男孩子的声音。
王先生吓了一跳，自己的女儿的声音被成了男孩子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如此的陌生，你说他能不担心吗？不过我碰了碰王先生的手，示意让他不要过去。因为我知道，眼前这人鬼魂就是来报仇讨债的。
不过我也没生气，必竟眼前这个小鬼站在理上，柳艳欠了他一条命，他上门来讨债也没有错。我对小姑娘说：“既然你是来讨债的，那你直接掐死她啊，为什么天天来折腾人家？”
我说的是实话，这话也并没有错。堕胎，就是杀害生命，等于就是杀人，如果一个人在自己的心田种下了杀人的种子，即使由于种种原因，但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个人，一旦播下了杀业的种子，早晚必会收获损德削福的恶果，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乃万古不变的自然规律。
小姑娘一听，好像很生气，骂道：“要你管！”然后指着躺在身旁的妈妈，怒冲冲的骂道：“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看来这个婴灵怨气果然很重，不过对于我们茅山派来说，并不是只要是个鬼，就得除去它。所谓的捉鬼降妖，指的是那些恶鬼、厉鬼，那些无药可救，只会杀生害人的鬼。积德行善，并不是只针对人，对鬼一样可以行善，这也是为何之前在加油站迷路的那个女鬼，我不但没有收她，反而还帮助她离开，因为那个女鬼并没有作恶，完全是因为被人利用和控制所至。其实，鬼不可怕，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而眼前这个婴灵，虽然他在害柳艳，但是却也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不可能不给他机会，就直接跟他动手。
我接着对他说：“她虽然造恶，但是自有老天报应，待其下入地府，自少不了地狱刑罚。而你这样前来讨债负仇，岂不扰了天道？待你仇怨报去，你也定当再受地狱刑罚之苦，何苦哀哉？何不就此放下仇怨，早日返回地府，重新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
我这是在跟他讲道理，告诉他，天道有序，虽然你现在有理，但是有理也不能私自前来报仇，否则它日也会受到惩罚。
小姑娘听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惧意，好像对地狱的刑罚充充满了恐惧一般。不过这丝惧意也只是闪念之间的事儿，很快，她又恢复了满脸仇怨的表情，不甘心道：“不，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在地狱等待了上百年，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投生的机会，而且还会有大作为，可是却被这个女人给夺去了，我一定要报仇！”
我突然笑了起不，笑得很大声。婴灵很是气愤，对我怒道：“你笑什么！”
我一边笑，一边叹惜道：“我笑你可怜，我笑你傻！”
小女孩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所以脸上的表情既有诧异，又有怒意，直勾勾的瞪着我。
我慢慢收回笑意，对他问说：“你在下面等待了上百年，不知过得如何？”
婴灵见我问他这话，他立马就怒容乍现，接着恨恨地对我说起了他的前世遭遇……
原来，眼前这个婴灵，他的前世是个女儿身，名为小红，因为出生贫寒，被家人卖入了一家大院当丫鬟。可是哪知那家大院的少爷好赌，因为没钱竟然将她卖入了妓院。她忍辱偷生的活着，可是最后因不甘心一辈子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所以有一次，当小红再次见到那个把当初把她卖到妓院的少爷时，于是设计将他杀了，然后自己也上吊寻了死。
可是要知道有因就有果，一切善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生的时候，哪怕没得到报应，那么死后便会得到报应。行善之人，生时若是没有得到添福加寿，那么死后到了地府也会得到善报；而作恶之人，哪怕生时没有减寿招灾，那么死后到了地府也会受到地狱刑罚。
阎浮提的东方，有一座山，名号叫做铁围，他这山黑暗深邃，没有日月光照著的；有一重大地狱，名叫极无间，还有一重地狱，名叫大阿鼻。这狱横直都八千由旬，七重铁城，七层铁网，刀林剑林等，也各有七重，里面还有十八重寒冰等狱。
正所谓，万恶淫为首，因为小红生前是做妓女一行，所以当她死后被鬼差锁入地府后，便被堕入大阿鼻狱中的饮血地狱和铁床地狱。

第18章 婴灵的悲愤（2）
饮血地狱，狱里有许多的恶虫，咬吃罪人的血肉，还要咬吃他们的筋髓。而小红就被堕入了这饮血地狱，每日被各种恶虫吃咬，受着那钻心般的疼痛，这一罚，就是一个甲子年，也就是六十年。在这六十年的时间里，小红方才明白什么叫作万虫钻心的痛苦，煎熬，六十年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古就有句俗话“万恶淫为首”，很多人很困惑，淫真的那么可怕吗？难道淫比杀人、放火、抢银行还更可恶？况且“性”乃人之天性，为什么要去压抑甚至泯灭它呢？
其实，“万恶淫为首”的淫，通常指的是邪淫，因为不正当，故为恶，又因此恶最为“享受”而令人欲罢不能、最能令凡夫俗子飞蛾扑火地做出一些不知廉耻、丧失理智、无良无德的事情来，故“万恶淫为首”。
也许又有人会问，为何邪淫的影响会如此严重？这是因为一个人一生中的福气皆有定数，越是不正当的“享受”越是削福德，故，邪淫越深重削福越严重，古话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只有将一切邪淫的恶的种子断绝清理后，身心清净，天清地宁，我们的福德才能积存起来，邪淫的当下，虽然很快乐，貌似很“享受”，但是，享福即消福，福尽必祸至，祸至苦海至！
一个甲子年，终于过去了，可是小红并有得到自由，因为还有另一个恶果等着自己，那就是杀生的果报。她，再次被打入了地狱，这次是铁床狱！
铁床狱，四壁都是烧红的铁壁，上面落下来的铁火，像密雨一般，那铁火能把罪人都烧得焦烂。被打入铁床地狱的罪人，会被锁在烧红的铁床上，让罪人每日被铁床火烧，空中落下的铁火炙烧，让罪人承受身体被火炙烤焦烂的痛苦。
这一判，又是一个甲子年。在一这百二十年时间里，小红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灵魂的躯壳早已被恶虫与铁火化为了灰烬，这种地狱刑罚直让她灵魂折磨到消散的边缘……
最后她终于受完了所有的地狱刑罚，但是前世背有恶果的人，在六道轮回之中，又怎能投生人间道呢，最后她被投入了恶鬼道，做了一世的恶鬼。再后来，当她再次回到地府时，她被投入了畜生道，成为了一头家畜。就这样，直到她最后一次回归地府时，她终于得到了一次投胎人间道的机会，而且还是个男儿身。
她很开心，就好似看到了无限的光明，可是哪成想，当她投入一女人的胎盘中没多久，厄运再次降临到了她的头上，她被堕胎，重新轮为了一个鬼魂。
想到自己这一百多年来所受的痛苦与折磨，想到自己历经千重磨难得到的重生机会，就这样平白无故被一个女人给夺走了，她怒了……
是的，这事换成谁，谁会心甘？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婴灵怨气会如此之大，原来他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痛苦，太过凄惨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以为光明就在眼前，换来的却是雾里看花，一场空，他不心生怨恨才怪呢！
不止是我，就连一旁的王先生，听完婴灵的经历后，也不由满脸的同情，显然也是觉得他的故事太过凄凉了。
其实每个鬼魂，得到的投生机会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多多少少都会在地府经历岁月的等待，或是历经一些磨难，对于鬼魂来说，投胎，这就是他们等待的希望，就是他们的全部。可是世人却并不会知道这些，对于世人来说，堕胎，只是一念之间的小事……
婴灵诉说完自己的苦楚与怨恨，接着他再次回复到先前那种怨气逼人的样子，指着身旁的柳艳骂道：“我的一切，全毁在了这个女人手里，你说我这个仇该不该报！”
我点点头：“该报！”
婴灵听到我如此回答他，他眼中闪过一道欣慰之色，可能是觉得有人能明白自己的感受了吧，所以他对我说：“你也说我这仇该报，那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多管闲事！”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走，因为我要帮你。”
婴灵很疑惑，我见他愿意听我说话，于是急忙接着说：“真的，我是要帮你的。她夺去了你的一切，这仇的确是要报，但是我不能让你这样子去报这个仇。地狱刑罚你也知道，它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有苦楚，也不会管你是不是有冤屈，只要你今日取了这个人的性命，那么明日你必将再次遭受那铁床火烤之苦，你觉得值得吗？”
我说的没错，地狱刑罚不会因为你的苦楚而放过任何一个人，他们只看你做了没做，做了恶，就会罚，行了善，就会赏。婴灵之前为人的那一世，其实并不是自己要去做妓女的，完全是世事弄人，可是还不是一样下到地狱受罚吗？这个道理，婴灵不可能不明白。
婴灵听完我的话，眼中闪过了心惧之色，显然是想起了那一百多年在地狱中受刑罚的场景。不过，此时他心中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所以他并没有就此放弃报怨的想法，反而有些气愤地道：“那……那我难道就这样白死一次吗？难道就这样让这个恶女人快活的活在这世上吗？”
我摇摇头道：“非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不是你来报，而是天来报！她种下杀生恶果，当她下入地府之中时，必会受那剥皮抽筋的地狱刑罚。所以，此仇一定得报，也一定会报，但并不是你来报！”
婴灵其实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但是心里有怨气堵着，所以他依旧无法释怀。忧怨道：“这个女人是个恶女人，对我如此狠心，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一边往前慢慢走近过去，一边对他说：“其实她自己早已明白错了，也早有忏悔之心。”
“喝！如此恶毒的女人怎么会有忏悔之心，你就不要再帮她了！”婴灵突然怒容乍现。
“我是在帮你！”我也提高音量说道，然后指着床上的柳艳，对婴灵说：“她的确早有忏悔之心，不信我这就叫她跟你说。”
说完，我便走到床前，打出剑指在柳艳的额头上，急忙虚画了一道断梦符，一边念道：“赫赫阳阳，此符断梦，辟除不祥，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完，柳艳立马就醒转了过来，接着她便对着婴灵跪了下去，哭泣了起来……
虽然柳艳之前一直在做着恶梦，但是我知道，她的梦境其实就是梦到眼前的情景，刚才我们的对话，柳艳都能从梦中听到、看到，一清二楚。所以当我帮他解开梦境，她这才会直接对着自己的女儿跪下痛哭，因为她早已知道，那个婴灵已附身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
柳艳自责道：“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当初太年轻不懂事，做下这样的错事，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呜……”
婴灵并没有因为柳艳承认错误，而有所消气，反而骂道：“你知道错吗？你若是知道自己错了，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来对我说一句对不起呢？你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你根本就没有悔罪！”
柳艳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多磕几个响头，然后说：“是我错了，我心中一直以来都对这事感到愧疚。”
那婴灵见柳艳如此说，于是接着骂道：“如果你对我存在着一丝的愧疚，那么这些年来，你为何没有管我一次呀？我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你有知道吗？我没钱用，没衣穿，没香烛吃，这些你知道吗？我这一世就是毁在了你的手里，变成了一个没有亲人，无家可归的孩子，你若对我有愧疚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烧纸钱给我，为什么不烧香烛给我，为什么不给衣服给我穿？”
听到婴灵吐出这些怨言，柳艳已是泣不成声了。是的，她已经明白自己真的太过分了，这些年从没有关心过这个孩子，所以她感到自己已无话可说，只得惭愧的流泪。
婴灵这一骂就骂了好久，把心中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许久之后，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也感到很无奈。也许怨言骂完了，怨气也消散了吧，所以看到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的女人，心中也不再那么生气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明白错了。
其实鬼和人是一样的，当婴灵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吐完之后，他开始发现自己是那样的可怜，于是他哭了起来，哭的很可怜，很无助……
是啊，他这一世只是个孩子，一个充满了怨气，一个无依无靠，在下面毫无人关心的孩子……

第19章 善恶由心定
是啊，他这一世只是个孩子，一个充满了怨气，一个无依无靠，在下面毫无人关心的孩子……
待婴灵稍微平静之后，于是我对他说道：“她已经知错了，她当时是无知才伤害了你，现在她已经真诚的向你忏悔，请你原谅她。你现在要解除感受到的痛苦，只有放下你自己的仇恨心，现在你面前会出现大光明，你也要忏悔自己的罪业，化解你的仇恨心，这样你的痛苦才会解脱！”
婴灵似懂非懂，满脸的无助……
我冲柳艳示意了一眼，于是柳艳也急忙说：“我知道如今说再多的对不起，也补救不了当初无知犯下的错，但是我知道我是真的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婴灵无助的看向我，我对他点点头，示意让他提出要求。
接着婴灵就开口了，就如同一个小孩对妈妈提要求一样，他说：“我要吃的，要好多好多，我要穿的，漂亮的衣服，我还要名字，我要你为我积善缘，我要投生人道。”
听到这话，柳艳再次哭了，而我和王先生，也没能忍住落下了泪水。是啊，他的要求实在是太低的，要的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就是这些要求，做为妈妈的柳艳，在这几年中都没有满足他。做为妈妈的柳艳，也许并不可怜，也许真正可怜的是眼前这个婴灵。
是的，没有名字，他就投不了胎。只有起了名字，他才能入地府投胎，否则就只有在阴间四处飘荡，做一个孤魂野鬼。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婴灵多会回到妈妈的身边，然后影响妈妈的运程。当然，也只有有了名字，世上的人才可以为他积善缘，让他下一世能投个好人家。
柳艳一边哭，一边使劲的点头：“我记住了，我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为你烧香烧纸，为你供吃的，每年中元节都会买玩的穿的给你，让你在下面不会受饿、受冻，会为你取名字，请大师超渡你，为你积善行，让你投个好人家。”
听到柳艳的许诺，婴灵脸上出现了一丝喜意。是的，他就是一个孩子，尽管前世受尽了委曲，但是这一世他要的并不多。
见婴灵的怨气化解的差不多了，于是我说：“你就叫柳缘吧！你们母子俩，一切都是因缘而结，因缘而解，不管是善缘，还是仇缘，都因为有缘。你现在先回下面，我明晚就会为你超渡，为你化解心中的痛苦，好让你安心的等待投胎。”
婴灵叹了口气，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王先生说：“你女儿被我上了身，阴气侵了体，你现在去外面找一块石头来，不要太大，就这样大的石子！”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王先生哪会不听，立马就往屋外跑，然还没一会儿后，他找来了一块比鸡蛋略小的小石头。
这时，婴灵告诉王先生：“我走了后，你就把这个石头戴在你女儿的身上，一定要戴足两年啊，要是摘下的话就有血光之灾。”
说完后，王先生的女儿突然顿抽搐，然后“嘭”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知道，那个婴灵走了，已经回下面去了。接着我们急忙走到跑边，然后在小姑娘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符，以免她因为阴气侵身而犯病。
婴灵的怨气终于解开了，而柳艳也终于明白了何为善，何为恶，也明白了自己是真的错了，懂得了忏悔。次日晚上，我便为婴灵做了一场超渡的法事，而柳艳肚子上那块黑色的肉块，我则不能立即为她除去，因为那个乌头怨全是因怨气所积而变成的，所以只要婴灵的怨气退去了，那么这乌头怨自然也会慢慢痊愈。
所以，我临走时告诉柳艳，叫她不要忘了那晚许下的诺言。我做的超渡法事，只不过就是解开婴灵心中的一个怨结，但是真正要让他消除怨气，还得靠柳艳自己的行动去感动婴灵。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乌头怨的事还是靠她自己了。
所有事情解决后，我就离开了柳艳家，再次踏上了陌生的道路……
也许有人会问，那后来柳艳家的问题到底解决了没呀？不过，我数年后倒还真再次回到了柳艳家，只见他们一家过得非常的详和。
柳艳对我很感激，她告诉我，她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按照那晚许下的诺言，为婴灵烧香烧纸，每逢中元节，也会烧化大量的物品钱纸过去，平时还会以婴灵的名字，广积善行，如今他肚子上的黑肉块早已痊愈。只是自己的小女儿之前出现了意外……
原来，我离开后，王先生的确是按婴灵当初所说的话，用红绳子把那石头系了起来，给小姑娘带在了脖子上。开始小姑娘还是带着的，但到了第二年的夏天，小姑娘爱美，脖子上带个石头老让同学笑话，小姑娘就自己取了下来，把石头扔了。结果当天就发生了车祸。不过好在冥冥之中自有化解，最后没有丢去性命，只是白白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还因失血过多，一两年来身体都显得很弱。提起这事，柳艳夫妻俩很是无奈。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没事就好。
我心里很明白，其实那个婴灵之所以让小姑娘带石头，也是好意。让鬼上过身的人阴毒入体，很容易破了命格。石头有土气，土纳万物，能吸收残留在小姑娘身上的阴气，保她平安，婴灵说戴两年，就是说两年才能吸尽小姑娘身上的阴气。但是想不到一年就让小姑娘扔了，结果，阴气招灾，使得小姑娘遭受了血光之灾，白白受了一个多月病床之苦。
我心中很是感慨，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世人的无知，不懂得因果报应，所以才会轻易堕胎所至。如果世人都知道婴灵的可怜，都懂得杀生之恶果之严重，也许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苦楚，最起码不会有如此可怜的婴灵，徘徊在阴间四处飘荡……
这一切，都不是鬼的原因，其实这一切都是人自作孽，往往人心比鬼魂害人更可怕！
说句题外话：我要在这里告诉天下的父母，千万不要杀害自己的孩子，他们其实太苦了！他们受的苦，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愿天下的父母要爱惜孩子，才能有真的家庭幸福。
言归正转，离开柳艳家后，接着我直接一路南下，最后到了南方的一个大城市中。在这个大城市里，我摆了一个算卦解灾的小地摊，这摊一摆就是一个来星期。可能是因为算的比较准，加之解灾治病也是当面见效，所以到得第三日时，我的摊前已是队伍如长龙，算得上是出了名了。而就在第七日时，我被一大户人家给接走了，因为他要找我看风水。
这个大户人家，的确算得上是大户了，单看他家那栋占地极广的豪华别墅，就知道此户人家财大气粗，并不是寻常人家。当然，接我的并不是东家，而是他们家的管家。
管家将我带到大门口，接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将我迎进了屋。原来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这屋子的主人，姓刘，长着一副多福之相，显然是身居高位之人。
刘先生跟我握了握手，笑容满面的道：“两日前刚闻大师之名，知道大师本事了得，所以特派人前往将大师请来，还望大师能不吝赐教！”
我笑了笑：“赐教不敢当，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为你指点一事之迷津！”
刘先生笑逐颜开的道了声谢，请我落座，接着自有仆人上茶，然后他这才跟我说出自己的事情。

第20章 寻龙问穴（1）
原来这刘先生是非常迷信的人，无论是命理，亦或是风水，还有因果报应都是非常在乎的，所行之事都是会找位先生来指点几句，方才会去做。可是就在今年，他生意上很不如意，家中之人也频生灾厄，于是便去找了一位先生回来，那先回到他家中一看，就说是阴宅出了问题。
阴宅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化解的，于是刘先生就带那位先生到自家祖上阴宅查看了一圈。刘先生自己虽然住在城里，但是祖上的阴宅却是在山里的农村。这不查不要紧，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原来是阴宅之上被老鼠打了一个洞，每逢下雨，就会有雨水往阴宅之中流下，所以这才造成刘先生运程下降，家人阴气太重而犯灾厄。
最后，那先生为刘先生化解了此事，他的运程也的确好转了起来。可是就在那位先生离去之时，他却告诉刘先生，在他祖坟那块山上，有一块风水宝穴，只要藏中了位置，必出大人才，封官拜爵不成问题。
刘先生一听这话，当下就将那位风水先生给拉住了，让他指指那所谓的风水宝穴是在哪处位置，要知道那块山可是块大山脉，名叫蜈蚣山，因为此山脉长长的形似蜈蚣，所以而得名。蜈蚣山方圆近十公里，要在这方圆十公里的大山里找中那个吉穴位置，可不容易呀。
那位风水先生摇头告诉刘先生，此吉穴非有缘之人不可得，所以他不敢乱说出口。任刘先生如何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也好，花钱也好，那风水先生都是闭口不谈。最后刘先生也没办法，只得放那位风水先生离去。
风水先生虽然走了，但是对于崇信迷信的刘先生来说，风水先生那句话却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对于从商的他来说，风水的好坏，可是关系极大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找来了好几位有名的风水师，都将他们带到了蜈蚣山，问他们此山可有吉穴。那些风水先生所说都相差不多，说此处的确是有一风水宝穴，藏中了非富即贵。不过他们和之前那位先生一样，都是死活不愿道出那吉穴的确切位置，都说若指出吉穴位置，那么自己便要遭到天遣，不是变哑巴，就是变瞎子，甚至会一命呜呼！
风水先生们越是这样说，刘先生就越信蜈蚣山有这么一处风水宝穴，为了得到这块风水宝穴，他开始四处寻风水先生，希望能遇到一个敢吐天机的先生，可是奈何风水先生都怕道破天机，于是这块心病就一直留在刘先生的心里，一直无法放下。
也是，又有哪个风水先生愿意帮一个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呢？就算刘先生能给再多的钱，那也得有命花不是？
刘先生说完此事，然后笑笑的看向我，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此次请您来，也就是为了此事。不知大师能不能帮我了切这个心愿？”
听到这话，我直想翻白眼，这他娘的原来找我来是想让我道破天机，这种事你说我能轻易答应吗？我立即就摇头道：“寻龙问穴，我会。但是，窥探到的天机之事我无法道破，否则我定当遭受报应！”
笑话，要知道张真人就是为了帮人点穴，道破了天机，所以弄瞎了自己的双眼。何况之所以张真人会愿意道破天机，完全是因为报答恩情，并不是完全的为了利益。而眼前这个刘先生，他跟我非亲非故，我根本没必要为他做这种损害自己的事情。
说完，我就要起身离开，这种满脑子就是这些非份之想的人，我还真不想怎么待见。
可是那刘先生见我起身要离开时，急忙就拉住了我，收起笑意，满脸诚挚地说：“大师，请慢。不是我想要大师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我的福禄，而是之前有位先生说过，他说只要遇到厉害的师付，是有能力保住身体而道破天机的。”
我罢手道：“非也，凡是道破天机，必遭天遣，这个无关乎能力之高低。”
可是刘先生却依旧追上一步，争取道：“我明白，只是那位先生说那个地方不同，只要有能力的大师，就能保证无事。要不这样，我先带您去那个地方查看一下，不管您最后愿不愿意帮忙，我都会奉上一笔酬金，不让您白跑一趟。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我倒是愿意跟他走一趟，反正就是去看看，也有钱，这事不吃亏。最主要的是，我这些天帮的尽是一些平民百姓，都是些穷苦人家，有灾有难的，我也不好收他们多少酬劳，所以至今身无钱财。而且算算日子，我离家外出已有近一年时间了，家里的开销一直是靠张真人的养老钱支撑着，如果我再不寄笔开支回去的话，我真是连电话都不好意思打回去了。
想到这里，再看到眼前这人也满诚心的，于是我便点了点头，应了此事。
刘先生见我答应了，当即笑得很开心，急忙请我落座，然后吩咐仆人置办好的伙食，说要好好招待于我。
的确，那天中午的餐桌上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都看得我眼花缭乱，刘先生对我也极为热情，频频敬酒。单是他这份热诚的心意，我便感觉眼前这人倒还可以，最起码对做我们这行的人还算敬重，心里也开始对他有些好感。
也许讲到这里，就有人会说了，有钱人对你好，你就对人家有好感，若是穷人的话，难道你就没好感了吗？
其实很多人会这样想的，但是这根本就是两回事。穷人自有穷人的待客之道，是否敬重我们，我们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琼浆玉液，若是买一斤肉，或是杀只鸡，那我们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所以，这跟穷富无关，只是做为我们这一行，受到对方的敬重，心里自然会有好感而生，是人都是一样的。
当然，说句题外话，对于我们这一行，特别是看风水这一行，若是东家不太敬重先生的话，风水先生是不会用心帮你选地的。虽然不会选块有防碍的风水给你，但是要多好的风水，他是绝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对于这一行，都讲究个心诚与否，所以都得对先生好好招待。
现在真有本事的少了，招摇撞骗的多了，所以有些人也不觉得风水先生有多么的厉害。其实，风水先生的厉害完全不是大家可以想象的，我记得这么一个事。话说在解放前，有一户姓兰的大户人家，家族有上百人口，在当地很是强势。这兰姓人家在当地有钱有势，但就是没有当官的，所以特意去请了一位风水先生，想请他看看风水，改改运势，希望家族里面能出个当官的人才。
话说这位风水先生本事倒真不错，但是他却有一个嗜好，那就是爱喝酒。这个嗜好远近闻名，谁都知道。那天，这个风水先生一大清早就来到兰家，东家自然置办一桌酒席款待，刚开始东家又是夹菜又是倒酒的，很是热情，风水先生也心里痛快，决定饭后为他们好好看看风水。然而，酒过三巡，东家就不愿再倒酒了，因为他怕风水先生喝醉，到时两眼昏花，万一风水看偏差了那就完了。要知道风水可是很重要的，哪怕出一点差错，都是会出人命的。于是东家就说，这会酒也喝完了，先生您也喝高兴了，咱们还是喝饭吧，别让这桌菜白白浪费！
东家的意思，自然是说吃饭多吃菜，也是一片好意。但是听在那风水先生耳朵里就不同了，他觉得这么大户人家，有钱有势，却这么小气，桌子上的酒没了，难道家里还会没酒了吗？
心里这么想，所以这位风水先生吃得自然不高兴了，认为这种小气的人根本不配有好风水。于是饭后为东家调整风水时，他告诉东家，这里的风水之所以没有当官的出来，就是因为有人才而出不去，所以他叫东家，在屋前那条河中间修一座石桥，然后就会有出路，人才自然数不过来。
东家一听，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先生离开后，东家就开始招呼家族子弟，开始修桥。结果……桥一修好，兰家的家族子弟不但没有人才出世，反而家族子弟一个一个接连死去……
短短三个月时间，家族子弟便死了个七七八八，直到遇到另一位先生过来，做出化解，这才躲去了绝门之灾。
事后，后面那位先生道出了因由，原来，兰家之所以会有钱有势，原因就是因为有屋前那条河，那条河就是管着兰家的财运，河水之财滚滚而来。可是后来在河中间修一座桥，那桥就好比一把剑，直插河中央，生生把兰家的财运给拦断了，不但如此，而且那把剑还不偏不倚正好对着他们兰家的祠堂，这下倒好，家族的子弟不给剑刺死才怪呢！
这虽然只是一个以前的故事，但却足以说明风水先生的厉害之处。对你好，可让你风水顺畅，财运享通，人才辈出，对你使坏，让你频发血光之灾也不是难事。
当然，上面这个故事也只是个个别事例，并不是所有风水先生都会这样使坏，正所谓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一心向善几乎是每个修行者奉行的行事标准。只是谁也保证不了会有些心生邪念之人。
言归正转，午饭过后，刘先生就带着我去到了那处叫蜈蚣山的地方。

第21章 寻龙问穴（2）
从城里开车一直走了足足两个小时，这才到达大山面前，然后步行又走半个多小时，最后我们才到刘先生所说的蜈蚣山。
这蜈蚣山还真是形似蜈蚣，身形弯弯的摆在几座大山的中央。蜈蚣山上树木丛生，郁郁葱葱，上百年的大树遍处都是。当我们走到蜈蚣山的“尾巴”处，刘先生问我：“先生，您看这蜈蚣山是不是真有风水宝穴？”
我举目四处望去，这蜈蚣山因形似蜈蚣，所以本身就具有灵气，而周边的山脉则正好围拢着这座蜈蚣山，所以单从这一方面来说，此山的风水就显得不一般了。
不过此处只是这条龙脉的尾处，凡是风水必取龙头位置，所以我指着蜈蚣山的另一头说：“此处风水倒是极佳，不过要看是否有风水宝地，还得到龙脉头上去看看。”
刘先生在一旁点头哈腰，急忙引着我往龙脉头上走去。我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觉得此山地势极好，不管是龙脉的尾部，还是中部，都完全可以建房建墓，虽不能说能出人中龙凤之才，但是人丁兴旺是一定的。
又走了半个小时，此时天已近黄昏，我们也终于来到了龙头位置，也就是蜈蚣山的“头部”。站在蜈蚣山的龙头位置一看，只见前方视野极广，地势虽不高，但是却能将前方众山尽入眼底，单是这前庭就已构成了风水宝穴应具备的条件。
接着我又看了看左边的案山，顿时震惊的嘴巴都张大了，只见这案山是三座山相连，正好包裹着蜈蚣山的龙头位置。
这……这是“三台案”？我心里不由惊诧了起来。
要知道“三台案”可是很少见得到的，三座山峰相连，叫做“三台”。案山呈现这样的形状，就是“三台案”，也称为“三仙台”。三台案可分为以下几种：三座像是金钟状的山相连，会出将相。三座火形山相连，且高度差不多，这种格局会出大将军、威镇天下的人物，像三个平台摆在一起，这是最标准的三台案。而眼前的这“三台案”就是三座山峰成三个平台摆在一起，显然就是风水里面的三台案不错了！
也许我这样说你们不会明白，但是有个地方出了很多名人或名僧，这就是大家熟知的五台山。五台山的“五台”，就是五个齐高的平台山连在一起。其实一般只要有三台就很了不起了。不过凡是风水绝佳的地方，通常都会建成寺庙或道观，因为寺庙道观都是需要借助风水上的灵气，才更具有通仙的效果。换句话说，凡是风水绝佳之地，多是会被神仙菩萨看中，而不会落入凡人之手。
你们会问，这三台案的风水是怎么个好法？那我就要告诉你们，“三台案”的格局必出公卿将相、富商巨贾；无论凭钱财或借着武力，都能成为一方之霸。说句通俗点的话就是，和平时期，可以出大官或巨商；战乱时期，可以称霸一方，称王称霸也并不是不可能。
再看向远处，一条穿行在群山之中的山谷溪流，在群山之中弯曲而穿，水势也是极佳。这真是应了风水上的那句话，十个贵穴九个高，气度昂昂压百僚；三仙案台列左右，狮象禽里又华表；文峰案处万笏朝，龙楼风阁贵极品；水来九曲峰透霄，将相公候福滔滔。此乃吉穴之风水所在呀！
刘先生见我赞叹连连，不由惊喜交加，急忙问我：“大师，如何？”
我很是激动地告诉他：“唉，之前的那些先生没有说错呀，此处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呀！”
刘先生听到我这样说，更是高兴，眉飞色舞了起来，然后说：“那这里可有风水宝穴？”
“是的，此处的确有一处风水宝穴。”我点点头。
风水虽然好，但是真正要用来藏穴，还是得点中这块风水的脉门上，也就是一个点上，如果没有藏中在那个灵气的正中心，那么也达不到风水宝穴的效果。所以，虽然这里有风水宝穴，但是若没人愿意指出具体位置，那么也是白搭，这就是风水的奥妙之处。
刘先生此时脸上喜形于色，两眼祈盼的看向我，问道：“那大师不知能否给我指明此穴，我定当重谢，重谢……”
我直接阻止了刘先生，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说：“不行，此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刘先生很失落，也很无奈，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他却很不甘心，指着周边的山势说：“大师，您再看看，难道就不能想出点化解之策吗？之前有位先生说过，只要有本事的师付，一定能化解天遣之劫！”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还真没听说过还有将天遣都能化解的方法，最起码书里没有提过，张真人也没有教过。如果真有的话，张真人也不会变成瞎子了。
“没有，没有此等办法的……”说着这话的时候，我目光望向前方，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就当下愣住了，嘴里不由念道：“也许有……”
此话一出嘴，我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可是此时刘先生就站在我的身旁，哪会没听到我后面念出口的那句话，当下就兴奋了起来，急追问我想出了什么办法。
我叹了口气，心想难道这是天意？的确，眼前真的被我看出了一些门道，兴许还真有办法化解道破天机带来的天遣之劫数。因为我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山，那座山虽然在这些群山之中并不显眼，也不高，但是这么一座不显眼的山，却形似一只大公鸡，要知道公鸡都是吃蜈蚣的，若是说到化解的话，就只有从那里想办法了！
“大师，您就好心说说吧！我知道吉穴都给有缘人，但是我跟此处的吉穴也算是有缘了，要不然不可能知道此处有这么一处吉穴。只是现在吉穴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就只差您的一句点拨了。拜托了……”刘先生在一旁满是诚挚的说个没停。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倒真是有点动摇了起来。第一个风水先生告诉他，这个地方有块风水宝穴，接着第二个风水先生告诉他，会有大师能看出门道指出吉穴的；而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是刘先生请的第几位风水先生，但是如今我的确看出了一些门道，若要指明吉穴位置的话，我还真有点把握敢干，难道这真是天意？真是老天有意把这吉穴送给眼前这个刘先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顺天意而为之了！
刘先生见不还不吭声，于是接着说：“大师，你若真的愿意指明位置，我将拿出十万元作为答谢！”
十万块？这在当时完全能当现如今的一百万了。当时一听到这个数目，我心里就一惊。你想想，对于一个穷光蛋来说，突然有人说愿意给你一百万，你说你能不激动吗？
我的确很缺钱，而且还是极缺，虽然这笔数目着实让我眼缠，但是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很，虽然此时我心里已有些把握了，但若是我真的应下了此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命栽在了这里，有钱也是没命花。
见我还在迟疑不决，刘先生又加码了，他说：“二十万，成不成？”
二十万，这在当时，已是天文数字了，相当于现如今的数百万之多。
说实话，我惊呆了，这数字足够我养活全家两代人了。正所谓有钱可使鬼推磨，还是磨推鬼，反正我是被这数目给吸引住了，这么多的钱，哪怕我就真的没命了，这钱也完全可以让家人无忧，我这条命丢在这也值了。
这时，刘先生又开口了，他一拍脑袋，道：“这样吧，我给您五十万，若是以后我家出了大作为，定和你结为亲家，不让您白指此穴。您看如何？”
我心里只想说，老刘，不是我真的这么贪呀，而是我被你之前说的二十万给惊呆了，愣是没反应过来呀。不过没想到一个愣神，竟然数目再次翻了一倍不止，而且还要和我结为亲家，看来他真是打定主意要我告诉他吉穴位置了。
此时我哪还能发愣，这数目不允许我发愣了，我怕再发愣下去，最后反倒他不干了，那就没戏唱了。于是我果断的一点头，叹道：“成！我今日就应下此事，为你了切这个心愿！”
刘先生见我终于应下了此事，顿时喜出望外，急急对我好一番感激。我知道，像他这种有钱人，而且是迷信于风水学说的人，钱不是问题，对他们来说，钱可以慢慢赚，只要风水好，就能出有作为的大人才，有人才就一定会有钱，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当前的钱财。而他答应的结亲家一事，才能代表他的心诚之意。
我对刘先生说：“此事我虽然应下了你，但是点穴一事今日还为时尚早，待我们回去，好好准备一番，选好日子再来不迟！”
刘先生哪会不依，当下就点头哈腰的，跟在我身后，往来时的路下了山……

第22章 寻龙问穴（3）
回到刘先生家，当晚，我足足算了一个晚上，算算如果我道破了天机，自己是否会有大灾劫。不过每次算的结果都是有惊无险，这倒让我心中宽慰了不少，最起码信心大了不少。
次日一早，我要了刘先生的生辰八字。之所以要他的生辰八字，目的在于我要算一下他这人是否有那个福禄，能受得起这块吉穴。因为吉穴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的，若是没有这份福德的人得到了，也会受不起，而招来大灾。
比如民间常见到这样的例子，有些人的阴宅阳宅都很好，但是就是出不了人才，反而子孙后代都是痴呆傻子居多，亦或者是出些残疾之人。这就是因为其祖上乃至家里，他们的福德太少，无法受这上等风水，所以出的后代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反之，如果祖上福德厚，那么配上风水宝穴，那么必出大人才。
既然要为人家选这处吉穴，而且人家又付出如此高的代价，我自然要为东家多方面考虑，不中能只要自己没事就行，也得让他们得到吉穴后真正受用才行。
拿着刘先生的生辰一算，发现此人不但祖上福荫极厚，就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大福之人。很显然，要么他前世就是一个大善之人，要么他祖上有大善之人。
正所谓，一切福禄都是因果，就是因为他自己和祖上留下来的福德，所以才有今日这个身份地位。
刘先生在一旁见我缓缓睁开眼睛，于是急切地问道：“大师，如何？”
我点点头：“行，此事可为。我们就选在明日！”
刘先生一听这话，很是激动，问我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于是我告诉他：“不需要别的东西，只要准备七七四十九只鸡便可！”
刘先生很惊讶，愣了一下，这才疑惑道：“大师，您就要鸡？”
我点点头，郑重道：“是的，但你得记住，一定要四十九只大公鸡，一只不能多，一只不能少，错了的话，我的命就没了！”
我没有吓他，这个如果真的搞错了，那我真的是保不住性命。也许你们会问原因，其实对于道家来讲，每个字数都是有关玄机的，而这七七四十九，就是合乎“七返九还”之说，即“七返朱砂返本，九还金液还真”。七，有人说七是指阴阳和五行。而七七四十九的由来，是指道学中的这么一段话：“大衍五十，天演四九，留一线生机于天地万物。”。
其实大家平时很多事物都是根据道家理念而得来的，比如死者的头七，比如七天为一周，都是跟七有关，因为道家认为七就是一周。有人常认为，咱们平时用的礼拜数是从国外传来的，其实这七天为一周的理念，中国早已存在，只是在古代多是用阴历日子，没有普行周期而已。
上面也说了，“大衍五十，天演四九，留一线生机于天地万物。”之所以要七七四十九只鸡，就在于为了能给我自己留一线生机的机会。如果这个数错了，那么我就有去无回。
刘先生听到事情如此严重，当下也不敢大意，保证道：“大师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稳妥办好，一只不会多，一只不会少。”
我点点头，继续说：“这些鸡你找回来了之后，今晚子时就要杀了，剁成碎肉，然后明日要用。”
交待完需要准备的东西后，我然后对刘先生说：“明日，那个吉穴我不能直接明着指给你。”
这一下他疑惑了，有些着急的问我：“大师，您不指给我看，那我怎么能知道确切的位置呀？”
我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我看了看左右，刘先生当下就明白过来，于是就把我带到他的书房，然后说：“大师，这里没出息外人进来，您有什么话可以明说。”
我点点头，于是开口道：“你也知道，吉穴是不能直接道破的，否则我定当轻则瞎眼，重则毙命。所以，明日去的时候我会带一条手绢，查看到了吉穴确切的所在位置之后，我会把手捐扔在吉穴的位置上，但是不能告诉你那就是吉穴，这得你自己说出来。正所谓吉穴送予有缘人，你自己选的，就合乎缘份，也合天理，这样我就不会遭天遣。”
其实，这也是我之所以愿意帮他指穴的原因所在，这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一样是道破天机，但是却能躲开天遣。必竟这吉穴我没道破，而是人家自己选的，说白了就是钻天道的空子。
也许大家会问，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必害怕了呀。其实这个只能躲去天遣，但是凡是天灵地宝之地，都是有灵物守护的，这个之前曾讲过类似的故事，在此不多说了。就拿当前的蜈蚣山来说，山形似蜈蚣，那定然有一蜈蚣仙守护这座山，谁去将道破他的地盘，那么他必会跟你没完。正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老天可以钻他用空子，但是守护灵山灵穴的灵仙就不好骗了。我那点花花肠子，他一看便知，定然会跟我过不去，这也是为何我要刘先生准备鸡肉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蜈蚣是最喜欢吃鸡肉的。在城里，一般很少有蜈蚣出没，可能不太会在意此物，但是在农村，房子都是盖瓦，而蜈蚣就最喜欢生活在瓦片这种阴暗的缝隙之间，所以在农村，凡是厨房做鸡汤时，老人便会叮嘱年轻人，一定要记得盖锅盖，要不然蜈蚣引来了会掉口水进锅里。
闲话不我说了，该叮嘱的也叮嘱完了，刘先生也听明白了，于是便按我的要求安排了下去……
次日一早，我拿上罗盘，带上准备好的鸡肉就出发了。
驱车两个小时，我们再次来到了蜈蚣山上。查看风水，用眼力看，看的就是一个风水吉凶，但是如果要调整风水，或者是位下确切的朝向或位置，就得用罗盘了，这在我们行内叫作开盘。
当然，罗盘是不能乱用的，开了罗盘就会应数，也就是指是凶的话就会有血光之灾，是吉就大吉大利。如果你请的风水先生没啥本事，用罗盘选地，反而选的是一处凶地，那么一准凶光出现。这就是所谓的择不如撞。
所谓的“撞”，就是指自己随便选一块地，无论是安阴宅，还是建阳宅，哪怕选的那块地是凶地，那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因为撞中的冥冥之中必有化解，当然，这得看家主的运程，运程好，就能化解，运程不好还是会有诸多不顺的，只是比用罗盘择的轻一些。
开罗盘选风水，和挑时辰日子是一回事儿。在民间也常能听到这么一句话，说“择日不如撞日”，这说的就是如果帮你挑日子的先生没啥本事，挑的日子不好，那么就会有凶事发生，反倒自己撞的日子百无禁忌。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帮你挑日子或选风水的先生厉害，选的日子是吉日或选的风水是吉地，那么自然百事顺心，家运享通。
来到蜈蚣山，我在前头拿着罗盘四处定位置，而刘先生与他的司机就提着鸡肉跟在我身后。就这样，我们在山上满山的跑，最后我终于确定了吉穴灵位的具体位置。
此处前有望，后有靠，左有龙，后有虎，整个就是出大人物的风水所在之地。
说实话，这时我心里很乱，要知道只要我将口袋中的手绢往脚下一扔，那么我就得出事，虽然之前自己给自己算的卦中是有惊无险，但是这事关性命的事，可不能全信卦象，必竟凡事都有变数，结果如何谁都不知道。
此时，刘先生见我停步不走，心里多少也猜出了一些原因，所以他问我：“大师，难道这就是……”
我急忙打断了他开口，告诉他：“等下不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你跑你的，我跑我的，咱们家里汇合，如果我能回来的话。”
刘先生此时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显然心里也在做着斗争，必竟这事要用我的安危来换取，所以他也很受折磨。
最后，刘先生也没有点头，而是反问我：“大师，你真有把握？”
我苦笑了下：“啥把握不把握的，都应下来了，我就会了你心愿。放心，我会没事的。”
刘先生见我还算轻松的表情，于是点点头。接着我便再次看了看罗盘，往前跨了两步，从口袋中掏出手绢，往地上扔了下去……
手绢一扔，我就提步往前走，接着这时，刘先生就按我昨天叮嘱的，急忙叫我：“大师大师，我不想再选了，我就选这里了！”
刘先生手指着地上掉有手绢的位置，如此对我喊着……
我回头说：“可以，既然你自己看中这里，说明你与此处有缘，那就这里吧！”
说完，我也不再搭理刘先生，直接从刘先生司机手里接过鸡肉，然后便转身急忙往回赶。
而就在这时，突然风云突变，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乌云骤起，狂风呼啸，接着一声闷雷从天而降，直接在我的耳朵炸响，我心里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当下就使出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往山下狂奔了起来……

第23章 请“师傅”（1）
下山的路很陡，一跑起来根本就停不住脚步，也改变不了方向，我只知道我得逃跑，往山下不远处的鸡公山逃跑。可是我这才刚跑出去没十米远，就听到背后传来树木折断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大股的杀气从背后逼来，我回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蜈蚣！
这条蜈蚣全身赤黑，乍一看去，就好似一条大蟒蛇一般，足足有十来米长，身子也比人的大腿来粗上几分。唯一不同的是，它这又长又大的身体上，长着两排长足，证明它并不是蟒蛇，而是一只蜈蚣。
只见它所过之处，茂密的树木纷纷往两边折断，“咔嚓咔嚓”作响，劲风滚滚，就好像有一辆冲出铁轨的火车从山顶直冲而下一般，气势极为吓人……
看到这样一个东西，我当时整个就愣住了，就在它快逼近到我不到百米距离时，我方才惊醒了过来，知道这就是蜈蚣山守山的灵物，一颗心吓得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拔腿就直往山下冲了下去……
一边往山下拼命跑，一边将手中的鸡肉扔到地上，跑一步，扔一块。我心里很明白，因为我把蜈蚣山的灵穴给点破了，它是来找我算帐的。
也许你们会问，这点破吉穴，怎么会惹上它呀？
其实好的山脉，或者说有灵气的山脉，都是有灵物守护的，也可以说是它们在霸占着灵山修行，因为它们若想修行成仙，也是要借助灵山的灵气。而如今我将灵山的灵穴位置给点破了，那么日后被建成阴宅，那么这座山的灵气就全归阴宅占有了，这就好比抢地盘，你说我把蜈蚣精的地盘给抢了，它能不生气吗？
不过这事我早就有思想准备，刚来的时候，我知道这座山上定有个蜈蚣精守着，若是点破了龙脉位置，它定会不饶我。不过说实话，我虽然明知有此物，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它会有这么大，大得让我超出了想象，心里顿时完全没有了把握，只有逃跑一途了……
心里虽然吓得厉害，脚步也慌张，又是下山，加之树木茂密，所以总是停不住步子而老撞到树上，一时鼻青脸肿的，但是我却没有忘记方向，所以虽然心里慌张，但是我还是朝着鸡公山的方向逃跑。
所谓鸡公山，就是之前我曾提到过的那座形似公鸡的山峰。其实我之所以敢赌一把接下这笔业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之前发现了那座鸡公山，大家都知道，虽然蜈蚣喜欢吃鸡肉，但是鸡也是喜欢吃蜈蚣的，可以说活鸡就是蜈蚣的克星。虽然不能说每座山都有灵物守护，但是形似动物的山脉，就一定是有灵物守护。蜈蚣山有蜈蚣，那么鸡公山自然是有鸡仙存在的，我只要能有命逃到鸡公山的山脚下，那么我相信蜈蚣是不敢再追来的。
再说那蜈蚣精，刚从山顶上冲下来之时，那气势就好像是要毁天灭地一样，所过之处不管是百年老木，还是万年巨石，通通撞了个粉碎。不过好在它起初虽然这么吓人，但是他最终还是中了我的圈套，当它追到我扔有鸡肉的地方时，它便慢下了速度，忍不住先将地上的鸡肉吃了，再来追我。
就这样，我走一步，扔一块鸡肉，而蜈蚣则跟在我身后也是吃一块鸡肉停一下，吃一块鸡肉停一下，所以总算是为我争取到了一些逃跑的时间，不至于让我转瞬间死在它的嘴中……
七七四十九只鸡，就这样一路扔了下去，当我扔掉最后一块鸡肉时，我终于冲到了鸡公山的山脚下。而这时我再回头看向身后时，发现那只蜈蚣果然不敢再追了，止步在鸡公山前晃动着身体，样子虽然怒气腾腾的，但是却不敢再逼近一步，显然也是怕被鸡公仙吃了。
此时，我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的情况虽然惊险，但是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底的，必意大的方向还是都被我算中了。这也是为何我要准备七七四十九只鸡的原因，鸡肉完全就是为逃命拖延时间的，而这座鸡公山，就是我保命的底牌，我之前就算到了，只要我能有命逃到鸡公山，那么我就能躲去这一灾。
当我回到刘先生家里时，已是几个小时后了。刘先生站在门外等着我，见我回来了，欣喜万分的迎了上来，当他看到我的样子时，不由吓了一跳，急忙扶住我，问我伤到了哪？
是的，任谁看到我现如今的模样，都会吓一跳。因为此时我全身上下完全变了一个样，衣服在树林中逃命时早被树枝划破，成了一条一条的烂布片子，从那破烂的衣服破洞中能看到我身上血痕累累，而裤子从膝盖以下完全烂没了，鞋也跑丢了一只，脸上更是鼻青脸肿，乍一看去哪会像是个没事的人呀？
我笑了笑，装作没事人，告诉他不打紧。不过这也是实话，其实这些伤都是逃命时被树枝弄伤的，都是些皮外伤，而脸上的伤虽然重点，但也是下山时跑得太快，停不住脚步所以一路在树上撞来撞去造成的。对于能从蜈蚣嘴边逃生过来，这点伤的确算不了什么。只是现如今这副模样很吓人而已。
在刘先生家休养了足足半个月，不是我真的伤的这么重，而是身上的伤没有痊愈人家根本就不让我走。
用命给刘家选了一处风水宝穴，刘家也是说话算话，没有亏待于我，在我半个月后离开时，给了我办了一个银行户头，往里面存入了五十万元的现金，而且还答应它日跟我结成亲家。
其实钱对我很有用，必竟再怎么行善积德，也得事先保证自己能养家糊口，但是钱太多我也没想过怎么用，所以就是取了一万寄回家里，然后直接拿着银行折子，再次上了路……
这一天，我离开了城市，开始往南方的农村走，可是这刚一出城，走到农村就被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这个村子只能算得上是城区外的郊区，虽然不算是城镇，但是人口还是比较密集。我一进村子，就看到村口围着一大群人，个个在哪又喊又叫的，喧嚣一片。只听见那些村民在喊着“快下来”、“别乱来”等话，看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热闹的情节只要是个中国人，就是从骨子里天生带来的，见前方围着这么多人，又喊又叫的，心中觉得好奇，于是我便急忙凑了过去……
一到人群中间，我才发现，原来大家伙都在冲着一个人叫喊着。只见被大家叫喊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很朴素，应当就是当地的村民，只是现如今的他却不像是个正常人，因为此时的他正站在房子上呢！
这房子也就是两层高的瓦房，男子就站在房顶上一个人走来走去。围在房子下面的人群都被男子的举动吓坏了，都冲着男子叫着，劝他下来，不要做傻事，显然是认为男子要跳楼寻死。
不过我一看，我就乐了。原来这男子身上竟带着仙气，原来是被自己的“师傅”上了身，正被“师傅”惩罚呢。
我知道，眼前这男子定不是普通人，应当是一个出马弟子，或者是阴阳先生，而他们的“师傅”，往往就是一此地仙。
说起“师傅”，行当里有一部分人都请“师傅”，借“师傅”的神通耍手艺，“师傅”的神通大，徒弟的手艺自然也好，“师傅”拿不住邪，徒弟也要跟着倒霉。请“师傅”其实不难，经人指点黄纸一烧，响头一磕，就看师傅看的上看不上你了，只要请到了，手艺自然有了。当然也有“师傅”自己找上门的，至于为什么，说法就太多了，主要看“师傅”的心情。其实这些师傅大都是“地仙”，如蛇娘娘，黄大仙等，借凡人的手修行积德。请“师傅”也有不好的地方，“师傅”大都有自己的喜好，有的贪酒，有的贪吃，有的好睡，有的喜逛，什么喜好的都有，有的喜欢上房睡觉，有点专吃小虫活物。当徒弟的请来了“师傅”，也就请来了喜好，必须满足师傅的需求，可以说身不由己。而且“师傅”也有很多避讳，什么人见不得，什么地方去不得，徒弟也一样。请“师傅”容易送师傅难，“地仙”的脾气都很古怪，背叛师傅或让师傅抛弃是很严重的事情，“师傅”会送来很多麻烦，甚至会连续折腾你好几代，你的后人也要跟着倒霉。所以，请“师傅”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这可不是玩的。总的来说，请“师傅”就是把身体借给“师傅”，有的地方叫“顶仙”，也有叫“神汉”的。
眼前这男子肯定就是请来了“师傅”，结果送不走，反被“师傅”折腾。于是我问身旁的村民：“这是怎么回事呀？”

第24章 请“师傅”（2）
那村民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妇，抬头看了我身上的打扮之后，犹豫了半天之后，才和我解释：“张锁前些天出了一趟远门，今天才刚回来，只是他这一回来就整个像变了个人似的，行为古怪，这会儿竟然窜上了房顶。唉，这真不知是撞到了啥鬼东西哩。”
我皱了皱眉，心想难道眼前这男子是犯了啥忌讳，要不然他“师傅”为啥要折腾自己的弟子呀？于是我就问那位妇人：“前些时日，这位兄台前些日去过啥地方呀？”
“张锁是我们这个地方非常有名的阴阳先生，所以很多人来找他治病解灾。前日，在距离我们很远的一个地方，来了一个人，说是他们那个地方的人中了蛊毒，所以特意大老远来求张锁前去解蛊。张锁听完这事，于是就随那个人去了，结果回来就这样了。”老妇人叹惜道。
“那地方有多远？”我急忙问道。
老妇人想了想，说：“最少也有千多里地吧！”
我一拍大腿，明白了为啥这叫张锁的阴阳先生会被自己的“师傅”折腾了，原来果真是犯了忌讳。
有一句话说的好，请“师傅”的人手艺往往不能出千里，远了“师傅”护不到，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过活，要是哪个“徒弟”不听话，非要远行耍手艺，那“师傅”就会想办法折腾，让你走不成。
而这叫张锁的男子就是因为去了千里外的地方耍手艺，他“师傅”不折腾他才怪呢！
我相信，他们这些靠请“师傅”耍手艺的人，再怎么无知，这个忌讳还是知道的。现在虽然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叫张锁的男子不啥明知故犯，但是多少应当跟金钱有关吧。
也不知道张锁是不是真的将那个地方的蛊毒给整好了。按照常理来说是绝对做不到的，千里外早已经超出了大仙的能力范围了，除非他请来的那个师傅是仙乘中之中乘，那可是地仙最为厉害的一种了。
说到这里，我要跟大家说说地仙这种事物。
地仙者，为仙乘中之中乘，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分，不悟大道，止于小乘或中乘之法，不克就正，不可见功，惟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所谓不离于地者，此也，古今来修仙得道者，以此类为最多数，其修道之始也，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中用年月，日中用时刻，先识其龙虎，次配其坎离，辩水源之清浊，分气候之早晚，于是收真一，察二仪，列三才，分四象，别五运，定六七，聚七宝，序八卦，行九洲，五行颠倒，气传子母而液行夫妇也，三田反复，烧成丹药，永镇下田，炼形住世，而得长生不死，以作陆得游闲之神仙，故称之曰地仙。
可以说，地仙是马上就成为仙人的一种散仙，在很多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与一些奇书异禄，在那上面基本上都是不胜枚举的例子。
言归正转，明白了张锁为啥会被“师傅”折腾的原因后，我再看了一眼张锁。只见此时的他正在房子上上窜下跳呢，一会儿下了房顶，窜进了二楼的阳台，一会儿又顺着屋梁爬上了房顶，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个猴子似的。
不过我知道，他这是被黄仙上了身。所谓黄仙，就是指黄鼠狼。黄仙在地仙中很常见，本事也很大，只是黄仙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小心眼，哪里有一点没做好，它老人家就会不高兴，然后给你惹出一点麻烦来折腾你。
我之前就遇到一家人，他们家供着保家仙，这保家仙供的就是黄仙。话说他们家的女人怀了小孩，家人就杀了一只鸡，准备炖给怀孕的女人吃，结果忘了先给黄仙尝尝，于是这下惹得黄仙生气了，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月，直到我来到他们家，才把此事给化解掉。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出，黄仙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我料想着，以我现在的水平想要救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被我遇见了，若是不出手相救的话，也有些不厚道。
于是，我对着那张锁大喊一声：“他请你来也是为了救助村民，念在他一心向善的份上，就饶过他吧。”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张锁那原本还不停颤抖跳动的身体一下子就停住了，竟然盘腿坐在了房顶上，然后看着我，冲着我冷笑。
我就说，你先别冷笑，即便是他为了钱才去千里外给人治病，念在他一片好心，也足以说明他十分的相信你的能力才会那样去做的，纵然他这次却是做错了，可是你身为地仙之中的仙中乘，这一点度量也应该有的吧。
张锁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着急，知道那是地仙在犹豫，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他是大仙还是小妖，对于名誉这个东西还是比较看重的。
虽说我是茅山弟子，打交道的多是鬼魂之物，但是南茅北马，做我们这行的，多少还是对出马仙了解一些的。
果然，在我等了一会之后，张锁开口对我说：“看你的样子也是来自于大道传承，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放过这小子，不过日后他若是在胆敢犯规，不将我放在眼中的话，我定然饶不了他。”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被张锁请来的“师傅”必然是发现了我身上一些秘密，当时我就想，既然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即便我的身份被他发现也是算不得什么的。
但是，我却从未想到，如果不是我当时多管闲事，后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那件事情说起来，当时即便我真的不去理会，日后也一定会与之交接的，当然，这是后话。
张锁请来的“师傅”离开了，张锁也突然一头栽倒在了房顶。后来好几个村民费了好一阵功夫，这才把他从屋顶给抬下来。
不久之后，张锁慢慢醒转了过来。看见这么多村民围在他面前，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愣一愣的。
当村民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听后，张锁叹了口气，说自己的确做错了。不过当他得知是我救了他，他倒很是感激的立马起身对我相谢。
谢不谢的我倒不在乎，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我却很好奇他前几日所去的那个地方，要知道一个地方的人都中了蛊术，这个事情可是个大事件了。于是我便问他：“你明知道你这种手艺不能走出千里，你咋还跑这么远呀？”
张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说：“这都怪我贪图钱财，见到他们愿意给我一大笔钱财，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于是就跑过去了。唉，这回是真错了，怨不得‘师傅’。”
我点点头，这知错能改，我也就没白救他。我说：“那么那个地方真的是中了蛊毒吗？”
张锁点点头，说：“是的，的确是蛊毒，还死了好几个村民了。只是我没能帮到他们，反而自己……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先不要太自责，然后问了一下那个地方的方向，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离开了村子之后，我直接往张锁之前去过的那个中蛊毒的地方走去，必竟人命关天，我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他们，但是知道了此事，多少也得去试一试吧。
不过我这一路都在想着，那位被张锁请来的“师傅”为何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放过张锁，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没能够将这些东西想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就干脆不去想了。
因为这回是赶去救人，所以我没有再步行，而是直接到城里坐车往那个地方赶去，就这样两日后，我终于来到了这个中了蛊毒的小村庄……
一开始进村的时候，我并未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眼前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子了，四面环山，村落不是很大，村民们的房屋也建得比较密集，村外边的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菜地。不过进村走了一两百米，渐渐地让我忽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我心中不由得升起来了一丝退却的心绪，这种感觉很怪，但是至于具体是哪里怪，一时我也说不上来。
随着继续前行，我终于明白哪里怪异了，原来这个小村落十在是太安静了，进村几百米了，竟然还没看到一个人！
我心想，难道这个村子的人已经都死光了？
是的，我不得不这样想，因为蛊毒也是一种很厉害的邪术，若是不尽快化解，还真有这种可能。要知道一个村子再怎么小，那怎么样也住着上百口人吧？进村走了这么久，不可能这个人影都见不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村子出事了！想到这里，我不由更是心里着急，不由加快了步子，接着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是一老头，正驼着背往村子的另一头急急赶去。我忍不住急忙跑了上去，然后拦下了他，对他问道：“大爷，这村里的人咋这么少呢？”

第25章 蛊
老头看了看我的行头，疑惑的问我：“你是一位阴阳师傅吧？”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从张锁的嘴里得知村子里出现了蛊毒，特地从别的村子赶过来的。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说道：“说起来也是造孽呀！一个个闺女都这样去了。肚子里还怀着没出生的娃呢，我可怜的小花呦！”
老大爷边说边流出了眼泪，原来从几天前开始，村子里就出现了离奇死亡的事件。
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大肚子妇人，其中有一位还是老头的闺女。
出现这种怪事之后，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有人亲眼目睹了一种类似于小蛇的小动物从死者的肚子里爬出，老一辈比较有经验的人这才意识到，村子出现了蛊毒！
从老太爷口中得知，村子已经请了好几位有名的阴阳先生，张锁就是其中一位。但事情仍然没有得到解决，昨天，又死了一位六月怀胎的妇人！
我用手拍拍老大爷的后背，让他不要太过于伤心。
然后我问他：“为什么我进入到村子里之后，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他们都去了哪里？”
老大爷擦了擦眼泪，告诉我，原来村子里的人害怕死去的人会带来什么不详，毕竟是蛊毒害死的。所以，把尸体聚集在村头西面的坟场边，准备进行火葬。
我扶着老大爷向村西头坟场走去。
心中也隐隐有可期待，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巫蛊事件！
我虽然是茅山弟子，只听闻巫蛊之名，不懂驱蛊之法。但是，我茅山术中讲究的就是一术破万法。这也正是为什么茅山术扬名海外，树敌颇多的缘故！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和大家说说巫蛊的来源，说到巫蛊，就不得不说湘西三大奇。
自古以来，湘西就是一片充诉着神鬼灵异的地方，充诉着各种匪夷所思。
即使到了如今发达的社会，也没能拨开这些层层迷雾。
其中，最为盛传的有三大奇，也有人称为三大怪！
巫蛊就是其中一种，而另外两种，一种是湘西赶尸，另一种就是落洞女。这三种，并称为湘西三怪。
大家可能听的最多的就是赶尸人，由于湘西的地形陡峭，山路极其难走。
在我们那个年代，科技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没有交通工具可以把这些尸体送回死者故乡！
但落叶归根，是中国炎黄子孙讲究的传统！
于是乎就有了赶尸人这个职业的出现，赶尸人利用秘法昼伏夜行，把尸体送到死者故乡。
而赶尸之法，有背尸，行尸，飞尸……。
赶尸的师傅一般人们都会称为赶尸匠或者是赶尸人！
第二怪，落洞女。顾名思义，就是和洞有关，这里的洞指的是洞神。如果哪家有女子被传说中的洞神看上，就会慢慢的勾去其三魂七魄，几天后，女子就会死去。人失了三魂七魄其中一魂轻者整天昏昏欲睡，重者痴呆发傻。但在被洞神勾魂的期间，被勾魂的女子却能保持清醒的意识，但不会理会任何人，也不会和家人说任何的话，闭口不言。
然后，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装扮成待嫁的新娘！
等待出嫁的那一天，到了出嫁那一天，就是洞神勾魂，女子死去之时！
没想到，后来，湘西三大奇全都被我遇上，也因为这样，我结识了一位非常有趣的朋友。当然，这是后话。
言归正转，说到第三怪巫蛊，巫蛊虽然不是三大奇中最为神秘的一种，但绝对是最恐怖的一种。
明代王世恐《闽部疏》的书中也有谈到。
闽地颇蔷蛊。其神或作小蛇。毒人无有不能独泉之惠安最多。
而巫蛊，也有人唤成是草鬼。
常见的造蛊之法，选择阳气最盛的端午！中午太阳最烈的时辰，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把五毒百虫装进一个器皿里，让其厮杀相斗，必有一毒尽食诸虫。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剩下的那只，便是蛊王。
最先，蛊只是简单的为来救人而用。到后来，被有心人利用并且发扬光大，成为了湘西著名的三大奇，世人谈之色变的湘西巫蛊！还远传东南亚，泰国等国家，降头术就是巫蛊的分流之一。
蛊有千万种，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情蛊。金蚕蛊……
例如：苗疆之中，有个风俗，就是女方喜欢下蛊来绑住男人的心。所以，热恋中的小伙子一不小心就会中了情蛊。
而要用来聚财的就是金蚕蛊，也是时间最长，最难练的一种！金蚕蛊喜爱干净，也能为主人聚财，所以养金蚕之人多是大富大贵。
但也不是没有后遗症，每一年的最后日子里。金蚕便会和你算账，养蛊之人要想进一切办法骗它说今年亏本了，否则金蚕算账，就会大祸临头。所以，养金蚕蛊的人必须在孤、贫、夭、三者中选其一。养金蚕蛊的人不想养了，就会想进办法把金蚕转移出去！
所以，明间就有了嫁金蚕一说！
蛊有千万种，每一种都有他的用处！，或杀人，或聚财，或为情……
但是像这个村子里头发生的情况，我真是闻所未闻！下蛊之人专挑怀胎妇人下手，这又是为何？
我搀扶着老大爷一边走，一边思索。很快，我们就到了西边的坟场。
在离坟场的一百米处远，挖了一个约莫是50米的大坑，坑里铺满了稻草，火柴等易燃之物。
周围围满了村民，也有身穿素服，头披白带的人，哭哭啼啼的为死者送行！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穿锦衣的老者举起火把，准备把坑中的尸体焚烧殆尽。
我赶紧上前阻止了他，因为我还需要看过死者，了解多方面的情况，才会有更大的把握清除蛊毒。
如果现在烧了，等于烧断了我的所有线索！
我表明来意，和村长一番商量后，决定把让村民把尸体抬回义庄占时存放。
村长听到我是特地来为他们解决巫蛊之事，感激涕零了一番，并且招呼我吃了午饭。
在吃午饭的时候，我向村长还有一些和死者接触最多的村民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事情并非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村长把一位名叫憨厚阿牛的汉子叫到我面前，因为这位汉子亲眼目睹了自己妻子蛊毒发作的全部过程。
这位憨厚汉子一听说我是茅山师傅，专门为此事而来！激动的跪在地上直磕头，哀求我一定要杀了那下蛊之人，为他妻子报仇，为村子里死去的人报仇。
说到最后，这位憨厚的汉子甚至留下了眼泪。
我对阿牛说道：“先别着急，你给我好好说一下你看到的，我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你妻子蛊毒发作之前的前几天你也给我好好的说一说”。
阿牛哽咽着给我说了他妻子蛊毒发作的情况，他的妻子，居然是我进村时遇到的，那个老头的女儿。
我没有打断阿牛，让他继续说下去。
阿牛说让他感动不寻常的是媳妇小花蛊发的前五天！从那个时候开始，小花整天都昏昏欲睡，一天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整个人闷闷不乐，阿牛还以为是媳妇怀孕期间需要好好的休息，也没多大留意。
直到第三天。
小花开始不正常的全身乱咬自己，夜晚还惊恐着说遇到了一个鬼魂拿着绳子在勒她的脖子！
然后第二天开始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天傻笑，口吐白沫。
这一下子可把阿牛吓坏了，于是乎，一大早阿牛就带着小花去看了大夫！
但蛊毒，岂是平凡大夫所能医治的。
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开了几副安神药给阿牛的妻子，让小花回去吃药休息两天！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但就在阿牛带着妻子回来的晚上，也就是蛊毒发作的那晚。
阿牛的妻子吃了药躺下休息，就在半夜的时候，小花突然喊肚子疼，接着就在床上翻滚起来，全身青丝直冒，双眼就好像要凸出来一样。阿牛的妻子疼的说他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阿牛翻开小花的肚子，只见原本挺起的肚子，也凸出了一条条青筋。有一条白色的筋在青筋中间显得特别明显。
在阿牛诧愕的眼神中，那条白色的筋居然在小花的肚子里四处游走起来，活生生的就像一条小蛇。
他媳妇小花疼得哇哇大叫，说有东西在咬她的肚子，吃他的肉！
接着，小花的肚子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瘪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小花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流出了血，像羊癫疯病人一般翻着白眼抽搐。
“砰”的一声，小花的肚子破开了一个血洞，冒出的血直溅到阿牛脸上！
一条类似小蛇的东西从阿花的肚子里爬出来，迅速的飞离！
我向阿牛询问道：“你看清楚，从你媳妇肚子里飞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吗？确定是蛇？”
阿牛哭丧着脸说他那个时候吓怕了，没有留意清楚。
听完整个过程，我心中疑惑更甚！，细细回想阿牛所说的，除了小花蛊毒发作之时，像是中了巫蛊！
发作前的前几天，更像是被人勾去了魂！难道是先勾魂，再下蛊？

第26章 勾魂术
我心中暗想，难道下蛊之人有两个，一个是精通茅山术的术士，一个精通巫蛊的巫师？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问题就解释的通了！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看看死者的情况再做打算！
于是乎，吃完午饭，我便急急忙忙地和村长来到义庄，对死者的尸体着手进行调查。
没想到，事情的转折更加出乎我意料。
来到义庄，也就是现在所谓称呼的太平间！
每一位尸体都铺着白布整整齐齐的躺在草席上。
我掀开白布，一阵铺天盖地的尸臭便扑面而来。
哪怕是我这常年累月都是和鬼魂打交道的人也被这阵恶臭熏得胃里一阵翻腾！
而旁边的村民，除却几个韧性比较强的还能站立着，其余的都受不住尸体腐臭发出的气味，走到角落里呕吐起来。
横排在我面前的有六具死尸，每一位死者的脸颊上都有一叠黄纸，并且用石头压着。
她们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偏差。
无一例外都是全身绷紧，两只手握着拳头紧紧抓着。哪怕死去了那么多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尤其小腹上的一个窟窿显得特别明显，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曾经在她们的肚子里破肚而出。
而破肚而出的，我想大概就是阿牛所说的类似小蛇一样的东西，也就是巫蛊。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为什么用石头黄纸盖住脸颊而不是额头？
耐不住好奇心，我搬开了他们脸颊上的黄纸。
紧接着，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双睁得大大，眼珠子几乎凸出来的眼睛，应该说是死者的眼睛，把我也吓了一跳。
一双双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大大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七窍中还有未干的血迹，显得狰狞无比。
我走上前去把在他们的额头往下轻轻一抚，但奇怪的就是他们的眼睛就是闭不上，依旧狰狞而惊恐的望着我。
这时旁边的村长对我开口说道：“没有用的，前头儿来的几位阴阳师傅都和你一样，做过同样的动作，有得甚至做了法术超度，但他们的眼睛依旧不能闭上。”
“唉，死不瞑目啊！”村长低下头叹了一句。
我低下头暗自思索，通常来说死不瞑目之人是受了冤屈而死之人，但村长说了，曾有阴阳师为了她们做过法事超度，那为何她们的眼睛还是不能闭上？
是做法事的阴阳师傅没有真财实料？还是……
还是他们的三魂七魄早已被人夺走，没有进入到地府，以致于头七没有回魂，躯体一直保持着死前的模样！
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分别为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以及英魄。
人死之前，七魄先散。人死以后天魂升天，地魂入地，命魂则在下葬之处徘徊。到了头七，便会回魂！
如果三魂被人强行剥夺，那么头七就无法回魂。也就无法感受到法师为她所做的超度了。
我打开了天眼，仔细的查看每一位尸体。发现，每一具尸体的印堂都呈黑色，犹如一团黑雾缠绕在死者的额头，黑雾之中翻着点点绿光。
果然，不出乎我的所料，死者死之前都曾被邪灵侵体，而施术者所用的正是茅山勾魂术。
在道教各派密宗门派之中，本来就以茅山派的功法最为高深莫测，用在正道上，可除魔卫道，使国泰民安。但用在邪道上，就会民不聊生，祸害苍生。
而茅山术之所以这么高深莫测，令神鬼变色，一术破万法。这也归功于茅山派的前辈们，正因为茅山派的门规，历代茅山派的传人多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是以在外边行走江湖的时候多会与一些旁门左道的人斗法，那些人的道法多是正派走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于是乎茅山传人抱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心理，每逢遇到这种道法都会将其融入“茅山术”中，让茅山术得以发扬光大！
由于茅山前辈们和形形色色的敌人对抗过，所以茅山典籍中也有对于邪道中厉害法门的记载。有些法术中也融合了一些邪道的法门，但祖师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后人遇上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茅山中也有许多禁忌法门，勾魂术便是其中之一。
但术有正邪之练，人亦有正邪之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并且加以利用。这些本应是济世保国的法门便成了邪术者为了一己私欲而达成目的的工具。
茅山术流传到现在，形成了太多的分支。单单是上茅山便有三十六分支，下茅山七十二分支，且不算清鬼十二堂，便有了一百零八分支。
何况，茅山术除了传给茅山弟子，一些术法也曾流传出民间。有的，甚至利用这些旁门左道大敛钱财，为祸人间。
所以，若要从勾魂术中入手，根本就无从考究。
对了，我突然想起，施展勾魂术必须与受害人相隔的距离不得超过五十里。巫蛊也是，即使是巫蛊中的飞蛊也必须距离合适才能施展。否则，就会很难控制自己的蛊。
这两者都有一样共通点，那就是距离越近，施术的威力就越大，成功的几率就越高。
也就说明他们一定就在附近不远处，我向村长询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说道士，和我一样的阴阳师傅路过这儿。
村长仔细想了一想，回答我说：“刚开始村子里出现蛊毒的时候，很多像你一样的阴阳师傅都有来过，但一个个看了之后都束手无策。有一位姓张名锁的师傅还因此差点中了邪。”
“那在此之前呢？”我加紧询问道。
村长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实在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阴阳师傅路过这儿。
然后村长转身又询问了其他村民，但结果无一例外，都得不到一丝线索。
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勾魂术没有办法，我唯有从巫蛊下手！而巫蛊最后停留地方，就是死者的肚子。
于是乎，我向村长提出，希望剥开死者的肚子仔细看看。
村长连连摆手，吓得脸色苍白：对我说道，“人死了本应该入土为安或进行火葬之礼。若不是前些日子来的阴阳师傅让我把尸体留下来给他们查找线索，我早把他们火葬掉了。如今你要开膛验尸？这岂不是对已逝之人的亵渎？”
最后在我的百般周旋下，说这样子我才能查出杀害死者的凶手，也就是下蛊之人。
并且保证完了会做一场法术来为他们超度。
村长终于送了口，叫来仵作剥开了死者的肚子。
村民们都纷纷离开了义庄，毕竟开膛验尸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多年以后，我想起当时的情况。若是出生在这个年代，无疑天生就是做法医的料。
言归正传，当仵作把她们的肚子剥开的时候，我便走上前去细细观察。
因为死者都是孕妇，而且蛊毒发作之时她们的肚子无一例外都瘪了下来，所以这情况让我不得不多加留意。
打醒十二分精神，生怕错过了某个重要的细节。
死者的肚子里只留下了一些早已僵硬的内脏。不仅仅婴儿没有了，连紫河车都不见了。
所谓紫河车，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胎盘。
如今看来，像是巫蛊师所为。因为孕妇肚子里的紫河车和对很多巫蛊师来说都是大补之物，例如巫师的分流，东南亚的降头师，就有专门提炼紫河车来练邪功的降头师。
如果你们想问，要紫河车而已，药铺不是有得卖吗？何必去害人？
是的，紫河车确实是能作为药物！但降头师想要的不是死物，而是紫河车未被胎儿吸尽灵气，也就是婴儿未出世之前的紫河车。最好是紫河车连着婴儿一起，这样练起邪功来事半功倍！
我继续观察，死者肚子里一排排的牙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开始我听阿牛所说，蛊发当晚，一条小蛇从他媳妇肚子里迅速飞离。
于是乎，我便误以为死者都是中了蛇蛊。
但如今看来，是我走进了误区。这不像是蛇咬的，更像是人咬的，那一排排的牙齿印正是证明了这一点。
但这一个疑问，我却未能解开。唯一有头绪的，是我大概了解了邪术师和巫师勾魂下蛊的过程。
如果我猜得不错，邪术者在前几天便对死者施下勾魂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的勾去其中两魂三魄，接着在巫蛊师下蛊的那天晚上。联合巫师勾去剩下的一魂四魄。巫师取其精肉，而邪术师则取其魂魄。
只是我心中还是缠绕着那丝疑问，为何邪术师与巫师专挑怀孕的孕妇下手？
摇了摇头，我把这些想法抛诸脑后，或者答案会在我见到邪术师于巫师之后揭晓。
但到了那时，必定会是一场恶战！
既然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那么接下来，便是找到凶手。
只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却大不相同，我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精通茅山术的同门邪道，还有一位精通行蛊之事的巫师。想到这，我的手掌心也忍不住暗暗攒紧。
摸了摸背后的一身家伙，看来，我要早做准备才行。
抬起脚，我缓缓走出了义庄，天空中阴云密布，空气压抑得人几乎要窒息！

第27章 画符用兵
走出义庄，村长和一众村民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我查探的结果？
我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起来，倒不是每个先生都喜欢卖关子，而是因为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对方是走邪道练邪功的邪术师，还有一位诡异无比的巫师！于此，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怕村民们担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
村长一见我皱着眉头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对这样的情况，他仿佛早已心中有数。
村长苦笑一声，低落的情绪怎么也掩饰不住，然后对我说道：“大师，若没十分的把握，还望大师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我们早以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全村人就迁离这个村子。”
即使村长掩饰的再好，我也能看出他心里头的失落和伤心。
是啊，我叹了一口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住久了总会有感情，何况这些村民祖祖辈辈都是居住在这儿。
在此之前，我就得知，前前后后总共来了数位阴阳师，不是束手无策，就是做法事时突然变的疯疯癫癫，不成人样。
所以村长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也明白！不希望我白白丢掉了性命。到底，他们都是心底善良之人吶！
但我茅山弟子从来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是茅山百年传承的精神，岂能因为个人生死而避之。
我坚信就算对方法力再高，也敌不过这朗朗乾坤，浩然正义。
想到这儿，我让村长暂且放心，告诉他，我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只是需要开坛做法准备一点东西，才能十拿九稳的对付下蛊之人。
其实说这话的时侯我心里也在苦笑，毕竟我只知道敌人有两个，一个是茅山同门却误入邪道的邪术师，还有一个是我只曾听闻，却了解不多的神秘巫师。
虽说茅山一门讲究一术破万法，但我却没有和巫师打过照面！听闻过巫蛊的种种诡异之处，我心中也未免有点忐忑！
村长一听说我有破邪之法，高兴的老泪纵横，一片灰暗的眼神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颤抖着紧紧握住我的手：“大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都为大师办到，只盼望大师能为我们把那杀千刀的下蛊之人杀了，慰藉我们死去村民的在天之灵。也保住我们全村老小的祖地，让我们不必受颠肺流离之苦，有个得以栖息的地方。”
我连忙安慰了一下这位老村长，让他为我准备一个清静的地方，还有一些开坛作法必备的东西，朱砂和黄纸我身上带着，但是公鸡，和黑狗血，无根水……这些我身上没有，于是乎，我把我需要的东西一一列出来，告诉老村长。村长便吩咐村民们一一为我准备。
而就在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位年约20的年轻村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告诉村长：“村长，大事不好了，张二娃家的媳妇有了、有了……”
有村民怀孕，这本应是喜事，但是，也意味着邪术师会再次下手，又有一条性命要枉死。
所以村长一听就慌了，连忙吩咐几个村民把有身孕的妇女送离村子，毕竟，有人怀了身孕，也就意味着巫师会再次下手！
这个时候，一个计策浮上了我的心头！我正为怎么引出巫师而苦恼，没想到，一个契机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我把我心中的想法告诉村长，村长沉吟片刻，觉得这样可行。
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险。
于是乎，我便陪同村长来到张二娃家，企图说服他配合我引蛇出洞的计划！
一来到二娃家，却让我大吃一惊。一家简陋的农家小屋，屋檐地下却长满了灵芝，虽然很小。但我确定是灵芝无疑。就连屋子旁边的植物都长的特别茂盛，此时是严热的夏天，但是走进张家农舍，却感觉到一阵阵春风拂面而来，甚是舒适。
我和村长走进屋子里，一个大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大汉身强体长，五官粗犷，此时却是哭丧着脸，搓着手，显得焦虑无比，这大汉，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张二娃。
按道理说，人逢喜事应该是精神爽，何况媳妇有了娃！但偏偏喜在这个节口上，喜事随时变丧事，也难怪二娃这么焦虑。
二娃见到我和村长来了，招呼我们坐下。商量着是否把媳妇送走，到别处去避避风头！
村长为二娃介绍了一下我，并且把我的计策和他说了一下，二娃一听到要把他的媳妇孩子当诱饵，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虽然，他也很想帮助我们，可做父母的宁愿自己犯险，也不宁愿自家的孩子出事！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妇人，奇怪的是妇人身体四周竟然有一丝丝文气围绕着四周，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但我已经开了天眼，自然是能瞧到的。
我向二娃媳妇问到道：“问他怀胎之时，有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二娃的师傅咤异的看了我一眼，看了看我的行头。然后在他丈夫的示意下说了出来。在怀孕的前些日子，二娃的媳妇天天做着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怀了身孕的大白蛇。
白蛇产子？我掐指一算，得出来的结论把我吓了一跳。二娃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乃是天上北斗七星之一。也称天权，星属癸水，主管文运，和文昌星一样，都是吉星。
像古代一些饱含学识之人，范仲淹，包拯，还有许仙和白蛇的孩子许士林，都是文曲转世。
如此这般，屋子外的异像和二娃媳妇身上的文气倒也说的通了。
二娃见我沉吟的样子，紧张的问我：“孩子该不是蛇妖转世吧？”
二牛的这话着实令我乐呵了一下。我揖手向二娃恭喜道：“恭喜，恭喜了，夫人怀中的不是什么妖怪，而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假以时日，必定是状元之才，国家栋梁。”
见他们疑惑不解的样子，我便为他们解释到：“所为星宿下凡，天生异像，灵芝铺路，万灵朝拜。不信，你大可出外看下你的房子的周围，看看是否灵芝满地，而白蛇之子，正是文曲星无疑！恭喜了！”
二娃连忙屋里屋外走了一遭，发现和我说的一般无疑，也就确信了我说的话。
两夫妻都大喜不已，毕竟做父母的，谁不希望孩子出人头地。尤其是我那个贫困的年代，要想脱贫致富，唯有读书一途。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因为我当时想到的办法需要二娃和他媳妇答应。否则就无法引出下蛊之人，恐怕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到邪术师的毒手！
虽然这样具备一些危险性，但我当时的想法就算豁出去这条命都会保证二娃媳妇和他孩子的安全。而且文曲下凡，定然有气运护身，母凭子贵，万邪不侵！
在我和村长的游说下，并且我在二娃和他媳妇面前露了一手小术，她们这才答应我。预防万一，我画了一张驱邪符让二娃的媳妇戴着。
紧接着，我便让村长把我带到他为我准备的屋子里，准备开坛画符。
所谓开坛画符也要有相应的规矩。首先，农历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十二月初二，一年这四天里是不允许画符的，否则不仅仅不灵验，还会有厄运临身。
而画符，讲究的是一气合成，必须口念净口，净首咒，以净己身，接着根据所需符的属性禀告祖师爷，诸天神明。做好一切准备，我便开始念咒。
首先是请神，拜请香气沉沉应乾坤，永乾奉开走天门，拜请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张府天师，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临来请要扶地扶我救万民，首位白机好随旨，三世高风圣凤灵，圣灵显赫救万民，殿前神通降临来，扶助金身急急如律令，弟子一心拜请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师张府天师，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请了神，接着就要对笔墨纸砚敕一遍，使之具有神力。我拿起朱砂，念敕朱砂咒：“神朱英英朱中有清画符禁鬼可保安宁一磨天地动二磨地府开三磨人长生四磨鬼减亡吾奉杨公祖师令急急如律令。”
接下来便是敕墨咒：玉帝有敕，神墨炎炎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如此将笔墨纸砚通通敕了一遍。
而途中，我还要根据我所要画的符箓变换不同的指法，画符的途中讲究一气呵成，所以大家平常的生活里见到的道士都是闭气画符的。如若不是，那就一定是骗子。
符箓的最后一步便是点符胆和符脚。由于是第一次准备这么大的工程，我的额头也泛出了微微的细汗。已经忘记了自己画了多少张，三味真火符，五雷符，驱邪符，破阴符……直到一阵眩晕感浮上我的脑袋，我才口念敕符咒和送神咒，送走诸方神明，才堪堪停下笔。
也许有人会问，只是画几道符，会有这么累吗？其实画符并不仅仅是手上功夫，画符，符本身其实是没有用处的，之所以画出的符会有神力，完全是因为符上附上了神力，在我们这行也叫“落兵将”。
所谓兵将，每个茅山弟子名下都有很多，画一道符，就是派一个兵将落在符咒上，如此符才具有威力。这点相信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都是些内行人。
而兵将也并不是天上的天兵天将，而是飘荡在人间的鬼怪精灵，茅山弟子每年都会特意去深山之中招兵将，或是开坛作法时招收无主鬼魂，收在自己的名下，好在画符之时用上，当然，这些都不是强行招收，而是他们自愿，因为他们能得到我的香烛供奉。
也许有人会问，那你手下有多少兵将呀？说实话，我手下有多少兵将我们是不知道的，因为我们开坛时都会用水碗看，水碗满水之时，就说明兵将很多，水碗见底，就说明兵将差不多快派光了。不过一般，就算兵将没了，但是到我们将要画符或作法要用到兵将时，祖师也会派他自己的兵将给我们的。

第28章 天罗地网（1）
言归正转，着手准备了一大堆符箓，我忍着脑袋中混混欲睡的感觉，让村长为我准备几条大黑狗和麻绳，还有檀香。告诉他，我有妙用！
约莫半个时辰，村民们便找来了20多只大黑狗，和一筐儿麻绳，还有檀香。
“把母狗带走”我看了看黑狗里面有几条是母的，只是我需要的是公狗，大家都知道，黑狗血是用来辟邪的，不仅仅能消灭鬼魂的戾气，也是任何邪物，包括巫蛊的天敌！而且公狗的阳气更甚，效果更好。
所以我让他们把母狗带走，独独留下公狗。然后我对他们说道：“放血。”
村长诧异得问我：“放血”？
我点了点头：“对，放血”。
村长一挥手，吩咐村民道：“杀了。”
等等，我连忙上前阻止村长：“我只是让你们放血，没让你们杀了呀！”
村长说道：“你让我们放血，不是让我们把狗杀了吗？，不杀，哪来的黑狗血？”
我想起先前让村长替我准备的黑狗血，惊讶的问他：“你先前给我的黑狗血，该不会是把狗杀了然后放血吧？”
村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我无力的抚了抚额头，告诉他们说，其实取狗血不一定要杀狗。
说到这儿你们会不会和村长一样疑问，不杀狗，哪儿来的黑狗血？
其实不然，狗虽然是畜生，可也是天地中衍生的生灵之一。学道之人，素来讲究因果轮回，能不杀生，则不杀生。话说我们茅山派弟子虽说不像佛教中人，有诸多禁忌，可以结婚，可以吃肉，但是唯一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吃狗肉！因为狗曾救过祖师爷的性命，所以茅山自打那以后，就立下了一个规矩，禁止杀狗，吃狗肉。当然，我也是听张真人说的，他曾郑重的告诉我，若是我茅山弟子谁一旦破了忌，那么便会法术失灵，祖师不保。所以，虽然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真是假，但是我还是不敢去碰触这个茅山唯一的禁忌。
说的有些远了，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我让几个大汉把狗抓住，在狗的大腿上轻轻划上一刀。就好像我们人的动脉一样，狗的动脉就在他的大腿上，不用杀生，很快的，就盛满了一大碗黑狗血。然后我让他们用纱布把狗受伤的腿包扎起来。
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用黑狗血辟邪的时候是杀狗取血的，其实不用。按照以上的方法，就能取得足够的黑狗血了。
言归正转，我让他们依样画葫芦。按照我的方式放狗血，很快的，十几碗狗血便取了出来。
我让他们把狗血聚在一个盆子里，把麻绳放下去侵泡半个时辰。取出来之后，放于太阳底下晒。
一边晒，一边点燃檀香熏。
看到这儿，可能你们知道我当时要做的什么了，对！我当时要做的，就是把染了狗血的麻绳搓成网，摆一个可以说是茅山法阵，也可以说不是的天罗地网阵！
因为狗血是至阳之物，麻绳染上了阳气，结成网。把妖邪困在里面，慢慢的消除它们的戾气，而用檀香熏，是因为檀香能去除给狗血的腥味，试问一个鬼，远远的闻到了黑狗血的腥味，还会靠近吗？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我看了看现在的时辰，大约是下午四点的时候，虽然我不确定邪术师今晚会不会来，但是以防万一，我今晚就守株待兔！
幸好，现在是夏天，天干物躁的，麻绳很快约莫一个小时就风干了。
我让它们把麻绳搓成几张大网。
然后，我让他们放到二娃家的房顶上，弄了一个机关。
并且我让挑选了几位胆子够大的年轻人连夜守在二娃家房子的后面，以我的“放”字为暗号，等他们听到暗号的时候迅速拉动机关，把天网放下来，困住敌人。
因为我也不知道敌人的本领，如果勾魂使者和巫蛊要逃，我不知道留不留的住它们，所以为了预防万一，准备了这天罗地网。
为什么说今晚来的是勾魂使者或者巫蛊，而不是邪术师和巫师。
因为勾魂落蛊之人皆是法术之流，有一定的距离就够了，不用亲自出手。
当然，巫蛊例外，但若是下蛊之人出现过，那么我开始询问村长“有无见到过怪异的术士或巫师”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毫无头绪了。
所以我断定，今晚来的一定是邪术师的勾魂使者或者巫师的飞蛊。
只要他们出现，那么我就能寻线探索的追寻到邪术师和巫师的下落，一举消灭他们。
当晚，我就是藏在二娃的床底下度过的，同时房的外面，还有几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守着，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就会放下天网，困住妖物。
我之所以敢让他们守着，是因为邪术师和巫师的目标只是怀孕的妇女，和妇女肚中的婴儿。一般人的灵魂他们不会需要，若是需要，那么这个村子死去的就不仅仅是怀孕的妇人了。
那晚，我穿着师傅寄给我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兜里放着一堆符纸，躲在二娃的床底下。
虽然画符消耗了我很多的精气神。但是经过一阵休息之后，我已经逐渐回复了精力。而且，我已经把师傅给我的追魂铃悬挂在二娃夫妇的床头，只要是妖物接近，追魂铃便会发出警报。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未敢放松任何警惕，躲在床底下静静听着屋子里的声响。
一更又一更天的过去了，直至五更鸡鸣之时，勾魂使者和飞蛊都没有出现。
但此事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无法确定他们勾魂的日期，能做的就只是静静的等。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就在第三天的这个晚上，飞蛊出现了。
那晚，我依旧躲在二娃夫妇的床底上静静守着，能听见的也只有虫鸣的声音，和二娃夫妇因为紧张而沉重的呼吸声，这几天，二娃夫妇晚上都没能睡好觉，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换你，你也睡不着！
约莫在二更天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种很奇特的异味，脑袋突然感觉到一阵昏沉。
我连忙口念净神咒，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时，床上的二娃夫妇已经昏睡了过去。
我暗暗担心，不知道房子外藏匿的几个小伙子是否也已经被迷香迷得昏睡了过去？要是这样，就糟糕了！
就在这时候，奇异的迷香已经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普天盖地的熏臭！
对的，一种腥臭，这种腥臭，像是血腥，又像是尸体的臭味！熏得我差点吐了出来。
紧接着，悬挂于二娃床头的追魂铃响了。来不及多想，我左手拿着桃木剑，右手拿着三昧真火符从床底窜了出来。
窜出来之后，我便看见一团巴掌大小的黑雾快速的朝着二娃夫妇床上飞了过去。
可惜，我早已在二娃夫妇所睡的蚊帐上画了一张驱邪符！于是乎，黑雾碰到符咒，一声惨叫反弹了出来。
我来不及多想，口中念起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直接把三昧真火符往黑雾身上丢了过去……
三昧真火蓬的一声在燃烧起来，燃烧着黑雾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同时还有一阵因为痛苦而怪异的惨叫，听着就令人觉得起鸡皮疙瘩。
很快，在真火的燃烧下，黑雾渐渐露出了真面目！
我发誓，那是我一生中都忘不了场景，那是我走江湖以来，所碰到的最奇异的怪物。
黑雾在真火的腐蚀下渐渐散去，然而，此刻的我却呆住了。见黑雾散去后露出一张婴儿的小脸，因为被三昧真火燃烧，五官扭曲，仰天痛苦大叫。
但这不是我惊讶的，我所惊讶的是因为，怪物婴儿的脸，但是下半身却是蛇的身躯，背上还有着一对小翅膀。只见在真火的燃烧下，怪物的蛇鳞一块一块的脱落，滴答着绿色的血，皮肉上蒸发出一阵绿色的气，让人闻着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就好像我们平时烤鱼一样，只不过，我们烤鱼时闻到的气味是香的，而这怪物被真火燃烧所挥发出来的气味是腥臭无比的！
这时，从怪物口中喷出一口绿雾，绿雾和真火交缠。很快，真火就彻底被绿雾覆盖，渐渐熄灭，绿雾围绕着怪物的身子走着周天，很快，被三昧真火燃烧过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复。
这怪物，居然也懂得疗伤之法？
待那团绿色的雾气重回到怪物的口中之时，我才彻底看了怪物的模样，一双绿色的眼睛诡异无比，就好像蛇的眼睛一样，在漆黑的夜晚，幽绿的闪着。
同时，怪物狰狞的看着我，就像蛇捕捉猎物的时候一样，向我吐了一下蛇信子。
“嘿嘿”的诡异笑着，让人直冒鸡皮疙瘩，我又发现，怪物的牙齿居然和人的一样。
婴儿的脸，蛇的躯体，人的牙齿，蛇的舌头。
更怪异无比的是，怪物的身躯居然从原来的巴掌大小，一下子变成了手臂般粗壮！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说，阿牛媳妇肚子里那一排排的牙印就是这个怪物所留？难道此事不是邪术师和巫师所为？这东西就是杀人取胎的罪魁祸首？可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我一时没认出眼前这东西是何物，但是我知道他应当是个阴物，也就是大家嘴中常说的脏东西。
此时的我彻底懵住，忘记了兵家对敌，最忌走神！
很快我就尝到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滋味！
那东西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张开血盆大口像发呆的我扑了过来。不，准确的说是煽动着身后的一双翅膀向我飞扑了过来。
待我听到它的叫声清醒过来的时候，血盆大口已离我不足半米远，鼻子甚至闻到了怪物腥臭无比的气息……

第29章 天罗地网（2）
我一个懒驴打滚，往侧边滚去。我知道这鬼东西要么就是勾魂的，要么就是来下蛊的，若是让他近了身，那么我不死也得脱层皮不可。
但我意料不到是这鬼东西竟如此灵活，就在我打滚之际，小小的身影一闪，就来到了我的背后。顿时我便感到大股的阴煞之气逼体而来……
此时，我已根本来不及闪躲，心想这次阴沟里翻了船，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要我心中惊慌失措的时候，背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那股即将侵体的阴煞气立马消失了！
奇怪的我竟然发现自己安然无事，扭过头看了一下我的后背，发现道袍上的八卦图此时正冒着阵阵白烟。
我不禁暗道一声侥幸，今晚若不是师傅的道袍护住了我，鬼物一口下去，即使不死也会掉半条小命。
鬼物见我身上的法袍正阳之气很强，所以身形一闪，居然要往窗口飞去，企图破窗逃跑！
我大吼一声“放”，只希望那几个守在屋子外头的几个小伙子没有昏迷。
幸好，我没有失望，在鬼物即将飞出窗口的时候，一张用狗血浸泡过的大网拦住了鬼物的去路。鬼物撞击在染过黑狗血的大网上，冒出一阵青烟，被反弹了回来。
黑狗血可辟邪，同时也可破煞。加之我这个网又非不常之网，而是茅山术中的天罗地网局，不但可以困住阴魂冤鬼，就算是阴间的阴差也能把他困在局中一时无法逃脱。
这天罗地网阵，是由七个村民，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布置的，一人站一方，拉着大网的一角。这不只是黑狗血浸泡过的网的本身威力，而且这七个村民自身的阳气也融入到了这个阵法之中，加之融和北斗七星的星宿正气，所以那个鬼物一入网中，便算是没得逃了。
刚开始那鬼物仍不死心，四处乱窜，企图逃脱，但天罗地网局岂是它能破的，每一次冲阵，都会撞得个黑烟乍起，毫无还手之力，到的最后就连它的身形都虚浮了起来……
我知道我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从引蛇出洞到瓮中捉鳖，接下来的就是为民除害，把这怪物消灭掉。
也许大家会问，难道这个村子的蛊毒是这个鬼物搞的？而不是人为的？
其实这鬼物很显然是有邪师在操控着，但是凡操控一物时，邪师都是得开坛发功操控的，只要这个鬼物一破，那么躲在暗处的那个邪师，自然也就功法尽破。
我宁神静气，举起桃木剑，口中念祭剑咒：“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剑一祭完，接着我便踏着五行步法，对着困在天罗地网中的鬼物刺了过去……
此时的鬼物哪有还手的余地，直接被我的桃木剑穿胸而过，黑烟雾弥漫，阵阵刺鼻。鬼物嘴中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叫声，直冲夜空，好个凄惨。
不过我可不会有丝毫不忍心，眼前这个定是个邪物，如若不斩尽杀绝，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被它所害，所以我乘胜追击，手中桃木剑从它的胸口拔出，接着直直往它的天灵盖劈去，就在这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也让我一下子从优势变成了劣势。
这个时候一个贴着符纸的纸人，突然从夜空之中飞了出来，落在了一个村民的背后。那个纸人的身材和常人差不多大小，手中握着一把纸剑，一近身便对着拉网的一个村民举剑砍了下去……
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那个纸人虽然拿的是纸剑，但是我知道，若是常人被他砍中，那真是不死也伤，所以我直接弃了眼前的鬼物，对着那个村民大喊小心。
可是此时已晚，我话音刚落，那纸人的剑身已经斩在了村民的背上，接着那村民就像打了个冷颤一样，一下栽倒在地……
其它村民听到我如此惊慌，加之又见其中一人突然倒地，而且还出现了一个会动的纸人，当下就吓得不行，纷纷丢下手中的网，转头就跑……
北斗七星之位的人都跑了，这天罗地网局自然也就失效了，而局中的那个鬼物也再次动弹了起来……
我知道，控制纸人之人，必定是精通茅山术法之人。
茅山之中亦有将灵力精血赋予某种载体之上，与人隔空进行斗法，赋予纸人生命，而这样，稻草就拥有了法师本身的一些灵力和法术，只是这样的危险度极高，由于是把精血赋予纸人身上，所以法师本人和纸人是息息相关的。一不小心，便会遭到反噬，小命不保！
而且这纸人，全身透露出诡异的气息，邪气凛然，必定不是正道的茅山道士所为！
这个时候，纸人忽然口诵一段不知名的经文，紧接着我的脑袋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暗道一声不好，这经文居然有乱人心神之效，令我精神一阵恍惚！
而就在我恍惚的时候，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二娃的床一阵翻动。二娃的媳妇仿佛听到了某种指引，就这样打开了蚊帐，接着直挺挺的打开蚊帐走了下来。
蚊帐上有我勾画的符咒，此时二娃的媳妇走下了床，等同于离开了保护圈把自己暴露在死神面前。
我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这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物往二娃媳妇的肚子飞去。
就在鬼物离二娃媳妇的肚子约有五厘米的时候，二娃媳妇的肚子居然发出一阵紫色的云气，接着，鬼物再次被反弹飞了出去。
这时，我方才记得二娃媳妇的这胎是文曲下凡，母凭子贵，万邪难侵。
紫色云气，也称为正阳祥瑞之气，附会为帝王、圣贤等出现的预兆。同时在我们修道之人中也是一种仙家之气。《列仙传》：“老子西游，关令望见有紫气浮关，而老子果真骑而过也。”
但凡天上星宿下凡，或是圣贤出现，都会有正阳之气伴随，万邪难侵。
背后的邪师万万想不到，它这次的目标会撞中文曲星下凡，于是乎，便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不仅仅鬼物被紫气所伤，一阵哀嚎。就连纸人也受到紫气的影响，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似乎要摔下来。
我看准时机，从怀中掏出一张破邪符，直接往纸人身上打了过去。我看出，这操控纸人的法师心术不正，必定是修炼了某种邪恶法门，破邪符乃是专门针对邪物的符咒，同时，也克制一切邪法。
果不其然，纸人被符咒一打，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身子一顿，接着整个纸人就在空中爆炸而来，燃直敢一大团明火……
而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个鬼物趁机闪身而逃，我怎么会就此让它逃走，于是急忙拿起悬挂于二娃床头的追魂铃就追了出去。
这时，屋子外围满了拿着火把的村民，我咬破手指，把血沾到追魂铃上，再贴上一张追魂符，一声“敕”令。追魂铃脱手而飞，向着鬼物逃跑的方向飞去。
追魂铃不仅有预警的功效，同时，也有着追踪妖邪的功效。
跟随着追魂铃，约莫追了十多里路，我这才停了下来，因为一条河挡住了我的去路。这时我才发现，我追出了野地，四周荒芜人烟，是连动物都不到的不毛之地。
也唯有这样的地方，邪术师在施法之时才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被人打扰。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到了河的对面正摆放着一座法坛，两根蜡烛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明亮。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人倒在法坛旁边，由于是夜晚的关系，我决定从沿着小河绕过去，仔细探查清楚……

第30章 凶宅之棺材炕（1）
小河不是很长，很快我就来到了对面。只见法坛旁边躺着一名黑衣男子，鼻子和嘴巴都溢出了血，而旁边摆放着一个酒坛子，我上前一看，发现就坛子里面正是之前与我缠斗的怪物。
黑衣男子见到我及村民找到了他，连忙挣扎起来跪着向我求饶道：“师兄，饶命啊，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贪图那长生之法，求道友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
师兄？果然是我茅山中人。于是我气道：“既然是茅山同门，为何你不走那正阳大道，偏偏走这邪魔歪道，祸害世人？”
当时的我真的很愤怒，茅山术法本应是济世救民，匡扶正义的。如今却被人利用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练什么鸟门子长生功法，白白害死了那么多条性命！当时的我只想一剑下去，把这歪门小儿杀了，祭奠村中死去的英灵！
黑衣男子见我如此愤怒，连忙求饶道：“不，不，不，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也是被逼的。如今我已经功力尽失，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了。求你看在同门的份上放我一马，让我从此归隐森林罢，我保证再也不害人了！”
我这时才留意到，黑衣男子的头发居然是白色的，很明显，黑衣男子因为纸人被灭遭到了反噬，结果导致功力尽失，也损害了自己的寿命，我仔细检查一遍，发现事实正是如此。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刚才说的，他说有人逼他这么干，于是我问他是谁在逼你，可是任我如何问，他都不肯说出来，只是说，如果自己说了，那么也是唯有一死。
那时候，我的脑海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老道士。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联系，但是我出来这么久，除了眼前这人，就只有那老道士是个走入邪道的茅山弟子了。不过，那个老道士法力很高，我无法与其相斗。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的法力反噬了的黑衣人，我心想，既然他已法力全失，无法再害人，而且也已真心忏悔，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我转身看向背后的村民，村民们虽然眼中满是愤怒之色，但是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于是也不敢动手直接取人性命，所以好一会儿后，一个老者对我说，我们都听您的。
于是乎，我好生告诫了他一番，从他手中放生了收集来的冤魂，让他们得以转世超生。而后，一道三昧真火把他坛中的怪东西烧了魂飞魄散。毕竟是非鬼非妖的怪东西留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
然而，我却不知道因为这次的怜悯之心，一致我步入了杀生之祸，也没留意到我离去后，身后男子那阴霾而森然的目光。
下山后，我告诉村民们，蛊毒已经消除了，他们也不必搬家了。从此村子里和以前一样，相安无事！
村民们自是欢欣雀跃，有的甚至开心的流出了眼泪。
在村里睡了一晚，我准备离开前往我的下一站。这时候，村长带着两叠人民币来了，说是两叠，其实也没多少，零零散散的，十块，一块，一毛的都有！我知道这是村民们凑出来的，但他们并不富裕。
所以我也没要，让他们把钱收好，安葬死去的人。仅仅接过村长给我的一些干粮，前往我走江湖的下一站……
这一天，我来到了东北的一个小村庄。行走多时，口也渐渐渴了起来，打开水壶一看，发现背包里面已经没有了水。
这时候，一座房子印入我的眼帘，虽然只有一层，但是这户人家绝对是一家富裕之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是一座红房子。所谓红房子，便是用清一色用红砖堆砌的房子。在我们那个年代，尤其是贫脊的东北小村。能用红砖盖房子的不多，可况是用清一色的红砖堆砌的！
而且这房子的格局十分不错！怎么说？
正所谓：宅以形势为躯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地为皮肉，以草木为毛发，以舍屋为衣服，以门冠为玉带，若是如斯，是事严雅，乃为上吉！
这房子乃是五行中的土房，又呈坐北朝南方向，房的前面栽种着几株树，树前面又是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河！
清代姚廷銮（阳宅集成）中也有记载：背山面水称人心，山有来龙昂秀发，水须围抱作环形，明堂宽大为有福，水口收藏积万金，关煞二方无障碍，光明正大旺门庭！
此屋虽小，但血脉，皮肉，毛发，衣服，一应俱全！乃是环山面水之局！
若是你们在东北见到只有一层而普通的房子，千万不要以为这是穷人住的地方。为什么呢？因为东北有一样特色，那就是大炕，而有大炕的房子，只能建一层！这是东北几百年来不变的习俗之一。
这时，我上前去敲了一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胖子。
一打开门，我便惊异地感受到一股死气扑面而来，远远和此屋的风水格局不符合。风水中的死气，是一种大凶之光，若人看上去有死气，那么此人便命不久矣，若房屋有死气，那么便是凶宅！
中年胖子一开门便凶神恶煞的问我：“喂喂，你是干什么的，没事赶紧走！”
这中年胖子长的肥肥胖胖的，但却印堂狭窄，下巴过尖。绝对是一副狭窄小气之相，而且我留意到他的印堂发黑，三火无光，像是长年累月地被阴气所蚀，恐怕命不久矣！
我和他说道：“我是路过此地，水壶没有水了，想进来讨一杯水喝。”
谁知道他一听就更不耐烦地对我挥手喝道：“要喝水，呐，房子前面不是有条河吗？去那儿喝，我这儿没有。”
霎那间，我便被中年胖子的这句话气的七窍生烟，看这房子的情形，主人家应是大富大贵之人！就算是一户平常人家，也不可能连一碗水也没有！而且，即使不肯施舍一碗水，也不必叫我去门前的河中取水喝，要知道，生水喝下肚子里是会长蛊虫生病的，看来这男子不仅心胸狭窄，平时为人也很刻薄！
于是乎，我摇了摇头，叹道：“人不行善，难怪屋子里死气冲天，没得救了。”
说完，我便扭头就走。
这个时候，中年胖子脸色一变，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我，问道：“先生慢走先生慢走，刚刚是我不对，先生刚才的话是何意呀？”
我对他说：“我是一位茅山道士，你的房子本应是环山抱水局，但你一打开门便一阵死气，扑面而来，房子里头，要么就是有脏东西，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房子的格局。这房子应当常死人吧？”
中年男子一听，惊诧的脸色都变以，接着一把拉着我的手，“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
于是乎，中年男子便和我说起了他的情况，他叫张福宝，祖辈们是这村里有名的地主。批斗地主那一会儿，他们祖上藏了很多金银珠宝，到得现在还算富裕！家中有一位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他的小儿子就在前天去世了。
原因是这样的，一年前张福宝就花费了两万元建起了这座房子！本想着一家人开开心心搬新家吧，不料才住进去一个月，小儿子就开始不舒服了。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只是小孩子发烧感冒之类的，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妥！
不仅仅他的小儿子，住进来不久，全家都感到了不适！经常半夜做噩梦梦见棺材，一到白天便脑袋发晕，手脚无力。
他的小儿子也越发越严重，从一个星期前开始便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偶尔像羊癫疯一样全身抽搐。
这下子可把张福宝吓坏了，连忙带着小儿子去镇上看大夫，偏偏就是那么奇怪，去到镇上，不用把脉开药，孩子居然变的活蹦乱跳了。但是回来之后，孩子一样是口吐白沫，脸色发青。
张福宝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心想会不会是家里来了什么脏东西。
于是乎，便请来了几位先生开坛做法。但不料，就在前天的夜里，他的小孩子就躺在炕上病死了。
张福宝意识到这屋子不能再住了，便把妻儿都安排回了祖屋。
听到这儿，我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张先生，既然你知道房子不能住人了，那你为何还住在这里。”
张福宝心痛的说道：“这么一大间房子，仅仅是建起来都花了两万块钱，还没算上请风水先生看风水的本钱。你也看的出来这儿是一块风水不错的宝地吧！丢了可惜，就算要拆了也得等我住够本再说。”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我从来没见过的符咒，对我说道：“我这儿有大师送我的一张灵符，很灵验的。什么鬼都不怕。”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年头，果然守财奴还是挺多的，爱钱不爱命，人都没了，房子却还有住够本一说。
我对他说道：“能不能请我进去再说。”虽然张福宝的人品我不是很喜欢，但是既然我遇上了，那我就不能不管。
张福宝连忙把我请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挺雅致，和大多的东北人一样，炕的面积占了整个房子的三分之一。
我随着房子四处走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鬼魂妖邪的踪迹，可刚刚开门的时候铺面而来的一股死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托腮沉思，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也就是张福宝家的炕引起了我的注意！
东北人的炕，就和我们平时睡的床一样，只不过东北人们建房子，他们睡的不是床，而是炕。炕是用砖石和泥土建造的。连接着厨房的大灶坑，接着在上面铺上一张高梁秸子结成的草席。
天冷的时候在厨房的大灶坑里面放上（木材，草，秸秆，煤）等燃料，于是乎暖气便从外炕传到内炕，睡在上面暖和暖和的。对东北人来说，大炕不仅仅是用来睡觉取暖的。也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重要地方。不管是有钱人家还是穷人，都一样。因为这是东北的习俗之一，也是东北人生活必不可少的地方。
但也就是这炕，与这房子格格不入！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张福宝招呼我往炕上坐去，切了一壶茶。而越靠近炕，我就越感觉有点不舒服！
而且，张福宝家的坑和平常人家的不一样，平常人家的炕檐，也是铺草席的四个角落都是平的，当张福宝家的炕檐的四个角落却有着一排花雕木的横梁。
人睡在上面，如果再加上一个盖子，活生生的就像是……像是睡在一副棺材里面！
我试着往坑上坐上去，发觉一股阴气从脚板直从我的天灵，让我感觉阴嗖嗖的，吓的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果然，刚刚门外的死气是从这炕上冲出来的！
我向张福宝问道：“你的小儿子，是不是死在这炕上？”
张福宝惊讶的问我：“对，我的小儿子就是前天在这炕上去世的。”
我再次观察张福宝的眉宇，发现印堂暗淡，依旧像似长久被死气侵袭的样子。
我再次问道：“你说自从搬到这房子之后，你们全家天天晚上便开始做噩梦？你们都是睡在这炕上？”
张福宝说道：“对呀”。这时他也回应过来，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紧张地握住我的手臂，问道：“大师，该不会是这炕下面有鬼吧。”
他突然之间想起他的小儿子，带着他离开家去镇上看医生的时候，便活蹦乱跳。一回到家，躺到炕上，便出了问题。而且，他全家老小都是睡着炕上做得噩梦！
我摇了摇头，鬼怪之论此时言之尚早，因为我也没感觉到！但也不是不可能，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炕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我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这坑，接着我看见，炕洞、外面烧火的小门里面靠里面，外面几乎不能看见的右侧，有两块砖雕刻着两朵莲花。
我疑惑的问张福宝：“这两朵莲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福宝回答道：“据当时的工匠说，莲花是代表着高贵的意思。把莲花刻在炕上，对财运好。”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把莲花刻在砖头上，那你生火的时候岂不是变成了火烧红莲寺。不烧火的时候，岂不是变成了黑莲？”
张福宝听到这儿，疑问的看着我。于是乎，我便煞费口水为他解释了一遍。
同时，也为各位看官解释一遍。
莲花，一般只有在坟墓里面才会雕刻。有的坟墓甚至长出了千年莲子，还能生长，可看莲的属性是多么的阴。
把莲花刻在大炕上，岂不是诅咒自家阳宅变阴宅，大炕变坟墓，不管是对佛家还是道家而言，黑莲出世，可都是大凶之兆！
我再和张福宝说道：“你在看看你的炕檐，四边竖起一道像墙壁一样的横梁，如果说人睡在里面再盖上一个盖子。对，就这样看，像什么？”
张福宝脸上留下了几滴冷汗，有些害怕的回答我道：“像……像棺材”。
“你说有人会睡在棺材上面的吗？这哪儿是睡人，是睡尸，养尸吧！”我对着脸色凝重，略显害怕的张福宝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福宝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31章 凶宅之棺材炕（2）
张福宝惊慌失措的问我：“大师，这……这怎么会这样？”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指着眼前的大炕，说：“你仔细看看，你家这坑的外型奇特不？一端大，一端小，呈梯形状，而且整体看上去也呈现出前大后小的斜面。从上往下看，两个侧旁却又斜中带弧，这简直就是棺材的样子嘛。”
所谓棺材，亦称寿枋，老柩，寿棺，老房，四块半，寿方，是装殓尸体的容器。它的外型就是前端大，后端小，呈梯形状。在它的身上，所用的每一块板材的斜面对靠，呈形后的每一部分也要体现出前大后小的斜面。正所谓棺材的材料又叫斜货材料，两个侧旁和盖却又斜中带弧，从材头正面看，整个棺材好像是一根半边圆木。
棺材又在农村俗称为“十页瓦”、“十大块”，一般为十页木料制成，但也有用十二页木料制成的，这种俗称“十二元”。十页木料做成的，其中盖（顶盖）为三页，底（底部）为三页，邦（两边）各两页，档（前后）为5-11块其他贵重木料。
客家人的棺材也称寿木、老屋。全杉木打造，客家人用于装殓逝去的老人。农家制做棺木，一般在六十岁左右就要精选木料制作好，准备去世以后用。俚语云：“三十冇付板（指棺材），看你好大胆”。言下之意，人到中年，就要准备寿木了，没有预备好，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措手不及。故此，客家人一般在世时就要做好棺木，称“寿木”或“寿器”，表示添寿加福。而张福宝家的大炕不就是这个形状吗？
张福宝经我这么一说，也是越看自家的炕越像棺材，哪还会不着急的，急问我这炕造成棺材样，有啥说道没有。
此时，我仔细查看着大炕的每一个位置。隐隐约约发现这炕头上不止只有死气，而且还有煞气，于是我说：“啥说道不说道的，我看这是被泥土匠给害了啊！”
张福宝一听，很是吃惊，接着急问我：“大师，您为何这样说呀？”
我指着炕道：“若我没料错的话，你这炕是被别人下了厌胜啊，你若不信，这炕下面一定还有东西！”
张福宝此时心中早已方寸大乱，见我如此一说，便要挖开来看一看。
为了证明我的话，我自然也是想见识见识下面下了些啥镇物，于是张福宝找来了锄头等物，接着便挖了起来……
没一会儿后，坑挖了一大块，接着我们便看到炕头里面竟然置放着七七四十九支大铁钉！
一枚枚的大铁钉，钉头全都直立着，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而那张福宝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指着炕里面的铁钉吱吱唔唔，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眼前这些铁钉，我心头也一惊，不由叫道：“收尸阴棺！”
是的，这就是收尸阴棺！所谓收尸阴棺，是一种厌胜术中的害人之术。以前的泥瓦匠或木工都会，就是把门梁或床或炕做成棺材的形状，然后里面放入铁钉，正所谓棺为死，钉为伤，取得就是非死即伤的寓意。如此，被下了收尸阴棺局的家庭，自然会死伤连连，性命全被收尸阴棺夺去不可。
厌胜之术多也自于鲁班匠，便是鲁班的门徒，也就是现代的木匠、泥工等从业者。
鲁班，姓公输，名般。又称公输盘，是鲁国著名的能工巧匠，发明了鲁班尺，墨斗石墨等物。被后世的弟子誉为祖师，生平著有《鲁班经》，而鲁班经中除了记载着鲁班尺等各种工具的用法，还记载着一样类似巫术的东西。名为厌胜之术。用的好，便能家宅平安，用不好，则是家破人亡。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张福宝的家，正是被人制压厌胜之术。
何为厌胜之术，又何为制压厌胜？
厌胜之术源自于明代的《鲁班经》。又称魇镇，意思为以诅咒厌伏其人，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行为，无论是宫廷或是民间，都有人利用它来加害他人。
据说古时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无良雇主会对其肆意欺压，克扣工钱，当他们感到深深不忿时便会在施工期间以厌胜术进行报复，在屋内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当雇主入伙后，全家人的运程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
《西墅杂记》就记载着的几则关于匠人“厌胜”的短小传说，可以看出工匠常利用这种巫、蛊、咒的手段，来惩治或报复富户雇东。
话说约是清朝末年，有一家莫姓大户人家，生性残暴，让工匠建造房子时候，屡屡克扣工匠的工钱。工匠一怒之下，便给这户莫家放了镇物，下了厌胜之术。
于是乎，每到了深更半夜，房子里便有角力摔跤的声音不停传出。家里人经过多次驱邪禳灾，都不生效。后来，把房宅转卖他人，拆了以后才发现，梁间有木刻的两个小人，裸体披发正在摔跤。
上面所述的这种，可以令居住者家宅不宁，招来横祸，在厌胜术中叫制压厌胜。
而能令居住者顺风顺水，家宅平安的，叫吉祥厌胜。
《鲁班经》中便有着二十七条关于厌胜术的资料，其方法五花八门，在二十七条中，有着能帮助居住者的家宅兴旺，甚至加官晋爵，坊间称之为吉祥厌胜，也有着能令人倒霉透顶，家宅难安的制压厌胜！
比如将一只小船藏于房屋的斗，楹柱和横梁间连系的木块中，如船头朝内，会有利居住者的财运；朝外则有反效果。
将一片桂叶藏于房屋的斗内，有利居住者的学业。将一些米放在斗内，会大利居住者的财运。将一株柏科植物藏于屋内任何一处，能令人增寿。在门缝间藏上一支毛笔，居住者便能代代出贤能。将三片连接的竹叶，分别写上大吉、平安和太平，藏于屋顶的椽梁上，可保家宅上下平安。这些等等的正面吉祥厌胜之法。而反面的制压厌胜术。
比如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图藏于柱中，居住者便会有死丧。将一个小棺材藏在正厅或堂屋的枋柱内，会克死居住者。将一张画上图案，围绕一个“日”字的纸张藏于大门的上枋内，居住者便会常常卧病在床。将一块破瓦和一把断锯藏在正梁头的接缝处，居住者会家破人亡。将七口钉藏于梁柱的内孔内，家宅便人畜难旺，日渐死亡。这便是反面的制压厌胜术。
想到这儿，我不禁眉头大皱，暗暗沉思，到底是谁和张家有这样的恩怨！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害张家一家人。
我向张福宝问道：“你这大炕到底是谁替你建造的，这些东西都是谁埋的？”
张福宝告诉我说，这是他请来邻村著名的鲁班匠老李头给他建的，炕壁上的莲花和炕中的帝钱和钉子也是老李头埋的。他对着这些东西不熟悉，只听闻大家都说，老李头造的炕头好用，而且炕头造得好，火旺还可以旺财，于是便请他来造的。
听到这里，我知道，他应当就是被那个老李头下了厌胜术了。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七七四十九枚大铁钉，竟是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的。我不禁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竟是“七星棺材钉”！
在棺材上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安放七颗棺材钉，目的是为了聚集灵气，镇压大凶之物，百年怨鬼。
同时，棺材钉在吸收灵气镇压邪魅之物的时候，也会吸收了邪魅的阴戾之气。如今，把棺材钉从棺材上取出来，以北斗七星的方位钉在人睡的地方。不就等于棺材钉吸收阴气把人压着，和七星棺材钉镇压鬼是一同一个理。
而张福宝见我脸色大变，连忙惊慌失措的问我到底怎么了。我便把实际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怀疑当初建炕的工匠给他下了制压厌胜之术。
张福宝听完之后，整个脸色都变了，一声话都说不出来，不知是气成这样，还是吓成这样的。
我问他是否克扣了工匠的工钱，因为古时的大户被工匠报复下了这厌胜之术，皆是因刻薄工匠而起，而且，我看这张福宝的面相为人，正是守财刻薄之相！
张福宝听完了我的话，口中不停的咒骂着老李头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话。然后，张福宝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欲言又止。
看这情形，张福宝定然是做了什么令李姓鲁班匠愤怒的事，否则别人也不会下这厌胜之术，让他断子绝孙。
于是，我便对他说道：“希望你老实说出实情，不了解前后因果，我很难无法对症下药。即使我这次帮你破了这厌胜之术，但也是治标难治本。人家能害你第一次，便能害你第二次。而且，这间屋子的风水已经影响到了你们一家的生命，就算你们搬走了，仍然是和你们息息相关，不早日破除，等七星棺材钉聚集足够阴气的时候，便是你们一家的丧命之时！”
张福宝听闻此言，吓得脸色苍白，犹豫片刻，还是吞吞吐吐的给我说出了实情……

第32章 凶宅之棺材炕（3）
原来在他祖上往前几代的时候，这座房子所处的这块地之前并不是张福宝家的，而是老李头也就是（李姓鲁班匠）祖上的。那时还是民国年间，张家来了个风水先生，于是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于是张家就开始垂涎这块风水宝地了，本想在李家手上买下来，谁知老家也请了风水先生，知道那块地是块风水宝地，于是哪里会肯。张家见无法将地买下来，于是便暗中用了一些手段，由于李家祖上的坟地和耕种的几亩薄田都是张家的产业。于是乎，张家便威胁李家。若是不肯把这块祖传的风水宝地卖给张家，张家便让老李家的祖宗尸骨爆尸荒野，并且收回那几亩薄田，让李家全家断子绝孙。
李家在张家的强势威迫下，唯有答应把这风水宝地卖给了他们！
谁知道这张家是个典型的地主吝啬鬼，李家答应把风水宝地卖给他们了！张家却还在契约上做了手脚，导致李家只收到了一半的钱！这事虽过去了近百年，但是在他们这一代，老李头也曾来要过这块地，但是张福宝哪会归还呢。
听道这里，我不禁庞然大怒：“仅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便迁人祖坟，威迫利诱！实在是天怒人怨。”
虽说我是修道之人，可我毕竟也有血有肉，我打小就是贫苦人家出生。最看不顺眼的就是那些有权势之人凭着自己的势力压迫那些善良百姓。
所以，我当场就对张福宝破口大骂他祖上，并且准备甩袖而走！
张福宝见我如此岔怒，连忙拉着我的衣襟哀求道：“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已经死去了一位小儿子，我不想全家人再有事！我知道错了，不过这块地也是不是买的，而是我祖上张买的。求大师发发慈悲啊，只要能保我一家平安，我一定补足钱财给李家。”
我不由叹道：“这真是种下的因，结下的果。唉，真是一报还一报呀！你祖上以迁人祖坟，断人一家老小的活路为威胁，巧取豪夺地从李家手中抢走了人家的风水宝地。就连卖地的钱你祖上还要吞一半，做出如斯天怒人怨的事情。又怎能怪人下如此狠手，你这让我如何救你？”
我心中虽然不赞成老李头的做法，毕竟有伤天理，可是这张福宝祖上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这真是“人心叵测，猛于妖魔呀”。
张福宝见我似乎铁定了心不想管的样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道：“求大师帮忙，我事后一定改过自新，求大师救救我一家妻儿老小。”
我沉吟片刻，虽然张福宝这人的人品也并不怎么样，但是并尽这事是他祖上做下的，与他无关。再者如果我真见死不救的话，那么也不免有些有失人和，毕竟这都是一条条的人命呀！如果就因为这样而死，未免让人痛心。
而且，救死扶伤本就是修道之人的职责，我若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看到张福宝那诚诚然的样子，我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对张福宝说道：“如今我答应为你破这厌胜之局，是因为我是修道之人，不能见死不救，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妻儿老小惨死。但你要记住，我能救你的只有这一次，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
正所谓人不行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若为恶，福不肯至，祸已降临。如果他也像他祖上一样，那么就算我这次救了他一家，那么谁又能保证老李头不会害他第二次呢？
话说这张福宝也是个聪明人，一听我这么说，立即明白我的意思，当下就急忙点头保证道：“谢谢大师，只要您能发慈悲之人给予化解，我定当将上门去李家，为我祖上所做之事认个错，然后好好补偿他李家。”
事到如今，我又还能说什么呢？从此事我也可以看出，那老李头也不是好东西，为了前几代的恩怨，竟然如此害人后代，如今还弄出了人命，这真是法术、鬼怪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就好比说这厌胜之术吧，本是用来祈祷吉祥或辟邪用的，比如王安石的《元日》诗：“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知道宋代那时每到过年家家户户放鞭炮和在门上换桃符，辟邪引福，这其实就是厌胜的意思。可是这厌胜之术就如同我们的茅山术一样，心正之人用来可治病消灾，心邪之人可用之害人取命，所以法术本无好坏之分，但施术者却有正邪之分。
在古代，厌胜一般都是用来用到正处的，比如在木工里有个传说，当年建都江堰边张仪楼的就是公输班，也就是鲁班本人。在楼建好后，鲁班在横梁的凹处放了一个挑担的小木人，两边担上各放了一粒稻粟，保持木人的平衡，留了一句话：木人不倒，水不近蜀。1000年后，蜀地爆发了大规模的鼠灾。能找到的谷子，都给耗子拽出来吃了，而那小木人担子里的稻粟也被吃掉了。不久，都江堰就决了口，发生了大水灾。这虽说只是个神话故事似的传说，但是这也表时了厌胜之术，其实是用于辟邪引福之用的。
说的有些远了，言归正转，既然答应给张福宝化解，那么我就直接对他说：“厌胜之术若要化解也并不难，你去给我取八枚铜钱来！”
张福宝一听，满心欣悦，急忙点头进屋取来了八枚铜钱。
我先是将大炕中的那七七四十九枚铁钉取了出来，然后将八枚铜钱按照八卦的方位，布置了下去……
正所谓棺为死，虽然这炕头形似棺材，寓意为死，人睡在上面肯定不吉利，但是它却并不能直接取人性命，真正作怪的还是埋在这里面的这些大铁钉，铁钉为煞器，为伤，所以这才是克伤。如今我只要把铁钉取出，那就可化解伤亡之事了。
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人家天天睡在代表“死”的大炕上，自然也不好，于是我这才放八枚铜钱在炕头里面。
也许有人会问，单放几枚铜钱，这就能把“死”变成“吉”吗？
是的，我这用的就是厌胜之术，也是取之寓意。这炕头虽外形似棺材，但是也要看下厌胜之人如何用术，用的好，就是吉，用的坏，就是凶，这就看用术之人的心是正是邪了。之前也说过了，这炕形为棺，而棺中放入铁钉，棺为死，钉为伤，那就是非死即伤，就成了收尸阴棺；而如今我取出了铁钉，放入了八枚铜钱，这就变成了“聚材金棺”，意为求财聚财之寓意，当然，也有八方来财的意思。
我一边作，一边将我的意思告诉给了张福宝，这把他感激坏了。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大炕上画有莲花，而莲花一般是不画在家里的。所以，为了把这点不吉利的东西也化解掉，于是我又取出朱砂、毛笔，在那莲花上面画上了一尊菩萨，如此，便将莲花的不利完全给化解掉了。
当然，化解厌胜之术的方法有很多，而我这种化解之法是最温性的一种，不会对施术者造成伤害。虽说那害张福宝的老李头做得太过火了，但是我也不可能为此而让他遭反噬，这样很有可能他将再次报负。
比如在民间，当家中发现怀疑是厌胜的镇物时，就会将其投入烈火焚烧或以沸油煎炸，说这样能破法。可是这样做，那个放置镇物的人便会立即承受对等的报应，甚至飞来横祸致死。在现今社会，社会阶级的观念较从前薄弱，工人们也会受到基本的尊重，鲜有听闻建造业从业员会施用厌胜术了，加上楼宇结构不同，《鲁班经》也未必完全适用。不过，很多风水师傅所用作催财、催官、催子或延寿的一套厌胜术，虽然彼此所用的道具（风水摆设和镇物）不同，不过原理上都和《鲁班经》如出一辙呢！
张福宝家的事情终于解决了，而他也的确如当初的诺言一样，当晚就去把老李头请到自己家来了，置办了大桌的好酒好菜，将发现了厌胜之术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时老李头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以为我们这是鸿门宴，不过当他见张福宝接下来竟对自己认错，而且还将一叠钞票递给了自己，说是补偿祖上的过错，这把老李头惊讶的完全愣住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家祖上虽然作了错事，而且如今也得到了恶报死了一子，加之张福宝不但没有报亡子之仇，反而以德报怨，老李头当下也脸色难堪之极，叹了口气，也认下了错误，自责自己一时被怨恨迷了心窍，作下了这样的恶事。
看到他们两人变敌为友，我心中也颇感欣慰，虽然这事造成了死伤，但是最起码结局是好的，最起码老李头不会再害张家了。
其实说白了，这都是人心惹的祸，还是之前曾说过的那句话，得势莫欺人，因果自有报！

第33章 出马堂口（1）
张家与李家的事解决完了，当天我在张家住了一晚，次日我便决定离开。话说张福宝也是一个有钱人，最起码在这个村子上来说经济条件还是可以的，在我要离开时，递给我一个红包，我拿手里掂量了一下，足有五六千块钱吧。
要知道张福宝可是个吝啬之人，之前我想上门讨口水喝都不愿给，这会儿出手倒是阔气了。不过我并没有要他的钱，而是将他的好意给拒绝了。如今我身上有一张存折，里面还有之前刘家给我的四十万元，这些钱足够满足我对金钱的欲望了，此时我已别无所求，只想闯荡多一些地方，能把身上所学之术得到历练。而且张福宝的麻烦虽然解决了，但是他也刚失去了一个小儿子，所以这钱留给他自己会更好。
如张真人所说，只有出外闯荡，我们所学的本事才能得到历练，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老人家说的话很有道理，在外边近一年来，虽然餐风宿露，条件艰苦一些，但是却看透了许多事情。不管是人或是鬼，不管是正或是邪，本质上还是心念上的善念之分。
也许张真人之所以要我出外历练，要的就是让我看清世事，明白心念的善恶悬殊吧！
是的，出来这么长时间，所遇之事，不管是人是鬼，到头来都是心生怨恨，或是心生贪欲，这才惹下祸事。人依旧是人，鬼依旧是鬼，法依旧是法，之所以会分为是好是坏，都是心念所决定的。
谁说不是呢？人的心生了邪念，那么便会害人；鬼的心藏了怨恨，就会变为怨魂恶鬼；而法若被心生邪念之人用之，便成了邪术。我想，张真人应当就是想让我看明白此点，不想让我将茅山法术用于害人谋利之处吧。而此时的我，也终于明白了张真人的苦心，是的，他的确是我的亲人。
思绪想着张真人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我也已经走出了村外，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别人的叫喊声，一声一声“大师大师”的喊着……
我回头一看，原来身后之人果然是在叫我，因为来人正是老李头。不过，此时老李头还带着另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见我停下来了，于是快步朝我跑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老李头家也有事要找我？
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于是我问他：“老李，你这是……？”
老李头气喘息未定的样子，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跑得太急了，而开口的是他带来的那个人，他说：“大师，我想找您帮忙。刚才去到张福宝家，他说你已经走了，所以我们这就追来了，幸好赶的及时，总算是追上大师了。”
“哦？”听到这话，我心里自然是明白了，原来果真找我有事。
这时，老李头见我疑惑的样子，于是指着一旁的那个男子，对我说：“他家里这些年很不顺心，被仙家折腾的利害，我知道您是茅山的师傅，道法比一般的先生高深些，所以就带他找您来了。”
仙家？听到这话，我不由疑惑道：“被仙家折腾？你们家供保家仙？”
是的，这也怪不得我会如此想，因为有些人家里供着保家仙，却又不那份心诚之心，所以老是对保家仙给予冷落，有吃的不先想着给仙家吃，甚至有些人就连初一十五都会忘记给仙家上香，这种只想着仙家保佑，却不心诚的人，仙家不折腾你，那还折腾谁去？别说是仙家了，就是菩萨，那也是不会保佑你。
当然，大家不要误会，此仙家非彼仙家，这里所说的是保家仙中的仙家，而不是正神。保家仙一般就是地仙，也叫地五仙，比如蛇、黄鼠狼、狐、虎等地仙。
一般在东北农村供奉的保家仙，太多统称为胡黄二仙，在东北农村家里，一般是写在纸上贴在墙上，或是用木板制作的胡黄二仙的排位，有的人家也有给仙家建仙家楼的，当然这所谓的仙家楼也就是一个一两尺高的小木屋子。供奉胡黄二仙一般不用做仪式，直接写上供奉即可，但是供奉保家仙不可以冷落，每逢家里吃肉蒸馒头都要上供！胡黄二仙是最常见的保家仙，胡是狐狸，但是供奉牌位上不可以写狐黄二仙；黄是黄鼬，俗称黄鼠狼，东北叫黄皮子！胡黄保家仙据东北那边老人讲是当年努尔哈赤封的！
但不管它们是谁封的，只要家里供着保家仙，供奉的好，的确是有保家的作用。当然，信者则灵，不信的人也一定没那心思去把它们给供奉好的。
言归正转，那男子见我如此问他，他立即摇头说：“不，我们家没有供保家仙，而是出马堂口，我妈是出马弟子，但是不知为啥，自从出马立下堂口，不久之后，家里就闹腾的厉害，所以想请大师给看看，万望您能帮帮忙。”
“出马仙”我不由疑惑道，要知道堂仙一般是不会折腾自家的弟子的，所谓出马弟子，就是指那位仙家的徒弟，这平白无故咋会折腾徒弟的？
也许有人会犯蒙，这保家仙和出马仙有啥区别吗？其实保家仙只是供奉在家保家的，而堂仙一般是跳大神的供奉的多，也就是上面所说的出马弟子。堂仙一般有狐仙，蟒仙，黄仙，蛇仙，鬼仙（又叫清风），龟仙等！每个堂仙供奉的一般都有一位教主，每位教主带领一堂人马入住谁家，谁就要代教主给人看病，传道，三年之后教主留下一堂，重新再找新的人家安营扎寨！东北供奉堂仙给人看病的人很多，他们一般是一个大神，一个二神，敲鼓请神，为沾了不干净的人看病消灾！跳大神的还有有一套唱词，一边打鼓，一边唱，想听的朋友可以去听听二人转里边的神调，和那个差不多，艺术特色还是很浓郁的。供奉堂仙的人没有男女老少差别，一般供奉堂仙的人都会得一场大病，或者家里出现大凶之事，事后供奉堂仙，大多数供奉者都会给人看病，他们看香火，跳神，请神，打鼓，唱神歌来完成一整套的看病过程！
出马，也叫看香，出堂，也可以说是继承上古萨满文化的传承。出马一般都是北方比较普遍，素有南茅北马之称。也许又有人会问，那些仙家为啥要在人间来收弟子呀？其实这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例如狐狸，蛇，黄鼠狼等，修炼数百年，然后为自身修炼或接受上天正神的任务，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一说采集阳气），以达到位列仙班，成为正修仙神的目的。为了修行，或因接受了任务，想开堂出马的仙家们，想积累功德，修成正果，普度世人，但又不方便直接幻化成人，或以直接的形式去度人治病，所以他们选择有仙缘和悟性的人类做为香童，人们又叫做出马弟子，来与其相互配合以附体的形式来度化世人，所以人间就又多了一个职业——出马弟子！
为什么说出马仙与出马弟子有因果缘份呢，那是因为弟子与仙家的缘分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累世的缘分，弟子前生曾是正神或菩萨童子，又或是精灵家族的一员，仙家与其前世曾是父子，兄弟，或是师徒，同门的关系。弟子本身就有着一定的法力，只不过是经历了轮回无法运用，还有这些弟子有的是有过而下界，有些是接了任务下世度人，所以，从生下来开始，就和仙家们捆绑在了一起，一起度人，积累功德，共成正果。还有一类弟子是家族延续的出马缘分，也就是其家族祖先曾供奉过仙家，后来祖先过世，出马仙家们功德还未积满，依旧逗留于人间，所以要继续找弟子帮起延续堂口香火济事度人。就这样，他们从原先的弟子的后代中去选择一位较有慧根的子孙去继承堂口大任。
那些弟子，因轮回转世而忘却了自己是谁，自己的责任和法力。又加上生在了这个现实并且讲求科学的时代，对这些事情只能是半信半疑。所以仙家通过一些疾病及事业和姻缘的不顺，来告诉弟子点化弟子，让弟子相信仙道之事，了解自己的任务和责任。同时打通弟子的相关窍穴，以方便仙家日后与弟子传达信息及更便利地使用弟子的身体。这也叫做事磨和病磨，通过这些磨难，也让弟子去主动的了解出马的常识，主动的去开悟修法，主动的去修炼。等弟子通窍完毕，及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及责任，了解了自己此生来到人间的目的，明白了自己应该接下堂口，真心的去普度世人的时候，这些磨难也就相继结束，仙家师傅们也就与其合成一体，共同修炼及接受考验。待一切就绪，就立堂出马，结缘度人。
言归正转，我眉头皱了皱，一般受仙家折腾的多数是还没立下堂口之人，为的就是打通弟子的相关窍穴，所以我便问男子：“你确定你家父亲已经立下了堂口？”

第34章 出马堂口（2）
男子点头说：“嗯，三年前就立下了，只是不知为啥教主就是时灵时而不灵，不但无法给人家看病，反而还折腾我们家。”
说完这话，男子热切地对我说：“大师，您能不能给我们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呀，如果教主大人真不帮忙的话，您能帮我们将仙缘给斩掉吗？”
听到这话，我立即傻眼了，我是知道自己的本事的，就我这本事，还去管仙家的闲事，这不是作死吗？何况还是去跟它们作对，虽然他们不是正神，只是动物仙，但是修练几百年，神通本事自然不会少。
其实，我这真不是胆小怕事。要知道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通天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我摇头说：“这事我还真是没有能力帮你们化解，正所谓南茅北马，各行其道，此事我不好插手啊！”
见我不愿帮忙，男子很失落，而一旁的老李头看到男子那失望的样子，于是不忍心就此罢休，对我恳求道：“大师，我知道让你们道家的人来管马家的事，是有点不合情理，但是他家真的被折腾惨了，你看在行善积德的份上，就去他家看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男子，只见他满眼的热切，到嘴边要拒绝的话不由说不出口，于是只得叹了口气，点头应了下来。
见我答应了，男子很是高兴，急忙引路带我往他家里赶去……
在回他家的路上，我也没有闲着，而是打听起他家的情况。
听男子一路讲述，我才明白事情的大致情况。原来眼前这名男子叫刘扬，他的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一直不顺，无时无刻不带着点病痛，四处求医，可是奈何任你用什么药都是毫无效果。就这样，一个男主人拖着一个病央央的身体，啥事也做不了，每天要吃药打针，家境自然穷得个叮当响。
有几年前，家里人听说邻县有一个出马仙很是灵验，啥病都能治好，于是刘扬的母亲就硬拉着老刘去了邻县那个出马弟子家。
到了那里，老刘将十几年来的病情一说，那马家弟子便眼睛一闭，请来了他的教主大人，然后便告诉老刘，他身上这病不是病，而是有仙家找上了你，要你出马，所以这才折腾你。
出马，身为老东北的老刘哪会不明白，当下就感到很惊讶，心想怎么会有仙家找上自个儿呢？不过那马家弟子请来的教主说了，你已经有仙家看上了，而且三个月内就有个关口，如果不尽快出马的话，那么就会大难临头。
一听这话，老刘哪会不害怕的，当下就求教主大人帮他办理出马。当然，在这其中除了想破财消灾以外，老刘头也是存有私心的，因为只要出了马，就能帮人治病，那样也就能把这么多年治病吃药的钱给赚回来了。
就这样，那个教主大人，就帮老刘办理了出马的手续。
出马手续，这个词东北那边应当有很多人听过，但也有一些朋友不知道出马堂口都该有哪些手续，这些手续都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干什么用的，该谁去领去办理！今天我在这里简单说一下出马堂口的手续知识，也算做一下知识普及吧！
首先，这些所谓的手续都是隐性存在的，无法用肉眼看到，它们都是由上方正神及当地的土地城隍颁发给堂上仙家的。举个例子，这些就相当于我们开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各种相关手续，这个公司的法人是本堂的大教主，所以这些手续大多都是由他去办理的。根本不用我们弟子去找谁领找谁办。说简单点，这堂仙有能力出马，就有这个能力去办理这些手续！手续未全，而出堂看病，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上方正神所查封堂口。
手续包括“大印，批文，令牌，大旗，”等！首先来说下大印和批文，批文是上方所颁发的，上至三清下至城隍土地。依堂口的任务和缘分而定这批文的级别高低！大印有各种，首要是压堂大印，其他的还有众多与堂口有缘分的上方正神所发的大印，例如；“九天玄女印，灵宝天尊印，”等。这些都是和堂口任务有关，具体如何用，那是仙家的事，不必我们弟子过多的过问！再说下大旗和令牌，老话说；“把大旗扎稳，堂口才能稳。”堂中各位元帅都有自己的帅旗，主堂也有自己的大旗，具体作用包括招兵开路等等，也就是说无旗就没有指挥的核心！令牌就相当于各种通行证，如你没有治病的相应令牌，你的堂口私自给人治病，就是无照行医，上方会查你的堂口！令牌怎么得来，是仙家们通过各种考核而得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堂口能看实病，有的却不能的原因，关键就在于“手续”！
话说那位邻县的出马弟子，通过自身的大教主，帮老刘办理好了出马手续，然后报出了一大堆仙家的名字，然后告诉老刘，这就是你家的堂口。老刘自然是感激连连，丢下了千把块钱，回家将仙家供了起来，准备给人治病解灾。
可是天不随人愿，回到家后却请不下仙来问事，不过这病倒是好了不少。这样过了大半年，最后仙家慢慢地也能请下来了，也能问事小事，但是却看不了大事，而且最主要的是，老刘的身体又开始出现毛病了。
说到这里，刘扬就直落泪。原来就在前几月老刘再次得了场大病，经手术后，病状已无，但出院后精神状态极差，当时刘扬认为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细心照料，怎料，状态越来越差，无奈又重返医院，可医生怎么也查不出问题了。
回到家中，老刘开始精神恍惚，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自己哭个没完，刘扬守着他，害怕极了，亲戚们说可能是手术吓着了。
就在前几天，老刘忽然把刘扬叫到身边，对他说：“我是活不多久了，自己有感觉的，你也不用再给我治病了，没浪费那钱。”
刘扬自然很害怕，安慰老刘说不会有事的，可老刘还是反复的说这类话，而且基本不进食，还经常说看见死去的爷爷，奶奶来接他了。刘扬问他是不是睡眠不好了，他很肯定的说自己是看到的，不是梦到的。
这以后状态是越来越差，有时候就会休克，亲戚们找各种关系，求名医，问诊都想遍了。一中医，把过脉后，告诉刘扬，说不要再去医院看了，因为各种仪器都看不出你父亲的病因，他说可能是得了“癔病”！
所谓癔病，用科学解释就是精神障碍疾病。而在我们茅山术中，则称为中邪，又或称为“鬼上身”，通常来讲，就是“鬼”附着在正常人的身上，这就叫做“鬼上身”。
听到这话答案，刘扬很是难以置信，要知道自己父亲可是出马弟子，哪会被鬼上身呀？
最后没办法的刘扬，再次跑回邻县那个出马弟子家，也就是为老刘办出马的那个人家里，将父亲老刘的事告诉他，问一下原因。那个出马弟子告诉刘扬，说老刘这不并是鬼上身，而是仙家们在折腾他。刘扬想求他帮忙化解，可是对方却说没有办法，因为他管不了仙家们的事。
就这样，老刘天天念着快要死了，病情一天比一天不稳定，心中着急的刘扬从老李头口中得知了我，于是这才找上了我。
说实话，我本是一个茅山弟子，虽然对马家仙的事情了解一些，但是若说真正啥都懂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一时不好做出断语。不过虽然我无法下断语，但是我心里多少有了些许眉目，很显然，老刘家的堂口要么就是空堂口，要么就是假堂口。
不过，我没有将心里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必竟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猜想，于是我只得先安慰了几句刘扬，然后说：“先到你家看了再说吧！”
说完，我们继续前行。大约五六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刘扬的家里。
不管老刘家的堂口有没有仙家，我身为一个茅山弟子，都不可能弱了势头，既然老刘已经立了堂口，那些仙家还要折腾他，这多少也得讨个说法不是？所以在进屋之时，我便默念了一一下咒语，把我名下的兵将从给请了出来。所谓名下的兵将，之前曾提到过，每个茅山弟子都会收录很多兵将，在此就不多说了。
我这一默念，顿时我的身后就人头涌涌，少说也来了上百兵将。当然，这些兵将刘扬和老李头是看不见的。
兵将召来了，接着我这才跟着刘扬进了屋。只见屋内大厅中放着一张睡椅，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闭目躺在睡椅上。刘扬指着那个男人说：“大师，这就是我父亲。”
而就在刘扬说这话的同时，躺在睡椅上的男子，也就是老刘也发觉有人进屋了，于是急忙睁眼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接着立马就从睡椅之上弹立而起，整个人都打了一个颤栗，接着便对着我怒吼了起来！
而当我看清老刘时，我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指决一打，对着老刘就大喝一声：“大胆阴孽，本师在此，竟敢无礼不成！”

第35章 出马堂口（3）
看到这里，大家伙肯定会说，发生啥情况了？
不止是你们，就连我身旁的刘扬和老李头也是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瞪着一双大眼看向我，满脸的疑惑。
是的，的确有情况。刚开始进来时还没咋注意，可是经老刘这么反常的一怒吼，我便看到忽然之间，不知从哪里窜来了一大群的鬼魂！没错，的确是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着长衣大褂的，也有现代打扮的，总之我就这么一看，这群鬼魂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挤在老刘的身后一大片，个个面带不善之色的瞪着我……
而那老刘也不是真正的老刘，因为他身上摆明有一个鬼，也就是因他这个鬼发现到了我身后带来的兵将，所以一声怒吼把其它鬼魂给叫出来了。
就这样，我带着我一大堆的兵将站在靠大门口的一边，而老刘身上的那个鬼，则带着一群鬼魂站在客堂的靠内的一边，两班人马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说实话，我之所以会把兵将召上来，完全是为了见仙家时能壮壮气势，可是没曾想到，这仙家没见着，倒撞到鬼窝里头来了。
若是平时我倒真的会吓得逃跑，必竟眼前可是有好几十个鬼魂，可是现在我可是带着上百兵将的，又怎么会怕他们呢？于是我这才对着他们大声喝斥。
我这么一喝斥，对方也立马停止了吼叫，显然也是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不过虽然老刘身上的鬼魂没有叫唤了，但是他的脸色也依旧是非常的不善，恶狠狠地瞪着我。
可不，我无原无故带这么多的兵将闯进他的地盘，他会有好脸色才怪呢！不过我身后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也个个磨拳擦掌的，斗志昂扬，一时之间我只感到额头上大汗淋淋……
当然，我这汗不是吓出来的，而是被煞气逼出来的，也可以说是挤出来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看，一个本就不太大的客厅里，挤着上百的鬼魂，而且因为对峙着，所以个个都煞气逼人，你说我身处在其中能不逼出汗来吗？
刘扬和老李头虽然看不见这个客厅里人头涌涌的鬼魂，但是他们依旧感觉到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开始害怕了，急忙问我：“大师，这……这是怎么了，我爸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呀？”说着这话的同时，他就准备上前去老刘身边。
我赶忙一把拉住了刘扬，然后告诉他：“你父亲身上有个鬼，先别过去。”
说完，我也管不了刘扬此时的脸色是多么的惊恐，直接对着老刘身上的鬼说道：“你们这群孤魂野鬼，不给我好好呆在阴司地府，竟擅自闯进生人阳宅，当真不怕地狱刑罚乎！”
要知道人间有人间的律法，阴间也是有阴间的律法的，像他们这种鬼魂，跑进生人的阳宅之中，就是属于违反阴间的律法，一旦被鬼差发现，就会受到惨烈的地狱刑罚。我之所以这样说，目的就是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想震吓他们一下，最好是把他们吓走。
可是他们好像并不太怕阴间的律法，因为他们听到这话，竟然冷笑了起来。接着老刘身上的鬼开口道：“你是哪来的臭道士，多管闲事！我们可是刘家请来的，而且都是自家人，关你屁事，你快给我离开这里！”
一听这话，我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原来眼前这些个鬼魂，都他娘的是家鬼呀！所谓家鬼，指的就是死去的亲人，家鬼进自己家人的阳宅，一般是不会触犯阴间律法的。至于为什么说是一般呢，那是因为中国都有尽孝的传统，每逢过年过节，或者家中做好好吃的，都会上柱香，把死去的先人请上来尝一尝美味，所以阴间律法也准许鬼魂回家探亲。但是，如果阳间的亲人如果没有上香供请先人，而鬼魂主动进亲属的家中，那么同样是违反阴间律法的。
听到老刘身上的鬼魂如此说，我心中不由疑惑了起来，心想难道是老刘请他们上来的？想到这里，于是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扬，对他说：“他说他是你的亲人？”
刘扬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父亲说话不对以往，不止说的话很怪异，可能说话的声音也不对以往吧，所以他满脸的惊诧。见我问他，他一时也慌了，回答：“亲人？你是说有个亲人在我爸身上？”
我点点头，而这时在老刘身上的鬼又开口了，脸上带着怒意，冲着刘扬骂道：“好个不孝子孙，俺是你爷爷，你竟然还不认识俺！”
刘扬一听自己父亲跟中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吓了一大跳，是的，虽然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在现实中，真真切切地听到死去的亲人对自己说话，又有几个人能不害怕的呢？
我看向刘扬，问他：“是你爷爷吗？”
刘扬惊魂未定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说：“我……我不知道，声音是像我死去的爷爷！可是……可是他为啥要折腾我父亲呀？”
还没等我回答，老刘身上的鬼就发怒了，骂道：“好个不孝子孙，俺回自己家住住，竟然说我折腾你们，俺死的早，现在回来享享福，难道有道吗，看俺怎么教训你这臭仔子！”说完这话，老刘就直接冲了上来，想打刘扬……
刘扬见到这架势，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往我身后躲来。而我则急忙往前跨出一步，打出指决在手心上画了一个斩字，然后急念咒语：“天兵天将地兵地将，月兵月将日兵日将，水兵水将火兵火将，土兵土将天平地平，天无血气地无血气，天平地平，煞到宁行，凶神恶煞不得近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老刘就已冲到了我的面前，我急忙将手掌往他身上一拍，顿时只见老刘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接着便倒飞而起，狠狠地砸在了客厅上方的墙脚下……
我用的是茅山术中的神罡掌法，此法一般在突发情况下使用，靠的是纯粹的法力。当然，像我这种层次，自身是没有法力的，而是靠阴师的法力。而所谓阴师，就是指已亡的茅山历代祖师。
这种掌法其实不仅用于突发情况下的防身，而且还可以用于平常生活之中，比如当人运程不好要去探病或送葬时，多会将病人身上的落病鬼或丧事中的晦气招惹上身，所以可以在掌中画一个“除”字，然后将这个无形的“除”字紧握住，便可保平安无事。还有如果夜晚独行，经过墓地或坟场之时，也可以在掌心画上“我是鬼”三字，然后口中默念：“我们都是鬼”，便可天不怕，地不怕，平平安安回家，特别是用于遇到鬼打墙时最为有效。
当然，这种掌法用处极广，除此以上，还能用于助运，比如赌博时，就可以在手掌心上写“二奶”二字，然后在胸前拍三下，便可稳抓好牌。当然，我不提倡赌博，所以还有其它法子，我就不多讲了。
如今，我在掌中写上了一个“斩”字，这便是神罡掌法中最为利害的一种敕令，老刘身上的鬼被我打中，又岂会好过。
老刘整个人砸在墙脚下，他身上的鬼立马就震出了体外，满脸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刚才一记掌法，把他伤得不轻。
那群鬼魂见我动手，纷纷“呜呜”乱叫着就要往我这边冲过来，不过我也不会怕他们，直接从身后取出铜钱剑，然后手指一咬，鲜血往剑身上一抹，大喝一声：“谁敢近前一步，我便让他魂飞魄散！”
铜钱剑本就是镇鬼克邪的法器，谁家里挂着一把铜钱剑，那么鬼魂都得退避三舍，绕道而行。如今加上我用鲜血祭过，所以此时的铜钱剑可谓阳气极重，杀气浓烈，又怎会有鬼魂敢上前来找死的呢？个个冲出一步就又退缩了回去。
当然，他们虽然退缩了回去，可是我身后的那群兵将却冲了过去，看那架势就是要跟对方干上一场。
不过眼前的鬼魂再怎么说，也是刘家的家鬼，跟我无冤无仇，我也不想动用武力，于是立即将冲上去的兵将召了回来，然后将他们先回去下面。
兵将走了，大厅中的气氛多少也没之前那样紧张了，于是我对鬼魂道：“虽然你们是刘家的亲人，但是不请自来，也是违反阴间律法的，本师劝你们现在立即回阴司地府，如若不然，我定把鬼差大人叫上来，让你们个个都落不到好下场！”
显然，我这话是故意吓他们的，要知道阴差我可是请不动的，只有一些老阴阳或是高道行的大师才能有这本事，因为有很多老阴阳或法力高深的道家，常会下阴曹去办事，所以一来二往就与鬼差混得很熟，所以可以把鬼差唤上阳间帮忙。
言归正转，虽然我这话是吓他们的，不过这话倒真的起了作用，他们个个都开始现出了惧怕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而这时，之前上过老刘身的那个鬼魂说话了，他说：“我们并不是不请自来，而是我儿家里常年燃着香火，所以我们便回来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疑惑了，刘扬家供着香火，这个我知道，但是那个香火供的可是仙家呀，有仙家守着，又不是无主香火，这怎么会把他们引上来的呢？难道刘扬家的堂口是空堂口？

第36章 出马堂口（4）
说实话，进门之前，我就曾有这样的怀疑，怀疑他家的堂口是空堂口，或是假堂口，亦或者是半堂口，因为如果堂口真的立起来了，仙家是不会再去折腾自己的出马弟子的，而且如果仙家不折腾弟马，那么更不可能有鬼魂来折腾，笑话，有仙家坐镇，又有哪个不怕死的鬼敢来呢？
也许听到这里，有很多人不明白啥叫空堂口，啥叫假堂口，更不会知道啥叫半堂口。那么我就在这里简单的解释一下。
所谓空堂口，顾名思义就是空的堂口，没有仙家。造成空堂口的原因就是，有些弟马财迷心窍，为了尽快的聚集钱财，不管谁来看事，也不管你来看什么事，都会告诉你，你家有堂口或者有关口，而且必须马上出马或者破关，如果不马上办，就会大难临头等等，一些不明真相或胆小怕事的人，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平安和顺利，抱着花钱免灾的心情，违心的花钱办理。当然，也有个别的人看出马仙来钱快，非常愿意的配合。
这种弟马有一个通用的路子，首先宣传自己家的仙家如何如何厉害，堂口如何如何大，人马如何如何多，据我所知有的弟马说自己家有几万个仙家，然后吹嘘自己的仙家道行如何如何的高。接着，就会暗示你，他家的仙家可以扣仙之类的，为了是让你知道，你不在他这里办，将来就没有好结果，如果你答应办了，先好日子，到了那天通常的做法是先说一些你听起来似懂非懂的话，然后请你家的教主，当然不会上你的身了，因为你根本没有仙家，哪来的仙家上身啊，最后多数的都是哈欠连天，或浑身乱抖，说是你的仙家教主上了他的身了，然后堂而皇之的安排你这个那个，再给你报出一堆仙家的名字，告诉你这就是你家的堂口，有些还会以你家教主的口气告诉你，以后不要忘了人家帮了你们的大忙，不要忘恩之类的。说到底就是要求你逢年过节的来看看人家了（当然是不能空手的，必须要带些礼物）。最好会让你乖乖的放下几千块钱，还要感恩流涕的谢谢人家。结果如何？你回到家里供上一辈子都不会有灵感，为什么？因为你的堂口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仙家。
而假堂口，就是其实家里有仙家，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堂口，也就是有仙家但是无法看事。而发生假堂口的原因一般有这样几种可能：一就是家里确实有堂口，但还不到该出马的时候，办出马的时候仙家叫不下来，或者仙家来了不说话，为了早点结束，给你办的人替你报名；二，给你办出马的人道行不够，一般出马的仙家为了考验大神（给你出马的人）的道行，都会先派一个道行小的仙家探路，如果你看不出来，他就会给你报出一大堆的名字，实际就是一个仙家在说话。别的仙家根本没有报名，甚至有的可以自称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这些都是假的，仙家根本不会落座，将来还要重新找人办理，记住，仙家是为了自己负责，可不管你弟子有什么损失；三，仙家不说话，或上了大神的身上报名，要知道不是弟马自己亲口报出来的仙家是不承认的，这里不排除某些大神为了钱而故意这样的；四，仙家自己报名的，但是不够堂口的规模，按堂口办理的；五，仙家自己报名的，也够堂口规模的，但给办的人道行不够，没法办理相关手续的。在这里我提醒后来的同道，仙家必须是自己报名的才算数。
而半堂口其实个假堂口有点相似，他主要是有以下几种原因造成的：一，帮兵的道行或与你家的仙家的缘分不够，你家的仙家不是完全认可，仙家只有一部分报名，而没有报名的往往都是道行比较大的，也就是四梁八柱，办完了，看小事可以大事办不了；二，未到仙家计划的出马时间，部分仙家在闭关或上面的手续没有办完，提前办理了下面的出马手续，这样的等时间到了就可以开堂办事了；三，仙家到齐了，手续也全了，被帮兵给做了手脚；四，不够堂口规模的，按堂口出的。
可以这么说，在东北，这样的堂口有很多，都是因为现如今骗子太多而造成这样的。
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那刘扬家的堂口是算空堂口，还是假堂口，亦或者是半堂口呀？
其实刘扬家的堂口并不是以上三种，而是鬼堂口！
所谡鬼堂口，其实一般就是由空堂口发展而来的。由于空堂口是没有仙家的，上香时间长了，就会招来一帮家亲鬼魂，当然，也会招来很多的游魂野鬼，说白了，就是那根本不是啥堂口，而是一个真正的鬼窝！
刘扬家就是如此，一帮家鬼天天常住在刘扬家，有时若要看事，自然也是可以看一点小事的，必竟家鬼有时也是会显灵的，但是因为他们阴气太重，最后刘扬父亲的身体就只会越来越差，运气也会越来越糟，常年累月这样被鬼魂围绕着，不病死才怪呢！
得知事情的真正原因后，事情也比较好解决了，于是我就对客厅中的那些鬼魂说：“你们都回下面去吧，从今日起，刘家除逢年过节，平时不会再供香火了。”
鬼魂一听，满脸的不高兴，其中一个对我喝道：“你又不是俺们刘家的人，凭啥刘扬要听你的鬼话！”
我也不回答他，直接转头对刘扬道：“你去把供桌上的那些个东西全砸了，一香一烛也别留下！”
刘扬此时早就害怕的要命，对我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立即就往供桌走去，然后砸毁了起来……
那群鬼魂见刘扬果真听我的话，将供桌上的供品及香烛通通砸了个稀巴烂，于是个个气得指点刘扬大骂不孝！当然，刘扬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之前之所以能听到，那是因为之前那个鬼魂是附在他父亲的身上。
不一会儿，供桌上的东西就通通砸了个精光，于是我便说：“现在没香火了，你们就快快下去吧，别再停留在此处，影响生人了！”
那群鬼魂对我恨得牙痒痒，哪会这么好商量，之前那个被我掌法所伤的鬼魂，也就是刘扬的爷爷怒火中烧，狠狠的瞪着我骂道：“你个多管闲事的臭道士，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管的太宽了吧，这是我们刘家的事，关你屁事！”说到这里，他接着指着刘扬说：“这不孝子孙不供奉我们，等我儿子醒来后，定会给这臭小子一顿好打，我儿是不会不给我们香火供奉的。”
见无法劝导他们，于是我也不再跟他们理论了，直接从包袱里取出了金线墨斗，手指一咬，往墨斗之中滴入了一滴鲜血，然后念上咒语，接着便将金线的一头定在了大门的一侧，然后牵着金线在客厅之中绕了起来……
我这么一弄，鬼魂们顿时吓了一跳，于是纷纷逃散了起来！
是的，我这金线墨斗拉出来的网可不是一般的网，而是茅山术中的一种阵法，叫作绕阳关。绕阳关，必须配合步法，然后按双九之数拉织金线。所谓双九之数，就是重阳之数，在茅山术中，六为阴，九为阳，双九为重阳，也就是在布置这个绕阳关的局时，步法必须走九步织一金线，而在这九步之内，每走一步又打一死结，九步九个死结，如此便合为双九重阳。
绕阳关的阳气极大，若是有鬼魂绕入绕阳关，那么就别想再逃出去了，只能在绕阳关中被阳火烧得个魂飞魄散！
这绕阳关才织绕半个客厅，客厅中的鬼魂便已吓得四散而逃了。
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那些个都是刘家的亲人，为啥要用这样强横的法子来逼走他们呀？
是的，在世人的想法中，死去的亲人一般都是会保佑后代的，必竟是自己的亲人啊。可是，若你是行内人的话，你就会知道，所谓鬼魂害人，十个里面就有七个是家鬼在作怪，也就是说，一般的鬼魂是不是无原无故害人的，也就只有家鬼才会常来折腾自己的亲人。
也许听到上面这话，有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我说的确是真话。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那是因为鬼魂是不认生人的，他们只认自己最亲的人，如果他们在下面过的不好，或是孤独，或是阴宅住的不安宁，或是钱不够用，或是心存怨气，他们找的都是自己的亲人，而且一找到门，后代就会病痛缠身，运程低迷，严重的甚至会出现血光之灾。
我以前就遇到过这样一件事，有两个兄弟，大儿子对父亲很孝顺，小儿子则正好相反，非常的不孝顺。有一天，他们的父亲惨遭意外而亡，于是变成了怨魂恶鬼，不愿下地府投胎。这下倒好，他因为在阴间无认识之人，所以就每日跑到大儿子家折腾，这把大儿子家折腾坏了。最后，找到我，我这才帮他化解了些事。不过当这个大儿子得知是自己的父亲在折腾自己时，他不由大感疑惑，因为在父亲生前，他对父亲那是百依百顺，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对父亲极为孝顺，为何父亲死后还要来折腾自己呀，而且他的弟弟却啥问题都没有。
于是我就告诉他，这就是因为你特别孝顺，所以你父亲才会来找你，因为他只认自己最亲近的人，虽然老人有两个儿子，但是小儿子却与生人无异。老人不找你，他又找谁去呢？
对于鬼魂来说，他们只认自己最亲近之人，但是他们心中并不知道这会害到亲人，他们只是想从亲近之人那里得到温暖。这也是为何我不会跟刘扬家的家鬼讲太多道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阴魂缠身的后果，所以我只有用强硬手段将他们逼走。
当然，说这些并不是说叫大家以后不要孝顺老人，正所谓百善孝为先，尽孝道是每个人都必须做到的。之所以家鬼害人，那也是因为他们在下面过的不好，只要他们过得好，其实做为他们的后代，的确是会受到他们九泉之下的护佑。
言归正转，老刘被阴魂缠身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没多久他也慢慢醒转了过来。我将事情的原因通通告诉给了老刘，叮嘱他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平时尽量不要再供什么香火了，因为你们被邻县那个马弟给骗了，你身上根本就没什么仙家。
老刘他们听到这话，不由感到气氛，邻县那个出马为了骗钱，竟然差点害了自己的性命。当下，老刘就要去找那个出马理论，不过被我拦住了。既然对方连骗钱的事情都能做，你一普通人去找他的茬，定会吃他的大亏。
刘扬父子俩听了我的劝，叹了口气，感到很失落，很无奈。许久之后，刘扬突然将目光看向我，恳切的求道：“大师，您法力高强，你能不能帮我们出出头，去找邻县那个马弟讨个公道，不要再让他害人了？”

第37章 出马堂口（5）
虽说我走江湖的目的是历练，也是为了行善积德，但是这种替人出头，找人报负的事情却有违我的处事原则，所以我当下就拒绝了此事。
帮刘家解决完鬼堂口的事儿，刘家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非要留我一晚，于是我只得同意。必竟出门在外，人家愿意置办点伙食款待，自然比留宿野外强大多了。可是就在当晚，刘扬出了事。
事情是这样的，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加之我又给老刘画了几碗增加阳气的符水喝，在下午，老刘已经好转了不少。刘扬见父亲没事了，于是就出了门，可是哪曾想他这是去邻县找那个马弟了。
事情的经过我不太清楚，总之，到晚上九点多的时间，老刘接到医院的电话，得知刘扬现在在医院，而且好像事情还很严重，于是当晚我们就往县医院跑。
一到县人民医院，却被告知，刘扬已被转移精神病院，这倒让我感到了事情有一情不太妙。要知道人生病在所难免，但是突然间发神经，这就有问题了，要知道十个精神病人里头就有六个是中了邪造成的。
当下，我们又赶往精神病院。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刘扬，只见他脸色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见到我们就冲了过来拳打脚踢。
要知道老刘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刘扬怎么可能打自个儿的父亲呢，这不是精神病又还会是啥原因呀？这把老刘担心坏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不过，我一看刘扬这副样子，我就知道他不是真疯，而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于是就在医生要来阻碍刘扬打人时，我急忙叫医生别管，然后对着刘扬就是一脚，一下把他踢倒在三米开外，直到屁股顶到墙脚下这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傻了，要知道对方摆明了是一个病人，病人因为神精有问题这才打你的，你一正常人怎么还还手的呀，而且还手就还手嘛，还下这么重的手。
当下，医生更急了，老刘也急了，他虽然不会对我生气，但还是担心道：“大师，你这……这是怎么了？”
我举手示意医生别过来，然后用手拍了拍老刘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担心。再说那个刘扬，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人敢这么直接的给他一脚，所以当下有些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要再次冲上来与我相斗时，我直接指决一打，请祖师护身。
要知道我们打指决之时，是有祖师护身的，一切邪物都是不敢近身的，而眼前的刘扬也是如此，冲到我面前时就立马停了下来，恨恨的瞪着我。
我也不管他如何看我不顺眼，直接对他说：“你是谁？他可有得罪到你的地方吗？”
刘扬用一种很苍老的妇人声音说：“我是你常太奶奶，此事和你没关系，你快走吧！”
此话一出，顿时大家都愣住了，老刘是亲人，自己儿子的声音是咋样的，他哪还会不知道的。而医生也多少明白，一个大男人是不可能说出老妇人的声音的。
“哦，原来是常太仙，只不过您一仙家，为啥要做弄一个平头小老姓呀，莫非他哪得罪您老人家了？”我对他作了个揖。所谓常太奶奶，就是指常仙，也就是蛇，显然刘扬被一条蛇给上了身。
常仙见我对她很尊敬，脸上露出了一种自得的表情。接着她说：“这人没得罪我，但是他得罪了我的弟马。不过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快点走吧，否则本奶奶连你一块收拾。”
听到这话，我不由将作揖的手收了回来，接着将腰挺直，既然他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我说：“如果常奶奶要收拾弟子，那就得看我祖师爷同不同意了。”
刘扬身上的常仙一听我这么说，当下脸色立马就被得阴沉阴沉地，她说：“小娃子，别那你那祖师爷来吓本太奶，本太奶是不吃这一套的。”
见谈不了，于是我说：“这人是我朋友，现在你也折腾他大半天了，我看您大人有大量就此放过他吧，要不然，我只有得罪了，反正这人我是救定了。”
我这话，软中带硬，就此放过刘扬，那是她大人有大量，如果不放，我也不会罢休，这就是让她看着办。
哪知道对方跟本就不把我放眼里，直接道：“你算哪个葱，以为学了点道术就有跟本太奶谈话的资格吗？要么你就把你祖师给我请出来，要么我劝你在本太奶没发火前，赶紧滚！”
看来对方是不信我有多深的道行了，也许是看我太年轻了吧。不过我知道此事已不能再谈了，于是直接眼睛一闭，口中默念历代祖师显灵显身，接着身后便多了三个老道魂灵。我知道，这就是我茅山的先师！
所谓请祖师显灵显身，这显得并不是真正的祖师，要知道祖师就是茅家三兄弟，他们不可能请得下来。而请来的也只是已亡的茅山道人，我们称为阴师。这个之前也曾说过，茅山弟子死后都是不能入地府投胎转世的，只能徘徊在人间，有徒弟的就跟着徒弟，自有徒弟或下面的传承者给香火供奉，没有徒弟的就只能有事没事上人家的身，逼人家烧点纸钱给他。
这虽然又有点违背茅山行善积德的初衷，但是和上回一样，这却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若是被这种阴师找上了，那就烧多点纸吧，一般的师付是帮不了忙的，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阴师驱走。
言归正转，当请阴师帮忙，真的来了三位阴师，这也的确把刘扬身上的常仙吓了一跳，很明显的倒退了几步。
看到常仙的表情，我心里倒颇为得意，这三位阴师我虽然不认识，但是多少还真给面子，一来就来了三位。不过，这一来就来三位，今晚烧纸钱也得烧得好几担才行，要不然不够他们分的，到时反而对我见怪。
阴师一来，常仙就害怕了，必竟她自己并非真正的仙，只不过就是修练了几百年的动物仙，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想修成正果的精怪。如今眼前来了三个阴师，她哪还会不怕的？如果被这三个阴师跑去上面告一状，说她不走正道反而害人，别说修正果了，还有可能降下天雷烧身呢！
只见刘扬身上的常仙一步一步的后退，而我身后的阴师则一步一步紧逼，最后，常仙弱了势，直接离开了刘扬的身体，然后一逃了之了。
当然，我请来的阴师也只是来帮忙赚点吃的，并不会吃饱了还去追人家。见常仙走了，他们也就又退回了我身后，我对他们作了个揖，告诉他们晚上会好好谢谢他们，然后叫他们先行离开。
常仙走后，刘扬没一会儿就醒转了过来，睁着一双大眼，问自己这是在哪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啥事情。
而那些医生更是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扰，感到这事太不可思议了，我就这么说了几句话，就让一个精神病人好转了过来，这对这些只信科学的医生来说，实在是不可理解的。
不过我才懒得去跟他们解释，见刘扬醒了，于是我便问他：“你今天去哪了？”
刘扬便告诉我，他去邻县找那个马弟了，想跟他评评理，找个公道，必竟对方害得自己父亲丢了性命。不过结果大家都知道，理没找回来，反而被仙家上了身。
这还多亏我在他家，要不然，看那仙家那怪脾气，还真有可能把刘扬折腾个半死才肯罢休。
不过也正因为此事，我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既然邻县那个弟马这么喜欢害人，我倒真要去好好让他尝点恶果了。想到这里，我便对刘扬说：“明天我随你去，一定给你寻个理回来！”
说完，我们便带刘扬回了家，当晚，我便叫刘家烧了几担的黄纸，还有香烛果品，及一桌子的菜供，填谢一下今天前来相助的三位阴师。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还要求他们三位阴师，明天能够再帮一下我。
那三个阴师听到我说，明天要去踢出马仙的堂口，当下也不敢立马答应。要知道一个堂口里可不止一个仙家的，而是有一群仙，甚至还会叫别的堂口来帮忙的。所以他们考虑了好一会儿，接着这才告诉我，他愿意跟我去，但是为了保险，他会去叫上茅山其他弟子，一起来帮我，要我事后要多准备一些供品招待他们。
听到他们竟然愿意帮我拉帮手，我自然是高兴的很，当下应承他们，事后一定置办好酒好菜答谢。
闲话不多说了。次日一早，刘扬就带着我去了邻县，直奔那个出马弟子家。
快到那个弟马家不远处时，我们就看到有络绎不绝的苦主从那弟马家来来回回，显然是那弟马很灵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香客。不过堂口灵验归灵验，但是利用仙家害人就不行了。这就好比是我们茅山弟子，学得一身法术用来解灾治病，那就得敬重，若用来害人，那就得清理门户。
当然，对方并不是我茅山的人，我不能清理啥门户，但是给点教训还是不为过的。
想着这里，我便先闭上双眼，然后开始请阴师及兵将，接着昨晚那三个阴师便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百多的阴师。这倒把我吓了一跳，一百多的阴师，这要是打起架来，那场面我还真没见过。当然，我手下的兵将也来了。
我对来帮忙的一众阴师作了一下揖，问了个好。然后便带着他们直奔那马弟的堂口走去……

第38章 出马堂口（6）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出马仙的堂口外边，而这时，里面急匆匆地跑出了一票人马。我一看，出来的全是一些穿着战袍马褂的将军！
所谓将军，并不是真正的将军，而只是堂口里的将军。一个堂营一般有1个或2个堂主，最多时候有5个堂主，堂主是主帅，总堂主（大堂主）说得最算；一个堂营中有成百上千的出马仙，挂名单的一般有几位或几十位，最多不超过200位，这些都是将军，这里面一顶一的高手也要不少于10位，要不然不会长久。
坐堂仙是指只在这一个堂营中，只帮助这一个弟马，不去别的堂口。而有些是串堂仙，他们可以找几个弟马，在几个堂营中都挂名，一个地区一个出马仙最多只能找三个弟马，有的出马仙全国各地的逛，其实弟马太多他们经常分不开身，所以也不会串太多的堂口。还有的串堂仙，是友情爱心互助，这个堂营在某个方面看得差（薄弱），堂主就去邀请他的师傅、师兄弟们、朋友们来帮忙。
当然，这些冲出来的将军常人是看不见的，他们虽说是将军，其实也是仙家，一个个白发须白，尖嘴猴腮的，全是些黄鼠狼之类的动物。
虽然突然一下跑出几十个将军来了，但是我倒没什么惊讶，因为这个我一早就知道的，必竟每个堂口都是有探兵的。加之我身后也人多势众，这几十个将军还不至于让我害怕。
也许大家会不明白探兵的意思，所谓探兵，相当于一个间谍部门，黑话叫踩盘子，就是来看事的人还没来你就知道这人要来干吗，问什么事，这个就是探兵的作用！平时老是有人去马弟家看病，人刚一进屋，马弟就会说一早就知道你会来，而且还能说出你家的住址，家宅的情况，让前来看病的人相信马弟的神通，其实这都是堂口中的探兵事先踩的盘子。
言归正转，话说那些个将军个个警惕的盯着我们，显然是一早有探兵报信，知道我们这是来踢场子来了。
我们一近堂口门前，那些个将军就将我们拦了下来，其中一个黄皮老爷子警戒地盯着我身后的一众阴师，作了个揖，问道：“众位上仙，不知你们到我们这小堂口中所为何事呀？”
之所以这些个地仙会称我们一众人为上仙，那是因为道家的阴师是正道，而他们则是一些动物仙，加之看到我们人多势众，自然不敢托大。
这些将军，其实在堂口中也叫护堂，属于保卫部门，护法，保护堂口，弟子以及营盘！要知道一个堂口由四梁八柱组成，四梁就是掌堂、碑王（分配仙家工作的，相当于军师）、报马（传令的）、令通（管旗、印的）。四梁指的是四大仙类，胡，黄，长（蟒，蛇）和清风。八柱是扫堂，看堂，串堂，护堂和通天，归地，关碍，探兵八个组织机构。缺一不成堂口。四梁八柱是立堂口的根本，要是不齐全的话在给看事的时候就会有办不了的事。
话说眼前这些守在门边的护堂没有动手，我们自然也不会先动手，于是我说：“我们是来找你堂主说事的，怎么，难道不愿请我们进去吗？”
护堂见我话中的意思是一定非要进去不可，所以看了我身后的一众阴师一眼，然后便做了个请个手势，把我们请进了屋。
一进屋，只见大堂极大，里面还有五六个问事的百姓，在大堂的上方站满了七八十个仙家。我们刚一进堂，只见坐在堂中间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就突然无故打了一个冷颤，我知道这个男子应当就是弟马了，这是被仙家给上了身。
果然，激灵一过。那男子就用一种苍老的声音，唱道：“我是常太奶，今早就知你要来，不过我家弟兄多，你休想今日能欺我！”
我一听，这他娘的不就是昨晚上了刘扬身的那个蛇仙吗？看来这个蛇仙还真是挺记仇的，看来她今天是打算仗着堂口一众仙家，一定要跟我们硬碰硬了。
不过今日我也是有备而来，为了就是讨回个公道，所以自然不会怕她，于是我说：“好你个小蛇妖，修个三百年道行就得意忘行了，今日我就是来找你的，如果你今日不对我身后这位兄弟认个错，道个谦，那么今日就算我愿饶过你，我这身后一众祖师也不会答应！”
弟马冷笑了一下，嘴硬道：“昨晚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你再次寻上门，不把我等众仙放眼里，我倒要看谁饶谁！”
听到这话，我身后的阴师们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显然是对这个蛇仙开始动怒了。于是我身后一个阴师就说：“一个畜生竟然如此大胆，叫你们大堂主出来答话！”
弟马说：“我修炼已成仙，与你无分别，今日主帅上了天，此堂我说了算。”
身后那个阴师显然是个爆脾气，受不了蛇仙那牛气轰轰的样子，直接对我说：“不要跟这畜生扯蛋了，端了这个小妖窝，看他还敢神气不！”
既然身后的阴师都说要开打了，我自然不可能还阻拦吧？那样岂不把气势都整没了，何况眼前这个蛇仙也的确该打。于是我对大堂中那几个百姓说，你们先回去，今日这个堂口看不了事了。
话说那几个百姓虽然听不见我身后的阴师说话，但是却能听到我跟弟马的对话，哪会看不出苗头。一听我这样说，他们立马吓得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当然，刘扬自然也是随着那几个问事的百姓出了大堂。
一见我们要动手了，那个蛇仙也立马叫道：“探兵，立即去给我把东北所有堂口的仙家都请来，本仙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说完，就有十数个探兵接令就要出门，我身后一个阴师当下就闪身过去，大喝一声：“还想叫帮手，没门！你们今日就硬受着吧！”说完，只见那名阴师指决一打，一个敕令就打在了一个探兵的身上，把那个探兵直接给震飞了起来，砸在了蛇仙的脚下。看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显然是受伤极重，没个几十上百年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有了人动手，这下就热闹了，话说我带来了有一百来阴师，而对方也有近百仙家。就在第一个阴师出手的下一刻，顿时两方人马就对战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我带来的阴师有多少个是高手，但是对方的高手不低于十个我是知道的。如果说是阴师厉害，还是仙家厉害，这个还真不好说，因为修炼深的地仙，还真的比一般的阴师厉害。
顿时，只见整个大堂里面，怒声如雷，一道道金光灿灿的敕令、剑气、法术在堂中闪现，没出半分钟，双方都有人负伤倒地。不过我眼光大略的扫视了一眼，我方也就只有两个阴师受伤比较重一些。
当然，我也没闲着，我早就看不顺眼那个蛇仙了，见真的动手了，我当先就对着那个蛇仙冲了过去。
不过好像看她不顺眼的不止我一人，就在我才冲出两步远时，就见有十几道金光灿灿的敕令当先一步，对着那个蛇仙射去！
显然，那个蛇仙也没想到这打群架，一般都是乱打，或者一个对一个，怎么会有十几个人对着他一个人打的，这一下把她吓得够呛，想躲，可是敕令实在太快了，哪能躲得开。于是硬生生受了四五道敕令，把他直震飞起来，将大堂上方的供桌一块砸了个稀巴烂，而她也伤得是直接打回了原形，幻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蛇！
要知道地仙一般都是幻成人形的，如今她变成了蛇形，显然是元气大伤了。也对，只见它的身子上鲜血淋淋，想将身子盘起来聚气。不过我身后的阴师却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打算，直接就有两名阴师闪身冲她而去。
要知道此时蛇仙已打回了原因，若是再被阴师补上几下，那就真的几百年的道行就没了。不过这个道理仙家们也是清楚不过，就在两名阴师直奔而去时，突然有十几个仙家闪现在蛇仙的面前，将两名阴师给阻拦住了。
这才没几分钟，之前还好好的一个堂口，香客络绎不绝的堂口，转眼之间就成了破破烂烂。供桌砸烂了，一众仙家牌位也没了，墙上处处大洞，这情景就好像我读书破四旧的景象。而且一众仙家个个都带着伤，最主要的是对方一个副堂主还受了重伤，打回了原形，可以说得上是损失惨重。
再看我们这边，也有三分之一的阴师带了伤，不过总体上没有仙家伤得那么严重。必竟我们这是在他们的地方群架，破坏的东西也是他们的，而且我们又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仙家们吃亏那是一定的。
就在仙家们已经渐渐无还手之力之时，突然从大门口冲进了一票人马，我打眼一看，心中不由一惊，因为来者全是仙家，一共有五人其中有四个道行极高的仙家，全身仙气缠绕，看上去就跟大堂中的一众仙家不同。
出现了意外情况，我和阴师们都警惕了起来，开始退到了一边。必竟来者是他们同类，所以足有八成可能是来帮忙的。
而就在这时，大堂中那一众带伤的仙家都兴奋了起来，直接对那一票人马迎了过去，口中叫道：“大堂主，金光教主，通天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

第39章 出马堂口（7）
听到这话，我们都立马警戒了起来，开始退守到一边，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要知道这刚来的这几个人可不简单哪，之前也说过，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通天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这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四大教主一齐出现在我们眼前，你说我们能不警戒起来吗？要知道仙家的道行其实和我身后的阴师是差不了多少的，但是像眼前这四位仙家则是出马仙里道行最为高深的，如果这四们仙家是来帮忙的，那么今日我们就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堂口中之前那些打了败仗的仙家们，见自己的大仙来了，个个都开始叫嚣了起来。在那位大堂主面前开始叽叽喳喳地告起状来，说我们如何如何的暴力，如何如何不把他们仙家放在眼里，当然，还指着那个被打回原形的蛇仙，诉说着他们的遭遇。
听完堂中的仙家诉说着苦水，那个大堂主非但没有对我们发怒，反而对自己手下的仙家怒道：“都给我闭嘴，四位上仙在此，谁是谁非自有上仙做主！”
被自己的大堂主这么一吼，堂中的众仙家都立马不敢吭声了。接着那四位上仙其中一位老头上前一步，微微笑道：“众位道家的兄弟，今日此堂的堂在我那突然感知堂口牌位倒坍，心知出了大事。不过当本仙掐指一算，却发现是众位道家的兄弟来发难了。我们仙家与你们道家从不为敌，怎料今日却发生此事，所以还望众位道家兄弟给个说法才是啊！”
这上仙就是上仙，说起话来就是不同，既不失道理，也不失威严。
在眼下，虽然我辈份最小，本不该由我回话，但是此事是我牵的头，事情的原委也是我最为清楚，所以我当下跨前一步，作了一揖，说：“胡三太爷，弟子此次本只想讨个公道回去，奈何你仙班之中的那个常仙硬不讲理，这才有今日之事，望胡三太爷及各位上仙明断！”
我知道，这老头子就是胡三太爷。他听我这么一说，当下也眉头直皱，于是转头对堂中已被打回原形的蛇仙问道：“常小凤，这位小兄弟说的可是实话？”
蛇仙见胡三太爷这样问她，她也不敢说谎，只得点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原委通通说了出来。
听完蛇仙交待完经过，胡三太爷狠狠的瞪了一眼蛇仙，然后对我们说道：“实在是对不起，这确实是我仙家班里有错在先，本仙在这替她认个错。不过我们仙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找个弟马，弟马有事，我们仙家为弟马出出头也是常事，所以还望众位道家兄弟能看在本仙的面子上，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我点点头，说：“若只是此事，我等也不会找上门来，主要是你们堂口的这个弟马，财迷心窍，为了聚集钱财，竟然胡乱蒙骗百姓身上有仙家，然后为他们立堂口，以致造成百姓家中成了鬼堂口，幸亏发现及时，否则定出人命矣！正因此时，苦主昨日独自寻上门，本想讨个公道，没曾想你家弟马竟然反而派仙家上苦主身，所以今日我们才上门来为苦主讨个公道，奈何你仙家班中的仙家不讲理，这才产生了争斗之事。”
胡三太爷一听这话，当下就怒意上脸，转头对着身后那位大堂主就骂道：“你这堂主是怎么当的，为一恶人做帮凶，赚那黑心钱，难不成你忘了自己是要修正果的？”
那大堂主见胡三太爷发怒了，立马就哭诉道：“太爷不知道呀，我们也不想帮弟马赚黑心钱，但是这人心难测，当初这弟马还是忠厚老实，没曾想到如今已变得财迷心窍，我们也毫无办法呀！您老也知道，我们仙家要寻一个弟马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这也是有苦难言呐！”
看到大堂主那满脸苦闷的样子，我并不认为他是故意装成这样的，我知道这是他的心里话。前面也曾说过，这些修炼数百年的仙家们，为自身修炼或接受上天正神的任务，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以达到位列仙班，成为正修仙神的目的。为了修行，积累功德，修成正果，普度世人，他们会选择有仙缘和悟性的人类做为香童，来与其相互配合以附体的形式来度化世人，达到修成正果的目的。他们要寻这样一个香童，也就是弟马，是很不容易的。
人都有欲望，或是权，或是钱，或是色，等等此类的欲望，可谓是欲壑难填。也正因为有着七情六欲，所以人心往往难测，为恶也是这些弟马自己做出来的。但是仙家找一个弟马都很不容易的，他们在要出头找师傅的时候都会哭的，他们不想失去弟马，所以你做得不太过分，他们也不说什么，因为他们还要借助于你帮助人类。
胡三太爷叹了口气，转头对我们道：“此事本仙已经知道原委了，这个弟马的确是太坏了，放心，此时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完，他便对那哭哭啼啼的大堂主说：“从今日起，此堂口取消，以后我仙家班的众仙家，寻弟马之时需待查看清楚弟马的为人，若发现弟子心性已变，但离开弟马，决不助弟马为恶。”
虽然大堂主听到这样的结果，心里很委曲，但是胡三太爷已下了令，他也只得接受。
其实这个结果我还是很满意的，也最为公道。在仙家之中的众堂口中，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一些弟马心性变坏了，利用仙家害人或谋财，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仙家就会寒心，就一定会离开弟马。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堂口开始的时候看病看得很准，再过一段时间看得不准了，再过一段时间根本不能给人看了，就是因为此时仙家已经不再帮弟马了，已经离开了他。
胡三太爷把堂口中的事情处理完后，接着他又问我，之前那个鬼堂口是哪家，我于是就把刘扬叫进了屋，告诉胡三太爷，那个鬼堂口就是他家的。
胡三太爷点点头，让我先叫刘扬回去，说晚上会托梦去刘扬家，只要他家为人忠厚，他会去他家落仙，让他们家立一个真正的堂口。
听到这话，我很是欣慰。老刘一身病痛，如果胡三太爷真的愿意收老刘为弟马，那老刘的病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再次回到刘扬家，刘家为阴师们准备了大桌的好酒好菜，黄纸香烛，果品供奉自然也不少。此次为了帮他们刘家讨公道，阴师们也的确是尽了力，最起码十几二十个阴师带着伤呢。
经过这事，我心里也感叹颇多。有很多弟马不自强，不进取，有了外力就利用外力，利用仙家给他们挣钱，甚至是谋财害命。仙家在选择弟马的时候都是选那些心地善良的人，而被他们选中的人，往往无法逃离人类的本性——贪欲。
其实这真的怨不得仙家，仙家们能怎么样，他们天天在教弟马要与人为善，弟马又不是听不懂，只是弟马的心慢慢的变黑了，在物欲、钱财面前，就会小民意识，变本加利。
这也如同我们茅山的弟子一样，有的弟子因为学得一身法术，所以往往会为了钱财而无恶不作。这并不能怪祖师，也不能怪茅山法术，只能怪那名弟子心性已变。
当然，弟马们只要心黑了，变坏了，都不会得到好报的，必竟因果报应，谁也逃不脱！

第40章 水鬼（1）
当我解决了出马堂口的事情之后，我依旧像方外之士般到处云游，时时刻刻都谨遵着张真人的教诲，多行善事，多积阴德，步行千里，看天下之事而练本心。
这一天，我行走到一处风景怡人的山头。只见那峭壁的瀑布从天上留下，如九天银河，滋生四周万物，水所倾泻之处，万物丛生，青草翠绿。
但这水又是如此凶猛，看着它急流而下，汹涌澎湃，瀑布之下的万物又是如此渺小。随时有着被覆灭的可能。
我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在这天空之下的我，如同瀑布之下的小草般一样渺小。
天道，正道！修道之人，一生都在追天寻道，对这未知的天地，总带有畏惧。
我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感悟，便盘膝于瀑布旁一块石头上坐下入定，感受那天地间的神奇。
这个时候我有一点明白，张真人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我多行善事，多积阴德。更是让我在业火的浮沉中锻炼自己的心境。
心境不稳，即使修为再高，法力再强，终究容易在世俗的浮沉中受不住诱惑堕入邪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一些懂茅山术士之人的修道之人，受不住钱，权，色利误入邪道的原因。他们空守一身修为，却不修心境，不明己身，自然不知“道”之所在。
缓缓盘膝而坐，双手抱元。手中变化九字真言手印。所谓九字真言，便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乃东晋著名道家代表人物葛洪仙师所创，汇聚了道家的精华，天地之真谛。
天下万宗，皆出一门，无论五斗米教，或是我茅山正统。所学之法，皆是由道而来。无论是修行，或是布阵，驱邪祈福，都会用到这九字真言加持己身。
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人如其中全三才之意。临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若能时刻感觉天地，万物的存在，这就达到了临字的本义，应该是临字作为修行的本义。
兵者，由临而进，此时天地已明，阴阳已现，身内龙虎初啼，有争斗之意，当更进温养，以待咆哮之时。
斗者，此时身内天地分明，龙虎咆哮，上下争斗，又有调和之意，宜静养龙虎待其鼎盛而调和阴阳。
者者，者乃成相之意，与此当显真意。龙虎上下而行，于玄关而合阴阳相遇，如春阳融雪，又如泼火遇油，自然而然一点本源现于混沌之中，活泼泼，圆融融，得大药而金丹成。
皆者，与此当明无内无外，天地如我，我如天地，皆同一理，不可躁进，不可强求当温养自然，漫求婴儿，九月功成，自然元神内现，此刻谁是我？我是谁？无分彼此，皮囊元神本为一体何有彼此，皆是我，又皆非我。于此则天地为过客，黄庭有我而独居。
阵者，神居黄庭，则万物可为掌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不仁以天地为刍狗，世间浮华当云烟而过，入眼而不迷，入耳而不惑，入口而不味，入鼻而不嗅，触身而不坠，入神而不思，当悟却本性还归本来，面目一明自然超脱。阵者，天地为棋，苍生为掌，万物有而神不惑。
列者，与此本来已明，面目一新，当继续精进，时刻一至自然超脱轮回，天地合一，与道同存。列者，乃列天地之意，超脱之喻，此时天地之间有其位，万物之内有其名是为列。
前者，于本来之处当悟天地轮回之意，天地合一是为终，亦是为始，须知此轮回乃道之轮回天地之轮回，循环往复，当于静念处体会道之义理，道之本义，则可不惑于所得，不惑于所成，列天地而不坠，临万物而不迷。前者，进也，不思，不昧，不惑，循天地而演万物，得大道而不退本源。
行者，于此当明道天地之间无不是道，万物之内无不有道，悟天地而不碍，观万物而不着，与此无碍无着方能直行而不周，循道而不迷。行者，无碍无着，天地如一，我亦如一。
我便是盘膝在大石上，口诵九字真言，手掐九字密印，感受着这天地的神奇！
约莫到了日落黄昏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吵杂声，打扰了我的入定，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顺着声音的来源，我寻找了过去。一个百亩大水塘映入我的眼帘。水塘旁的芦苇丛里，一大群人围着在吵吵嚷嚷着！
“大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旁边一位大哥询问道。
这位大哥叹了一口气，和我说道：“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孩子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大哥告诉我，他姓李，是附近镇上的农民，是陪镇上的老张头出来寻孩子的！今天早上，老张头家的野孩子约定了几个伙伴说出来钓鱼。但天都黑了，还不见孩子的身影，老张头越想越不对头，便叫上了几个镇民来山上陪他寻孩子。
李大哥向远处指了一下，只见水塘边几个镇民随着一个老汉在焦虑的寻找着什么！一边找还一边呼喊着一个小孩的名字，我想，老汉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老张头！
大哥说道：“唉，三个孩子只找到了一个，但剩下的一个也变成了傻子！”
说完，李大哥又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熙攘的人群！
耐不住好奇，我走了上去。只见人群的中间躺着一个小孩子，有几个男人在掐着孩子的人中，大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
小孩双目呆泄。脸色发青！身体一阵一阵的颤抖着，无论这几个大男人怎么呼喊，小孩就是不出声！
我一看，坏了！这小孩的情况是被吓走了魂的表现！
由于小孩子不像大人一样，三火未旺，很容易被妖邪入体，或者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容易一瞬间吓得魂魄离体！
容不得思考，我走上前去！掰开围着的众人，这个时候，一位浓眉粗眼的汉子阻拦住我，警觉的看着我，以为我要对孩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把情况和他说明，并且说我姓潘，是一位茅山道士。这孩子被吓走了魂魄，我正准备施法救他。否则魂魄离体时间久了，就没法救了！
汉子看了我的装扮，现在虽说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但鬼神之说神秘莫测，大家自然也包着敬畏之心，由不得不信，而且我身上还背着张真人的八卦袋子，不像是骗子，于是乎汉子便点了点头，让我走了过去。
我来到孩子的旁边，让众人扶着，掐着太上老君指在孩子的额头画了一回魂符。吹了一口气。
很快，孩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神也不那么呆泄，只是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咬着嘴唇颤抖着不说话。
我连忙把手在小孩的脸上用力的打了两下，小孩子受到惊吓一定不能憋着，一定要把心中的恐惧哭出来！
在我打了好几下之后，小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暗舒了一口气，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过了一会儿，我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小孩惶恐的指着水塘断断续续的说道：“阿……阿文和东子都不见了，有鬼……有鬼把他们抓走了！”
小孩刚清醒过来，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抚摸着他的后背帮他顺直了气，让他好好的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原来这小孩名叫金龙，是附近镇上的孩子之一。他和村里的小文，东子来大水塘中钓鱼，累了，便走进芦苇丛中休息。不久后，小文到离他们30米远的地方，也就是水塘附近去拉耙耙。过了许久，金龙不见小文回来，又隐隐约约地听见小海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
金龙和东子转过头去，透过依稀的芦苇看到一个孩子和小海在交谈，好像和小海很熟络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那小孩背着那孩子往水塘中走去。
金龙和东子在后面大声的呼喊，但是小文毫无知觉，依旧一步一步很吃力的往水塘中走去。
也就是这时候，小文背上的孩子转过头看了金龙和东子一眼。这那是什么孩子呀，一个像猴子般毛茸茸的脑袋，赤红色的眼睛，正吐着长长的舌头，在舔小文的脊背！而他的前臂和双手，已经变成黑色的爪子，全是污泥！分明是一个怪物！
金龙和东子吓得趴在芦苇丛中不敢出声，待到过了些时候，金龙和东子抬起头看去，发现已经没有了怪物和小文的身影。
东子胆大，见怪物消失后就走上前去河边查看！但一到河边，东子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往河里面走去。走到河中央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毛绒绒的黑手，把东子也拉下了河中！
这时候可真把金龙吓坏了，蜷缩在芦苇丛中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看！虽然金龙年纪不大，但是平时还是听说过水鬼一类的故事，所以才会吓成这样。
由于小孩子受到惊吓长时间憋在心里面不敢出声，加上被那怪物一吓，丢了魂，所以人就变得痴痴呆呆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大婶惊呼道：“哎呦俺的妈啊，这一定是水猴子在勾魂啊，每年的这个时候，水猴子一定会出来勾魂找替死鬼的！”
我心中一惊，水鬼勾魂？
“水鬼”俗称“水猴”，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便是靠着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所以水鬼又名落尸鬼！

第41章 水鬼（2）
关于水鬼的传闻我小时候听得不少，但事实上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水鬼这种东西。听闻，每年的七月鬼节前后的这段时间，由于鬼门关大开。许多鬼魂回家探亲，这个时候就是水猴子出来找替身的时间，而一旦被水猴子勾去水中的人，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一旦被拉下水，水猴子便会从脚板上吸光人的血！
一直以来，我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水猴子便是冤死之人怨念所化！
然而，我和我师傅张真人的一番谈论，彻底颠覆了我对于水猴子就是水鬼的印象。
还记得，张真人对我说过，水鬼是水鬼，而水猴子是水猴子，两者根本就不能联系在一起谈。
但凡在河中冤死之人，或心中有未了之事，怨念不散，所以化身落尸鬼找替身投胎转世，这种鬼叫落尸鬼，也叫水鬼，但这种鬼只把人杀死，找个替身投胎，却从不会吸人血。
而吸人血的叫水猴子，张真人说水猴子的来历他也不清楚，只记得茅山的前辈说过，水猴子也算是芸芸众生的生灵之一，只不过水猴子是集海中生灵的怨气而诞生的一种怨灵，因为人类长期的捕杀鱼类，死去的鱼灵的怨气聚集在一起，便衍生了水猴子。带着对人类的愤恨而生，由于海类大多都是被人煮熟了吃进了肚子里，所以水猴子最记得的便是人类的模样，便有了一种天赋，就是幻化人形，或者迷惑人的心智，在每年龙王回天庭复命的时候，便偷偷的出来迷惑人。然后拉进河中进行吸血，这种水猴子甚至比落尸鬼还可怕，因为落尸鬼还有迹可循，有怨可化，但这种水猴子是先天衍生的。一旦成精，更难对付。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因为吸血是他们的天性，无论你怎么超度，都始终磨灭不了他们的天性。
但我没见过水猴子或落尸鬼，所以也不知道水猴子和落尸鬼是不是同一种东西。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是一只吸血的水猴子，而不是找替身的落尸鬼。但现在我也没时间去想这个，因为听金龙所言，还有另两个孩子被水猴子勾下了水。时间过了那么久，必定凶多吉少！
我走进河边，发现河边有一行行类似于鸭子的脚印，还有类似于猴子的爪印！
而河水汹涌无比，符咒在水中朱砂也会因为被融化而失去效果，我也不敢轻易下水！村民们也束手无策，由于我是第一次遇到水猴子，也不知道他怕什么，只能再记忆里搜索着老一辈人所说的克制之法，水猴子和大多阴灵一样，怕黑狗血和牛！这是个土方法，在茅山术中倒没这个法术，不过这也许跟中国传说中王八精、乌龟精也都怕牛的说法差不多吧，特别是让人联想到颐和圆的铜牛，可能怕牛是乌龟这种动物的通病吧。
于是乎，我便和镇民们说道，让他们从镇上拉来一头牛，放下水中，尸体自会浮出水面！
镇民们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但刚才我所露的一手小法术也让他们知道了我确实是修道之人！于是就相信了我的话，着手让人回去拉一头黄牛过来。
很快，一位镇民便把黄牛拉了过来，我让他把牛赶下河。当牛的身躯俯下水中时，两个小孩子的尸体便慢慢浮了起来。
这时，村民拿来渔网，把两个小孩的尸体捞了上来。
与其说打捞上来的是两具尸体，倒不如说两具灌了水的皮囊！一位镇民把尸体翻了过来。
这时大家“啊”的一声。吓得连连后退，为什么？因为两具尸体的眼睛是赤红色的，正狰狞的看着众人。而整个脸却是紫色的！脚底板上更是有着两个吓人的血洞！
这个时候，老张头砰得一声扑倒在地上，悲拗得大声哭喊：“俺的儿啊！”声音中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仅仅是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着都觉得一阵伤心，可况是他本人。
村民们纷纷走上前去安慰着老张头，有几位汉子准备着把尸体抬回镇上！
我上前方才那位李大哥说道，希望能跟着进村为死者做一场法事！
因为不管是被水猴子还是水鬼杀死的人。都是冤死之人，身上必定带着怨气，人活着最怕不争气，而人死了最怕多了一口气。这口气，便是怨气！怨气不散，则会成为无主游魂，危害人间，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我希望能做一场法事替他们超度，往他们放下怨念，早日投胎！
这天夜里，我便在镇上停留了下来，为两个孩子做了一场法事，一直忙到了天亮。
我坐在一张藤木椅子上喝着水，休息半会。
这时候，李大哥带着一位老者走到了我的面前，为我介绍道：“大师，这位是谢大善人。”
同时李大哥又对老者说道：“谢大善人，这位是潘大师，就是他救了金龙”
原来，这位年约50岁的老者是镇上有名的富商，叫谢才东，平生好善乐施，但凡有灾难之事，谢家老者必定会出钱资助，所以得了个大善人的称呼。同时，这位老者既然是金龙的父亲。
谢老者从包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毛大头，约莫有一万元的样子，对我说道：“潘大师，这是俺的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感谢大师对犬子的救命之恩，希望大师收下！”
我摆了摆手，对这位谢大善人说道：“救死扶伤，本应是茅山弟子本分。况且，我真的没做什么，要谢你就谢李大哥他们，是他们发现了金龙！”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李大哥发现了失魂的金龙，恐怕这孩子早已没命了，我只不过施了一个回魂咒，真的没有做什么！
在我的百般推脱下，终究是没有收到谢家老者的钱！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小镇上的旅馆投宿一晚！这时，谢家老者拦住了我，对我说道：“大师慢走，俺有一事相求！”
我对他说道：“谢先生有什么对潘某说的，但说无妨！”
“请借一步说话”谢家老者让我陪着他到了外面僻静之处，便开始说出了他的相求之事！
原来，谢才东膝下有两子，除了金龙以外，还有一个叫银龙，是一对同年同月同时出身的双胞胎！两年前，一位游方道士曾给他的两个孩子算过命，说金龙银龙是大海水命，幼年之时水冠在身，还特地提起了三年后，也就是今年，金龙也银龙的命犯太岁之年，两个孩子易犯妖邪，会有一场大劫难，劫中带劫，恐性命危难。
谢才东本应是有三子的，但就在三年前，大儿子也就是在这时候，被水鬼勾去了魂。老年丧子，本就悲痛。对剩下的两个孩子更是爱护有加。听闻老道此言，谢才东也是吓的六神无主。
在谢才文东的重金酬谢下，老道说，虽然两位公子命格劫中带劫，劫数难逃，但会有贵人从东方而来！贵公子能否安然度过此劫，便在于这位贵人身上。等贵公子过了生日之后，你只需要下聘礼为两位贵公子各迎娶一位天上火的姑娘，娶过门做媳妇。从此两位贵公子安然度过，长命百岁。
谢才东问这老道，如何才知道是能救他两个孩子的贵人？那道士便说，谢才东的二子，也就是金龙，会在年中发生一场小劫难，到时救金龙一命的人，便是助两位公子平安之人！同时，那老道还特地说明了，贵人和他一样都是方外之士！
听谢才东说完，我纳闷的想道，从东方而来的贵人，我不就是从东方而来？还顺手救了他儿子一命，而方外之士，说得不就是我们修道之人吗？难道他是在说我？
这时候，谢才东又说道：“求大师一定要留下来，去俺哪儿住上十天，等十天后金龙和银龙的生日过了再走，俺谢某必有重谢！”
我让谢文东别急，然后我让他把金龙和银龙的生辰八字说出来给我看一看，我仔细一看，确实是大海水命无疑！
所谓大海水者，水纳百川，汪洋无际，包括乾坤之大，升沉日月之光。此水原有清浊，以两般分论：壬戌有土气为浊，癸亥干支纯水而纳音又水，故清。壬戌人嫌山，以土气太盛，有金清之方吉，癸亥最喜见，而谢家的两个孩子，都是癸亥大海水者！
癸亥，临官之水，支干，纳音皆水，忌见众水，虽壬辰水库亦不能当，不忌他土，死绝则吉，生旺则泛滥而无所归，玉宵宝鉴云：癸亥，具纯阳之数，内体至仁，禀之者，天资夷旷，志气浩然，发为功业利泽，日时带煞，则凶狡之流。注释：壬戌是自藏偏库之水，癸亥是旺相临官之水。天地内外皆为水，名为大海水，可知其势汹涌澎湃不可抑制。故众土不能克制，更喜木来化泄。水盛不宜再见水，死绝反而有利，见则泛滥成灾。水冠带在戍，临官在亥，水则力厚矣。兼亥为江，非他水之比，故曰大海水。大海水汪洋一片，无人能知，就其汹涌澎拜则无人能抵。因此以大海水为命的人，多有水冠在身，在幼年之时，则尽量不要近河，江，海，等地方。
但大海水命有凶也有吉，如阴阳各支相配得当，则一生富贵无比，明者皆承受不了大海水，相遇则凶；然而，大海水命者喜与见天上火，因为日出东海；紫气东来，搭配得当，一生富贵荣华。

第42章 水鬼（3）
那道士让谢家老者在金龙，银龙这两位孩子成年之后，下聘迎娶两位“命格天上火”的女子，想必也是此理。
我沉吟片刻，脑袋里想了想，刚好我准备留下来清查水鬼的事情。因为不管是水鬼，还是水猴子，害人性命，终究要为镇民们除掉。而且，能够帮助两个小孩子安然度过此劫，也算是救了两条性命，我走江湖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行善助人，多积阴德吗？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对谢才东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在谢先生府上打扰几天。刚好，我也准备彻查水猴子一事。若是道士的预言是真的，能尽我微薄之力，护得两位公子的安全，也算是大善一件。”
车缓缓在一栋四层高的西式洋房前停了下来。
“潘大师，请。”谢才东为我开了车门，向我拱手说道。
走了下车，看了看眼前这豪华的房子，清一色都是瓷砖建造，在众多房子中鹤立鸡群。
当佣人开了院子的大门，把我们迎进去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谢才东对于鬼神之事深信无疑！
进到院子，我差点惊讶的连眼睛都瞪了出来：“这，这是失传已久的五鬼运财局呀。”
背靠山龙，天上之水从巨门缓缓流入，又有玄气入宫门，东门西北中五路财神相守，又与九星相应。
谢才东问道：“潘大师是如何看出这五鬼运财局的？”
我说道：“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我虽然不是专攻堪舆风水之术，但这点眼光还是看得出的，谢先生这个局正是五鬼运财局无疑。”
谢才东点了点头，对我的语气也更显恭敬：“潘大师果然是高人，这五鬼运财局当年可是花了俺大力气才布成了，一般人还看不出来，没想到潘大师一进门就看出来。这样子看来，潘大师必定能助我的两个儿子度过此劫。”
我连忙摆手说道：“高人我可算不上，只是对这些堪舆之术略懂一些，毕竟堪舆之术也属我茅山一门，要说高人，给你布这局的才是高人！”
相互客套了一番，谢才东把我迎进了他的家里。
很多人会把五鬼运财局，和五鬼搬财法混淆。所谓五鬼运财局和五鬼搬财法是不同的。
五鬼搬财法是有一些有法力之士，通过法术控制五方鬼魂，让它们听命于使术人，帮助他们去掠取无义之财。由于这种邪术有违天理，做法者和收益者终将不得好死，而且他们的后代还要做牛做马，以百倍的代价，去偿还那五只鬼魂的后人。
而风水学上的五鬼运财局，与五鬼搬财法这邪门巫术不同在于：后者是控制无辜，差鬼搬财进家门；前者是由风水格局自然而然的形成，在门口捡五鬼丢失的财物。后者是发肮脏绝家之财，而前者是发好运之财，两者有着根本的区别。
五鬼运财风水局，源于九星法，又称天星法。九星即指北斗之贪狼（天枢）、巨门（天璇）、禄存（天玑）、文曲（天权）、廉贞（玉衡）、武曲（开阳）、破军（摇光）、左辅（洞明）、右弼（隐光）九星。此九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上观天象，知天地变化，掌生杀之权。上辨天势，则知人之贫富祸福。下辨地形，即指风水而言。
而五鬼，即是九星中的廉贞星。有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总管中瘟史文业等五位鬼神。
财：指水而言，因水是发财之源。此水即巨门水。
五鬼运财：坐为山龙，向为水龙，山龙水龙各立一卦，并依法进行卦，依净阴净阳及三爻卦纳甲原理纳入二十四山，把山龙上廉贞所在之向位，将来水排于巨门位上。阳宅中，使山龙廉贞位开门、窗等气口，水龙巨门位通水。窗通玄气，此即为五鬼运财。五鬼运财的本质，就是催旺七星风水中最凶的廉贞五鬼星，使山龙廉贞位开门、窗等气口，使水龙巨门位有水，使得“凶星吉用”，好比勇士驾御烈马，猎手降伏猛虎。此即为五鬼运财，它能够最短时间最大限度的催旺风水气场财运。
要布置这五鬼运财局，难度不是一样的高，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要有这样的命，才能布这样局，受运者必须要有横财命，八字中偏财运盖过正财，所谓正财，是指人一生中凭借自己努力，工作所赚到的钱。而偏财就是使人快速致富的非正道途径，例如靠赌，靠走偏门等等诸如此类的一夜致富，也就是就是指意外之财，横财。
所以五鬼运财风水局，又叫做五鬼横财风水局！
第二便是格局，背是山龙，巨门向水……居所或做生意的场所必须有内外两局，必须符合特定的条件，缺一不可。
第三就是布局之人，要布下这五鬼横财局。
首先就要懂得三种翻卦法，分别是三爻卦纳甲法，山龙翻卦和水龙翻卦法。而且布五鬼风水局的时候是不能用常用的六十四卦的三元罗盘，一不小心就要出大毛病。一定要懂得二十四山向净阴净阳的分金易理，否则福末来而祸先到。除此之外，还要配合三元玄空法则去运用。寸位拿捏精准，疏鬼有道，否则，钱财和五鬼一起进家门，酿就一场灾难。
所以说，能为谢才东布下此局的人，必定是风水堪舆的高人，换一般人真无法布置！
才刚进到谢才东的家里，一个面容姣好，略带清秀，年约25岁的女人便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孩子！
谢才东为我介绍道，这是他的媳妇，黄秀华！
后来，我才得知，这是谢才东的第二任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在谢才东45岁的时候就已早逝去。而金龙和银龙两个孩子都是前妻所生。在前妻去世后的两年。谢才东又娶了眼前的这位女子，一来，是为了照顾金龙银龙这两个孩子，二来，也让自己老来有个伴。
“大师好。”谢才东的媳妇很客气的给我打了一个招呼！
我点了点头，看这女子的面相倒是个贤惠之人，只是眉宇间仿佛有一道郁结，仿佛有什么心事未解一般！
而后，谢才东又把两个孩子拉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大师，这便是俺的两个孩子，金龙和银龙。”
两个小孩子很乖巧的叫了我一声潘叔叔，他们果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不难认出，脸色苍白，惊色为退的那个应该就是我在水塘边救得金龙。
这两个孩子额骨奇高，天庭饱满，只是印堂上有一道微不起眼的黑气缠绕，果真是命犯太岁，易遭劫。那道士，说的倒是真的！
我对谢才东说道：“谢先生，那道士说的没错，两位公子印堂上黑气缠绕，虽不明显，但却是命犯太岁无疑，需要多加谨慎小心！”
谢才东凝重的问道：“那怎么办，潘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我沉思片刻，对谢才东说：“你去买一对玉麒麟过来，由我开光！佩戴在金龙银龙身上。”
谢才东带着疑惑的神色说：“玉麒麟，这有什么用处？”
我和谢才东解释道：“在风水学上有四大祥瑞之物，分别是貔貅，龙龟，金蟾和麒麟！而麒麟是古代的仁兽，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于一身，乃吉祥之宝。四大祥瑞神兽之首，可用来辟邪挡煞，也可用来保佑命犯太岁之人！尤其以开过光的玉麒麟最好，佩戴在金龙和银龙身上，可化解他们命犯太岁带来的刑克之气！”
听完我说的话，谢才东立马吩咐佣人去城里购买一双上好的玉麒麟。然后又让人准备了晚饭和收拾了一间房间供我休息！
当晚，吃过晚饭后，我便在谢才东家住了下来！
也没有想到，我经历了的这一件事，会让我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也让我见识到了，这世界上真有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当晚，月朗星希，我睡在谢才东给我准备的房间里，但无论我怎么睡都难以入眠！也许是我习惯了行走四方的日子，天为被子，地为床！又或许是因为我出生在贫苦之家，苦日子过惯了，睡在这奢华的西式软床上，咋睡都觉得不踏实。而且，我的右眼眉一直在跳动，心神不宁。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一定有事情发生，无法入眠，我便盘膝入定，练习茅山之法。
在丑时即将接近的时候，一阵喊叫声打扰了我的入定。只听闻有人在敲着谢才东院子的铁门。嘴里还叫着什么“谢大善人，潘大师”之类的话。熙熙攘攘的一阵喧哗。
不久后，只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我打开了房门，只见谢才东还有一位大汉站在我的房门前，大汉正是我在水塘边遇到的李大哥！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李大哥便焦急的说道：“潘大师，不好了。那水猴子又在勾魂了，厂里的小张被迷住了，就这样直愣愣的往山上的大水塘走去。我们十几个大男人拦都拦不住，你快去看看！”

第43章 水鬼（4）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今晚的心神不宁，就是出现在这儿。但由不及我多想，进房间拿起张真人给我的行当就随着李大哥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这时，谢才东开了口：“不如俺让司机备车送你们过去，镇头和我这相差了近十里路。”
“好，快点。”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能争一分钟时间是一分钟。要是被水猴子勾下了水，神仙也难救。
当谢才东的司机准备好车之后，载送着我和李大哥往出事地点开去！路上，李大哥也为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李大哥告诉我，被水猴子迷住的是镇上工厂的一个年轻小伙，名字叫张凡。
今晚，工厂轮到他和张凡一个小伙子守夜！百般无聊之下，大家就在值班室里玩起了扑克牌。
约莫到了晚上12点的时候，莫名的一声怪声传来。
紧接着，名叫张凡的小伙子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就这样呆呆得往门外面走去。开始大家还不是很在意。直到张凡用手生生掰开了大铁门走了出去之后，大家就觉得不对劲了，平时这张凡虽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呀。
这时，一个年纪较老的老人看着张凡的模样惊呼道：“这是水猴在勾魂啊，大家快拦住他，别让他往水塘上跑去。”
大家才知道出事了，分开两个人去镇上通知镇民，以李大哥为首的几个工人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张凡。谁知道，这时候的张凡就好像大力士附身一般，一挥手就甩开了李大哥，几个工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阻止张凡的脚步，张凡就这个样子走到了山角下。
这时候，十几个镇民赶到，联合着厂里的工人一起拉着张凡。但结果却和刚才的无异。十多个身强力状的小伙子都无法拉住张凡，有的甚至被张凡拖着走。
就在大家素手无策的时候，李大哥想起了我，因为我是茅山道士，而水猴子在他们眼里就与鬼魂怨灵无异。千百年来，我茅山道士在普通人的眼里便是鬼怪怨灵的克星。正邪不两立，谁家出了什么邪异的事情，人们第一时间想起的都是我们茅山之人。
趁着镇民们用绳子套住了张凡的时候，李大哥便连忙赶过来谢家通知我。
车在山角下听了下来，我拿起行头随着李大哥往山上走去。到了山腰的时候，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被绑在了一颗树上，旁边的镇民纷纷用手按耐着这个小伙子，不让这小伙子动弹。粗厚的麻绳在小伙子的拉扯下已经出现了磨损，小伙子用力想要挣脱，却被村民们死死按耐住！
“潘大师，你快过来看看张凡，现在怎么办才好呀？”李大哥着急得对我说道。
我示意他不要着急，接着，我走到张凡的跟前。只见张凡手脚使劲的想挣脱绳子的束缚，但脸上却无一丝表情，整个脸都呈现出一种黑色，双眼空洞，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大家是不是觉得很怪异，当时的我也是这么觉得。是的，很怪异。因为一个人在用力的挣脱绳子的时候，全身发力，脸应该是涨红的，即使不是涨红的，至少脸部应该有些表情才对，但张凡却完全没有。所以，刹那间，我就意识到，张凡是被鬼迷住了。
鬼迷人和鬼打墙是不同的。鬼打墙，你可能困在一个地方走不出去，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但鬼迷人，你只会傻傻的往着鬼的地方走去，别人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张凡居然开口说了话，只见张凡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小翠，我来了，你别走，等我。
接着张凡木讷的脸上出现一阵痛苦的表情，整个人狰狞的大吼着，仿佛一个发狂的狮子，脸上的血筋都冒了出来。
“张凡你快醒醒啊，你的未婚妻小翠早就出车祸死了，这不是真的，你快醒醒呀！”李大哥焦急的对张凡吼着。
张凡不仅没有听进去，相反，手上的劲越发越狠，几乎要把绳子挣脱。
我暗道一声不好，一定是水鬼知道有人在阻拦着张凡，加深了对张凡的迷惑。
因为没带柳叶，我便手掐金刚指，跺地三下，口中念道“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法耳，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
开了法眼之后，我看到被绑在树上的张凡全身沾满了稠稠的白色粘液，白色粘液从张凡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山上，看不到尽头。
而张凡所行的路线就是顺着这白色粘液走的，若让张凡再走下去，到了粘液的另一头，必定就是张凡的死期，因为我知道，粘液的尽头必定就是水猴子！
“张凡，你在哪啊？我好冷，你快来陪我，我是你的小翠啊！快来……快来！”
声音飘忽，似是从四方传来，又像是在前方不远处，不断重复，诡异而苍白。也终于让我知道了为什么张凡刹那间发狂，口中会叫着小翠的名字！这正是鬼迷人的迹象，鬼其实是不知道人的事的，但把阴气侵入人的脑海中，那人就会产生幻觉，回忆起，或者想起，自己难以忘记又或者心有愧疚的人和事！
这时候，张凡似乎快已挣脱了绳子，众人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不能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我咬破中指，往张凡额头一点。虚空画了一道破煞符，所谓破煞符，在茅山中分两种。一种是破阳煞符，一种是破阴煞符。
破阳煞符是把阴气打到人的身上，被破阳煞符打中，中符者的阳气便会被阴气所腐蚀，极快的衰减。中符者轻者则会因为阳气衰弱而发生感冒发烧的情况，在床上躺上个十天八天，而重者则可能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一辈子带着病根。
而破阴煞符则是完全不同，破阳煞符打入人体内的是阴气，破阴煞符打入的则是阳气。破阴煞主要针对的是那些怨灵鬼魂。打到人的身上不仅无害，而且还会大幅度增加中符者的阳气。令肩上三把火更加旺盛的延烧，驱逐一切阴邪鬼气，而我打在张凡身上的正是破阴煞符。
当我把破阴煞符打入张凡的头上的时候，只见张凡的脸色慢慢由黑色转为正常。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变得安详。我知道，张凡肩上的三把火已经在破阴煞符的刺激下，旺盛的燃烧，驱逐了阴气。
见张凡不在挣扎，我转过身去。对着空气中诡异的声音吼道：“大胆孽畜，本天师在此，还不快快退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声音来自何处，当时的怒吼纯属习惯。
“天师，好吃。嘻嘻”这时空气中的声音变得不再诡异，而是充满了迷茫，就好像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只是怎么听，都觉得这声音惨绿刺耳。说完这句话，空气中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痕迹，在没有半点儿声响。
刹那间，我断定，这一定是一只刚刚成精未久的水猴子，就好像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灵智初开，对什么都感觉到新奇，仅凭着本性在勾人吸血。
也让我更加下定了消灭这水猴子的决心，刚开灵智就如此凶猛，要是让他真正的成精了。岂不是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给了李大哥几张赌咒防身，让他和镇民们扶着张凡回去。然后，我和一位镇民借了一个手电筒，准备追那水猴子去。
李大哥和几位镇民想留下来等我，我摆手阻止了他们。毕竟夜深人静，荒郊野外的，太危险了，我让他们回镇上等我。
接着，我从行头中拿出金钱剑，用电筒照路，顺着白色粘液的痕迹，往山上追去。
山上的路虽然说不上陡峭，但也不是很好走。幸好有电筒找路，我才不被石头和藤蔓绊住脚。
手握着电筒。法眼观路，顺着白色粘液的痕迹一路寻找。尽头，果然是我上次救金龙的那个水塘。
只是快到了水塘的时候，电筒突然亮了两下后便熄灭了。
气得我心中直骂娘，好坏不坏，电筒居然在这个时候坏了。这不是让我摸黑上阵吗，要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动物，不像猫一样长着一双会发光的眼睛。
万一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偷袭，我一不小心岂不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我呸了口唾沫，状了状胆子，缓缓自己紧张的心情。两只手紧紧握着金钱剑的剑柄，小心翼翼的往水塘边走去。
就在这时候，异变兀生！

第44章 水鬼（5）
突然，前方水塘中央的地方一阵翻涌，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上了水中的一块石头上。借着月光，我隐约的看到一个类似于猴子的身影。而就在这时候，这身影居然转过身来，也让我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老鼠的嘴巴，猴子的脸，黑色的眼珠，红色的眼白。两个爪子在身上梳理着什么，这怪物应该就是民间传说中的水猴子无疑。
只见这水猴子转过身，咧开嘴，露出四颗尖锐的长牙，发出桀桀的笑声！阴森恐怖，笑得我全身发寒。
虽然这水猴子在水中，我无法近身。但幸好，带了张真人给我的金钱剑，如今看来，唯有拜请飞剑神了。
我手掐道指，口中念道：“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一声“敕”令，金钱剑脱手而出，往水中央石头上的水猴子飞去。
“嗷嗷”一声怪异的惨叫，金钱剑击中了水猴子的肩膀，水猴子一声惨叫跳入水中。这时，金钱剑一个回转，回到了我的手中。
再放眼望去，却已经没有了水猴子的身影，我暗道一声可惜，水猴子遁入了水中，就是他的天下。再想杀他，也唯有等下次机会了。
如果没有意外，当时的我应该往回走才对，可我居然做了一件事。也让我步入了险境，几乎丢掉了一条小命。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向前走了两步，步入了水中。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水中突然间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我的脚，使劲的往河中扯去。
我用力的挣扎，可那只爪子的力气越来越大，拉着我前行了半米，水几乎到了我的腰间处。当时的情景当真是惊险万分，要是再拉过去一点，被水猴子拉下了水，恐怕神仙也难救我。关键时刻，我随手举起手中的金钱剑，往水中刺去。只感觉扑哧一声，金钱剑好像刺尽了什么里面，紧接着，水猴子一声惨叫，松开了抓在我腿上的爪子。
死里逃生的我赶忙往河岸上跑去，哪儿还顾及的了什么。
回到岸上，发现自己背脊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息着，举目四望。哪儿还有什么水猴子的身影？
只是可惜了师傅给我的那把金钱剑，那可是上好的法器呀！
我摊开背上背着的行头，由于我在水中和水猴子激战，水中的法器也浸湿了一部分。幸好，墨斗，困妖索这些晾干还能再用。符咒的话可以再练！
当晚的我也没赶着下山，因为没有了手电筒。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唯有拿出桃木剑暗暗防备。在水塘边度过了一整晚。
当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山下走去。
虽然没有抓到水猴子，但我可以肯定，我的金钱剑重创了它，短时间内，它是无法出来害人了！
走了近一个多小时，才走下了山。回到谢家的院子，却发现谢家门前围满了人。
有镇上的老百姓，也有警察。门前停放了几台警车，院子里吵吵嚷嚷，还有着哭喊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真是可怜，这谢家好端端的咋就遭了这样的祸端呢？”旁边的一个镇民叹息的说道。
“就是呀，谢大善人可是一个好人呐。如今老年丧子，老天真是不公平。”另一位村民也附和着。
听到他们说的，我下一子就懵了，才一个晚上而已，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祸端，什么丧子？
我向旁边的镇民询问，结果镇民说出来的事情让我大吃一惊。
就在今天早上，谢家人发现二子谢金龙失了踪。便派人去寻找，结果有人在山上的水塘边发现了谢金龙的尸体。还不仅这样，尸体的脚板上还有着几个血洞，整个人就和被水猴子勾魂吸血一样。
我乍然一惊，昨天晚上，我不是一直在追杀着水塘的水猴子吗？怎么还会有人被勾魂，而且我一整晚都呆在水塘上，也没见到过什么警察和金龙的尸体啊！
想到这儿，我快步走进了谢家，想了解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个晚上，谢家的二子金龙就死了呢？
这时的整个谢家，被悲伤的氛围笼罩着，压抑着人透不过气来，谢才东的媳妇（黄秀华）抱着孩子痛哭着，旁边还有几个警察在给佣人做着笔录，却不见了谢才东的身影。
“谢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先生人呢？”我向黄秀华问道。
黄秀华一见到我，叫了一声潘大师。哭哭啼啼的告诉我，谢才东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警局，因为警察要把金龙的尸体拿去化验，所以谢才东一大早就跟了去。
我再向她询问金龙事情，金龙昨天晚上就是在家里的，怎会一个晚上过后，就横尸水塘？而且我昨晚明明就和水猴在激战，一直到今天早上，也没见到过金龙的尸体呀？
这些都是我的疑问。
而这时的黄秀华却没有回答，听到我的询问，低下头，抱着银龙更加伤心的哭着。
我知道黄秀华现在伤心欲绝，但我急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转过身准备询问谢家的佣人。
这时，一个穿着老虎皮的方脸警官拦住了我：“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谢家里面。”
边说这位方脸警官还用眼神上下狐疑的扫视着我，而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恶狠狠的。
方脸警官在我身上的道袍上扫视半会，而后眼神掠过我背着的八卦袋。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唾沫，说道：“又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咋这方脸警官就好像和我有仇一样呢？但是人家毕竟是一位警察，代表的是政府！
所以我语气和善地这方脸警官解释道：“我是一名茅山弟子，是两天前谢先生请来的，为他两位儿子避过太岁之劫的。”
方脸警官嗤之以鼻，哼了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牛鬼蛇神横行，俺问你，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告诉他，昨天夜里因为镇上出现水猴勾魂的事，我一整晚都在山上的水塘抓水猴子，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你说你昨晚整晚都在山上的水塘呆着？”忽然，方脸警官对我加重了语气。
我回答道：“是的”。
“卡擦”方脸警官突然从兜里掏出了手铐子，在我还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一把扣在我的手上。语气严肃的对我说：“俺现在怀疑你与这宗命案有关，请你跟我回警察局走一趟”。
刹那间，我慌了。我走江湖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是真进了警察局，那就有了黑底，身上就有了一个怎么洗也洗不清的污点了。
我急忙向这方脸警官解释，告诉他我昨晚整晚都呆在水塘上，真的不是杀害金龙的凶手。
方脸警官摆明了一副相信你才怪的表情，说道：“你说你整晚都呆在水塘上，那俺们警队上山去搜寻谢金龙尸体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在？而谢金龙正是昨晚死在水塘边的！单凭这两点，俺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涉及杀害谢金龙然后逃逸，请你跟俺们到警察局走一趟。现在不是要你说，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会是呈堂证供。”
虽然谢才东的媳妇也曾上前阻拦，为我说情，但这完全没有用。
就这样，百口莫辩之下，我被拉上了警车，带进了警察局，让我也觉得莫名奇妙。

第45章 水鬼（6）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面，方脸警官坐在我对面，一双虎目注视着我，先是来了一套惯例的姓名，性别住处的问话。接着向我审讯道：“说吧，昨晚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我现在怀疑你涉嫌杀害谢金龙一案。”
我如实的把昨晚的详细经过告诉方脸警官，从我在谢家被叫醒，到张凡被勾魂，接着我独自一人上山追杀水猴子……。虽然我知道他未必相信，但我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方脸警官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轻蔑的说道：“别拿你们走江湖的那套偏俺，没有证人证物证明你一整晚都呆在山上，那俺就有理由怀疑你利用上山这一空暇时间，迂回到谢家杀害了谢金龙，再到河边抛尸。利用镇民的信任，制造水猴子杀人的传说，不仅仅为可以为自己脱罪，还可以借此进行一场封建迷信活动，大量骗取镇民们的钱财，你们这样的神棍，啥都不会，蒙人倒是熟头熟路。”
当时的我听到这方脸警官说的话，气得五窍生烟，这完完全全的就是针对我嘛。莫名其妙的问也不问就把我拉上警车，接着就是一口咬定我是杀人凶手。现在更是污蔑了我整个茅山正道，真是连三清老祖都忍不住发火，何况是我！
我马上吼了起来：“为什么你一口就咬定我是江湖骗子，我茅山弟子向来有戒令约身，从不做偷枪拐骗之事！”
“你们不做才怪，那俺母亲就不会被骗，就不会死了。”这时的方脸警官突然像发狂的狮子一样吼了起来。
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方脸警官从一开始就这么看我不顺眼，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想必他母亲应该是被一些冒充茅山的江湖术士骗了，所以，这方脸警官就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对着所有的道士都带着仇视。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镇上的镇民。而且，我的金钱剑就刺在了水猴子身上，掉下了水塘中，不信你可以去查，而且，我和谢家无冤无仇的，根本没有杀害谢金龙的动机。”
说完，我就不再理会这方脸警官，在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这样的警察带着情绪审案，已经不配正义正直两字了。
虽然证实不了我是凶手，可按照惯例，我还是在拘留了四十八小时。呆在拘留室里，其实我也非常的忐忑不安，那是人生的第一次进警察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就连空气都让人觉得窒息。
从为张家的儿子做法事，到守谢才东邀请，到了驱鬼，警察局……短短的两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简直做梦都没那么坎坷。
虽然我坚信人间自有青天在，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所以在这被拘留的四十八小时里，我是度日如年。
然而，我却没有住满四十八小时，事情在第二天早晨又出现了转折。
第二天早晨，一位警官把我从拘留室放了出来，并且递给我一把金钱剑。我接过一看，这把金钱剑就是张真人给我的这把，也是刺中水猴子那把。
原来，方脸警官根据我所说的，先是调查了镇民的口供，然后派人到水塘上撒网寻找。
结果真的捞出一个似水似猴的怪物，应该就是我刺中的水猴子。捞上来一看，发现水猴已经断了气。
水猴的胸口上还插着我所说的金钱剑，也就证明了那天晚上我确实到过山上的水塘，还和水猴子搏斗了一番。而且，谢金龙是死在水塘的北边，而我则是在水塘的南边。也就是说在我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几百亩的水塘。我看不到也不奇怪！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方脸警官的正义感还没有被仇恨所泯灭！至少还会公正严明的办案，虽然带了一点小情绪，但那都无关要紧了，至少证明了我的清白。
可是更深的疑惑也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按照这样子说，水猴子应该被我杀死了才对。怎么还能害这谢金龙？难道不仅一个水猴子？
就在我因为疑惑不解而思考的时候，这位警察小哥说出了第二件事情，这件事情为我洗脱了嫌疑，但同时，也让我脑袋一阵轰隆！
谢家的三子，和谢金龙双胞胎的弟弟谢银龙，就在昨天晚上死了，死法一样，除了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在谢家楼旁的草坪上之外。
既然现在我已洗脱了嫌疑，登记一番之后，也就从警察局里面出了来。
而在警察局出来之后，我便直奔谢家而去。
虎头虎脑的两个可爱孩子，说没就没了，谢家也从此绝了后，事情的发展竟然是如此陡峭，这一边，我消灭了水猴子。那一刹，谢家的两个娃就命丧了黄泉。
这件事情总让我觉得不对劲，虽然我说不出哪儿不对劲，仅仅凭着是我的直觉。但事情毕竟要查个水落石出，毕竟这是两条人命。
何况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谢才东心中是多么悲痛，无论怎么说，我都应该去探望一番才是，也借此机会好好的查一查整件事情。
此时的整个谢家，被悲恸的气氛笼罩，房子还是原来豪华的房子，只是少了生气，显得压抑。
谢家的大厅都挂上了白绫，厅前摆放着金龙银龙两个孩子的照片。
谢才东坐在厅前的一张太师椅上，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十岁。
谢才东见到我进来，在黄秀华的搀扶下巍巍峨峨的站起身，这位叱咤商场的枭雄背脊已经佝偻，因为伤心过度，头上已布满了白丝。
走到我身前，张了张嘴唇，仿佛想说什么。但转过头望了望灵堂上两位孩子的照片，又摇头不语，两行老泪忍不住婆娑而下。
我安慰他道：“谢先生，生者已逝，望谢先生节哀顺变，和谢夫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谢才东摇头叹息道：“命啊，这都是命啊。俺那可怜的孩子，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命啊。”
看着眼前悲凉的情景，我却不知道如何入手。脑海里思来想去，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开了口。
我向谢才东说，想让他告诉我，金龙银龙两位小孩子是怎么死的，让他把过程给我说一下。因为那天晚上我上山去抓水猴子了，回来就被警察抓走了，根本就不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谢才东摇了摇头，仿佛不想去回忆两个儿子死亡的经过，因为那对他太悲痛了。只是悲伤的说道：“都过去了，提它干什么，说出来，俺孩子就能回来吗？”
我让这位老人忍住悲痛，开口说道：“我怀疑金龙并非是被水猴子杀死的，而是另有隐情，请谢先生说出来，我想调查清楚。”
旁边的黄秀华一惊，开口说道：“潘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金龙和银龙两个孩子不是被水猴子杀死的，那是怎么死的？他们的脚板上都被咬穿了几个血洞呀？和水猴子勾魂一模一样呀。”
谢才东也皱着眉头问我：“潘大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让他们先别着急，先给我说说他们对水猴子的了解有多少。
谢才东回答我说，对于水猴子，他也不了解，但是从小到大都听过水猴子的传说，把人迷到水里，杀死吸血。水猴子大多在七月十五的时候出现，常常到岸上去勾人，最常勾的是小孩子。

第46章 水鬼（7）
我抓住了这个“勾”字，对他们说道：“众所周知，水猴子只能把人勾到河里杀死，又或者是勾河岸上的人。但金龙是死在水塘边的，而银龙却是死在这屋子外面的草坪上，虽然种种迹象看来，他们都是被水猴子勾去了魂。但谢先生和谢夫人也知道，水猴子是不能离开河岸，更别说直接进到镇里杀人的。只能用他的天赋把人迷向河边，再把他们拖下水。金龙和银龙如果是被水猴子杀死的，那他们的尸体应该是在河里，而不是在河岸上和屋子草坪上。”
停顿了一会儿，我又说道：“当然，不排除金龙的尸体是在水里飘到岸上的，那银龙呢？是死在屋子草坪上的。在这点上，就是一个很大的疑问。而且，警察在水塘上已经捞出了水猴子的尸体，证明那晚水猴子已经被我杀死了。难道水猴子的鬼魂也会勾人？谢先生不觉得奇怪吗？”
此时，谢才东也觉得大不妥，仔细的回想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然后给我说了出来。
那一晚上，也就是李大哥过来告诉我镇上有水猴子勾魂的那一晚，谢才东让司机把我和李大哥送了过去山上。约莫是凌晨四点的时候，谢才东听到张凡（也就是当晚被水猴子勾魂的小伙子）回来的消息，因为那工厂谢才东也有股份，也就是说，张凡也算是谢才东的员工。于是谢才东便前去镇里探望张凡。
待到7点钟回来的时候，佣人告诉他金龙不见了，谢才东就派人去寻找，并且报了警。一个小时后，在水塘的北边发现了金龙的尸体，死状狰狞，脚板上有两个大血洞，是流干了血而死的。
由于警察说要把银龙的尸体拿去化验，谢才东便跟着警察把金龙的尸体送去了太平间。当晚也没有回来，待到谢才东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却已发现，三子银龙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屋子旁的草坪上。
连失两子，谢才东当时就昏厥了过去，醒过来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所以也忘记了到警察局保释我。
我向谢才东提出想看一下金龙银龙的尸体，谁知道谢才东对我说道，金龙和银龙的尸体都被警察局拖走了，理由是死因可疑，警察局要带走化验。
我心中一阵失望，看来想从尸体上查可疑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我让谢才东把我带到发现银龙尸体的地方，也就是屋子旁边的草坪上。
我蹲下来，仔细查看着每一次地方，皱了皱眉头，我问道：“在银龙的尸体被带走之后，可有人清理过这儿？”
谢才东回答我说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我疑惑更甚！要知道，就算银龙是水猴子在草坪上杀死的，可也不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呀？就算水猴子喜欢吸血，那吸血的时候总会滴落几点血滴在草坪上吧，就好像平时我们喝酒喝饮料，也不可能说全部都吸进肚子里，总会有两滴露出来，而草坪上干干净净的，别说血迹，连血滴都没有。由此，我想道：“难道，这草坪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心里一阵思虑，转过身，对谢才东凝重的说道：“我要招魂。”
招魂术法，各派不一，阴山有利用魂符招魂。而我茅山亦有招魂法术。
其结果都一样，就是把死去的鬼魂给招出来。只是这招魂法术，对做法之人亦有着小小的伤害。但如今，为了把金银双龙的两个孩子的死因查清楚，哪怕是折寿，也要行这招魂法了。
谢才东听闻我想用招魂法术招他两个孩子的灵魂来问清楚，自是应允，他也想看看他的孩子在下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缺不缺什么东西。
我叹了口气，让谢才东去给我准备招魂法术所需要的东西，行这招魂法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行的。首先必须在人死之后的三天才能进行，为什么呢？因为人死之后头两天阴魂要去地府报道一遭，就好像我们刚出生的时候，要把户籍记录好。只不过一个是阳间，一个是阴间。而且，七月十四还没过，我怕万一招来了其他鬼魂也就不好了，所以，唯有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招金龙和银龙两个孩子的魂。
而今晚和明天，就要把东西准备好。首先要准备香烛，供香、香炉、引路米，白灯笼、往生纸、冥钱、过路钱、这几样东西。香烛和供香往生纸都是我们平时常见的，所以这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引路米就有讲究了，很多人都会以为是糯米，因为茅山术法中常用到的就是糯米。但我告诉你们，其实不是！引路米就是我们平时常用的米，但是要一粒一粒的选。米粒必须是长的。两头要尖，不能一头圆，一头尖。也不能是损坏的。这是给鬼引路用的，而白灯笼则是让鬼看清楚回家的路。冥钱和过路钱都是用来打点鬼差的。
我把招魂术所需要的东西和谢才东说了一遍，让他记下来，并且让人着手去准备。
而当晚，我又留在谢家过了夜。只不过这次的不同，上次，我是为了保护谢家双子而来，而这次却是为了招谢家双子的魂而留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按道理说这对我没什么益处。相反，行一场招魂术，可能会令我折寿，但我还是做了，仅仅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丝疑问，心中那一丝探寻真相的欲望。又或许，我是不想谢家两个小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当晚，我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始终都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水猴子明明被我杀死了，怎么会又回来勾金龙银龙的魂？而且，水猴子不是只能把人迷住，迷到河中再吸血吗？怎么会又到了镇上杀人？银龙的死亡地点为什么连一滴血都没有？
这一个个疑问，汇积成一张大网，几乎想破了我的脑袋。
突然，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笼罩在我心头，让我心神不宁，就和当天张凡被勾魂时一模一样。
我翻起身，想去找谢才东更深入地了解下情况。敲开谢才东的门，却发现谢才东也还没睡。
谢才东把我迎进了我的房间，和他闲聊一阵，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真准备回房间时，却见到谢才东的桌子上有一个盛着符水的碗，我向谢才东询问道这是哪儿求来的符。
谢才东惊讶的看着我，问：“这不是你给的吗？”
我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符了？
谢才东告诉我，这是他媳妇黄秀华拿过来的一张符。说是我让黄秀华拿来烧给他喝的，说这符有安神驱邪的作用，符还是当着谢才东的面烧的。
我看着眼前的这碗符水，隐隐约约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把碗一扫，扫到地上，符水倒泻，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青烟。
我脸色深沉的说道：“符水有毒。”
谢才东看着地上冒着青烟的符水，脸色乍然一变。
一个念头不可思议的在我脑海中衍生，和谢才东对视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眼神变幻，好像想起了什么，思索半会。
而后沉着脸对我说道：“走。”
“秀华，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此时，谢才东正在大厅里质问着黄秀华。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黄秀华和我和谢才东三个人在。
谢才东看到符水有毒，想起黄秀华烧符水时那怪异的脸色，第一时间便想到是黄秀华出了问题，于是，便怒气冲冲的下楼来质问黄秀华。
黄秀华先是大吃一惊，看到我手上端着毒符水的碗，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47章 水鬼（8）
黄秀华阴沉的说道：“你都知道了。”语气不悲不喜，仿佛早有准备！
谢才东痛心得说道：“秀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俺是你的丈夫啊。”
“不，你不是我的丈夫，你们谢家的人都该死，你两个儿子该死，你也该死！”黄秀华疯狂的喊道，此时的她和平日里的端庄娴慧完全靠不上边。
谢才东脸色突变，因为在黄秀华的口中，他听到了他两个孩子的消息。
“秀华，你刚才说什么？孩子，金龙和银龙难道都是你杀的？”谢才东走前两步，逼问着黄秀华。
黄秀华突然不符常理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不都发现了吗？为什么还问我，真可笑。”
谢才东跺了跺拐杖，怒吼道：“你这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钱，居然把俺的两个孩子杀了。你疯了，那是两个孩子啊，你……你怎么能下如此毒手？”
“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我居然被一个禽兽都不如的东西说我丧心病狂。”黄秀华嘲笑的看着谢才东。
黄秀华后疯狂的吼道：“我丧心病狂，那你可还记得你当年杀死的黄心仪？”
我疑惑不解，怎么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了一个黄心仪？
而谢才东听闻黄心仪这个名字，脸色苍白的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得看着黄秀华。惊恐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黄心仪这个名字？”
黄秀华轻蔑得看着谢才东：“你还有脸提起黄心仪这个名字。你问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黄心仪的女儿。”
停顿了一会儿，黄秀华又一字一眼的说道：“同时，也是你的女儿。”
我心中大吃一惊，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谢才东现在的媳妇黄秀华，居然是他曾经的女儿，女儿成了现在的媳妇，还用想杀死他全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这时，黄秀华冷眼看着谢才东，说道：“没错，就是当年被你逼死的黄心仪。想当年，你谢才东当年只是一个偷抢拐骗无恶不作的三流痞子，强奸了我的母亲，暗夺了我黄家的财产，之后你还丧心病狂的把我母亲买到南洋去。害得我母亲在南洋生下我之后，便自杀而死。”
黄秀华赤红着眼，状若疯狂：“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在妓窑中长大，天天饱受那些臭男人的摧残，忍辱负重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回来替我母亲报仇，杀了你谢家所有人。我有什么不对，这都是你谢才东欠下的债，你谢家的财产本来就是属于我黄家的。我是替我母亲报仇，夺回我黄家的一切，这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孩子都是无辜的，这是你们上一背人的恩怨。”我忍不住上前呵斥道，虽然想不到平日里的谢大善人以前居然是如此龌龊之徒，干过这么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是这毕竟和两个孩子无关啊。这女人就算找谢才东报仇也是理所当然，没错，但是也不能枉送两个孩子的性命呀。
黄秀华看着我，哈哈大笑道：“你说错了，不是两个，是三个。谢才东的长子也是我杀的，那就是一个小色痞。年纪轻轻的就贪图我的美色，想和他的继母上床，我把他引到地下室里杀了，再嫁祸给水猴子。”
黄秀华平淡的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是的，很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好像长辈们为了给孩子炖补汤，捏死了一只鸽子。孩子无知而折断了鸟兽的翅膀。看不出半点残忍，半点悲喜。说得好像不是三条人命，而是三只蚂蚁。
从黄秀华的口中得知，原来，这谢才东曾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霸。因为贪图过黄家大小姐的美色，曾不止一次出言调戏。结果被当时的黄家大小姐报了警，黄家当时的家主也是十分气愤，便暗中走了关系，在监狱里狠狠的教训了谢才东一顿。
而谢才东由此怀恨在心，出狱后更是死心不改。一天晚上，闯进了黄家大小姐的闺房，强奸了黄家大小姐，也就是黄秀宁的母亲。而后更是死皮赖脸得成了黄家的上门女婿，谋杀了他的岳丈，夺了黄家的财产。还为了报监狱的瑕疵之仇，把黄家大小姐，自己的妻子卖到了南洋去。
而天不长眼，谢才东不仅没有得到报应，反而凭着黄家的财产混得风生水起，表面上是一名正当的石油商人，暗地里却贩卖幼童，走私军火。
直到晚年，或许是因为谢才东良心发现想赎罪。金盆洗手，还大肆捐出钱财帮助穷人。但这一切，都无法赎回他曾经犯下的错。
四年前年前，黄秀华成为了谢才东的妻子。而这一切，都是黄秀华的计划。凭借着自己的美色和外似娴惠的外表成为了谢才东的妻子。
三年前利用水猴子传说杀死了谢才东的长子，一年后，云游道士的预言，更是给了黄秀华一个契机，让他得以利用水猴子的传说继续杀人。
就在几天前，也就是我上山去降服水猴的晚上，黄秀华在地下室杀了金龙，放干了血，再丢到山上的水塘处，伪造成是水猴子勾魂的假象。第二天，又利用同样的方式，杀害了银龙。只不过这次，由于时间和怕被人怀疑，黄秀华把银龙的尸体丢到了屋子的草坪上。
也因此，让我心生了疑问，并且准备招金龙银龙的魂回来问清楚。黄秀华虽然不知这鬼神之事，但也害怕真问出什么让她东窗事发。所以，今天晚上烧了一张有毒的符水，让谢才东喝下，并且嫁祸于我。
如果不是我巧合的去找谢才东，等谢才东喝下符水暴毙之后，那我这杀人凶手的罪名就坐定了。
想到这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对黄秀华说道：“谢才东从前确实犯下了大错，可是你也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回头是岸吧，他的过错自有法律制裁。天理循环，他现在不是遭到报应了吗？你收手吧，别再制造杀孽了。”
黄秀华看着我，仿佛觉得很可笑，森寒的说道：“法律制裁，可笑。当年我母亲惨死的时候有谁过问？天理循环？那这老家伙怎么没被雷劈。天不长眼，律不伸冤，我就用我的方式来给我母亲报仇，为我黄家讨回一个公道。我没错，今晚，你们全部都要死。”
说完，黄秀华从腰间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我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枪！那黑幽幽的洞口对准了我，让我不寒而粟。
这时，谢才东却挡在了我面前，懊悔得对黄秀华说道：“秀华，俺知道，当年是俺错了，俺每天求神问佛也不得心安。这些年，俺每天做梦都会惊醒，想不到，现在报应来了。俺不怪你，但潘大师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你要我的命，只管拿去，你要钱也只管拿去，但求你不要再伤害无辜了。”
我看着眼前这位佝偻的老人，难怪他如此迷信鬼神。但犯下的错，种下的因，终是要结果。
哪怕鬼神，也不会庇佑大恶不赦之人。求得一时心安，却难填半生悔恨。这就是道家所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但这时，却容不得我感慨，因为，黄秀华已经准备了扣动扳机。枪口对准了谢才东谢才东倒下之后，恐怕下一个就是轮到我。就算我精通茅山术，可对这高科技的玩意，也是束手无策。
衣服已被冷汗浸湿，我再次，又命悬一线！
“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大门被踢开。一群穿着老虎皮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几把黑幽幽的枪口对准了黄秀华。
“别动，放下枪来”为首的正是拘留我的方脸警官，这时黄秀华见势不对，想勾动手枪杀了谢才东，但警察比她更快，在她还没勾动扳机之前，警察就已经开了枪把她射死。
黄秀华缓缓倒下，倒下的那一瞬间眼神还愤恨的瞪着谢才东，仿佛是在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倒下之后，两腿发直，死不瞑目。
我叹了一口气，唉，这又是一个冤魂。
警察局的人清理了现场，也把我带回去做了笔录。而谢才东失魂落魄得瘫倒在大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警局，我才知道，原来警察在金龙和银龙的胃里发现了安眠药，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害怕谢才东会有什么危险，便连夜赶到了谢才东的家里。就这样，救了我和谢才东一条小命。
从警察局出来，我却再也没有回到谢家。后来，我得知谢才东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到警察局自了首，坦诚这些年来做得违法勾当。
入了狱，只是不久后，谢才东就猝死在狱中。像是活生生被人掐死的。死状恐怖，连警察也查不出来死因。
我想起了给谢家留下预言的那个道士，结果他说对了，但是害人的不是鬼，而是人！或许，谢才东偏信于鬼神，但却没有意料，杀人者竟然是他的女儿，现在的媳妇，唉，一场冤孽！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就好像发生了一场梦一般。
世人皆想求鬼神庇佑，但做事却不问良心，犯下了错还妄求鬼神庇佑，但却从没想过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害了多少人。
冤魂，冤魂，世上若无冤死之人，哪来的冤魂，冤冤相报，又何时了？
世人又皆是畏惧鬼神，可不知，其实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从前，现在，以后！我都告诫期盼成为好人的人，要多做善事，多做好事，件件好事、善事积累起来，将会铸成一座无形的丰碑，必受世人敬仰，万古流芳。
我告诫“坏人”，多精心修炼自己，多追悔自己，追悔是坏人转化好人的必经之路，它可以使人剔除瑕疵，趋于完美。追悔是对自我生命的拯救，它可以无情地解剖自己，剔除毒瘤，使你安安乐乐地走好人生每一步。
我也没想到，这一件事会让我的后来的人生出现了转折，从一个走四方的茅山道士，变成了一个写书的。书中没有太多飞天的鬼神，有的只是把世人皆认为神秘的鬼怪，灵异法术揭示在众生面前，和教人劝善的故事。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叹了一口气，望了望远方的夕阳！路还要继续得往前走，希望就譬如那西山即将落下的夕阳，明天依旧会升起，路还得走，心还得练，希望也会有的！
浮沉的世俗，总会有一群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的人，若无，那便让我孜孜不倦的劝善。
影影绰绰的世界，有蚊虫剔牙，有苍蝇打嗝。但总会有属于一片无忧，无恨的净土。若无，那就让我们去创造！
继续的往前走，进行我的历心积德之旅。斑驳的青山路，远方西山落日撒下的金黄，一个萧瑟的身影，唱着一首心有感触的歌，缓缓前行。唱得不是很好听。或许，我和很多人一样，心情不好时，喜欢用歌来抒发，诠释。
“自寻道向前找，自由人间道，水和山走了多少数不着。
天不老保我家乡永远的好，看尽尽是青山，青山处处是雨箭风刀。
故园路怎么是走不尽长路。”

第48章 夜半诗声
离开谢家的第四天，我从小镇来到了县城！
我的心却依旧不好受，思绪依旧停留在黄秀华死去前的那一晚。谢才东的懊悔，黄秀华满怀怨气死去时的情景。两个孩子天真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
走进一个商店，买了几瓶酒，借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坐在商店旁边的石凳子上，把酒分成了两杯倒。不曾理会行人诧异的眼光，喝一杯，向着东方一敬，倒一杯。
算是我对谢才东一家的缅怀，只盼望金龙，银龙两个小孩子早日投胎，下辈子投到一个好人家。盼望黄秀华放下仇恨早日轮回，下辈子，做一个好人。
就这样，到了日落西山。收拾好东西，去寻找今晚的落脚之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连带着人品也出了问题。在街道上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一家旅馆的身影。
旅馆属于普普通通的样子，只是旅馆的门匾让人觉得耳目一新。上书着（聚贤雅居）四个大字，门匾是用瘦金体写的，笔走龙蛇而又显得端庄，带着一缕文艺的气息，显得特别雅致！
“嗨，先生，开房吗？”当我走进旅馆后，柜台上一个妙龄少女向我招手询问道。
来到旅馆自然是开房睡觉的，只是这妙龄少女这样的询问，实在是令我感觉怪怪的！先生，要开房吗？就好像……
一声冷汗从我的额头滴落，我连忙说道，“我只是来开个房间睡觉的，不是来做什么东西，也不需要什么服务，真的只是睡觉。”
妙龄少女呆着看了我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我说：“先生，我这儿就是旅馆，只有开房间睡觉的，就算你要其他服务，我这儿也没有。”
我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感情人家这是职业询问，却是我自己想歪了。
连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让她给我开一家便宜的房间，睡上一晚。
少女告诉我，这个旅馆有长期投宿的，分月！也有临时投宿的，分日！问我需要开哪一种房间。
我告诉她我只睡一天，要便宜一点的房间。而当妙龄少女说出房间价格的时候，我却吓了一跳。
“什么，200块钱一晚。”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妙龄少女，要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200块钱足够去星级宾馆住上一晚了，普通的宾馆也就三四十块钱一晚的价格！怎么这家旅馆的收费这么贵？虽然我替……赚了20万，可那些钱我是打算凑着带回家给我媳妇儿子过生活用的，而且，从小穷苦人家出生的我可舍不得这样乱花钱。所以，听到妙龄少女报上来的这个价格，我忍不住一阵肉痛！
妙龄少女说道：“先生你一定是外地人吧，我们这个旅馆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虽然不是什么星级宾馆。可是，我们这个旅馆有一个别的旅馆没有的特色。平日里，就算住在这儿附近的人也会偶尔来这开上一个房间，睡上一晚。”
我诧异地问道：“什么特点？”
妙龄少女神秘的一笑，对我说：“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个旅馆，有一个名字叫做治疗失眠旅馆，在我们这儿开上一个房间睡上一晚，顶你睡在家里睡三天。第二天起来保证你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睡得倍儿香，比什么安眠药啊强一千倍，所以很多失眠的人就算住在附近，也会来我们这儿开上一个房间住上一晚，很多人睡了，都说我们这儿的房间，就像是妈妈小时候和妈妈给我们唱摇篮曲一样，睡的舒服，睡得踏实……。”
我心中一阵狂汗，什么精神百倍，治疗失眠旅馆，妈妈的摇篮曲。这不就是商店做生意打出来的广告吗？虽然这旅馆打的广告别开生面。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信。
我连忙打断了妙龄少女高谈阔论的广告词，让她给开一个房间给我睡觉。
毕竟现在天黑了，而且附近也没什么投宿的地方。这旅馆的装修也算不错，人住着宁静舒服。两百就两百吧，我就当阔绰了一回儿。
旅馆的员工带着我上了二楼！
“砰”就在二楼的楼梯口，一个身影和我碰上，撞上了我额头，让我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
“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呀！”。待我回过神，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壮硕的年轻人对着我连声道歉，还伸手把我扶了起来！
我对他说了一声没关系，让他下次小心一点。
突然，我嗅到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好像是怨灵的味道，让我感觉不对劲，而味道是从年轻人身上传出的！
我转过身来看着这年轻人的背影。身姿挺拔，阳气充盈，没什么问题啊？但是仔细一看，怎么好像有一股怨气的味道一样，虽然很微弱，我还是感觉到了。
没有道理呀？阳气充盈，神光焕发。这样的人肩上三把火鼎盛无比，可燃烧尽一切邪魅，怨气也不能近身才是！怎么会有怨气呢？
这时候，年轻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摇了摇头，我暗道会不会是因为接触这方面的多了，所以看谁都像是有问题一样。加上我现在实在是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
一阵困意涌上我的脑海，打了好几个“哈欠”。暗道，果然自己真的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都快出现幻觉，差点看谁都是鬼了！
服务员用钥匙给我开了门便走了下去！
房间不是很大，但却别有一番古典的意味，或许这就是妙龄少女说的不同之处，如此典雅的环境，确实睡得比较香。
我把行囊放好，洗了一个澡。然后趁着夜色未晚，坐在床上拿出得到的玄真秘法仔细揣摩。
这时，我脑海中又想起了当时见到的那个黑影。心中不禁有了一丝疑问，当时，我与黑影搏斗的过程虽短，但是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法力高深。而且，用的都是我玄真门的法门，并且，连我玄真门的至高秘籍都在他手上！难道他与我玄真门有什么渊源，但是我印象中却没听张真人提起过玄真门除了张真人一脉还有别人？
对了，张真人说过，玄真门的至高秘籍“玄真秘法”早已遗失！不知去向何处，之所以在那黑影的手里。
或许黑影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也不一定，就好像我当初顺手牵羊的方式一样！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从我脑海中剔除，坐在床上，专心研究玄真秘籍。
翻开古朴的书页，玄真秘法不亏是我玄真门第一秘籍。小小的一本书，却囊括了天下奇门。
秘法又分为三大篇，其一是符咒篇，其二是遁甲，其三法术篇，其四则是练器篇。
我把重心放在遁甲篇上，只见遁甲篇除了记载五行遁术之外，还记载了一些神行术、缩地术、藏身术、控魂术、障眼术等诸般法术。
一些法术有一些更是我闻所未闻的，让我痴迷的同时也不禁让我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
估摸现在已经超过了夜晚12点，但我看得忘记了时间，如痴如醉。书仿佛有一股魔力把我深深吸引，同时又消除了我满身的风尘疲惫！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幽幽吟诗声，诗声似是在隔壁的房间传来，但是又真实的仿佛就在眼前，听得非常清晰。
声音委婉哀怨，如古代倚门嗅梅，等待久久未归的良人般，带着千丝忧愁！一下子把我从入定的状态拉了出来，被诗声感染，我的心中仿佛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股不知名的滋味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不知道是这女子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此愁肠千结，但夜深人静的吟诗打扰别人休息总不好，虽然她的诗声如此委婉动人！
正想前往隔壁房间劝告一声，这时，声调一变，女子又念了另一首诗！
“轻舞着丝般火，回头笑，一百年已过，仍然没有说，采一株人形的首乌，念一本生与死的书，听这出爱情正在落幕，原来两个人更孤独，简简单单的辜负，认认真真的陌路听这钟声千年如故洗尽半生尘与土”。
如果说前一首诗，是哀怨忧愁的，那么这首，却是哀怨外加飘逸出尘，有种不在五行中，却带着尘世情的意味！
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穿透了我的灵魂，犹如催眠曲，让人烦躁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又好像小时候母亲唱得摇篮曲。温暖而宁静。
本来痴迷于玄真秘籍，我精神抖擞。如今，却睁不开眼皮子。
在倒下床的那一刻，我突然之间想起老板娘说的一句话，那神秘的一笑让我摸不着头脑，“在我的旅馆里住，睡得特别舒服，睡一天，顶你睡三天，就好像听着妈妈的摇篮曲睡觉一样！”
妈妈的摇篮曲，真的好像……

第49章 又见撞客
当第二天的太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我才从床上醒来。看了看时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昨晚我睡了一个好梦，梦见了我回到老家，和父亲，母亲，张真人还有我的媳妇。媳妇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孩子。我们就坐在家里的凉棚下，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走南闯北的日子习惯了漂泊，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只是，脑海里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昨晚，对了，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我听到了什么？但仔细想了想，好像没这回事。迷迷糊糊地我想回忆，但是脑袋就是想不起来。记得我是坐在床上看玄真秘法，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晃了晃头，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管他呢，反正昨晚睡了一个好觉！楼下的接待员工果真没有骗我，把床上的玄真秘法装入行囊中，准备到楼下去退房。
楼下柜台站着的已不是昨晚的妙龄少女，取之代之的是一位年纪约莫40岁的中年妇女。我来到柜台前，拿出房卡，准备退房拿回押金走人。
“妈妈，那叔叔的背包好奇怪呀！背包上一黑一白的东西是什么，好难看呀？”这时，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
我才发现，中年妇女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指着我背包上的八卦图案向柜台的妇女询问。听这对话，这妇女就是孩子的母亲。
这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更是可爱无比，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着这可爱的孩子，我突然想起了金龙和银龙。心中一阵黯然！
我走了过去，揉了揉孩子的头。蹲下身来，对他说道：“小朋友，叔叔这背包上的可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图案，这个图案的名字，叫八……。”
不对，这孩子怎么全身凉飕飕，冷冰冰的。摸了摸他额头，却有着和体温不相符合的高温。
从行囊中拿出柳叶开了天眼，一看，这小孩脸色苍白，全身青气缠绕，三魂之中的命魂隐隐约约间要离体而出。
这是小孩子即将丢魂的表现呀！
想到这儿，我连忙手掐道指，准备在虚空画一张破阴煞符，破阴煞符，也就是我在山上为张凡画的那一张，此符可增强受符者的阳气，驱逐身上的阴气。
这时，旁边的中年妇女把孩子从我身边拉过去，护在身后，眼神戒备地看着我：“你在对我孩子干什么。”
我告诉她，她的孩子犯了阴事，如果我没猜错，这孩子是冲撞了哪路鬼神，我正在给孩子驱邪定惊呢。
见中年妇女还是半信半疑，无奈之下，我只有把柳叶在她眼睛一抹，给她开了天眼、由于小孩只是阴邪蚀身，不是被鬼魂附身。所以让她看看也没什么大碍。
当我把柳叶从她眼上拿开的时候，中年妇女看了孩子的情况也忍不住大吃一惊。指着孩子颤抖着问我：“这……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小宇身上怎么有一股青蒙蒙的东西。”
“哎呀，小宇，怎么你的嘴唇变得这么黑？”中年妇女走上前去，抓住孩子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我示意她先不要着急，然后我把柳叶在她眼睛上一抹，关了她的天眼。
毕竟阴有阴律，阳有阳规。除了我们修道之人，普通人开了天眼看阴邪，如若时间久了，阴邪就会入身，小则大病一场，大则危害生命。
我对她说：“你所看到的那股青蒙蒙的气，就是阴气，也叫鬼气。鬼缠着你孩子的时间久了，久而久之，阴气就会附在你儿子的身上，腐蚀你孩子的阳气。幸好你孩子现在还没有丢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我把孩子从她手上拉过来，虚空画了一道破阴煞符，往孩子头上吹了一口气。
完了之后，我对中年妇女说，现在我已经给孩子压了惊，驱逐了他身上的阴气。但是这治标不治本，我必须知道孩子到底是冲撞了什么东西，才能给孩子化解。
我问她，最近有没带孩子到过什么地方，冲撞过什么鬼神。唯有知道了缘由，我才能给他化解。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中年妇女已确信她的孩子中了邪。听到我的询问，中年妇女也不敢迟疑，仔细想了一下，沉思半会。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孩子都在家里呆着，没去过什么地方。
“对了”中年妇女忽然，惊叫一声，说她想起来，前五天的时候，带了孩子去参加了李家奶奶的丧事。
我沉吟半会，问她，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中年妇女回答道：“孩子的发烧是前四天，也就是回来之后的第二天”。
我皱了眉头想了一下，前五天参加了丧事，而孩子是前四天开始发烧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参加丧事的时候沾了什么晦气。
我让中年妇女把情况具体的给我说一下。
中年妇女请我到沙发上坐下，根据她的记忆，说出了整件事情的过程。
中年妇女告诉我，她姓苏，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孩子的名字叫小宇。
而李家奶奶是他们的远房亲戚，在几天前就去世了，由于李奶奶生前就很疼小宇，对她们一家都很好。所以，在李奶奶发丧的这一天，苏小姐就带着小宇前往五十里外的县城，也就是（李奶奶的家）进行参拜。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小宇就开始发烧了。
“大师，小宇该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吧。”苏小姐紧张的问我，手心都捏出了冷汗，此时她爱子心切，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毕竟这是超出了科学范畴的事，就算是警察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候，小宇拉着苏小姐的衣角怯怯的说道：“妈妈，妈妈。我每天都梦到李奶奶陪我说话，还看见她摸我的头呢。”
“小宇，你说什么？李奶奶每天晚上都来陪你说话，还摸你的头？”苏小姐听闻小宇的话，吓得脸色大变。语调都变得高昂，说话因为紧张而变得大声。
小宇仿佛被苏小姐说话的语调惊到了，吓得整个身躯都缩了缩。
我摆了摆手，让她说话小声一点，别吓坏了小孩子。然后，我拉着小宇的小手，轻声问道：“小宇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梦到李奶奶的，梦到了多少天，是什么时候梦到的，能不能和叔叔说说。”
小宇歪着脑袋想了一想，然后掰开手指数了起来，模样甚是可爱。他告诉我，他梦到了李奶奶已经四天了，都是在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李奶奶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说一大堆话，什么家产，毒药……之类的话，还经常流眼泪呢！
“对了，李奶奶说她今晚还会来，然后就要把我带走，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小宇歪着脖子想了一下，对我说道。
苏小姐听到这句话，吓得花容失色。带着哭腔问我：“大师，这怎么办才好呀，李奶奶就怎么缠上了小宇呢，她又不是没有儿子，怎么就偏偏缠上了我家的小宇呢，今晚还要把我家的小宇带走，这可怎么办呀？”
我安慰了一下苏小姐，让她放心，既然这件事情让我见到了。我就一定会管，不会让李家奶奶的鬼魂伤害小宇。
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李家奶奶为什么一定要缠着小宇，或许是因为李家奶奶在世前特别疼爱小宇的缘故。走南床北那么多年，我也见到过这类似的事情。家鬼之所以要勾自己后辈的魂，原因可能是她太恨这后辈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太疼这后辈了。一个人在阴曹过得寂寞，所以要把自己最疼的人带走，有个伴。
但没有道理呀，这李家奶奶四天前就缠上了小宇，要带走应该就早带走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既然我看到了，就必须得管。自从经历了谢家的事情之后，我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可爱的小生命从我身旁流失，那是我永远不能承受之痛！
金龙和银龙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又浮现在我脑海。看了看眼前可爱的小宇，和他们是如此相似，握了握拳头。
今晚，若能和平解决就最好！若是不能，我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也别怪我下狠手了。

第50章 李家奶奶
当天下午，我便随着苏小姐来到了她的家中。苏家是一个四合小院，这种小院在如今这种年代却是很稀少，繁华闹市中举目四望尽是高楼大厦！除却一些老城区中还遗留些少。
苏小姐告诉我，这四合小院是丈夫遗留下来的，丈夫在孩子出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一些薄微的资产和这四合小院给苏小姐，而苏小姐这些年来也没再嫁，靠着丈夫遗留下来的资产买下了聚贤旅馆，含辛茹苦地把小宇带大。
我心中对这苏小姐肃然起敬，对于一个母亲，还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单亲母亲！孩子在她的心中何等重要，这些年来独自一人把小宇养大，背后的艰辛可想而知。
这时，苏小姐流着眼泪向我哀求道“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宇啊，这孩子是我的命啊，我不能没有她。”
我示意苏小姐先别着急，让她把我带到小宇的房门前，我从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一根香、一根红绳、一道灵符、和一个铜钱。
让她离开些许，我把香和红绳捋到一起，然后把香点燃，反转几下后插在小宇的房门上，再拿出一张符咒，把灵符从香的底下透香而过，压在最下面，用拇指一弹手中的铜钱。
双手掐金刚指，口中喃喃念道：“擎天一柱穿心钱灵符一道镇家园！”话音刚落，铜钱嘤的一声飞起，落下之后，中间的钱眼正好被香穿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我把没燃尽的香折断，用符纸把香包住，然后用红绳捆上打个死结，在把铜钱绑在符包的正中间，也就是一个四方形的符包，中间绑着一个圆形的铜钱，铜钱上有一个小口。
一切完结之后，我把符包交给苏小姐，让她挂在小宇的蚊帐顶上。
“叔叔，这是什么？”小宇瞪着一双大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的一样看着我，询问道。
我摸了摸小宇的头，微笑着说：“叔叔现在做的这个呀，是茅山术中的‘敛阳法’也叫‘初阳温火符’。”
小宇可爱的摸了摸后脑勺，皱着眉头的样子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懂了，这符一定是用来烧火的对吧，所以叫温火符。”
听闻小宇这么怪诞的想法，我噗一声笑了出来。
看了看眼前这可爱的孩子，我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叔叔这初阳温火符可不是用来烧火的。它的原理就好像你们上课时学到的放大镜一样，放大镜，懂吧？把白天和这院子的地上残留的阳气聚集起来，再用符纸包住，防止外泄。聚集了阳气的‘初阳温火符’就好像一个填满炸药的炸药包，碰到鬼魂的时候，符包中的阳气就会从铜钱的那个小口‘蓬’的一声喷发出来，如同太阳的阳光一样照射到鬼魂的身上，鬼魂被阳火炙烧，就会灰飞烟灭，永远不能伤害到小宇了。”
这“初阳温火符”是我所做的二手准备，万一我招架不住那鬼魂，或是在缠斗的时候让她遛进了小宇的房间。所以我让苏小姐把灵符挂在小宇的蚊帐顶上，正对着房门。
别说鬼魂，就算是人，恐怕也不会料到，门外有一个道士，门内还有一张符咒。认为击败了我就会万事大吉。而当她防松警惕一旦破门而入的时候！在没有防备之下被初阳温火符一照，就会灰飞烟灭，更别说伤害小宇了。
虽然茅山之人多以收鬼，度鬼为主，但碰到无法消灭之鬼魂，能做的唯有消灭一途。我的思想并不迂腐，明知不可度而强行度之，让恶鬼留下来遗害人间，害更多的人。即使到了后来，超度了这只恶鬼，但死去的人也会更多，这样的傻事我不会作做。所以，我便做了这两手准备！能度则度，不能度，那便消灭。
这时候，苏小姐从小宇房间出来，告诉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从包裹中拿出一张符咒给苏小姐防身，告诉她今晚院子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一切我都会处理。
吃过晚饭之后，我便拿着一张凳子，身穿九宫八卦袍，左手握着桃木剑，右手端着一碗生糯米。坐在小宇房门前面静候李家奶奶的到来。
一直静坐到了子时的时候，情况才突然起了变化。
一阵阴风从院子外吹来，从脚底下直吹面门。谚语有言，地风拂面，有客到！这里的客指得便是阴曹客。
我知道，正主来了。
我站起身来，戒备地看着四周，大喝道：“本天师在此，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见四周还是空旷旷的，没有任何意思反应，我左手掐太上老君指，右手拿着桃木剑。口中喃喃念道：“天元地方，律令九章，糯米引路，万鬼现形。”
然后端着糯米四处转身，正北，不是，西北方向也不是！待我转到正南方的时候，糯米不安的跳动起来。我用桃木剑在青花碗中一挑，一把糯米直直地往前方撒去。
同时凝神戒备的看着前方，想看看这现形后的李家奶奶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预料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糯米直直的洒在地上，没有让李家奶奶现形。
我暗自沉思，难道是我的茅山术出了问题，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妇人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这老妇人与常人无异，但脚不到地，肩无三火！由此看出，这老妇人定然是一位鬼魂，但为何这李家奶奶身上却无怨气！
当然，不是每个鬼魂都有怨气，但是没有怨气的鬼魂应该早往地府轮回才对，遗留在世上不肯投胎的皆因心中有未了之事。死前有口气憋在喉咙迟迟不肯下咽，死后便形成了怨气。逗留在世上，多是为了完成心中那未了之事。
不容我多想，既然正主已经现身，那我便要询问清楚，能劝她放下执念早日投胎这是最好，不能，那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大喝一声，对李家奶奶说道：“阴有阴律，阳有阳规。李家奶奶，既然你已死去多日，早应去地府报道，喝过孟婆汤后早日轮回才对。为何逗留人间，迟迟不肯投胎？更是纠缠小宇多时，害得小宇阴邪附身，三火尽熄，高烧不退。你还扬言今晚要把小宇带走，你可知小宇阳寿未尽，你这样逆天而行，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这李家奶奶的鬼魂，叹了一口气：“我心中早已放下了执念，那害我的不孝子和媳妇我也没要他们的命，只因小宇这孩子我生前实在是太喜欢了。死后便在苏家多逗留了几日，只希望能多看这孩子几眼。不日，我将去天庭报道了，承蒙阎罗殿主看重，禀告上天，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前往天庭参加床头婆婆一职的考核。今晚是我看小宇的最后一晚，望上仙行行好，让我过去看小宇一眼。看完了我就走，绝对不会伤害她。”
听闻李家奶奶所说，我心中更添疑惑。要知道鬼魂千变万化，说得未必成真，但是刚刚的糯米指鬼术失灵和我看这李家奶奶身上全无怨气，不是一只冤鬼。难道，它真的被阎罗殿主受封了床头婆婆一职？
难道这李家奶奶就像明代的陆阿唐一样，水鬼升城隍！由阴灵变成守护一方的阴神？
耐不住好奇，我向李家奶奶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家奶奶缓缓开口，把她是怎么死的，然后又是怎么被阎罗殿主看重，成为床头婆婆的经历说了出来。

第5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来，李家奶奶并非是寿终正寝，而是她的儿子和媳妇联手下毒害死的。原因是李家奶奶准备给自己立一份遗嘱，待她百年归老后便把遗产捐给孤儿院和希望读书社。供那些无法上学的孩子读书，给那些孤儿一份栖息之地。
听闻李家奶奶这样的做法，她的儿子自然不愿意，毕竟那是好几十万啊！说送人就送人，那不是开玩笑吗？所以，儿子和媳妇都反对李家奶奶的做法。就这样，双方便起了争执。
久久争吵未果之下，财帛起邪心，她的儿子和媳妇心生歹计，拿来一份假的遗嘱骗李家奶奶签下，然后再在李家奶奶的饭中下毒。
随后，李家奶奶的儿子上下疏通了关系，警察局把李家奶奶的死亡列为自然病逝。接着她的儿子和媳妇就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接收了李家奶奶遗留下来的所有财产。
“我那儿子和媳妇，为了要我的财产，给我吃毒药，我又不认识字……”说到伤心处，李家奶奶脸上的表情痛苦无比，如果鬼有眼泪的话，我估计李奶奶此刻已泪流满面。
听完李家奶奶的经历，我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忍不住的愤怒，狠狠的骂了一声：“他娘的，这样的孩子就应该遭雷劈，我呸。”
虎毒尚且不食子，狼恶尚有怜子之心，连畜生都有亲情，这样的人渣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李家奶奶叹了口气，说：“我本来呀，准备在我回魂的时候把这两个畜生带走。可是我看到那刚出生的孙儿，我便下不去手了。那娃儿刚刚才牙都还没长齐，路还没学会走，什么都不懂。如果我把我那不孝的儿子和媳妇带走了，他就没有了父母，长大后就会被人骂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呀，错的都是大人！”
李家奶奶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也罢，他们要我的钱，拿去就是。只希望他们从此之后好好善待我的孙儿，好好做人。别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
这一次，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想不到李家奶奶和一般的鬼魂不一样，死之后还能保存着善良之心，也难怪她身上没有鬼魂的阴戾之气。
李奶奶接着说道，就在她放弃了带走她儿子媳妇，准备回地府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当她路过一条小街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那孩子她认识，是一家服装店老板的儿子。但李奶奶是鬼魂，如何给小孩子引路，要是现身的话定然会伤害到这小孩。着急之下，李奶奶给服装店的老板托了梦。这件事情被巡逻的夜游神碰见了，便上报了阎罗王，阎罗王知道了李奶奶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了她那颗以德报怨的慈悲之心。
而李家奶奶又是如此喜欢小孩子，于是乎，阎罗王便向天庭举荐李家奶奶任床头婆婆一职。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得多谢夜游神。没有它，老身恐怕现在还是一个孤魂野鬼。更别说被阎罗王看重，向天庭举荐我担任床头婆婆一职。”李奶奶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李奶奶口中的夜游神，其实是阴曹里面的阴神之一，和黑白无常一样。只不过夜游神不是干的活不是勾魂，而是负责在夜间巡逻。看看哪儿有四处作恶，四处游荡不肯投胎的小鬼，便抓回地府交差。同时，据民间传说。夜游神还很喜欢打小报告，相当于一个间谍的角色。
据《古今小说》记载：蜀郡益州有个秀才叫司马貌，空有一身才学，到了五十岁，还不得出身，屈埋于众人之中，心中怏怏不平。一天因为酒醉，写了一首《怨词》，其中有两句是：“善士叹沉埋，凶人得横暴。我若作阎罗，世事皆更正。”吟哦数遍，将诗稿焚于灯下。不料，此事被夜游神侦知，奏知玉帝。玉帝闻之大怒，要治他的罪。后听太白金星劝告，让司马貌代理阎王半日。司马貌果然不凡，半日时间，把四件大案皆判分得清清楚楚。玉帝见他能体现天地无私、果报不爽之意，就叫他转世为司马懿，将三分天下收拾归一。在这里，司马懿有幸当了半日阎罗王，后转世为出将为相的司马懿，倒要“感谢”那个夜游神了。
但夜游神打的报告有好也有坏，有做好事的，也有做坏事的！结果自然也有好有坏。
而床头婆婆我就不大熟悉了，只知道这是天庭阳神的一种。
广东人称为床头婆，福建人称之为“铺母”（床母）。相传，哪家的小孩如果掉下了床，床头婆婆就会前往把他抱起来，是小孩子的守护神。
而拜床头婆的来历是源自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传说古时候有个名叫郭华的书生，去参加秀才考试时，路过苏州借宿旅馆，晚上出去买扇子时，竟和卖扇子姑娘一见锺情，当夜两人便成了夫妻。不料，郭华竟暴毙于床上，卖扇姑娘可怜郭华的惨死，又怕被亲戚邻居知道，就把郭华的尸体埋在自己床下。不久后，卖扇姑娘怀孕了，10个月后产下一子；为安抚郭华的灵魂，她经常把酒菜摆在床上焚香祭拜。当有人问她为何这样做时，她说是拜了床头婆后，可使孩子快些长大。从此，人们便仿效她。也有人认为，卖扇姑娘拜的其实是“契兄”（俗称情夫），所以拜床母，也就是拜“契兄公”。
这就是民间拜床头婆的来历。
但这个传说我觉得未免太扯淡一些。虽然还流传着其它的民间版本（这里就不一一道来了）。我只是一个学茅山的修道之人，又不是天庭里面的阳神之一。所以床头婆婆的来历，哪个真，哪个假，我也很难分清楚。况且，这是民间传说而已，大可不必深究。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床头婆婆的的确确是天庭阳神之一。
而这李奶奶能从一介小鬼变成天庭阳神，实在了不得。
看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并非适合人，在鬼界也有。李奶奶便是凭着她的善心感动天庭，得以提拔她为床头婆婆。
这时，李奶奶向我提出要求，希望可以看小宇一眼。看完了就走，绝对不伤害他。
我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让她稍等一会儿。
接着，我走进小宇的房间，把挂在蚊帐上的初阳温火符拿了下来。毕竟这初阳温火符里聚满了阳气，李家奶奶又并非恶鬼，我当然不想她因此而灰飞烟灭。
随后，我走出来对李家奶奶说道，可以给她进去。但是进去之后和小宇的距离只能保持半米，绝对不能越雷池半步。因为鬼魂对人的伤害实在太大，即使这李家奶奶并非恶鬼，也不想伤害小宇！可人为阳，鬼为阴，一旦阴盖过了阳，那小宇便有性命之灾。为了小宇的身体考虑，我给李奶奶提出了这个要求。
李家奶奶答应了我的要求，进了房间后就在离小宇床前的半米处停了下来。
就站在那儿慈祥的看着床上的小宇，对着小宇说道：“小宇呀，奶奶这就要走了。本想着，多留半会看看你！可你这孩子天生火焰低，奶奶我呀，也不忍心害你。奶奶一直把你当成奶奶的亲孙子，你呀，要好好学习，孝顺你妈妈。长大之后做一个好人，知道吗？别像你的叔叔婶婶一样，为了钱，连奶奶的性命也害了。”
李家奶奶看了我一眼，询问我是否可以走进一点看看小宇。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过去，但还是最好和小宇不要有身体上的接触。同时，我的手中悄悄的握着一张五雷符，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毫不犹豫的往李家奶奶身上招呼。
幸好，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而李奶奶也没有食言，看完小宇之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嘱咐我，要我转告小宇，长大后一定要照顾他母亲，做一个好人。
李奶奶走了之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了看熟睡的小宇，为她放下蚊帐，走出了房门。
接着，我往苏小姐的房间走去，去告诉她已经没事了。
“吱呀”一声，面带焦虑之色的苏小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差点和我迎面撞上。
苏小姐一见到我就着急的问道：“大师，现在怎么样了？”
我告诉她李家奶奶已经走了，以后都不会来骚扰小宇了，让她放心。
苏小姐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非常着急的说道：“哎呀，不得了了。我得赶紧去旅馆，刚刚小张给我打电话，送旅馆里面发生了一起命案呢！我得赶紧过去”
“命案？”我皱着眉头向苏小姐询问道：“什么命案？”
苏小姐告诉我，就在刚才，她接了旅馆的小张打来的电话。说204的一个房间里暴毙了好几个客人。警察已经在那儿做笔录了，而且小张还和她说有一个服务员在2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头很大的妖怪！
接到电话之后，苏小姐非常着急！但无奈我曾对她说过，在我没处理完事情叫她出来之前绝对不能出来。
所以苏小姐只好等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敢握着符咒走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第一次进旅馆时，迎面撞上的带着微弱怨气那个年轻人！
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但现在看来，可能我当时感觉到的是真的。而那身上带着怨气的年轻人，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呢？

第52章 怨灵
很快，警察就堪察好了现场，可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忽然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惊叫的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叫道：“动……它会动！”
这话可把大伙给惊坏了，纷纷转头往身后的尸体看去，问那惊叫的年轻警察，是哪具尸体动了？
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第一反应就朝那些尸体看去。不过我可不会认为是他们复活了，第一反应而是诈尸！
茅山术认为，死者诈尸，是因为身体三魂七魄没走干净，大多是由于死者死的不甘心从而心存怨气所致，亦或者说是没来得及离体。在民间，人们管这叫作人死时，还有一口气没来得及呼出去，肚口有一口气尚在，所以造成诈尸，所以这说白了就是三魂七魄没有走净的原故。
我心想，难道诈尸了？顺着那个年轻警察所指的那具尸体看去，只见那尸体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只不过那具尸体我倒眼熟的很，这不正是那天刚住进这旅馆时，在楼道上撞到过我的那个年轻人吗？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撞到我时，我发觉到他身上带着一些邪气。不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因，利用这种邪术来补阳的人，又怎么会不邪呢？不过这种人死了活该，这也算是因果报应，罪有应得。
那些警察开始质疑那个年轻警察了，问他是不是看花了眼，明明尸体死透了，咋还会动的。
可是那个年轻警察却拼命的摇头，坚持道：“不，我没有看花眼，它刚才真的是动了。”
看到那个年轻警察认真的样子，我感觉他应当没有说谎，于是我又打开了天眼，然后再次往那尸体身上瞧去，可是这一瞧，可把我吓了一跳，因为尸体身上竟然笼罩着大团的阴气！
要知道人死如灯灭，三魂七魄一离体，阳气消散，阴气也随着魂离去，变成一死物。可是这具尸体上竟然有阴气，这不是诈尸就是有鬼魂占了死者的尸体。
就在我心中大惊之时，接着情况再变，因为我忽然在那尸体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婴儿的面孔！
这下我啥都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诈尸，而是被那个婴灵给占了体呀！
我之前心中还有着这样一个疑惑呢，那就是小宁说她见到了一个婴儿的脑袋，但是我们赶到时那个婴灵却已经消失了，我当时还想着那个婴灵是否离开了旅馆呢。如果离开了，那么我也就不管此事了，必竟天大地大，我也无从查找。
不过现如今这个婴灵竟然还在这个旅馆中，而且就在我的眼前，你说我能不管吗？当下我就急忙冲房间里头的警察大喊道：“你们快快离开，那个害人性命的东西就在那具尸体上！”
众警察一听我这话，顿时慌了一下，再次匆匆往那具尸体看去。接着回来怒瞪着我，见我是一道士打扮，于是喝道：“哪来的道士，警察办案，谁允许你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否则小心给你一个防碍公务罪把你给抓喽！”
此时，一旁的苏姐想替我解释，不过如今情况紧急，我哪容得她说一大堆话耽搁时间呀，于是再次对着众警察正色道：“你们听我的话，快快出去，这几个死者不是人杀的，而是鬼杀的，现在那个鬼就藏在这具尸体身上，你们快点出去，否则丢了小命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众警察见我如此说，更是来火，要知道他们可是认为刚才就是被我给耍了，现在还这样吓他们，他们哪里还会不火的，直接就有一个警察冲了上来，嘴里咒骂着方言，然后就准备动手将我推出房外。不过我岂会让他得逞，直接一手探出，一把将他伸过来的手给死死地握住了，正色道：“最后提醒你们一遍，这尸体有鬼，你们最好把它烧了！”
说完，我也不要让推了，直接松开那警察的手，然后转身往楼道走去。
可是就在我还没走几步之时，我就被一个人叫住了，只听见身后有声音叫道：“先生等等”
我回头一看，只见喊我的人是之前那个老警察，也就是只有他才认为这事跟那玩意有关。我对他问道：“怎么，你相信我说的？”
那老警察拍了拍几个心不服的同伴，示意他们先冷静冷静，然后对我说：“先生，我是他们的队长，我姓杨。他们年纪都还小，都是愣头青，没经历啥事，您别放心里去。虽然我们是人民的警察，但是我还是对这个世上的事情充满着敬畏的，您刚才说这件凶案不是人为的，此话怎讲？”
既然这个老警察是他们的队长，那多少他说的话也能算数。于是我就对他说：“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谈案情，若是你相信我的话，就立刻叫你的手下撤出去，然后把这里的事让我来处理，否则还真会出大事喽！”
这个杨队长一时为难了起来，他说：“只是这些尸体我们还需拿去做进一步的医学解剖的，如果没经上级批准或家属允许就擅自处理的话，那么我们是违反规定的，所以，先生能不能有其它法子？”
说实话，我也理解杨队长的为难之处，于是我想了想，于是就说：“那行，你们现在就先退出房门外边，我先将那东西封在尸体身上，暂时控制住它吧！”
杨队长点了点头，认同了我的建议，然后便叫手下的队员暂时先退出门外，站在门口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我，显然是认为此事不太可思议。
而我自然没闲着，急忙从口袋中摸出了八枚铜钱，然后就往那具尸体身边洒了出去，设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叫作八仙阳池局，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各置一枚铜钱，那么此局便成。这个八仙阳池局，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假的雷池，给鬼魂造成一个八面都有一个太阳，让它不敢跨出一步，怕引火烧身。
不过这个八仙阳池局，只是我的第一步，是为了将那个婴灵控制在一个小的范围内，不让它逃脱，真正要想将它封在尸体上走不脱，还得用符才能将它封住。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八仙阳池局一布好的那一刻，婴灵就动了。不，其实它并不能叫作婴灵了，而是应当称为怨灵，以血为食，以怨为力，是一积怨之物。
只见原先还静止不动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忽然就双眼一睁，直挺挺地就这样立了起来！
这把大家吓坏了，尽管众警察早已退出房间站在门口观望，但是事发突然，忽然间见到一个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人直挺挺立起来，还是不由吓得够呛，整个倒退了好几步，眼中尽是惊魂未定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说实话，我虽然早有准备，但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必竟这事来的突然，而且我原以为有八仙阳池局镇着，怨灵也不敢有大的动静，必竟这个局会让它造成一个假象，一个身边有八个太阳的假象，可是眼前的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想。
我慌忙从包袱中取出一道黄纸，符后也来不及取笔沾墨，直接咬破手指，然后用血在黄纸上画了一道封鬼符。可是这符刚画完，那尸体，确定的说应当是那个怨灵就冲出了八仙阳池局。
本来八仙阳池局就是靠阳气的假象来震慑鬼魂等物的，它本身倒没有啥伤杀作用，所以怨灵一冲出八仙阳池局，立马就对着我冲了过来……

第53章 诈尸
“敕”眼看着这具“死尸”直挺挺的向我冲过来，我连忙一抬手把手中的镇鬼符向死尸打了过去。
“扑哧”封鬼符打在怨灵死尸的身上，仅仅冒出了一层小火星，很快就熄灭了过去。犹如石头砸进了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奇怪的就是明明封鬼符对怨灵造不成半点伤害，但就在封鬼符熄灭的那一刻，死尸竟然后退了几步。
我虽然知道这怨灵不同于寻常的脏东西，但也没有预料到他居然如此诡异。封鬼符对怨灵一类的鬼物素有效果，但是这次，却犹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不是封鬼符太弱，而是怨灵太强了，怨气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非一般的手段所能降服。
但现在若是想再次布置八仙锁阳局来制服怨灵死尸已是难上加难，就算我有这个能力，怨灵也不会给我足够的时间。
怨灵死尸面露狰狞之色，向我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一呼吸的时间，死尸的左手已经到达了我的面门，我都可以闻到他散发出来的腐臭之气。
但我不能退，因为的身后是苏小姐和一众警察。如果我退了，露出空挡，怨灵必定会向他们扑过去，说不定到时又会多几条人命，所以我退无可退。
“砰”，怨灵死尸的手打在我格挡的臂膀上。令我一阵发麻，幸好我茅山中人都学习过健体防身之术，像我，刚拜入茅山的时候就学习过神打，身体自然强于常人，饶是这样，我的臂膀还是感到一阵阵刺骨的痛楚。
抓紧时间，我咬破中指，点在死尸的额头上。这是我茅山中的降灵之法，因为修道中人血液中多带有灵气，正好可以克制怨灵一类的怨气。
这降灵之法看似简单，其实短短的几分钟就会令人筋疲力尽，一般人不敢用。为什么？因为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中指内流出来，法力不强者很快灵气就会枯竭，很是耗费精气神。所以，唯有法力到达一定程度者才敢用此术。
趁着怨灵死尸被震慑住的瞬间，我把他踹后几步，再次拿出一张黄符纸，以血引血，不过这次我画的不是一般的符咒，而是我茅山中的五雷天罡符。
这五雷符一般是不会用的，哪怕是鬼魂，也是六道生灵之一，能度则度。如若引五雷而轰之，那么很可能鬼魂就会被引来的五雷轰得灰飞烟灭，永不超生，谁也不想徒添业火。
但眼前这怨灵，我没办法度，对于没有办法度的鬼魂，总不能任由他祸害人间，对此，唯有消灭一途。
就在这时候，失去心头热血压制的怨灵死尸也清醒过来，再次向我扑来。
我把左手五指均收伏在掌心，指甲不外露。捧起五雷符（哈）的一声，向怨灵死尸迎了上去。
这是茅山中的五雷指的指法，专门配合五雷符来使用。待到了死尸身前的时候，我脚一跺，一声敕令，握着五雷符往死尸的额头上打去。
“速速走”，平地响起几声惊雷，把我身后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但他们只是普通人，看不到我引的五雷。
轰轰几声雷声过后，怨灵死尸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在动了。我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流出的汗水，短短的几分时间，却无比凶险，好在，现在已经降服了怨灵死尸，看到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死尸，一阵疲惫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低下头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中指，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准备一些符咒了。每次都是咬手指，就算不疼死，失血过多而死也不一定。
“大师，那‘死尸’死了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我扭头一看，只见苏小姐和众人都围了上来。
劫后余生，众人脸上都带着未曾散去的心悸之色，回想起刚刚诈尸的情景，更是一阵阵的后怕。
我点了点头，对向我开口询问的老警察说道：“可以了，不过我建议为了预防万一，这些尸体还是尽快的火葬掉好，免得又出现什么异变。”
老警察答应我法医一旦把尸体检验完之后，立马向上头申请，把这死尸焚化掉。而后又让上前去把这些尸体抬回去。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法医小心翼翼的接近死尸，走三步停一停。其中一个年轻法医更是回头看了看我，在我点了点头之后，示意安全之后，终于咽了一口唾沫，大胆的来到尸体的旁边。
可就在他们准备把尸体抬起的时候，异变突生。本应被五雷符轰死的“死尸”突然间再次直挺挺的站起身来。
那个年轻法医更是吓得跌倒在地，两脚不听使唤地打颤。幸好，还是老警察有定力，一把拉住年轻法医往后一拽，拽到后面，而后大吼一一句：“开枪。”
一众警察迅速走到前面，拿出手枪瞄准死尸，扣动扳机。
“砰，砰，砰，”几声，子弹打到死尸身上，死尸仅仅后退了几步，再次直挺挺的向前走来，那老警察一边开枪一边着急的吼道：“大师，怎么办呀？”
此时，我也是在发懵，眼前这一幕有点出乎了我的意料。要知道，不管是任何的鬼魅邪灵，就算是人，都会怕雷，雷是一切鬼物的克星。可这“死尸”再次活过来，超出了我以往理解的范畴。
老警察一声大吼，让我从发懵中清醒过来。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对策，想着我以往所学过的种种法术，可想来想去，还想不出个头绪，到底怎么办才好呀？此时已经是千钧一发，警察的子弹快打完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一个警察的子弹打歪了还是怎么着，擦过了旁边的木桌子，木桌子着蓬的着起了火。
本来生猛无比的死尸看到这堆火居然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在前进半分。我一拍脑袋，想起刚才死尸看到封鬼符熄灭前的那丝火星，也是这样的反应。
对了，这怨灵他怕火。所谓阳极必衰，任何的东西都有它的弱点，就算是传说中的少林铁布衫都有它的罩门。鬼也不例外，有的鬼就怕杀死他的那件凶器。这怨灵生前被这几个年轻人放在水里活活煮了几个小时，所以死后也带着对火的畏惧。
既然找到了它的弱点，那我自然就会有克制它的方法。凡火未必能烧死这怨灵死尸，但是三昧真火呢？
“让开”我大吼一声，推开几个警察，手中虚空结三昧真火印，喃喃念咒“拜请观音菩萨亲降临，一极二化三真火，火力朱此物多生，火德神君朱夏埔（普），此甫邪魔不正神，乾元亨利贞，太极顺旨行，吾奉菩萨亲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咬破中指，一声“敕”令，往死尸身上打去，蓬的一声，三昧真火在死尸身上燃烧。熊熊烈火中，一个狰狞的头颅显露出来。
那是死尸的头，此时仿佛有灵性的看着我们，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脸上痛苦的扭曲着，这时，死尸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居然说了一句话。
“我记住你们，我一定会回来的。”像似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又显得有点沙哑，话语中带着滔天的恨意。
听到这一句话，众人头皮一阵发麻。任谁，看到一具本应死去的死尸，还是被烈火焚烧的死尸开口说话，都不可能不怕。
糟了，此时我不仅仅是头皮发麻，更是能预料到日后会有一个天大的麻烦跟着我，为什么？因为在那怨灵绿幽幽的眼睛出现了我的影子，我居然被这怨灵记恨上了。冤死之人在临死之前都会看着，或者记着害死自己的凶手模样，留着一口怨气，死后回来寻仇。
这怨灵本来应该是婴灵，灵智不高。婴儿从母亲身上流产下来，本就带着怨气。而后更是被人活活的煮了几个小时，婴灵也就成了极怨之灵。
这怨灵灵智不高，但若是被他记恨上的人，一定会跟到天涯海角，直到那个人死去为止，也就是说，我以后可能面临着随时带着诅咒在身的危险，有可能这个诅咒还会流传给后代。
我攥紧了拳头，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拿出八枚铜钱，准备再次摆个八仙阳池局，把怨灵活生生的困在阵法中烧死，绝对不能让他逃脱。
八枚铜钱往前一扔，刚刚落地，阵法还没成型，一团黑色的东西迅速从死尸的天灵盖飞离，由于速度极快，我也看不清楚这团黑东西的模样。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被活煮死去的怨灵。
但它的速度太快了，也就是那么一呼吸的时间，就迅速消失，再也无迹可循。而怨灵飞离之后，死尸也停止了挣扎，静静的倒下，任由三昧真火焚烧。
偌大房间内，一具尸体扑哧扑哧的燃烧着，发出腐臭难闻的气味，众人捂着鼻子，每一个人的脸上到带着惊魂未定的心悸之色。
而我，心中更是一阵悲凉。脑海中徘徊着怨灵飞离前的情景，想着的只有两个字，“诅咒”。

第54章 婴儿汤
我让苏小姐稍等片刻，然后我走进小宇的房间，把初阳温火符重新挂回了小宇的蚊帐顶上。虽然已经证实了李家奶奶并非恶鬼，可为了预防万一，还是把温火符放在小宇的身边比较安全。
然后，我坐着苏小姐的车和她一起前往聚贤旅馆。
到了旅馆之后，发现旅馆前面多了几辆警车，还有几位警察在门外守着。
我和苏小姐亮明身份后走了进去。刚踏进门，就只见一个身影往苏小姐身上扑去。
“呜呜，苏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啊。”仔细一看，身影正是第一次给我开房的妙龄少女，此时妙龄少女脸色慌张，扑在苏小姐身上低声抽泣着。
“小张，先别怕，先和苏姐说说这怎么一回事？”苏小姐安慰妙龄少女道。
妙龄少女啜泣半会，缓缓的给我们说出了她所看到的经过。
今天夜里，小张（妙龄少女）在一楼的柜台上守夜，突然听到了二楼上传来一声惨叫，疑惑之下小张前往二楼查看，就只见另外一个旅馆的服务员小宁晕倒在204的房门前。小张前往204的门口把小宁扶起来，这时，房间内的一幕彻底把吓破了小张的胆子。
房间内的3个客人惨死在客厅里面，血水顺着客厅都流出了房间外面。惊慌失措的小张马上前往一楼的柜台报了警，并且通知了苏姐。
我向小张询问道：“那你在电话里面说的怪物是怎么一回事，怪物是什么样子的？”
小张告诉我，她上去之后就只是见到了小宁晕倒在204的房间门口，和看到房间里面的惨状之后就赶紧下来报了警，并没有见到什么怪物。怪物是小宁醒过来之后和她说的。
小张往沙发的方向指了指，沙发上坐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女，和小张一样穿着聚贤旅馆的制服，应该就是小张口中目击现场的另外一名服务员，小宁。盘边还有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给小宁做着笔录。
我和苏小姐来到小宁身边的时候，警察已经盘问完毕了。此时小宁脸上还带着久久未曾散去的惊恐，脸色苍白无比。
苏小姐坐在沙发上，安抚着小宁。待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宁把她所看到的给我们说了一遍。
小宁说，今天夜里她正在2楼打扫卫生，打扫到204门口的时候，见一股鲜红的液体从门缝底下流了出来，有点像鲜血。心带疑惑的小宁敲了敲204的房门，谁知道204的房间根本没锁、轻轻一敲后门就开了。开了门之后的一幕，彻底吓破了小宁的胆子。客厅上睡着3个死人，有一个特别恐怖，正面卧死在地上，肠子都漏了出来。两只眼睛还泛白的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见到这幕惨状，心理脆弱的小宁立马惊恐的叫了出来，接着酿跄着走出204。就在她走出房间的瞬间，一个头大的怪物就突兀的出现在她眼前。
“那怪物，头大大的，全身黑色。头上还冒着紫色的筋。是浮在空中的，就好像是一个……大头婴儿。”小宁回忆向我们说道，说起了那怪物的样子，小宁脸色也变得惊恐起来。蜷缩在沙发上微微颤抖着。
“苏姐，那怪物她张开大口像我飞过来，要吃我，我好怕啊。”小宁面带哭腔无助的说道。
苏小姐连忙把小宁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背部，轻声安慰着。
而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小宁被怪物吓得晕倒在地上，而小张听到惨叫声后走上楼去，就发现了晕倒后的小宁和204的惨状，然后就通知了警方和苏小姐。
以小宁现在的情况，能记起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这还不足够，为了了解足够的情况，我和苏小姐商量着想前往事发地点，也就是204看看。
越走上楼梯，不知道为何，我的心就越不安，浮躁，甚至有点害怕的预感。
这时，守在204的警察伸手拦住了我和苏小姐。说这儿是案发地点，闲人不得进去。苏小姐说她是这间旅馆的老板娘，想了解一下情况。
趁着苏小姐和警察说话的这个空档，我的眼神悄悄的四处大量着案发现场。几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横放在房间内，地板上还残留着一滩滩的血迹。还有一些内脏的碎片，四周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声正在清理现场。
隐隐约约间，我听到两个警察在嘀咕：“这件案子真他娘的奇怪，死者像是活生生的被人剥开内脏而死。现场没有任何的凶器，尼玛的难道死者是被人用手掏出来的？”
“可不是吗？真的很奇怪，我当差20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另一个警察也低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候，一声惊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个法医从厨房的位置兜出了一个锅，锅外层用厚厚的报纸包裹着。法医说，这是他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的，藏的非常严实，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一位警察把报纸挑开，缓缓的打开锅。一片腥臭扑鼻而来，我看清楚了锅里面的东西，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起来，而少部分的人更是大吐特吐。
为什么？因为锅里面是一个婴儿的尸体。
干呕了一会儿，我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上去查看，只见婴儿尸体横放在锅里面，尸体全身发红，活生生是被人煮过一样。尸体旁边还有着一些类似药材的东西，整个场面让人觉得非常恶心。
就在这时候，一位警察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着：“他娘的，这群丧尽天良的混蛋。”
他翻开这本小本子给我看，当我们看到小本子上内容的时候。全场的人脑袋都炸开了。
本子上记载的是一个汤决的名字《壮阳汤》。
但下面的内容，让我活生生的想把这几个人渣的尸体揪出来鞭尸。下面的内容居然是以婴儿为主材料，而且必须是7、8个月流产下来的活婴儿。再加上一些材料，把婴儿一起煮汤，便可达到壮阳的目的。
也就是说，这群混蛋居然为了壮阳偏信偏方，活煮婴儿。
就算是死婴，这样做都已经是丧尽天良了，何况，居然是活婴儿。活婴啊，那是多么可贵的一条生命。
霎那间，我只觉得一股怒火从我心中焚烧，蔓延整个身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愤怒，非常愤怒。
他妈的，这群没有人性的混蛋，丧尽天良，居然水煮婴儿。咒骂的不仅仅有我，还有着在场的所有人。
本子上的壮阳汤决，锅里的婴儿尸，只要是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群人居然为了一己私利，为了那可笑的壮阳，居然相信偏方，把一条小生命活活的煮汤，令人发指，令人发寒，令人愤怒。
咒骂一顿之后，一个老警察居然脸色发青地说道：“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也难怪我们在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
大家不解，纷纷向老警察询问。老警察张口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把即将出口的话收了回来，说道：“算了，这个只是我的揣测，而且这个揣测也太不符合科学常理了，还是不要说了吧。”
大家不解，但是我心中却是有了头绪。如果我猜地不错的话……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婴灵复仇。
而且，小宁说她所看到的那个怪物，很像一个大头婴儿。
综合这个说法，我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的有把握。而老警察之所以不肯说出来，恐怕是因为他的身份碍着，而且又是一个讲究科学的年代。

第55章 诗声再现
“扑哧，扑哧”熊熊的烈烈火焚烧，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有惊恐的，有压抑的，有捂住胸口呕吐的，而我的脸上却是阴沉的。
脑海中浮现出的，依旧是与怨灵斗法时，在怨灵那绿幽幽的眼睛看到我影子时的情景。这怨灵已经在脑海中记住了我，现在我法力高强他奈何不了我，但是我的儿子呢？难道要我的儿子也要和我一样，学那茅山之术，做那五弊三缺之人？
我这担心并非是空穴来风，曾听闻，我茅山中有一位长辈，曾在南洋之时看不惯一位降头师害人练习降头术，做法破了他的降头。而降头师因此对这位茅山前辈怀恨在心，以隔世降诅咒这位茅山前辈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据说，这位茅山前辈从南洋回来后不久就去世了。而他唯一的儿子，也在不久后莫名其妙的病死，随他而去，从此这李前辈一脉，便绝了后。
“大师，大师”几声呼叫让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老队长。
他向我问道：“大师，现在该怎么办呀？”
随着老队长的询问，众人把眼光都转移到我这儿来，期待着我的回答。
怎么办。我现在都中了诅咒了，我比你还不知道怎么办？你问我？
虽然我当时是有点六神无主，可我也得把这件事情的手尾处理完，然后再来想办法破除我的诅咒。
由于三昧真火非一般的凡火。而死尸也因被怨灵附身过，三昧真火素来就是这些怨灵的天敌，所以尸体也焚烧的特别快。而且也没什么刺鼻的烟味，不然，众人也不可能在这房间呆的下去了，早被薰走了。
苦笑一声，我对老队长说道：“那脏东西已经走了，尸体也已经烧成了灰烬。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我插手了，而是你们的工作了。”
“但是……”，老队长指着房间内的另外两具死尸，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哦”，我恍然大悟，走到这两具尸体旁边，以天门八卦的阵势摆下了八仙阳池局。接着又画了一道封鬼符打在天门八位的中间，各咬破左右双手的中指，分别在乾，坤两位一点，阳气激活八仙阳池局，让八门相通，阴邪难入。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站起来对老队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把尸体搬走了。
而后，我随着苏小姐走出了房间，下了楼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着，苏小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大手的拍着胸脯。而我则是依旧在想着，该怎么破除这该死的诅咒。
过了一会儿，两具尸体搬上了白车运走，而一众警察也勘察完了现场，取走了证物。
老队长则是交代了苏小姐几句。临走之时，几个年轻的警察小伙子还和我亲热的打了招呼，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尊敬。
老队长交代完苏小姐之后，来到我身边，：“大师……”
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摆了摆手，让他有什么话和我直说便可。
老队长告诉我，希望我对今天这件事情守口如瓶，不要对外人说起，而后又加重了语气告诉我，这只是一件不寻常的凶杀案而已。
我自是明白老队长心中的想法，在如今这科技发达的年代里头，这件事情让人觉得怪诞不说，传出去，恐怕还会破坏警队的声誉。很理智的，我选择了守口如瓶。
除此之外，老队长拜托我一件事情，他的孙子即将出世了，希望我在他孙子出世的时候，能前往他家给他孙子取一个名字。
毕竟俗话有说，不怕生错命，就怕取错名。三分命乃是天注定，两分因取名，还有五分则是靠后天打拼。别小看这小小的两分，配合五行八字，命理所缺所取的一个名字。不仅仅能躲厄运，改丑性，更甚者，还能给人改运。而且，名字又是伴随着一个人一生的事情，何等重要，自然不必多说。
在张队长期待的眼神下，我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接着，互相留了BB机的联系方式之后，张队长往警察局去交差，而我则是走回旅馆。
“潘大师……”
一进旅馆，苏小姐就拦住了我。欲言又止，简直和刚刚张队长的表情一样，让我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我也懂苏小姐的想法，她是怕传出旅馆闹鬼的传闻，日后就没人敢来这旅馆住了，怕这旅馆的生意会因此受到影响。
毕竟苏小姐一个人也不容易，丈夫早逝。靠着这旅馆的营业额一个人养大小宇，也甚是艰难。而我，自然也不会让他难做。
我让苏小姐放心，告诉她我明白该怎么做。今天的事情我不会传扬出去，人们所听到的只是旅馆中出现了一件凶杀案，而不是闹鬼！
苏小姐呼了一口气，说道：“潘大师真是通情达理的一个人。”然后又有点忐忑不安的问我：“大师，你说那冤鬼，还会回来吗？”
对了，我怎么没有想起？
传闻，鬼魂最喜欢在他死去的地方徘徊。而且那怨灵在被三昧真火焚烧而逃的时候也曾说过，说一定会回来的！况且，这又是怨灵冤死的地方，人冤死之后，第一恨的是害死自己之人，而第二恨的，就是自己冤死的地方。
不过现在例外了，害死怨灵的几个人已经死了，怨灵现在最恨的是我。
但无论如何，苏小姐的这一句话提醒了我。也让我因为诅咒发懵的脑袋有了一点头绪。总是担心怨灵不知道何时找我复仇，不知道何时在我虚弱的时候给我来一刀，那我为何不守株待兔，把他解决掉呢？
但是，现在的局面这么被动，我又该如何把这怨灵引出？
“潘大师，你没事吧？”苏小姐见我脸色沉重的沉思，担心的开口询问。
我说道，那怨灵虽然被我赶跑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去而复返的可能。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怨灵引出来消灭掉，以绝后患。
苏小姐一听那鬼东西还会回来，吓得脸色发青，连忙开口问我怎么办。
我说，办法我也还没有想到。
但是怨灵被我的三昧真火所伤，灵体无比虚弱，短时间内是无法出来害人了。我想现在旅馆中住下来，一定会在怨灵赶在怨灵恢复之前想出一个办法，把他引出来消灭掉。
至于诅咒的事情，我则是没有和苏小姐说，第一她不懂，第二没必要。
“那真的麻烦潘大师了，这么操劳！”苏小姐见我如此热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这没啥，除魔卫道是我的本分，行善积德是我此行历练的目的。客套了几句之后，我让苏小姐去给我准备一些做法用的材料。
然后返回我的房间，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两天几乎都没有休息过，一整晚都在处理小宇的事情，白天又在对付怨灵。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躺在床上，我才慢慢的发现全身的腰骨都是酸痛的，说不出的无力，疲惫。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才让我感叹命运的捉弄以及坑爹。波平了，但是浪又来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想睡过去的时候。
“叮咚，叮咚。
轻舞着丝般火
回头笑
一百年已过
仍然没有说
采一株人形的首乌，念一本生与死的书
听
这出爱情正在落幕，原来两个人更孤独
简简单单的辜负，认认真真的陌路
听，这钟声千年如故，洗尽半生尘与土。”
声音幽幽，是一位女子。模模糊糊间，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猛然间觉得不对劲，这诗声，怎么这么熟悉？对了，就是我第一晚住进旅馆的时候所听到的吟诗声。
但第二天早上之后，我却记不起，总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让我遗忘了，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存在。如今，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诗声，我才知道，原来我忘记的就是这个。
在诗声的催眠下，迷迷糊糊的我又想睡过去。
但这次，没那么简单了，我咬破舌尖。默默念着宁神定心咒。一段时间过去后，脑子逐渐清醒，直到诗声对我已没有了任何的影响。
拿起罗盘，顺着指针的方向寻找声音的来源。
指针所指的是正南方，但我抬头一看，正南方，不就是一面镜子吗？附耳一听，声音确确实实是从镜子里面传出来的。
但眼睛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住的房间已经是2楼最后一间了，隔壁没有房间呀？难道这墙里，这镜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口念开眼咒，开了法眼和法耳，声音更清晰了。但是眼前依旧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只有明晃晃的镜子。
这可真的是出乎我的意外，如果是普通情况下。我看不到不奇怪，但是我开了法眼法耳呀？怎么还是看不到？如果说是我出现了幻觉，那声音呢？为何声音还这么清晰？
不，绝对不是幻觉。
从行当中拿出桃木剑，横放到胸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只是，这感觉忒怪异。一个房间，自个儿一个人，对着一面镜子说话。怎么都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
空气刹那间凝固，诗声也不见了，时间仿佛静止。静的可怕，能听到的，只有我呼吸的沉重，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56章 镜中女鬼
死一样的沉寂，我拿着桃木剑和罗盘站在镜子前面。脑海中甚至想象出一个鬼魂幽幽的从镜子里面飘出来，又或者是带着一阵阴冷的气息，从不知名的地方向我杀来。
但接下来的对话，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就在我集中精神，暗暗防备的时候，女鬼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声音依旧是在从镜子里面传出来了，只不过一点阴寒的气息都没有。相反的，还带着一点儿激动，欣喜若狂。
我用手擦了擦眼睛，眼前确实什么也有。一面镜子，镜子里面的是自己。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的开眼法咒失灵了。
但既然正主已经出现了，我当然要打蛇随棍上，弄清楚她到底是人是鬼，是何方妖物，为何能逃脱我天眼的追踪。
我暗自提气，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何方妖孽，在本天师面前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形。”
问完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你想想，自个儿一个人对着一面镜子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镜子里面映照出来的是自己的样子，这感觉，不就是像在问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可我是东西吗？很明显我不是东西，额，我不是东西。也不对…………
抛开这荒诞的想法，现在可是大敌当前的时候。
这时，镜子再度传出女鬼的声音，但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的确认着我到底能不能听见她说话。
我本来以为我的想法够荒诞了，但是接下来的对话，让我感觉更加的荒诞。
女鬼：“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
我“恩，我能听见。”
女鬼：“真的？”
我：“恩，我真的能听见。”
※※※
翻来覆去几次之后，女鬼的声音突然之间一下子提高了几百分贝。
“天啊，你真能听见我说话。为什么别人听不见而你又听得见，你到底是怎么听见的呢，你没骗我，你真的能听见我说话”。
听到这话，我只感觉一个乌鸦从脑壳上空飞过，留下一条黑线。这镜子里的女鬼也忒让人无语了一些，我要是听不见你说话，又怎么回答你，难道我无聊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我又没有神经病。
难道……我这次碰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鬼，还是一个有神经病的女鬼。
超度鬼魂我会，可是帮鬼治精神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就这样，镜子中这位看不见的女鬼，自言自语兴奋了好一会儿。最后，可怜兮兮的问我能不能把她救出去。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乍然一惊。难道这女鬼不是自愿藏身在镜子里面的，而是被人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困在镜子里面出不来？
我对她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呀，告诉我，唯有知道了你在哪儿，我才有办法把你救出去呀。”
镜子中的女鬼沉寂了好一会儿，而后有点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你快点来救我，不然等一下它们来了我又会好冷了。”
冷？它们？它们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女鬼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惊恐，而后直打啰嗦：“天啊，它们来了，好冷……好冷呀！”说话一颤一抖，就连我这镜子外的人。都感觉到好像置身于零度以下的冰天雪地中，冰雪铺面吹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我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女鬼的声音就慢慢的，慢慢的逐渐变小，消失于空气中。
“喂，喂。出来”我大声呐喊了几句，怕这是女鬼给我玩的鬼把戏。可是喊了十几分钟之后，四周还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回音，罗盘上的指针也没有指示。这时我才确定，女鬼是真的走了。
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我实在是闻所未闻，曾听说，外国传来一种夜半削苹果见鬼的方法。可我没削苹果呀？而且这女鬼所说的好冷，它们，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镜子里面另有乾坤，被人布下了如意界，并且用阵法屏蔽了？
想到这儿，我再次仔细的查看着整个房子，看看是不是在其他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有我不曾留意的东西。屋子里面的任何布置，有没什么特殊连接在一起的原理。
到最后，我甚至拿出刀片在镜子左右的墙壁上刮了好几层，想看看墙壁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或是被人涂上了红漆，布上了阵法。
但最后的结果都失望了，墙壁还是普通的墙壁，屋子还是普通的屋子，看不出任何异象？但我敢肯定，这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况且，我也不是万能的。所经历的事情还少，没有张真人一般的阅历，哪能什么都知道都清楚。
张真人？对了张真人。或许我应该去向师傅他老人家请教请教，看看是否能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毕竟他走的路比我多，经验比我丰富。
可是，怨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随时会回来复仇。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就是怨灵在我分身之时对旅馆中的其他普通人下手。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对付怨灵。
这样，我也不用整天的担心受怕，甚至怕这诅咒会祸延到我下一代。
至于这女鬼……
我从行头中拿出朱砂笔和朱砂，在镜子里面画了大大一张的封鬼符。
不管镜中的脏东西是鬼魂还是精怪，至少在符咒的镇压下，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是再也无法现身出来害人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足够我对付怨灵了。
等七七四十九天符效一过，我再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迟。
做完这一切之后，躺下床睡了一觉，毕竟我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就算是抓鬼，也得把自己的体力补充上来才行。而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吟诗声。
一直到下午五点，我才醒了过来。感觉到肚子里骨碌碌的叫着，心想着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走下楼梯，才发现苏小姐已经张罗好了菜肴，就等着我起床下来吃。
吃完饭之后，苏小姐，把一个袋子放到我面前，告诉我，这是按照我的要求准备的材料。
我打开一看，五帝铜钱，棺材钉，月子线，还有死玉……，一样也不少。
五帝铜钱不难找，但是棺材钉，还有月子绳，这两样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齐全，也着实不易。
苏小姐看着那些材料，有些疑惑的向我问道：“潘大师，就这些东西就能抓住恶鬼吗，我看电影里面的那些道士抓鬼，不是都是要开坛做法，准备一些黑狗血，鸡血……？”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黑狗血，和鸡血的确是作法时经常用到的东西。但这次的怨灵非比寻常，已经不是黑狗血所能克制的。黑狗血中虽然带有至阳之气，但也是极秽之物。对付一般的鬼魂还有用，但是对付这怨灵，我怕不仅不能克制，还会起到反面效果。
现在，布阵的材料是有了，但是怎么把这怨灵引出来呢？还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看来，还是得找一下张真人。
既然要找张真人，那我就把怨灵的事情和女鬼的事情也一并问问。怨灵事情我是亲生经历了，但是这女鬼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在询问之前，我得先向苏小姐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我睡的那个房间，是否曾经死过人，又或者出现过什么灵异事件。
苏小姐听到我的询问也大是不解，直到我把所经历的情况和她一说，她才脸色大变，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
苏小姐脸色一变，实在不敢相信旅馆中居然隐藏着一个女鬼，而且听我所说，这女鬼在这旅馆中隐藏的时间势必已经有了一些日子。
先是小宇撞客，接着出现了怨灵，现在又听到我说旅馆中有一个来头不明的女鬼！这确确实实的把苏小姐吓得够呛！
苏小姐脸色苍白，很害怕，很不知所措。毕竟连连遭遇这些灵异事件，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人的承受范围。
我让她先冷静下来，倒了一杯水给她，缓了缓情绪。让她告诉我，从旅馆开业以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比如死过人，有人撞过邪之类！
苏小姐仔细的沉吟，想了许久。对我摇了摇头，告诉我她实在没有任何的头绪。
她告诉我，自打买下这块地皮建了这旅馆之后。生意都是一帆风顺，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死人事件。
若说撞鬼，也就是今天在旅馆中那几个年轻人活煮婴儿惹来了怨灵，这是旅馆开幕这么久第一次遇到的灵异事件。
听到这里，我就觉得奇怪了。没有发现过任何怪事，也没有死过人，那我所听到的女鬼诗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揉了揉发肿的太阳穴，只感觉脑袋都不够用了。先是莫名其妙的中了诅咒，紧接着又遇上了不知来头的女鬼。
看来，还是得先提前问一下张真人吧！

第57章 镜中鬼，井中魂
不久前，老家就已经装了电话，在给我寄行当的时候，张真人也把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纸条上，一并寄了过来。
在柜台上拿起电话，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谁呀？”电话的另一头，一个沧桑憔悴的声音传来。
一听这声音，我的眼眶就忍不住的泛红。梗咽着，只感觉有一团东西卡在了喉咙，鼻子也是酸酸的。
我认得出来，这是我母亲的声音，比以前更憔悴了，多了那么一丝无力感。
久久不语，在电话一头的母亲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有点颤抖着询问：“是，是清债吗？”
听到母亲的这一声询问，我的泪水忍不住得如潮水般绝提。
不管去到哪儿，在何处。母子间总是血脉相连的，即使我不说话，母亲也能感觉到我。
我本应该留在父母身边，为他们颐养天年。但是如今，我却常年奔波在外。甚至连电话，问候也少。
我这孩子，当得还真是不孝呀！
母亲哭了一会儿，问长问短的叨唠了一大堆东西，无非就是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钱花呀，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和家里说一声。还说家里一切安好，让我不要担心。
接着，父亲，还有我的媳妇，都一一和我聊了一会，我像告诉母亲一样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
最后接到电话的是我的师傅张真人，师傅倒和我的家人不同，关心都是藏在心里面，不擅于表达。但是从师傅紧张的语气中，我还是能听得出来，师傅对我的关切之意，护犊之情。
我告诉师傅，我遇到了两件无比棘手的事情，第一件事让我现在中了诅咒，第二件事则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师傅一惊，问道：“诅咒，什么诅咒，你给我好好说说”
于是乎，我就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张真人说了一遍，从我是怎么遇到怨灵，到斗法的时候从怨灵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被怨灵记恨上，到最后中了它的诅咒。
张真人听完整个过程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我说道：“你这是中了阴咒呀！”
阴咒？我不解的询问张真人，什么是阴咒？
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知道的确实是挺少，只知道诅咒，却不知道诅咒还有阴咒之分。
张真人告诉我，诅咒分阳咒，阴咒，还有死咒。
所谓阳咒，就是有法力之士利用厌胜之法，或是小人之术下的诅咒。这类的诅咒一般人不会下死，也怕有报应。要解倒不难！
其次就是阴咒，阴咒，顾名思义，就是阴灵下咒。曾有一位茅山前辈，就是与恶鬼斗法之时。恶鬼不敌，但是这位茅山前辈却不能把恶鬼消灭掉。被恶鬼记恨下了，千里追杀，在茅山前辈死后，他的子孙也惨遭毒手，全家无一幸免，断子绝孙。
“那死咒是什么？”我向师傅询问道。
师傅告诉我，如若是死咒，要解的话难上加难。
死咒几乎就是阳咒与阴咒的结合版。同为修道之人，斗法不甘而死。死后积怨，以自己身为降，下给别人。
由于修道之人死后的灵魂不同于一般的恶鬼，生前也带有法力。所以一般来说，是三种咒语中最难解的一种。
而后，师傅又沉重的对我说道：“虽然你中的是阴咒，不是死咒。但夜切莫掉以轻心，因为你遇到的那只怨灵，一般的鬼灵要凶得多。”
他告诉我，鬼魂能投胎已经实属不易，但婴儿还没出生就从母胎中被堕了下来，生生扼杀了一个转世做人的机会，本身就已经积了怨。
这般的怨灵还能做法事，诵金刚经来超度，化除他的戾气，让他放下执念，重入地府轮回。
但我所遇到的那只怨灵，被堕胎之后又被人活活水煮，已经是怨上加怨。
而凶手死后，怨灵死死占据着死者的尸身，这一点，就看得出怨灵不想让死者的鬼魂投胎，还没有泄怨。
现在又被我打跑，怨气无处可出，肯定会日益加重，等伤好之后一定还会回来报仇。
这怨灵，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婴灵了，而是，怨灵中的极怨之灵，魔婴。
对付这种怨灵，单纯的方法已经无用。
张真人说完之后又问我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我告诉他，我准备用八阳地火阵来对付这怨灵，引业火焚烧来化除这怨灵的戾气，待怨灵从怨鬼变成普通的野鬼之后，再用送鬼入地之术把怨灵送入地府去轮回。
但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题，不知该如何把这怨灵引出来。！
毕竟，总是干等也不是办法，这样子就像随时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何日爆炸，让我寝食难安。
电话那头张真人沉默一会儿，说这样也好，毕竟这怨灵也是可怜之人，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就被母亲堕了下来。现如今又被人活活水煮，练那壮阳邪术。
说到底，这婴灵也是无辜的！
说完这些之后，张真人又笑道：“你这痴儿，怎么在这个地方钻进了死胡同。”
死胡同，这我就是真的不解了？
张真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可曾听过地府里面的勾魂夜叉，黑白无常？
这玩意，我们学茅山的人能不熟悉吗？
张真人说，鬼差之所以不能投胎转世，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勾魂夜叉必定是沾染了酒色财气死大忌中的其一，死后依旧痴迷成瘾，业障未除，所以不能投胎。
同理，怨灵虽说是极怨之灵，但生前未必一定也会有喜好的东西，只要能找到他的喜好的东西，把他放在他冤死的地方。
冤魂多喜欢在冤死之地徘徊，你就把他喜爱的东西放在他的冤死之地，只要他来了，那必定就会现身。
但它生前的喜好，这一点！
张真人说这得靠我自己去想了琢磨，他不会告诉我怎么去做，毕竟他也老了，不能护着我一辈子。
怨灵的喜好？吸引？
我沉思了一会儿，脑袋中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东西。张真人的话让我豁然开朗，虽然还不能明确的想出答案，但是我已经有了头绪，不再像先前那么迷茫。
我在电话里面呵呵一笑，拍了拍张真人的马屁，师傅果然是师傅，姜还是老的辣，老醋还是陈年的酸呀！
张真人让我别磨蹭，让我赶紧把第二件事说一说，看看到底是什么难事。
紧接着，我把从投宿旅馆那一天开始，到今天所听到的镜中女鬼声，和张真人详细的说了一遍。
并且告诉张真人，这一次，我的天眼居然看不到任何的鬼怪在镜子里面，而且仔细的查看了房子四周，根本就没有被施过任何阵法的痕迹？
张真人听完我的话，突然沉寂下来，久久不语，缓缓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镜中鬼，井中魂？”
我疑惑的在电话里头问道：“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真人凝重的对我说道：“并非是你的天眼失灵了，而是你所听到的声音，恐怕不是从镜子里里面传过来的，而是从井里。”
“井里？师傅你的意思是？”
张真人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对，是井里头，而不是镜子里头。你也知道，井向来是通幽冥之处，活人在井里呆上几个小时，我们用占朴之术预测的时候甚至可能会算出这个人已经不在阳世。
皆因井是极阴，极寒之处，直达幽冥，人在其中阳火尽熄，置身于极阴之地，我们自然是算不出来。”
张真人说我所住的旅馆周围必定有一口井，井中必定会困着一位无法超生的鬼魂，我之所以会在镜子里面听到鬼声，却无法看到，正是因为鬼不在镜子中，而是在井中。而镜子，只是类似于冥渠一类的东西，供鬼发泄怨气。
接着张真人又叨唠了几句，让我在外万事要切莫小心，别为了逞强与人争怨，并且说我命中的劫数很快就要来临了，让我要小心防备才是。

第58章 废置花园
放下电话后的第一个问题，我便是询问苏小姐，附近可有地方是有井的？
因为据张真人所说，阴魂很有可能就是在井中。而阴魂的声音通过镜子传达出来，那么那口井一定就离这旅馆附近不远。
苏小姐讶然一惊，惊讶于我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告诉我说，这个旅馆的后面有一块废置的地皮，以前是一个花园，花园里面，就有一口枯井。
那地方原是前旅馆主人的产业，苏小姐在购买旅馆这块地皮的时候，把那儿也买了下来。因为那是前旅馆主人的要求，两块地皮一起出售，不能分开买。
无奈，苏小姐也只好答应，把那花园连同旅馆一起买了下来。
到了后来装修完了旅馆之后，苏小姐的流动资金开始紧缺。而这时，偏偏又有一位老板看中了那花园的地皮，想买来建房子，向苏小姐出了五万块的高价。
五万块？要知道，在我那个年代，地皮还不像现在这样寸土寸金。房价也没有现在这么高的让人仰望。那时候的五万块，别说买一个花园，就算是在闹市区买上一块好地皮，也不是难事。
面对这高价，苏小姐说不动心是假的。
毕竟她只是开旅馆的，占着一个花园也没啥用处，买下这花园也只不过是应了前旅馆主人的要求。
而且，把这花园卖了，一来可以填补旅馆装修的资金缺口，二来，也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个花园，毕竟她要来也没啥用处，她又不养花。
想了几遍之后，苏小姐答应了那位老板的要求，把花园以五万块的价格卖给了他。
“既然被人买下了，那你为何说哪儿是一块废置的地皮呢？”我有点疑惑不解的问道。
苏小姐为我解释道：“听那位老板说买下这花园之后，他的生意就失败了，筹不出资金来建房子，所以那地皮一直在哪儿放着。但毕竟是自己的财产，那位老板隔个一年也会来一次，少的三年才来一次。那花园现在已经是芳草丛生，废置很久了，有一次我远远的看了一看，那草都长到膝盖那么高了。”
我托腮沉吟片刻，看来张真人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镜子中的鬼声果真是从井中传过来的。可是我听到女鬼所说的，好冷，它们又是什么玩意？
看来从一开始我就找错了方向，找错了源头。本想着这鬼是潜伏在旅馆中的，但是却是在没有料到！女鬼竟然是存在于井中的，她的声音是由井传出来的。
这也符合了，为何鬼声留连这么多年，但是却没有人真实听到过。也没有发生过女鬼害人，闹鬼的传闻。
毕竟女鬼的宿地不是在旅馆里面的，而是在井中，通过镜子传过来的。一般人是无法听到，除非像我一样的修道之士，或者开了法眼法耳之人。
“苏小姐，不知那枯井有多少年头了，井里面有没传出过闹鬼的传闻？”想了许久，还是无果，于是我向苏小姐开声询问道。想听听她对这井有什么了解，有没有听说过有关于井中闹鬼的传闻？
看看能不能从她的口中多知道一些关于井的资料，毕竟民间传说，有时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或多或少的，从这些民间资料中，都能了解一二。
苏小姐苦思许久，她告诉我说，那花园的来头太远了，旅馆建立之前，花园和枯井就已经存在了。而关于枯井的传闻，她也不清楚，除非能找到这旅馆的前主人，可旅馆的前主人把花园和旅馆卖给苏小姐之后，就已经移民出了国。
所以想找旅馆前主人查询，也是大海捞针的事情。
听到苏小姐的回答，我暗暗失望。又断了一条线索，想从枯井的历史中找一些资料已经不可能了。看来，我得去一趟。
可是怨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随时带着诅咒在身，这玩意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
现在又整出了这茬儿事，真不知道顾哪边好。去看看那口枯井吧，又怕这怨灵随时会冒出来。专心对付这怨灵吧，不了解清楚这枯井的情况我又不甘心。
当时的我焦虑无比，真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吹一口气，变出两个，一个留下来对付怨灵，一个则是去对付女鬼，那该多好！
“潘大师，你想去那花园看看吗，那钥匙我这有？”苏小姐看到我无比纠结的样子，以为我在想怎么进到那后花园查看而焦虑，虽然她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我这茅山道士问出来的问题，大多与阴事有关，所以她也不敢含糊。
叹了一口气，我说这事儿不急，现在我还是掏空脑瓜子想个办法把怨灵引出来解决掉才是。万一我分神去处理枯井事件的时候，那怨灵趁机跑出来害人怎么办。
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到该怎么把这怨灵引出来，张真人的话给了我一丝明悟。可是我使劲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对了，苏小姐家的小宇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小孩子有什么喜好，想必苏小姐一定很清楚。
“苏小姐，不知道你家小宇有什么喜爱的东西呢？”苦思无果之下，我还是决定向苏小姐询问，毕竟多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虽然我抱着的希望不大，可还是决定问问。
苏小姐有点惊讶我怎么会问到这个问题，讶然一笑，告诉我说：“小孩子呗，还会有什么喜好，不是吃，就是玩呗。”
吃，玩？貌似这是很平常的东西，可是怨灵连见到这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还有什么东西吗？”我问道。
苏小姐仔细想了想：“对了，我家小宇有一次看到街上有人在耍猴，开心得不得了，天天缠着我要我带他去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喜欢的东西呢？”
额……耍猴，的确是挺好看的，还挺有难度，难不成让我耍猴，表演一次吸引怨灵过来？就算这办法可行，问题是我也不会耍阿。
等等，仔细回想一下苏小姐的话，我开始有了一丝明悟。就好像张真人给我说的话一样，有那么明悟的感觉。这次我没有松开我的脑袋，而是紧紧的把那感觉抓住，然后慢慢地想。
对了。看到……喜欢……开心的不得了。脑海中仿佛亮起来一丝曙光，紧接着，豁然明朗。
一拍大腿，“对了，我怎么没想到。”
这一大叫，可把苏小姐吓了一跳。连忙开声询问我怎么了。
我让苏小姐附耳过来，让她再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当苏小姐附耳过来听完了我让她准备的东西后，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我：“这些东西能抓鬼吗？”
我神秘一笑，打了一个哑谜，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苏小姐虽然有点不大相信我告诉她的东西能抓鬼，可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了。我让苏小姐先不要着急，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要准备的话现在也来不及。
我让她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先过来带我去那废置的后花园看一下，再去准备我告诉她的材料。
怨灵被我击伤，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出来害人了，所以我还有三天的缓冲期。这三天，一来准备阵法，斗鬼所需要的材料。二来，我可以去枯井哪儿看一下，了解一下情况，三来，也让苏小姐疏散一下旅馆中的客人，这几天暂时不要做生意，以免我与怨灵斗法之时伤害到其他人。
苏小姐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而后就返回家里去照顾小宇。而我，也往楼上卧室走去，躺下床，把这两天所缺的睡眠都补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追魂铃挂在门口，用来预警，睡觉的时候也把桃木剑放在床头，预防万一。
只不过今晚一切都很安然，没有听到女鬼的吟诗声，追魂铃也没有预警。或许，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二天，苏小姐很早就来到了旅馆，让旅馆中的服务员疏散客人，然后给旅馆中的服务员放一个礼拜的假，这几天暂停营业。
和我吃过早餐之后，便往那花园走去。
花园和旅馆也就隔着一栋墙的距离，虽说要兜过去，可路程也只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后，一个破落的院子出现在我的眼前。苏小姐告诉我说，这儿就是前旅馆主人的产业，以前是一个花园。
我看了一看这院子，四处有铁栏围着，中间还有一个大铁门。虽说从外面看进去，里面芳草丛生，废置了很久。
可估摸着，这院子也有一百多平方。看来这旅馆的前主人不是一般有钱，这么大的院子用来当花园，都够普通人家建一栋房子了。
苏小姐给我开了铁门之后，我本想让她回去准备我昨天说的那些材料。毕竟我这次也只是来枯井查看一下，有一个人就足够了，时间紧迫，没有必要再浪费人力在这儿。
但苏小姐不肯答应，说多个人也多一个照应，她也想见识一下这些灵异的东西，况且，我要准备的东西，今天一大早她就已经着手让人去准备了。
执拗不过苏小姐，我只好答应了她。看了看背上的行当，我想即使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全身而退。
思绪良久，我答应了苏小姐的要求，和她一起往院子里走去，不对，应该是往花园，废置的花园走去！

第59章 养尸地
走进花园的内侧，完全和我们在外面看得不是一个样。
为什么这么说？
在院子的外面看进来，还能看到乱草丛生，一片惨败的景象。可当我们走进院子的内围的时候，和在院子外面看到的，天差地别。也丝毫看不出来，这荒芜的院子，以前竟然是一个花园。
这乱草只是用来迷惑人的一个假象，当我和苏小姐走多几步，过了乱草丛后。才发现，院子里面是一块寸草不生的黑土地。
“大师，怎么会这样？”这景象让苏小姐也大吃一惊，她无法想象在院子外围看到的是一片乱草丛生的败落，而院子里面则是寸草不生的荒芜。
看着这异于寻常的黑地，我的心突然之间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拿出罗盘一看，却发现罗盘的指针开始紊乱的运转，根本无法指定方位。
所谓天属阳，地属阴，而地表，正是阴阳交会的地方，罗盘的指针，也正是利用这种敏感的交会来指点阴阳，阳盛或阴盛，都会影响指针的效果，例如在高空或在地下，指针的灵敏度便会下降。
而罗盘在这院子里变得紊乱，无法指点阴阳。也就是说，要么这是一块极阳之地，要么，这就是一块极阴之地。
但极阳之地，芳草，植物应该长得很旺盛才对。而这块地寸草不生，绝不是阳地，反之，这……就是一块阴地。只是不知道是先天形成的，还是后天人为造成的。
“哎呦，好痛。”我扭头一看，只见苏小姐旁边的苏小姐捂着流血的食指对我惊呼道。
苏小姐向我指着地下的黑地，说这黑土下面有玻璃。
我低头一看，发现苏小姐脚下的黑土被抹开了一层，亮出来的是一层白白的石灰。
苏小姐告诉我，刚刚她总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扎着她的脚，每走一步都是这个样子，总感觉地上有东西在磕着她的脚。好奇之下她摸开黑地的表层，就被玻璃割到了手。
我蹲下来，摸开黑土的表层，果然有一层白白的石灰。轻轻一淘，果然掏出了几块亮晶晶的玻璃碎片。
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而这石灰地，玻璃碎，这两样东西也恰恰证实了我的猜测。
苏小姐看到我拿着玻璃脸色阴沉的样子，紧张的问道：“大师，你这是怎么了，这玻璃，有什么不对？”
我告诉她，不是玻璃不对，而是整块地都不对，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碳粉是用来防潮的，石灰则是用来防腐的。草地可以住人，但石灰地不能住人，住的而是鬼。”
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碎，我又说道：“玻璃碎能吸收日月精华，埋藏在石灰之下，精华经过石灰的侵蚀，也就变成了至阴之气。由此可以说明，这块地方不是用来建房子，也不是用来养花养草的，而是……”停顿了半会，我脸色凝重的吐出三个字：“养尸地。”
可能是我的语气过于沉重，紧张的气氛把苏小姐也吓了一跳，拉着我的衣袖问我是否先走出这邪门的地方再说。
摇了摇头，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查探枯井的，但是枯井还没查看，我怎肯轻易罢休。
而枯井，就在前面不远处，不偏不倚，正好是在整块黑地的中间。
“等会儿，不对劲。”在我们即将到达枯井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枯井周围的布置引起了我的留意。
数了数，一共是七棵大树，以奇怪的阵势排布在枯井的周围。虽然我才疏学浅，认不出这是一个什么阵，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极阴之阵，目的就是为了聚集阴气，只是不知这阵是何方高人所布，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可能说到这里，有人会奇怪，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那我又怎么认得出这是一个阴阵呢？
别急，接下来，我为你们一一揭晓。
天下奇门，流派众多。有五斗米教，天师道，正一派……。每一派都有专攻。有的是符箓，有的是奇门，而有的则是面相堪舆之术。
而我所在的茅山一门，所精通的就是符箓之术。以符救人，以符济世。
由此看出，天下奇门分派众多，更别说每一派零零散散的分支。所以奇门经过每一代的发扬，早已超脱了原来的范畴，也衍生了许多不知名的阵法。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情。但有的人发扬的是济世救人的正道，也有的人，走得是祸害人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道。
眼前的这一个阵法，就是一个邪阵。以地八门所摆的一个阵法。
所谓天有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地有八门：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眼前这七棵树，分别对应地八门的一门。但八门不是八个方位吗？怎么只有七棵树？对，就是少了一门，这一门，就是八门中的生门？
所以眼前这邪阵绝对不能深入，自古以来，不管是何人布阵，布得是什么阵都好，都会有一个生门，只要找到生门，便可出阵。
但眼前这阵法，我在外围却完全观察不到生门。或许，生门藏得很深，我看不出来。但由此也说明了布阵之人的深不可测，更不可轻易犯险。
“潘大师，你看，怎么枯井周围的那三个土丘那么像狗的脑袋呀？”苏小姐指着前方的枯井说道。
“哪儿。”我向她的位置移了移脚步，视线不再被树遮掩住。一眼看去，果真有三个土丘以，西，南，北的三个方位包围着枯井。土丘都比枯井高约半米，每一个的形状几乎就一模一样，活生生的就一狗的脑袋。
“狗的脑袋，狗脑壳穴，这……这果然是养尸地！”看到这三个土丘的模样，我不由的惊呼出声。
苏小姐疑惑的问我，狗脑壳穴，那是什么东西，和养尸地有什么联系。
我为她解释道：“狗脑壳穴是丧葬风水中，（养尸地）的三大凶穴之一。而养尸地在诸如青乌子的《葬经》、郭璞的《葬书》、管辂的《地理指蒙》、杨筠松的《三龙经》等许多葬理辨龙经书和民间传说中都有记载。均认为‘养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最为恐怖、危险和忌讳的墓地。
人死后的遗体被误葬在‘养尸地’后，人体肌肉及内脏器官等不仅不会腐烂，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魄转活便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人的精血为生。”
而养尸地，有三大极凶之穴，这狗脑壳穴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凶穴则是“死牛肚穴，木硬枪头穴”。
听完了我的解释后，苏小姐脸色惨白的问我：“难道潘大师认为，这枯井下，养的是僵尸？”
我皱了皱眉头，仔细想了一想，而后摇了摇头。告诉她，不对。
这三个狗脑壳形土丘都比枯井高半米，而且方位又摆列的如此恰好。很明显这是后天形成，是故意有人堆砌上去的，并非是先天狗脑壳穴。
而且狗脑壳穴代表的是一处风水地，并非是两三座土丘。
还有，我在旅馆所听到的是女鬼声、很明显这女鬼是一个游魂，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僵尸。
苏小姐又问道：“既然这不是真的狗脑壳穴，那就说明未必可以养尸了，为何你又说这是一块养尸地。”
我指了指这地下，又指了指这七棵树，还有狗脑壳型土丘。告诉她，石灰池养尸，是古时流传下来的一种养尸方法，这七棵树又没有生门，是一个阴阵。在加上石灰中的玻璃碎，我可以断定，这是一块后天形成的养尸之地。
而无论是黑地，七阴阵。或者是狗脑壳形土丘，他们围绕的中心就是中间那口枯井。也就是说，答案就在那枯井中。
但有这凶阵护着这口枯井，我准备的东西也都不充足，唯有生生抑止了一谈这凶阵的想法。
就在我和苏小姐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一个异象让我再次停住了脚步。
天空中的阳光骤然间变得猛烈，阳光照射在枯井正北方的狗脑壳型的土丘上。
阳光照射在狗脑壳型土丘中间上方，也就是狗嘴巴那个位置。而受到阳光照射的那够脑壳形状的土丘，狗嘴巴中又猛然喷出一道亮光，折射在另外一个土丘的嘴巴上。
于此循环，最后正西方的狗型土丘那道亮光则是朝着枯井的位置照射而去。
我仔细一看，这三只狗嘴巴里面都好像含着一块镜子，镜子把阳光折射，接着互相循环，最后的终点是那口枯井。
我心中一凉，原来这三个狗脑壳形状的土丘是用来聚阴气的。自古以来，民间就有一个传说，天狗食月。
而在风水学上，狗脑壳穴也是最容易聚集日月精华的，否则，葬在穴中的尸体就不会产生尸变，演变成僵尸。
原来如此，利用狗脑壳穴之凶，利用做法后的镜子聚集日月之精华，在传送到枯井中。
看来这枯井中养的并非是死尸，而是凶灵。
而我所听到的女鬼诗声，恐怕就是这枯井中所养之凶灵。只不过这凶灵还未成型，还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保存着前世的记忆。
吟诗，估计就是女鬼前世的喜好。
但井中的女鬼一旦被阴气日益腐蚀，在加上狗脑壳形土丘的凶气侵蚀，以及常年累月困在井中所积下的怨气，成为凶灵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一旦迷失了理智，成为凶灵之后。这凶灵就只会听从布阵之人的摆布，成为只会腐血蚀骨，凶残无比的行尸走肉，和僵尸无异。
到那时，也就凶险了，若是僵尸，至少是有迹可循。但这凶灵，完全就是一个灵魂状态，先别说捉她困难，遇到她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潘大师，你看得怎么样了，这枯井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僵尸？”苏小姐见我沉思许久，受不住这紧张的气氛，开声询问道。
我语气沉重的告诉她，这井中养的恐怕不是僵尸，而是比僵尸更恐怖的东西。
“比僵尸更恐怖的东西，那是什么。”苏小姐咽了一口唾沫，不解的问道。
摇了摇头，我对她说：“算了，还是先回旅馆处理好怨灵的事情再说吧，毕竟那事才是燃眉之急。”
说罢，我和苏小姐转身往院子外走去，决定先回旅馆，把怨灵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料理这茬事。

第60章 斗法（1）
“潘大师，这东西真能捉妖？”旅馆中，苏小姐和服务员小张大眼瞪小眼，看着地上的捉妖法宝，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是她们大惊小怪，而是我让她们准备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有音乐盒，布袋熊，还有木马……。很明显这是小孩子耍闹的玩意，谁又能把它们和捉妖联系在一起呢？
但偏偏这些东西就是我捉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而我准备这些东西的原因，也正是苏小姐提醒了我。
她告诉我，小孩子喜欢的就是吃喝玩乐。但从她的话中，我感悟到了另外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是好奇，小孩子的好奇感。
凡是小孩子，看到某一样东西都会有新奇感。即便怨灵是极怨之灵，可它还没成为怨灵之时，也仅仅是一个未曾出世就被堕下来的小孩子。也一定和其他小孩子一样，看到一样从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会产生好奇。
借着这些东西，引起他的兴趣。我就可以在怨灵回来的引它现形，再把他降服。
而在此之前，我必须还得用到另外一样东西。就是怨灵生前的物品，也就是我让张队长送来的那口锅。用来招那怨灵的魂！
虽然我料定那怨灵一定会回来复仇，可毕竟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女鬼的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呢，若是时间拖延得太久，等那女鬼变成了凶灵就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我的时间是争分夺秒，刻不容缓。
而用招魂法，最好就是以死者生前的一样物品做媒介，最好的是能有死者的生辰八字。一来，提高引魂的可能性，二来，也不会招错别家的鬼魂。
但怨灵生前是哪家的小孩，这一点，连警察也没有查到，更别说我了。唯有让张队长拿来生前煮怨灵的那一口锅，毕竟那也算怨灵接触过的物品，作为招魂的媒介。
我让苏小姐和小张先行离开，并且吩咐她们晚上的时候一定不能到这旅馆中来，以免影响了我作法。
到了晚上8点的时候，我便摆开法坛，行那招魂之术。
当初在谢才东家中的时候，我便准备用这招魂术来替金龙引魂，只不过魂还没引，真凶就已经付出了水面。
亦想不到，今天我还会有机会把这招魂术用上。
首先，我摆下法坛，把两根阴魂烛点燃，这引魂烛可不是一般的蜡烛，混合了赤硝和桃木粉，有安魂引魄的作用。
接着我再向祖师爷祷告一番，于法坛前的两盘撒上引路米，点上两个大白灯笼为怨灵照路。撒过冥钱，让阴间的鬼差和附近的游魂都暂时给我让路，让我顺顺利利的把怨灵的冤魂招回来。
做完一切之后，我再次回到法坛前，步踏天罡北斗，口诵引魂咒语“老君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魂兮归来……”诵到最后一句，我手中桃木剑锋一转，含起一口杨枝干露，噗的一声往水煮怨灵的那口锅喷去。
由于我不知道怨灵的生辰八字和姓名，所以也无法行那草人扶乩法。也只能在锅上画了一张引鬼符，以锅为媒介，希望能够把这怨灵招回来。
“引鬼符”是“阴符”的一种，用属阴的材料描画，有引魂钩魄的作用。最后一声“敕”令把这引鬼符点燃。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把追魂铃挂放在旅馆的门顶，再把一楼的大门关上。
走上了二楼，怨灵冤死的房间，204房。把房间里的音乐盒开着，再摆放好木马，布袋熊这些东西。
坐在床上，口诵金刚经，静观其变。
时辰一个一个的过去，我已经在房间中等了4个小时，从9点，等到了凌晨一点。可楼下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追魂铃也没有预警。我不禁暗暗诧异，难道是我的招魂法术失灵了，没道理呀！
就在我揣测不安的时候，楼下的追魂铃突然之间铃声大作。脸色一变，我知道怨灵终于来了。
我迅速地从床上跃下，来到一根柱子前，拿出隐身袍，口诵藏身咒。藏在了这房柱之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整个房间只有音乐盒的声音在叮咚叮咚的响着。我藏身于房柱之下，手里拉紧了柱子下面的一根绳子，那是我先前就布置好的机关。
只要怨灵一现身，我便拉动绳子，把写好的符布都放下来。让怨灵作那牢笼困鸟，无处可逃。
可是楼下的追魂铃都响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见怨灵现身？难道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就在我心生疑问的时候，突然之间，房门蓬的一声被砸开。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几乎都把我的隐身袍掀开。狂风中带着一股腥臭之气，让人闻之作呕。
我就站在这房柱下，左手拉着绳子的机关，一动也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我根本就不敢动。因为腥风过后好一会儿，怨灵的身影都还没显露出来。
看来这怨灵经过上次的教训已经学聪明了。居然知道探听虚实。
但这也让我的心情更加糟糕，因为这预示着怨灵已经衍生了一丝灵智。今日我若不把它消灭在这儿，那么日后就更难对付。
而能不能把怨灵的引出来，也就看我准备的那些，所谓小孩子的玩意了。
突然，桌子上的音乐盒凌空跃起，像是被一个隐形人捧住。
我暗道一声：“来了。”
果然，怨灵的身影就在这时候慢慢地在空中显露出来，也让我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这是一个大头鬼婴。和别的婴儿不同，这怨灵全身黑乎乎的，就像黑炭一样，额头上还横七竖八的暴着几条青筋。两只有些水肿的小手，捧着音乐盒好奇的端详着。
我心中突然间对这怨灵生出了怜悯之心，毕竟这怨灵前身只是一个可怜的婴儿。还没出生就被母亲堕了下来。紧接着，又被人拿来活活水煮，练那壮阳邪术。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婴儿，作孽的是她的母亲，是那些练邪术的该死败类。是他们，让怨灵产生了怨气，死后还不能投胎。
第一次，我的心中产生了不忍，犹豫着是不是把绳子拉下来。
就在这时候，情况发生了异变。只见怨灵端详了一会儿音乐盒，接着便狠狠的把这音乐盒砸碎。
接着又好奇地端详了一会儿布袋熊玩偶，结果又是一声诡异的嚎叫，发狂的把这布袋玩偶咬了一个稀巴烂。
最后，怨灵骑上了木马。一边骑还一边把木马的头，和尾巴都折了下来。一边玩，一边诡异的笑着，笑得很开心，仿佛这种虐待玩具的方式就是它的乐趣。
看着怨灵那发狂的样子，我心中一阵发寒，那诡异的嚎叫只叫人冷得心扉发颤。好在我没有用活物来作诱饵，否则又一条生灵的性命活活葬送在怨灵的手中。
同时，我心中也慢慢地顿悟。不管怨灵生前多么可怜，死后他已经成了极怨之灵，已经没有了灵智。只会凭着仇恨在害人，我若是为了他好，就应该把他送入地府超度才对。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手一狠，把绳子一拉。画满的符咒的黄布从天花板上以东南西北，四方为牢的形式放了下来。
“嗷，嗷”符光把怨灵照得哇哇大叫，全身黑气凛然。两只眼睛也泛成了血红色，两只发肿的小手长出了绿幽幽的指甲。抓狂的在符阵中四处乱撞。
这时，我却没有从藏身袍中显露出来，因为怨灵的速度太快了。我必须等它累了，停下来的那一刻。狠狠的把它打一顿，打到虚弱了我再用死玉把他收复，然后我用地火为他超度。
就这样，藏身于隐身袍中，我看着那怨灵如同瞎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撞在符阵上又反弹回来，身上的怨气每撞一次，就会被削弱几分。
我暗暗吃惊于怨灵的强大，在这符光的照射下，他不仅能坚持这么久，还能以自身之力与符阵对抗。
而符阵在怨灵的冲击下，北方位的符布居然变得巍巍可及，随时有轰塌的危险。
糟了，难道这符阵都还不能困住这怨灵？
幸好，这时候，怨灵的速度也逐渐变得缓慢，最后在符阵的中间停了下来。而就在怨灵停下来的时候，正北方的符布，轰然倒塌，显露出一个缺角。
是时候了，我把隐身袍一掀。把身影显露出来，极快速的从掏出一沓三昧真火符，五雷天罡符。一声声“敕”灵，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往怨灵身上砸了过去。

第61章 斗法（2）
符咒砸到怨灵的身上发出“蓬，蓬”的爆炸声，怨灵的躯体被符咒伤得皮开肉绽，溅飞出黑糊糊的血液。
因为怨灵生前是被火烧死了，所以它最怕火。而五雷符又是万般邪灵最畏惧的符咒。
所以，我便以三昧真火符为主，五雷天罡符为辅。符咒仿佛不要钱的往怨灵身上砸去，简直就是把我茅山一门精通的符箓对敌之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表面上看来，是我占尽了上风，怨灵处处挨打，被我追得像过街老鼠一般无异。
可实际上的情况却不是这样，表面看着占尽了上风的我此刻却是有苦说不出。因为这每一道符咒，每一声敕令都是无比消耗元气的。我几乎可以因为用法过度，脑袋泛起的那一阵阵晕眩感。
可眼前这怨灵仅仅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我扔出的诸多符咒无法伤害到他的根本。
为什么这么说，从怨灵的眼睛和精气神就可以看出。无论人鬼，都有精气神一说。如若怨灵真的受了很重的伤，那么它现在就应该是萎靡不振。
但从它的眼神中，我仅仅看到了无比凶狠的戾气，还有滔天的恨意。只要让它有时间恢复过来，那么它就会毫不犹豫得向我反击，到时处于下风的便是我了。
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可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说是见一步走一步。无法把怨灵打得萎靡不振，那我所准备的八阳地火阵就没了用武之地。而怀中的五帝铜钱，月子绳这些法阵的材料，也与废品无异。
当我再次扔出一把三昧真火符，把怨灵击得嗷嗷大叫的时候，怨灵终于有了一丝萎靡之意。当时的我一见这是一个好机会，赶紧把手往腰间的八卦袋掏去，准备掏出符咒趁胜追击。可这一淘，我才发现糟了，因为所有画的符咒已经用光了。
这时候再去画符，就算我能画，问题是怨灵会给我那个时间吗？当然，我可以虚空画符。可当时的我消耗了太多的元气，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来供予进行虚空画符。
而就在这时候，怨灵诡异的尖叫一声，长长的指甲泛出诡异的黑芒，带着冲天怨气，滔天恨意，嚎叫着向我扑来。
当时的我因为用符咒消耗过度，几乎整个人都虚脱了。聚精会神攻击的时候倒没有感觉到疲惫，可符咒没了之后，我停下来。才感觉到脑袋一阵阵的晕眩，一瞬间，我倒了下去。
偏偏那么凑巧，就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怨灵的攻击也到了我的面前，几乎和我的侧脸擦身而过，就差那么一寸，就能伤害到我了。
而倒下的那一刻，我才猛然惊醒，一个懒驴打滚往正南方的符阵滚去。
但怨灵岂会善罢甘休，一击未果，再来一击，朝着我的面门狠狠抓来。
我又再次闪身避过，在怨灵的攻击下狼狈而逃。
我腰间的袋子倒是还有法宝，可在怨灵的紧追不舍的攻击下，我根本就没有时间腾出来往腰间淘呀。所以，只能用手中的金钱剑与怨灵缠斗着。
但手中的金钱剑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在怨灵凶猛的攻击下，我已经感受到金钱剑已经快承受不住压力，即将到达崩解的边缘。
而这时候的我，在怨灵的步步紧迫下节节败退，也已经退到了符阵的边缘，退无可退。而怨灵狰狞着，伸长了指甲向我抓来。
无奈，我只有再次闪避，身上的道袍被划的七零八落，整个人也狼狈不堪。
再一次浪费地躲过怨灵的追击，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心中一阵发苦。早知道我就应该多准备一些法器符咒，或者恶补一下玄真秘籍上近身战的法术。现在和怨灵肉搏，也就不用这么狼狈不堪了。
输了倒没事，问题是就算我现在举白旗投降，怨灵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性命。输了，等于就是把命都丢了。
所以，绝对不能输。
怨灵那充满黑气的指甲再次与我擦肩而过，狠狠地砸在符阵上面。也就是这一击，令整个战局出现了扭转。
符阵上的符箓发出一阵玄黄毫光，比先前怨灵撞击时要猛烈的多。正气与怨灵的怨气相碰撞，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水火不相容呀。
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符阵不仅仅没有把怨灵击飞出去，而是好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乡狠狠的相拥在一起。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说符阵就犹如一个漩涡，把怨灵的手紧紧的吸着，无论怨灵怎么挣扎，两只手依旧死死的粘在法阵上。怨灵不断的嚎叫着，手臂上犹如被烈火焚烧，散发出一阵阵恶臭难闻的烟，只不过这难闻的烟，却是黑色的，果然是煞气冲天。
哪怕隔着有点远，我甚至也已经闻到了那股物体烧焦而难闻的气味。
只是不到一阵子，符阵就变得暗淡无关，而怨灵也倒在地上哀嚎翻滚着。
趁着它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举起即将散架的金钱剑，暗暗祈祷，希望这金钱剑还能多撑一会儿。
接着，我一掐金刚指，口中诵道：“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一声“敕”令，金钱剑呼的一声脱手而飞，与那怨灵缠斗起来。
而我则是趁着这个空挡，从腰间的八卦袋子掏出了照妖镜。这照妖镜其实就是一块八卦镜。不对，是两块八卦镜的结合体。一面为凹，一面为凸。
在一般人的眼里看来，凸八卦镜的用途是用来挡煞，而凹八卦镜则是用来敛吉祥之气，很少作斗法之用。但张真人给我的这块照妖镜是一个例外。
据张真人所说，这块照妖镜是他初入茅山之时就有了，天天以纯阳心血祭练，希望这镜子能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镜子在祭练的时候出了些小岔子，所以也就无法成为张真人的本命法器。
张真人结婚之后，也就没以心头血祭练这照妖镜。一来，废了的法器很难再继续练下去，二来，张真人已经结婚了，非纯阳之身。
但无可否认的就是，这镜子在张真人的祭练下，本身早已带了一些法力，再加用来祭练镜子之时的都是童子之血，这镜子的阳刚之气有多浓厚，自是不用多说。
而我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为这镜子开灵，敛日月的精华，化纯阳之息，以对付这怨灵。
咬破手指，在照妖镜的凹面画了一张聚灵符，而后再把凹面对准天上的明月，敛取月之精华。
待到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虚空画了一道敕令，接着把镜子一收。再反过来把凸面对准怨灵。
恰好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缠着怨灵的金钱剑化作一百零八枚铜钱散落于地上。
而摆脱了金钱剑纠缠的怨灵，也恶狠狠地怨叫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我紧闭双眼，诵出了一段开阳咒，然后大吼一声，“开”把手中的照妖镜对准怨灵扑来的位置。我的眼睛也不敢看，只能心里祈祷着这照妖镜能起作用，不然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突然，蓬的一声。我感受到一股重力在前面击来，接着我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到窗户上面，接着砰的一声又倒落在地上。
也幸好窗户上有防盗网，我才不至于飞了出去。但就算这样，我也感受到五脏六腑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而且，倒在地上的不仅仅有我，还有满地的玻璃碎片，有的甚至扎进了我后背的肉里。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我直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骨头都是散架的。稍微移动一下，背部的玻璃又扎得发疼。
终于，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站起身，朝怨灵的方向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惊讶得连下巴都掉了出来。
只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怨灵，现在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脑袋仿佛被利刃削去了一大块。滴答滴答地留着青黑色的血液。全身好像被烈火焚烧过一样，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咽了一口唾沫，乖乖隆地东。这……这还是刚刚我使进了浑身解数都奈何不得的怨灵吗？
我实在不敢相信，浑身解数都解决不了的怨灵，居然这么一个法器就搞定了。
其实当时的我并不清楚，这块照妖镜是张真人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祭练的，张真人虽然后来已经结婚了，可炼制这法器之前一直都是以童子之身浇的心头热血，纯阳之息自是浓厚，也非一般法器可比，法器上面的法力，甚至盖过了一般的修道之士。
对了，法器呢？我好像记得在最后的重击下，法器也飞了出去，哪儿呢？
扭头在这屋子里寻找着照妖镜的下落，却发现照妖镜化成碎片散了一地。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两败俱伤，打残了怨灵，也赔上了张真人送我的法器。不对，应该两件，还有一把金钱剑。
来不及肉痛被毁掉的两间法器，我在腰间的八卦袋中拿出死玉，朝着受伤的怨灵走去。
得抓紧机会，趁着它现在无比的虚弱，把它收进死玉中，以地火焚烧，化解它的极怨之气。

第62章 八阳地火阵
“呜呜，呜呜”怨灵在地上翻滚，发出无比凌厉的惨叫声。两只手在地上抓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再仔细看去，怨灵的眼睛中居然流出了鲜血般红艳的泪滴。
而看到我步步逼近，怨灵居然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在叫我放他一马。
这时，我仿佛又看到了一个被父母堕胎，被坏人人生煮的可怜婴灵。而不是那怨气冲天，害人无数的邪恶怨灵。
我不知道它的戾气是否真的被照妖镜击散，又或者，它只是在迷惑我。毕竟凡是鬼物，天生就有迷惑人的本领。
但不管如何，这次我必须把这怨灵超度。然后送入地府去轮回，绝对不允许它留在世上去害人。
咬了咬牙，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我不去看它那怨灵可怜兮兮的表情，而是拿起死玉往怨灵走去。
“咯吱”，怨灵怪叫一声，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凌空跃起，往符阵的正北方飞去，也正是符阵倒塌的那个缺口。
果然，这怨灵先前只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装出来迷惑我的假象。就刚刚怨灵那瞬间眼神的转换，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怨气未除，只不过被照妖镜击伤，现在虚弱无比。
而这时候的怨灵，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符阵的缺口。只差一步就可踏出符阵，如若让他出了符阵，那我再想抓它那可就难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也注定了它的如意算盘要落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不多不少，正好十八枚。然后直接往符阵的缺角一扔，十八枚铜钱连成一条直线往符阵的缺角飞去。
不偏不倚，十八枚铜钱散落在符阵的缺口上，竖着排列成了半个圆圈，正好弥补了符阵以北的缺陷。
怨灵飞到铜钱的面前，无论他怎么使劲却怎么也无法迈出这圈子半步。或许很多人都会诧异，这十八枚铜钱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是的，这十八枚铜钱其实是茅山的阵法之一，名为金刚墙。
在地面上插一圈铜钱，但和往常不同的是，铜钱要竖着插在地里。因为驱鬼要用属阳的材料，而子时以后地阴上行，阴阳相冲则会形成“黼气”，而“金刚墙”的作用就是避免四周的地阴因“黻气”而骤聚于中。
一般来说，给人的周围布上一道金刚墙，万邪难侵，无论再恶的鬼见到了都会兜着走。若说有人三更半夜的在一个小巷子或者什么地方迷了路，怎么也出不去了，那就是鬼给人制造的鬼打墙。而金刚墙也叫鬼打墙，不过不是给人制造的，而是给鬼制造的鬼打墙。
而我现在用的金刚墙则是反其道而行之，不是用来保护人，而是用来困住怨灵。把他死死的困在这法阵里面。虽说我布置的金刚墙只有半个圈子。也正好弥补上了整个阵法的缺陷，困住了怨灵，让它无法出阵。
而我布置的金刚墙也比布置一般的金刚墙要难的多，为什么？因为我这铜钱不是事先放上去的，而是扔过去的。直接扔到怨灵的面前，那力度的要求掌握不说，把这十八枚铜钱扔成一个半圆的圆圈，就非常很需要技巧了。
怨灵被金刚墙困住了道路，怎么也无法飞离，嚎叫一声再次向我扑来。只不过这次它已是强弩之末，怨气早已被照妖镜消磨的七七八八了。就像一个纸糊的老虎，空有其表。
因为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符咒，所以只能从袋中再次掏出一把铜钱。接着把铜钱往空中一撒，这次我咬的不是手指，而是直接咬的手腕。咬破手腕后把手一甩，鲜血不偏不倚的撒到空中飞舞的铜钱上。接着我手印一转，起了一个金刚势，对着空中的铜钱出掌。
每一掌都印在空中的铜钱上，把它们往怨灵身上打去。
在空中向我扑来的怨灵被铜钱所击伤，嚎叫几声再次倒在地上，满地爬滚的抽搐着。
这时掏出捆妖索往怨灵走去，用捆妖索在怨灵的周围布了一个“小巨灵神”阵。巨灵神乃天上星宿之一，力大无穷，是众神中力气最大的一位。当然这小巨灵神阵并非是请巨灵神的发生下凡，而是借巨灵神的法力，所布的一个法阵。
皆因这怨灵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前一刻奄奄一息，这一刹就生龙活虎。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脱，所以我只好用小巨灵神阵把他困住。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就在我拿出死玉准备把怨灵收复的时候，他又生龙活虎地恢复过来，挣扎着想逃脱小巨灵阵。可奈何他无论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逃脱这小巨灵阵。
开了慧眼的人就可以看到，有一个小灵神手抚冲天势的站在阵中。这是小巨灵神阵的阵灵，也正是因为这阵灵，导致怨灵无法离开灵阵，越挣扎，困妖索就困得越紧。越用力，就越无法挣脱。
而这时，我也拿着死玉到了怨灵的跟前。
怨灵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嚎叫着想向我扑过来。
“唉，希望经过地火的焚烧，你能放下仇恨，早入地府投胎，来世找到一户好人家。”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手掐道指，念了一段拷鬼咒：“天蓬天猷，真武真君。黑煞元帅，无义将军，捉缚枷拷，四大天丁。手执铁棒，拷鬼通名，纵横摄勘，施威现形。不分高下，罪莫容情。俾令患体，立遂和平。急急如律令。”
一声敕令。把怨灵收进了死玉之后，我又再咬破手指在死玉上画了一道镇鬼符。
死玉，其实就是废弃掉的玉渣，这种玉很便宜，多被茅山中人作为转移鬼魂封禁的冥渠。
冥渠：也就是一种供阴气流动的媒介。在古代，很多茅山传人驱鬼镇邪的法宝都是祖辈或师徒相传的，而一个器物仅可封禁一个恶鬼或其他冤孽，多了的话便又恐其逃脱。所以茅山传人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不足挂齿的小鬼小怪而舍弃师传的宝贝，于是便有了冥渠这种东西。其作用，就是将恶鬼从一个器物转移到另一个器物中，当施法者用师传的宝贝封过恶鬼以后，通过冥渠转移到其他物件上封起来，如此一来，师承的宝贝便可以重复利用了。
在《茅山术志》中专门有这么一段，“承允子曰：师承之器，何以复用邪？刘沫答曰：束之以同物，解之以渠。意思就是说，师传的宝器怎样才能重复使用呢？刘沫答道：用相同（属性的）物品束缚他们，以冥渠来转移他们”，这段记载，就是专门用来说明冥渠用途的。
所以说这死玉，只能说是转移恶鬼的一个冥渠，而如今却被我当成了收鬼法器之用。原因无他，我需要以地火把怨灵的戾气消除之后，再通过死玉送鬼入地，把怨灵送到地府去投胎。这也正是我为什么收了怨灵之后，又在死玉上画上一道封鬼符。
正是因为这死玉不是专门封禁恶鬼的法器，我这是另辟蹊径。所以得画上一道镇鬼符把死玉中的怨灵镇压住，否则死玉因为镇不住怨灵而裂开，那我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可即使我画上了镇鬼符之后，死玉还是嗡嗡作响，泛着黑气不安的跳动着。我唯恐夜长梦多，时间一久就会生变。赶紧带着死玉和八卦袋到了旅馆的一楼，布那八阳地火阵，引地火焚烧死玉中的怨灵，替他消除戾气。
为什么要到一楼？而不是直接在2楼布置？
皆因这八阳地火阵引的是地火，首先要求的就是接连地气，二楼根本就无法到地，怎么接地气，接不到地气，自然也无法布阵？
到了一楼之后，我赶紧掏出八枚铜钱。找了房子中至阴的位置，以地八门的方位摆下了把八枚铜钱，各用一枚棺材钉把铜钱钉住。再用月子绳把它们串联起来。
棺材钉，取自于安放死尸的棺材中，也是鬼魂至怕之物。因为棺材钉也有钉鬼之说，这也是为什么棺材上一定要钉上棺材钉的原因，寓意着把棺材中的尸体钉住，不让尸体作崇。
但同时，棺材钉因为钉在棺材的时间久了，也沾染了尸体的阴气，把棺材钉以阵法的形势钉到地上，也有打通幽冥之助。
做完这一切，接下来，便是虔诚八拜。这八拜，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过西梁，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七拜申坤荆州界，八拜寅艮兖州城，行坛良止入中宫。
我拜的是八卦的八个方位，摆的是地八门的阵。皆因地八门和天八卦都是互相对应的，无论是摆八门阵，还是八卦阵，都必须得行这八拜之礼。
八拜之后，便是开阴路，连地气，引地火。把死玉放在八门的中宫，接着我手掐道指，咬破食指，把精血滴在八门中的景门上，大吼一声开。
阴门一开，地火蓬的一声熊熊燃起，死玉中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号。
我转过身去，不忍看这怨灵被地火焚烧的情景。
可就算我转过身去，可听着怨灵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入骨哀号，我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如若怨灵生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死后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鬼，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但怨灵生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准确的来说是母亲胎中还没出世的婴儿。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就被母亲无情的抛弃。紧接着，又被人活活水煮，做成那壮阳汤，练那壮阳邪术。
这一切，归根到底，是谁的错？是怨灵的错吗？不是。如果说怨灵害人是鬼造孽，那么造成怨灵这般怨气的源头又是谁，无疑，是人。
人造的孽！种下的恶因，怨灵也只不过是人性丑恶所结成的恶果。

第63章 送鬼入地
身后扑哧扑哧的火声逐渐消失，哀号也慢慢的越来越小。可我知道一切都没有结束，八阳阵所引的是八道地火，这仅仅是第一道。
怨灵必须经过八道地火的焚烧，再以符经辅助反复地泄其怨气。焚烧过后，由怨鬼变成普通的野鬼。这时候再送入地府，超度轮回。
果不其然，仅仅不到两分钟。消失的火声再次燃起，只不过这次的地火来得比第一次更加猛烈的多。而怨灵的哀号声也越来越尖锐，直渗入到人的心扉，让我的心一阵阵的发颤。
到了第八道地火焚烧地时候，我又再次听到怨灵凌厉的哀号，只不过这次的哀号已经少了积怨之气，证明了这怨灵的怨气已经被地火焚烧地七七八八。接下来的便是以超度经辅助，彻底消除它的怨气，再送入地府。
转过身去，我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伴随着第八道地火的焚烧，诵起了道家超度咒“太上敕令，
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
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
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
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
叨命儿郎，
跪吾台前，
八卦放光，
湛汝而去，
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
自身承当，
富贵贫困，
由汝自召，
敕就等众，
急急超生，
敕就等众，
急急超生。”
一直口诵了七七四十九遍超度咒，直到第八道地火熄灭，怨灵嚎叫声的落寞，我才停了下来。
扭头一看看阵中的死玉，已经不再泛出黑幽的死气，和普通的玉石无异。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我送鬼入地，把怨灵送入地府去轮回转世。
我之所以要把这怨灵打到衰弱，打到萎靡不振，也是有原因的。
送鬼入地法，除了我本门的法典有记载之外，茅山图志中也有记载：“凡法者以至阳治至阴，皆有‘入地’之力，大阴盛者，阳即衰灭，然大阳盛者，则置斯于地府，不得超生哉”，意思很明显，如果以极大的阳气与极大的阴气对抗，都有把对方彻底制服的威力，如果阳气不敌阴，则施法者则会当场死亡，而如若阴不敌阳的话，冤孽即被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很直接的一句话，如果我比那怨灵强，我也可以选择直接把怨灵打入地府。反之，怨灵比我强，阳不敌阴，我就会一命呜呼。这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怨灵打到萎靡不振，再以地火反复燃烧，泄其怨气的原因之一。
皆因这怨灵的怨气太盛，而我的法力未必能把这怨灵克制住。一旦贸然行这送鬼入地之术，恐怕鬼还没送到地府，我就得先把小命送掉。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不希望怨灵投胎转世后成为一个带着前世怨恨的“鬼胎”
“鬼胎”也称之为“怨胎”，就是魂魄在怨气散发干净之前便投胎转世，这样的孩子生来便带着怨气，会给全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我就是那么一个鬼胎，催债鬼。足足催了父母十八年的债，让我的父母辛苦了十八年，十八年来，我害得父母一无所有，还得时时刻刻让他们担心。
如今，我自是不能让这悲剧重演，不能让怨灵带着怨气投胎，再去伤害他来世的父母。
此刻，我知道怨灵已经被完全泄去了怨气，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野鬼。
我掏出匕首，念咒：“逆吾者死，敢有冲当！刀插地府，由我真阳！急急如律令！”接着把匕首往中宫一插而下。
八阳阵的中宫泛出一道亮光，死玉也在瞬间崩解成了碎片，最后化为玉屑随风消逝。
一切宣告落幕，我也不必担心带着诅咒生活。
只是不知为何，我的眼里却充满了泪水，没有一丝降妖伏魔后的喜悦。
怨灵，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是哪一家的小孩。即便你让我中了诅咒，即便你几乎几次都让我丢了性命。可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不再带有仇恨，不要再带着今生的怨恨投胎，也不要再恨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来世，你就快快乐乐的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健健康康地长大。今生没有享受到的亲情，再来世在补回来。做一个天真，没有仇恨的好孩子。
软倒在地上，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人疲惫，心也疲惫，累的是人，苦涩的是心。全身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所有的力气，仿佛就在我用匕首插入八门中宫，把怨灵送入地府的时候都用光了。
现在的我连一个碗也端不起来，道袍在斗法之时也破损了好几个地方，整个人现在就一街边乞丐的形象。脑海中泛起阵阵的困倦感，让我不受控制的想睡过去。
“嗷”一声尖叫……
大家不用害怕！这不是鬼叫，而是人叫，是我的尖叫。
就在我准备倒在地上睡一觉的时候，才记得，原来自己在斗法的时候被怨灵击飞撞在窗上，背后都沾满了玻璃碎片。这一睡，玻璃碎片就直直得往肉里扎去，那叫一个疼。
无奈，我只有换了一个姿势趴在地板上，忍耐不住那一阵困倦感，我昏睡了过去。
才发现，原来抱着地板睡觉，也可以睡得很香，很香。
※※※
当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苏小姐稍微憔悴的脸庞。
苏小姐见到我醒过来，欣喜若狂的说道：“潘大师，你终于醒了。”
我看了看四处的周围的环境，发现我现在身处的不是旅馆，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也被缠了好几层绷带。
“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咳咳，你不回去看生意吗？我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一开口，我才发现胸口部位一阵发痛，到最后只能小声小气的开口说话。
苏小姐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眶，把详细的经过给我说了一遍。
就在我把怨灵送入地府的第二天早晨，苏小姐因为担心我，便早早便去了旅馆。一打开门，就见到我昏倒在旅馆的地板上。
关键是我当时是趴着的，那摸样，简直就像是被人插了一刀后晕死在地上。
这一下子可把苏小姐吓坏了，赶紧打了120把我送到医院来。
医院的官方解释是因为我脑子精力消耗过度，导致需要长时间的睡眠补充回来。还有身上因为受到殴打重击，伤了内脏，多处骨折，需要好好的静养。
被人殴打重击……？我说被鬼殴打的，有人信吗？恐怕这话一说出来，医院就不会是把我当成以为受伤的病人，而是直接往精神病院送去了。
而且，当时的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有受了那么重的伤。
苦笑一声，看来人在亢奋的时候是难以感觉到疼痛的。只是亢奋过后，后遗症就慢慢地来了。
而当我听到我在这医院睡了足足三天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暗道一声糟糕，枯井的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呢？
刚准备起床，又牵扯到了伤势，一阵疼痛。
摇了摇头，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吧，现在自己这状态，在加上一百个自己，也就是去送死的货。
“对了，苏小姐，这三天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怎么不回去旅馆看生意？”
苏小姐说因为我伤势太重了，需要人24小时的看护，这几天她除了吃饭洗澡的时间外，也没敢离开，至于小宇，送往了外婆处，让外婆照顾。
这三天，苏小姐就在这医院里面守着，寸步不离。至于说旅馆，苏小姐也不知道我与那怨灵斗法是输是赢，所以这几天也没敢开门做生意。
听到苏小姐提起怨灵，我心中又是一阵悲伤，苦涩之意直言于表。
苏小姐一看我的表情，以为我是因为没有收住怨灵而懊悔。强作欢笑安慰我道：“潘大师，这怨灵抓不到也就算了，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我把旅馆关了就是了。”
听到这言不由衷的话语，我对这苏小姐的印象再次改观。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旅馆对于这对孤儿寡母来说就是命根子，怎能说不重要？
但苏小姐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出这句安慰我的话，证明苏小姐也是一位至善之人。
我微微一笑，告诉她，怨灵已经被我送入地府了。待我病好之后，再给旅馆摆一个风水阵，保证旅馆很快就能从这次的凶杀案件中恢复过来，并且生意一定还会比过去好上几倍。
“真的。”苏小姐眨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待我再一次确认之后，苏小姐高兴得跳起来，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因为高兴，眼眸中甚至泛出了晶莹的泪珠。
我摆了摆手，让她不要道谢，除魔卫道本是我的分内之事，而且我此行的目的又是出来行善积德的，做了好事，我也无比开心。
但现在，还不能开心那么早。因为还有一茬儿事等着我去处理。没错，就是那枯井，还有那枯井中的女鬼。
虽说三天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我也不知道这阴阵摆了多久，这几天有无变化？所以还是早做对策好。
想到这儿，我脸色凝重的说道：“苏小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苏小姐也不是笨人，看到我沉重的脸色，也揣测出我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大师，你是说那枯井？”

第64章 人血画符
苏小姐的问题，也就是我担心的事情。无论从院子里的石灰池，阵法的摆布。都能看出，这布阵之人所养的非一般恶鬼，石灰池养阴，七阴阵聚煞气，加上狗脑壳土丘的凶气，阴煞，凶三气齐聚，这布阵者的阴谋，恐非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点了点头，我对苏小姐说道：“虽说那枯井中的女鬼并不会对旅馆有所影响，可既然被我碰上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否则，我愧为茅山弟子，无颜面对祖师。所以，还得拜托苏小姐一件事情。”
苏小姐连忙摆了摆手，有些急措的说道：“大师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为大师去做。”
“那好，你先去为我准备朱砂纸和黄纸过来”。看到苏小姐如此干脆，我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进入主题。
“朱砂笔和黄纸？大师你这是要画符吗？怎么不要鸡血和朱砂呀？”苏小姐不解。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起旁边桌子的一杯水。在苏小姐诧异的眼神中咬破了手指，接着往杯中一滴。
血滴流进杯中，却没有涣散，而是凝聚成珠直挺挺的沉了下去。
拿起杯子，我对苏小姐微微一笑。说道：“不知苏小姐看出了什么没有？”
苏小姐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奇特的之处，诧异的问我：“大师，你的血怎么没有被水融化掉，还成了血珠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把杯子放到一旁，为她解释道：“普通人的血滴进水里，除非是有血缘的两个人一起往水中滴血，它们的血才会在水中凝聚凝固成珠，否则就会在水中散开，最后被水融化得无影无踪。而功力深厚的茅山道士，血中灵气凝聚，就会滴血成珠。我之所以仅仅要你准备朱砂笔和黄纸，却不让你准备鸡血。是因为，我这一次准备以人血画符。”
“人血画符？是不是就像电影里面的那些道士一样，咬破手指在僵尸头上一点，僵尸一动就不动了那种？”此刻，苏小姐倒是显得兴致勃勃，像个好奇宝宝的追着询问。
我告诉她说，那种术法是我们茅山中的降灵法，专对僵尸而用。而我以人血画符，则是为了增加符咒的威力。
茅山术中认为，阳气是克制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正道，例如朱砂、赤硝、鸡候、螺绫子、童子眉等等，都是阳气的良好载体，将这些载有阳气的材料呈不同的图案排列，便能起到不同的特定的作用，这便是所谓的“符”。
此外，不同材料的符，针对性与作用效果也不一样，人血和童子眉画出来的符，是力量最强的，称为“血符”，鸡血、狗血等动物血画出来的符次之，称为“牲符”，然后是由赤硝、朱砂、螺绫子（一种黄色云石的粉末，效果次于朱砂，较少应用，但有些特殊场合就必须用到螺绫子，比如百姓白丧的超度仪式，死者并非冤魂，就必须用到螺绫子）画出的符，称为“掩符”，一般多应用于畜牲之虐。
有人就问了，既然是血符最强。那以后画符就画血符得了呗，还杀什么鸡，取什么狗血呀？
并非完全是这样，每一样符都有他针对的特性。而且，修道之人，每大放一次血来画符都是很伤身体的。因为血里面带着修道之人的灵气，放一次，就会虚弱一次，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法力。
而我之所以敢以自身之血来画符，皆因我现在受了伤，还需要在医院里面静养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可以一起把伤势和法力恢复。
其二就是枯井中的阵法。乃是极阴极邪之阵，这阵法主要是用七棵树来布阵的，分别对应地八门的七个方位，唯独少了生门。除了这是布阵之人的险恶用心之外，还有原因，便是借天势聚煞，以达到养尸的目的。
这阵法并不能说是一个阵法，而是两个。白天着重的是地势，晚上着重的便是天势。这阵法是以地八门的方位布置的没错，但也是逆北斗七星而行所布的一个聚煞之阵。
白天，便是以地势惑人，入阵者有进无出。到了夜晚，便借天势聚集阴煞之气。
此时正值夏季，北斗七星斗柄指南，而据我观察阵中七树的树头却是指北。
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所对应的正是人间的生气脉眼所在，而枯井中的阵法则是逆北斗七星而行，代表的则是七处死气脉眼所在，死气最盛。
不得不说布此阵的乃是高人，一个阵居然有两处之用，可惜却是用到了邪道上。在白天的时候，这是一个迷阵。而到了晚上，逆北斗七星则成了聚煞之阵。如若白天闯阵，我却是没有把握能闯得出来，遁甲之术一直都是我的软肋，而且罗盘到了那地方就失灵了。你让我像个蒙头苍蝇的去找生门，未必就能出阵。
到了晚上，阵法为了与北斗七星相逆而聚煞养尸，自然在地势方面就相对的说比较虚弱。等到晚上破阵，对我来说才是最佳的时期。
而且我认为布阵者也不是笨蛋，既然知道这阵法到了晚上就会变为聚煞之阵，肯定会放了一些邪物来守护阵中的凶灵。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这些邪恶的阵灵消灭掉，阵法也就不攻自破了。虽然凶险，但也比蒙头瞎撞的破阵要好，况且这符箓之术，正面斗法又是我的专长。
而阵中的邪物长期被逆北斗七星阵聚来的煞气的滋养，一定会比原来更加凶猛。到时，必定又会是一场恶战。为了增加胜算，我才选择了以自身之人血画符。
很快，苏小姐就替我找来了一支朱砂笔与一大叠符纸，还有一小筒的童子眉。
同时，我让医生给我抽了200cc的血。当时医生是极力劝阻的，说我伤势未好，不适宜输血。而且输血之后又把血包拿走，这不符合医院的规矩。但在苏小姐塞了红包之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应允了我们，让我再次领悟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理”。
休息一会儿之后，我便开始作法画符，抽出来的血液灵气并不是永久的，也会消散。我必须赶在灵气没有消散之前作法画符。否则时间一久，灵气消散，那我的血也就白流了。
把苏小姐叫了出去，若大的病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桌上摆放了一叠黄纸，两碗血。一碗是我的血，而另一碗就是苏小姐花关系买来的童子眉。很多人不知道童子眉是什么，其实童子眉，指的就是童子的血，处男的血。
童子眉属纯阳，掺和童子眉的火，茅山术中称为“阳火”或“真火”，是“焚阴”的最好办法。
用我的血画五雷等符咒，作斗法之用。用童子眉来画阳火符，以驱散绝地中的阴气。当然，不敢说完全驱散，但是打上一张阳火符，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让煞气冲身。煞气如果冲身，那我就得分神抵御，法力也会有所降低。所以这阳火符，也至关重要。
念过“净身，净口，敕笔……”诸般咒语之后，我便聚精会神的开始作符，从符胆到符角，每一笔都凝神闭气，不敢有丝毫大意。画符是一个辛苦的过程，讲究一气呵成，也就是说不能呼气，所以我只能忍着，苦苦憋着一口阳气画符。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何况是我这病残之躯。
晕眩感越来越强烈，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但我看着碗中的血还没有用完，绝不能白白浪费掉。
忍着这种晕眩感作符，一直到碗中滴血用尽，我才放下了笔。
呼出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只感觉病房一阵晃悠，整个天花板都在转。大声呼喊了一声苏小姐，待她进来之后。我捂着有点发晕的头让她替我把画好的符咒收走，接着头一栽，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而我的伤势也越来越好转，画符放血时所消耗的法力也恢复了过来。
也是时候前往枯井去破阵了。敢用如此邪阵豢养恶灵，我倒要看看是一派的败类所为，所行目的又是什么。如若是我茅山的，那我也只有毫不犹豫的清理门户了，哼……！

第65章 藏阳替身法
翌夜，枯井的院子寂静无声，漆黑不见五指，只有狂风呼呼地伴随压抑的空气无情的施虐着，吹过院子树上的叶子，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犹如虫子在爬行。阴冷的空气，嚎叫的狂风，一切的一切仿佛交积成了一张大网，寂静的让人窒息。突然，院子的草丛里闪过一只诡异的身影，稍纵即逝。
草丛那稍纵即逝的影子正是我本人，我身上的伤势和法力经过这几天的静养早已痊愈。伤势痊愈，我便马上想起了这阵中的枯井，准备好符咒法宝之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往这院子里赶来。
此刻，我蹲在院子外围的草丛里面，一口大气也不敢呼出。身上依旧穿着张真人赠与我的九宫八卦袍，腰间挂着一个八卦袋子，袋子中藏有符咒无数，还有捆妖索，桃木剑等驱邪破煞之物。
同时，我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大公鸡，是的，一只大公鸡。这只大公鸡非一般的公鸡，而是一只未曾阉过的老鸡。
一般来说这种未曾阉过的童子鸡甚是少见，一来好凶斗狠，没什么人会养。二来过了一个阶段不阉的老鸡，则会慢慢的积累毒素，几乎没人会吃。但鸡血素来都是阴邪至怕最怕的东西，是六畜生灵中阳气最盛的生物之一，更别说这只未曾阉过的老公鸡。
现在，这只老公鸡已经被我下了封口咒，在我手中抓着一动也不动，像是被人打了麻醉针一般。然而，此刻我带着这只老鸡却不是杀鸡取血画符，而是另有他用。施展我茅山一门的藏阳替身法。
因为今晚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令我不敢打草惊蛇，翻墙而入。诡异到我得临时找一只老公鸡来行藏阳替身法来探路。
从今天开始，我的心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的感觉在我心中充诉了整晚，让我的心恐惧，颤栗。这种感觉并非是空穴来风，修道之人本就是洞测天机，逆天而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总有那么一丝敏感的地方。
但我不知道我不安的因素在哪儿，如果不安的原因是因为枯井中的女鬼过了今晚就会被练成凶灵呢？
那就意味着过了今晚，世间将再无宁日。和这一点儿比起来，我个人的生死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也正是我决定今晚夜探枯井的原因，不能再等了。
而我之所以选择翻墙，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今晚真的是女鬼成凶灵的日子，那么布阵之人未必不会到来，若是开门而入，很有可能便会是打草惊蛇。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未必是错的，当我进入这院子之后，便感觉到了异常。
蹲在草丛中的我就连呼吸也不敢太过大声，悄然观察着前方阵中那突然升起的诡异变化。在我来到这院子观察了半个小时左右，便感觉到了一阵阴冷，那种从脚底阴凉到天灵盖的冷。接着，前往本来寂静荒芜的地方突然升起了一阵朦胧而显得有点白的寒气，是的，寒气，而不是雾气。
寒气是以枯井为中心向外围散开的，紧接着，就覆盖了整个阵法。幸好，这是类似白雾的寒气，而不是雾气，我的视线还不会被遮掩。
可即使是这样，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我还是感觉到头皮发麻，前方那充满寒气的七棵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那一双双不知是何物的眼睛，就隐藏在那朦朦胧胧的寒气，那七棵大树之中。
但我不敢肯定，因为开了法眼之后的我还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能为我这猜测产生证据的就只有我的直觉，而且，我所预料的布阵师过了这么久也都没有出现。
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成？观察了许久，除了前方阵中突兀而起的那阵诡异寒气，我再也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心里暗暗的向自己问道。
但我的心现在仍是不安的跳动着这种不安我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如果真是空穴来风？那这极度不安的感觉又从何说起？
看了看时辰，暗道一声不能再等了，现在正是阵中阴阳交替的时候，从专攻地势的八门遁甲变成了聚阴成煞的逆北斗七星阵。
这个时间段，正是我这不谙奇门遁甲的菜鸟最佳的破阵时期，否则等时辰一过，天势之阵再次变为地势之门的时候。再想进入也就困难了，就算进得去，我也未必出得来。出不来，就意味着我又得从白天等到天黑，一样的道理，倒不如我现在闯闯。
虽说现在这时辰可能是阵中邪物最为活跃的时候，但也总比我白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蒙头瞎撞的去找什么乱七八糟的阵眼出阵强。
摸了摸八卦袋中自己准备的那一沓以人血所画的符咒，装了装胆。再次蹲下草丛，从袋子中取出一张黄纸，纸上所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用一张活符把生辰八字包裹着，折叠成一个小三角。然后，挣开老公鸡的嘴巴，把这符纸塞了进去。解了他的封口咒之后，再用红绳子绑着它的鸡脚，念了一段咒语之后，一打“敕”令，道了一声“去”。
老公鸡打了一声冷颤，直挺挺的往那阵中走去。这是我茅山中的藏阳替身法，以活符为媒介，模拟出一个人的阳气打到这老公鸡身上，令这老公鸡成为了第二个自己。但一般这藏魂替身法却不是样用的。
据传在清兵入关之时，由于清兵暴虐凶恶，致使中原血流成河，尸骨遍地。于是这世上便多了许多冤死之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冤死鬼。而冤死鬼又必须得杀人，才能平息怨气，如此才能投胎。但被他杀的人也是冤死之人，自然也会带有怨气，这样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茅山术的藏阳替身法，便是利用活符模拟冤死鬼要杀之人的阳气，再把活符塞到一只老公鸡的嘴中，当着冤死鬼的面，把这老公鸡杀死。让冤死鬼认为自己已经杀了人或有人陪自己一起死，这样便可平息怨气，以此可用来蒙蔽降关。
而我现在却是把这藏阳替身法作为探路之用，其原理也是一样的，就是用一张活符模拟出为的阳气，再连同生辰八字一起塞进老公鸡的嘴中，老公鸡吞了我的生辰八字和模拟我阳气的活符，自然就与我心灵相通，成了我的第二个替身。
这年头，学茅山术的也得灵活变通呀，否则像一些老顽固一样，那茅山道术何来的进步，何来的发扬光大。
静下心来，蹲在草丛中，我拉着绳子凝神静气的看着老公鸡前去的方向。绳子和老公鸡都是今晚特地准备的，出发前我的心便陡然间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料到今晚异形可能凶险无比，想起了我茅山中的藏阳替身法，便叫苏小姐准备了这老公鸡和红绳子。
老公鸡身上吞了我的八字与模拟我阳气的活符，此刻走进那阴阵中，便与一个活人走进这阴阵无异。
如若阵中真的有什么邪灵的话，那必定会对老公鸡这“假活人”出手，一来我可以摸清楚底细，知道这阵中镇守着的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二来，老公鸡如果被杀死，那么阵中的邪物就会以为自己杀死了一位走入阵中的活人，必定会放松警惕。到那时我再屏蔽着自身的阳气，走进阵中，趁着那邪物放松警惕之时，悄然击杀。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距离老公鸡进入阵中又过了半个时辰。前方依旧是诡异无比，这阴寒的养尸地，连一丝虫鸣的叫声都没有。
离老公鸡入阵已经半个时辰了，我还能感觉到老公鸡的气息。证明从老公鸡入阵到现在，还没发生过危险。终于在我耐着性子再等了20分钟之后，阵中的老公鸡发出了两声鸣叫。这证明着老公鸡已经走到了枯井的旁边，却没有遇到过危险。
我疑惑的想了想，难道真是我多虑了，这只是一个单纯聚阴成煞的阵法？阵中并非有什么邪灵守护。
摇了摇头，现在这情形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也容不得我耽搁半点时间。深呼吸一口气，把那不安的情绪压下，接着给自己念了一道护身咒，再找了一堆坚实的草堆，把红绳子绑在那儿。这是最简单的出阵方法，绳子的这头是阵外，另一头则是老公鸡身处的枯井。顺着红绳子我便可以来回出入阵中。
说到这儿，有人就想问了。那如果绳子断了怎么办？是的，绳子可能会断，但邪物或者鬼魂是绝对没有办法弄断的。皆因这绳子染过了天葵血，也就是女人来月事时流的那种血。沾染过天葵血的绳子素来是妖邪都忌惮之物，当然，包括我们学茅山之人之人，也是最忌讳见到这些东西的，但现在也无办法，为了安全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说，鬼物是无法把绳子弄断的，要是真的断了。除非是人为折断。如若真是人为地折断，那我也只有苦笑着说听天由命了。

第66章 迷阵
从八卦袋中拿出桃木剑，顺着红绳子往前方这七棵大树走去。
小心翼翼的行着每一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脚踩在这充满了玻璃碎片的黑土地上，总有一点儿轻微咯磕的声音，虽说很小声。可在这寂静的夜里也显得有点突兀。
再次放轻了脚步，眼观八方的前行，离七棵大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越近，我的心就越不安。心脏不争气的跳动着，前方就好像一个会吞噬人命的妖怪，张着血盘大口的在等着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不安，或许这阵里，比我想象得更加危险。
很快，我就来到了这七棵大树所布的阵法跟前，还差一步，就能彻底得走入这阵法之中。踏出这一步，便是走进了我不知名的七阴阵，诡异莫测的枯井。而不踏出这一步，则是留在了阵外，甚至我还可以转身往回走，事不关己得高高挂起，优哉游哉的过我的逍遥日子。
前方，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深渊。阵内阵外，一步之遥，生与死，天堂与地狱的抉择，也只有一步之遥。
摇了摇头，没人看到我嘴角当时划起的那个弧度，也没人知道我在笑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毫不犹豫的抬起的右脚，缓缓的步入这不知名的绝境深渊，没有丝毫的迟疑。
走进了这七阴阵，我才发现我低估了这邪阵的威力，即使是到了晚上，化为借天势而聚煞之阵时，它的奇门地势还是很玄奥的存在着。
阵里阵外，明明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我却像走了半天的路那么漫长。一会儿，脚下仿佛踏在了云雾之中，每一脚都好像是一次落空。享受着那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感觉。
到了后来，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到脚底板一阵刺痛，就好像走在了刀尖之上，每走一步都非常咯脚，好像被一根根的尖刺刺着，一阵阵锥心的痛楚。
前方犹如一团云雾，摸不着，碰不到，不知其深浅。一边行走，我还得一边防备，担心突然间会闪出什么邪物。
走过了云海，刀山。前方又出现了一栋黑墙，如此突兀，但又却是如此的自然，刹那间的错觉，我仿佛置身于一条小巷子中行走，而这栋墙的存在，仿佛又是理所当然的。
任谁在空旷的地方行走的时候，一栋墙突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感到这是正常的现象吗？你会诧异？或者，你还会衍生一丝害怕，一丝恐惧。
但现在的我，却觉得这一切很合理，是的，很合理。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我几乎忘了我是在这迷阵之中，而是记得自己是行走在一条小巷里面，而小巷有墙，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紧接着，又有一股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绕过去，绕过去，绕过去之后你就能找到出路了。”
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紧紧的诱惑着人的心神。在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认为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而它的话，只是把我心中的想法引诱了出来。
“铃，铃，铃”心神失守的片刻，我几乎就想按照那声音的做了，轻移脚步准备绕过去。也就在这时候，怀中的追魂铃响了起来。
我情不禁的打了一个冷颤，接着清醒过来。前方幽幽冰冷的黑墙，散发出刺骨的寒芒。而地上的红绳子，是直直通到墙里面的。也就是说明，眼前这栋墙，只是一个幻境。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暗道一声好险，刚才若不是怀中的追魂铃预警，我几乎就被这邪阵迷惑了。
“咯吱”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又仿佛野兽在磨牙。这时，我看到了令我骨头都感觉到发冷的一幕。
前方黑幽冰冷的大墙，不知道何时长出了一张张怪异的大口，大口咯吱咯吱的在磨着牙，接着一声大吼，张开了血盘大口，口角边流着唾涎，在安静地等候着猎物的光临。
更令人发颤的是怪口的旁边居然有一堆长长的蛆虫在周围不停地爬行，涌动，发出簌簌的爬行声，怪口，蛆虫遍布了整栋黑墙。
眼前这恶心的一幕，让我的喉咙感到一阵阵发干。先别说那一张张的血盆怪口，单是那一堆数不清的蛆虫看着就已经让人觉得恶心了。若是我直接的在这栋墙穿过去，享受一下这一堆蛆虫在我身上爬行……
而这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墙上的血盆怪口伸出长长的舌头，接着一饶，一卷。卷进了一堆蛆虫，吧唧吧唧的嚼着。而后咕噜一声吞进肚子里面，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饱隔。
我的额头流下了一丝冷汗，那刺骨的磨牙声，蛆虫的爬行声。几乎让我可以想象出，当我穿过这栋墙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副情景，蛆虫在我身上爬行，怪口在我身上撕咬……
冰冷，极度的冰冷。一股凉意从脚底渗上心里。同时，我又不得不再次对这邪阵，对这布阵之人做出重新的评价。这邪阵不仅暗含了玄门之理，九曲十八弯，让人迷失方向。
还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它指点的走，刚刚若不是怀中的追魂铃预警，我几乎就按照那邪魅的声音去做了，若是我真的按照指示绕过这栋墙，恐怕我就会永远的被困在这迷阵之中。
如今，这邪阵又抓住了人性脆弱的心理，生出了如此诡异的幻象。哪怕知道前方是幻境，可我的心也是人耐不住，一阵阵的发寒。
深呼一口气，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破阴煞符，一声敕令，往黑墙打去。没有任何的声音，符咒就这样直直的渗入到墙中，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一跺脚，开了法眼之后往墙里看去，墙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怪口和蛆虫。没有任何的诧异。
法眼可看破鬼神，看过一切邪魅，可竟然看不通眼前这一栋怪墙。
对了，这栋墙并非是什么邪魅，而是这阵法针对人性脆弱心理所衍生的一处幻境。我虽然是个茅山道士，可我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喜怒哀乐，就会有恐惧，自然是不能避免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无视这恶心怪诞的一幕，直接穿过去。可要是让我睁着眼睛走过这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前行，看着这些恐怖的大口，和这些诡异的蛆虫来个近距离拥抱，我自然也是受不了。
所以，我选择闭上了眼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有时人从眼睛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接着传达到心理，就会产生情绪。而这一个幻象，就是这一个原理。利用这一个原理，把恐惧传达到人的内心，让人崩溃。
眼看未必为实，也就是这一个道理。既然看着会心生恐惧，那我干脆闭上眼睛。拿起红绳子抓着往前走。既然眼睛看到的不真实，那我就用心眼去看。
就在闭上眼睛之后，我感觉背后那股阴风又凉了一些。每走一步，我都不敢大意。眼前的这一幕虽然是幻境，但我不肯肯定阵中是否还会有别的邪物，为了提防偷袭，即使我闭着眼睛，也用耳朵去聆听着。
就这样，一手拿着红绳子，一手拿着桃木剑，缓缓的前行。印象中那被血口腐蚀，蛆虫爬行的感觉没有出现。可我还是听到了那令人发寒的磨牙声和蛆虫爬行的簌簌声。
闭上了眼睛，却无法封闭耳朵。耳朵听到的哪一阵诡异的磨牙声和怪叫也越来越强烈。这时候，我紧闭心神，一边念着金刚宁神咒，一边缓缓前行。
不久，那诡异的磨牙声和簌簌的声音都消失了。
拿着绳子前行一会儿，听到了鸡鸣声，我才睁开了紧闭已久的眼睛。只见老公鸡就在我的脚下不远处，在哪儿蹲着，看到我来了，仿佛有灵性的站起来给我发出两声鸡鸣，告诉我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点。或许，这是因为老公鸡吃了活符，沾染了灵气的原因。
呼出一口气，我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这怪墙环境。转过头来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发现背后黑漆漆一片，只有七棵大树阴森森的伫立在那儿，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大树的叶子，叶子也发出一阵阵怪异的簌簌声，类似于蛆虫的爬行声。
果然，那栋怪墙是邪阵设给我的最后一段关卡。走过这道关卡，便是完全进入到了邪阵里面。但此刻我也不敢丝毫放松警惕。邪阵的外围就如此凶险，而我现在身处的是邪阵的中心，危险程度自是不用多说。
枯井就在前方半米远处，三个高大的狗脑壳型土丘以西，南，北三个方向围绕着枯井。前日里在外围的时候我并不能很清晰的看清楚这三个狗脑壳型土丘，如今进入到了阵中，我才发现，这三只大狗居然都是以青铜制造的。
和在平日里见到的大狗不同，这三只大狗面目狰狞，长着与僵尸一样的长长獠牙，嘴里含着一块奇异的镜子，正在源源不息的给枯井输送着吸收来的阴煞之气。
果然，这邪阵与我想象的无异，通过逆北斗阵来吸取天地间的日月精华，转化为阴气。再由青铜形土丘把它们过滤，化为凶煞之气输入到这枯井之中。

第67章 七煞
枯井就近在咫尺，只差几步我就能进入到枯井中。而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寒气，和风吹过枯叶发出的簌簌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诡异。
看着地上的老公鸡，我正犹豫着到底是把他留在枯井外面，还是把它带入到枯井里去。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四面的环境也悄然起了变化。
诡异的黑雾悄然接近，开始是一股，接着是四面八方的涌过来。由于正是夜晚，黑夜和黑雾又是如此交融。加上我正在思考着。所以也未曾留意到这诡异黑雾的接近。
直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是的，不寻常的味道！这股味道带着一丝血腥，还有一丝腐臭，但更怪异的，像是……某种动物的味道。
“吱呀”，一声诡异的怪叫划破这宁静的夜空。
听到这声怪叫，我暗道一声不好。快速反应过来，拿着桃木剑准备防守。但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发现我的手居然无法动弹，不，应该是动的极度缓慢，身体好像置身于冰窟中，无比的僵硬。
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我的左手臂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好像刚才划过我手臂的是一道锋利无比的利刃。手一痛，一松，桃木剑也掉到了地上。
“吱呀，吱呀”一开始，我听到的是一声怪叫，现在却是一群怪叫。而且怪叫声源自于四面八方，我根本听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方向。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煞气直往我的面门扑来，煞气越来越近。而我的手依旧不能动弹，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
这次我看清楚了，向我扑来的，是一只怪呼呼的黑手，黑手上长着长长的指甲。
“敕”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破舌尖，那刺痛的感觉终于让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接着我身体往后一曲。一只怪异的黑影子和我擦身而过。
这黑影速度极快，一击不中，就极快速的转身而逃，往那七棵大树的方向逃去。隐入了夜色之中。
逃过一劫之后，我再也不敢大意，不敢放松警惕。本以为，走过了怪墙，走过了迷阵，就是走过了整个阴阵最危险的地方，不曾想，入了阵之后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这也符合我一开始的猜测。毕竟我刚才所走的迷墙只是阵法的外围，现如今，才是真真正正的入到了阴阵中心，这儿，才称得上是最危险的地方。
刚刚那一瞬间，我几乎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猜得不错，这以七棵树所布的不知名阵法，果然豢养着不知名的怪异邪灵，而且还很凶猛，不只一个，是一群。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就在我避过一击之后，又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我攻击而来。
但我这次已经有了提防，没有第一次所避开时这么狼狈。而这怪异的黑影一击不中，也和第一次偷袭我的黑影一样，极快速的转身而逃，隐入了那七棵大树之中。
再一看，一道道黑影在七棵大树中不停的跳动着，速度极快。而后，黑暗中显露出一双双暗红色眼睛。一声声咯吱咯吱的诡异笑声划过这沉静的夜色。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这一次，我知道传出笑声的主人正是七棵树上那一双双诡异的暗红眼睛。而我的听觉之所以被混淆，完全是因为这阵法的原因。
既然知道了正主在哪里，我自然是不会客气。但前方情况未明，有多少敌人都不知道，我也不能莽莽撞撞的拿着桃木剑就上前去开拼，只能用符咒把他们逼出来了。
准备伸手前去腰袋中拿符咒，我又发现我的手脚变得不符常理的僵硬。接着，被划伤的手臂涌起一股痛楚，噬心蚀骨。
仔细一看自己的身边，居然有一股股怪异的黑雾围绕着自己，犹如实质。这黑雾阵阵的渗入我的身体，让我犹如置身于冰窟，身体僵硬无比。
看来，这黑雾就是让我身体僵硬的元凶所在。
“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灵官老爷护满身。年护身，月护身，日护身，时护身，金甲层层护满身。谨请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跺脚，念了一遍“金刚护身法咒”把黑雾从我身上逼了出来，黑雾再次向我涌来的时候却犹如碰到一栋金刚墙，怎么也无法渗入。
接着，我从腰袋中拿出一张“九天玄女药神符”口中念咒道“奉请九天玄女敕令行，太古圣贤神医法，敕降人间治病人，请来神医治万民，敕降灵符收病鬼，病鬼病魔走无踪，收起五毒瘟病退，头上有病退身去，身上有病退足行，脚上有病退地去，五脏六腑有病斩根源，病鬼病魔莫隐身，三百六十骨节位，节节病痛都消退，神医符令亲到此，病鬼毒魔瘟神煞，敢有不听符令者，立即斩首献九天，神兵急急如律令”
一声赦令打在左手臂的伤痕上，伤痕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手臂一阵刺痛之后，伤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色，已然被驱去了毒素。
这九天玄女药神符通常为治病之用，但对驱毒或者驱煞毒都有一定程度的效果。为了防止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在练符的时候我特地练了几张九天玄女药神符，有备无患。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看着那煞毒慢慢的从我身上退走，我暗呼了一口气。
而后，我眸光一冷，看着前方那一阵阵诡异的暗红眼睛，心中无比的愤怒。拿出几张五雷符咒。一声赦令往那几双暗红眼睛的位置打去。
但这次的符咒却是打了一个空，原因是这些诡异的身影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五雷符咒临身之时他们早已避开，待五雷符咒的效果一过，他们的身影又显露出来。
“吱呀”，又是一声怪叫，只见其中一个黑影迅速的向我飞扑过来。但这一刻我却没有转身而避。而是双手掐起了金刚指法。
由于我念了“金刚护身神咒”身上已有十二元辰金刚的法力守护，此刻最适合用金刚指法。这金刚指法乃是我玄真秘籍上记载的无上法门之一，有斩鬼，斩妖，斩邪，斩魔，斩仙五斩。最后一斩“斩仙”斩的乃是地仙，也就是保家仙，出马弟子一类的野仙。
但这金刚指法威力虽然强大，其消耗也是不少的。加上我修炼的时间少，只能掌握到第三斩，斩邪指。至于说最后一斩斩仙，修炼成功的都是法力无比高强之辈，要知道地仙虽然是由精怪修炼而成的，可也是仙。
虽说斩仙并非是一指斩出就能把地仙斩死，可也能给地仙造成非常大的伤害。
所以，这最后一指斩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炼而成。一靠天赋，二靠心神，三靠法力。而据我茅山典籍记载，修成这最后一指斩仙的，只有寥寥数人。
言归正传，就在我准备好了金刚指法之时，黑影也几乎快到了我的身前。我食指微曲，脚踏七星步罡，大喝道，一指斩邪：北斗昂昂，斗转魁罡。冲山山裂，冲水水光。灾咎豁除，殃愆殄灭。凶神恶鬼，莫敢前当。顺罡者生，逆罡者亡。天符到处，永断不祥。上帝有敕，敕斩邪妖。火铃一震，魔魅魂消。急急如律令！
指芒犹如关圣爷的青龙偃月刀，往扑来的黑影打了过去。一声凌厉的惨叫，黑影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阵翻滚，又退回到了七棵大树之中。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我击退了一个黑影之时，另一位黑影又扑了上来。我再出一指，“吾奉太上李老君，手指一举下天庭。收妖剥和为上界，云归传好鬼神惊。拜请东方青帝使，青脸碧发逼人心；伙得南方一铜将，金盔金甲现金身；拜请北方壬癸亥子水，黑神黑王大将军；中央中得关中土，引领上剑展忠诚。若要硬要施妖法，先斩后奏不容情！若无真无应打倒，阴交难翻，速降速灵，急急降灵！一请三遍，遍地都是神”
二指斩妖，这一次指刀的威力更大，黑影被我击中，连倒在地上翻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震回了七棵阴树之中。
“吱呀，吱呀”连续几声怪叫，这次出现的黑影更多，除了刚刚被我击飞的那两个黑影，七棵阴树中所有的黑影都向我扑了过来。
斩邪，斩鬼，斩妖。金刚指法来来回回的反复使用，又加以各种层出不穷的符咒辅助，和这些黑影缠斗起来。
可不知为何，黑影明明就那么几个，却怎么打也打不完。我在战斗的时候悄然一瞥，发现了一个这样的现象。不管我击退多少次这些黑影，只要他们退回七棵阴树之中稍加休息片刻，便又能生龙活虎的向我击来。
我心中一凛，这七棵阴树竟然还有如此逆天功效。简直就是一个药品商店，黑影受了伤，往那一缩，就好像吃了一颗神药一样，伤马上就全好了，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第68章 七煞锁魂阵
当然，这些黑影并非是入七棵阴树中吃了什么神药，而是这七阴阵法本就是为聚煞而生，长时间的运转，七树本身就是一个容器，聚集了无比浓厚的煞气。
这七个黑影怪物，又是阵中的邪灵，依附着邪阵而生，阵灵想通，黑影只要受了伤，在七树中呆上一会儿，经过煞气的滋润，自然伤势也就恢复的异常迅速。
但我和黑影不一样，没有供我恢复法力的邪阵，法力总会枯竭。外加上金刚指法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不到一会儿，我就有上风落到了下风。身上又添加了几道伤痕。
虽然我有金刚护身咒护体，可这些黑影的爪子抓到我的身上，也是一阵阵的灼热刺痛。在他们的攻击下我节节败退，如若再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长时间下去，我必死无疑。
可现如今又是黑夜，虽说我开了法眼，能看见东西。但对我的视力也有一定的影响。外加上这里煞气冲天，实力受到影响，大打了折扣。而且黑影的速度又是如此迅速，我根本就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又该如何应付。
对了，我突然之间想起腰袋中带有一叠以“童子眉”所练的阳火符，童子眉是世上至阳之物，而由童子眉炼制的阳火符，用来焚阴则是最有效果的。
趁着一个空挡，我纵身跳出了黑影的包围圈。而后掏出几张阳火符，一声赦令，直接往前面打去。
“呼，呼”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何况这是以童子眉画成的阳火，几张叠加。打向前方空旷处，就好像火折子点在了煤气上，迅速燎原。
黑雾被焚烧，迅速退走。而几个黑影也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在火光中翻滚着。而趁着火光，我也看清楚了这几个黑影的模样。
这一看，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也隐隐约约的确定了这布的邪阵到底是什么。
火光中的黑影正是七个长着赤红毛发的猴子，不，不能完全说是猴子。因为这些猴子个个都长着赤红的毛发，赤红的眼睛，长长的指甲。在火光中搔头弄蚤，恐惧不安的四处闪避。
看着这七个怪异无比的猴子，我心中感到无比的沉重。这邪阵，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七煞锁魂阵”
七煞锁魂阵和单纯的锁魂阵有所不同，锁魂阵乃是茅山第一代掌教丘同生真人发明的一种阵法，依据十七枚通魅（沾了童子眉的古代铜钱）在地上伪造一个小七关，让冤魂游弋此中，永世难觅出径。钱经万人手，阳气颇重，加上童子眉，便能起到抑制阴气流动的效果。将棺中的阴孽之气由“活符”引入锁魂阵，然后用“真阳涎”（就是人吐出的血涎）封死棺中尸身的阴脉，怨气在小七关中得不到尸身的阴气不充，自然可日益消散。
但若是加上了七煞，那便彻底彻尾的成了一个邪阵。
这是一个非常恶毒的法阵，也是我茅山的禁阵之一，由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困守，阵法的最强之处在于变幻莫测，脚踏八门，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日夜夜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进行噬心摧残，直至魂魄飞散，就如同人类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不会立刻死去，只会慢慢的熬干你的生命，这种法阵要求施法者必须具备非常高的法力，否则根本无法驱动七煞前来锁魂，同时要求施法者必须非常冷酷甚至是残忍，才能吸引七煞驱动阵法。
七煞，乃是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这七煞指的就是山中的死去孽畜修成的精怪。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山中很少有这些修成有成的魑魅，就算有，也不容易捕捉。所以一般都是以捕捉山野中的猴子作为替代。
皆因七煞阵必须要有七棵大树，而猴子又是树上天生的霸王，捕捉猴子作为七煞阵灵，最合适不过。
猴子在阵中日日夜夜受煞气的侵染，早已被煞毒攻心。不管是外形上，还是灵智上都起了变化。应阵而生，听阵而行。
而阵中所困的冤魂，日日夜夜受七煞的噬心摧残，又不能投胎。定然会产生无比强大的怨气。而误入邪道的法师便会提取这些怨气，作为炼器之用。
一件厉害的道器并非是一位道士闭门造车就能造出来的，需要得天独厚，吸取日月精华。再加以本命精血培养，久而久之就会成为灵器。
但有正道，必定就有邪道。有灵器，那必定就会有邪器。比如说一把刀，一把剑。杀了成千上万的人，那么怨气聚集到这把武器上，聚而不散。成为凶器，再被有心人利用，就会成为邪器。
还有另外一种，就是以七煞锁魂阵日日夜夜的摧残亡魂，通过收取亡魂所产生的怨气炼制邪器。
但若是炼制邪器，那阵中的亡魂就不只一位女鬼了，而且这又不是完全的七煞锁魂阵。所以说，这只能是邪术师根据七煞锁魂阵另辟奇径所设的一个邪阵。
其目的就是利用七煞冲身，加上狗脑壳穴的凶气。炼制极怨极恶的冤魂，至于说炼冤魂为凶灵有何用处，这答案，恐怕只有布阵师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事。
“吱呀，咯咯”就在我对这邪阵师的目的进行揣测之时，火中的七煞猴子又逃回了七棵大树上面，正在树上呲牙咧嘴，目露凶光的瞪着我。
而在他们的身旁则是围绕着一股股犹如实质的黑雾，在黑雾的缠绕下，七煞猴子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娘的，在这天然形成的邪阵中，这几个猴子就好像打不死的怪物一样，这还叫我怎么打，我又不能向他们一样恢复。
怀中倒是还有几张以童子眉练成的阳火符。这几个七煞猴子受了伤只要回去树上待上片刻便又能无限的恢复，扔再多的阳火符也只不过是浪费。
大脑急速的飞转，想着克制七煞猴子的办法。突然，两声鸡鸣声响起，我才记起还有一只被我带入阵中的老公鸡。
刚才一直顾着与七煞猴子缠斗，倒是忘记了老公鸡的存在。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为何七煞对这老公鸡一直熟视无睹，是不屑？还是不敢？
对了，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民间的一句谚语，在想起茅山术中的记载，想到了对付这七煞猴子的办法。
没错，这个办法就是杀鸡儆猴。鸡在茅山术中是除处男之外是阳气最强的生物，鸡血、鸡骨在鸡死后一年内阳气都不会散，所谓杀鸡给猴看的谚语，并不是说猴子看到鸡被杀死而害怕，而是让猴子感受那强大阳气突然消失的威胁感，这对于对阳气相当敏感的猴子而言，震慑力要远远大于看见对方死亡，在猴子面前杀别的动物，震慑效果要远小于杀鸡。
如今这七煞猴子被煞气渗身，对阳气更是敏感无比。
蹲下身，看了看这老公鸡。本想着带着这老公鸡是用来探路用的，如今却要用来杀鸡给猴看。前一刻的朋友，这一刻我却要对它下手。
但时间越来越紧迫，树上的猴子已经差不多要恢复过来了。容不得我多想，从怀中掏出匕首，拿起老公鸡，在鸡脖子上一抹。
老公鸡挣扎着悲鸣几声，鸣叫声引来了七煞的猴子的注视。果不其然，看着这老公鸡在我手中挣扎，血如水柱的喷涌。这几个七煞猴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个个无比害怕，搔头弄腮，全身发抖。不停的往后退着，脸上露出惊恐无比的神色。
其中一个猴子因为太过害怕，从树上掉了下来。有了一个榜样，其余的也耐不住心中的惊惧，纷纷从树上掉下，浑身发抖，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动也不敢动。
这也是许多猎人捕捉猴子的一个办法之一，只要在猴子面前杀鸡，那猴子就会捂住眼睛不敢看，害怕的浑身发抖，任由猎人捕捉。
有很多心术不正的猎人为了一己贪欲，便是利用这个办法捕杀完好无损的猴子，再转卖给酒楼食肆。于是这世界上便多了一道菜，叫生吃猴儿脑。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现在的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从怀中掏出棺材钉，不多不少刚好七枚。在从怀中掏出四张“破阴煞符”，棺材钉钉在破阴煞符上，再打出去。
“嗖，嗖”几声破空的声音，接着是七煞猴子诡异的惨叫。七颗棺材钉分别把这七个猴子钉死在七棵阴树上，而钉子上的破阴煞符更是把阳气打入了死绝的猴子身体中。
对付这七煞猴子，最后的办法就是把它们钉死在这七煞树上，这样它们就无法在源源不断的从七煞树上吸取煞气恢复，一劳永逸。
我暗暗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七煞猴子搞定了。擦了擦冷汗，才发现手上全是鸡血。但我没打算把鸡血擦掉，因为这鸡血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尤其是在现在这种非常时刻，沾在身上并没有坏处。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那一刻，异变突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第69章 枯井下
“嗷，嗷”似野兽般的痛苦嚎叫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扭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入眼的一幕，让我连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只见原来被我钉死在树上的猴子竟然挣扎了棺材钉的封印，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这还不是我惊讶的地方，我惊讶的是七煞猴子的模样竟然好像完全失去了灵智，如若说前一刻的七煞猴子被迷失了心智，那么这一刻的七煞猴子就已经完全没有了灵魂，像行尸走肉一般。
再仔细一看，只见七煞猴子身上黑气凛然，眼神空洞。很无疑是这邪阵在操控这七煞猴子。
我心中暗道一声糟糕，没想到这邪阵竟然如此邪门，难怪被列为茅山禁阵。
但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与七煞猴子缠斗下去吧，必输无疑。皆因这七煞猴子已经被邪阵所操控，只要邪阵不停止运转，那么煞气就会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这七煞猴子的身体里面，七煞猴子就相当于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这邪阵的阵眼，也就是布阵师所隐藏着的生门。但生门在哪儿呢？
脑袋急速的运转着，在这邪阵中处处寻找着生门，但无论哪个方位，郝然都没有生门。
眼看着七个猴子步步逼近，即将逼到我的跟前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步步后退，退到了枯井的旁边。
然而，就在我退到枯井口旁边的时候，七煞猴子却停在了我身前的半米处，再也不敢在挪前半步。
“咦，奇怪。这七煞猴子怎么好像很害怕这口枯井，难道这儿有他们畏惧的东西。”疑惑不解的我试探着向前走动了半步。
“嗷，嗷”这时，停在半米远处的七煞猴子，又嚎叫着向我走来，吓得我赶紧退回了枯井口旁边。
再一尝试，一进，一退，一进，一退。七煞猴子的反应，一动，一静。
果不其然，这七煞猴子不敢靠近这枯井口。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疑惑得抬起头仔细端详了这枯井周围半会，在看了看枯井口，只见井口黑漆漆的看不到边，仿佛如一个无底空洞，空幽而让人心生胆颤！
很快我就理清楚了思路，情况只有两种，要么可能就是这七煞猴子畏惧这枯井口旁的三个狗脑壳型土丘，因为猴子属煞，狗脑壳型土丘属凶，又吸收邪阵聚集的煞气，形成了凶煞之灵，七煞猴子畏惧并不奇怪。
其二就是这枯井口，就是这邪阵的阵眼，地八门里面唯一的生门。如果是第二个可能的话，布阵的邪术师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心思慎密了。
不管是这邪阵，还是这守阵的七煞猴子，其中心就是这枯井口，也就是说枯井口里面有可能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任何人下井之前都会多加反复考虑。但谁又能猜出，死门即生门，极险之地才是唯一生机。
咬了咬牙，从腰带中拿出捆妖索，套在一旁的狗脑壳型土丘上，把捆妖索放下枯井口，然后自己抓着绳子慢慢地往下移。
当我顺着绳子往下移动到一半的时候，此刻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再也没有半丝月光，即使我开了天眼之后也还是看不到一点儿东西。
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带一个手电筒过来，本来害怕带着手电筒会打草惊蛇，加上我开了天眼之后可以完全看清楚鬼怪一类的邪物，就觉得没有必要带着电筒这累赘了。但现如今，谁又能猜到这枯井的情况竟然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突然，脚下好像踩到了井壁的青苔，接着我大叫一声滑了下去。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好像顺着一条通道狼狈的滑了下去。身体四处与周围的石子碰撞着，就连额头都出现了不少损伤。
“砰”，一声重物落下的声音。我揉了揉发疼的身躯，和有点晕眩的脑袋，感觉到好像有光在刺激着我的眼睛，一睁开眼，我才发现这枯井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而且亮如白昼，哪有一点儿漆黑的感觉。
而在仔细一看，这洞里的光亮竟然是由神台上的四颗夜明珠发出来的。
这黑洞里面空间不算特大，却有着一副棺材，棺材身后半米处还有着一张神台，神台上没有供奉着任何的神，而是挂着一副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不知是何方的妖物画！
妖画前面还摆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瓶子，瓶子周围竟然有四颗夜明珠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守护着。
乖乖隆地东，我咽了一口唾沫。这四颗夜明珠的面积都有半个鸽蛋一般大，先不说价值连城，就算要找到这四颗一模一样的夜明珠，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布阵者竟然如此大手笔的把四颗夜明珠作为聚煞之用，无疑这瓶子里面封住的东西对布阵者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众所周知，“夜明珠”是在黑暗中，人眼能明视的，天然的、能自行发光的珠宝。在古代“夜明珠”又有着夜光碧等称号，夜明珠一般都是盛产于海底，而海底终日难见阳光，所以这海底盛产的夜明珠也是极阴之物。
据传，西汉时期，有一位王侯得到了一枚从皇陵出土的夜明珠，有鸽子蛋般大。这位王侯对此爱不惜手，每每有客人前来，便拿出来炫耀一番。
时间一久，这位王侯便大病在床，不久后便猝死在家中。
皆因这夜明珠有一样特性，譬如作为下葬之物的夜明珠，在棺材中温养久了，就会吸取棺材中的尸气。而这位王侯得到从皇陵中出土的夜明珠，却没有放在太阳下温养一段时间，以去除阴气，久而久之，阴气袭身，自然是命不久矣。
如今，把这夜明珠收藏与石室之内，在摆放在神台上的瓶子四周，目的无疑就是为了收集七煞锁魂阵所积聚的阴煞之气，在通过这四颗夜明珠，传送进这瓶子之中。
要弄清楚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首先就要跨过神台前的那副棺材。
如无意外，这就是邪阵师所设的最后一道关卡，而我猜想得不错的话，这棺材里面的是一具僵尸，这就符合了邪阵师为什么在阵外模仿着狗脑壳穴布置了三个土丘。
狗脑壳穴乃是丧葬风水最可怕的养尸地里的三大凶穴之一。这穴位聚集煞气，用来养尸最好不过。
想到这儿，我更加的好奇。枯井外的七煞锁魂阵，和现在石室内的棺材。目的都只是一个，守护神台上的瓶子。而没有意外的话，这瓶子中装着的正是我在旅馆听到的诗声女鬼。只是，这邪阵师意欲为何呢？
从腰袋中拿出棺材钉，这是在布八阳地火阵对付怨灵的时候剩下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这邪阵师不是想用棺材中的僵尸对付闯阵之人吗？
那我就用棺材钉摆一个北斗七星阵，把这僵尸钉死在棺材之中，让他永远不能出世。
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棺材冰冷的沿壁，冥海阴沉木，又是邪阵师的一个大手笔。拿起棺材钉准备以北斗七星的方阵钉在棺材上，才猛然记起……锤子呢？
我带了棺材钉，居然没有带锤子，这还怎么钉呀？
“轰，隆”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棺材一声打响，接着棺材盖一下子飞起，而我也慌忙地往旁边一个打滚，避开了倒飞出来的棺材盖。手中的棺材钉也在打滚的时候不知道丢去了何处。
苦笑一声，自问一声。难道自己都已经帅到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就连棺材见了也自动打开盖！要真是这样，我还是宁愿自己丑陋一点好。
拿着桃木剑，我在离棺材半米处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大气也敢出。皆因这棺材里的僵尸乃是天然养尸地所养，再加上装着尸体的是冥海阴沉木，尸体的凶悍程度不用说也知道多恐怖。
“嗖的一声”一具不知名的物体从棺材中带着漫天腐臭与煞气向我飞扑而来。“赦”招呼他的是我早已准备好的剪刀赦令。
这不知名的物体受了我一道剪刀赦令，扑通一声倒飞了出去。
待到风尘散尽，看清楚前方这不知名的物体之后，我不由惊呼出声：“是你”
“是你”
两句是你，一句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另外一句带着滔天的愤怒。前者那一句是我说的，后者那一句……则是我面前的僵尸所说。
眼前这具满头白发的僵尸居然就是我当初在东北小村所破的勾魂法师，这位勾魂法师制造勾魂蛊毒，专勾孕妇之魂，并且蚕食孕妇中的婴儿，在勾二娃媳妇魂的那天晚上，术法被我所破，早已修为尽失。如今竟又出现在我面前，当真令我百般不解。
而且僵尸还能说话，我闻所未闻？但若不是僵尸，为何他的气息行走方式与僵尸无疑，两只手上长着诡异的长长黑指甲。
难道这又是邪术师的什么歪门邪道？就譬如当初勾魂的怪物一样！
我深呼一口气，对着眼前这具僵尸大喝道：“你这歪门小儿，上次在河边我就已经放过了你一命，如今你不知悔改，既然又在用邪法祸害人间？”

第70章 金身玉尸
“你说什么，原来就是你把我弟子害得修为尽失，还把他苦苦为老夫收集的子母连婴魂放了？”
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怒而威的阴冷。
我这时才注意到，这声音是从僵尸身上传出来的，可并非是由僵尸口中说出来。这具尸体是黑衣邪师的没错，可这灵魂绝对不是！
听这口气，附于这僵尸身上的，难道是黑衣邪师的师傅。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僵尸，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疑惑地问道：“你不是那邪术师，那你为何认识我。”
我断定这声音的主人和我认识，凭着一开始的那句惊呼就可以知道。只是我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声音主人相遇过。
“哼，小儿，你难道不记得你偷走的那本玄真秘籍了吗？”附于黑衣男子身上的灵魂大怒道。
“玄真秘籍？你……你就是那黑衣人？”脑海千转，我实在是感觉到不可思议，这具僵尸的躯体和灵魂与我都有交集，而且他们都是误入了邪道的邪术师，又是师徒，而徒弟被我废了修为，师傅则是在加油站附近的小黑屋打得我狼狈而逃的那个黑衣人，这世界有没有那么小？
“哼，我同样冷笑着回应道，你徒弟利用茅山正道之死去残杀孕妇，勾其魂魄，本就是罪有应得，我废其修为不伤其性命早已是大发慈悲。而你，摆下锁鬼阵弄得刘老板的加油站生意凋零，如今更是弄这邪阵来豢养恶灵，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在你手中拿走玄真秘籍算不上盗，只能说是物归原主，玄真秘籍落在你等恶人手中，坏了我下茅玄真门的英名不仅，还不知道会残杀多少无辜性命。”
“好一张伶俐的嘴巴，说的一大堆假仁假义的大道理。只是那秘籍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至于我用来做什么，伤多少只蝼蚁，都与你无关。至于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身手是否有你的嘴巴这么厉害。”
破空声响起，几乎就在一瞬间的时间。黑衣僵尸就纵身跳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双手一抓，凶狠得向我的脖子掐来。
我用桃木剑挡住这黑衣僵尸的攻击，迅速的掏出一张五雷符打在僵尸的额头之上。“速速走”。五雷符一轰，僵尸迅速倒飞出去。
抓准机会，我咬破手指，一点在僵尸的额头上，施展我茅山中的降灵之法。只是这一次，降灵之法仿佛失去了效果。
就在我错愕的瞬间，黑衣僵尸抓住了两只大手抓住了我的道袍伸头就要向我咬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我步罡一踏，一念咒语，一个滑溜从道袍中脱身。
黑衣僵尸把手中的空道袍一扔，冷笑道：“金蝉脱壳法，你这小子倒是有点门道！若不是老夫的真身腾不开，只能与一魂一魄附身于我炼制成的金身玉尸之上，不然，收拾你这小子哪需要费这么大的劲！”
利用金蝉脱壳法逃脱出来的我此刻正戒备的看着眼前这具黑衣僵尸，听罢附身于黑衣僵尸身上的灵魂所言！
我不由惊呼出声：“你说什么，这具僵尸是被你炼制的？你居然用你徒弟的身体炼制尸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完成我的任务，还被人废了修为，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回来，这样的废物不死何用。”附于黑衣僵尸身上的灵魂森然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多么丧心病狂。
然后，黑衣僵尸一声冷笑：“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一个废物，至少还有一点儿用处，能为我镇守我炼制的玉邪煞。”
“你……你这丧心病狂的老杂毛，那是你徒弟，不是一支蝼蚁，你他娘的心是石头做的，xx你全家的。”听完这老杂毛的话，我怒不可遏，本以为这老杂毛够没人性了，想不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丧心病狂，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
“废话少说，我这玉邪煞还有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炼制而成了，在这要紧关头，岂能被你破坏。”黑衣僵尸冷哼一声。而后说道：“也罢，就让你这黄口小儿看看我炼制的金身玉尸，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就谁也敢得罪。我这一魂一魄附于这金身玉尸的时间只有一炷香。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
说到最后一句，这附身于黑衣僵尸的灵魂透漏出来的尽是轻蔑，虽然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到，他……把我当成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哼，我道法虽然卑微，可是我行得正，走得正，从不用茅山术法去做那草菅人命的事。更不会像你一样丧心病狂。你这老杂毛道术虽然高深，可走得尽是歪门邪道。今天我定要为命除害，破了你这邪门阵法，让你的三魂七魄受损。”
不再废话，我从腰带中拿出一张张符咒，“五雷符，轰天符，三昧阳火符，天罡符……”一张张符咒，一声声赦令，毫不犹豫地往这黑衣僵尸身上招呼去。
“轰轰”，黑衣僵尸身上着起了火，被五雷符轰得节节后退。待到差不多的时候，我拿起桃木剑拜请桃木剑神，手掐剑指，冲了上去。
“扑哧”，肉体被洞穿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的往胸口看去，黑衣僵尸的一只手竟然穿透了我右边的胸膛，他……竟然没有收到任何的伤害？
“砰”又是一记重击，我倒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倒落于地，口中大口的咳着血，感觉伤口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这还是我出道以来受得最重的一次伤，但我此刻更加在意的为何在我众多手段的轰击下，这黑衣僵尸竟然毫发无损。
而这时候，黑衣僵尸不给我任何喘气的时间。拧笑着向我跳来。
“啧啧，堂堂茅山弟子就这本事，真不知道我那废物徒弟是怎么败在你的手上”黑衣僵尸并不急着杀我，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一番。
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得意的事情，大笑道：“哈哈，邪煞一出天地动，百鬼裂胆阴曹乱！还需要一些日子，这玉邪煞就能炼制而成，到时，谁又能阻挡我的脚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女子炼制而成的玉邪煞，阴鬼王，我将是茅山有使以来第一个将这玉邪煞炼制而成的人，哈哈……。”
黑衣僵尸在狞笑，而我则是在酝酿着对付黑衣僵尸的对策。这具邪门僵尸已经超出了我认识的范畴，虽说僵尸是集天地怨气而生，力大无穷，水火难侵。可一般的僵尸对于桃木剑，符咒都会畏惧。而这一具所谓的“金身玉尸”则是不曾畏惧半点，到底这是什么原因。
脑袋上涌起一股晕眩感，整个人感觉到天悬地转的，意识已经渐渐不清醒。我知道，很快我就会晕了过去。
这时候，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起尸身有七穴的传闻。
尸身的七穴，分别是“殂里穴”、“焚门”、“补疴”、“炽旨”、“左礼践”、“右礼践”、“大乱”七穴，和活人的“七穴”一样，七穴于活人行阳气，而七尸穴于死人行阴气。对于活人来说，七脉尸活穴也是死穴，而七尸穴于死人亦然，是七尸穴的第一穴，也是尸身阴气的起始穴，位置大概在肝脏下面的一寸的位置，阳封此穴，尸身阴气不流，便可轻易制住对方。
而我的腰带中还有着一小掇的棺材钉，可以作为钉尸之用。
只是我现在整个让都要晕过去了，连站起来都觉得困难，还怎么钉尸？
紧咬蛇尖，我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但效果不大。那晕眩无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咬了咬牙。看来只有行那借命之法了。
所谓借命之法，便是用银针插入自己耳朵之下脖子之上的穴位上，用以激发自己的潜力。在针灸圣典《太原针灸宝典》与全真传世医书《沧世百解》中都有详细记载，比兴奋剂还夸张，卧床多年的病秧子用上这种针法，立即就能下地去跑马拉松。
但这种针法属于杀鸡取蛋式的做法，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行此针法，亢奋的时候忽然猝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横死竖死都是死，不如拼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拿出银针，一咬牙插在了自己耳朵之下的穴位上。
当银针插进之后，我刹那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只是鼻子流出了血，我知道这是因为力道太猛，我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
而那黑衣僵尸还在自顾自的大笑着，我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起。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
“阿……”在黑衣僵尸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我分别用七棵棺材钉封住了黑衣僵尸的七个穴位。黑衣僵尸一声惨叫，一摆手，把我甩倒在墙壁上，而后狰狞着想向我扑过来。但它的七穴已被棺材钉所封，挪动似乎十分困难。
不知道是那老杂毛附魂的时间到了，还是因为黑衣僵尸的七穴被棺材钉封住了，他似乎不想恋战。
嘴巴一吸，那神台上封鬼的玉瓶就这样被他吸进了嘴巴里面，而后黑衣僵尸一跃而起。向着通道飞去。石室里还回响着黑衣僵尸（应该说是附身于黑衣僵尸身上的老杂毛）离开前搁下的狠话：“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老夫见到你，定然把你碎尸万段，叫你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最后一声带着老杂毛的滔天恨意，在石室里回响悠久。

第71章 再进医院
“阿”一声尖叫！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口呼着气，冷汗淋漓。
“潘大师，你没事吧。”苏小姐坐在病床旁边关切的向我问道。
我笑了笑，道了声没事，而后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看见黑衣僵尸再次伸着长长的利爪向我抓来，就在利爪离我面门还有一厘米之差的时候，我吓得醒了过来。这梦境，让我仿佛回到了那晚与黑衣僵尸在石室内斗法的场景。
那晚，黑衣僵尸留下狠话之后，便带着封于玉瓶中的恶鬼逃离了石室。就在那时候，借命针法的时效也慢慢的散去，接着借命针的后遗症便涌了上来。
当时的我只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胸膛的部位一阵抽搐，仿佛整个心脏要从我的心脏跳动出来，紧接着我便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这借命针果然是霸道无比，借的哪儿是潜力，简直就是命阿！不过幸好，吓退了那老杂毛与黑衣僵尸。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离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病房，还有苏小姐那熟悉而憔悴的面容。
无奈的笑了笑，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进医院了。第一次是因为刘老板的加油站事件，第二次是因为怨灵，第三次这是因为这枯井。
三次里，有两次都与这老杂毛有关！
难道这老杂毛是我命中的克星？不然怎么连续害老子进了两次医院，这一次还几乎害老子丢了小命。
从苏小姐口中得知，我是在第二天早上被警察从石室内救出来的。
第二天早晨，苏小姐见我迟迟未归，担心之下便报了警。警察来到那破落的孤院里，在枯井旁边发现了我框在狗脑壳型的土丘上的捆妖索，再一看那绳子是通往井中的，便断定我是下了枯井。
后来的事情，也就是警察在枯井中发现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我。叫来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医生说幸好抢救的及时，若是再过半个小时，我便会因为失血过多，浑身痉挛而导致心脏溢血而亡！
当时的事我却是不知，因为我醒过来之后已经过了五天，加上今天！我足足在这医院睡了九天。期间我也给张真人打过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和张真人说了一下，张真人听了事情的经过也是震怒不已，当听到玉邪煞三个字的时候，张真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出了一句和黑衣僵尸一模一样的话。
那句话正是“邪煞一出天敌动，百鬼列胆阴曹乱”。
张真人告诉我。玉邪煞，乃是鬼中之王，煞中邪煞。乃是取一阴年阴时阴月阴日阴时的绝阴女子所练。因为这种女子从出生下来便注定犯了孤煞，注定了活不长命，所以一般绝阴女子也称之为玉罗煞。
由于绝阴女子天生为煞，若是其魂魄再经过心术不正之人炼制，再进一步便可成为鬼中之王玉邪煞。譬如在湘西，就有一炼制僵尸王的秘法。就是取一子母连棺中的小僵尸，再经过特殊的方法训养，便可成为万中无一的尸中之王。
张真人说，我茅山虽然有关于玉邪煞的简略记载。但却无这玉邪煞的炼制之法。所以这玉邪煞的弱点是什么无人得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玉邪煞逆天，非常可怕。否则也不会有“邪煞一出天敌动，百鬼裂胆阴曹乱”这一说。
张真人提醒我，若是再次遇到这邪术师时一定要多加小心，懂得布置那七煞锁魂阵，又懂那玉邪煞的炼制之法。想来定然不会是易与之辈。
我让张真人放心便可，告诉他我现在一切安好。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乱去招惹那邪术师，而且邪术师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人海茫茫，我也找不到。
我没有和张真人提起我曾和那邪术老杂毛交过手，也没有告诉他这老杂毛手中有我玄真门失传的玄真秘籍和炼妖壶。
张真人是个尊师重道思想特别严重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老祖宗失传的法宝和秘籍都有了线索。想必他现在定然会从老家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可是他的眼睛已经瞎了，怎能承受起这样的长途跋涉之苦。二来，这老杂毛实在是太神秘了，再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我绝不能让张真人轻易犯险。
但这老杂毛炼制这玉邪煞目的何在。控制万般恶鬼吗？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心中突然又想起在加油站的小黑屋与这老杂毛交手的情景。还有在东北小村中老杂毛的徒弟收集那子母连婴魂又是何意？
种种不知名的因素，就像一张千丝万缕的蜘蛛网。让人理不清头绪。让整件事情更加的扑所迷离，也让我觉得这误入邪道的老杂毛更加神秘，更加可怕。
看了看身上的伤势，即便差不多过了十天，身上的伤痕还是七零八落的。尤其是胸口被洞穿的地方，到现在还没能痊愈。也幸好来得不是老杂毛的真身，而是他附于黑衣僵尸身上的一魂一魄。
这老杂毛说因为有事腾不开，所以真身无法前来。能让老杂毛亲自出手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摇了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我现在法力低微，去了也是送死。还是先把伤势养好，多加历练一番才是。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苏小姐推开房门。
“哟，张队长，怎么是你呀？”眼前走进病房的正是在204房与我一起经历了怨灵事件的老队长，同时也是他带队在枯井中把我救了上来。
“潘大师，怎样呀，伤势好一点了吗？”一进门，张队长就热情的关心起了我的伤势。
我与他客套几句，告诉他我的伤势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
张队长问起了我在枯井事件的经过。由于张队长也是过来人了，和一般的年轻小伙子不一样，尤其是见到了我在旅馆中与怨灵斗法之后，对这鬼神之事倒是深信不疑。
我便把从入到院子，过邪阵，斗七煞猴子，下枯井。破黑衣僵尸的经过娓娓道来。听得张队长也是一惊一乍。大呼这简直比电影还精彩。待听到那老杂毛用自己的徒弟的身体炼制尸傀时也是震怒不已，大骂了一句禽兽。
张队长告诉我，他已经让人着手去调查当初向张小姐购买这院子的主人，希望从中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线索。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心中的想法。按照我的推测，当初向苏小姐买下这院子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布阵炼制玉邪煞，与我交手的老杂毛。若是警方能够从中调查出一点儿蛛丝马迹，这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也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撞，对这老杂毛也知根知底。
“唉”忽然，张队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根烟愁眉紧锁的抽起来。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有什么不能说的难言之隐似的。
看着张队长这般囧样，我呵呵笑了一笑，告诉他说大家都是熟人了，让他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而根据我的推测，想必这张队长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这麻烦用科学的手段解决不了，所以唯有求助于我这茅山道士。
果不其然，张队长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让我看报纸上的新闻头条。
我疑惑不解的接过报纸，一打开，郝然看见头条上的几个醒目大字“宁州一小村惊现十余无头尸体，疑似恶鬼凶杀”

第72章 凶楼事件的传闻
这是，抬起头？我面带疑惑的看着张队长询问道。
张队长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前段时间，有一位富商看中了宁州城的一块地皮，准备在哪儿盖一栋别墅。盖房子前倒是好好的，等地基建好之后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先是有工人在二楼掉下来摔断了手，接着又有好几个工人抽羊癫疯进了医院。就在前些日子更是离谱，一天晚上的时间就死了十余位建筑工人。
而更加离奇的是，死去工人无一例外，都是身首异处。身体还好好的在那里，可那头就不翼而飞了。
这件事情不仅造成了小村庄闹鬼的舆论，也引起了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市局连夜组织了一个侦查小组前往宁州的这个小山村调查。而刚不巧，这个侦查小组的组长正是张队长本人。
而就在侦查工作进行的第三天，就连张队长的一位下属也中了招，犯了阴事。
“阴事，什么阴事？你给我说说”听到这儿，我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感觉到这事儿非比寻常，如无意外，张队长的那位下属应该是撞见了鬼。
张队长拿起手中的香烟吧啦吧啦抽了几口，告诉我说。侦查工作的第三天夜里，是他的一位名叫小李的下属在那栋凶楼里面守夜。
可到了第二天他们赶到凶楼的时候，却发现小李昏倒在地，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横躺在二楼的地板上。
这下子可把老张一行人给吓坏了，赶紧把小李送回城里的医院抢救。可小李醒来之后却痴痴呆呆的。不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傻笑，就是突然间很害怕的搂着身边的人。惊恐的叫着“鬼呀，鬼呀！”
“那后来，那位叫小李的警官怎么样了。”听到这儿，我不禁担心地向张队长询问，这犯阴事有很多种，有点是鬼上身，有的则是被鬼吓了丢了魂等等等等。但无论哪种，长时间如果不处理的话就可能让人丢了性命。
若是那小李的警官犯了阴事，而到现在都还没去处理的话。时间一久，恐怕是神仙下凡都没有办法搭救。
张队长呵呵笑了两声哼了两声，然后有些气愤的说道：“市医院的医生认定了小李是得了妄想症。可又拿不出有效的方法来治疗。我把这事一思量，就认定了小李是犯了阴事。把这情况和医生一说吧，当时那主治医生立即就破口大骂。可让他救人吧，他奶奶的就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老子去向局长求情，把小李接回了家，请了一位黄老道的传人来给小李看看。”
这黄老道的传人一看小李这情况，就断言小李是装了邪，被吓得丢了魂。说小李碰到的是极凶极恶的冤魂，应该丢了性命才对，此刻居然还能活着。
黄老道的传人来了之后，围着小李转了一圈，一边摇晃一边思量。而后用手在小李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待看到小李身上的佛珠时，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佩戴了高僧开光过的佛珠，难怪可以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当天晚上，这位黄老道的传人便连夜为小李举行招魂法事，替这位丢魂的李警官招回了魂。
听到人已经没事，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这黄老道我也曾听说过。是一个信奉黄帝和老子的门派。起源于战国，盛行于西汉。东汉年间，宫廷中立黄老、浮屠祠，祭祀老子，使得黄老道具备了宗教仪式，也是五斗米教和太平道的前身。
听说黄老道一门对于祛邪治病特有一套。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又是经过岁月的磨洗？黄老道已经日渐没落，现在都几乎没听过黄老道有什么传人了。而黄老道的道法，也渐少耳闻。有的，也只有一些文献上对于黄老道的简略记载，而我则是曾经听张真人提起过，才对这黄老道有些微的了解。
“张队长，不知我可否见一见你那位撞邪的年轻下属？”我伸了伸已经发酸的肩膀，向张队长说道。
“你要见他？这……”张队长诧异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我想见一下你那位中邪的下属，对这儿事儿了解一下，知道在凶楼的是何方神圣，到时处理起来也有一个谱。”
没想到我一说完这句话，张队长一拍大腿，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跳了起来，欣喜若狂的说道：“潘大师，也就是说这一件事，您愿意帮忙？”
我诧异的说道：“这是自然，我茅山传人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如今这事儿让我撞上了，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其实我知道这队长内心的想法，作为一个警察嘛，人民的公仆。本身就倡议破除封建迷信，如今让他请一位茅山道士来帮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所以，我料他不好意思开口，便先直入主题答应给他帮忙，一来除魔卫道是我的责任，二来，我也不想他不好意思。
张队长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事儿不应该劳烦潘大师您，只不过这案子我们真无法破。也知道是哪回事！这不，潘大师您法力高强，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您，只不过……只不过这事儿必须得秘密的进行，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且完事后我们警方也不会给予潘大师您任何的荣誉奖章，这完全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咋开口好”
我摇头笑了一笑，说：“张队长你就别那么客气了，整句话左一口您，右一口您的叫着，连尊称都带上了。你比我年长，这不是叫我折寿来着，你就别那么客气，叫我小潘好了。我嘛就逾越一下，叫你老张。”
老张连连摆手，说这不合适规矩。而在我的再三强调之下，老张拗不过我，这才改口叫了一句潘老弟。
我呵呵一笑，让他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的把那撞邪的小伙子带来给我看看，了解一下凶楼的情况。
谁料，老张为难的告诉我。那撞邪的下属小李在第二天病好之后就辞了职。回了老家，老张问他那晚到底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小伙子也是闭口不言，半句也不肯说。只是劝告老张别再查这件案子，别一个不小心把小命都丢了。
但老张也是个性子耿直，一心为民的好警察。越是破朔迷离的案子，他越要弄清楚，若是让这凶楼再继续这样闹下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第一时间，老张便想起了我，希望我能答应他，陪他一起调查这件破朔迷离的案子。
我当然是没问题，只不过现在现在这伤势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痊愈。于是，我和老张商量好，待过几天我伤势好了之后，我和他便启程前往宁州的这个小山村，一起去处理这件离奇案件。
在此之前，还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件，便是我答应苏小姐为她摆的风水阵。第二件，便是那院子中的七煞阵。
虽然说那七煞阵已经被我所破，可是这后天形成的养尸地早已聚集了无比浓厚的阴煞之气。正主虽然已经被老杂毛带走了，可那养尸地的天然条件还在。时间一长，难免又会滋生什么妖灵邪物。
即使把那七棵大树，狗脑壳型土丘移除。那院子聚集的阴煞之气还在。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布阵用阳气彻底的消灭院子聚集的阴煞之气。
我让老张附耳过来，让他给我准备七七四十九只老公鸡的血。必须是没有被阉过的那种，而且越老越好。
准备好了之后，再把公鸡和红漆混在一起，去把那七棵大树和狗脑壳型土丘都给涂一遍。等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再把那大树和狗脑壳型土丘都给移除了。
这邪阵是用来聚集阴煞之气之用的，而抹上了混合了公鸡血的红漆之后，便反过来，成了聚集阳气的阵法。而七七四十九只和七七四十九天也是有根据的。
一来是为了配合冲九之数。二来，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院子的阴气便可彻底消除。要是再任由他继续下去。很有可能那院子就会成了阳煞之地。阴煞之地可养尸，阳煞之地也害人。过阴则不长，过阳则易折，也就是这个理。
吩咐完老张要准备的东西，和约定了前往凶楼的时间。老张走后我便躺在这病床上休息起来，拿出玄真门的秘籍慢慢地研究，看下除了那门金刚指外还有那些适合我现在修炼的法门。
同时，脑海中也搜索了我熟知的旺财风水阵，过滤着到底给苏小姐的旅馆摆下那个风水阵好！
在住院的日子里，除了温习玄真秘籍之外。我又祭练了一把铜钱剑。当初张真人寄给我的那把铜钱剑在与怨灵斗法之时早已损坏。无奈，我只好又重新祭练了一把，皆因这铜钱剑对一个道士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然，我祭练的这把铜钱剑没有张真人赠我的那么有灵性，这还需要一定时间来温养。
这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而我的伤势也逐渐的痊愈，也到了为苏小姐布风水阵的日子了！

第73章 旺财风水阵
转眼间，便到了我出院的时间。让苏小姐准备好我布置风水阵所需要的材料之后，我便上了苏小姐的车。与她一同前往旅馆。
当我再次看到“聚贤旅馆”这几个熟悉的大字，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从住进这家旅馆开始，便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心地善良的李家奶奶，被母亲堕胎后又被人活煮婴儿汤的怨灵。还有那被邪术师抓了去炼制玉邪煞的不知名吟诗女鬼。
短短的几天，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也让我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可爱的小宇，坚强的单身母亲苏小姐，还有老张……。
想起那被我送入地府的怨灵，我的眼睛忍不住一阵黯然。也不知道那怨灵如今下了地府之后投胎了没有，希望他下一世遇到一个善待她的母亲，把这辈子没享受的欢乐都补回来。
“潘大师，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时候，苏小姐温婉的声音响起，也让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看着苏小姐气喘吁吁的样子，我让她先休息一会。一会儿我便开始给这旅馆摆阵。
“潘老弟，你又铜钱又鱼有蟾蜍的，今天你是准备摆什么阵呀。”问这话的不是苏小姐，而是老张。
同行的除了我，还有警察局的老张。今天除了是我给苏小姐摆风水阵的日子，也是我答应老张，陪同他一起前往小山村中查看凶楼事件的日子，所以在时间上有点儿赶。
对于老张的问题，我回应的只有神秘一笑，而后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路财神招财阵。”
五路财神指的是赵公明及其四位义兄弟﹝或部将﹞。除了中路为武财神赵公明外，其余四路为东路财神招宝天尊萧升、西路财神纳珍天尊曹宝、南路财神招财使者陈九公、北路财神利市仙官姚少司。拜五路财神，就是收尽东南西北中五方之财的意思。
这五路财神招财阵可不同于谢才东家里摆的五鬼运财风水局。后者需要的天然条件太过于苛刻，而且也非一般的风水师所能摆，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而这五路财神招财阵比五鬼运财风水局可简单的多。所需要的，也就是几枚五帝钱。当然，除了五路财神招财阵只是辅助，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来替苏小姐旺财。
有很多东西并不需要特殊的阵法摆布，但是又具有很大的催财作用，只要稍微懂些原理，一般人都能在家中或者是办公室内摆设。
废话少说，拿出这五帝铜钱，开了光之后，我便在准备好的白纸中间画一个太极八卦，接着在太极外圈依序画上绿红黄白蓝五个小圆圈。
然后再将五枚铜钱依序贴在五个圆圈之中，如此便完成了一个五路财神阵。当然，这只是一个锥形，还得再次念咒请五路财神，没有五路财神的眷顾，这五路财神阵只是一个空壳子。
看似简单，其实不然，除了要给铜钱开光之外，还得请五路财神关临。这样才能彻底发挥五路招财阵的功效，为旅馆起旺财的作用。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把这招财包用红绳串起，吊在旅馆的财位之中。接着又做了另外一个招财包，让苏小姐拿回家里摆放。告诉她，如果求的是家族的财运，那么就将「五路财神招财阵」贴在餐桌的底面；如果求的是个人财运的话，则将「五路财神招财阵」放在进门玄关的地毯下，表示每天进门脚踩的是钱，出门脚踩的也是钱，就是带财的意思。
五路招财阵摆放完毕，接下来便是摆放蟾蜍了。当我拿起这金蟾之后，苏小姐有点怪异的问我道：“潘大师，这丑陋的东西到底有啥用处来着。”
我莞尔一笑，心想着，既然为苏小姐摆风水阵了。那就给她详细的说明一下。也让她知道，这是对她无害的东西。
我对苏小姐说，你别看这东西小，其实用处大着呢。这金蟾，是用来旺财的上佳用具，财富的象征。三只脚，背靠北斗七星，嘴衔两串铜钱，头顶太极两仪，旺财化煞，是刘海仙人座下的神兽，能增强民间居民的财运，也属于旺财的神兽。
这金蟾本来是四只脚的，只不过后来被八仙之一的韩湘子折去了一只，便成了三脚蟾蜍。
说起来，这还有一个典故。据传，蟾蜍精很喜欢咬钱，但他咬回钱财又不懂得花用，只知道把那一代之人家的钱财咬光，害的家家都变的很穷，沦为乞丐，因此太乙真人上告玉帝，请求派人降伏此精，而众神明当中只有韩湘子之萧音可以制服此之蟾蜍，于是玉帝派韩湘子下凡伏妖，当韩湘子吹箫时蟾蜍精就会跳过来倾听，韩湘子趁其不备，一把就抓住此蟾蜍精。
韩湘子降伏此蟾蜍精后，就将他咬回来之钱财分别穷人，又怕蟾蜍精法力越来越高强，以后会不听使唤，故折断其一只后脚，就成噜三脚蟾蜍，其用意就是希望蟾蜍变成三脚后，跳动不便，当它咬钱回家后，就不会再想往外跑。
所以这三脚金蟾，也叫咬钱金蟾。
民间曾有俗语道：“得金蟾者必大富”也。放置此物于家居或商铺之中，定然财运亨通，大富大贵。
我把金蟾放在旅馆柜台收钱的位置，然后吩咐苏小姐道：“你记着，每天早上你把这金蟾的头向外放着，到了晚上，你则调转金蟾的头，向着钱柜的方向放着。”
老张听完我给他介绍的典故，而后看着我这奇怪的做法。不禁惊奇的问道：“哎，我说潘老弟呀，你说这三脚金蟾是咬钱金蟾。把他向着钱柜的方向摆着我懂。可是把蟾蜍头向着大门外放着？这不是要金蟾吐钱吗？”
“看不出来，老张你的脑壳子还挺好使的，居然还会举一反三了。”这时候，我开起了老张的玩笑。而后告诉他，他这是错误的用法。和很多人一样，知道蟾蜍旺财，却以为只要向着家中的位置摆放就能旺财了。殊不知事与愿违，不能聚财不单止，相反还可能破财。
皆因这金蟾要咬钱之后才能吐钱。而你一直往里边的位置摆放着，这不是让金蟾不停的咬你的钱财吗？哪能聚财，金蟾不把你的钱咬光就好了。
所以，我让苏小姐把这金蟾早外晚内的调放，也是此理，早上的时候把蟾蜍的头朝门外放着，让蟾蜍对外咬钱；晚上则头朝内，让蟾蜍将今日咬的钱放入金库。
“那是不是摆放了金蟾之后就可以让金蟾不停的咬钱，可以不停的收钱，日进斗金呀？”听完我的解释，老张也忍耐不住有点儿心动。
我告诉他道，这只是一个寓意，能助长人的财运。但最主要的一点是看那经商者的本心。心诚做正当生意。自然生意兴隆。若是心不正，妄想利用风水来行那抗骗顾客的行为，风水也未必护佑。
没有理会老张，我继续进行我下一步的旺财之法。
第三步，也就是最后一步。很简单的东西，也是很多人家中都会摆放着的东西。没错，就是鱼缸。
可别小看这小小的鱼缸，其实这是风水中最有效的旺财之法。
在风水中，有着“山主人丁水主财”一说，水则是指财，大门方位如果开在“向”的位置，可以说是一家财运的命脉。利用好大门的功能，在门旁摆水养鱼，不仅可以赏心悦目，还可以为家中催财。
而养锦鲤鱼，也很有讲究。
首先，便是养鱼的条数。养的条数不在多少，但数目最好合易经之数，这样可以把效果发到极限，一般是养；一，四，六，九这四种的条数为好，才有利。因为风水中，一六为水，四九为金，这样的数目是最能够旺财的，是生水的。其它条数多为不利的数目。
养鱼一条是贪狼星卦，增强桃花，有利于未婚者。养鱼九条是右弼星卦，乃下元之父母数，主家庭融洽，家运顺利，财喜盈门。
接着便是鱼缸摆放的位置。第一，鱼缸最好正对着财位，不能在神像之下，或者说任何神像之下都不适宜摆放鱼缸，特别是在财神或关公下，那便是“正神下水”，会有破财之害！
第二鱼缸不能对着厨房炉灶，这叫做水火相冲，多为有损健康运的。第三鱼缸不能过高或过矮，过高是无论坐下或站立便有水灭顶之势，是凶多吉少的，而过矮不过膝盖，则是脚踏不发，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而且鱼缸旁边不能摆放任何红色物品，因为红色属火，会降低鱼缸的作用。当然，人民币除外。可我们那个年代，面值最大的人民币还是蓝色的。哪像现在，是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
而根据每个人的属相不同，所要养的锦鲤也不同。
譬如苏小姐是的属相是辰时龙。适合的风水鱼则是“五福锦鲤”：此鱼背部呈浅蓝色或深蓝色，鳞片外缘呈白色，脸颊部、腹部及各鳍基部呈赤色，所以也有着五福临门的寓意。
而鱼的颜色是蓝色，便是五行属水，水能旺水，故催财力量也就相对很强。龙本生于水，自然逢水而旺，遇水而福，所以这个品种的锦鲤就具备了借水势为属龙的人添福引贵的风水效应。

第74章 镰刀煞
摆风水阵，如何养锦鲤，又有哪些禁忌。这些零零琐琐的小事看起来简单，可加起来用上的时间也不少。
摆好整个风水的格局整整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
而宁州那个小村庄离着这儿足足有几百公里，要想今天赶到是不可能的了。歉意的笑了一笑，我和老张商议着明天早晨再赶往宁州的那个小村庄。
接着，苏小姐请我到她家里吃了一顿饭。期间，小宇叽叽喳喳的围着我“叔叔长叔叔短的叫来叫去。”
吃完晚饭之后，苏小姐从房间内拿出一个信封，希望我收下来。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人民币，足足有一两万的样子。
要是平时，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手下。但此时，我却是不能。苏小姐一家并不富裕，作为一个单身母亲，日后还会面临着许许多多的困难。而且，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行善积德，不是为了赚钱。
从折叠厚厚的人民币中抽出三张。接着，我把剩下的递回给苏小姐。对她说道：“苏小姐，香油钱我已经收下了，其余的这些你拿回去吧，小宇这孩子身子虚弱，你用这钱买些东西好好给他补一补。而且，小宇现在这么小，日后读书，生活要花费的钱还很多，你把剩下的留着，以备不需之时。”
苏小姐当场瞪大了眼睛，说这不行。说我这些日子为了他的旅馆到处奔波，几乎连小命都丢了去，要是没有我，恐怕她的旅馆现在都关门大吉了。而且我又给她的旅馆摆下了风水阵，现在请一个风水师傅来看风水都不止这个价钱，让我务必要收下。
我说，风水师傅是风水师傅，我是我。我拿三百块香油钱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真的不必。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苏小姐，我只好又从两万块钱中拿出两张，一共是五百，放进了口袋里面。苏小姐最后见拗不过我，也只好把钱收了回去。最后，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串檀香珠，戴在小宇手上，檀香有辟邪宁神的功效。而这串檀香珠又已经被我开了光，功效自然盛过普通的檀香手链。
把这檀香手链给小宇戴好，寓意着保佑他健健康康，快高长大。
又闲聊了一会儿，苏小姐便送我回到旅馆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早晨与老张去查看那凶楼事件。
回到旅馆的房间里，再次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这一次，睡得很安稳，没有怨灵，也没有诗声。
第二天早晨，我便早早的起了床，做了一遍早课，静待老张的到来。
大约到了9点的时候，老张便过来了，一身警服显得甚是威风凛凛。
吃过早饭之后，我便和老张启程去那宁州的小村庄。由于路程遥远，苏小姐都为我们准备了水和食物等东西。还特地的给我留了一个号码，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让我尽管找她。
辞别苏小姐后，我便和老张上了车，往那宁州的方向开去。老张说他的下属都在宁州的小村庄哪儿处理凶楼案件，所以同行的只有我和他一个人，开车的也只有他一个。
400公里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特别是对于我这习惯了长期用脚走路的人来说，坐在垫子上直感觉到屁股直生疼。
也幸好，老张的车内有音响，让我哼着那不知名的歌曲，安安然的再睡一个回笼觉。
在我们那个时候，车内能配备音响的实在不多。我一开始上老张的车的时候，听到这怪盒子里面响起不知名的音乐时还被吓了一跳。后来一思量，这应该是属于录音机一类的东西，才不至于太过丢脸。同时，也让我不禁感叹，这科技呀，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从飞机大炮到电视机，接着到电视录音机，这不，若干年后还出现了mp3，平板电脑等物。别说我当时是小巫见大巫，暗叹这科技的神奇，事实上，我真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
听着那不知名的音调，睡了一个回笼觉。同时，心中也期待着这一行能让我遭遇到什么事情。俗话说的好，唯有经历，才有阅历。走的路多了，碰到的事情多了，人才会长见识。走江湖这么多年，我深谙此中道理。
但很快，这份恬然就被打破了。
“砰”的一声，像是放烟花爆竹的声音，车子一抖，让我的身子耐不住重力忍不住前倾，几乎把头上撞上了一个大包。
从迷迷糊糊的睡眠中惊醒过来，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下车一看才知道这车子的轮胎爆开了。
当时的我忍不住溜号想起了在石室内的一幕，在石室的时候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棺材见了打开盖。现在倒好，变成了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难道老子真有那么帅？
无语……
“妈的”这时候，老张生气的踢了一下车门，骂道一声晦气，怎么就在这关键口上轮胎被爆了呢。
我掐指一算，发现今天出门走的运还算不错，看来，这轮胎爆开纯属只是一个意外。
这时，我问老张离小村庄的目的地还有多远。老张说这已经是到了乡了，但是要走进村里面还需要10多公里的路程。
老张把手往东的方向一指，告诉我这告诉公路下面的小村庄就是了。但不能直接下去，要兜路。从这儿到达目的地还需要10多公里的路程。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只见高速公路下有一环山绕水的小村庄。前有山后有水，背靠山龙，人丁旺盛，绿水环绕，财运亨通。看起来是不错。
在仔细一看地形，这小村庄是处于这高速公路下面，再以这地形看去，不对呀，这小村庄怎么犯了镰刀煞呀？
老张一听，有点不解的问我，什么是镰刀煞？这老张和我接触久了，对于风水方面的事情也甚是热衷，一路来向我问东问西的，简直是想把我风水方面的知识都给挖出来。
我说，我们边行边说吧。至于这车，回到去之后再叫别人出来帮忙拖就是了。
说完，我便和老张往小村庄的方向走去，路上，也为他解释了什么是镰刀煞。
所谓“镰刀煞”，在风水学术中是指是河流或道路形成的煞气，其形状实际和玉带围腰一样，只是受冲的位置不同。玉带围腰在弧形或弧形水这内侧，而镰刀煞则在其外围，亦即反弓处，形如镰刀，煞气相当凶，如镰刀般劈砍而来，道路就好像一把镰刀那样，割向家宅，故形成煞气。
这小村庄位置在东面，以这小村庄的方位来看，这高速公路属西。小村庄又身处于高速公路之下。
风水术语中有一句要诀，叫做“宁可青龙高万丈，莫让白虎抬头望”。这属于西方的白虎公路高出村庄地面十多公里，明明村庄就在公路旁边，但实际上要到达这小村庄还得另外找路，兜上大半圈子。村东却为平地，青龙不得位。白虎公路从西南方向而来，横切小村庄，所以也形成了伤人的镰刀煞。
“那镰刀煞有什么危害。”听完我的介绍，老张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道镰刀煞比刀煞更为严重，所产生的煞气，和玉带围腰的吉气相反，主破财，不利财运，做生意容易有损失，容易犯血光之灾。
“可我在这小村查案这么久，除了凶楼死了十几个建筑工人之外，也没听说出现过什么血光事件呀？难道，最近凶楼死人和这镰刀煞有关？”老张不解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这时候下结论也为时尚早。说不定前方有什么东西冲撞了镰刀煞也不定。
老张又不解，问道：“冲撞，什么是冲撞呀。”
我说，所谓冲撞其实就是化煞的方法之一。常见的化煞方法有三种，一为消除法，二为冲撞法，三则是化煞法。
但前两种办法太过于苛刻，一般人都是选择第三种化煞法。比如采用五行通关、阴阳相济之法化解。一要护佑元神，平安吉祥。可请阴阳五行护身符随身携带或放在卧室床头，催动自身阴阳五行气场周而不散、行而不乱，化解外气冲克。二则是进行风水化解。用五帝钱做一个钱袋，挂在门口上放着，可以驱邪档煞。
果不其然，再继续的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后，也终于让我发现了为什么这镰刀煞对于这小村庄起不了任何伤害的原因。
在村庄的东南方位，有一土坡高大数千米，正好高过了白虎公路。像一栋厚厚的石墙，挡住了横穿而来的镰刀煞。
这就是化煞方法之中的冲撞法，这白虎公路属于白虎探头。而对于白虎探头，只要把左边加高，超过右边即可；对于白虎伸手，只要把左边延长，超过右边即可。
这高速公路属于白虎探头。身处小村庄的右边，而那土塬高达数千米，正好与高速公路相对。冲撞了这镰刀煞。
所以这镰刀煞起不了任何的效果。但看到这高达数千米的土塬，也让我暗皱眉头。虽然说冲撞了镰刀煞，可我也发现了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第75章 狮眼警官（1）
这东南的土塬高达千米，紧贴村庄，形成了逼压宫，大凶之象，况且土塬草木不生，毫无生气。
在风水中南有塬为离宫砂，主凶。也正好符合了风水中的一句术语“午沙出穷郎。”这土塬虽然挡住了高速公路的镰刀煞，可也挡住了整条村子的气运，在这村子里面住的人十室九贫瘠。
然而，风水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看着明明是绝路，其实又是柳暗花明，就譬如这五行一样，相生相克。
在向前走半个小时，居然又让我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便是村庄内的一条小河。这条小河的河水从西而来，到村庄附近并无弯曲，过了村庄之后才突然朝东南流去，总算冲积出一片薄田，供村人耕种，但是也仅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但这水小而浊，并非秀水。掐指一算，暗道一声不好。坎宫水主凶，离宫砂也主凶。午砂出穷郎，壬水没儿郎。这二十年走的又是下元七运。兑为七，七上有砂，又为七运应凶。
再一看村庄周围的砂水几乎斗失位，砂水颠倒，四周全无吉象。山之北为阴，而水之南也为阴，此村正处在全阴之地，阴阳失衡。将在下元二十年内发生天灾人祸。
看出这些东西，我也暗暗着急。风水这东西你可以不全信，但你也不能不信。这小村庄犯了七运应凶之兆。若是出现天灾或者人祸，那到时候该会死多少人呀！
老张见到我一下子变得焦虑无比的样子，关切得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我没事，而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东西，说正事要紧，咱们还是去那凶楼看看吧。
当时的我虽然不再去想，可心中也是有点难受。虽然我算出来这些东西，可面对灾难我却无能为力。难道真的让我到村里嚷嚷，说这村子很快就会有天灾，就会死人，你们快搬走吧，集体迁移。
试问我这么说，谁信？估计不把我当疯子抓起来就算好了。这就是命运无常，明明可以预见的东西却无力去改变，人呐，特别是我们茅山这行的。有时候不仅没人信，还会被认为是宣扬封建迷信，走江湖那么多年，也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好意劝告，有时候也被人大骂一顿说成是骗子，想起来有时候也是够憋屈的。
而且，我们修道之人推算天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本来是命中就注定了要发生的事情。若是我把他说出来了，即使可以救回很多人的命，我也会立马遭天谴临身，不得好死。
值不值得拼，这还真是一个值得考虑问题。倒不是说我怕死，而是说出来有人信，这命付出的值才行。
事实上若干年后，这条村子真的出现了天灾，在一天夜里，村后紧靠的南塬突然出现滑坡，滑下的石流几乎掩盖住了整个小村庄。但是却没出现人员伤亡。
为什么山体都出现滑坡了，都无人员伤亡？
这个问题容我后面再为大家娓娓道来。可以和大家透漏出一点儿小消息，其实这和政府的一个政策有关，但现在，容我先卖一个小关子。
再继续走了一段路程，脚都感觉到有点麻痹了，才到达了目的地。但是却不是直奔凶楼而去，而是来到了供老张的侦查小组休息的宿舍。
一到宿舍门口，一个稍微显得有点滑稽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一看着年轻小伙，我就知道这是老张的下属。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年轻小伙穿着警服呗。只不过这年轻小伙头上的警帽子歪在一边，我和老张到宿舍门口时，他正蹲在宿舍门口吧啦吧啦的抽着大烟。见到我和老张前来，便高兴的迎了上来。
当年轻小伙子迎上来之后我又发现一样东西，这小子的裤链居然没拉。这身形象不像个警察，反而……有点像街上的流氓，而且也忒滑稽，搞笑了一点儿。
这年轻小伙冲上来就立马熊抱住老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向老张哀怨道：“俺滴亲娘哟，俺终于见到你了，俺可爱的张队。你不知道呀，你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俺思念着你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没有你的日子俺连睡觉都不能安稳。”
听到这小伙子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我忍不住一下子扑哧得笑起来。这小子也忒滑稽，忒活宝了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张和这小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而作为主角的老张则是一脑子黑线。身子抖了一下，摆了一个国子脸，大声呵斥道：“立正”
而小伙子也回敬了一个军姿敬礼，只是那身形象实在是太滑稽了一些，裤链没拉，裤腿儿一边长，一边短。警帽子歪向一边，哪有一个人民警察的形象。
老张在一旁把这小伙训导了一会儿，板着脸说警察要有警察的样子，要有纪律，有气势，别嘻哈哈的像个娘们似的。
接着，老张把这小伙子带到我面前，给我介绍道：“潘老弟，这是我队里的成员之一，叫杨剑。你叫他小杨便可，这小子就是喜欢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可人忒机灵，忒聪明，是个好手。”
杨剑，杨剑。乍一听我还以为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不过这只是楷音。扬剑出鞘！这小伙子的名字取的不错，气势磅礴，只是这人和这名字倒是不大般配。
这名叫杨剑的小伙子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亲热的打着招呼。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话。可我压根就没见过他，哪来的久仰。而且这小子的普通话真不标准，久仰久仰居然说成了狗养，狗养，让我实在好一阵无语。
不过，对于这小伙子。我还是很热情的回应着。这类人虽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和谁都自来熟。但也好相处，喜怒哀乐都浮于表面了，没什么心计。
“潘老弟，我们进里面说话。”老张一招手，把我迎进了宿舍里面，宿舍里也还有几位正在休息着的警官。
在宿舍喝了两杯水，休整一会儿。大约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和老张，杨剑三人前往凶楼去查看。
到了凶楼之后，另外一位浓眉星目的警官迎了上来。
“队长好！”这位警官一上前不是套近乎，而是很严肃，很专业的给老张报告了一下凶楼的情况，听这警官的行为举止和语气，不难看出这是一位为人正派并且是以工作为重的能者。
事实上的确如此，当这位警官走近我身前的时候，我更加的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天额饱满，棱角分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蕴含着惊人的“真光”
所谓真光，便是指一个人眼睛的神采。
大凡观人之相貌，先观骨格，次看五行；量三停之长短，察面部之盈亏，观眉目之清秀。
接着便是看神气之荣枯，取手足之厚薄，观须发之疏浊；量身材之长短，取五官之有成，看六府之有就，取五岳之归朝，看仓库之丰满，观阴阳之盛衰，看威仪之有无，辨形容之敦厚，观气色之喜滞，看体肤之细腻；观头之方圆，顶之平塌，骨之贵贱，骨肉之粗疏，气之短促，声之响亮。
这里神气之荣枯指的便是一个人的精气神，而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要看精气神，从眼睛中便能看出一二。
比如说先前这位名叫杨剑的小伙子，眼中虽然真光不显，但却不难看出为人很是机灵，有点小聪明。
而眼前这位警官则是不同，星眉正目，眼有神采：双目黑白分明，晶莹亮透，相学称为真光，养有真光的男性，意志和斗志心很强。
再仔细一看，这位警官可真是长了好一双“狮眼”
什么是“狮眼”？相学上以动物的名字来命名人的眼睛，狮眼则是其中一种，其余的有虎眼，孔雀眼，鸳鸯眼……等等等等。
而狮眼和虎眼一样代表的都是权势之眼。风水学上对于狮眼曾有这样的评论“眼大威严性略狂，粗眉趁此又端庄，不贪不酷施仁政，富贵荣华福寿康。”
但狮眼与虎眼不同，虎眼的话太过霸道，有可能会克子自己，但狮眼却不会。狮眼之人颇具威仪，亦是有权势之眼，但却非大富大贵，这个看诗决的最后两句便可得知。
有狮眼的人眼睛生得很大，显得威严有力，往往还长有两条粗眉，看上去给人感觉威风凛凛，容貌端正。狮眼的人有统帅才能，可当大官。当官之后，心地宽厚，对百姓倍加爱护，能博得一个清廉正直的名声。
眼前的这一位警官就是一位典型的狮眼之人，再看他鼻高势强，鼻高隆，山根高，鼻子在脸的比例上稍稍偏大，准头丰圆，鉴台、廷尉（左右鼻翼）分明，而且完全不露孔，为人处事上实事求是，意志力和决断力都很强，而鼻型端正：笔形不起节或歪斜，鼻头有肉，代表为人正气，刚直不阿。
老张和这位“狮眼”警官聊了片刻，接着又把我引荐给这位“狮眼”警官认识。我向他通了一下自己的姓名，伸手礼貌的和他握了一下。
而“狮眼”警官也伸出一只手和我握在一起，他的声音响亮，简洁而有力。非常符合狮眼之人的特征。
“狮眼”警官微微一笑，对我说道：“你好，我叫杨星明。”

第76章 狮眼警官（2）
眼前这位狮眼警官竟也姓杨。只不过这“两杨”的性格实在是天差地别。前者嘻嘻哈哈每个正经，有点小聪明。而后者则是一身傲然正气，连谈话主要的都是以工作为主。
老张为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告诉我这杨星明是侦查小组的二号人物，也就是老张所在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队里的人把杨星明称为大杨，而杨剑则是称呼为小杨。而谈及大杨警官的工作能力，老张也是赞不绝口。
而当老张介绍到我是一名茅山道士的时候，这位大杨警官则是皱了好一会儿眉头，想了一下，而后好像想通了什么东西，眉头慢慢的舒缓开来。
对我说道：“虽然对于你的介入我不大赞成，我们警方做事从来都是讲求证据，鬼神一类的东西太过于飘渺，缺乏说服力。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件事情单靠我们警方解决不了，为了不再让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受到伤害，我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能早日替我们破案。”
语气不卑不亢，谈吐有方而不死板，却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听罢这大杨警官的话，我心中敬佩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什么单靠警方的能来解决不了？听这语气，难道这大杨警官曾经亲眼见过这凶楼里面的“鬼”？
耐不住好奇，我向这位大杨警官询问，问他是否亲眼见过这凶楼里面的恶鬼。
谁知这大杨警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面对我的疑问，大杨警官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告诉我，就在昨天夜里，他和这凶楼里面的鬼东西擦身而过，就差一点儿就能弄清楚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这时候，不仅是我，就连小杨警官和老张都大吃一惊，连忙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杨警官说，接小李中邪之后，这栋大楼就被他们封锁了起来，不许附件的任何民众接近，而这凶楼隔三岔五的总会在夜晚发出莫名其妙的怪声，又像是野兽在嚎叫，又像是有人在哭泣。
就在昨天夜里，怪声又出现了。
由于大楼被封锁，又出现了这闹鬼的传闻，哪怕是警队里面也是被闹得人心惶惶。小李中邪之后，警队里晚上就再也没有派人镇守大楼。
偏偏死者无一例外都是晚上被杀。要想找证据，最好就是在晚上入手。若是不进去吧，就找不到关键的证据。案情就得这样拖沓下去，无法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所以这段时间里，大杨警官都在凶楼外面的小屋子守着。一方面又期待着怪物出现，一方面对于这闹鬼的传闻也是半信半疑，想找出有力的证据破除这闹鬼的谣言，让案情得到进展。
大杨警官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屋，告诉我，这段时间他都是在那个小屋子度过的。白天，这里有几位警察人员镇守，不让民众接近，夜晚，则是他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守夜。
大杨警官缓了缓，为我们阐述他昨晚在凶楼的经过。
昨天夜里，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守夜。到了大约凌晨一点的时候，这凶楼里忽然间发出一声奇异的怪叫。
怪声的嚎叫在这寂静的夜里回响悠久，出现的又是如此突兀，毫无预兆。听着让人感觉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大杨警官说，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嚎叫，相反，我更相信这是野兽的嚎叫。
在听到这声怪叫之后，大杨警官迅速掏出腰间的配枪。往凶楼冲了过去。进了凶楼之后，这位大杨警官就小心翼翼的查看每一处，寻找怪声的来源。
而就在这时候，二楼里传来的厚重的脚步声，咚咚的发响，像是有人在走动。
大杨警官上了二楼之后，这怪声就消失了。任凭他怎么寻找，始终找不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往小屋子回走的时候。
突然间，一张诡异的脸就这么猛然间出现在他面前，是的，很诡异，很突然。通常一般人碰到未知的危险，下意识的就是闪避，保护好自己之后再来弄清楚这到对是什么一样东西，这不是胆怯，而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
大杨警官也不例外，这张诡异的大脸出现以后，着实也把他吓了一跳。但凭着当警察多年的警觉性和身手的敏捷。他一个猴滚，闪到一边。而后用手枪指着那黑影大喝道：“什么人，别动。”
当大杨警官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时的黑影却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再也看不到他的脸。很奇怪的，黑影不是向大杨警官袭击而来，而是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时候的大杨警官也顾不了那么多，大步走到这黑影的身后，用枪指着这黑影的脑袋喝道：“别动，在动我就开枪了。”
但对于大杨警官的大喝，黑影却是熟视无睹，仍然是自古自的向前走去。这时，大杨警官心里也泛起那么一丝奇怪的感觉。
如果普通人听到背后有人用枪指着他，就算不仓皇而逃也会害怕的停下来，但黑影却没有。
难道这黑影不是人？心生奇怪之下，大杨警官一把抓住这黑影的肩膀，用力一掰，想把她的身子转过来。
却发现这黑影的身子犹如千斤巨石之重，无论大杨警官怎么使劲，这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本来背对着大杨警官的黑影却转过身向大杨警官抓来，速度极快。
可就在黑影触碰到大杨警官肩膀的时候，却冒出一阵青烟，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而后极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时的大杨警官则是感觉到一股巨力向自己涌来，像一块大石头击在自己的肩膀上，几乎是灼烧黑影的一瞬间，大杨警官也倒飞了出去。
大杨警官是被第二天过来的值班民警发现的，当他醒来之后却不见了昨晚的黑影。
醒过来的大杨警官连忙叫上几个伙计拿来工具准备在二楼的地板上取证，因为凡是有人走过的地方，总会有蛛丝马迹或者脚印留下。但其就其在昨晚搏斗的地方只有大杨警官的脚印，却无黑影的。再一联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杨警官也感到了这件事情非比寻常。
所以，对于我的到来，大杨警官也倒是释怀，希望我可以在这案情上帮到他的忙。
听完大杨警官的阐述，说实在的，对于他的胆量我倒是真的佩服。常人碰到这样的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走。而他不仅没逃走，还敢跑上去向那鬼东西大吼。
这时，小杨（杨剑）像看着火星人一样看着大杨，哇哇大叫道：“哎，我说老杨，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一点吧，连鬼都敢吼，就不怕他吃了你。”
还记得当时大杨警官所说的话，到如今，我还记忆犹新。
他说：“只要是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但我在加入警队宣誓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属于自己。属于人民，属于百姓。为了人民百姓的生命不再遭受危害，我这条命，豁出去也无妨。而且，我不懂什么抓鬼的法术，我只是在用我所懂的方式，去寻找真相。”
说完这些之后，大杨警官深深的看了一眼我，而后问我可曾在他所阐述的资料中知道这是什么妖怪吗？
托着腮子，我细细分析着大杨警官所说的每一处。只是他给出的资料太少，我实在是没有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至于说那黑影为何在袭击时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被灼伤，可能是因为大杨警官肩上三把火太过旺盛的缘故。
但唯一让人奇怪的是黑影为什么在第一次遇见大杨警官的时候，却不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把大杨警官杀害，而是选择了掉头而走。
难道这杨警官和这黑影有什么关系？
摇了摇头，我否认了这个荒诞的想法，从哪一方面分析，这都是不肯能的事情。
思考片刻，我说道：“大杨警官，你可曾记得那黑影的样子？”
大杨警官沉吟了一会儿，仔细的回想，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由于是夜晚，视力受到影响，而且那黑影虽然看着迟钝，可他动手的速度根本不慢，简直可以用迅速来形容。所以，我看不清楚。”
“对了，青色，青光！”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大杨警官一拍脑袋，说出了青光这个词。他告诉我们，就在那黑影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的脸是泛着青光的。而且，那黑影身上散发出一种味道。那味道……像是停尸间里那种尸体放久了才会发出的腐臭味。
尸体的腐臭味？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倒是一惊，如此说来，那凶楼里面的可能不是一只鬼，而是类似于僵尸一类的东西。
但如果是僵尸的话，大杨警官在检查二楼地板的时候为何没检查出脚印，但如果是鬼，这更说不通。
虽说鬼不是个个像传说中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但至少是没有味道的，更别说腐臭之味，因为鬼死后，是以灵体的方式存在着。
所以说，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为了更好的了解一下情况，我和大杨警官一行四人往那凶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77章 秽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已经颇有规模，就差倒了天面外加装修，便是一栋豪华的别墅。
这房子？一看到这凶名远兆的凶楼。我就忍不住得惊讶出声。
闻及我的讶然，老张一行人连忙问我到底是怎么了着。
我说道：“这凶楼经过了高人的布置呀？别看其他方位，仅仅看凶楼前的这两座泰山石敢当摆放的位置就足以见出。”
看着他们疑惑不解的眼神，我又孜孜不倦的为他们解释道：所谓泰山石敢当，是自古流传下来的镇煞物件之一。
“镇物，是什么是镇物。”大杨警官不解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继续为他们解释道：“所谓镇物，指的便是镇宅之物。涓之镇物之说是由五行术士兴起的，过去有《千镇全书》、《百镇全书》，专讲阴、阳二宅，喜、丧各事，应如何下镇物，以趋吉避凶，转祸为福之求。”
《鲁班经》记述了六项有关阳宅镇物：一为山海镇，二为石敢当，三为八卦太极图，四为门前镜，五为一善牌，六为影壁。阴宅一般不设镇物，但从北京古墓挖掘出来的陶瓦镇墓俑、镇墓兽，都是属于阴宅镇物。
由此可见，下镇物的目的是驱避妖邪，祛除不祥。老北京的大家大户，一般都设有镇物，置于全宅的主要位置。镇宅之物有多种，大体可分为三类；第一种为文玩类，多是文墨书画之物，例如：钟馗像、张仙像、天师像等，乃都出自画家之笔。又如：中堂大福字，取“一福压百祸”之意；大书善字，取“一善祛百邪”之意；大书“神”字，取一神辟百鬼之意。尤其以高僧、高道亲笔书写更为珍贵，这种镇宅物大抵都挂于正厅的迎门处。
而“泰山石敢当”的历史更是久远，相传在黄帝时代，蚩尤登泰山而渺天下，女娲娘娘要制其暴，于是投下炼石，上面镌刻“泰山石敢当”五个大字，蚩尤看了甚怒，要毁坏此石块，却不能损任何一角，只好怅然遁逃，黄帝见状才四处设置“泰山石敢当”。
“这凶楼不仅有着六大镇物之一的泰山石敢当，而且你们看门顶上斜放着的那把刀。”
一行人顺着我的手所指着的地方看去，杨剑就忍不住大叫出声：“卧槽，你不说我还从没有留意，今天听你一说，我怎么越看那把刀，越像一把杀猪刀。”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一把杀猪刀。”
镇物之中的第二种便是武器。最普通的是古代“七星宝剑”、“青龙剑”与古代战刀等武器。最为理想的是武士使用过的刀剑武器。其次是刽子手行刑用过的刀，或皇帝御赐的刀剑，足令邪祟望而生畏，不敢进宅。最后一种很简单，随处可见，便是市井内屠夫惯使的那把杀猪刀。
“那这杀猪刀和镇宅有何关系？”听完我的解释，老张依旧不解。
我说道：“杀猪刀为屠夫惯使，而屠夫，说是刽子手也不为然。杀猪刀下有着无数畜生亡魂所聚集的煞气。鬼魂怕凶器，尤其怕聚集了无比浓厚的煞气的凶器。”
你再看，这栋楼前千米处所建的那座塔。
大杨警官皱了皱眉头，问道：“那座塔隔着那么远，有什么问题吗？”
我呵呵一笑：“这问题可大了。在众多的镇物之中，还有一种镇物是为了某地环境风水而设立，最常见的就是塔。塔。本是佛教文化的建筑物，作为风水镇物这是佛家所始料不及的。例如你们所知道的，首都的玉泉山塔就是一件镇物，乃是根据西方庚金，金生水的阴阳数理而建，是为风水龙脉之镇。”
但看这塔的形状，棱角各处，不像是西方佛教的普通宝塔，反而更像是传说中托塔天王的镇妖塔。
越想越不对劲，我向老张一行人询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塔是在什么时候建起的。”
老张和杨剑都摇了摇头，说没留意这些东西。或许这塔建起来有些历史还不一定。唯有大杨（杨星明）发呆的思绪片刻，告诉我说：“这塔是在这栋楼打地基时便开始建立的，可以说是与这栋楼同时建起的。”
听罢这句回答，我的心突然间沉重起来，看来这栋凶楼并非是单纯的闹鬼这么简单。思绪着其中的关键，我镀着小步，皱着眉头，慢慢的想着。
看着我愁眉紧锁的摸样，老张忍不住开口说道：“哎，哎，我说潘老弟，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别悠悠晃晃的像个苍蝇一样，看着我们都觉得闹心呀。”
我停顿下来，皱着眉头说道：“我说老张，你注意到这些镇煞之物有什么问题没有？”
老张愕然的说：“有啥问题呢，不就是普普通通的镇物。”
我摇了摇头：“这问题可大了，不管是门前的泰山石敢当，或者是门头的那把杀猪刀。又或者是西方不远处的宝塔。他们其中都有一个特点，那都是镇煞驱邪。而你再想想，这镇妖塔是和这凶楼同时建起的。那就说明……”
“说明什么……？”老张依旧不解。
而当我正想回答的时候，大杨警官却接过话来，凝重的说道：“说明这栋楼的主人一早就知道这宅子乃是不祥之地，甚至会出现妖怪。对也不对。”
说完这话，大杨警官两只狮眼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只是那两只等待眼睛的答案怎么看都像是在审问犯人，虽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在这双“狮眼”的注视下，怎么都感觉自己顶着无比大的压力。
果然，狮眼的人都颇具威严，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时候，那两只眼睛更像是两把利剑，直透入人的心扉。
尤其是那细致的观察力，在所有的人对千米外的塔都不曾留意的时候，他却记得这塔是什么时候建起的。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这三件镇宅之物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却能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关联。这细致的观察力，敏锐的思维，果真让人敬佩。
我说：“星明警官，你先别那么紧张，放松下你的情绪。我再为你慢慢说。”
这时，大杨警官也注意到自己的神情过于严肃，倒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憨憨笑了两声，放松了下来，静静的听我阐述个中缘由。
待大杨警官把那对紧盯着我的狮眼在我身上移开之后，不由得，我呼出一口闷气，心中那沉重的压抑一扫而空。刚刚那一瞬间，很扯淡的，我居然想起了小时候偷偷的爬到邻家的小树上，偷摘邻家石榴的事情。不知道，那算亏心事吗？
接着，我给他们说道：“你们想想，这三件物品都是镇煞驱邪之物，普通人家除了摆放镇煞驱邪的物品之外，一般都会摆放一些聚水生财或者是山旺人丁的镇物，寓意着人丁旺盛，财运亨通，但这栋楼却没有。”
不理会他们思考的模样，我继续说道：“再说千米外的这镇妖宝塔，若是在这栋楼建起之前就有的话，这倒没什么。但这宝塔是和这栋楼一起建起的。而门前摆放着的泰山石敢当，杀猪刀。无一例外都是驱邪镇煞之物，都和财运无关。你们仔细的想想……综合以上因素，你们分析到了什么。”
说完这些，我看着沉思的老张一行人，静待他们的看法。我都说道到这个点子上了，若是他们还不明白，那也就笨了一些。
好在，老张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想出了问题所在。
他皱着眉头问我：“潘老弟你的意思是说，这栋楼的主人和这件案子有关？”
我摇了摇头，有点无语的说道：“老张你先别急着举一反三，现在认定这凶杀案和这楼的主人有关还为之尚早。”
“但是……”我带着肯定的语气一字一眼地说道：“这栋楼的主人一定早就知道了这凶楼之地乃是不祥之地，不然他也不会请来如此专业的风水师为他布局挡煞，但至于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建房子，这就不得而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地，俺们去找那刘老板去，问个清楚再说。”这时，杨剑则显得迫不及待。而他口中的刘老板就是这凶楼的主人，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我摆了摆手，和他们说道：“不急，现在你们先跟我进这凶楼里面看一下。说完，我踏步向凶楼里面走去。”
说实在的，我心中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第一，这小村庄犯得乃是七运应凶之兆。我能看出来，那刘老板请来的风水大师未必看不出来。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大废周折在此建造别墅。第二，泰山石敢当，杀猪刀，镇妖塔都是镇煞驱邪之物。多用在秽地，寓意着抑秽避凶。秽地也就是指太平间，墓地等地方。如今镇煞之物有了，聚财之物却是没有。仅仅是为了镇煞？
难道这凶楼之地以前是秽地？

第78章 骴气
走进凶楼之后，细细观察每一处地方。更加认定了我的推测。这凶楼，确定是秽地无疑。
掐指一算，这凶楼本应是百怨冲身，怨气从地表冲身而上。但是却被风水师利用风水阵法巧妙的避开了，而且，从门前玄关，和凶楼里面的楼层布置来看，这为凶楼布局的一定是位高手。
大厅内的格局不仅巧妙的避开的避开了冲身怨气，门外，更是用这些冲身怨气通过镇物的摆布和屋子的格局，巧妙的用来镇煞之用。
譬如说门前的那把杀猪刀，不仅是至煞之物，可伤人。摆放得得当，便可利用杀猪刀来聚怨挡煞，成为镇煞之物。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就是这个理。
我向老张询问，这凶楼的位置以前是不是坟地，或者是乱葬岗。老张的答案不出我的所料，他说，他调查过这个地方。在文革时期，这地儿就属于乱葬岗的范围之一。只不过因政府的规划，才把这地儿里面的尸体都起了出来，分给了村民。
这也是致使了闹鬼的传闻越来越凶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凶楼的前身是一片污秽之地。小时候我们听大人说，某某某地方有脏东西呀，不能去哪地方玩呀！这儿的脏东西指的就是阴人，而有脏东西的地方指的未必就是秽地。要说真正的秽地，那就是死得人非常多的地方，譬如说太平间，坟场，乱葬岗就是。
在一楼逗留了一会儿，我和老张一行人来到了二楼，也就是大杨与那鬼东西搏斗的地方。当到达二楼之后，我便仔细的查看每一处。可事实上，以肉眼来看，的确看不出什么东西。但若是天眼呢？
毫不迟疑，在他们诧异的眼光中，我拿出一张开眼符吞了下去。口中念道：“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法耳，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因为这儿是二楼，连接不了地气，也只能够用这方式开眼了。
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但天眼却可以看到。凡是鬼魂逗留过的地方，无论那鬼魂多么的飘忽无踪，总有一些痕迹遗留了下来。
果然，开了天眼之后，我的确看到一丝不寻常的东西。也就是那东西，让我心底一阵咯噔，整个人都呆在了这儿。
“潘先生，你怎么了？”大杨推了我一下。
“大杨，昨晚你与那脏东西搏斗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哪儿？”我用手指了指我看到东西的地方，凝重的对大杨说道。
大杨诧异的告诉我说，没错，就是那个位置。联想起我刚才吞符念咒的一系列在他们眼里觉得怪异的行为，大杨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张符咒，让大杨吞了下去，接着念咒为他开了天眼。
开了天眼之后的大杨顺着我手指的位置看去，立马就惊讶的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绿油油的？”
不过凭着多年的当差经验，大杨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声询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候，老张和杨剑也凑起来，询问大杨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并且吵嚷着也要我替他们开眼看一遍。
我摇了摇头，说这不行。开眼，直接了挡的一句话就是把一个人身上的三把火暂时扑灭其中的两把。也就是把一个人的阳气扑灭了一大半。阳气衰弱，阴气鼎盛，自然是可以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这样也很危险，阳气被扑灭，小则大病一场，大则会被阴邪缠身。
在三个人中，除了大杨警官的命格比较硬，哪怕暂时扑灭了阳气，也会很快的恢复过来。其余的不行。因为他们的命骨不硬。而老张年纪就比较大了，阳气本就不胜，开了眼之后恐怕就会因阳气流失，大病不起。
所以，三人中除了杨星明之外，其他的人我是不会为他开眼的。
听完我的解释之后，老张和杨剑则是暗暗失望。不过，他们倒是很快的恢复过来，向一旁的大杨询问，问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大杨深呼吸了两口气，显然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有点儿反应过来。
大杨说，开了眼之后，他在昨晚与那鬼东西搏斗的地方看到一股绿油油的液体，这股液体应该就是那鬼东西留下来的。
“难道，这凶楼的凶杀案，真的是鬼魂作怪无疑？”听完大杨的解释，老张脸色沉重的问我。同时，伴随着老张的询问，三个人六只眼睛也一并向我看来，期待着我为他们解释。
我苦笑一声，说道：“怎么说我都是见过几次场面的人，普通的鬼魂能让我那么失态吗？”
“这是自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鬼魂了。”这时候，小杨（杨剑）的一句话都让我们大吃一惊。
“怎么说，难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问完这句，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小杨身上，期待着他的答案。同时，我也细细观察着这小杨，难道我看走眼了不成，这小杨也是我玄门中人？
只见小杨故作姿态的咳嗽两声，胸有成竹的说道：“这鬼呀，一定不是普通的鬼。他……他是一只恶鬼。”
…………乌鸦再次飞过，众人再次被雷倒。
大杨（杨星明）直接一锤子砸到小杨的脑壳上，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只恶鬼，不是一只恶鬼能那么凶残，杀死那么多人吗？你不懂装懂地在这故弄玄虚，知不知道这会严重阻碍了案情的调查进度，再这样你立刻给我守门去。”
小杨捂着有点发疼的脑袋，低声嘀咕道：“我这不就是看着气氛紧张，特地开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嘛，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我干啥来着。”
大杨再次用他的狮眼瞪了一下小杨。小杨立刻闭口不言，捂着嘴巴站在一旁做严肃状。
虽然得不出有效的答案，不过小杨的这个玩笑的确把现场紧张的气氛冲缓不少。
我笑了笑，说道：“要真是恶鬼那就好了，只不过那不是恶鬼，甚至说我可以肯定，那不是鬼。”
老张愕然：“不是鬼，那是什么东西。僵尸？”
我摇了摇头：“不是。”
妖怪？
我再次摇头。
“古灵精怪？”小杨再次询问，只不过这一问题一出口，就被大杨瞪了他一下，小杨马上又乖乖的闭口不言。
这时，老张催促道：“潘老弟，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好不好。”
我苦笑一声，沉重的说道：“你们都猜错了，这东西他不是鬼，而是非人非鬼非妖，属于半阴半阳，半生半死。”
老张三人诧然的问我，那是什么的东西。我怂了怂肩，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不信，但事实上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些东西。
我告诉他们说。大杨所看到的绿油油的液体其实是一种气，这种气我们茅山称为骴气：“骴”字的字面含义，是肉未烂尽的骸骨，顾名思义，“骴气”就是半生半死、半阴半阳的气息。普通人看不到这骴气。但开了天眼之后便会看到一股呈现出墨绿色或者浅绿色，犹如液体一样的东西，就是骴气。
顿了一顿，我又接着说道：“刚刚大杨看到的就是骴气，你们若问我昨晚与大杨搏斗的是什么什么东西，我实在是不知道。因为据茅山典籍记载。这骴气是属于半阴半阳，半妖半鬼的气息。也就是说是一个活死人。但僵尸我听多了，这种半阴半阳，非人非尸非鬼的东西我真的没有见过，所以了解的也不多。”
杨剑问道：“那……这玩意是不是很凶。”
我呵呵一笑：“不凶能有十几具无头尸体的血案发生，不能说是凶，简直说是穷凶极恶了，再任由他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来着。”
老张三人纷纷问我现在该怎么办好？我说不急，现在，先去这凶楼的主人家问些情况，说不定呀，他比我们知道的多。

第79章 鲁班尺
水都没来得及多喝一杯，我便和老张一行人启程往凶楼主人的住处行去。
老张告诉我，这凶楼的主人姓刘，名仁。那凶楼的地皮是文革之后政府分放给老刘家的。这刘仁家先前一直很贫瘠，所以这地也就是一直在哪儿放着。
一直到刘仁这一代，凭着贩卖药材积累下的本钱做起了生意，这一做就是风生水起，一发不可收拾，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富商。
这时，大杨接过话头说道：“我调查过刘仁的背景，从各分面给出的资料分析，这刘仁都只是一名老老实实的正当伤商人，做得也是老老实实的正当生意。”
我摆了摆手，告诉他们说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见一见这凶楼主人再下结论。”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刘仁的住处，进入到屋子里面才发现屋子里不止刘仁一个人还有一位穿着皮革西装的中年男子在场。中年男子约莫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正笑容可掬的在和刘仁讨论着什么，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点献媚。
老张告诉我，在厅子中间正襟危坐的那位就是凶宅的主人，刘仁。而另外一位则是这村子的村书记，也姓刘，就刘福气。
这刘书记见到我们一行人的到来，连忙站起来和老张打了一个招呼，问候了一句张队长好，又笑着和我们客套了几句。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一个招呼。接着，这刘书记离开了刘家。
整个厅子里面就只剩下我和老张一行人，还有刘仁。
刘仁站起身来，微笑着向老张问道：“张队长，可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老张也微笑着回应道：“有了一些线索，这不，有些疑问还需问问刘老板。说完，老张把我介绍给了这刘老板认识。互相打过招呼之后，我便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把我心中的那些疑问都一一问了出来。”
这刘仁倒是和气，面对着我咄咄逼人的追问，他倒是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这涵养的确是让人敬佩。
刘仁笑了笑说：“潘先生你不是警队中人吧？”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说我是一名茅山术士。
刘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为我说起他建这大楼的原因，为我解答我的疑惑。从这刘仁的口中得出，那凶楼的地皮是政府分给他爷爷的地。刘仁的爷爷父亲都一直很贫寒，没钱盖房子。这刘仁小时候也是饿一顿饱一顿的被父亲拉扯大的。
这刘家祖辈都很贫寒，但是却很善良。奈何刘家祖辈出过一位国民党的军官。后来这位军官还投靠了日本人，干了不少坏事。
本来吧，罪不及子孙，祸不及三代。奈何这社会就是这样，尤其是这个小村庄，没多少人受过高等教育，都是听祖辈们瞎说。认定了一个人是黑色的，全家都是黑色的。一个人是坏人，那他家自然而然的也添上了不光彩的色彩。后来，改革开放之后，这情况才好了一些。虽说是如此，当时的刘家在这村子还是处于弱势。不然分地也不会分到乱葬岗这样的地方。
所以刘仁自打小也没少受别人的气。没少看别人的颜色。
待刘仁长大了之后，父亲越病逝了。父亲死前留下了一个遗愿，希望刘仁出外闯荡。赚到钱后回家建一栋大房子，就在村委分给他的那块乱葬地上，建一栋全村最大的房子。光宗耀祖。让那些看不起刘家的人都瞧一瞧，狠狠的为刘家出一口恶气。
说完这些之后，刘仁可能又想起了他的父亲，忍不住潸然而泪下。
过了一会儿，刘仁说道：“现在，潘先生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知道那是一片秽地，但是却硬要着在那里建房子的原因吧？一来，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的遗愿，而来，别说我迂腐，这人呀要是混得开了，自然想着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来着，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点了点头：“所以，你就请来了风水师为你的房子布置镇煞之局。但是却没有料到出现了这茬子事？”
刘仁点了点头，告诉我正是如此。事情的发展也出乎了他的意外，他没有料到这楼建起来之后会死那么多人。也让外面滋生了一些空穴来风的传闻，说是他刘家祖上不积德，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了阻止这样的谣言，为了完成父亲临终时的遗愿，这房子他也只能建下去。
刘仁说，为他布阵的风水师傅现如今还在他的偏房休息着，他告诉我，这位风水师傅姓李，就在前不久，李师傅才受他所托，前往凶楼去降妖。但是却受了伤，到如今都还没有痊愈。或许在那风水师傅的口中，我能得到更多的情况也不一定。
一听到有人和凶楼里面的脏东西交过手，我就无法淡定了，连忙让刘仁替我引见这位李师傅，希望从这位李师傅口中得到更多有效的东西。
在刘仁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这位李大师休息的房间。刘仁来到偏房，或许是因为事情着急的缘故，忘记了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之后，一位约莫有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这床榻之上。旁边摆放着一碗清水，清水中还浸泡着一张符咒。
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这床榻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此刻，我已经确定，这中年男子也和我一样，是一位术士。怎么说，因为这是修炼法力的其中一个方法之一，吞符。
很多人都会奇怪，道士的法力是怎么来的呢？修炼而来，那又是怎么修炼的呢？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修炼方法，但这却是不外传的，唯有内行人方可了解到一些。
而据我了解到的修炼法力方法则是有四种，第一种便是水法修炼。水法，也谓之吞符。第二种便是我玄真门的方法。通过手印，咒语，步踏天罡禹步来沟通天地。第三种为修雷增功通过接雷、修雷，利用雷的能量为己所用。在民间法里面，“五雷”系列就是雷法的初级法之一。而在正统道家也有专门的“神霄雷法”。
第四种则是通过法器来进行修炼。这种方式我也只是听闻过一些，知道的并不详细。皆因这修炼方式各门各派都视之如珍宝。就譬如眼前这位李师傅吧，我知道他用的是水法修炼，吞符。但我却不知道他吞的是什么符，念得又是什么咒。
所以说，各门各派都有自己修炼法力的方式，一般来说我们都不会主动去打听别人修炼法力的方法。
但无论如何，都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一位李师傅和我一样，都是一位术士。
我知道，现在是这李师傅最后收功的阶段，不好打扰。而这修炼法力之术，多为一派的禁忌之术，不好打听。刘仁这厮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已经是犯了大忌。如今，唯有先撤出这房间，等这李师傅修炼完毕再说罢。
就在我准备叫上刘仁，出大厅外等候的时候。桌子上的一样铜制物品映入了我的眼帘，让我准备挪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张铜制的尺子，尺子上布满了小格，格子上有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我虽然没有见过，可也猜测的出来。眼前这铜制的长方形尺子，正是传说中的鲁班尺。而且看这鲁班尺的样子，估摸着有些年头了，是一件古物。
鲁班尺多是为鲁班传人所使用的工具，鲁班一门除了鲁班厌胜之术外，更为著名的是便是建造房屋的堪舆之术。而一栋房子，最为重要的则是门。因为风水术中有言：宅以门户为冠带说的就是一栋房子的大门，而门前玄关关乎着一家人的财运，健康。
所以又有着：“宁与修人十座坟，不与人修一扇门”之说。
这句话说的就是这修门的难，分毫之差，生死之别。而说到建门，必不可少的就是这鲁班尺。
“鲁班尺”和“丁兰尺”合称“阴阳尺。”鲁班尺为阳尺，用与量阳宅建阳门。尺长是曲尺（十寸尺）的一尺四寸四分，一尺在手关键选寸，上有八寸“财、病、离、义、官、劫、害”、吉（或作本），财义官吉（本）四者为吉，病离劫害四者为凶。每寸又分四小格，有四种意义各主吉凶，用红黑字标明，红为吉，黑为凶。工匠们说，做门采用这神尺上的吉寸，会光宗耀祖。这尺，又叫门光尺，或叫门尺、门公尺，也称八字尺。
“丁兰尺”又称“阴尺”，尺长是曲尺（十寸尺）的一尺一寸八分，主要用于建造坟墓或奉置祖先牌位及神位时，据以测量，并定吉凶。上分十格，每一格又分四小格；其十格，各印有代表吉凶之数。分别是，“丁”：福星及第财旺登科。害：口舌病临死绝灾至。旺：天德喜事进宝纳福。苦：失脱官鬼劫财无嗣。义：大吉财旺益利天库。官：富贵进宝横财顺科。死：离乡死别退丁失财。兴：登科贵子添丁兴旺。失：孤寡牢执公事退财。财：迎福六合进宝财德。
鲁班尺和阴阳尺都为风水堪舆的必备之物，当初我在东北小村中行走的时候曾遇到过鲁班匠下厌胜之术。也就是那张福宝一家的收尸阴棺。
难道这李师傅是鲁班一门的传人？我暗自思量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楼面前所摆的镇物也可以说得通了，只不过看这李师傅的模样，还精通着茅山一门的水法修炼之术，恐怕也并非是普通的鲁班传人那么简单。
但这一切，也唯有等他修炼完毕之后才能揭穿谜底。

第80章 李枫师傅
这时，只见床榻上的李师傅呼出一口浊气，以一个奇特的姿势缓缓收功。接着，床榻上的李师傅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才发现，这李师傅居然是一个独眼龙。右眼只有眼白却没有眼黑。
李师傅睁开眼睛后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刘仁，问道：“刘老板，你这是？”
听这李师傅的一口浓厚的广普口音，这李师傅的祖籍应该是属于广东无疑。
刘仁一听李师傅的询问，连忙上前为他介绍，告诉他。我是警队里请来帮忙调查这个案件的，同时，还告诉这李师傅，我是一名茅山道士。
这时，我走上前去。手中两指微曲，掐了个三清指在胸膛，说道：“道友好。”
这姿势是我茅山中人见到同道中人的问候仪式。若是同辈中人就手掐三清指放于胸前，若是见到长辈，那就是放于头顶之上，若是见到晚辈。那就是晚辈放于头顶之上尊称你了。
而手掐三清指的缘故则是因为天下道门，万法归宗，皆是出自于三清门下，供奉的都是三清尊神。所谓三清，指的是“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也就是居于三清仙境的三位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最后的太上道德天尊，也就睡我们熟知的太上老君，也就是老子。
三清之中，元始天尊地位最高，为“主持天界之祖”“元始”一词，本是道家叙述宇宙起源的用语，是本源、起始的意思，后来道教将它神话为最高天神。道书上说，元始天尊住在三十六天的最上一重天上，在宇宙万物产生之前就已存在，常存不灭，每当新的天地形成，他就下降人间，向世人传授奥秘之道。
元始天尊一般奉在三清的中央，多为载冠着袍，头罩神秘圆光，左手虚拈，右手虚捧，象征天地未形，万物未生时混沌状态。
灵宝天尊：灵宝天尊是三清中居第二的尊神，又称太上道君。道经说他是在宇宙未形成之前，从混沌状态产生的元气所化生。原是“二晨之精气，九庆之紫烟”，后托胎三千七百年诞生，住在上清境的玄都玉京仙府，有金童、玉女各万人侍卫，万神朝拜，超度之人不计其数。有三十六变七十二化，人们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他。
灵宝天尊常供奉在元始天尊的左边，手持太极图或玉如意。
道德天尊：三清之中，对道德天尊的信仰最为普遍。道德天尊始称为太上老君，是道教对中国先秦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的神话。老子姓李名耳，他生来就是满头白发，故号为老子。
道经说，道之源出于老子，先天地而生，上为神王之宗，下为飞仙之主。他以无上智慧写下五千字的《道德经》。历史上无论兵家、法家、纵横家，还是星相卜筮家，都在《道德经》里寻根探源，找到了自己的理论根基和行为准则。道教在这方面走向了极致，把《道德经》奉为圣典，对道与德的概念范畴从宗教角度加以阐扬，形成了自己的神学原理，并在此基础上派生、演绎出教理教义。
而我茅山玄真门主要信奉的是太清道德天尊，当然，另外两位天尊也有供奉。
果不其然，在我做出这个特殊的问候仪式之后，这李师傅同时也微笑着回了一个三清指。看到这三清指，我确信李师傅就是我道门中人无疑。
然而，李师傅却告诉我，他还没正式的拜入道门之中。
在我诧异的眼光中，这李师傅告诉我。他祖籍于广东，姓李名枫，家传有一本鲁班书，和拜了一位下茅师傅，学了一些阴山派的法术和风水堪舆而已，只能说算半个鲁班传人和阴山门徒而已。
虽说如此，但我却不敢小瞧这位李师傅。下茅中人，虽是行走江湖的居多。可他们的精通的法术，还有风水堪舆各领域的知识。未必比上茅的差。正所谓行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就是这个理，或许，这也是张真人让我出来历练的原因。
我也向他通报了一下姓名，接着，我面带歉意的向这位李师傅道歉道：“李师傅，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在你修炼水法的时候闯了进来……”
谁知我话还没有说完，这位李师傅就连忙摆手道：“哎……道友这话说得可就差了，别弄那些繁文缛节，现在可是改革开放的年代，早没有了那些迂腐的思想。有空呀，还得向道友请教一番，大家互相交流切磋一下才是。”
听罢此言，我连声说不敢。但心里也非常的欣喜若狂。我深知闭门造车永远没有进步。而我精通的只是符箓之术，对于风水堪舆虽懂，但是却不多，正需要别人来与我交流。看这位李师傅虽然并非我正统的茅山中人，可在风水堪舆各领域上的造诣并不差。他能不吝得和我切磋交流，我自是非常的开心。
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我现在急切的想弄清楚凶楼那鬼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凶楼里又怎么会出现骴气？
想到这里，我向李师傅问道：“李师傅，我来这儿的原因正是因为凶楼的事情，听说李师傅曾与凶楼里的鬼物交过手。所以……”
这李师傅听闻我此言，先是脸色一变，而后谈了口气，在床榻下坐了下来。捂着肩膀的位置说：“唉，一言难尽呀？”
“怎么了？难道李师傅和那鬼物交手还受了伤？”我问道。
李师傅面带苦色的说道：“哪儿是受伤，我简直就是落荒而逃，能捡回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那鬼物当真有这么厉害？”我疑惑地问道。
李师傅没有回答我，而是示意刘仁老板先出去一下。等刘仁老板走出去之后，李师傅关上房门。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潘师傅呀？你当真要插手此事？”
我告诉他说这是自然，我受警察局的张队长所托前来就是为了此事。但我也没有想到这鬼物有那么凶，杀害了那么多人。不过这样，更加坚定了我消灭它的决心。
李师傅又问道：“这刘仁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我摇了摇头说：“一分未取。降魔为道本是我茅山中人的本分，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多管闲事，不过这闲事我还真是管定了，还望李师傅把熟知的情况告知一二。”
说完这句话，我眼光灼灼的看着这位李师傅。
李师傅摇头笑了一笑说：“你以为我是有事情特意瞒着你，我只是不想你白白丢了性命而已。”
而后李师傅叹了一口气：“也罢，要不是为了我女儿，我也不趟这趟浑水。这事儿我也知道我一个人处理不来，如今有了潘师傅助我一臂之力，能把凶楼里的那鬼物降服也不一定！”
我有点不解，怎么和这位李师傅的女儿扯上了关系。
李师傅告诉我，他女儿今年大学毕业，到国外去留学，需要好几十万的学费。本来为这凶楼摆阵，刘仁给他的车马费是二十万。后来出现了这档子事情，他本不想插手。奈何刘仁把价格提高到了八十万。有了这笔钱，李师傅的女儿就能安安心心的出国去深造。所以李师傅权量之下，就硬着头皮接过了这趟苦差事。
我本来就猜想刘仁出的价钱应该不斐，但却没有想到出手如此阔绰。不过这李师傅也实属有难言之隐，才接下了这趟子事，作为一个父亲，也实属不易。
“当我却没有想到这厉鬼竟然如斯厉害，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鬼种。本来我摆下了七星伏魔阵想消灭这厉鬼。但却没想到落得个落荒而逃，几乎连小命都丢了去。”李师傅低着头，捂着发痛的肩膀，有些无力的叹气道。
而我听完整个过程，心中也是耐不住的好奇。虽然我不知道李师傅所摆的七星伏魔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料想，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星，借天力所摆的阵法非一般人所能布置，而能布置成型，威力一定不差。
而李师傅有备而去，摆下借北斗星力的阵法还仅仅只是落得个落荒而逃，赔了法器又受伤的下场。这厉鬼该有多厉害呀？
只是，听这李师傅说这是厉鬼？但是我在凶楼里面所看的骴气并非是属于鬼的气息，而是属于半生半死，半阴半阳的鬼物，怎么说是鬼呢？
想到这儿，我疑惑得向李师傅问道：“李师傅呀，我用天眼在凶楼所看到的，乃是一种属于半阴半阳，半身半死的骴气。这种气息，想必就是那鬼物留下来的。只是在我的了解之中，还没有任何一种鬼（包括厉鬼）有这气息，按照我的估算，这可能不是鬼，而是一个半死的活死人才对呀，你怎么说他是厉鬼呀？”
李师傅看了我一眼，苦涩地说：“你说得没错，那种气息属于半阴半阳，半身半死。但那的确是厉鬼的一种，不，应该说是比厉鬼更加凶恶的鬼种才对。或者，是因为你未曾见过的原因，才会认为这是活死人的气息。”
我不解，问道：“那这是什么鬼？”
李师傅脸色凝重，缓缓吐出几个字：“摄青鬼。”

第81章 摄青鬼
从李师傅的口中缓缓吐出摄青鬼这三个字，我也忍不住背后一阵发凉，心脏一阵窒息。你们别小看摄青鬼这三个字。别以为这只是一种鬼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李师傅说得没错，摄青鬼我的确没有遇上过，可这并不代表着我不知道他的可怕之处。
很多人都以为，穿着红衫而死的人，其灵魂会化成厉鬼，向他的仇人报仇。所以便以为鬼种之中红衣女鬼最为可怕。
但我告诉你们，还有一种鬼比红衣鬼更可怕，它就是摄青鬼。
相传，若人因深仇大恨，而又不能报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这种厉鬼就叫摄青鬼。
摄青鬼是因为怨气太重血脉在死时的一瞬逆行，血会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变绿，因此又叫绿血冤鬼。摄青鬼身体死而不僵！有能力的话还可以重生，变成妖尸。
当初我中了怨灵的诅咒的时候就给大家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当年，我茅山中有一位前辈，在东南亚时看到降头师利用降术祸害当地的百姓。这位茅山前辈抱打不平，利用茅山术击败了邪恶降头师。但也因为这样，埋下了祸根。这位邪恶降头师因降术被破，妻儿惨死。心中对我茅山的这位前辈怀恨在心，于是便选了一幅极阴之棺，卧在这幅棺材的尸体下七七七四九天。化为摄青厉鬼，给这位茅山前辈下了诅咒中最为阴损的阴咒。让我茅山的这位前辈世世代代不得安宁，直到断子绝孙。
为什么叫摄青鬼？为什么说他可怕？
这是因为它是摄取尸体的尸气而修练，本来叫摄尸鬼。但千百年来流传下来就变成了摄青鬼。因为摄青鬼是怀着仇恨而成的，所以比一般的鬼法力更高强，很多法器和法术都对它无效，包括八阳地火阵也不能焚其戾气。送鬼入地？地府都不敢收。
这种鬼非鬼非尸非人非妖。因为他摄取了尸气，所以有了僵尸的力大无穷。但他又有着厉鬼的灵智。但摄青鬼并不迟钝，相反还能敏捷。广东话里面有句俗语，说某某人像“摄青鬼”一样毫无声息的冒出来，说的就是这摄青鬼的速度。
同时，这种鬼是怀着极大的怨恨而死的。能够在被死尸压着七七四十九天，日夜饱受腐尸的腐臭之气，还有尸虫钻进身子里面腐蚀身上的一切，化为死而不僵的怨鬼。这种痛苦谁能承受的了？你能吗？
而且摄青鬼通常都不会死，这种鬼物极难成型。不仅仅需要天时地利。还需要能够在尸体下卧着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强毅力。在被尸体压着的时候不能昏过去，必须时时刻刻清醒着，想着你坏恨之人，饱受七七四十九天的煎熬。
所以，摄青鬼是怀有生前一定的灵智的。但也不能说是灵智，只能说他生前未了的怨恨。所以凶楼里会留下，半阴半阳，半生半死的骴气。
极难成型并不代表没有，虽千百年难见，但一旦成型，就极难杀死，茅山典籍中就有着摄青鬼的记载。而得出的结论都说明摄青鬼是极其恐怖的鬼种。只比我在枯井中遇到的那未成型的邪煞略逊半筹。
综合李师傅的口述，还有我在凶楼中看到的骴气，大杨口中的青光。我几乎已经肯定，凶楼的鬼物的确是摄青鬼无疑。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摄青鬼会放过大杨。如果说是因为大杨的命格奇硬，肩上三把火比一般人旺盛无比的原因，那我倒是不信。这三把火对待一般的无主游魂还有用，但对待摄青鬼这种摄取尸气而生的厉鬼，再来多三把火也是木材填火坑，填死都没用。
越想越不通，我就这样子呆呆的站在李师傅的房间里想着。直到李师傅推了我一下，我才从思考的状态中走出来。
“怎么样！潘师傅，现在你该知道怕了吧？还想不想插手此事？”李师傅看到我如此沉迷的思考，还以为我被吓怕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告诉李师傅说：“摄青鬼虽说厉害无比，非一般厉鬼。但我若是这样退缩了，也不配当一名茅山弟子。只要是鬼，总有降服之法。纵观上下五千年来，出现过摄青鬼的记载又不是没有。可那又如何，摄青鬼再厉害，不也是被我们茅山降服了吗？所以，我的初衷不会改变，这事儿，我管定了。”最后的一句，我是斩钉截铁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李师傅看着我坚定无比的模样，打趣地问道：你真不改变。
我摇了摇头，说：“不改。”
李师傅再问：“真不改。”
我依旧坚定的摇头。
“好”李师傅一手拍在我的肩膀上，说道：“难得潘师傅有这份心。实在令我李某佩服，既然潘师傅对降服这摄青鬼这么有信心，那我李某也不能落后。来，我们现在就来研究这降尸鬼之法。”
听到这句话，当时的我一个趄趔，差点就摔倒。我只是说陪他一起去消灭这摄青鬼，可我什么时候对消灭摄青鬼有信心来着，我压根就没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想归想，这种打击士气的话还是不能说出来。
和李师傅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慢慢的商议着这灭鬼之法。从我精通的茅山符箓说到李师傅精通的奇门法阵。
一直到了晚上，都没研究出有效的办法。从谈话中，我才发现，这摄青鬼比我想象中更加厉害。李师傅告诉我，当初他用来对付摄青鬼的法阵，乃是阴山派十大奇阵之一的七星伏魔阵，配合冲九之数。阴阳五行，春夏秋冬，变化无穷。可依旧奈何不了摄青鬼。
不是我夸大李师傅的能力，而事实上的确是如此。这北斗七星阵瞬息万变。随意的把阵旗一转换，都能够有不同的效果。
《甘石星经》中有记载着这样一段故事：“北斗星谓之七政，天之诸侯，亦为帝车。皇帝坐着北斗七星视察四方，定四时，分寒暑。”
古籍《鹖冠子》记载：“斗杓东指，天下皆春；斗杓南指，天下皆夏；斗杓西指，天下皆秋；斗杓北指，天下皆冬。”古代视北极星为上帝的象征，而北斗则是帝王出巡天下所驾的御辇，一年由春开始，而此时北斗在东，所以上帝从东方开始巡视，故《易&#183;传》：“帝出乎震，震卦在东。”
意思就是说，在不同的四个季节里面，北斗七星所在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天子出巡，也要根据北斗七星的变化而确定。而根据这个原理摆下的七星伏魔阵，不仅仅继承了北斗七星变化的玄奥。从阵法后面的伏魔两字，就可知道这阵的威力。比如说，我们在借天力摆七星阵的时候。把阵旗的方向一转，面向东方，主阵眼是天枢，那么这就是一个极阳之阵。反过来，阵旗向着北面，主阵眼是玉权，那这个阵法就变成了迷踪阵。
对了，鲁班尺。李师傅的鲁班尺。据传这鲁班尺为鲁班门的祖师鲁班所传，不仅仅堪舆大门风水，定福祸吉凶。还有着降妖伏魔的威能。这不是谬论，而是事实。从鲁班门传下来的厌胜之术就可以看出。而看李师傅的这把鲁班尺，估摸着一定有了一些年头，是灵器也不一定，不知这鲁班吹对这摄青鬼，可有克制之用。
而当我问及鲁班尺的威能的时候，得出来的结果却吓了我一跳。
李师傅苦涩的说道：“潘师傅你说的没错。我这把家传的鲁班尺的确是件灵器。鲁班尺为阳尺，堪舆阳宅风水。久而久之的也沾染了一些风水福地之灵气，可祛百邪。但鲁班尺和丁兰尺合称为阴阳尺。如今鲁班尺还在，当丁兰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潘师傅不觉得奇怪吗？”
我点了点头，是挺奇怪的。
李师傅接着从他的包裹中拿出折成几段的尺子，告诉我这就是丁兰尺。看着眼前这被折成几块的残渣，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丁兰尺。
在我极度震惊的情况下，李师傅告诉我。他这把丁兰尺就是与摄青鬼斗法的时候折断的。李师傅看着被折断的丁兰尺，心痛的说道：“我这把丁兰尺，不知震死了多少无主冤魂，恶魁僵尸。如今对上这摄青鬼，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唉……”
两人的心就这样黯然下来，踌躇良久。依旧想了很多典籍记载的和自己精通的法术。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谁也没想着把这摄青厉鬼超度。碰上这样的厉鬼，能消灭就算不错了，谁敢妄言超度。
可商量了那么久，却发现每一样办法都只是治标不治本。能把这摄青鬼击退，却未必能消灭。商讨一度陷入困境。

第82章 七星手爻卦
一直到了傍晚，我和李师傅都没有想到一个对付摄青鬼有效的办法。
此时，刘仁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但我和李师傅现在哪还有心情去吃饭。但刘仁的一番好意我们也不好拒绝。就和李师傅道大厅随意的扒了几口白饭，接着又溜回房间去商讨摄青鬼的事宜。
老张和大小杨都被我打发了回去，这天夜里，我便准备留在刘家过夜。
商量不出消灭摄青鬼的办法我誓不罢休。不仅仅是因为这摄青鬼是一方冤魂，伤人无数。据典籍中记载，摄青鬼极难消灭。但一消灭，这位法师就立刻能在道界扬名。
你们可以说当时的我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以说我好大喜功。可我茅山玄真门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打沉，早已没落，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消灭掉摄青鬼，那我玄真门便能立刻在术界扬名。
而振兴玄真门更一直是张真人的心愿。当然，我也有着一点儿私心在里面。年少轻狂，谁不想扬名立万，虽然我是一个道士。可我也希望多年以后茅山典籍中有记载着玄真门的某某在某年某月消灭了一只摄青鬼，又是怎么消灭的，供后人参考和领悟。
终于，和李师傅商量了许久，综合了各方面典籍的记载，外加上我询问张真人给的意见。终于商讨出了一个有效的办法，只能说是办法，但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典籍中记载着摄青鬼是秉承一口怨气而生，在这点上和僵尸有点儿相似。而摄青鬼不仅仅有怨气，还有怨念。虽说被尸体垫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的灵智早已被尸气侵蚀，那可怨念还在。
要想消灭他，唯有完成它未了之心愿。在他完成心愿的那一刻，他的怨气会降临到最低。那时候在利用纯阳之阵把他消灭掉，则是最好的办法。而阵法，我和李师傅都商议好了，依旧是借天力之阵。只不过这次摆的并非是七星阵，重点放在天枢之上，借天枢之力。
北斗七星：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天枢乃是七星之首，至阳无比。而李师傅先前用来对付摄青鬼的七星阵虽然玄奥，可借的乃是七星之力。七星相互辅助，虽说玄奥无比。但其中的变化却酌减了纯阳之气。而消灭摄青鬼又必须用纯阳之法阵。其他五行，效果不大。所以，阵法就只需要天枢之力，纯阳之力，便已足够。
当我说出这个方法之后，李师傅也大为赞同。但李师傅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说：“要知道摄青鬼的怨念？就必须知道摄青鬼生前为何许人也？这件事情未免有点难办……”
我回答说：“摄青鬼只出现在这小村庄，刘老板建起的这栋楼里徘徊。而冤魂通常留恋的地方要么是自己生前死去的地方，要么就是特别有意义的地方，死后仍旧惦记着，不肯离去。说不定，摄青鬼生前就是这小村庄的人，而他死去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就是刘老板建楼的那地方。只要我们根据这两点让老张去进行调查，要理出头绪并不难。”
说到摄青鬼，我才记起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担心的向李师傅询问道：“李师傅，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到凶楼去查看一番，万一这摄青鬼再出来捣乱怎么办。”
而李师傅则是让我放心，一来凶楼里面早没有了人。二来这摄青鬼出现的规律他也摸清楚了，大约九天出现一次。而今晚事隔摄青鬼出现的日子只不过过了一天。
闻言，我心中那块压抑着的大石也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李师傅却叫住了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我的询问之下，李师傅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问题。只是这问题也让我有点皱眉不已，这李师傅居然想拿我的生辰八字来看。
生辰八字这东西，能随便给人吗？，虽然入茅山之时曾寄石藏魂，练过僮身法，不怕别人对我使用邪术。可毕竟出来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在李师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也是愣住了好久。但李师傅的一席话，让我改变了主意。他说从面相看我的命格有点儿奇怪，所以耐不住好奇才出口询问。
当时的我心中一咯噔，暗道是不是这李师傅看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对于算命之术我也略懂。
但算命之人给别人算命，却万万不能细算自己的命。不是不想算，而是不能算，咋算都无法算准。每给自己算一次，都会加倍的折寿，而且命格还会悄然的起变化。当然，从时辰各方面来看，不用算都能大约知道一些，但却万万不能详细的算。而且，像我们茅山中人，多有五弊三缺在身，晚年的光景，不用算也会知道是一个悲剧。
或许，这就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悲哀之一，能看清楚别人的命，却无法预料自己晚年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光景。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算过命，而我命中带劫星的事情，还是张真人给我算的。如今又有一个人问我拿生辰八字。而且从面相就能看出我不寻常的地方，自然，我也是惊奇万分。
看这李师傅相貌堂堂，也并非是心怀不轨之人，而且他的本事应该也不算小，我对自己的命格也非常好奇，思绪再三之下，我决定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他算一算。
这李师傅拿过我的生辰八字，马上就拿出图纸和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一看图纸上年支地支，我的生辰八字还有阴阳五行，就可以知道这位李师傅是在起四柱为我算命。
算命之法大约分为两种，一种靠的是手卦。所谓手卦也称之为七星宫手爻卦。七星（宫）掌也称七星宫八卦掌，属于鬼谷派历代口授心传三十六秘技之一。
其理遵循易道宇宙万物“变易”、“不易”之运化象数达“简易”之法则，归为至简至易“口诀”、“掌诀”之数术。习成则能上知天机，下察地府，中通人事祸福之情，充满其神秘性和独断性，变化莫测。
诀名七宫，实际上是八宫，因遁去了首宫，“说出黄马抱上桩”之位，暗合于天上七星，若配以八卦（神通手卦）则合壁完整。
此掌宫数原出于青溪鬼谷所传，昔日黄石公曾授此术于张良，成为安天下之宝诀。后来，诸葛亮、刘伯温、喻元子……曾经获得，传至而今，多半的算卦之仕都懂得，譬如现在著名的算仆学派，盲公陈一派，靠的就是这七星手爻卦替人算命解灾。练成此掌诀遇事掐指一算，以定去就，屡试屡验，替客论命，遇难即解。
而七星宫分别是寅，卯，辰，巳，午，未，申七宫。每一宫都有对应的口诀。
七星宫的起法：年上起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时，时辰落宫。判吉凶之法则，参照七宫布局释义。年上起月以年地支论，若逢一年掌图七宫位中无此地支，则以此地支冲宫起年宫；起月宫以年宫顺次一位推正、二、三、四、……至所求月落宫；起日宫在月宫位顺次一位从初一、初二、……至所求日类推；起时宫在日宫本宫位起，从子时推至所求时落宫。
李师傅为我推算命理的方法，不同于七星手爻卦法，而是起四柱法，也叫四柱八字推命法。
这四柱法始于唐朝时期，初以年柱为主体，以生年干为本命，辅以纳音法推命。唐代的李虚中改以年为主，取年、月、日、时四柱推命。五代的徐子平改以日干为我（日主），查四柱间之五行生克制化、刑冲会合为推命重点，并发扬光大。当今的八字推命，皆以子平法为正宗，故八字命学又称为“子平法”或“子平八字学”。

第83章 鲁班藏身术
而四柱八字十神法也有简单的哥赋介绍：“天干造命地支排，克我官杀我克财。生我正印与偏印，我生食神伤官来。同一属性论比肩，阴阳各异论劫财。先潮留下十神赋，培养四柱栋梁才。”
说起这七星宫手卦和起四柱八字法，其实并不困难，主要是看师傅是不是肯教，是不是藏拙。要把这两种方法练想上手并不难，但若是说到精通，则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李师傅在图纸上画了好一回，又掐指算了一算。先是脸色一变。接着又不相信的重新算了一遍。
这会儿，他不可思议地瞪着我说道：“你是死人。”
当时的我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李师傅才慢慢地平复下来，抱歉的对我说道：“潘师傅，实在对不起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奇怪的命格，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吓了一跳。”
我说没关系，问他是否算出了什么没有。这李师傅皱了好久的眉头，想了好久才缓缓说道：“你这命格当真是怪，我明明算出你这是夭折之命，活不过一个时辰。要当真把你的命仔细一排，你在出生的时候就应该夭折了才对，怎么还会活到现在？”
当李师傅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一惊，果然。民间自有高人在，不出去外面走走，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张真人当初的决定是没错的。
为了解答李师傅的疑惑，我把从出生开始，如何躲过黑白无常，到拜入张真人门下，为了改变五弊三缺之命格，出外行走江湖，行善积德的经过都给李师傅说了一遍。听得他也是啧啧称奇，不敢相信我竟然有如此奇怪的遭遇。
随后，这李师傅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小喝了几口，说道：“你师傅是一位高人，他给你说的也是正途。唯有多加行善，命格才会不知不觉的改变变化，往那好的地方走。我年轻时呀，就是没有听从父亲的教诲，而是怀着一股怨恨之心，直接的说就是掉钱眼去了，才会弄成这般模样。”
我看了看李师傅那一只瞎了的眼睛，疑惑的问道：“李师傅你说的就是你的眼睛，你的五弊三缺是？”
话刚刚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五弊三缺这玩意能随便问的吗？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这比查问祖宗十八代还禁忌的事情。
李师傅却说这没什么。他说，他的确犯在了五弊三缺中的残字上面。然而不禁是眼残，还有手残。
李师傅把他的左手抬起来给我看了一下，咋一看，真的和普通的手臂没什么区别，可我却感觉这手软绵绵的，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李师傅让我不用看了，他说他这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其实早已经废了。能伸能动，但是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就连一张凳子也抬不起来。
闻言我当然是很好奇，问他好端端的一只手怎么会废了呢？难道是与人斗法时受伤的？
李师傅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不愿提起，而是感叹地对我说道：“凡修道之人，五弊三缺多数都逃不过去，像我，便是犯在了这个残字上面。”
所谓残，一般来讲都是说残疾。算命之人多瞎子也就是这个理，这位李师傅也不例外。然而，李师傅却告诉我，他的残，并非是因为学了阴山法术的缘故。而是从他修炼了家传的鲁班经那天开始，便已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当时的我很惊讶，非常惊讶。因为据我所知，鲁班经这本奇书说的不就是一些阳宅阴宅的风水堪舆还有厌胜之术吗？如若乱使用厌胜之术的话有报应不觉得奇怪。可这李师傅怎么说从修炼鲁班经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犯了五弊三缺呢？
当我把这疑问问出来的时候，李师傅却仰天大笑不止，笑容中饱含了辛酸之意。李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答案，而是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他问我：“潘师傅你对于鲁班经又有多少的了解？”
我说：“鲁班经为传说中的奇人鲁班所创的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各式各样的制厌胜术，反厌胜术，和堪舆之法。包括我茅山中的许多法术，都是由这本经书启发而来，鲁班经，实为天下难得的一奇书。”
李师傅听到此言，又大笑了一会儿，悲凄道：“鲁班书呀鲁班书，天下第一奇书，不对，应该是天下第一魔书才对。”
看到李师傅这般模样，我心中泛起了一丝悲凉的感觉，此时的李师傅却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但我却不知道他所笑何事。
李师傅说，他父亲修的就是鲁班书，也因为如此，才犯了五弊三缺中的鳏。李师傅的母亲，刚刚产下了李师傅便已经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也在五十岁的时候死了。到了他这一代，五弊三缺也犯在了残字上面。
李师傅告诉我，鲁班书的确为阳宅风水堪舆的奇书，可世人皆知鲁班书有风水堪舆。却不知还有着各式各样的奇术。
听到这儿，我不禁好奇的问道：奇术，什么奇术。
而为了解答我的疑问，李师傅当场就表演了一番。他先是走到柱子上面站着，接着掐指念了一番咒语。咒语我听得很清楚，并且记了下来。
当时李师傅念的是：藏身藏身真藏身，藏在真武大将军，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处去，藏在波罗海底存，天盖地，地盖天，揭开云雾看青天，千个邪师寻不到，万个邪师寻不成，若有邪师人来寻到，天雷霹雳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他念完了咒语之后，奇特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是的，就跟活见鬼了似的消失不见。但最让我奇怪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就连我开了天眼之后也无法看得到他。
就在我四处寻找的时候，桌子上的茶杯却呼的一声飞了起来，像是被人握住。而李师傅的身形也就在这时候显露了出来，慢慢地把那杯中的茶喝进了肚子里面。笑着对我说：这回潘师傅你该信了吧。
我连忙点头，说信了，信了。这隐身术，我茅山中也有，我在对付怨灵的时候也用过，是我玄真门秘籍记载的秘法之一。可我茅山门中记载的隐身术不仅仅需要咒语的加持，还需要特制的隐身衣配合。
而且，我玄真门的隐身术只能瞒过普通人的肉眼，却无法瞒过天眼。这李师傅不用隐身衣的配合，念了几句咒语就能直接隐身。我真是闻所未闻。而更重要的，居然连天眼都无法看到。
当时的我心痒痒的，有点想让李师傅教我这个法术，学会了这个法术，那就意味着我和别人斗法之时，要是打不过，那就直接一个隐身咒过去。反正开了天眼也无法看到我，到时我出阴招坑死他，或者是要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这事嘛？我却不大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是人家门派的秘术。我总不好意思这样直接的打探，多尴尬来着。不过我没想到，后来我还是学会了这个法术，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说出来还言之尚早。
为了打消我的疑惑，李师傅就坐下来。给我说了一段故事，一段关于鲁班门的往事。还有鲁班经书那早已失传的各式法术。

第84章 惊闻（1）
传说当年鲁班一门的祖师爷鲁班，刚刚新婚不久就被征召到国都干活，因为特别想念新婚妻子，祖师爷就做了一只木鸢，人只要骑上去念几句咒语，木鸢就能载着他飞回千里之外的家里，与妻子相聚。
而他的妻子对此特别好奇，有一次，趁祖师爷回家后，偷偷地骑上木鸢，依样画葫芦地念完那几句咒语，木鸢便飞上了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一向深居闺阁之内的祖师娘好不惬意。然而，好景不长，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时祖师娘已经怀有身孕了，正在空中飞翔时，突然分娩，污血流出。然而木鸢原本是祖师爷使用秘法制成的，一受到玷污，法力顿时消失，而祖师娘就一下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摔死了。知晓此事的鲁班祖师爷后悔不已，于是诅咒天下所有学习《鲁班书》的人。
所以。鲁班经也叫做鲁班魔书。凡修习鲁班一门者，若入门，首先便要缺一门。缺一门，也就是鳏、寡、孤、独、残其中的一门。
李师傅说，这鲁班书其实有上，中，下册之分。一般的木匠手中流传下来的都并非完本。而是只有上册。上册中有着喜开财门、开门尺码、门光星吉凶定局、五架屋式图、五架后拖两梁、正七架格式、立造架码法、修造符法、鲁班真尺、论曲尺根由、各星分论等各种风水堪舆之术。修炼者当然无害。
而中册与下册，却有着许许多多的，解邪，小人害人之术，同时也有着救人的法术。修炼者若要入门，首先便要缺一门。不是无后，就是残废，或者亲人遭殃。鲁班书里面的法术大部分都可以只练习四十九天即可生效。这样的速成法，必须要练习者付出代价，也就是用亲属的运气、自己的残废等等作为交换条件。因此不是说你练习了鲁班书上的法术，不做坏事就行了，只要开始练习，就已经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不关邪术不邪术的事情。
譬如那“铁围城”、“滑油令”，滑油令就是让人摔跤，无论如何都站不稳。只需要一个草人，一根头发，作法即可。
更有甚者，只需要你穿过的一只鞋子，念动咒语，往铁定上使劲的打。中术者的脚上就会生出肉瘤，不仅仅走不了路，还会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
李师傅叹了一口气说：“当年，我就是秉承父亲临终前的遗愿，继承了鲁班门的衣钵。落得个‘命残’之身。而我也因此心生愤恨，埋怨老天的不公。凡有求于我者，首先就必须给上足够的价钱，直接的说就是掉钱眼上面去了。简直呀，就是忘记了行善积德这一回事。最后这残命越犯越深，连手都伤了，即使我现在知道了，也是悔之晚矣。”
看着眼前这像是垂暮老人的李师傅，我心中不禁闪过一阵黯然。是呀！修道之人多有五弊三缺在身，难免就生出了一丝埋怨之心。埋怨老天的不公平，有的，行善积德半辈子，最后还是落得个无子无妻，无终无后的下场。也难免这师傅生出埋怨之心。只是，我却不知道我走的这条路，是对还是错。
张真人和我说过，说我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场大劫，而他却没有详细的说明。
安慰了李师傅一阵子，我正准备开口询问我命中犯的大劫是什么，有何破解之法？
殊不知，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慌的嚎叫。这声嚎叫，让人感觉天都破开了一样。刹那间，我心中闪出一丝不可思议的念头，这是殁瞋，死人睁眼。
李师傅的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脸上神情变换，和我对视一眼，口中同时惊呼道：“摄青鬼。”
我虽然没有听到过摄青鬼的叫声，也没有和摄青鬼交过手，但是我通过感觉，可以肯定，这是茅山中记载的殁瞋，也就是死人睁眼的叫声。
当摄青鬼三个字从我口中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发现李师傅也同时和我说着一样的话。更加肯定这是摄青鬼的嚎叫无疑。
当场，我和李师傅就开了天眼，拿出法器朝着发出殁瞋的地方追了过去。当我们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殁瞋就消失了。但我们还能仔细的辨认着殁瞋的来源，却不是凶楼的方向。
李师傅暗暗着急的对我说道：“不是还有八天的时间吗？这摄青鬼怎么这个时候跑了出来，而且居然不是凶楼的位置，这可如何是好呀？”
这事儿我也不明白，但这时候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摄青鬼出现，意味着又出现了命案。不能在耽搁了，现在的情形简直是千钧一发，走快点说不定还能多救两个人。
为了加快速度，我和李师傅甚至用上了五行禹步。很快，我们就在路上看到了摄青鬼留下的骴气。而跟着骴气一楼小跑，又到了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前面。
在小楼跟前停下了脚步，我和李师傅互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间的凝重之色。这摄青鬼不同于平常的鬼魂，所以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
手掐剑指，替铜钱剑开封。我和李师傅小心翼翼的往那小楼走去。这小楼的大门敞开，在这冷清寂幽的夜色里，就好像随时有鬼在里面跳出来一样。而地面上的骴气显示，这摄青鬼，就是往里面跑的。
进了小楼之后，我和李师傅背对背的互相守护着。一进门，我和李师傅就闻到了无比浓厚的血腥之气，心中一沉，我俩都同时意识到，恐怕这小楼里的所有人怕是都遭了殃了。
很快，我的脚下就踢到了一样东西，几乎让我摔了一跤。开灯一看，这差点绊倒我的居然是一具无头尸体。尸体的身躯还在，只是头却不翼而飞了。像是被人生生的拗断。而身上也有着好几个窟窿。
更令人发寒的是，这栋房子从一楼，二楼到处都遍布了无头尸体，甚至连小孩都没有放过，主人家的一家三口惨死在书房里面，连内脏都被挖了出来。活生生的变成了人间炼狱。
看着眼前这幕人间地狱，李师傅脸色脸色铁青的骂道：“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说这一家和摄青鬼身前到底犯了哪门子怨，死后连人家的小孩都不放过。”
当时的我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心中也是感到无比由衷的愤怒，不过，为何看着其中的一具无头尸体，为何我心中泛起一种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
和李师傅暗自守备了好久，最后拿出罗盘自己的一观，却发现摄青鬼不在这栋房子里面，早已走得无影无踪了。
发现摄青鬼不在，我和李师傅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当时我和李师傅冲出来，纯属自然反应。除了带了一把铜钱剑和一些符咒之外，没带任何的东西，很被动。而要对付摄青鬼，我们得事先摆好法阵，处于主动的优势才行。
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对于眼前的情况，我觉得还是先询问下李师傅的意见好，毕竟人家的经验比我丰富，而且还和摄青鬼交过手。
李师傅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追，追下去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先报警再说吧。
点了点头，我同意了李师傅的意见，合计着现在先回去报了警再说。
当我们回到半路的时候，却发现大杨带着一群警察迎面而来。
大杨见到了我和李师傅，停下来诧异的问道：“潘师傅，李师傅，你们怎么在这儿？”
没赶得及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急冲冲的说道：“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跟我过来，又出现命案了。我们正想回去找你呢！”
闻言，大杨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肃，下令让手足们一路小跑，跟着我和李师傅又回到了凶杀案的现场。
刚进现场，那股浓厚的血腥气熏得让人鼻子发闷。大杨的这群兵素质倒是极好，看到房子的惨况之后，却没有和当初在聚贤旅馆的那群警察一样，呕吐发寒。但每一个脸都呈铁青之色。
大杨更是愤怒的踢飞了凳子，大声的咒骂道：“直他娘贼的，又是这混蛋玩意鬼东西。”
由着大杨的手足在现场处理情况，我和大杨和李师傅走出了这栋房子。
“潘师傅，李师傅，求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早日抓到那害人的鬼东西，不要让他再继续的残害人民百姓的生命。”一出房子，大杨就郑重其事的向我和李师傅鞠了一个躬，拜托道。
我和李师傅都表示，会尽力而为。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惨剧，我心情也是极度的不好。虽然我经历的事情有那么多，可并不代表我不愤怒，每一条生命的流失，都是我心中不能承受之重。
“对了，杨警官，你怎么会过来这儿。”这时，我旁边的李师傅好奇的向大杨问道。

第85章 惊闻（2）
大杨说，本来他早已睡下了，也是因为听到那声怪异的嚎叫才被惊醒的。
他说今晚出现的这声怪叫。和他那晚在凶楼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下意识间，大杨就意识到是那鬼东西又出来作乱了。心急之下便叫齐了手足。往这出现怪声的地方走来。由于小山村山路极其陡峭，加上晚上不好看路，他和兄弟们都是拿着手电筒跑步过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在半路上与刚从案发现场赶回去报警的李师傅迎头撞上了，又回到出现命案的这栋房子之中。
“对了，大杨。怎么没见老张和小杨呢？”看了看正在屋子里面忙乎着的一众警察，老张和小杨这一对活宝却不在其中。
大杨回答我说：“是这个样子的，听到那一声怪叫之后，我就意识到是那凶楼的鬼东西出来犯乱了。虽然怪叫是从这个方位传来的，可我们也担心凶楼那边是不是出了岔子。毕竟哪儿还有两个手足在值班。于是我和老张小杨三人就兵分两路。我来着一对人往出现声音的来源查看，他们则是带着一对人往凶楼那个位置去了。”
“对了，潘师傅，李师傅。你们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那鬼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没有，你们和他交手了吗？”大杨告诉了我老张和小杨的去向之后，又皱眉问道。
苦涩的摇了摇头。那鬼东西早在我们赶到这房子的时候就逃得无影无踪了，连人家的尾巴都没有追上，谈何交手。
至于说那鬼东西的来头，经过李师傅的叙说我早已清楚，作怪的鬼东西是属于半阴半阳的摄青鬼，极难对付。
但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和李师傅都没有和他们细说，包括凶楼的主人刘仁在内都不知道。所以，这大杨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我理了理头绪，告诉大杨说：“那鬼东西的来历我们已经知道了，是属于厉鬼之中的一种，叫摄青鬼，极难消灭。但具体的对付方法我和来师傅已经想到了。这法子，还需要你们警方帮一下忙才行。”
“我们警方？我们警方可不会抓鬼呀？”大杨诧异的说道。
我和李师傅呵呵笑了一笑，李师傅说道：“不是让你们警方去抓鬼，而是去查鬼。”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就是让你们去查鬼。凡人死后，不肯投胎者，皆因生前有一愿望还没完成。这个愿望可能是未了之事，也有可能是怨恨。很明显，而摄青鬼，是垫在尸体下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型的厉鬼。无疑，那执念不是一般的深。你所要做的，是调查这栋房子主人的资料。调查他们生前是否与谁结下了怨恨。当然，刘仁那边你也要调查，除了调查刘仁的背景之外，你再查查那栋凶楼的地皮，有无什么传说，或者近期之内有无死过人。”
这时，李师傅接过话头说：“不仅如此，而且还要快，若不赶快查清楚，再过一些日子，恐怕这村子再无一人生还。”
听到这句话，我和大杨都惊讶的看着李师傅。大杨有些托着腮子，皱着眉头问李师傅说：“李师傅，你这话是否重了一点。”
李师傅先是不语，只是四处望了望天空，又皱着眉头掐指算了一算。接着很沉重的和大杨说：“一定要快，不然等那摄青鬼彻底成型之后，合我和潘师傅两人之力都无法制服他。”
李师傅刚才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可能不解，但我知道，李师傅可能是用他的方式算出了什么东西。
于是，我便让大杨不要多问。按照李师傅的去做，尽早查清楚这栋房子主人的来历，还有，多加小心。
说完这些之后，我和李师傅便转过身子往刘家大宅走回去。
期间，我不解的询问李师傅，是不是刚才掐指算出了什么东西。李师傅凝重的问我：“你有没有发现，以前那段日子，摄青鬼只能在凶楼里面活动。但如今，他活动的范围已经不限制于凶楼之内。而且，我以前摸清楚了他出现了规律，一共四次，每次都隔了九天。但现在，仅仅隔了两天他又出来作崇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摄青鬼已经渐渐泯生了灵智！懂得向他生前怨恨之人复仇了！”
闻言，我心中也是一惊。细细一想，李师傅说得的确没错。鬼就跟人一样，人刚出生就是一个婴儿，什么都不懂，只懂得哭。等慢慢有了灵智之后便慢慢学会了许多东西，懂得叫爸爸妈妈，慢慢地学会走路。
鬼也一样，只不过鬼衍生灵智的时间要比人快得多。先是凭着那口怨气游荡人间，慢慢的怨气越来越大了，就会衍生灵智，去报复自己生前仇恨之人。按照这个结论推测，摄青鬼之所以在那凶楼里徘徊。很有可能是那凶楼是他生前极其留恋的地方，死后一直不肯离去。而今晚发生的凶杀案，则是说明摄青鬼经过这么久的淬炼，已经泯生了灵智，懂得去向自己生前仇恨之人复仇了。
为什么说是复仇？原因很简单！出现命案的小楼和那凶楼是相对的放向。中间又隔着那么多栋民屋，但中间的民屋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连摄青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仅仅是针对于几里之外的那栋房子。
这就说明了，生前那栋房子的主人，和生前的摄青鬼有着不共戴天之恨。所以摄青鬼才要灭其全家，报仇雪恨。
细想之下，综合各方面的情况。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才说得过去，才符合逻辑。为了证明我的推测，我和李师傅还特地的往那凶楼去了一趟，发现事实果真是如此。凶楼里那一道道延伸的骴气，说明了摄青鬼不久前是从凶楼里面走出去。而在凶楼旁边小屋子守夜的警察却没有发现异常，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发现。
这个结果更加证明了我的推测。心中也越来越肯定，这摄青鬼已经泯生了灵智。若是让他在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普通的冤魂复了仇之后可能会放下执念，去那地府投胎。但摄青鬼却绝对不会。
摄青鬼和僵尸一样，都是受天地诅咒之物。现在，他还有点儿灵智，懂得只找生前伤害过自己的人。等他报了仇之后，他泯生的那丝灵智便又会彻底的消失，正式成为半生半死的鬼物。和那僵尸一样，杀人吸血，便成了本能。
希望，大杨能尽快的查清楚那屋子主人的背景，旁敲侧击之下。查到摄青鬼生前的资料。我们也早做打算，不会有更多的人白白丢了性命。
我和李师傅回到了刘家大宅之中，发现刘仁也醒了过来，在大厅里面来来回回的踱着碎步。
刘仁一看见我和李师傅回来，便急忙的上前向李师傅问道：“李师傅，刚刚我听下人说你们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还有那一声让人涔得慌的怪叫？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凶楼里面的那鬼东西又出来捣乱了？”
李师傅让刘仁先别着急，坐下来听他好好的说。李师傅告诉刘仁，的确是凶楼那鬼东西出来作乱了，但这次的地点则不是在凶楼里面。而是在几里之外的一户人家。
接下来的对话我却没有在听，而是和刘仁说了一声，便到了刘仁给我安排的客房中睡了下来。直到第二天的早晨，老张和大小杨火冲冲的闯入我的房间内。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情况令我再次大吃一惊。

第86章 惊闻（3）
第二天早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沉浸之时。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准确的来说是被人破门而入的。
当时的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什么妖怪闯了进来，下意识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拿着铜钱剑放于胸前防备着。
紧接着，就见到小杨火冲冲的往房间里跑来，口中还大喊着：“潘大师不好了，潘大师不好了，快起床。”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脑壳上再次布满了黑线。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哪儿不好了？这小杨永远都是那么活宝，连推门的方式都是这么另类。
紧随小杨身后的还有大杨和老张。老张进门后就呵诉了小杨几句：“一个警察一点儿纪律都没有，像个野猴子一样。”
我笑了笑，放下了铜钱剑。然后招呼老张三人坐了下来。
等他们坐了下来之后，我就问老张，一大清早的赶来，是不是案子已经有了头绪。
老张说：“案子的确有了头绪，而且死者，也就是那屋主的资料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哦，那是谁？”拿起茶壶往杯子上倒了一杯茶，随意的漱了漱口，我向老张问道。
“说起来，这发现命案的屋子，你也认识？”老张说道。
我也认识？这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在这小村庄没有熟人呀？于是，我让老张别给我磨叽，把话说清楚。
老张说：“昨晚发生命案的那栋房子，屋主叫刘福气，也就是上次我们在大厅中见到的那个刘福气。”
“噗。”一口茶水从我的口中喷了出来。我愕然的问道：“刘福气，你说的就是上次我们在刘家大厅见到的那个胖子，这条村的村委书记，刘福气？”
老张点头，示意没错，正是这条村子里面的村委书记，刘福气。而且这刘福气当晚也在案发现场，一家三口被残忍的杀害在书房内。和以往出现的死者无异，都是被拗断了头颅。
不知为何，听到老张这么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第一次刚来刘家大宅中那刘福气的形象，大腹便便的那胖子，透漏出非常虚伪的笑容。
再一联想那晚在案发现场的书房，见到的那具无头尸体。我就说那身形这么见着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他？
难道，这刘福气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他和摄青鬼生前又结下了什么怨？想到这儿，我向老张问道：“那你查清楚了刘福气生前的背景没有，他生前曾经和谁结怨？重点的怀疑对象又有谁？”
“若说结怨的对象，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敢坑定，想杀这王八羔子的没有一千，估计都有好几百。”老张哼了一下，神情间显得有点愤怒。
就在我充满疑惑感到不解的时候，大杨从怀中拿出几本厚厚的本子放在了桌子上面。告诉我说，这是从刘福气的书房搜查出来了，并且示意让我看看。
大杨既然拿出这东西来，必然不是无的放矢。好奇之下，我打开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看，里面的那一行行蝇头小字触目惊心，直让人心生愤怒。
看了一半，我就觉得看不下去了，把账本一拍，愤怒的吼道：“这人渣，这败类，枪毙一百次都过分。”
老张叹息一声：“你说这样的贪官，哪个百姓不指望他早下十八层地狱地狱。与他结怨的人？那可真是多得数不清了。你看……”
老张拿起账本，指着其中的一条说道。“Xx年xx月。市拨发低保基金2万元，实发八千，入账一万二。”
这一条，他不知道害得多少贫苦村民，低保户吃米糠，最后活活地饿死的都有。
“你再看……。”老张又翻过另一页。“Xx月xx日。老苏家儿子强奸了崔家的闺女，送来了3万块钱，将此事压了下去，花去一万，入账2万。”
这一条，通过调查，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的确有此事，最后被强奸的那家闺女，活生生的投河自尽了。
还有这一条，：“xx月xx日。市拨款5万元，修善贫民住房，实发，无。入账五万。”老张说，这是前年的事情，由于一场大雨，山体出现了小滑坡。许多人的房子都被大水冲毁了，这钱，是市里发下来给百姓修房子的。但是这张福气倒好，全部吞了，最后这些村民只有自己用茅草搭建了一些寮屋，唯以度日。
老张又再次给我点了几条。“这账本，行行字迹，触目惊心，记载了这张福气当村官以来贪污受贿的事实。从表面上来看，觉得是一个贪官的贪污账本。可实际上却不知道剥夺了多少人的生命。剥夺了多少属于人民百姓的财产。条条恶行都让人感到发寒。
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细细算来，这小小的村官，这些年贪的钱少少都有好几十万了。”
老张口沫横飞的说完之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对我说：“今天早上，村民们得知是这王八羔子一家死翘翘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拍手称快。有的在村头甚至放起了炮仗，个个开心的像过年一样。可见平日里，这张福气是多么横行霸道，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天天求神拜佛，恨他早点死来着。”
放下了账本，这狗官的确可恨，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不知道草菅了多少条人命。的确是死有应得。只是这些账本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本想着从中调查张福气生前与谁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与张福气结怨的人实在是太多，很难入手。
这时，小杨（杨剑）一挽袖子，大大咧咧的喊道：“照俺说，还查个屁呀？这样的狗官死有应得。要俺们花费一番力气来替这狗官查凶手，查出凶手？那不是把好人害了吗？”
我摇了摇头，对小杨说：“狗官固然该死，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罪不责众。而且，杀害这狗官一家的，是人吗？是鬼，是摄青厉鬼，不管？以前凶楼里那些被残杀的无辜民工怎么办，你就不怕他接着继续杀人吗。”
经过我那么一说，小杨愕然。看他这个呆样，敢情他刚才一直顾着愤青，却没有记住杀人的不是人，是鬼来着。
我向老张问道：“你们大清早的赶来，可是有了什么头绪没有。”
老张说，他昨晚连夜和大小杨查阅了这些账本，经过排查，就发现一条有些与众不同，也就是刚才说的。老苏家的儿子强奸了崔家的闺女那条。
老张说，这些账本里面都是一些贪污受贿的记录，只有那一条，显得突兀了一些，而且还闹出命案。再加上自古以来，流传着一些鬼故事。说的就是某某强势的有钱人家，奸杀了某某女子。女子化为厉鬼复仇的故事。所以，大家就联想到了会不会是那老苏家的闺女心生怨气，死后化为厉鬼复仇。
听到老张这么说，我差点儿笑了出来。看着这警务人员居然活生生的转变成了一迷信分子的过程。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不过，老张怀疑得有根有据，查查也好，线索很有可能就在我们不曾留意的角落里，一丝一毫的漏洞都不能放过。
而老张今天早上赶着来，除了和我说这些之外，他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
这件事情也和这件凶杀案有关，老张说，昨天夜里发生的这起凶杀案，已经说明了摄青鬼活动的范围不再限制于凶楼之中。
而附近的村民，在刘福气这贪官被杀死之余，也暗暗担心那摄青鬼会到处害人。人性惶惶之下，很多村民都在考虑着是不是搬家。
今天早上，很多村民都到老张的守备室里吵嚷着，让警察快速的破案。而且，警察请来了一位大师的传闻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这些村民吵吵嚷嚷着要见这位大师，询问有没有什么预防厉鬼的法子。
这些村民口中被警察局请来的大师，至于说怎么传了出去的。我想，应该就是因为我这身打扮的缘故。当初我和老张初到这小村的时候，车子坏了，是走着进来的。而我当时身穿的是道袍，一幅道士的打扮，旁人一看就认出来了。
沉吟片刻，我让老张告诉村民，最好没人家里杀上一只大公鸡，把鸡血洒在房子前面，取了鸡骨挂在屋子前面，能让狗的都养上一条狗。
鸡血和狗都是阳气最盛之物，也是鬼怪最为害怕的东西。鸡血和鸡骨在公鸡杀死后的一年里，阳气都不会溃散。而狗也一样，当然，活狗也有用，不必要杀狗。
这时候，大杨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说自从昨晚凶杀案发生之后，为了怕那鬼东西再出来作怪，他已经吩咐了弟兄们从今晚开始要加紧巡逻。只是弟兄们始终都是普通人，手中的枪对那恶鬼未必有用？
于是，在他们的要求下，我拿出朱砂笔画了一叠符咒给他们，符有两种，一种是破阴煞符咒，是用来烧了冲水喝的。喝了之后增强阳气，烧旺身上的三把火。另外的一种则是，辟邪护身符。不能说消灭鬼怪，但符咒上的法力足以威慑一般的鬼怪，让他们不敢近身。

第87章 何谓风水
另外，我让大杨吩咐好他的下属，在巡逻的时候无论任何人打招呼都要叫名字，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千万不要回头，更不许拍肩膀。
而一旦发现有凉气从脚底下串上来，又有人拍着你的肩膀不说话，便拿着手中的辟邪符赶快跑，往我这儿跑。
大杨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告诉他们说，茅山术中有记载这样一段谚语：荒山无灯火，行人自掌灯。灯燃无忌处，灯熄莫再行。
意思就是在荒山野岭中的行人本身就是一盏灯火，人身三盏灯，左右肩头各一盏，头顶一盏，人猛然回头的话，不论从哪边回头，左右肩头的灯都会相应灭一盏，便会导致人体阳气减弱，尤其是在子时之后，天地间阴气正重，如果冒然回头，便会吹灭左肩或右肩的灯，灯灭后即便是童子，也更容易着道。
如果你在夜路中行走，感觉到有人拍你的肩膀，但是又却不说话，切莫回头。当你一回头的时候，你肩膀上的两盏灯都会熄灭，这时候，鬼魂就会肆无忌惮的上你的身了。
我吩咐大杨这样的方法也是根据这个道理。
预防万一，怕符咒不够分，我又画多了几张。
同时，我和老张说，巡逻要加紧，但是调查也不能够放松。唯有知道了那摄青鬼的来历，才能想法子把他消灭掉。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老张和大小杨都点了点头，说他们会加紧调查的，便拿着符咒从我房里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静候老张的消息，一边和李师傅钻研风水之道，短短几天，却让我受益颇大。
这几天里，我却没有再听到过摄青鬼的消息，自从张福宝一家被杀之后。摄青鬼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尽管老张的队员们已经加紧了巡逻，但还是寻不到摄青鬼的一丝踪迹。
难道，这摄青鬼的心愿已了？转世投胎了？不，肯定不是。不管是根据典籍中记载，还是我个人的理解，都认为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一天，我和李师傅在村里面四处溜达，看阳宅，钻研风水之术，而我则是像个学生一样，谦微的站在李师傅的身后，听从于李师傅的教诲，毕竟李师傅走江湖几十年了，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眼光自然是不同凡响来着。
“你看，前面这栋房子，看出来什么没有？”这时，我和李师傅来到了一栋小院子前面。李师傅指着那院子向我问道。
眼前这栋小房子虽然说不上很漂亮，但建的总算中规中矩。至于说风水嘛？勉强算的上是中等。
但仔细一看却并非如此，这栋房子前面不仅仅乱石铺路，而且还有着一颗大树，在前面挡着。如此一看，这宅子的风水可不怎么样，相反，住进去的人不管是事业上，还是流年运气上都多有不顺。
之所以这样分析，还是根据风水术语中的一句要诀：“宅以门户为冠带”。意思就是说这住宅啊，门窗口岸好像我们的帽子和腰带。如果这些住宅的整体及大门所呼应的事物好，住宅就吉祥，不好则不吉。
风水术语中有歌赋记载：“住宅之前有大树，定有小人来挡路。事业之中多烦恼，年年不顺是非多。”
宅有大树，小人挡路。这房子前面有大树挡着，却是会对主人家的事业产生不利的影响，而房子前面对着一堆大石，则更是不好。
宅对大石，好运来迟。大树影响了事业，乱石影响了主人家的运气。这两样东西对主人家都有不利的影响，除非把他们移开，放置于其他的地方，才能改善这房子的风水。
把我所看到的要点和李师傅一说，李师傅微微点头却是又摇头。说这对了，但是又不对。
我疑惑地向李师傅问道：“哪儿不对了。”
李师傅笑了笑，问我所理解的风水含义又是什么？
此时我却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先听听李师傅的高见。
李师傅说，让我记住一句话，很简单的话。所谓风水，既是藏风聚水，藏风聚水便是风水。
我暗自点头，李师傅的话这句结论的确精辟。
关于风水，葬经中也有记载。“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风水宝地为什么都讲“前有朝案做名堂，后架依山撑骨梁，青龙左盘，白虎右卧，含水中点”为何朝案山，依山，青龙山，白虎山，为什么都是山？依山傍水的房子多为风水上佳之地？
道理就是要藏风。风水之道，其实也可以说是养气之道，气聚而成风水，但气，一遇到风便会散，也就是说，见风就会散气，而破风水，所以四周有山就可以挡风，也可以叫藏风。相反，气遇到水的时候就会聚。
上述的内容的意思和李师傅所说的无异，只是李师傅将他们终结了一句更为简单，更通俗易懂的一句话。
“但这和这栋房子有什么关系呢？”我疑惑的向李师傅问道。
李师傅用手指了指前方，让我仔细的看那屋子的方向，然后李师傅接着说：“看到没有，此住宅南高北低，风水逆反，毫无藏风聚气之力。居住进去只能眼看着财力散尽，最后成为富屋里的穷人。”
我仔细一看，发现的确如此。我仅仅注意到了房子前面的摆布，却忽略了这栋房子的方向，所谓一时大意，不外如是。
但这个时候我却没有半点气馁，而是很谦虚的接受了李师傅的意见，同时把藏风聚水这句要诀暗暗记了下来。
再继续的和李师傅往下走，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要好好的把握，唯有见多了，才有经验。这是铁定的哲理。
“潘师傅，你看这院子，院内树死枯，财产消退空留屋。门外路反弓，破产。灾祸无老翁。院子小，但大门过于宽大，病灾不断。还有这院子内全部盖上屋、搭上棚，颓败不兴。”
“再看另一栋院子，大路冲撞院中间，一箭穿心泪不干。主房后面搭小屋，五年就有三场哭。”
※※※
“还有另外两栋房子，也是败在了门上面。一个是东南和西南开了两处门，另外一个是西北和东南开了两处门。东南、西南两开门，妖鬼缠身哭断魂。西北、东南两开门，口舌官非年年临。”
而这栋宅院就奇怪了，李师傅指着一栋宅院说道：“宅院缺个西南角，不是没媳妇，就是老婆多。”
谁知话没说完，这院子里面就窜出来两个妇女，她们当成就揪着对方的头发，口里不知道喃喃的咒骂着什么，在院子外头掐起架来。
这时候又冲出了一个大佬爷们，对着两个妇女都是老婆，老婆的叫着。这边劝了那边去，谁知道这俩女人不听使唤，三个人就这样子缠斗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忍俊不禁地的笑了起来。然后和李师傅说道：“看来这宅字的主人是老婆多，风流成性，招呼不过来了。”
李师傅听了莞尔一笑，耸了耸肩说：“看来是的。”
接下来的路程里，我和李师傅又走了许多的路，看到过各式各样的房子，同时，两人交流心得。我把玄真门的一些记载秘籍法术毫不忌讳的和李师傅坦诚交流，而李师傅，也把阴山派和鲁班经上记载的一些法术和我分享，互补其中的不足。如无意外，这趟旅程，会继续的这样下去。
就在我和李师傅有说有笑的时候，背后却仿佛传来了，“潘师傅，李师傅”的呼喊声。感觉这声音挺熟悉的，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远处有一个人影气冲冲的往这边快速跑步而来。人影一接近，我才发现这原来是小杨（杨剑）。
我俩都停住了脚步，心想着小杨这时候来找我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呢？
这小杨快步跑到我们跟前，接着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俺，俺的妈呀，终于找到你们两个了。”
我让小杨先休息一会儿，不要着急，有事情慢慢地说。
小杨掏出军用水壶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那，那鬼玩意又出来害人了。”
“什么鬼玩意？你说那摄青鬼，你在哪儿见到他了？”一听到这敏感词，我便急冲冲的向小杨问道。
小杨点了点头，说：“不是我们看到那摄青鬼了，是那摄青鬼又出来害人了，昨天夜里，又死了一家人。”
我心里一咯噔，心道：又死了一家人？这几天都没有摄青鬼的消息，没想到一听到他的消息就和死人有关？
和李师傅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凝重。拉起正在休息的小杨，往那出现命案的地方跑了过去。
小跑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案发现场，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和李师傅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
案发现场依旧是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门前熙熙攘攘的围着许多村民，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第88章 再起波澜（1）
屋子前有几个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不让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靠近。
小杨领着我和李师傅走进了房子里面，一进去，弥漫在屋子的血腥气熏得人直捂鼻子，这气味，和那晚在张福气一家闻到的一模一样。
“潘师傅，李师傅。你们来啦”这时候，大杨迎了上来。
见到大杨，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大杨告诉我说：“初步断定，凶手是凶楼里面的摄青鬼无疑。”
“你们看”大杨翻开一具尸体的白布，露出尸体的惨状给我们瞧。
尸体一打开，又是一阵昏天暗地的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弄得我胃里一阵翻腾。真感觉这样下去，老子都成了专业法医了，天天看死尸。
不过说是这么说，看我们还是得仔细的看。眼前这具血肉模糊的死尸和以往出现的都是一个样，头颅不翼而飞，只有躯体尚在。
据大杨所说，命案是在昨天夜里发生的。接到报案之后，大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案发现场。经过一遍的勘察，作案手法和凶楼还有刘福气家的如出一辙，初步断定是凶手正是凶楼里的摄青鬼。
站起来，我和李师傅各自都念咒开了法眼，发现地上果然残留着一行行的骴气，都确定了是摄青鬼无疑。
此时，我却发现李师傅独自一人皱着眉头在发呆。
“李师傅，你怎么了？”摇晃了李师傅好几下，他才从走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李师傅皱着眉头凝重的对我说：“潘师傅，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我愕然。
“摄青鬼杀人的手法呀？”李师傅说道。
“杀人的手法，什么手法？”
李师傅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摄青鬼每次杀人都是生生的扭断头颅。”
这时，在一旁观察着尸体的小杨接过话头说道：“或许，这是摄青鬼喜欢用这方式杀人也不一定呀，鬼不都是凶残的吗？”
“不，不是这样！”我摆了摆手，经李师傅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这些死者死的死法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生生的被人扭断了头颅。这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摄青鬼喜欢用这样的手法杀人的原因。身躯还在，但头颅却怎么也找不到。摄青鬼杀了就杀了，杀了之后为什么还要把头颅带走。难道，摄青鬼喜欢吃人的脑子？还是，这里面有着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
百思不得其解，我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向正在看资料的大杨询问这一家子的背景。
大杨合起资料，几乎就像在给上司打报告一样给我说起了这一家子的背景。
大杨说，这一家人也姓刘，家主的名字叫刘富文，开了一家私营公司，做得都是正当生意，算得上是这村子的大户之一。至于与谁结怨，那倒要经过仔细的翻查才知道。
我又问道：“那这家的主人现在身在何处？”
大杨回答我说，这家的主人就在这屋子里面？
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愕然的问道：“哪里？”
大杨指了指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说：“你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就是。”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这又是一件灭门惨案，摄青鬼生前到底和多少人结了仇怨，而且又是怎样不共带天之仇，死了还得犯这门子狠。
苦思了很久，但却没有理清楚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头绪。这时候，大杨说了一句话。
“对了，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大杨说道。
我诧异的问道：“什么奇怪的现象？”
大杨说，这奇怪的现象，就是死者女儿的照片都不见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死者的灵照不见了。
听到大杨说的这句话，李师傅也转过头来，疑惑不解的看着大杨。
大杨说：“死者生前有一个女儿，不过也就在一年前的时候就死了。我进屋子的时候发现摆放在大厅上的灵照被人家取走了。本来以为这是死者或者死者的家人取下来的。但经过仔细的勘察，却发现灵照旁边的章印却不像是人的手掌印。”
大杨把我们领到摆放灵照的地方。这死者家的灵照是嵌贴在墙上的，要想取下来，除非得先把玻璃砸开。但我们仔细一看，却发现那灵照像是被人活活砸开墙壁取出来的。
而且，那墙壁旁边有着一个个模糊的痕迹，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个手掌印的痕迹。只是那掌印粗大无比不单只。模样还很奇怪，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巴掌。
“你们再闻闻。”大杨让我们凑过去一点，闻一下墙壁上的味道。
我和李师傅凑过去，闻了一下墙壁。几乎把今天早上吃得东西都吐了出来。这绝对是尸臭，而且还是尸体死了很久才会发出的腐臭。
大杨说，他就是闻到这股味道才察觉到异常的。因为这股味道太熟了，就和那天夜里出现的鬼东西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由于大杨和凶楼里的摄青鬼曾经打过照面，虽然没有仔细看清楚摄青鬼的模样。但是总算是和摄青鬼交过手的人。在场的人除了李师傅之外，对摄青鬼最熟悉的，恐怕就数大杨了。
我看了李师傅一眼，李师傅也点头确认这是摄青鬼的味道无疑，半阴半阳，半生半死。
为了准确的确定是不是凶楼的摄青鬼，我再次打开天眼，因为这条线索太过重要了，如果照片真的是摄青鬼拿走的话，那这照片的主人和摄青生前一定有着非常深厚的联系。
开了天眼之后，我往原本摆放照片的位置仔细的瞧。果然发现这墙壁四周有着摄青鬼的骴气，特别是那巴掌印的位置，骴气还不是一般的浓厚。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大厅里的地板上滴着一颗一颗的青色小珠。青气为摄青鬼的骴气无疑。那这骴气凝聚而成的小珠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通，但是却可以确认这灵照的确是摄青鬼取走的无疑。只是那摄青鬼为何要取走那灵照呢？难道他生前和死者的女儿有过什么样的恩怨？
我向大杨问道：“这死者的女儿，也就是那灵照的主人。查到她生前的资料没有？”
大杨又翻开了一页资料，看了一眼和我说道：“死者的女儿，灵照的主人叫刘欣。本科毕业生，人长得十分青春靓丽。但就在一年前，死者自杀于，死因不明。不过，经过我的一番调查，和村民们的口述，则是听到了另外一则传闻。”
“哦，什么传闻，说说？”
大杨说，开始，他向村民们问起这死者（刘富文）家的情况时，村民们有问必答。但谈到了刘富文家的女儿（刘欣）的时候。村民们要么就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要么就是说不知道，个个对此都忌讳莫深。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要，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大杨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线索，于是便趁热打铁的对村民们加紧追问。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位村民终于向大杨透漏出了这样一则资料。这刘欣一年前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但父母却不同意。这刘欣呀，是殉情自杀死的。而且刘欣的自杀，和她父母的威迫有联系，而更加令大杨感到吃惊的是，那刘欣自杀的地方，居然就是刘仁老板的凶楼那个位置。
“哇靠，你说凶楼那鬼东西，会不会是刘欣的冤魂在作怪。”这时候，小杨在一旁哇哇大叫。猜测这会不会是刘欣的鬼魂回来复仇。
小杨手舞足蹈的大喊道：“你们想想呀？这摄青鬼来到刘富文家，杀害了刘富文一家人。杀就杀了吧，还要把照片取走，不是本人谁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你们再想想，那刘欣自杀的位置就是在刘仁老板家的凶楼。摄青鬼第一次出现的地点又是在哪儿？种种迹象都表面，这刘欣是凶楼里的摄青鬼无疑呀！”
小杨接着说道：“我猜测，这刘欣会不会是因为被父亲逼得与心上人不能在一起，最后殉情自杀。死后心生怨气，化为厉鬼像刘家复仇？”
说完这些之后，小杨眼呆呆的看着我们，等待我们的回复。
只是这次我们谁都没有反驳，因为小杨说得合情合理，太符合逻辑了。种种因素都开始吻合，摄青鬼越来越偏向于就是刘欣的事实。
只有大杨不赞同于小杨的观点。虽然小杨分析的合情合理，但大杨却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知尚早。
大杨让我们不妨等这凶杀现场唯一的生还者清醒了之后，询问一遍再下结论也不迟。
“什么？还有生还者？”这句话是两个人说的，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则是李师傅。两个人都是瞪着大杨惊呼出声的。
大杨诧异的看着我们两个：“是呀，还有生还者，是我们在楼上一个房间的柜子找到的。据说是这家人的保姆。只是在我们找到她时，她却神志不清的乱叫着，现在正在医疗室里面治疗呢？”
“艹，你怎么不早说。”此时的我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大杨，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都没我们说。
“你们也没问呀！”大杨无辜的说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只有无力的抚额长叹。没问，但是可以说呀，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就漏了呢？
但现在却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一挥手。让大杨赶紧别磨叽，把我们带到医疗室去，看看那一位受惊过度的伤者。

第89章 再起波澜（2）
和大杨来到医疗室之后，却发现老张也在哪儿。
大杨一见到老张，便上前去问伤者情况怎么样了。
老张巴拉巴拉的抽了两口烟，摇头说道：“十分不理想，整个人就这样痴痴呆呆的，浑身抽搐不说话，医生说这伤者是受了严重的刺激，刺激到了大脑的神经。”
推开门，老张把我们引了进去，然后把病房中其他人都叫了出来。
大杨指着病床躺着的那位妇女，告诉我们说，那就是刘富文家的保姆，名字叫苏娟，在刘富文家工作了20多年。可以说是最熟悉刘家的人了。
放眼看去，纯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就是刘富文家的保姆，苏娟。这苏娟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时不时的傻笑着。但从她惊恐的眼神中看出，在她还存留着理智的时候，一定受了非常严重的刺激，看到过非常恐怖的事情。
至于说什么恐怖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因为看到了摄青鬼呢？
想到这儿，我的心忍不住得激动。这苏娟很有可能就是除了李师傅之外，唯一目击摄青鬼相貌的人。而根据在刘富文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推测，这妇女和生前的摄青鬼极有可能是认识的，只要救活了这位妇女，那么神秘的摄青鬼的来头，就很快的浮出水面了。
和李师傅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定了这苏娟是丢了魂，而不是因为惊恐过对精神上出了问题。暗自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神经病，那一切都好办。况且，治这丢魂症对于我们来说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替苏娟招魂的却不是我，而是李师傅。众所周知，我茅山中的招魂法不仅要经过开坛作法，而且还需要人一遍又一遍的叫魂，效果虽然有用，但过程十分繁琐。而李师傅说他有更加省时快捷的方法，所以这招魂仪式，还是由李师傅来操办。
把房间门关上了之后，先是用红绳子在这苏娟右手的中指上绕了两个圈圈。再咬破中指在苏娟的额头，还有两处肩膀上都点了两点。
接着，李师傅又跺脚，各朝四个方向念了一番咒语。掏出一张符咒作法。接着把符咒烧在水中让苏娟喝了下去。
李师傅所使的招魂法我也认得，是五鬼招魂法，也叫做五鬼押魂法。就是奉请五路鬼神把苏娟丢失的一魂给押回来，由于苏娟丢失的一魂是被五鬼押着回来的，所以不用害怕会招错其他的孤魂野鬼，也不用撒过路钱这些东西来打点。
这五鬼招魂法我也懂得，但大白天的，我却是不敢轻易的使用。凡是鬼魂，在白天一般都不会现身的，五鬼也不例外，因为白天的阳气实在是太重了。
但使这五鬼招魂法，只要施法之人的法力深厚，那他请来的五鬼也会受其庇佑，自然也就可以抵抗这阳气一阵子。所以说，敢在白天招五鬼的人，法力一定是要很深厚的人才能够使得，李师傅自然就睡这类人。
仅仅过了十分钟，苏娟的一魂就出现在了病房之中。李师傅在念了几句咒语，指引苏娟丢失的一魂重回苏娟的躯体之内。
这招魂法术，便宣告完毕。
丢失的一魂重回到了躯体之中，苏娟自然是很快就醒了过来。只不过却是大叫着一声“不要呀”惊醒的。
惊醒过来的苏娟冷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我从怀中掏出一张定惊符，烧在水中给苏娟喝了下去。
喝了定惊符之后，苏娟的精神才慢慢的恢复正常，只不过脸上的惊恐之色依然未退。
恢复正常之后的苏娟，第一句话便是茫然看着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呀？”
这时，大杨给苏娟解释了一遍。把听到报案，到从案发现场的经过都给她详细的叙述了一回。为了担心苏娟的情绪再次产生什么不良的波动。大杨还特地压低了声调。
“那其他人呢？刘老板和老板娘怎么样了？”苏娟茫然的向大杨问道。
大杨看了我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告诉苏娟真相。
我点了点头，示意大杨把刘富文一家遭难的事情如实说出来。反正苏娟迟早都会知道真相，觉得她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都一样，而且我也迫不及待得想知道那摄青鬼的情况。
但我却没有想到苏娟现在的情绪还没有彻底的稳定，还不宜操之过急的问太多的东西。
当大杨把刘富文一家惨遭毒手的事实告诉了苏娟时。苏娟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嘤泣着，再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大杨好声劝慰道：“苏小姐，你是案发现场的唯一生还者，我们警方急切需要你提供的线索。这样我们才能把凶手绳之于法，刘富文一家才不会白白遭了难。”
大杨话音刚落，这苏娟马上就像抓狂的狮子般疯喊：“你们知道什么，杀人的根本就不是人，是鬼，是恶鬼，呜呜。”
吼完这句之后，苏娟便双手抱膝哭了起来。无论我们怎么劝，他始终一言不发，怎么也不肯说话。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已经可以肯定，这苏娟肯定见过摄青鬼！
而当我刚想出声询问的时候，李师傅却摆手阻止了我，把大家叫了出去，留下苏娟独自一个人在病房里面好好的休息。
临走前，我向苏娟亮明了身份。告诉她，我是一名茅山道士，就是为了捉鬼而来。这恶鬼已经残杀了太多人的性命。先是在地盘工作的农民工，接着是刘福气一家，现在又是刘富文一家。接下来，还不知道哪一家会惨遭那恶鬼的毒手，希望她好好的和我们合作，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让我把那恶鬼收服。
说完这些之后，我便和大家一起走出了病房外。
病房外，一行人愁眉不展的在医院外面站着。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几乎都可以知道那摄青鬼的来头了。但希望就在快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再次回到了黑暗前。任谁也不会甘心，我也不例外。
老张拿出一根烟巴拉巴拉的吸了起来，我也问老张淘了一根。可能是由于我第一次抽烟的缘故，烟一到口腔，便被呛得连声咳嗽。那股劲熏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过于着急，现在苏娟的情形根本不适合问话。还是先和他去吃点东西吧！
黯然的点了点头，我才记起，还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可肚子还是没有饥饿感。不过既然李师傅说了，我总不好拂了他的意。便和他出去外面的面馆随意的吃了碗面。
当我们回去的时候，大杨却告诉我们，苏娟愿意配合我们，把她当晚所看到的情况都说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忍不住的欣喜若狂，快步回到病房内，向苏娟询问起事发当晚所看到的情况。
回到了病房，苏娟还是一个人呆坐在床榻之上，只不过那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眼神中还是带了一丝惊恐，脸上依旧是泪渍未干。
苏娟说，那晚，他就在老爷的小姐的房间内收拾东西。突然之间听到楼下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响的还有一声让人闷得慌的嚎叫。接着，便是四处骚动的声音，她甚至还听到了老爷在惊慌的喊着救命。
她走出书房，在楼梯上往下面看去，却看到老爷的脖子被一只怪呼呼的手掐着，那手的颜色是青色的。接着，那青手用力一扭，老爷的头就这样的被扭的身首异处。
看到这一幕的苏娟自然是惊恐无比。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连滚带爬的爬回了书房之内，在一个柜子里面躲了起来。
很快，楼下就没有了声息。似乎是怪物已经走了。但这时候的苏娟依旧是不敢出去，捂着嘴巴躲在柜子里面，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时候，楼上突然之间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上。脚步声的方向像是在书房这个位置走来。苏娟知道，楼上的老爷夫人，所有人都被怪物杀死了。所以走上来的一定不是老爷夫人，不是老爷夫人，自然就是那杀害老爷夫人的怪物了。
苏娟当时很害怕，但她不敢逃。她不知道自己逃不逃的出去，也不敢出声，只有捂着嘴巴躲在柜子里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书房之中。
说到这里，苏娟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双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她脸色惊恐，因为害怕，双肩忍不住颤抖。
苏娟说：“那脚步声在书房里面徘徊了好一会儿，直到脚步声消失了，我才敢轻轻的把柜子打开一丝儿缝隙，偷偷的看柜子外面的情况。当时，我看到一个很高很大的人站在书房里面背对着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隔着柜子我都可以闻到。”
“那接下来呢？”到了这个关键点上，我也显得无比紧张。
苏娟双肩怂动的更加厉害了，好像很害怕。
她说：“就在这时候，那人转过身子。我看到了一张脸，他的脸……”

第90章 摄青鬼的真实身份
“谁的脸？”这时，我更加肯定自己猜测的没错，这苏娟果然和摄青鬼是认识的，这摄青鬼，会不会就是刘家的小姐刘欣？而他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披露出来。
苏娟接着说：“那张脸他无比熟悉，怎么也忘不了。虽然那张脸已经变了样，可我还是认了出来，那张脸是刘峰的脸。”
“刘峰？”怎么突然之间又冒出了一个刘峰，这刘峰到底是什么什么人，和刘富文一家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苏娟说，这刘峰是刘家大小姐生前的男朋友。刘峰和刘欣相爱了三年。但是刘富文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原因是因为刘峰家是在是太穷了。而刘富文家在这附近也算是一户大户人家，自然认为刘峰配不上刘家小姐，所以就一直反对着这门婚事。
两年前，刘峰外出打工。
而当时的刘欣怀了刘峰的儿子。刘富文趁着刘欣不注意，在安胎药里面加了点东西，使安胎药变成了堕胎药。还给刘欣安排了一茬儿婚事，逼着刘欣嫁给另一个大户的儿子。
怀胎几月的孩子被无情的毒杀，加上父亲的逼迫，受此打击，这刘欣一下子看不开，便到了乱葬岗，也就是刘仁现在建楼的那块地上，割腕自杀。
一年后，刘峰归来，闻次噩耗，痛不欲生。哭着跪倒在刘家大宅门前，求刘富文把刘欣的尸体还给她。他说，他生前许了刘欣一个承诺，欠了刘欣一个婚礼。他想让刘家把刘欣的尸体还给他。他要和刘欣结婚，要刘欣成为他的新娘。他这辈子只爱刘欣一个，只有刘欣一个新娘。
当场，刘峰就在刘家大宅门前磕起了响头，一边磕，还一边哭着求道：“求你了，把我的刘欣还给我，他是我的新娘，我要和她结婚，求你了。”
听到这儿，我们大家都很吃惊。是的，这世间怎么还会有如此痴情的人！人已死了，但还眷眷不忘。而且为了生前许下的一个承诺，甘愿取一个死人当新娘。
但更多的是叹息。为这刘峰的痴情叹息，为这对有情人最终却不能成为眷侣而叹息。他们的故事，就像古代的许多才子佳人一样，因为门户之对，最后都错过了一段良好姻缘。而他们，更加的悲惨。
小杨在一旁淘淘大哭，连大杨这样的铁汉子，眼中都有泪珠涌动。
若是在现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悲剧可能不会发生。但我那个时候，虽说改革开放了很多年，可有这封建社会思想的，还真不少。况且农村的人多是没有受过教育。秉承着的，自然也是老祖宗的那套，礼义廉耻，门当户对的思想。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此时，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多了一点儿东西，胸口仿佛有东西闷着，令我说话的声音语调都变了。
苏娟说，后来，后来这刘峰就在刘家大门前面一直跪，一直跪。跪了三天三夜。苏娟说，有一天晚上还下起了大雨，是她偷偷的把一把伞递给刘峰。同时她还劝刘峰回去，刘欣已经走了，让他不要再念念不忘，找过另一户人家才是。
那刘峰却死也不听，就这样子一直跪在刘家大宅前，求着刘老爷把刘欣的尸体还给她。可当时的刘家，都认为刘峰疯了，想娶一具死尸回家，这样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对于这样的一个疯子，刘家自然是不会理会。便任由刘峰一直在刘家大宅前面跪呀跪。一直到第四天早上，刘峰昏了过去，是他那七十岁的母亲和村民把他抬回去的。
而刘峰，在不久后便精神失常，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不久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刘峰的消息，刘峰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你昨晚见到那刘峰，不对，是那摄青鬼之后，接下来又是怎么样的情况？”我向苏娟继续询问。
苏娟说，看到刘峰之后，她依旧惊恐的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她不知道刘峰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她却知道，刘峰已经不是以前的刘峰了，所以她依旧不敢出去。
而这时候，刘峰也走出了书房。苏娟刚呼出了一口气，便听到了楼下厅中一阵嘭嘭嘭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敲打着墙壁。
而后，她又听到了一声嚎叫，那声嚎叫不仅仅让人觉得渗得慌，还特别凄凉。紧接着，她居然听到刘峰在说话！
刘峰在说话，这刘峰成了摄青鬼还能说话？他说的又是什么？我们都感到很惊奇。
苏娟说，她听到刘峰在说：“小欣，我来娶你了，来娶你了，峰哥来娶你了！”还有一种类似于野兽哭泣的声音。声音让人觉得很恐怖，像是野兽在嚎叫，但又是如此的寒蝉悲切，直渗心扉。
我们虽然没有在场，没有听到刘峰那凄凉的嚎叫。但其中的悲切之意，我们却可以实实在在的想象出来。是的，想象一个鬼的心情。
苏娟所听到的那一阵敲打墙壁的声音，应该就是摄青鬼在挖刘欣的灵照所发出的声音。而今天早上我在刘家大宅的厅内，用天眼看到的那滴由骴气结成的一颗颗骴珠，应该就是摄青鬼再取刘欣照片时所留下的眼泪。一个鬼都可以流泪？一个鬼死后多年，哪怕成了厉鬼中最为可怕的摄青鬼，可他还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念念不忘。有这样的爱，为什么他不可以流泪呢？你们说是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苏娟因为受惊过度而晕倒在书房的柜子里面，由第二天接到报案的大杨救了出来。
躺在这医院的病床上，给我们说了一个真实而凄凉的爱情故事。
一个穷小子和一个有钱大户人家真心相爱的爱情故事。一个摄青鬼死后多年依旧对自己的爱人念念不忘的故事，一个为了情自杀的女子。一个跪倒在刘家大门前面愿意娶尸体的傻小子，一只会流泪的厉鬼。
同时，也让我们知道那摄青鬼到底是谁，他的未了心愿到底是什么？
站在这医院的走廊里，我又从老张哪儿讨了一只烟，巴拉巴拉的抽着。才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我居然习惯了那一种味道，再也感觉不到呛喉。
查出了摄青鬼的来头，他的未了心愿，那我便有办法去对付他，消灭他了。我应该高兴。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不高兴，因为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傻小子，愿意跪了三天三夜。只为了娶一具尸体为妻，更不明白为什么他成了摄青厉鬼之后，仍旧对他爱的人念念不忘。
他是摄青鬼，比红衣厉鬼还要凶猛的鬼。他是摄青鬼，非人非尸非鬼非妖。他比僵尸还嗜血。可就是这样嗜血的厉鬼，死后还会留着这样的执念。意识还会残留着一丝清醒，念念不忘的想娶一个女子为妻。
是什么样的力量再驱使他？爱情吗？
烟雾缓缓的从我口中喷出，仿佛把我的郁闷一抽而空。虽然这爱情故事挺感人，可该做的我还是得做。摄青鬼依旧是厉鬼，等他泯灭良知的那一刻起，这世间便是人间炼狱。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既然知道了他的来历，也知道了她的未了之事。那我便能按照原来的计划，替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在他怨念达到最低点的时候，消灭他！
李师傅和老张和我三个人倒是很快的从故事悲伤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只有小杨一个人在淘淘大哭。还有大杨，眼中怎么也藏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眼泪。

第91章 借法
“潘师傅，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老张把一大堆东西放在我面前，有溪钱，纸人，还有纸做的嫁衣。
“潘师傅，李师傅？这法子管用吗？”小杨紧张的向我问道，随着小杨的发问，屋子里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到我和李师傅身上来。
李师傅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大家放心吧，这摄青鬼生前未了心愿是娶刘欣为妻。只要我们替他办一场冥婚，就能化解他的戾气，到时候我和潘师傅自然会出手把那摄青鬼降服。”
看到这儿，估计各位看官也明白这溪钱，纸人是用来干什么的了。没错，就是用来替刘欣与刘峰操办冥婚的。一般来说，冥婚有一者为阳，一者为阴。但现在我们替两个阴人办冥婚，自然和以往所办的冥婚不一样。
本来我和李师傅准备行那招魂法，把刘欣的亡魂招回来，借以制衡摄青鬼。根据苏娟的口述，这摄青鬼死去了那么久，却还遗留着对刘欣的爱意。而刘富文家发生命案的那一晚。苏娟说亲耳听到了刘峰站在刘欣灵照前的呐喊。也就是说，刘峰虽然已经被怨恨侵蚀了理智，但至少还记得刘欣，所以，刘欣也就是这摄青厉鬼的弱点。
于是，那天晚上，我和李师傅摆下了法坛，准备把刘欣的亡魂招回来，借以感化摄青鬼。
但让人奇怪的是，当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开坛作法。却怎么也无法把刘欣的亡魂给招回来！难道是因为刘欣死去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就算是如此，当李师傅用三清算卜一算的时候，明明算出刘欣的鬼魂并没有去投胎。为何我们用尽所有办法，却始终无法把刘欣的亡魂招回来！
当真是件怪事！
无奈之下，我和李师傅只好放弃了招魂这个办法。直截了当的替摄青鬼办一场冥婚，借此把他引出来，在他完成心愿戾气降到最低的时候，我和李师傅再利用天枢六合阵把他消灭。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大家所看到的一幕。
冥婚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而李师傅也算到了最适合摆阵的时机。但需要做的事情却不仅仅是这些。
这场冥婚不是由我和李师傅操持，主持冥婚仪式的是大杨和小杨两个人。因为我和李师傅必须在凶楼里面摆好阵法，守株待兔等候摄青鬼。
所以，我和李师傅根本无暇分身去操办冥婚，而这个重担，也就落在了小杨和大杨身上。
但大杨和小杨毕竟是两个普通人，如何担当起操办冥婚这个重担。
所以，今天我摆下法坛，就是要借法给大杨和小杨两个人。借法不同于过法，过法！一般的茅山师傅收徒弟的时候都会给你自己的徒弟僮身，在他们的身上画满符咒。有些弟子的法力是自己修炼而来的，有些弟子的法力则是师傅给的。但后者的风险太大，徒弟若用这些法力去做什么不法勾当，便会连累到师傅。而且，对于徒弟来说也不公平。若是师傅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徒弟的法力收回，徒弟随时随地都受制于人。
而借法，只是把我自己的法力借给他们。不用我收回，等时间一过，他们的法力就会自动的消失。
今天我借法给他们两个，替他们僮身，传下请星宿之法。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他们在操办冥婚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到时，他们便可请仙师自救。
僮身法的“僮身”取自于书僮之意。意思就是说只有“童子”才能真正做“降童”请下天上的星宿降临。已婚的是万万做不了降童的。一旦修炼，就会走火入魔。所以僮身法，也叫童身法。
僮身法中有“急僮，放僮，追僮……”等等诸如此类的僮身。而且，要使这僮身法。必须是心术得正的人。否则请神情不到，就会请到邪灵上身。到时候请来容易，送走的话就很难了。
而根据我的观察，大杨此人正直无比，小杨平时虽然圆滑了一点。但他们两人都不是心术不正之人，自然可行那僮身法。
“你们两个，过来！”给祖师爷上完香之后，我对大杨和小杨两人吩咐道。
此时老张被我叫了出去，而李师傅则是在门外为我护法。毕竟这借法之事也是极度危险的，若是半路有人打扰，不仅仅会打断这个仪式，后果严重的，那便是走火入魔。
递给大杨小杨三柱香，待他们参拜完祖师爷之后，我对他们说：“你们两个都把衣服脱掉。”
大杨和小杨一听我让他们脱衣服，都惊讶的大眼瞪小眼。小杨跳起来哇哇大叫道：“潘师傅你要干嘛，俺没取媳妇呀！”
“我知道你没娶媳妇，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脱衣服了。”我催促小杨别磨蹭，赶紧把衣服脱掉。谁知这怂货死活不肯，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似的，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怀疑我对他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小杨两只眼睛幽怨的看着我说：“潘师傅，俺知道你们做道士这行的寂寞。可你也不能强迫我做这样的事情呀！”
我没好气的对着混小子骂道：“你想哪儿去了，老子的性取向很正常，你们不把衣服脱掉，我怎么给你们画符，不画符怎么开法眼法耳，把法力借给你们。”
“潘师傅，你要借法力给我们，这是为何？”大杨不解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说。冥婚的事情到时由他们操办，但是我怕那摄青鬼半路会出来捣乱。就算摄青鬼不出来捣乱，还有一些喜欢闹喜的孤魂野鬼也不得不防。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法力借给他们。
大杨和小杨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我让他们脱衣服的原因。
小杨有点紧张的问我道：“潘师傅，我没抓过鬼呀，也不知道行不行？这……”
我笑了一笑，对小杨说道：“我没让你抓鬼，只是让你和大杨在冥婚的过程中保护大家。”然后我催促他们把衣服脱了，时间紧迫。
大杨和小杨听罢，乖乖的脱下了衣服，跪在法坛前面。让我给他们借法僮身。
拿起朱砂笔，念过敕笔，净口诸咒，禀告祖师爷之后。我便在大杨小杨身上画起了符咒。
先开左耳听幽冥，在开右耳听人间，开你口舌念咒鬼神惊，妖魔丧胆都逃命……
步踏天罡，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期间没有半丝停顿，也不敢有！
过了半个时辰，僮身法终于宣告完成。做完这一切之后，我让大杨与小杨穿上衣服，接着，我让他们紧记着请神的咒语。
递给大杨一把两刃三叉，小杨一把红缨枪，一个金刚圈。我给予大杨的咒语是请下杨家二郎，也就是二郎显胜真君。小杨所请的乃是太乙真人之徒，莲花三太子。
操持冥婚之时，阴公在前，大杨小杨各站在花轿的一左一右，为左右护法，护送新娘到达凶楼，而若是冥婚途中出现什么变故，就靠大杨和小杨了。
看到这儿，不禁有人要问，冥婚，冥婚！那新娘到哪儿找呢？难不成找一个生人作为替代，不，不是这样的。
由于两者都是阴人，这冥婚不同于以往，不可用阳人作为替代，而且摄青厉鬼如斯灭绝人性，我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关于这件事情，李师傅已经让老张派人去寻找开了，只要寻到一具女尸，再又李师傅作法，便有了冥婚的新娘。
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完，接下来的事情，便等李师傅替寻找回来的女尸作法，借以骗过摄青厉鬼。三天后的日子一到，便可开坛捉鬼。

第92章 冥婚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三天里，我先是让大杨小杨谨记请二郎真神，与哪咤三太子的咒语，多练习几遍，务求熟练。在村里选了一位阴公来做冥婚的带头人，并且把冥婚要注意的事情这位阴公说了一遍。
而老张也为我们找到了一具女尸，尸体的生辰八字和刘欣的一模一样。再找来一张刘欣的照片，经由李师傅的手作法，把两人的生辰，气息都加以重叠。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大杨小杨和阴公把装着女尸的花轿从村子里抬出，由阴公带路，大小杨为左右护法，把花轿在村子里绕一圈，接着送到刘仁老板的凶楼中。刘仁老板的凶楼，是摄青鬼最常留恋的地方，也是刘欣自杀的地方。
我和李师傅，则是和大杨他们兵分两路，他们操办冥婚，我和李师傅则是带齐家伙到凶楼里面布置好阵法。待大小杨把花轿送到凶楼之后，我和李师傅便守株待兔，静候摄青鬼出现，然后把它降服。
今夜，正是灭鬼行动的开始。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大杨和小杨已经出发了。由阴公带路，大杨小杨伫立于两旁为左右护法，把花轿绕一圈再送到凶楼中来。
而我和李师傅，也早已在凶楼里布好了阵法，只等新娘子一到，我们便守株待兔等候摄青鬼的来临。
今天的日子和时辰，都是李师傅掐算好的，而阵法更是合我们两人之力布置的。布置好阵法之后，我和李师傅便盘膝坐下，静候大小杨把新娘子送入到阵法之中。
“阴魂嫁娶，生魂回避，游魂让路，鬼差莫挡路。”很快，伴随着阵阵滴滴答答的唢呐声，阴公的声音从凶楼外传来。
这时候，我和李师傅对望一眼，各自用藏身法藏匿了起来，我用的是茅山的藏身衣，而李师傅用的他鲁班门的独门藏身法。由于李师傅的藏身法太过于特殊，藏身之后，他可以用天眼看得到我，但我却看不到他。但只要摄青鬼出现，我和李师傅都会显露出身形，一起对付摄青鬼。
阴公一行人缓缓走入了凶楼里面，阴公在前，大杨拿着两刃三叉在左，小杨拿着金刚棒在右，花轿两旁还有着四个纸人，抬轿的则是从警察局里找来的四个弟兄。
看他们几个都是冷汗淋漓的，不知道是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感到害怕的缘故。
但此时的我们却是不可以显露身形说话的，因为我和李师傅也不知道他们身后有无摄青鬼跟随着。
大杨和小杨互望了一眼，按照原来商量好的，和抬轿的几位把花轿抬入了七星灯阵中。接着和轿夫，阴公往回走去。
临走前，小杨回头对着空旷处做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让我和李师傅两人都要小心，最后在大杨的催促下，小杨才回头快步和大家走出了凶楼。
新娘子已到，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静候摄青鬼。当时的天正直六月，即使现在到了晚上，可还是炙热无比，隐藏在隐身衣下的我早已大汗淋漓，只是这时候，我却是一点儿声响也不敢发出，唯有死死忍耐着。
漫长的等候总是折磨人。现在估摸是夜晚12点的时候，按照来师傅算好的时辰，12点到三点都是天枢七星六合阵威力最盛的时候。所以我们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小时说短不短，但是说长也不长。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时候摄青鬼还没有出现。此时的我心中无比焦虑。因为阵法的有效期只剩下三个小时。这摄青鬼诡异无比，我不知道三个小时的时间，足不足够我们来对付摄青鬼。
然而，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我们预料不到的事情，让我的脸色一变。摆放于六合阵中的黄旗倒了下来。
这黄旗可不是普通的黄旗，旗子上画的是窥天符，这旗子的名字叫窥天旗，在我们茅山中，或者说各门各派都一样。施术前，要在法台前插一杆黄旗，旗上画窥天符，以窥天意，若旗杆折了或旗子倒了，便是天机，或者说有施法人斗不过的力量，必须立即停止施法，否则轻则折寿，重则立毙。
此刻旗子倒下，就证明了会出现施法者斗不过的力量，怎能令我不心惊。按照茅山一门的规定，此刻的我和李师傅应该马上停止施法，离开这栋凶楼。
但现在，我们可以走吗？精心策划这一切，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对付摄青鬼的方法，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具女尸，经过李师傅的掐算算好了今天这个时辰，但偏偏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在天时上却出现了岔子。
难道天真的不助我和李师傅！难道我们现在真的就要放弃？
如果现在放弃，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已经白费了。不知道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会出现这样的契机，我们甘心吗？
窥天旗已倒，茅山中的不祥之兆。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我相信李师傅也很清楚。只不过李师傅这时候却没有显露身形。我知道李师傅想得和我一样，他也不想之前所准备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现在这情形，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暗自一咬牙，我忍耐住从隐身衣中跳出来的冲动，继续耐着性子等待。哪怕这天不助我们都好，但我相信，人定胜天，今日斩妖除魔，祖师爷也定会庇佑。
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情况。只见原本寂静一片的凶楼里不知为何挂起了大风，这阵风来得很突然，毫无预兆。哪怕隐身在隐身衣下我被这阵风一吹都感觉凉飕飕的。这本来是六月的夏天，按理说能晚上能有一丝凉风就不错了，但如今却挂起了大风，还是在凶楼里面。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阵风，定有蹊跷。
狂风依旧刮着，吹着花轿的花帘呼呼飞起，纸人左摆右摆。甚至于我的隐身衣都差点被被这阵风刮得飞起。
但此时的我更加担心的是六合阵中的七星灯被吹熄，若是七星灯被吹熄，这一切所做的努力就真的要白费了。
顾不上其他，我凝目向六合阵中看去，却只见刘合阵中的七星灯并没有被吹熄。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更是不争气的跳动，绷紧了神经。
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六合阵中的七星灯和普通的煤油灯一样，是可以吹灭的，但吹灭的必须是自然风，或者是阳风。阳风，也就是人气吹灭。如今这凶楼里狂风大作，但是六合阵中的七星灯却是稳如泰山，丝毫不动。那就说明这阵狂风不是阳风，也不是自然风，而是阴风。
把手缓缓伸进了腰间缠带着的八卦袋中，袋子里有我准备好的符咒，法器，铜钱……当时的心很紧张，但隐隐约约的也有一丝期待。
很快，我就会见到典籍中摄取尸气而生的摄青鬼，生前还是一个至情至胜的摄青鬼，所以我也是很紧张，心脏忍不住的跳动。
慢慢的，风停了。凶楼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只是这空气，寂静的让人窒息，前方黑幽幽的走廊中像是一个长着血盘大口的怪物，诡异的扭动着他的身躯，在那张深不见底的大口中，不知何时会出现什么诡异的怪物。
狂风停止了，还有一丝微微的凉风，突然间，在这丝微微的凉风中，我闻到了一丝异常，是的异常。鬼未到，但气味已到。那丝气味就像是放置了很久才会散发出来的腐臭之气，和大杨的口述，以及我在刘福气，刘富文一家所闻到的气味，是一模一样的。
开始，这股气味还是微不查闻的一丝腐臭，但慢慢的，臭气越来越大，昏天盖地的扑来。先前出现过这么多的突发情况，我都能忍住藏在隐身衣内不出来，但现在，在这尸臭的腐蚀之下，我却差点忍不住想掀开隐身衣好好的吐一场，这腐臭，直想叫人胃部翻腾，心生作呕。
此刻，我依旧死死耐住胃里那翻腾的感觉，神经绷紧，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臭气越来越浓郁，摄青鬼出现的时机越越来越近。
“欣儿，我的新娘呀，我的新娘！”突然间，一阵凌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凶楼中嗡嗡作响，这阵惨叫像是从前方传来，而且声音中还带着哭腔，像是一个人在哭。更多的像是野兽在哭着嚎叫。听者直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上脑门，全身汗毛竖起。
很快的，被七星灯照射着的昏暗走廊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烟，很大的一团青烟，青烟就像鬼火一样飘忽，不，应该是比鬼火更加的飘忽。这青烟，和狂风一样，出现的都是如此突然，毫无预兆。
青烟弥漫，像是很大的一团雾，雾气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摄青鬼独有的骴气在凶楼里蔓延，从骴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摄青鬼对比前几天，更加得凶猛了。

第93章 设坛抓鬼
青雾缓缓散尽，一个鬼影慢慢的从青雾中显露出身形，只是这鬼影的四周依旧骴气弥漫，虽然看到他的身影，但是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若不是那一丝丝的骴气缠绕，这摄青鬼看上去真的与常人无异。而且这摄青鬼的身躯极其迟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踏在凶楼的地板上咚咚作响，每走一步，在这寂静的夜里都显得特别的突兀。
这就让我想不通了，这摄青鬼比普通的僵尸还要迟钝，简直就是一个活沙包呀，就算打不过，要走还不是简单的事情，为何这李师傅当时赔了法器还受了伤才逃脱的。
想不明白。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终于解释了我的困惑，只见摄青鬼一步一步的走来，突然间，嗖的一声，也就是眼睛眨了一下的时间，这摄青鬼的身影就这么到了花轿的前面，来到了六合阵中。
我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这摄青鬼哪里迟钝了，速度简直是快得不可思议呀，我终于明白了李师傅为何说起这摄青鬼就如临大敌，还要摆下这法阵困住摄青鬼。茅山典籍上为何把摄青鬼记载得如此恐怖。别说其他，就凭这速度，嗖得一声无声无息的给你来一下，任你法力通天也受不住这偷袭。
突然间见到这摄青鬼诡异的速度，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这“嘶”的一声。居然引起了摄青鬼的留意。
这摄青鬼居然抬起头往我隐身的位置看了一眼，吓得我赶紧屏蔽住气息，凝神闭气，藏在隐身衣中动也不敢动。
摄青鬼停住了脚步，仿佛是四处张望了一下，接着又走出阵外，看到他走出阵外，我的心忍不住的绷紧。心里祈祷他，快回去六合阵中，快回去。
幸好，这摄青鬼在阵法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接着又走进了六合阵中。看到他走进了六合阵，我的心暗暗舒了一口气，但我却不敢出声，怕发出声响又引起摄青鬼的注意。
摄青鬼在花轿停留了一会儿，缓缓的打开花轿，终于见到了花轿中经过化妆的女尸。也就是这时候，摄青鬼“嗷”的一声，发出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凌厉无比，仿佛叫得天都破了。惨叫完之后，摄青鬼带着哭腔的嚎叫着：“新娘，我的新娘呀。”
声音依旧是那么诡异，让人寒毛竖起，但无可否认这声音非常悲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影响了我的心境，让我不忍下手。眼前的这一幕，是两具尸体的爱情，两个相爱的人生前不能够在一起，死后多年，终于完成了心愿，虽然花轿中的那具女尸并不是刘欣本人。
但我又能说什么呢？这摄青鬼非尸非鬼非妖，比一般的厉鬼，僵尸都厉害。他今天完成了心愿之后便会彻底的丧失理智，成为那只会害人以发泄怨恨的摄青厉鬼。那时候的摄青鬼才是真真正正的恐怖，不像现在还有着收服的可能。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过他。终于，让我抓住了一个机会。
摄青鬼嚎叫完之后，身上居然滴下了一颗颗骴气结成的骴珠，和在刘富文家发现的骴珠一模一样。身上的骴气慢慢的黯淡。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摄青鬼步入了六合阵，我却没有显出身形，而是等摄青鬼见到花轿中的女尸后才动手的原因。
这个时候，是摄青鬼完成愿望，怨气降临到最低点的时候，也是我们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嗖的一声，我迅速脱下脱下隐身衣，从夜色中显露出身形。就在同一时刻，李师傅也从隐身的状态中显露哦出来。我俩对望一眼，各自点了下头，两人的意思都很明显，是时候动手了。
从八卦袋中掏出一把铜钱，往天上撒去，咬破手指，把鲜血撒向空中的铜钱。再用金刚掌把手中的铜钱打向摄青鬼。
摄青鬼一声惨叫，被铜钱击中的身体部位发出阵阵恶臭的气味。只是这铜钱的效果却是不大，很快，摄青鬼又恢复如常。
这摄青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想逃走，可六合大阵早已被我身后的李师傅启动，天枢的至阳之气正在一点点慢慢的腐蚀着摄青鬼的骴气，在这六合阵中，不仅仅摄青鬼的速度受到压制，连实力也会降低，而且至少在今夜的三点之前，摄青鬼走不出这天枢六合阵。
这就是我和李师傅定的战略，我近身与摄青鬼搏斗，而李师傅则是在远处操控阵法。这天枢六合阵除了借用北斗七星中的至阳天枢星的阳气压制摄青鬼之外。六合阵四周的六个草人也不是摆设，这是李师傅请六甲神用的。
六甲神为天上阳神，与六丁神合称为十二神。六甲属阳，为男，六丁属阴，为女，一共十二个。
六甲神分别为甲子神将王文卿，甲戌神将展子江，甲申神将扈文长，甲午神将韦玉卿，甲辰神将孟非卿。甲寅神将明文章，这六甲。六甲神都是男神，为真武大帝的部下，有“祈禳驱鬼”的功能，也叫“制鬼神”。
一般来说请六甲神的时候都会一起请上六丁神，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般听闻的都是“六丁六甲”的原因。
今天所布置的阵法，选取的七星中至阳的天枢，不需要其他的六星来制衡，请神请的是六丁六甲中的阳神，而不请阴神。包括符咒，法器法器都是至阳之物，不需要阴阳并济。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摄青鬼只有纯阳之息才能杀死。
那一头，李师傅已经缓缓念动了法咒。而这时我所需要做的就是近身缠住这摄青鬼，为李师傅拖延时间，同时也消耗摄青鬼的怨气。
手中掏出一叠符咒，都是至阳三昧真火符。一昧阳火，二昧南阳离火，三昧老君真火，口中念咒。一张张符咒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往摄青鬼身上打去，先把摄青鬼的怨气消耗完再说。
手掐剑指，咬破中指，拜请铜钱剑神替铜钱剑开封，又念了一遍护身咒，我便拿着铜钱剑冲入阵中与摄青鬼搏斗。
越打，我却越是心惊，这开了封之后的铜钱剑打到怨灵的身上居然没效果，像是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每攻击一次，都有一股巨力震的我手臂发麻。
幸好这天枢六合阵克制了摄青鬼的速度，否则我就真的没法打了。但饶是如此，我也是打的非常艰难，摄青鬼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无比的骴气扑来。这骴气比尸毒更加的恐怖，只要被他抓伤一下，就会变成和僵尸一样的行尸走肉。
除此之外，我还必须忍受着摄青鬼的那一阵阵恶臭难闻的腐气。但我必须咬紧牙关死撑着，只有等李师傅作法完毕，我才能退出这六合阵。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枯井石室的一幕。这摄青鬼是吸取尸气而成，那么他应该就和僵尸一样，有七穴之论，说不定，这七穴就是他的弱点。
无奈摄青鬼的攻击实在是太迅速而诡异了，我根本无暇分身往八卦袋中掏棺材钉。一咬牙，只有趁着摄青鬼中门大开的时候把手中的铜钱剑插入了摄青鬼的殂里穴。
铜钱剑一插入摄青鬼的殂里穴，这货马上发出一阵凌厉的惨叫，身上的骴气越益发益弱，看准时机，我从身后拿出拂尘，咬破中指，把拂尘化成一把关刀，狠狠的往这摄青鬼身上砍去，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拂尘是从李师傅哪儿借来的，听闻这把拂尘是阴山祖师神像所披戴的，日夜受信徒香火的供养，是一把纯阳法器。
我没学过什么刀法，所以只有拿着拂尘刀毫无章法的往这摄青厉鬼身上乱砍。砍在摄青鬼的身上，刀刀见肉，不愧是受香火供奉的法器，比我的铜钱剑好用多了。
照这个样子的情况下去，我稳占上风，不把摄青鬼打残，至少也能把他打得半死。但突然之间，摄青鬼一声凌厉的嚎叫，殂里穴的铜钱剑化作零散的铜钱散落在地上，摄青鬼的骴气更胜，这货居然比一开始更加凶残了，就连拂尘刀砍在他的身上也不管用了。
暗暗叫苦，头上冷汗直彪，这货怎么越打越凶残，越打越精神。也就是这时候，身后传来李师傅的一声大吼：“退”
这个退字是我和李师傅定的暗号，原本就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我听到这个退字，那我便马上退出六合阵。
毫不迟疑，我一个翻跳，跳出了六合阵，落地的时候还倒退了几步，只留下摄青鬼被困在这阵中愤怒的嚎叫，四处翻打着。
跳出阵外，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冷汗淋漓，连背脊都湿了，全身一阵阵麻痹疼痛，倒不是被摄青鬼揍的，而是我揍摄青鬼时被那一阵阵反震之力震伤的。
若说近身单挑，这摄青鬼绝对无敌，简直超越了我在枯井石室内遇到的金身玉尸，单挑不过，只有把希望放在李师傅身上了。
这时候，李师傅一声大喝，念道：“上清上帝，东华大帝君，令吾受六甲天书，并使六甲之神、统摄神兵，三员大将，火光大将，浮海大将，吼风大将，此等众圣，各领神兵百万垓，助吾法力，神通千变万化，永得遵吾，六甲神印，立在坛前，令吾七政九宫保佑尔身，使之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真，和形炼魂，策空驾浮，升天摄云。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师傅的念咒声，六合阵中的七星灯发出无比耀眼的亮光，再次狂风大作。

第9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阵风如同摄青鬼出现时的阴风一样，来得很突然，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一阵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待我睁开眼睛之后。却只见李师傅请来的一众兵马正和摄青厉鬼打得正火热。这六合阵请来的不仅仅是六甲神，还请来了六甲之上的三大将，和六甲之下的一众兵将。
为首的是三位统帅大将，首位的是一个浑身赤红，手执大瓢的兵将，这是三大统帅之中的第一火光大将康元铎，身具两面，前面赤色，后面青色，头上有两角，面有两须，前赤后黄，身长二丈，著红衣，手执大瓢一个，内有火十块，偏能放火，管上甲天兵百万垓。
火光大将之后乃是第二吼风大将午文亭，有一面，三目，头上有两角，面青色，大獠牙外出，身长二丈，神通广大，衣风袋，管中甲天兵百万垓。
居于末尾的是第三混海大将范文长，和第一神将一样，也是浑身赤色，身长二丈，著青衣，钻杆二条，长二丈五尺，广有神通，管下甲天兵百万垓。
这三位大将之后，乃是六个金光灿灿的金甲天神。这六个金甲天神分别是六甲中的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甲。
六甲中甲子以甲子为首。身披红锦袍，抹绿吊墩，金束带，身长二丈，眼光大睛小。后面分别并排着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据传说，这六甲中的甲戌神林齐虚逸真君长得最为俊美，身披绿袍，乌皮吊墩，紫束带，身长二丈，有五目，面如傅粉，活生生的就像一个小白脸。
除了三大统帅与六甲神将之外，阵中还有无数的兵将。这些兵将应该都是三大元帅毫下统领的天兵。
突然之间，阵中的一众兵将换了一个阵式。以甲子神为首，带着六甲神与一众兵将狠狠的攻击着摄青鬼。
而三大统帅退到了一众兵将的后面，第一火光大将把手中的大瓢子一抖，对准摄青鬼的方向。大瓢喷出各式各样的真火，直投在摄青鬼的身上炎炎燃烧。
紧接着滴第三大将范文长一声大吼，把两条钻杆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块块大石从混海大将身上飞出，往摄青鬼身上砸去。
最后吼风大将把衣风袋一卷，平地直起一阵狂风。狂风卷起第一神将的真火，第三神将的大石，往摄青鬼身上卷起。
这三位大将配合的有板有眼，火借风势越来越大，风借石势越来越狂。
这阵狂风越吹越大，让我感觉整个人几乎都飞了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隐隐约约间只看到这阵狂风最后卷起了摄青鬼，接着便听到摄青鬼撕心裂肺的惨叫。
敢情先头的那阵狂风就是这吼风大将弄出来的，传说三元大将很善于降下“火，石，炮，风”之威能，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有点惋惜李师傅没有请到第四大将，霹雳神将，不然这局面又是何等的精彩。
我紧闭双眼，动也不敢动。似乎有石块伴随着狂风朝我肆虐而来。慢慢的风停了，火止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众神将都不翼而飞了。六合阵中只剩下一个被打残的摄青鬼，刚刚发生的一幕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噗。”就在这时候，李师傅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摇摇欲坠。我连忙上前扶住来师傅，替他推穴活血，心想着他这可能是用法过度的原因，谁知道这时候李师傅气若游丝的对我吼叫道：“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我心中不解，这摄青鬼不是已经被打残了吗？只要我上前补个五雷掌，用三昧真火一烧，摄青鬼不就灰飞烟灭了吗？怎么李师傅这时候仿佛如临大敌似的。
“桀桀”突然间，凶楼里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叫声。
随着怪声的出现，凶楼的上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漩涡里冒出阵阵黑烟，最后黑烟成型，凝聚成了一张张婴儿般的鬼脸。
这张张鬼脸我怎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分明是一个个小鬼！
摄青鬼被打残了，可眼前冒出来的这些小鬼是怎么一回事！
怀中的李师傅再次吐出一口血，艰难的对我说：“潘师傅，快走，有人破了我的法！快走……”
听到这句话，再联想一瞬间出现的小鬼，就算我再笨，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这凶楼杀人的恐怕不是摄青鬼，而是人，是有人在操纵摄青鬼。
迅速的掏出一叠三昧真火符，一声赦令往空中的小鬼打去，小鬼对付一般人还有用，但对于稍微懂些道行的人，小鬼就不足挂齿了。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却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小鬼在空中诡异的转了一个圈，避开了符咒。而更加不寻常的是这些小鬼避开了符咒之后居然直挺挺的往倒下的摄青鬼飞去。
嗷，一声几乎让人感觉天都破了的嚎叫，只见刚刚被六甲神打残的摄青鬼，在小鬼钻入体内之后立马又变得生龙活虎。而且煞气比以前更胜。
怀中的李师傅伤势越来越严重，而我手中的法宝和法术却未必对这摄青鬼有用。千钧一发之际，我决定还是先带李师傅离开这儿再说。
没有丝毫犹豫，从手中掏出一叠铜钱，掐了个法诀之后往摄青鬼扔去。没有回头看后面的情形，急忙背起李师傅往凶楼的门口逃去。
但奇怪的就是，当我背起李师傅在走廊中奔跑的时候，前方突然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
这条明明不是很长的走廊却怎么也跑不出去，明明门口已经很接近了，但一恍惚的时间我又回到原点。
我和李师傅居然陷入了一个迷阵之中，这迷阵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此刻，我更加确定摄青鬼的背后有人操纵着。
想不到，辛辛苦苦所布下的阵法来消灭摄青鬼，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我们布置陷阱的时候，我们却已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背着李师傅踏着五行禹步，汗水已经逐渐沾湿了我的后背，现在的我已经无力再想其他，一心一意地想着逃命的办法。
但李师傅已经已经昏迷了，背后又有摄青鬼紧追不舍，我更本腾不出时间想，腾不出时间看，如何破阵。
“嗷，桀桀”，声音越来越近，身后被小鬼附身的摄青鬼已经慢慢赶上了我。一边背着李师傅忙于奔逃，一只手往腰间的八卦袋里乱掏，此刻我也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往腰间的八卦袋中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法宝。
手里没掏出什么有用的法宝，但却掏到了另外一样东西，玄真秘籍。没错，就是玄真秘籍。我突然之间想起玄真秘籍中有一样逃命最好使的法术，五行遁法中的土遁之法。
但这土遁之法我却从来没有使过，只是研究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摄青鬼的声音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若是我再继续的这样奔逃下去，总会筋疲力尽成为那砧板上的鱼肉，被猫戏弄地无力奔逃的老鼠。
不管那么多了，我停下脚步，手里念着土遁之法。念咒施术首先必须要凝神聚气，心神一致。所以我唯有停下脚步，抛却现在的恐惧，念起了土遁的咒语。
嗷，嗷……摄青鬼的声音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那从天的骴气，一阵腐风往我的面门扑来。凭着我多年的经验，我知道这是摄青鬼在向我进行攻击。
土遁的咒语实在是繁琐无比，费了好大的劲念完，最后憋足力气吼出一声“敕”令。此刻我却已经感受到了面门那像是被刀刮的感觉，摄青鬼的手离我的脸只有那么一厘米。
千钧一之际，我脑袋中泛起一阵晕眩，直感觉整个天空都是天晕地转的，难道我要死了吗？
脑海中的那阵晕眩感越来越强烈，我甚至以为我已经快死了，在最后的时刻，我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我所经过的事情。师傅张真人，我的父母，媳妇。还有金龙，银龙，被我收服的怨灵。
那些经历的瞬间，就像电影般一幕一幕的播放，但此刻，我却要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中的那阵晕眩感逐渐的消失，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奇之下我睁开眼睛，却不知道为何到了凶楼的外面。
原来我没死，没死！一定是玄真秘籍上的土遁法起了作用，最后的时刻把我和李师傅带出了凶楼的外面。
又一声破天般的嚎叫，不敢回头查看，我背着李师傅往树林里面逃去，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双腿几乎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这土遁之法的副作用居然如此之大。
强作精神，我背着李师傅往树林里奔逃。此刻的我却是不敢回到村子里面，因为摄青鬼在我背后跟着，我若是逃回村子里面，势必带着摄青鬼回去，只会给村子里带来不可预料的灾难。

第95章 死里逃生
荆棘割破了我的大腿，那尖刺刺进了我的肉里，农村的树林素来都是野草丛生，那乱草几乎长到了膝盖之处。
“放我下来，潘师傅你先放我下来！”这时候，背上的李师傅逐渐恢复了意识，让我把他放下来。
“不行呀，李师傅，那摄青鬼在我们的后面追着呢，停下来就会没命的”我着急的说道。
李师傅咳嗽了两声，虚弱的说道：“没有了六甲阵的克制，我们是比不过那摄青鬼的速度的，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有办法。”
听到李师傅这么说，我疑惑的把他放了下来。那摄青鬼的速度在凶楼里我是见过的？难道李师傅有什么克制那摄青鬼速度的办法？或者能提升我们逃命速度的办法。
把李师傅放下来之后，我扶着他在乱草中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法师隔空斗法永远比正面搏斗要危险的多，被破法的后果只有一个，要么死，要么残。可想而知李师傅的伤势是多么的严重，况且那隐藏在背后操纵摄青鬼的邪师又是突然间偷袭李师傅的，连我都没看出来，可知当时李师傅的处境又多危险，能捡回一条小命，李师傅已经算是万幸了。
“嗷。”又是一声殁瞋，那摄青鬼果然追了出来，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我着急的看着李师傅，期待他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此时要不抓紧时间，一会儿摄青鬼追上来之后我们都得丧命。
李师傅从袋中掏出两株像草一样的东西，不对，或者直接说就是草。李师傅吩咐我道，一会儿他把路边藏身法的咒语教给我，我记熟了之后按照他说的去做。
李师傅让我附耳过去，把藏身法的具体事宜教给我之后。我俩就趴在草堆上，准备念咒施法。
“慢着”就在我准备念咒的时候，李师傅却叫住了我。
我疑惑的问道：“李师傅，你有什么事吗？”
李师傅那充满血丝的眼睛满带希冀的看着我，对我说：“潘师傅，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当时的我很是不解，因为即将大祸临头了，这李师傅为什么就在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呢？但看李师傅那凝重的神情，我感觉李师傅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李师傅虚弱的咳嗽两声，对我说：“我现在的法力也不知道能维持这藏身法多久，如果……如果我万一遭遇不测？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在刘仁家替我拿了钱，然后帮我送过去给我女儿，这是给她留学的学费？”
听到这句话，连忙安慰李师傅，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谁知话没出口李师傅就阻止了我，他接着说道：“我放在刘仁老板家的包裹中有我的地址，你把钱送到那个地址上去，我家中有家传的鲁班书三册，我女儿知道放于何处，若是我遭遇不测，那三本鲁班书麻烦李师傅替我处理。你若要学就拿去，若水不学，就替我烧了它，切莫让我女儿，我的后人学了去。另外，你替我传一句话给我的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谁想自己的后代命中落得个五弊三缺。所以他的意思我懂，还很理解。
但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不知道是不是李师傅说得话过于沉重的原因。
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他，问道：“李师傅你要我传的到底是什么话？”
李师傅说：“你替我告诉我女儿，爸爸以她为荣，爸爸对不起他。”说完这句话，李师傅那苍桑的面孔流下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嗷。”又是一声殁瞋，这声殁瞋比第一次的还要清晰，这摄青鬼也到了这树林之中，离我们越来越近。
李师傅一声大吼“快趴下，念咒作法。”
一瞬间，我和李师傅都趴在了乱草之中，把那株草放在了头顶之上，然后我闭上眼睛，按照李师傅教给我的咒语念道：“老君洞中一株草，只见长来不见老，凡民拿来无用处，吾师拿来寄生草，一魂藏在天边月，二魂藏在佛雷音，只有三魂无藏处，八影洞内问老君，三魂化为三尊佛，七魂化为真武神，神不知，鬼不觉，邪法见了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之后我就紧紧闭住眼睛趴在乱草之中，再也不敢说话。
簌簌的声音的传来，似乎是动物在爬行，又似有人在行走的时候拨动乱草发出的声音。那浑天盖地的熏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是属于摄青鬼独有的气味。
此时，我已经知道摄青鬼来到了我的身边，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敢睁开眼睛，李师傅说过，这路边藏身法只要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失效。
我只能凭着心去感应。似乎是李师傅的藏身法发生了效果，腐臭的气味仅仅维持了一会儿，便越来越远。
慢慢地，脚步声消失了。周围惊得可怕，能听到的只有我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但此时我却不敢睁开眼睛来看，万一那摄青鬼还没走，恐怕我就得玩完，而且还有可能会连累李师傅。
于是，我便照着李师傅所说的，一直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直到鸡鸣声想起，我才敢睁开眼睛。
鸡鸣声响起，就证明摄青鬼不敢在出现了。虽然这摄青鬼无比的厉害，可他也有着和僵尸一样的特征，那就是害怕阳光。
睁开眼睛之后，我看到旁边的李师傅正在咳着血，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便晕了过去。
这时候我哪敢迟疑，连忙背起李师傅往印象中村子的方向奔跑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吼的叫着李师傅的名字，希望李师傅能保持清醒，不要昏倒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整个人几乎就要晕倒过去，每一次这种晕倒的感觉来临时我都咬一次舌尖。
终于，让我看到了村子的影子。再次加把劲跑了过去，这时候面前突然间见到了一群模模糊糊的影子，像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看到他们之后我马上软倒在地，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却是不知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一张不知名的床上，耳朵中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睁开眼睛，却看到老张，大杨还有小杨三人站在床边关切的看着我。
老张见我醒了，连忙上前把我扶住，几人七舌八嘴的关切问候着我。
我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儿混沌。对了，当我背着李师傅从乱草丛中出来之后就见到了一群警察，我现在在这儿，李师傅呢？
顾不上其他，我抓住大杨的手紧张的问道：“这是在哪儿？李师傅呢，你们有没有见到李师傅？”
大杨让我别急，安抚了我一阵子，然后告诉我说，这儿是刘仁的大宅，李师傅在隔壁的房间里休息着。
听到李师傅没死，我松了一口气，但他的伤势却是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站起来，却发现手脚一阵发软。
吓得众人连忙上前把我重新扶上了床上，大杨告诉我医生已经看过李师傅了，他的伤势很严重，还需要静养，让我不要过于担心。
“对了，潘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这时候，小杨拿着一杯水递给我，然后向我开口问道。
他说今天带着警察队里的弟兄们准备去找我和李师傅的时候，到了村尾便发现我背着李师傅向他们冲来，没走几步就晕倒在了地上，当时他带着警察队里的弟兄把我扶了回来。而李师傅当时奄奄一息，差点要都挂了。
小杨问我说：“你和李师傅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是不是消灭摄青鬼的计划失败了。”
我叹了口气说：“唉，能捡回一条小命算是不错了，那凶楼里作恶的根本不是鬼，是人！”
“什么，是人？”话刚出口，就把大伙吓了一跳。小杨挽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吼道：“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老子现在就把他锁起来。”
把手中的水杯放下，我脸色凝重的说：“这个人不是普通人，恐怕是一个误入邪道的邪术师，摄青鬼就是由他操控的。”
接着，我把当时在凶楼里面斗法的情形，从引摄青鬼入阵，到李师傅作法被破，然后小鬼出现，到凶楼里出现的迷阵都给他们说了一遍。
“对了，潘师傅！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大杨托着腮子，凝重的对我说道。
我诧异的问大杨他到底想起了什么事情？
大杨说，当晚他和小杨主持冥婚，把那花轿送到凶楼之中。就在半路上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件怪事。莫名其妙的听到阵阵诡异的笑声，像是一群小孩子在笑，然后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一股黑烟，黑烟凝聚成了一张张婴儿般的鬼脸。
就在大家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些鬼脸却突然间就消失了。

第96章 又起命案
大杨懊悔的说道：“如果当时我们送花轿到凶楼的时候给潘师傅和李师傅你们提一个醒，那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大杨，这不怪你。这是我们当初就商量好的，进到凶楼之后你们放下花轿就走，而我和李师傅则是用藏身法藏起来，不让你们说话也是怕打草惊蛇。谁知道，世事难料……唉！”
听大杨的叙述，他们所见到的鬼脸和我，李师傅在凶楼里面见到的一模一样。小鬼应该是幕后操纵摄青鬼的邪法师派出的，却被僮身后的大杨小杨惊走。
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何人能在摄青鬼，他这样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摄青鬼非人非尸非妖，典籍上从来没有人能操纵摄青鬼的？
而且据苏娟所言！那摄青鬼还残留着一丝儿理智，还会为刘欣所流泪。既然有理智，那为何又会被人操纵呢？
而操纵摄青鬼的邪法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在我和李师傅布阵的地方布下法阵，想来定然不是普通的法师，那他到底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忍受不住脑袋中那疼痛的感觉，决定还是躺下来先休息会再说。把大杨三人都叫了出去，吩咐他们要加紧巡逻，以防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的情况。
大杨三人走出去之后，我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劳累的原因，不用多久，我便进入了梦乡，这一睡便是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手脚已经恢复了一点儿力气，要不是人有三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睡到什么时候。
正想打开房门上洗手间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大杨和老张在窃窃私语！
“队长，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潘师傅吗？”这句话是大杨说的，他的语气无比着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拿不定注意，正在询问老张。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好奇的感觉？这大杨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询问老张？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老张说道：“我这也不是正在犹豫嘛？你也见到了，潘师傅和李师傅受了多重的伤，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我怎么敢再去打扰他呢，你没看到李师傅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处理不了，我怕这样下去会出现更多的命案，不问不行呀，现在已经是火烧眉头了，不能等呀，队长！”
我心里一惊，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摄青鬼又出来害人了？趴在门上，我继续听他们说下去。
只听到老张叹了口气说：“唉，我们再等等吧，加派人手调查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再来找潘师傅吧！”
“不能再等呀队长，再拖延时间，恐怕死去的人会更多呀！”大杨着急的回答着老张。
就在他们百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一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盯着老张问道：“老张，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张见我推开门走了出来，先是一惊，然后说：“潘师傅，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事儿我让大杨加派人手再去调查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对老张说道：“老张，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赶紧说吧。我受得伤不重，只是脱力了而已，现在休息了一夜已经恢复过来了，快说吧。”
“唉”老张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也好，这件事情我们处理不了，既然潘师傅问起了，那大杨你说吧。”
老张话音刚落，大杨就迫不及待地对我说道：“潘师傅，就在昨天晚上，村子里又发生了凶杀案，而且不是一起，是记起，都是在昨天夜里发生的。”
我大吃一惊，问道：“又发生了无头凶杀案，难道又是摄青鬼出来害人了？”
大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回的出现的命案和以往的大不相同，也不是什么无头凶杀案。我仔细搜寻过昨晚的案发现场，根本就没有闻到摄青鬼的味道，凶手应该不是摄青鬼。但昨晚发生的事情，比前两件凶杀案要恐怖得多，凶手比摄青鬼还要没人性的多。”
这摄青鬼出现的地方都会留着无比浓厚的骴气，还要那无比熏臭的尸气，这点我也深有体会。如今听到大杨说昨晚发生的命案不是摄青鬼所为？我也大是疑惑不解，难道继摄青鬼之后，这小村庄还有其他的鬼物。
想到这儿，我不禁疑惑得向大杨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大杨回答我说：“这回的受害者不是成年人，而是婴儿。”
我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婴儿，什么情况，你快点给我说说？”
大杨让我在一旁的凳子坐下，然后缓缓给我说起了昨晚的情况。昨天夜里，村子里又发生了几起连环杀人案件。发生命案的地点有的是在村头，有的是在村尾，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婴儿，有得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有得满几岁的小孩都有。而且更令人觉得惊悚的是，这些婴儿无一例外都只剩下了骨架，全身的血肉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听完大杨的叙述，我心里一惊。也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本来猜测这又是摄青鬼在作恶。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摄青鬼已经被李师傅打残了。当晚之所以还能追着我和李师傅的原因是因为邪法师在用小鬼在操控着摄青鬼，但用小鬼操控灵尸，这方法无比耗费精气神，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更别说连犯几起命案了。加上大杨所说，现场根本就没有闻到摄青鬼的气味，那就说明，昨晚发生的命案应该不是摄青鬼所为！
但那又是谁？操控摄青鬼的邪法师，还是另有其人！这样的杀人方式我闻所未闻，僵尸吸血都会留下尸体，但昨晚命案的受害者只留下的骨架，受害者还是婴儿，如此残忍惊悚的手法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见。
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但是据我的经验和想遍了典籍中的记载，但都一无所获。
我向大杨问道：“大杨，你派人在案发现场勘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例如脚印，或者案发前，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有没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没有？”
大杨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属下，也包括我自己都仔细勘察了一遍现场，也给受害者的亲人录了口供，询问了案发前后的情况，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凶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根本无迹可寻。案发现场的一桌一椅都没有被人动过，就连一户人家门外的草堆，都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
思考许久，我站起身凝重的对大杨说道：“走吧，我们去案发现场看一下，用口说是没用的，或许到案发现场看一下，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看到我起身，老张有些紧张的问道：“潘师傅，你得身体能行吗？”
我摇了摇头，带着无奈的口吻说道：“都告诉你了，我只是脱力而已，休息了一晚上恢复了一点儿力气，早已没事了。”
“对了，李师傅呢？他在哪个房间”刚顾着问命案，却忘记问李师傅怎么样了，他被人破了法，受得伤可比我重得多了。
大杨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告诉我李师傅正在那个房间休息着。
进了房间，我看到李师傅正安然的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的多了。只要再休息一会儿，便能很快的醒来了。到了这时候，我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然后，我叫起大杨和我一起回房间拿了行头，直奔昨晚的案发现场而去。

第97章 吃人的怪物
一间略显萧条的茅屋映入了我的眼帘，从刘仁家出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这案发现场。
只见茅屋外有一对中年夫妇，在门前摆着香烛，撒着溪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大杨向我问道：“潘师傅，这儿就是案发现场了，我们进去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要进去，只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还得做点东西。”
口诵开眼咒，我开了法眼法耳。普通人的凡眼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开了天眼之后说不定能看到什么蛛丝马迹。
譬如上次我在凶楼里面，便是用天眼捕捉到了摄青鬼的骴气。
但这次的命案我不知道是不是摄青鬼所为，因为据大杨所说，他并没有在现场闻到摄青鬼那呼天盖地的腐臭味。
但无论如何，天眼总是要开，如若是摄青鬼所为，那我的天眼必然能捕捉到他的骴气。不是摄青鬼所为，但若是其他的阴邪，我的天眼也能捕捉到他犯案后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我开了天眼之后在这茅屋四周都看了一遍，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邪气的感觉。
而屋外的草坪，屋子前的草地上。果然如大杨所说，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
这时，从屋子外走出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我一看，原来是个熟人。这个熟人正是小杨（杨剑），原来他留在案发现场处理这茬儿事，难怪今天早上我没有见到他。
小杨一看到我站在茅屋的外面，便快步冲了上来，欣喜若狂的说道：“潘师傅，你没事啦？身体要不要紧？”
我呵呵一笑，说道：“哪有什么事，我只不过是脱力而已，又不是受伤，休息一天就好了，这不，现在我又生龙活虎了。”
小杨嘿嘿一笑，搔了搔后脑勺。说道：“潘师傅你来了就好，赶紧来看看这件案子，弄得俺头焦额烂的，当警察这么久，俺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邪乎的事儿，吓得俺滴心那个砰砰跳呀！”
“哎，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时，大杨在一旁插嘴说道：“你小子哪一件事不是说邪乎的，哪一次不是吓得你砰砰跳的。每一次查案只要是你没有头绪的，你都一拍桌子说邪乎。那晚和你送花轿的时候，明知道自己被潘师傅借了法，你还是拿着红缨枪瑟瑟发抖，还差点尿了裤子。”
“哇靠，你这是在揭俺的伤疤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和你单挑来着。”小杨一听大杨提他的糗事，马上呲牙绕耳，大有大杨再提，立马和他拼命的chui势。
而大杨，则是在一旁翻着白眼，一点也没有把小杨的危险放在眼里的意思。
这时候，我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都在这个点子上了，你们就别闹了，正事要紧，先陪我进去看看屋子里的情况，问问受害者案发的经过吧。”
在我的劝阻下，这对活宝终于停了下来。我向大杨摆摆手，和他一同走进了茅屋里面，隐隐约约还听见小杨这活宝在外面嘀咕着抗议道：“你以为俺想，谁叫俺妈生得俺胆子小来着，俺也没办法，不过胆子小你也嫉妒，您也算没肚量了，切！”
这活宝的自我安慰精神，实在是让人无语，敢情胆子小还算是一个优点来着。
言归正传，当我和大杨走进了茅屋之后，我依旧用天眼四处的观察着，但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屋子里居然也没有一丝儿阴邪的气息。茅屋外没有，里面也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扭过头来，我向大杨问道：“大杨，你是第一批到达这案发现场的人。你说说，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查不出任何的头绪，我决定先问问大杨的意见。对付鬼怪我在行，但若说到查案，大杨的阅历，经验都比我丰富，说不定在他说的疑点中我能找出点儿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大杨苦笑一声说道：“潘师傅，连你也看不出点儿蛛丝马迹，这回呀，真是难倒我了，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疑点，的确是有那么几个！而且还是无解，才让我觉得这不是人所能干的事情。”
听到大杨这么说，我疑惑得问道：“那你说说那几个奇怪的疑点是什么？”
大杨说，首先的第一个疑点，在他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仔细的勘察过屋子的大门，屋子里的所有东西。但是却没有发现一丝儿损坏的痕迹。包括屋子里的地板，除了主人家的脚印，没有其他可疑的脚印。没有可疑的脚印，那凶手是如何进到这屋子里面犯案的，仅仅这一点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大杨所说的的确有理，哪怕我开了天眼之后也没有在屋子里面看到任何的气息。点了点头，我让大杨继续往下说。
大杨呼了一口气，说道，第二个疑点。案发当晚，这屋子里面不仅仅睡着受害者（一个两岁大的婴儿）还睡着主人家夫妻两人。而据主人家夫妻的叙述。他们是在夜晚11点的时候入睡，和受害婴儿躺在一张床上，到了第二天早晨，却发现床上的婴儿成了一堆骨头。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这两夫妻也在场，但却熟睡的像个猪一样，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地方。
说完这一些之后，大杨托着腮子又说道：“门没有损坏的痕迹，那凶手是如何进入到屋子行凶的，又是如何在两夫妻的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觉得杀了他们的儿子？除此之外，更令我不明白的是，短短的时间内，凶手是怎么把受害婴儿变成了一堆骨头，血肉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所以，这件案子很难令人相信是人为的案件。”
听完了大杨的叙述，我沉吟半会，向大杨说道：“走，我们先去看看受害者的父母。”
和大杨来到了茅屋外，大杨告诉我，屋子外撒着溪钱的那两位正是受害婴儿的父母。
走向前去，我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询问起了昨晚的情况。
受害婴儿的母亲是一位40岁的中年妇女，她面露悲色，痛不欲生。
这位痛失婴儿的母亲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我和他爹哄着他睡了，我们才睡了去，谁知道到了早晨，我那可怜的儿就被那吃人的怪物吃了，只剩下了一堆骨头。我那可怜的儿呀！”
说道最后，这位母亲痛不欲生的嗷嗷大哭，到了最后甚至哭得昏厥了过去。
一见这位妇女昏了过去，现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我连忙上前扶着这位可怜的母亲，掐人中，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这位妇女才幽幽醒来。
这时，她的丈夫，受害婴儿的父亲哽咽着对我说道：“这位先生，求你不要再追问我妻子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有好几位警察问过了。每问一遍，我的妻子都会受不住刺激昏倒一次，你们要是真的为我们夫妻俩好，那就去查凶手，别在这儿刺激我们夫妻俩了。”
我点了点头，安慰了一会儿这位可怜的父亲，信誓旦旦的发誓一定会尽我的全力抓到凶手。
然后，我和大杨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我仔细的分析着从到这茅屋前后的情况，案发现场没有任何骴气的气息，那就说明不是摄青鬼所为了。
然而，我开了天眼却看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你要说这案子是人做的吧，又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何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够不知不觉潜入屋子里面，在两夫妻的眼皮底下行凶？
凭着我的直觉，我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不是人为，而是鬼作恶。我看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一定是因为我忽略了什么东西，真相说不定就在我忽略的地方。
这时候，婴儿的母亲又在悲伤大哭道：“吃人的怪物，你还我的儿来！吃人的怪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呀。”
“吃人的怪物。”听到这句话，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那感觉只是一闪而过，疑惑之下我忍不住嘀咕出声。
“潘师傅，老杨”这时候，大杨拿着一叠东西走了上来。
他摊开这叠白纸对我和大杨说道：“法医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从里面我看到了两个疑点，对这案情应该能起到帮助。”
小杨说，法医检验出来的两个疑点，通过仪器的检测，婴儿的骨骸上残留着一排排不大清晰的牙齿印，还有就是法医在骨骸上提取到了一样物质，这样物质像是人口腔里的唾沫。
“你说什么？牙印，确定是牙印吗？”在一旁苦思的我听到小杨说的这句话，激动的上前抓着小杨的肩膀。
小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但还是为我解释道：“没错，正是牙印，潘师傅。”
再次印证了这个结论，我松开了抓住小杨肩膀的手。转过身来暗自沉吟道：“吃人的怪物，牙印！”
脑海中突然闪起一丝亮光，然后两件事情慢慢的重叠。一个可怕的揣测在我脑海中诞生，……坏道士的徒弟，勾魂的怪物！

第98章 似曾相识
就在刚刚小杨说出牙印这个特征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当初在东北小村所遇到的勾魂事件。
那蛇身人头的怪物，专吃孕妇肚子里的婴儿，而那些死者孕妇的肚子里，无一例外都残留着一排排似乎是人咬的牙印，符合这个特征。
而那勾魂怪物，正是我在枯井石室内遇到的金身玉尸所控制的。这事儿原来我是不知道的，当我知道的时候，那勾魂的邪法师因为无法完成他师傅老杂毛的命令，被残忍的炼成了毫无人性的金身尸傀。
原本我听到惨死婴儿的母亲在悲伤的大哭着“吃人的怪物”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些许印象，但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有了头绪却无法想起来。如今听小杨所说，被害婴儿的骨骸上有着一排排似乎是人咬的牙印，我才突然间茅塞顿开，把两件事情慢慢的重叠，当初的勾魂怪物的形象也慢慢地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牙印，当初在东北小村的被害者肚子里，不也是残留着一排排牙印吗？
至于说大杨所说的两个疑点，为什么凶手能进屋子里杀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连半个脚印都没有。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婴儿父母的眼皮底下行凶，把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变成了一堆骷髅。
能够做到这两点的凶手，只有那被老杂毛徒弟操控的勾魂怪物。第一，那勾魂怪物不是用走的，是用飞的。他不从门入，难道还不会从窗外飞进去。第二，那勾魂怪物出现的时候会带着一股异祥的香味，当初我躲在二娃的床底下的时候，就差点被这种迷香迷昏了过去，幸好当时我紧守心神，默念茅山的静心宁神咒，才不至于着了道。
越想越像，凶手的模样和那勾魂怪物的形象慢慢地吻合。
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我转过身来向小杨说道：“小杨，你去问问主人家，他们昨晚睡的时候关了窗没有！”
小杨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让他问这个问题。毕竟刚才我的反应太大了，一惊一乍，现在又让他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也难怪他摸不着头脑了。
我拍拍正在小杨的肩膀，凝重的向他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和这件案子有关。你记得向死者的父亲询问，小心一点，不要去刺激他母亲了知道吗？”
害怕小杨再次傻愣愣的去问那孩子的母亲，我又再次嘱咐了他一遍。那孩子的母亲今天早上已经昏倒了好几次了，不能再次经受刺激了，我嘱咐小杨问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再提起有关于孩子的事情，问到了答案就立马回来告诉我。
小杨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询问那对中年夫妇。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大杨好奇的询问我道：“潘师傅，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愕然的问道：“你怎么会认为我有了头绪呢？”
大杨耸了耸肩说道：“你让小杨去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只要是人都会摸不着头脑。但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有你的原因。综合你刚才那一阵阵奇怪的反应，我才猜测你已经有了头绪。”
我微微一笑，对大杨说道：“你果然观察入微，不管是对周围的环境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但现在我仅仅是有了头绪，还不管确定凶手是不是它。”
“它，它是谁？”大杨紧张的问道。
就在这时候，小杨疾速跑回来，告诉了我结果。
结果不出我的意料，那对夫妇昨晚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关窗户，这才让那勾魂怪物趁机溜了进来。
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对心中的猜测更加有了一分把握，只是现在还需要看过死者的骨骸才能确定。
想到这儿，我转身对大杨说道：“走，带我去看看那几具死者的骨骸。”
“那好，潘师傅，你们去看骨骸，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我继续留在这现场主持大局，发现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小杨拿着手中的本子，一本正经的对我和大杨说道。
大杨却撇了撇嘴，对这不以为然：“得了吧，你这小子。这时候居然变得假正经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偷懒来着。现场要忙的都几乎忙得差不多了，还需要你留下来主持个鸟大局。”
小杨嘿嘿一笑，刚刚一本正经的形象马上变得有点猥琐，对大杨说道：“山长水远的，你也知道走路累嘛？而且我去也帮不上忙，有你杨大队长在不就已经足够了嘛。我这完全是为了不浪费警队的人力物力着想，可不是为了什么偷懒。”
莞尔一笑，我拍着小杨的肩膀说道：“行了，你这活宝，就留在这儿。发现什么情况在通知我们，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和大杨去就行啦！”
小杨嘿嘿一笑：“还是潘师傅你明白事理呀，不像某些人！”说完。小杨故意用眼睛瞟了一下大杨，那意思不言而喻。
而我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个活宝虽然经常斗嘴，但我却感觉到他们实实在在地把彼此当成了兄弟一般。
大杨无奈地抚着额头，一幅服了小杨的模样，对小杨说道：“行了，行了，大爷的，我错了，你这完全是为了警队的人力物力着想行不。”
小杨哼了一声，像一个打了胜仗的骄傲公鸡转身而去。
而我和大杨则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一个小时候，我们来到了存放婴儿骸骨的地方。这是一个向当地村民租借的小屋子，作为法医检验尸体的场所，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太平间。本来这里存放着的都是被摄青鬼杀死的无头尸体。但就在昨晚，又多了几具婴儿的骸骨。
大杨把我带到一张床上，指着那张床说：“这里都是昨晚遇害的婴儿，死亡时间都是在昨晚，死者的死法都一致，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眼前这一张大床，上面有八张白布，各自遮着一具尸体。也就是说，一夜之间，竟然出现了八条人命，死去了八条鲜活的生命，他们还仅仅是刚出生于人世的婴儿，有些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看清楚，就这样走了！
凶手实在是太丧心病狂，无论如何我都要揪出这个凶手，让这些婴儿到了地府不必在做一个冤魂，可以早日投胎。
掀开白布，我仔细的查看这具婴儿的尸体，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骸骨。眼前这具骸骨全身的血肉都不见了，包括内脏，骸骨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大杨拿来放大镜让我一看，果然，骸骨上残留着一排排的牙印，似是人的牙齿印。而且，当我凑进骸骨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异样的香味。这种香味，就跟当时我躲在二娃的床底下闻到的一模一样。
印证了这两点之后，我已经确定了凶手是当初我在东北小村遇到的勾魂怪物。只有它身上才带着这股香味。这股香味的威力我见识过，还几乎昏了过去，也难怪昨天晚上，婴儿在他们父母的眼皮底下被吃掉，而他们的父母却浑然不知。
只是那勾魂怪物不是在我破了老杂毛的徒弟法术的时候，一把三昧真火烧了吗？怎么还会出现第二个！而且老杂毛的徒弟已经被炼成了尸傀，怎么还可能炼制第二个勾魂怪物。
难道……凶手不是他，是他的师傅！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连我也吓了一跳，难道这件案子的主犯是老杂毛，当初的勾魂怪物被我烧了，而那黑衣青年也被他的师傅炼制成了尸傀。徒弟能炼制，师傅也能炼制。
这件案件的主谋很有可能就是老杂毛。这时候，我心中突然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我把来到小村庄所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之后，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摄青鬼杀人，而且被杀者无一例外都是身首异处，躯体尚在。但头颅却不翼而飞。一个鬼拿人头有什么用？
第二，当我们布下阵法消灭摄青鬼的时候，李师傅却莫名其妙的被破了法，而当我背起李师傅逃走的时候，却发现凶楼四周被人布上了迷阵，能破了李师傅的法，又能在我们施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们布下陷阱，那法师的法力一定非常高强，在我所遇到的众多法师之中，老杂毛就有这个能力。
而这八具婴儿尸体又是在我们消灭摄青鬼的第二天晚上被杀的，时间上未免太凑巧了一点。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当初我在枯井里和老杂毛斗法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真身在三百里外处理要紧事，只能与一丝魂魄附身于金身玉尸的身上。三百里外，小村庄距离苏小姐的旅馆，不就刚刚好三百多公里吗？
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幕后的凶手说不定就是当初与我在枯井中斗法的老杂毛。
若真是如此，那就真的糟糕了。仅仅是老杂毛一个人我就未必有办法对付，也不知道他炼制的玉邪煞也不知道成型了没有，还有他的徒弟，那具金身玉尸。再加上现在的摄青鬼，无论是哪一样东西都让我觉得棘手无比，独自对上我都没有决胜的把握，要是全部都出现了，那这村子可就真的遭殃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呀！”

第99章 李师傅醒来
苦思冥想之下，却实在想不出有效的办法，可惜李师傅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不然他定然能助我一臂之力。
替骨骸盖上来了白布，我站在一旁口诵了几遍超度咒语，希望这些死去的婴灵早日投胎超生，莫要逗留在世上害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转过身来，和大杨说道：“大杨，你现在就去，去通知村子里所有的人家，让他们今晚把所有的婴儿都聚集在刘仁家里。然后让他们收拾东西，过了今晚之后便赶紧离开这个小村庄。”
大杨大吃一惊，问道：“潘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无力地说道：“莫要再问，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就是了，如若村民不肯，那你就告诉他们说，如果不想自家的孩子死掉的话，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今晚把婴儿聚集在刘仁家里，给他们一晚的时间收拾东西，过了今晚之后，便带着孩子有多远走多远。另外，你在让人准备一些黑狗血和公鸡血，越多越好！”
看着我凝重的神情，即使是大杨也感受到一阵紧张。他疑惑地向我问道：“潘师傅，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呀，我们大家一起来解决。”
再次摆手阻止了他，让大杨现在迅速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否则天一黑那怪物出来就来不及了。
大杨见我态度如此强硬，也只好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面。随后，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了。
见大杨离开，我也转身往刘仁家的大宅走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只有听天命，尽人事了。我尽我的能力护佑村子里的婴儿一晚，到了明天，只希望这村子里的村民迅速撤离这小村子。也幸好老杂毛的目标只是婴儿，而不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否则还真的来不及转移。
行走回刘仁家的路上，我心事重重。但又有何办法呢，论修为，我不是老杂毛的对手，论法术，老杂毛比我厉害得多。当初在枯井下的时候。老杂毛仅仅以一魂一魄附身于金身玉尸之上就打得我几乎半死，可想而知，当我对上老杂毛真身的时候又是怎么一种情况。何况除了老杂毛，还有玉邪煞，摄青鬼，金身玉尸。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好应付的。只可惜李师傅昏迷了，张真人也不在。没有谁能够给我提供有效的意见，而我法力低微，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我已经想好了，当所有的村民平安离开了村子之后，我便尽自己的能力与老杂毛决一死战，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老杂毛的对手，有可能这一劫我是真的逃不过去了，但我无悔，只是遗憾到了最后还不能回去见我的父母，媳妇，还有张真人一眼。
怀着重重的心事，不知不觉间，我回到了刘家的大宅。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人在刘家大宅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步，这个身影让我感觉有点熟悉。
当我看清楚这个身影是何人时，心中忍耐不住一阵欣喜若狂。高兴的快速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肩膀大喊道：“李大哥，你没事啦，你终于醒了？”
说实在的那句话，李师傅是除了张真人外的第二个恩师，不仅仅教会了许多知识，更是无私的教导了我许多法术。逃命途中更是对我舍生相救，是一位同生共死的挚友。不对，应该说他与亦师亦友。所以看到李师傅没事，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口吻也在不知不觉间从李师傅叫成了李大哥。
“额，你怎么叫我李大哥！”李师傅诧异的向我问道。
我呵呵一笑，说：“李大哥与我生死与共，树林里对我舍命相救，更别说无私的教会了我许多法术，教导之恩，舍命之情，值得我叫一句大哥。”
李师傅哈哈一笑，高兴的说道：“竟然是这样，那你这位老弟我就认下了。老哥这几十年来独自一人，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就算有，也被我克死了。想不到现在还能认了一位老弟。”说到最后，这李师傅的神色有点黯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李师傅话里的萧瑟之意我却是能深深切切的体会出来，像我们修道这人，五弊三缺在身。要么就是与六亲相克，要么就是身体残缺，总之都没有好的下场。
我一拍胸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安慰李师傅说：“李大哥，小弟和你一样，都是犯了五弊三缺之人，不怕被克。”
李师傅哈哈一笑说：“这倒是，我怎么忘了，老弟你和我一样，都是犯了五弊三缺的人。好好好。你这老弟我认下了，哪天我们在结拜一次，成为真正的兄弟。只不过现在，老哥还真的和你有要事商量，这件事情人命关天，其他的事情先放在一旁。”
听到李师傅这么说，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是开不得儿戏，所以结拜的事情暂且搁置在一边。况且既然李师傅醒了，那老杂毛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李师傅一说。
我暗自一沉吟，向李师傅问道“李大哥，你说的人命关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李师傅问我，可还记得当初在凶楼中与摄青鬼斗法被破时的情景。
我微微点头，说道：“我自是记得，李大哥所说的事情与这有什么关系。”
“唉”李师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破了我法术的那邪法师出来害人呀。”
“额，李大哥，我也是想说这件事情来着。”听到李师傅想说的居然是老杂毛，我忍不住一瞬间脱口而出。李师傅口中所说破了他法术的人，不就是那老杂毛吗？两个人想说的居然是同一件事情。
李师傅诧异的问道：“哦，老弟你也是想说这件事，难道村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就在昨天夜里，村子里发生了几起命案，死者都是婴儿，而且他们无一例外的身上的血肉都被抽光了。”
“哎呀，想不到来得如此之快。”李师傅懊悔的拍着脑门。
“李大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师傅点了点头，告诉我说，他本来就是准备告诉大家这件事情。只是今天他清醒的时候屋子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就连刘仁，也因为媳妇要临盘会省城去了，所以他只能在屋子外来回的踱步，等待众人回来。
听到这儿，我就奇怪了，忍耐不住好奇问李师傅，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李师傅叹了口气，当晚在凶楼摆阵消灭摄青鬼的时候，到了最后一刻，他才知道摄青鬼背后居然是有人操纵的，而且人鬼想通。最后被那邪法师偷袭，破了李师傅的法。虽然法术被迫，但李师傅也知道那背后操控摄青鬼的法师也必然受了重伤，因为摄青鬼和那邪法师是息息相通的。摄青鬼被打残，那邪法师定然也会因此受到重创，而且在法术被破之前，李师傅也临阵倒戈，拼了全身法力给了幕后那邪法师一击。
说完这一切之后，李师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担心那法师会吸取人的精血来恢复元气，所以一醒来就想告诉你们要多加小心，但我实在没料到，事情来得居然是如此之快，如今看来，这邪法师已经开始吸取人的精血恢复自己的元气了。”
我拍了拍李师傅的肩膀，告诉他说：“李大哥，这不是你的错。当时的你还在养伤呢？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更需要提防的是背后操纵摄青鬼的那老杂毛？”
“老杂毛，听老弟你的语气，似乎对幕后控制摄青鬼的人有所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师傅疑惑得看着我，眼神中尽是不解。
我把李师傅迎回屋子里坐下。接着，我把上次在东北小村中所遇到的那勾魂怪物，老杂毛的徒弟，以及在遇到那老杂毛，与老杂毛炼制的金身玉尸斗法的经过都给说了一遍，为了表面事情的厉害性，我特地把老杂毛的深不可测更仔细的告诉李师傅。
李师傅听完了我的叙述，大吃一惊，说道：“世上既然有如此邪术，勾魂夺魄，生吃婴儿只在瞬间之中，而你口中所说的那老杂毛。居然能以一魂一魄附身于尸傀中与你斗法，实力可见一斑，只可惜是一位误入了邪道的茅山法师。”
我点点头，说道：“而且那老杂毛不是一般的厉害，仅仅一个人我就没有绝胜的把握，如果在加上他身边的玉邪煞，金身玉尸，摄青鬼，我就更加没有把握了。”
“等会儿，老弟你刚才说什么，玉邪煞？你说玉邪煞。”李师傅脸色变换，紧张的向我问道。
“怎么，老哥你也知道这玉邪煞？”我点了点头，回应道。
再次确认了是玉邪煞，李师傅忍耐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师傅瘫坐在椅子上面，脸色神色变换，似乎是非常紧张，随后，李师傅心情沉重地缓缓吐出几个字：“邪煞一出天地动，百鬼裂胆阴曹乱。”

第100章 再闻玉邪煞
当这句谒语从李师傅口中缓缓吐出的时候，他的脸色是沉重的，无比的沉重。
我却实在是很惊讶李师傅怎么也知道这句谒语。
“邪煞一出天地动，百鬼裂胆阴曹乱”。这句谒语不久前我从张真人哪儿听过，但我却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实际含义，只能从字面上去理解，这玉邪煞，很可怕。
再次听到这句话，而且还是从李师傅口中听到的，他的表情，语气与张真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一致，都对玉邪煞忌讳莫深。
“李大哥，你也知道这玉邪煞？”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向坐在椅子的李师傅询问道，很奇怪，为何他和张真人一样，谈起这玉邪煞都一幅忌讳莫深的表情。
李师傅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子，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脸色沉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师傅神色一变，一拍脑袋沮丧得自责道：“我早应该想到，早应该想到才是，我这脑袋真的笨死了，笨死了。”
“李大哥，你先坐下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到了什么，玉邪煞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此时的我非常摸不着头脑，只好先劝李师傅坐下，然后让他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师傅叹了一口气，问我道：“老弟可曾记得那些被摄青鬼杀死的人？可曾发现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我托着腮子想了一会儿，仔细得回溯那些被摄青鬼杀死的人。如果我猜想的没错，李师傅想要问的，也就是刚才我在存放婴儿骨骸的地方所泛起的疑问。
为什么被摄青鬼杀死的人，他们的身躯还在，然而头颅却不翼而飞了？
当我把这个想到的疑问说出来的时候，李师傅沉重的点了点头，意思着他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李师傅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小口，叹息着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摄青鬼要取这么多人的头颅，除了邪法师要泄其摄青鬼的怨恨之外，他才能更好的操纵摄青鬼之外。”
“嗯。老哥言之有理，你所说的问题我也曾经思考过，但我却实在想不出，那老杂毛要那么多的头颅有何用？”点了点头，我附和道。
“很简单，那邪法师要那么多人的头颅，正是为了炼阵化煞？”李师傅一字一眼，凝重的说道。
“炼阵化煞，老哥你的意思是？”又一个让人不知所云的名词，但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师傅说：“炼阵化煞，炼的是百鬼冤魂阵，化煞，化的就是玉邪煞，老弟你第一次发现玉邪煞的时候，可是在极度阴冷的地方发现的？”
极度阴冷的地方？听到李师傅这般询问，我不由的想起了当初发现玉邪煞的那破落院子，院子是一块黑地，黑地下埋藏着玻璃碎片与石灰。枯井四周还有着狗脑壳型土丘与七煞阵。养尸地，七煞聚阴阵，那块地方正是极度阴冷的地方。
想到这儿，我对李师傅说：“的确是极度阴冷的地方，不仅如此，那枯井四周还有着七煞猴子守护，狗脑壳型土丘聚凶，准确的来说，我是在一块极阴极凶的地方发现这玉邪煞的。但当时玉邪煞旁边有金身玉尸守候，我根本无法靠近，打败了金身玉尸，我也因为重伤昏倒了过去，所以也根本无法消灭这玉邪煞。”
说到这儿，我又记起了当时老杂毛在枯井石室内所说的一句话，皱了皱眉头，我对李师傅说道：“不过，我倒是记起了当时老杂毛所说的一句话，他当时说玉邪煞还需要三天就可以成型了，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按道理说，玉邪煞也早该成型了。”
“不，还没有，玉邪煞还没有成型。”李师傅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愕然问他为何如此肯定玉邪煞没有成型，这句话可是当时我在枯井里头听那老杂毛说的，难道老杂毛骗人，还是我听错了。
李师傅说：“我倒不是说你骗我，而是这玉邪煞要成型，还必须得进行最后一步。”
我好奇的问道：“哪一步？”
李师傅让我坐下来，然后他告诉我说道：“玉邪煞要成型，就必须得进行最后一步，这一步就是化煞。玉邪煞再没有化煞之前，顶多只能说是玉邪鬼，不能称之为煞。”
我疑惑得问道：“这又是何因。”不是我孤陋寡闻，而是典籍上关于玉邪煞的记载实在是太少，玉邪煞这个名字是我在张真人那处听来的，但是玉邪煞要化煞那我可真是闻所未闻，连张真人也没有和我提起过。但我能肯定张真人不会放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张真人不会不说，那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连张真人也不知道。
李师傅再次喝了一口茶，然后给我说起了这玉邪煞。
李师傅说，玉邪煞，又称为九阴煞，乃是邪阵师取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绝阴女子的生魂所炼。此女子是从一出生就具备了四阴之数，再加上天地人三格，便是七阴。邪法师抽其生魂之后，再布置一个聚阴之阵，聚集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把女子的生魂炼制成绝阴魂，变有了玉邪煞的模型。但此时女子的生魂并不能称之为玉邪煞，只能称为玉邪鬼，唯有进行最后一步的化煞之后，玉邪鬼才能蜕变为真正的称之为玉邪煞，或者说是九阴煞。
“那老杂毛控制摄青鬼取那么多人的头颅有何用？就是为了给玉邪鬼化煞？”我疑惑得问道。
李师傅点了点头：“正是，玉邪鬼要化煞，就必须经过百鬼冤魂阵的洗礼。这百鬼冤魂阵是玉邪煞化煞成型至关重要的一步。但这百鬼冤魂阵早已失传，所有关于这阵法的卷宗也早已销毁得干干净净，我也是仅仅知道摆这百鬼冤魂阵所需要的正是一百个冤死之人的头颅，除此之外，我对百鬼冤魂阵一无所知。”
“所以，当我说起玉邪煞和老杂毛的时候，老哥你联想起被摄青鬼杀害之人的惨状，才想通了其中了其中的关键。”老杂毛的出现，让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能完好无损的联系起来。此刻李师傅的阐述，也解释了我心中最后的那个疑问。
“唉，要是我早能想通其中的关键，也能早日识破那邪法师的阴谋，也不会到有如今这么被动的情形了。”李师傅叹了口气，又再次自责的埋怨自己。
我向李师傅安慰道：“老哥又何必如此自责呢，这事儿谁又能事先想到。事到如今，还是早想办法对付那老杂毛才是。”
我又接着说道：“既然玉邪煞还没有成型，那就表面我们少了一个劲敌。此刻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有三个，一个是老杂毛，一个是摄青鬼，还有一个是他炼制的金身玉尸。不管怎么说，又多了一分希望，不是吗？”
李师傅呵呵一笑：“老弟你倒是乐观，只不过，你却是说错了，不是少了一个劲敌，而是两个，还有那摄青鬼！”
“哦。老哥你的意思是？”我不解的看着李师傅，希望他为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摄青鬼不也是被老杂毛操纵的吗？
李师傅微微一笑，向我问道：“老弟你不觉得奇怪吗？摄青鬼非人非尸非妖，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谁能操纵一只摄青鬼。那邪法师就算怎么学究天人，他也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李师傅顿了一顿，说道：“除非那摄青鬼生前根本就没有完好的灵智，才被邪法师趁虚而入，借以邪法操控。但这样，也就导致摄青鬼有了缺陷，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摄青鬼。所以才那么容易被我们布下的阵法打残，而且我可以肯定那邪法师根本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操控摄青鬼！才会被我临阵倒戈给予致命一击，现在迫不得已要驱邪灵出来捕食婴儿，恢复元气。”
我问道：“老哥为何如此肯定那邪法师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摄青鬼呢？摄青鬼生前灵智有缺陷，这不是更好的控制吗？”
摄青鬼，也是那刘峰，生前那刘峰因为丧妻丧子之痛导致精神失常的事情我也听苏娟提起过。
我想老杂毛就是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控制刘峰，把他炼成了摄青鬼的。人力所炼成的摄青鬼，比典籍中所记载的摄青鬼差得不是一筹半筹，所以我和李师傅才这么轻易地把那摄青鬼打残。
但李师傅说摄青鬼生前灵智失常，老杂毛又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刘峰所化的摄青鬼，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李师傅莞尔一笑，回答我道：“这个变数，就连邪法师本人也没有想到！那摄青鬼刘峰对他的妻子所爱之深。哪怕精神失常，被炼成了摄青鬼，灵智中仍旧保存着对妻子的执念。所以刘富文家发生命案的那一晚，苏娟才会听到摄青鬼的悲痛欲绝的呼唤着刘欣的名字。”

第101章 村民的要求
“所以老杂毛才会任由摄青鬼到凶楼中去结冥婚，抢新娘，明知是陷阱也要让摄青鬼进去。目的就是让摄青鬼完成最后的心愿，这样，摄青鬼就不会再反抗他，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把摄青鬼变成他的傀儡。”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把整件事情的脉络也分析完整，也终于明白了李师傅刚刚所说的意思。解释了整件案子中矛盾的地方，摄青鬼要杀人，是由老杂毛操控的。但摄青鬼却又记得刘欣这个矛盾的节点。
这个变数别说老杂毛，却是连我也想不通，或许只有李师傅才能把这件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李师傅点点头，示意我说的没错，随后，李师傅大笑道：“还有一个变数，他没有想到。那就是他小瞧了我，他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我布阵的时候对我加以偷袭。但却没有想到我硬是凭着一口气在最后的关头给了他致命一击，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受了非常重的伤，那摄青鬼已经被你我打残，短时间内他无法再操控那摄青鬼去行凶，所以才会出现那勾魂食子的怪物，毕竟操纵那怪物，比操纵摄青鬼要容易得多。”
说到这儿，李师傅顿了一顿，叹息了一下：“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如此这番倒是成全了他。当摄青鬼完成最后的一个执念之后，便彻彻底底的沦落为他的傀儡。若是被他恢复，再把摄青鬼重新炼制一番，到时候才是真真正正的腥风血雨呀，这摄青鬼虽然是人力所炼，可等到他与那邪法师心神贯通的时候，也是厉害无比，到那时候，必定又是一个不可预料的变数。”
李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潘老弟，我们要早作准备才是呀！”
但这句话我却是没有留意，因为当李师傅说完变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之间亮起一阵曙光。
我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老杂毛被李师傅打伤，短时间内必须靠操纵那勾魂怪物出来捕食婴儿恢复元气。
而玉邪煞还没成型，摄青鬼短时间内无法控制，也就是说我要对付的敌人，只有老杂毛和他的金身玉尸。虽然老杂毛老奸巨猾，说不定有别的手段。但最大的两个敌人已经剔除的，老杂毛又虚弱无比，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潘老弟，潘老弟，你怎么了？”李师傅要晃了晃我的肩膀，把我从走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我欣喜若狂的对李师傅大喊道：“老哥，这是一个好机会呀！”
李师傅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我正准备给李师傅解释个中缘由。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熙熙攘攘的好像很多人。
我和李师傅朝门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居然聚集了一大群人，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杨。同时还有着许多个和大杨一样穿着警服的警察。
村民们似乎在和大杨他们几个争吵，而大杨他们几个则是极力地再向村民们解释。就这个样子，他们一边争吵着，一边朝刘家大宅里面走来。
到了他们走近来刘家大宅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来就是我吩咐大杨的事情，和村民们产生了意见。
这时候，大杨已经带着一众村民来到了我和李师傅的跟前。
大杨摊着手无奈而焦急的对我说道：“潘师傅，我已经听了你的吩咐，叫兄弟们到村里去通知，让村民们把他们家中的孩子都聚集在刘家大宅过一晚。可无论我怎么解释，就是说服不了大家，他们死吵着要来见你。”
“你就是让我们把孩子交出来的那个人是吧？”这时候，从村民中走出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咄咄逼人得向我追问道。这老者虽然年过七旬，但是精神抖擞。而且在他站出来说话之后，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雀然无声，看得出来，这老者在一众村民中颇有威望。
只是这老者说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什么我让他们把孩子交出来。说得我好像人贩子一样。
这时候，李师傅也一脸不解的看着我，询问我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让李师傅稍等片刻，然后我和那老者说道：“老人家，我不是让你们把孩子交出来，而是让你们把孩子寄宿在刘家大宅一晚，我这是保护他们呢？”
一个粗壮的汉子从人群中跳出来怒气冲冲得向我吼道：“保护他们，你这小身板儿能有什么本事？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是命根子，能随意得交出给你吗？”伴随着汉子的这一阵怒吼，原本安静的人群又变得吵杂，各种粗言秽语，对我各种质疑。
幸好七旬老者及时制止了吵杂的人群，他转过身来对一众村民说道：“大家先不要吵，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先听听这位先生怎么说？他若是能说服我们，我们就把孩子放在这儿寄宿一晚也没问题，若是不能说服我们，那今天大家豁出去也要在这刘家大宅里讨个说法。”
七旬老者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意思让我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揉了揉发闷的额头，深呼吸一口气，即使我走江湖以来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事情，胆子也大了不少，但在这么多人充满压力的迫视下，我还是感到一阵头大。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我也知道对于父母来讲，孩子是多么的重要，又怎会轻易的把自己孩子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当时我看了那几具婴儿尸骸之后，发现凶手居然是深不可测的老杂毛，情急之下下了这个决定，却没有仔细的去想村民们的反应，是我的失策。
如今，都闹到我面前来了，我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解释，说服他们。否则，今晚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婴儿白白丢失了性命。
摆了摆手，我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我和一众村民们说道：“众所周知，最近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变态杀手。”为了不引起恐慌，我特意把那摄青鬼和勾魂怪物都说成了是一个变态杀手。
我接着和村民们说道：“这个变态杀手先是无缘无故造了几起无头凶案，很多人因此白白丢失了性命。现在这个凶手又把目标转移到了婴儿的身上，就在昨天晚上，一共八户人家的孩子，八条活生生的性命，变成了八具冰冷的尸体。这个凶手丧心病狂的恶行令人发指，我害怕今天晚上这个凶手会再出来作案。所以让杨警官通知各位村民，把孩子寄宿在刘家大宅一晚，由一众警察轮流保护。大家今晚便收拾包袱，明天一早带着你们孩子离开村庄，在还没查出凶手之前，这村子不能再住人了。”
谁知当我说完这些话之后，一个村民冷笑道：“什么变态凶手，闹鬼就闹鬼吧。要是这些窝囊警察能查出凶手，我们村子就不会白白的死那么多人了，大家说对不对！”
随着这村民的冷笑，一众村民又再次吵杂的附和道，有得说我瞎扯，有得说警察没用。站在一旁的大杨面红耳赤，很是愤怒，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很生气，但大杨也很无力，因为这件案子根本不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更别谈抓凶手了。
最后，还是这位七旬老者制止了吵杂的村民，这位老者转过身子对我说道：“明人不说瞎话，村子里最近的确不大平静。是什么在作怪大家心知肚明，如果警察能破案的话早破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七旬老者又叹了口气，对大杨歉意地说道：“杨警官，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警察，你杨警官是个好人，干大事的人。可是这事儿你们警察根本就处理不了，又让我们怎么能把孩子安心地交出来了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杨呼了一口气，诚恳的对老者说道：“刘老，你说得没错，这件案子凭我们警察的能力未必能破案，但我们不行，眼前这两位师傅行。”说完，大杨指了指我和李师傅。
听到大杨这么说，这位老者转过身来看着我和李师傅疑惑得问道：“两位是？”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只有把我和李师傅的身份坦诚，才能让村民们信任我们两个，把孩子带到刘家大宅来。
我点了点头，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茅山！”
当我说出茅山这两个字的时候，老者的态度随即来了一个八十度的大转弯，连声说冒犯。
这老者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却是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茅山两个字有那么大的威力了？或许是因为年纪大的人总有一些奇奇异异的经历，对鬼神之事才更加的敬畏。
随即，这位老者提出了要求，希望我们证明有保护他们孩子的本事。意思也就是让我们露两手了。
但茅山中的法术，能够在众人面前露出来吗？难道叫我随意的请一个鬼出来，然后让村民们一个一个开了天眼看。先别说他们看了会折寿，就算他们肯折寿，我茅山的法术也不是用来耍猴的。
心里挣扎许久，最后那老者的眼光也从希冀变成了怀疑。我知道这时候不露一手是无法取得大家的信任了。
踏前两步，从手中掏出一张法咒。耍猴就耍猴吧，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的性命，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李师傅在身后一拍我的肩膀，说道：“我来吧。”

第102章 瓮中捉鳖（1）
我转过身来，疑惑不解得看着李师傅。
李师傅微微一笑，对我说道：“老弟，还是我来吧，放心，没有大碍的。”
李师傅既然这么说，那自然也有他的道理，我退到李师傅的身后，任由李师傅来代替我做这个“说客。”
当我退到李师傅身后的时候，李师傅向前对一众村民说道：“随便出来一个男人。”
村民不明所以的交头接耳，犹豫着是不是要站出来。人就是这样，刚刚的一瞬间变得咄咄逼人，但碰到未知的事情，马上又变得畏首畏脚。
最后还是刚刚那位怒吼的壮汉站了出来，这位壮汉一站出来便拍着胸脯大喊道：“来吧，他们害怕，我老牛可不害怕。你要使什么法术尽管使出来，我老牛皱一下眉头就是个孙子，但是你要是使不出什么真本事，我老牛就把你揍成一个孙子。”
这壮汉实在是搞笑，说得好像上刀山下油锅一样，最后还威胁起李师傅来。
面对壮汉的危险，李师傅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让这壮汉站好，李师傅掐起一个法指，口中喃喃念了一段咒语，然后上前拍了一拍那壮汉的肩膀。
接着走回原处，对众人说道：“好了。”
李师傅说完这句话，村民们一众喧哗，这汉子更是大笑道：“这就好了，你们这两人果然是神棍，看我老牛把你们揍成孙子。”说完，这个壮汉挽起袖子，欲向李师傅冲过来。
站在村民前面的老者一声叹气，低下了头。大杨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问我道：“潘师傅，李师傅这是……？”我摆摆手，示意大杨不要多问。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这李师傅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我想李师傅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面对壮汉的咄咄逼人，李师傅只是微笑的站在原位，动也不动。壮汉挽起袖子准备冲上来揍李师傅一顿。而一旁的村民也在为壮汉呐喊助威。
“大牛，上，把他揍成孙子。”
“对，把这神棍揍成孙子，不对，是王八羔子。”
※※※
“哎呀”。就在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攥着拳头冲上的壮汉一个趄冽，直挺挺的往地下倒去。
一个村民大笑道：“我说大牛，你是没有力气了吧，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会摔跤？”
几个村民上前把壮汉扶了起来，而李师傅依旧站在原处动也不动得微笑着看着那壮汉。
此时的我却和众人的想法不一样，这壮汉的摔倒恐怕是另有原因。
果不其然，这壮汉被村民们扶起来之后再次攥起拳头向李师傅冲过来。可刚迈出一步，便又再次摔倒。村民们再次把壮汉扶起来，然而这壮汉一走，双脚便再次一个交叉倒了下去。
试多几次之后，村民们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而壮汉更是一脸畏惧的看着李师傅，口中大呼道：“师傅，我们信了，信了。你把我的法术解了吧，我信你了。”
李师傅手掐发指，闭着眼睛念了一段咒语，微笑着走上前去再次拍了拍壮汉的肩膀。说道：“这回信了吧。”
大汉连忙像捣蒜般的点头附和道：“信了。”
李师傅说：“行了，法术我刚刚已经解了。你可以走路了。”
这位壮汉疑惑得迈着步伐走了两步，终于不再摔倒了。随后这位壮汉呼出一口气，欣喜得大喊道：“我可以走路了，哈哈，我大牛可以走路了，哈哈。”
听到这句话，我和大杨都忍不住笑出声，你想想，一个大汉在哪儿欢雀悦舞的跳着高兴大喊道：“我会走路了，我会走路了。”这是怎么一个情景。不过不能怪他，只能说这大汉刚刚受的刺激太深了，狠狠地把他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壮汉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看着众人也忍着笑的神情，脸红着低头走回了村民的队伍中。
这时候，一众村民看着李师傅的眼神和之前的都大不相同。为首的七旬老者的更是态度恭敬得向李师傅拱手说道：“这位师傅，我们先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见谅。”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在李师傅露了一手法术之后，一众村民因此相信了李师傅，答应马上就把他们的孩子带到刘家大宅来，而刚刚被李师傅施法的汉子更是大呼着要摆李师傅为师，却被李师傅微笑着拒绝。
为了让村民们更加地放心，李师傅和为首的老者商议。今天晚上除了警察守着之外，再另外在村民中挑选出十个年轻小伙儿和警察一起值夜。
达成了协议，七旬老者便遣散村民各自回家把他们家中的孩子带到这刘家大宅来。
当一众村民走了之后，李师傅转过身向我问道：“潘老弟，你该给老哥我说说你这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了吧？”
我苦笑一声，告诉李师傅说：“当我知道凶手是那深不可测的老杂毛之后，我便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又害怕那勾魂怪物今晚出来捕食婴儿。于是便让大杨去和村民们商议，把孩子带到刘家大宅过一夜，我尽自己的全力保护他们一晚。今夜过后，村民们便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小村庄，而我则是与老杂毛决一死战。只是没想到老哥你醒了过来，后来的事情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对了，老哥，你觉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消灭老杂毛的好机会？”这时候，我乘热打铁地对李师傅说道。
李师傅沉吟片刻，问道：“那邪法师受了我一击重击，现在受了重伤，虚弱到需要驱使怪物捕食婴儿来恢复元气，的确是一个消灭他的好机会。”
我点头附和道：“而且，现在玉邪煞还没有成型，摄青鬼他又无法操控。我们要对付的仅仅是老杂毛和他炼制的金身玉尸。那金身玉尸我对付过一次，知道他的弱点，老杂毛现在又虚弱无比，天时地利都在我们这边。只不过，要找到老杂毛的藏身之所恐怕……”
“这无妨，只要能抓住那勾魂怪物，哪怕邪法师不现身，我也有办法找到他的藏身之所。”李师傅摆摆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是，那老杂毛知道我们有所准备，他还会派那勾魂怪物过来吗？”我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现在老杂毛这么虚弱，如果知道我们有所准备的话，未必肯现身。只要是人，都不会明知是陷阱还自投罗网。
李师傅说：“这也无妨，只要我和你在今夜不现身就行了。由大杨带着警察和村民们守着，恐怕那老杂毛也不会知道异常，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这老杂毛一定是在练一种邪法来恢复元气，一旦停下来就必定会遭到反噬，由不得他不来，我们还是早作准备吧！”
听到李师傅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许多，静下心来筹备今晚的事情，准备着给老杂毛来个瓮中捉鳖。
很快，村民们便带着他们家中的婴儿来到了刘家大宅。整个刘家大宅显得热闹无比，这些小孩的顽皮也出乎了我意料，无奈之下，我只有再留下几位村妇来照顾这群婴儿。
另外，我又叫村子里的村民加紧造出几张大床，或者从家里搬过来这刘家大宅里面。今天夜里，就把村子里的婴儿集中在刘家的大厅里面。
幸好，村子里的婴儿不是特别多，只有那么二三十个，刘仁这有钱人家的大厅也特别大。放下了所有的婴儿之后，还稍微的有上一些空位。
这时候，村民们也挑选出了十位壮硕青年，今晚，就由他们和警察一起轮流守候，碰巧，刚刚被李师傅施法的那位名叫大牛的壮汉也在这挑选出来的十位青年里面。
但一个厅子，毕竟会有死角。为了防止勾魂怪物从窗户里进来。我和李师傅都各自在窗户上画上了符咒，封死了屋子里的各个死角。
而这时，大杨的手下也带回来了一大桶黑狗血。
把黑狗血与朱砂混烯，我和李师傅赶制上了一张朱砂网，这张网正是用来捕捉勾魂怪物所用的。李师傅说这勾魂怪物必定和老杂毛心神想通，只有抓住了这怪物，那他就有办法找到老杂毛的藏身之所。对于李师傅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从他刚刚露出的那手小法术，我便知道他身上一定还有着其他我所不知道的本事。
除此之外，我也把那勾魂怪物会喷迷香的事情告诉了李师傅。当初我在东北小村的时候就尝试过这迷香的厉害，要不是我紧守心神，口诵宁神静心咒，还真几乎着了那勾魂怪物的道。
但问题是我会宁神静心咒，村民和警察不会。到时候勾魂怪物来了，喷那么一口迷香，那众人闻到这迷香还不昏倒了过去，还怎么抓他？
李师傅听到我这个问题沉吟了许久，随后提笔作法画出了一叠符咒。除了我和李师傅之外，守夜的众人今天晚上都要各含一张。当然，婴儿和村妇不用，毕竟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睡过去了还好，至少不会吓着她们。
准备好一切之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众人吃过晚饭之后，便在这屋子四周守候着。村妇们照顾小孩，警察和挑选出来的十位村民轮流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丝毫不敢大意。
很快，月色悄然降临。

第103章 瓮中捉鳖（2）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寂静，除了隔壁家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天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黑雾隔开了，连星星也看不见。
宅子里的孩子们吵闹了接近一个小，终于在村妇们的照顾下，一个个都安然地早已睡了过去。而为了防止孩子半夜吵闹，我把那些村妇都留了下来，大半夜的她们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唯恐引人注目，我和李师傅都分别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没有穿我们门派中的道袍。混在守夜的人群中，与众人守在大厅外的院子里面，此时的我与李师傅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毕竟一切都是小心谨慎的好，现在老杂毛虚弱无比，若是远远的见到我和李师傅穿着道袍在守着他，因此而遁走，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李师傅炼制成了朱砂墨网分成了两张，一张留在了屋子里面，由老张手下的两个警察拿着。而另外一张我则是交给了大杨和小杨，让他们两个带着朱砂网到屋子外守着，若是勾魂怪物敢来。我便一声大吼通知守在屋子外面的大小杨，里应外合，两面夹击，让这勾魂怪物无处可逃。
而留在外面的两人可比守在宅子里的众人要危险的多。大杨这孩子心细，做事又谨慎，小杨这小子又灵活。两人又有默契，所以说这任务非大小杨两人莫属。
守在宅子里面的是一众警察和村子里挑选出来的十个村民，警察们的心理素质还稍微好一些，虽然很少说话，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沉稳的。而挑选出来的一众村民，除了一两个之外，其余的都显得有点紧张，不停的搓着手掌，紧张的东张西望，形形色色的都有。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而刘家大宅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除了几个村民因为紧张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之外，四周在听不到别的声音。而刘家大宅的周围也很安静，没有发现异祥的情况。
难道，老杂毛知道我们今天有所准备，不来了？
想到这儿，我向旁边的李师傅问道：“李大哥，你确定那勾魂怪物今天晚上会吗？”伴随着我的发问，屋子里的一大群人都把眼光注视到李师傅身上。
此时的李师傅倒是显得很气定神闲，他笑了一笑，回答我道：“他不会不来，也不可以不来，就算明知道这里是虎穴，他也必须硬闯。”
李师傅告诉我说，会驱使勾魂怪物的法师在练习一种邪法，这种邪法吸食婴儿的血肉，必须要连续连续练习一段时间方可终止。而中途一旦间断，不用我们动手，那法师都会遭到反噬，自毙而亡。
听李师傅怎么说，我倒是希望老杂毛今晚不要出现了。若他遭到邪法的反噬，自毙而亡那倒最好不过，也省了我们一番力气。
这时，村民中的一个大汉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向李师傅问道：“李师傅，你说那怪物是不是很厉害呀？万一我们要是打不过我们该往哪儿逃走呀。”
“哇草，我说大柱子，你这夯货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那胆子生得比蚊子还小。还没开打你就想好了逃跑是不？”另外一位壮汉向刚才发问的汉子取消道，这个壮汉我认得，就是今天下午被李师傅施过法的村民，名字叫大牛。
随着大牛的这一声笑骂，屋子里的人哄得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让这冷清的宅子添了几分热闹，也驱散了不少先前的压抑气氛。
被大牛取笑的那位汉子则是脸色一红，小声地说道：“我这不是先想好后路吗？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打不过的话还可以保存实力，东山再起你们说是不是？”
一旁的大牛不屑得对这汉子笑骂道：“得了，害怕你就直接说呗，说啥保存实力东山再起的话，闹得好像人家皇帝打江山似的。就你这小学没毕业的水平跟我咬文嚼字。我可告诉你，老子可没生了和你一样的怂胆，要是那怪物敢来，我定把他揍得连他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说完大牛再次挽起袖子，一幅豪气干云的模样。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双脚却是出卖了他。
“额，妖怪也有祖宗十八代？”被大牛教训的汉子搔搔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大牛。
大牛一愣，过了半响才脸色涨红的憋出一句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谁说妖怪就没爹妈，难道你小子就不是你爹妈生的？”
大牛说完之后两个牛铃般的大眼瞪着眼前这位汉子，亮了亮他那硕大的拳头，危险的意味十足。而被威胁的汉子只能委屈的低下了头，屈服在大牛的淫威之下。
看着汉子如此识趣，大牛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一幅汉子是个人才，孺子可教的神情。
屋子里的众人看着这对活宝，几乎都憋不住想笑。其中一个警察捂着肚子，脸色涨红，全是忍不住的轻微颤抖，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忍得多辛苦了。就连李师傅的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摇了摇头，我走上前去拍了拍刚才那位汉子的肩膀，问道：“柱子是吧？”
大汉点了点头，眼神疑惑得看着我？
收起笑容，我对这位汉子严肃的说道：“你想过没有，我们能逃，厅子里的那群孩子能逃吗？如果我们逃了，我们身后的那群孩子会是怎么一个下场你想过没有？”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环视着院子里的众人，严肃得向他们说道：“今夜我们设下这个局，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胜，要么是败。胜利了就可消灭村子里的杀人凶手，还村里一个太平。而失败了就意味着我们就此丢去性命，这个村子再无宁日。但我们不能失败，也不能逃走。不过是为了厅子里的孩子，还是村子里村民的性命。都不允许我们失败！希望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
话音刚落，众人一个抖擞，警察们习惯的敬了一个礼，吼了一句“是”而村民们则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让我放心，他们一定保证着一定打醒十二分精神观察四周的情况，竭尽全力保护大家。
“咚咚”，就在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引起了众人的紧张，把眼光注视在我和李师傅的身上，意思就是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牛缩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角紧张得问道：“潘师傅，是不是那怪东西来了？”
我摇了头，说这不可能。大门上挂着我的追魂铃，如果是邪物，这追魂铃必然会预警。而现在追魂铃没有响。那就说明来得是人，不是鬼，但不是鬼，谁又会三更半夜的前来敲门？
“谁呀？”我朝着空旷处喊了一句。
“潘师傅，是我呀！老张！”门外也大声回应我道。
我不是让老张带着人在村子里巡逻吗？怎么会到了这儿来？
就在今天下午，怕村子里的其他人会遭到骚扰，我和李师傅便做了一个决定，大杨和小杨带着一队人在刘仁家协助我和李师傅，而老张则是带着另外一队人在村子里巡逻，有什么情况马上来刘家大宅通知我们。此时老张三更半夜的跑过来，难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吱呀”门开了之后，老张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只是不知那两个警察手里不知道抬着一锅什么东西？
老张进来之后，我便走上前去着急的询问道：“老张，可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答我道：“哪有什么事情发生，今天我带着兄弟们巡逻了一夜，村子里风平浪静地，连个贼也没有，这不，害怕你们肚子饿，我给你们送糖水来了。”
说完，老张指了指那两个警察抬着的那锅东西，意思道那就是糖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老张说道：“这时候你还是辛苦点，加紧巡逻得好，稍有差池就可能酿成惨祸呀！”
老张打着哈哈回应我说：“潘师傅，这你放心，我就是怕你们肚子饿，带着两个兄弟给你们送糖水来了，其余的人都还在村子里巡逻呢，送完糖水给你们之后，我和这两位兄弟也赶回去巡逻。”
说完，老张就招呼大去拿碗筷出来吃糖水。此时的众人也守了大半夜，紧张的人肚子总是容易饿。听到老张的招呼，众人都迫不及待得进屋子拿碗筷，而这时候我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得抗议起来，才发现，我自己也饿了。
正准备和大家一起进屋子拿筷子。突然之间，我心里突然之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记得在医院的那刻开始，老张便是一直称呼我为潘老弟。来到这村子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称呼我为潘师傅。
不对劲，我心中闪过一丝极度不好的预感，这老张……有问题！
而这时候，一众村民已经舀起了糖水，正准备往肚子里喝去。

第104章 控心蛊
“不能喝？”
“不能喝”
两声大吼，一声是我吼的，另外一声是李师傅吼的。听到我们的吼叫，村民们都停下来诧异的看着我们两个。
猛然间，刚刚抬锅的两个警察朝我扑来，把我按到在地，使劲的用拳头往我身上招呼。突然间受此偷袭，我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看来不仅仅老张有问题，那两个警察也有问题。
当我用手挡住这两个警察的攻击，却发现他们的手臂硬得像铁一样，拳头如雨滴的招呼在我身上，砰砰作响。而我也只能狼狈的用手护着要紧的部位，哪怕我练过神打，被他们殴打得地方也是忍不住阵阵作痛。
这时，我听到李师傅一声大吼：“快，抓住他们两个。”
众人迅速的上前抓住偷袭我的两个警察，把他们按倒在地上。
狼狈的站起身子，我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然后我朝着李师傅的方向看去。
老张已经被李师傅按倒在了地上，死死挣扎着。
而经过一小段的波折之后，刚刚偷袭我的两个警察也被众人制服。这三人都在死死反抗，脸色涨红，额头上更是冒出了青筋，显得无比反常。
李师傅压制着地上的老张朝着众人叫道，快，分几个人过来帮我抓住他。一众村民和警察中再次分出几个人，上前擒住了老张。
众人把老张三人押起来，来到我的李师傅的面前，老张和这两个警察都显得无比诡异，脸色涨红，额头手骨直冒青筋。
原本在院子守夜的其中一个警官朝着老张三人着急的问道：“队长，你到底怎么了？阿峰，阿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老张和那两位警察都没有回答，只是在死死挣扎着，双眼死死得瞪着我和李师傅，好像要把我们两个人吃了一样。
刚刚询问老张的那个警官转过身来着急的向我问道：“潘师傅，队长和阿峰阿宇他们到底怎么了？”
此时的我也是很疑惑，今天下午他们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看他们的情形好像是受了他人的控制，才会失去灵智。
我把眼光转向李师傅，疑惑得问道：“老哥，老张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师傅脸色凝重得上前张开了老张的瞳孔，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拿出朱砂笔在桌子上画了几张符咒，烧成了符水。
做好一切之后，李师傅端着符水来到老张的面前，然后吩咐众人张开老张的嘴巴，把符水往老张口中灌了下去。
接着，李师傅又以相同的方式把符水灌到了另外两个警察的嘴中，然后才让众人把手松开。
老张三人喝下符水不久，马上就抱着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滚，浑身的抽搐，随后呕的一声吐出了一滩东西。
我上前一看，只见这一堆吐出的秽物之中有着一条黑乎乎的大虫子，虫子在这堆秽物中不安的扭动着，显得甚是恶心。
看着这条大虫子，就算我再笨，也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张这三人恐怕是中了蛊术，才会受别人的控制，但是，老张三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人下了蛊呢？
李师傅上前看了一下老张吐出的秽物，当看到那条大虫子的时候。李师傅脸色一变，凝重的说道：“好手段，居然是控心蛊。”
我虽然对蛊术了解的不多，但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控制人的邪蛊。我走到那口盛着糖水的锅里朝里面看去，只见糖水还是普通的糖水，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然而，在我往糖水锅里扔下的一张符咒之后，这锅糖水马上就变了样，密密麻麻地虫子在锅里面涌动着。
看到这堆虫子，我得喉咙忍不住一阵发酸，几乎都要吐出来了，看来不仅老张和那两个警察被人下了蛊，连这锅糖水也被人下了蛊虫。幸好我和李师傅警觉性高，才没有让众人喝下锅里的糖水。
此时的我更加确定了李师傅的说法，这老杂毛今晚一定会来，否则就不必费那么多手脚做那么多东西了。
但同时，我心里也不禁担心起和老张一起巡逻的其他警察。老张他们三人中了蛊虫，那其他的队员呢？难不成，他们都遭了毒手？
“潘师傅，张队长醒了？”这时，一个警察向我大声说道。
听到老张醒了，我急忙跑到老张的身边，抓住老张的肩膀着急的问道：“老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你一起巡逻的人呢，他们这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此时的老张还是显得无比虚弱。蛊虫虽然从他身体里跑了出来，但他的身体还是偶尔抽搐一下，口中吐着白沫。
老张的嘴唇轻轻动了一动，似乎是想说话，但他现在很虚弱，根本无法大声说话。
我把耳朵凑到老张的嘴边，过了一会儿才听清楚了老张说的到底是什么话。老张说的只有两个字：“小心。”
“铃，铃，铃”就在这时候，门外的追魂铃铃声大响。
听到追魂铃的预警，我马上朝着众人吼道：“不好，那东西来了！马上含符，准备朱砂网。”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突然间冲门外飞了进来，如疾矢飞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此时就算我掏出符咒也已经晚了，黑影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厅子里面飞去。厅子里可是有着一群婴儿在里面呀？这可怎么办呀？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李师傅出手把那黑影拦了下来。仔细一看，李师傅拦下黑影的暗器正是几枚铜钱。
趁此机会，我连忙一声大吼，让众人拿着朱砂网在大厅的门口挡住，不让黑影进到厅子里面。
一众警察迅速反应过来，拿着朱砂网围住厅子的门口，不让黑影进到里边去。当警察拿出朱砂网挡住大厅之后，我又鼓足中气大吼了一声，“大杨！”
也不管大杨有没有听到我的暗号，我迅速的掏出符咒协助李师傅，希望可以拦下这黑影。
奈何这黑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和李师傅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模样，更别说要把他拦下来。
我的符咒和李师傅的铜钱几乎每一次都被打空。而院子里面的情况则是凌乱无比，黑影到处飞来飞去，众人抱头乱串，我的符咒和李师傅的铜钱朝着黑影的方向攻击。
但每一次，符咒和铜钱都以打空收场，根本就无法捕捉到黑影的身影。隐隐约约间，我似乎觉得这个黑影和我当初在东北小村中所见到的勾魂怪物不一样。当初在东北小村所遇到的勾魂怪物虽然速度极快，但我还能捕捉到他的身影，把他降服。
这一次的这个黑影，速度比我当初遇到的勾魂怪物速度快了不止一筹，难道这又是老杂毛炼制出来的另外一种勾魂飞蛊？
就在这时，场中的情况再次起了变化。只见黑影掠过之处留下一股股黄色的烟气，这种烟气奇香无比，让人一闻就有种倒头大睡的感觉。刚刚没有还没有来得及含符的几个村民都纷纷昏厥了过去。
幸好，拿着朱砂网守在厅子外面的几个警察都含下了符咒，没有受到这阵迷烟的影响。饶是如此，这阵迷烟也阻碍了我和李师傅的视线，原本我们就无法捕捉到这黑影，如今出现了这阵迷烟，我们更是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突然之间，一阵嚎叫从厅子的方向传来。原来这黑影妄想冲进大厅里面捕食婴儿，但却被朱砂网挡住，还因此受了伤害。
黑影受创，我才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影子，但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人头。当初我在东北小村所遇到的勾魂怪物，不也是人头，蛇身的吗？
就在这时候，黑影一个急速转弯，朝着门外奔逃而去。看来他知道今晚已经无法得手了，想逃离这里。
一边拿着符咒往门外的地方打去，想改变黑影的路线，拖延时间。心里暗暗焦急，大杨和小杨这时候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们也出现了意外吗？
黑影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掠到了门的位置。再差一步，就可以逃离刘家大宅了，而一旦被他逃离，要想再抓他就难如登天了。
一边打着符咒，一边踏着五行罡步追了上去。也就是这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抓住了即将逃离的黑影。
“老杨你筷（快）看看，俄门（我们）抓住了的是什么？”
“看毛呀，这么肿（浓）的烟？”
虽然咬字不大清晰，但我认得出这是大杨和小杨的声音，他们口里含了符咒，所以说话才会这么奇怪。
我松了一口气，千钧一之际，大杨和小杨也终于赶了过来，从外面用大网网住了这个黑影。
当黄烟散尽之后，我们终于看清楚了网中黑影的庐山真面目，然而当我们看清楚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
大杨更是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得惊呼道：“苏婆婆。”

第105章 苏婆婆
朱砂网中被网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无身怪头。怪头发如银丝，脸上沟壑纵横，遍布皱纹，根本就是一个七旬老人家。而听大杨的口吻，仿佛与这无身怪头相识。
此时的我也感到无比的诧异，按照我原来的估计，这来的应该是老杂毛的勾魂怪物的才是呀？怎么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无身的人头？
就在我们无比吃惊的时候，网中的人头居然趁此机会咬破了朱砂网，逃离了出去。
李师傅看到看到这无身怪头飞了出去，马上着急的对我们说道：“快追，这是飞头降。”
大杨一马当先追了出去，对我们喊道：“快追，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句话，我和李师傅三人准备马上跟着大杨追去。就在这时候，我对李师傅说道：“老哥你留在这儿，小心这是调虎离山，我和小杨去追。”
虽然发现这黑影并非是勾魂怪物，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和老杂毛一定脱不了关系，为了防止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让李师傅留在大宅里面看守，然后我和小杨朝着大杨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边奔跑着，我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了李师傅最后的那句惊呼，不停的徘徊着三个字，“飞头降。”
这五个字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得击在我的心里，我虽然对蛊术，南洋降术了解的不多，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听过飞头降，这种降术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响到连我这外行人都听过他的大名。
众所周知，降头术分为灵降、蛊降、药降，还有最为神秘的飞降。最为常见的五毒降，也就是把五虫放在一个容器里相斗，剩下的那一只，便是蛊王。这种降在降头术中属于药降一门。
而我们所追的那无身怪头则是飞头降，飞头降属于飞降这一科。飞降这种降术比药降更为厉害，更具杀伤力，也更具危险性的降头术，只有十二种。其中包括了无比诡异的玻璃降，蜈蚣降，蛇降……等等。
我不懂下降，也不懂解降。但是我听张真人说过这种降头。如那诡异的蜈蚣降，密密麻麻的蜈蚣从人的胸口，七窍中爬出来。玻璃降让人的肚子无缘无故的长满了玻璃，等等的这些情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当然，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飞降中最为恐怖的当数降术里的禁忌之降，飞头降。
飞头降是飞降，也是所有降头术里面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降头。
所谓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以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传闻这种降头术分为七个阶段，当这种降头术炼成的时候，降头师便能产生不死。在飞头降之中，又数百花飞头降最为可怕！
降头师要练这种邪恶的降头。首先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骚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之后，开始下飞头降。百花飞头降总共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在练习百花飞头降之前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著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呢？自然也把血吸得乾乾净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
一旦开始练习百花飞头降，每次都必须练足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间断；如果有一天没练，或有一天没吸到血，那就全功尽弃，一生修为尽弃。严重点的，降头师就会因此遭到反噬，就此暴毙。
在前面七个阶段中，降头师头颅拖著肠胃而行，其飞行高度绝不能超过三公尺，否则很容易被东西勾绊住。万一降头师很倒楣遇到这种情形，又未能及时在天亮前脱困，返回降头师身上，那么，只要阳光照到飞头，降头师便会连人带头化成一滩血水，永不超生。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个怪头从门外飞进来，而不从院子的墙壁飞进来的原因。
七个阶段之后，降头师便可以说炼成了百花飞头降。但还不算圆满，必须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吸够一百零八个婴儿的血肉，才能算是把飞头降练到大成。
但村子里是在摄青鬼被我们打残之后才出现了婴儿被食事件，也就是说这苏婆婆练习飞头降是在昨天晚上开始。但先前只见到他的怪头，却没有见到她头下带着五脏器官。也就是说她练习的不是百花飞头降。
不是百花飞头降，那肯定就是尸身飞头降了。
并不是所有头颅离身飞行的降术都叫百花飞头降。飞头降只是一个统称。然而，在飞头降中又有百花飞头降与尸身飞头降。
百花飞头降最为厉害，飞头来袭的时候，还伴随着极为强烈的血雾和血花，而被飞头降所杀的人也会被飞头的厉鬼杀死在一片血雾之中，所以南洋的降术师都把这种降头称之为百花飞头降。所谓百花就是指无数的血雾和血花。而百花飞头降的特征便是在七个阶段之前必须是飞头连带着内脏飞出，吸人精血，食人血肉，修成之后不仅法力大增，据传降头师还会因此而成为不老不死的存在。
另一种则是尸身飞头降，这种降头术在飞头降中算是比较弱的一种。但这种降术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极速的恢复人的法力和元气。而且，在头颅离开身躯的时候不必带着内脏一起飞出。比百花飞头降要轻巧得多，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但这尸身飞头降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每当头颅离开施降者的身体时，其身体就会不断的冷却，如果在天光放亮的时候还不能回归，那么这个降头师将会永远的死去。
由于南洋中人对飞头降怀有非常恐惧的心理，一般居民都会在围墙及屋顶上，种植有刺植物，以防飞头来袭；同时，只要一发生人畜惨遭吸血而死的事件，一定会全体出动，找寻降头师的下落。在这种情况下，被村民找著的降头师，通常只有被村民乱棒打死的下场；正因为飞头降如此的伤天害理，又如此的危险。许多降头师都把飞头降列为禁忌法门，一生不敢涉足。
如今居然让我在这小村子里遇到了南洋降头术中的飞头降，虽然不是百花飞头降，可这也足够让我吃惊了。
同时，我心里也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疑问。这苏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懂得这种邪降的修炼之法。大杨又怎么会与她相识？
而且，刚刚她的飞头在院子里喷出的那阵迷烟，分明是东北小村中的勾魂怪物独有，因此我断定，这苏婆婆绝对和老杂毛脱不了关系。
我和小杨随着大杨越跑越远，而走过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只是寥寥可见几栋房子，这果真符合练习降头术的条件。降头师要练习飞头降就必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才不易被人发现。
最后，我们三人追到了山上的。山上坐落着一座孤零零的瓦房子，整座山也只有这一座瓦房子，在这寂静的闪上显得特别突兀。空旷的山上只有一栋瓦房子，也未免让人觉得奇异了一些，正常人怎么住在这座地方呢？
这栋瓦房子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也就在同一时间里，我们看到刚刚那破网而出的无身怪头嗖得一声飞进了那栋瓦房子里面。

第106章 飞头降
到这栋瓦房子面前，大门已经被锁上了，整个房子看起来无比的幽冷阴深。大杨和小杨掏出手枪，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随后，大杨用眼神看了我一眼。在我点头示意下，大杨上前用力一脚踹开了门，接着大杨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门被踢开，我和小杨随着大杨小小心翼翼得跟了进去。一股霉气扑鼻而来，潮湿阴冷，像是许久没有住人般的感觉。
屋子内被煤油灯照得昏暗的神台上，摆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神像，神台旁边坐着一个银发如丝的垂暮老人，仔细一看，这个老人正是在刘家大宅破网而出的无身怪头，此时她的头颅已经飞回和身躯接连在了一起，脖子上依旧残留着一条鲜红的血痕。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看了我们一眼：“大杨呀，你来了。”
听罢此言，我不禁疑惑得看着大杨，听老婆婆这语气仿佛与大杨相识一般。
小杨悄悄的告诉我，这老人家是村子里的孤寡老人之一。大杨刚来村子的时候见他可怜，来探望过这个老人几次，还把整个月的工资都赠给了这个老人，让她改善生活，这才和老人有了一些渊源。
听到老人的叫唤，大杨眉头一挑，不怒而威道：“苏婆婆，昨日晚上的婴儿被杀案凶手居然是你，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苏婆婆听着大杨咄咄逼人的怒喝，倒是显得一点儿也不生气。她不悲不喜地和我们说道：“你们有兴趣听老人家讲一个故事吗？”
大杨正要上前把这苏婆婆锁回去，却被我阻拦了下来。我示意大杨不要着急，先听听这苏婆婆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她说的故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时，我心中也是忍耐不住泛起一丝疑问，我甚至可以肯定了背后操纵摄青鬼的是老杂毛，怎么突然之间又冒出了一个苏婆婆。这苏婆婆和村子里的众人到底有什么仇，她一个垂暮的老人怎么会懂得南洋降头里诡异莫测的飞头降。
苏婆婆叹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也知道，今晚我吸不到人血，这飞头降也就无法在炼下去了，就算你们不杀我，我也活不到天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吗？”
苏婆婆这话正掐中了我的软肋，我也很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她怎么会懂得练习飞头降这禁忌法门。这种降头术即使在南洋懂得人也是不多。就算懂得，也不会有人去练。这老婆婆是无知呢？还是无畏，居然敢练习这种邪法，而她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这飞头降术？
我拦住了正欲上前的大小杨两人，对这苏婆婆说道：“你说，我们听着！”
这苏婆婆挣扎着站起身，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轻怜的抚摸着，无比的疼惜。
此刻我们看到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根本就无法把这个老人家和村子里吸食婴儿血肉的无身怪头联系在一起。
然而，当苏婆婆把照片亮出给众人看的时候，大杨和小杨却忍不住惊呼道：“刘峰。”
苏婆婆点了点头，叹息着说道：“正是我的儿子，刘峰。”
“刘峰是你的儿子，那摄青鬼刘峰是你的儿子？”小杨瞪着苏婆婆，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随后，苏婆婆说起了刘峰的故事。那一年，刘峰23岁，与镇上的大户刘富文家的女儿刘欣相恋。两人爱得死去活来。苏婆婆知道，刘峰根本就配不上刘欣，她就劝：“儿呀，你死心吧，那大户人家的女儿我们根本高攀不上，还是踏踏实实过我们安安稳稳的日子吧。”
但那时的刘峰和刘欣爱得死去活来，哪儿能把苏婆婆这母亲的话听进去呢。刘还杨言要出外闯荡一番事业回来，娶刘欣为妻。
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又被苏婆婆重复了一遍。刘富文逼死了刘欣，刘峰回来后跪倒在刘家大门三天三夜，最后昏迷不醒。被苏婆婆抬了回来。回来不久的刘峰因此精神失常，最后还自杀死了。
但就在刘峰死后，却又发生了另外一个故事。苏婆婆说，刘峰死后，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根本就拿不出半分钱来下葬，她哭着求村子里的人借给她，但是村子里的所有人却是冷眼旁观，一个个用唾弃的眼神看着这苏婆婆，苏婆婆没有办法，只好把刘峰先埋在那乱葬岗的地方。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在梦里听到了刘峰的哭泣，刘峰说他现在是一个孤魂野鬼，乱葬岗上的那群鬼魂天天欺负他，他做鬼也不得安宁，刘峰说他想找到刘欣的亡魂，娶刘欣为妻，但他找不到。
在梦中听到儿子如此痛苦的呻吟，苏婆婆也是老泪纵横，但她却想不到任何有用的办法。就在这时候，山上神庙里的那个老神仙告诉了苏婆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把刘峰炼制而成摄青鬼，这样不仅仅能够完成刘峰的遗愿，同时还能让她的儿子去报复那些生前害过他的人。
“所以，你就听从了那所谓老神仙的吩咐，把你的儿子刘峰炼成了一个非人非尸的摄青鬼，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怒气冲冲的指着这苏婆婆怒喝道，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明了，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
害我们废了如此大的劲，想不到这杀人凶手居然是眼前这位垂暮的老人家。虽然这老人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可他儿子早已经死了。理应到地府去投胎再世为人，就算无法再投胎，也不应该留在这世上继续害人。
这苏婆婆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要向伤害过她们母子的人复仇，要把她的儿子留在身边。才会被那老道士趁虚而入，授予了他摄鬼之法，还有这飞头降的禁术。
听到我的质问，这老婆婆一声冷笑：“我这样有错吗？他们本来就该死。那刘富文害死我的儿子，那刘福气克扣了我丈夫的抚恤金，如果不是他中饱私囊，会害得我儿刘峰从小就连一个读书的机会都没有吗。”
这苏婆婆的丈夫，也就是刘峰的父亲，生前是一名泥水工匠，当年政府在实施一件工程的时候，这苏婆婆的丈夫便是其中的一员，但却不幸惨死。死后他的抚恤金却被刘福气一直扣押着，一分也没有发道苏婆婆的手中，导致苏婆婆一家，成了如今的惨况。
“可是，除了他们两家之外，村子里其他的人，那些婴儿都是无辜的呀！你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下毒手？”小杨忍不住出口反驳道。
谁知小杨的反驳得到的依旧是这苏婆婆的一声冷笑。苏婆婆说那些村子里面的人都该死，他们的良心都已经被狗吃了。当初刘峰死的时候，苏婆婆到处问村子里的人筹借，结果连半分下葬的钱都无法借到。同是穷人，他们却鄙视穷人，半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说到最后，这苏婆婆两眼发红状若疯狂的大喊道：“都该死，他们都该死，刘福气该死，刘富文该死，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该死。包括你？”
苏婆婆两眼通红的瞪着大杨恶狠狠的说道：“如果看在你救助了我一千块钱的份上，那晚我儿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大杨能够在凶楼里逃过一劫。大杨肩膀上的三把火再盛，也不是摄青鬼的对手才对呀！当初的我还揣测大杨和摄青鬼到底是什么关系。如今才知道，这摄青鬼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放过了大杨。
但我心中急切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老杂毛的下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凭着我的直觉。我依旧很确定的认为这老杂毛和这件事情必定有着分不开的联系，而且那晚在凶楼里与李师傅斗法的会是眼前这老病残躯的苏婆婆？她有那么强的法力吗？
想到这儿，我疑惑得开口向眼前这丧心病狂的苏婆婆问道：“当晚在凶楼里面，与我和李师傅交手的也是你？”
这李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老神仙他老人家。”
“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再次听到这所谓老神仙的消息，我迫不及待得向苏婆婆追问道。
谁知这苏婆婆根本就没有理会我，而是坐在椅子上轻轻擦拭着刘峰的照片。然后这苏婆婆喃喃自语道：“今晚吸不到人血，我就在也无法活下去呀！孩呀，在老神仙哪儿你要听他的话知道吗？娘再也无法照顾你了，有老神仙在照顾你，娘很放心，去得也很安稳。”
“不好，快拦住他。”听到这苏婆婆的话，我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绝对不能让这条线索白白的丢失。
但当我们冲上去的时候，却为时已晚，这苏婆婆坐在椅子上塔拉着脑袋，已经断了气。
无力的攥紧了拳头，难道这一次，我要再次与老杂毛擦肩而过吗？

第107章 惊现
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到了这个地步，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今晚所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勾魂怪物，而是这刘峰母亲所炼的飞头降。
虽说是如此，我们总算办了一点实事，为这小村的村民除去了一大害。看着眼前位瘫死在椅子上的可怜老母亲，我的心情倒是显得有些复杂，这苏婆婆是个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但同时，她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可怜人而已。
为了自己完成自己儿子的心愿，为了把自己的儿子留在自己的身边，甘愿被人利用，练那控师之邪法，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试问如果有其他的办法，哪位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如此的痛苦呢。到了最后，甚至还不惜铤而走险以婴儿血肉为引子，练那南洋中的禁忌飞头降。
或许，在这苏婆婆因为自己儿子的下葬之费到处向村民筹借的那一刻起，村民们唾弃而鄙视的眼神，已经为这次的人祸埋下了祸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外如是。我想，可能再过几年，这句话就要变了。变成了人情冷暖，世态炎炎。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哪怕到了最后，她仍然是没有一丝悔改之心。依旧不肯说出那所谓“老神仙”的下落。不过，在她最后的话中，我却是得到了另外一则信息。摄青鬼就在那所谓的“老神仙”手里。那老神仙，会不会就是老杂毛呢？
虽然苏婆婆已经死了，而我也没有任何亵渎她尸体的意思。但她口中的那个“老神仙”依旧让我感到很困惑。所以，当场我就和大杨小杨两人在这房子里四处查找，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一定。
老人的屋子很破旧，整个房子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饭桌上只有一碟显得有点发霉的咸菜，看起来好像已经吃了好久的模样。
我的眼光注视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大缸。大缸园园的，用一个木盖子盖住。这种大缸在如今这个年代里却是没有了。如果你们中和我一般岁数大，曾经在农村里面生活过的，或许你会有印象。这种大缸一般都是用来盛水，或者用来腌制咸菜。
苏婆婆家的大缸却是显得有点奇怪，看起来很是古朴，有点像降头师炼制小鬼时所用的那种大缸。
然而，当我小心翼翼的掀开大缸的时候，一个酸气扑鼻而来，这大缸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小鬼，而是一大堆泡在水里放置着的酸菜。
自嘲的笑了一笑，暗道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或者是因为看到了苏婆婆练习的飞头降的缘故，致使我产生了错觉，一个普通的大缸都与降头有关了。
太阳升起来了，透过屋顶照射进屋子里面。这时，我才发现这苏婆婆住的地方也是残破不堪的。
我把左手伸到那阳光处，却发现我怎么也捕捉不住。人家常说，阳光代表着希望。然而这残破的屋顶却没给苏婆婆带来希望。给她带来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绝望，步步为营，最后把这位七旬的可怜老母亲逼上了绝望的深渊。
没人能够想象她过得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丈夫死了，儿子死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这空溜溜的山上。凡事都要靠自己亲力亲为。没人去过问过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的。也没有人在意她过得开不开心，伴随着她的只有无尽的空寂。下雨的时候，她必须迈着衰老的身躯在这豆丁点大的地方找一个容身之所。若是刮台风呢？说句不好听的，她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潘师傅，你看？”就在我感叹的时候，小杨把两本略显残旧的古本子递到我面前。
摊开一看，其中的一本居然就是这百花飞头降和尸身飞头降的练习之法。这飞头降术太过伤天害理，还是尽早烧了为妙，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可就不好了。
另外一本，一看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练尸之法。摊开一看，果真是炼制摄青鬼的邪法。只是当我打开这本小本子的时候，心却是像被泼了一大盆凉水，整个人就像遭受了五雷轰顶，愣在了那里。
因为当我翻开这个略显古朴的本子的时候，在本子的首页看到了两个大字。这两个大字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击在了我的心里。古籍的其中一页印着根本就不该出现的两个大字。这两个大字虽然是古体，但是我却认得出来，这两个字正是“玄真”。我茅山玄真门的玄真。
当我看到这两个大字的时候，我的心中却是实在无法平静。这本小册子怎么会有我玄真门的印记。难道那炼制摄青鬼的法门居然是由我玄真门传出？又或者是有心人假冒我玄真门的印记？
不对，谁会这么无聊来假冒我玄真门的印记。如果不是，那就只能证明这本小册子确实是我玄真门的。
摄青鬼，向来是活人卧倒在尸体下七七四十九天摄尸气而成的，但据苏婆婆所说，他的儿子刘峰乃是死后才被炼制成摄青鬼的。这个问题一直都让我感到挺困惑，刘峰这摄青鬼怎么会和传说中的摄青鬼不大一致。
然而，当我仔细翻阅这本小册子的时候，小册子上的内容，才又解释了我的困惑。这本小册子中记载着一种借尸还魂之法。能够短时间内召回他人的魂魄归于身躯之中，在加以炼制，便成了一种伪摄青鬼，这种伪摄青鬼与传说中聚集生人怨气而成的摄青鬼的的确确差了不止半筹，但也是非常厉害的鬼物。而且这种摄青鬼，居然还有别的用途。
看到这摄青鬼居然还有别的用途，我连忙顺着后面来翻阅。但之后的内容却是再也看不到了，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一般的秘密，被人活活撕了去。
曾听闻每个门派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被列为禁忌的法门。别的门派有，而我玄真门有自然也是不奇怪的，只是张真人为何没有对我说起过？还是因为我没有问，所以他没说？
“潘师傅，潘师傅，你怎么了？”大杨晃了我的肩膀几下，把我从走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收拾了一下心神，我道了一声没事。转过身去，我对大小杨两人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小杨耷拉着脑袋沮丧得说：“潘师傅，除了两本小册子，屋子里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被我和大杨翻了遍，什么东西也没有！”
小杨所说的小册子正是我手中的这两本，一本是练习飞头降的邪法。还有一本也是邪法，但这本邪法却给了我太多困惑。为了防止这两本邪法再次沦落到有心人的手中，我把这两本小册子都给收了起来。
“走吧！”转过身去，我和大小杨两人说道。
大杨迟疑得看着苏婆婆那垂死在椅子上的尸体，疑惑得向我说道：“潘师傅，这……。”
我对大杨说道：“把苏婆婆的尸体先留在这里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晚点我们安排人手，把苏婆婆的尸体入土为安。”
不管她是人是鬼，生前做了多少坏事。死后她只是一具尸体，生前的所做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我们没有必要再去亵渎一具尸体！
大杨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随即，我和大小杨三人都往屋子外走去。出到外面之后，我和大小杨三人立即兵分两路。大小杨两人安排人手到山上去搜查。如果发现苏婆婆口中的山神庙，不管庙里有什么，也不要进去看，不要轻举妄动，立马回来通知我和李师傅。
而我则是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下的刘家大宅走去，毕竟众人还在那儿等待着我的消息，也不知道老张现在怎么样了。
当我回到刘仁家的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李师傅正在大宅外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焦急的四处张望。
看到我回来，李师傅马上迎了上来，着急的问我道：“潘老弟，情况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摇了摇头，这儿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当我和李师傅进到屋子之后，把整个过程和李师傅一一细说，李师傅听了之后也是大叹不可思议。当听到那两本小册子在我手中的时候，李师傅凝重的对我说道：“潘老弟，这两本邪法有伤人和，伤天害理，按我的意思，老弟你还是尽早把这两本小册子烧了为好呀！”
我点了点头，这两本小册子的确太过诡异，但是其中的一本我却是不能烧毁。因为我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这本小册子到底和玄真门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我几乎可以肯定，苏婆婆口中所谓的老神仙，一定是和我有过两面之缘但又擦肩而过的老杂毛。只是老杂毛先是有我玄真门的玄真秘法，现如今又冒出了这样一本与我玄真门有关的邪法，这老杂毛和我玄真门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第108章 落幕
“咔嚓”轰得一声传来。
“哇靠，不会是车子抛锚了吧。老杨你这戳货的人品真不咋样呀！”
“闭嘴。”
大杨下了车，仔细得查看了一翻，原来是轮胎底下不知何时卡上了一块石头，导致小车一个趄趔。
大杨拍拍手，上了车之后对众人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启程吧！”
小杨夸张的张牙舞爪道：“老杨呀，你小心点，可别把俺们带水沟去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回去收衣服呢！”
“闭嘴。”对于小杨这货的话，大杨下意识的选择了无视。
“我说小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得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急着回去和你女朋友传宗接代嘛！都憋了那么久了，你就再憋一会呗！”一旁的老张翻了翻白眼，打趣着小杨。
闻及老张的话，车厢内的众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被戳破了心中那点心思的小杨则是一幅我就是想我媳妇了怎么着的模样，脸皮极厚。
一行人就在这种欢笑中继续启程，往西城的方向缓缓前行，而我则是笑了一会儿就躺在车厢内继续闭目养神。
西城，也就是我来时的地方，大小杨老张都是西城公安局里的能手。
老张身上的蛊虫被驱除了出来，伤也慢慢得好了。据老张所说，当晚他在村子里巡逻的时候，路过苏婆婆的那栋瓦房子。
空旷的山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他也觉得很奇怪，就带着两个下属上那栋小房子查看了一番，模模糊糊间只记得那苏婆婆给他喝了一碗水，接着他就中了降头，思维完全没有了意识。
而当我回到刘家大宅之后，大小杨也很快的来了信息。在距离苏婆婆那栋小房子二十里外的一座山上，的的确确有着一座山神庙。大小杨两人发现后觉得那庙宇非常可疑，就赶紧回来告诉了我和李师傅。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李师傅连忙拿好法器往那座山神庙赶去。当我们去到的时候，却发现那庙宇已经人去庙空。虽然人去庙空，但庙宇里遗留下来的东西，仍然留下的一点儿蛛丝马迹。
庙宇里存放着足足四十九个骷髅头，按照奇特的阵型摆放着，应该是庙宇里那潜逃的老主人在修炼什么邪法。
而据李师傅所说，这是小百鬼阵，为摄青鬼化煞所用。但这小百鬼阵的威力比不上纯正的百鬼冤魂阵，充其量只能再次把摄青鬼淬炼一遍。
而在现场里，我却是闻到了另外一种气味。这种气味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正是当初我在枯井里遇到的金身玉尸的味道。因此，我非常的确定，这座庙宇的那逃之夭夭的主人，一切幕后的操纵者，定是老杂毛。
当我向李师傅闻及能不能查询到那老杂毛踪迹的时候，李师傅说了一句尽力之后便摆起了法阵，掐算天机，算到汗流浃背，昏昏欲倒，却始终算不到任何的踪迹。
完了李师傅叹了口气说道：“天机已被蒙蔽，那老杂毛的修为也非常高，我掐算不到。”
听到李师傅这么说，我不失望那是假的。好不容易才有了老杂毛的踪迹。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但就在真相触手可及的时候，迎接我的，却是失望。
不过我也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操之过急，以老杂毛的本事，他要逃，现在的我们却是很难将他抓住，所以也只好见步走步，随遇而安了。
找不到老杂毛的踪迹，我们却还是有收获的。别的不说，为村子破除了这连环杀人案件，除去了一大害。虽然最后的凶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毕竟还了村里一个太平，村子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当一切的事情处理之后，我便准备和李师傅分道扬镳，我继续的前行，进行我的修心积善之旅。
就在这时候，却被李师傅拦住了我。
李师傅劝我不要在漫无目的得去到处游历，倒不如安安稳稳的找一个地方开上一个道馆，好好的体验一下红尘烈火，人情世故才是。
我笑着对李师傅说：“我这不正是在走四方，游历红尘，体验人生吗？”
到了最后，李师傅只有叹息着告诉了我真相。他左想右想，想到最后叹了一口气，问我是否还记得用四柱法帮我算命的那晚。
我说我自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刚想问我的大劫是什么。结果就发现就听见了摄青鬼的殁瞋，顺着殁瞋寻找，我们又发现了刘福气家的惨案。到了最后，为了操办冥婚和消灭摄青鬼，也就放下了这茬儿事。如今听李师傅再次提起，我却是很觉得很奇怪，也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向李师傅发问。
谁知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李师傅居然给出了四句饱含深意的诗文。我自小是农村的孩子，也没读过什么书，对于这咬文嚼字的活我是真的不适合，就让李师傅能不能简单一点，长话短说。
最后李师傅被我磨得不行了，也只有为难的告诉我：“我人生的转折点就在我原先来的那个地方，他让我好好的在那个地方呆着。那地儿是我的应劫之处，也是我的破劫之所。如果我继续的前行，或许能避过今年的劫难，但接下来迎接我的，绝对是一个没有一丝生机的死劫，无人可帮我避开。”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中更是大惊不已。李师傅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定然有他的道理，于是我连忙着急的问他，这劫到底是什么什么劫，可有办法避开。
李师傅为难的告诉我，掐算天机会有所报应这事儿你是知道的，普通人的命是如此了，我们修道之人的命就更加的不用说了。如果我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恐怕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不是我怕死，实在是说出来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也知道，若是被你知道了结果。你的命格也会再次的改变，那时，定然又是一个变数。所以我只好趁着现在还能为你掐算的日子里告诉你这些，你也不要多问，若是相信老哥，那就按照老哥说得去做吧！
李师傅都如此说了，我也不便再问了。而且他说的也句句在理，由不得我不信。于是，在一切事情完了之后，我便随着老张一行人重回西城，准备在西城落地生根，积德行善。同时也为自己赚点儿生活费。
当初寻灵穴的那四十万我在银行开了户口，给老家的母亲打了回去，后来做过那么多法事，收过那么多鬼怪，我也没收过钱，全当行善积德。我也是人不是神仙，自然也要为一日三餐而奔波。而我现在的口袋空空如也，当然要想点办法赚钱。其实说是空空如也也不对。应该说我还有五千块。但这五千块老张却说要回到西城才能给我兑现，那是公安局里秘密发给我的奖金。
我也想好了，就按照李师傅所说的，在西城寻上一处风水灵地，开上一家道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除了留下日常开支，道馆剩余的钱我都把他捐给孤儿院，哪儿需要我娟哪儿去。一来行善积德，改变我五弊三缺的命。二来让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三来我也很好奇我命中的那个劫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到就连李师傅也说非常的棘手。
离别前的前一天晚上，我破例喝了酒，和李师傅喝得在刘家的院子里摆了一个桌子，喝得酩酊大醉。也和他真正的斩了鸡头，烧了黄纸，成了拜把子兄弟。
李师傅说他拿到这笔钱之后，女儿有了学费，他也不到处奔波了，也回老家开一个道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为后人多积一些阴德。就在当晚，李师傅也和我交换了彼此的地址，大家都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到彼此家里探望对方，我是在湘西，李师傅的老家却是在广东，相隔天南地北。
而更加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的是，李师傅在喝醉的时候对我说的那句话。他说：“老弟呀，这回你回去西城，会遇到一件好事，绝好的事，嘿嘿。”说这句话时，李师傅笑意阑珊，笑得特别意味深长，如果用现在这年代的词汇来形容，当时的李师傅笑得特别贱，就好像是去逛窑子的嫖客。
当我死缠烂打得问及会发生什么好事的时候，李师傅这货居然倒在桌上装醉，任凭我怎么磨叽，他就是无视，一副老子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到了最后，我不问了，因为我也忍不住因为喝酒过多，脑袋那头痛欲裂的感觉，醉了过去。
第二天，收拾好行头之后，我便和李师傅，村子里的人各自告了别。踏上了重回西城的旅程。离别前，我再耗了李师傅几分钟，因为我进村的时候曾经算出了这村子不仅犯了镰刀煞，而且还有天灾发生，村子里的人恐怕命不久矣。
李师傅又摇头晃脑的吟出了一首诗：“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无碍，无碍！”吓得我当场遁逃，酸，实在是太酸了，总是咬文嚼字，就没考虑过我这读书不多的人的感受吗！
不过，听李师傅这话，村子似乎另有转机。事实上多年之后，村子真的出现了天灾，同时也出现了转机。
不久后，当地的政府对这小村庄进行了征收规划，然而就在政府征收完毕之后。一场暴雨导致村子的那座高坡出现滑坡，淹没了整个村子。但却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经此大劫之后，这村子后来搬回的人们倒是风水越来越好，生活越来越富裕。应了我当初进村时的掐算，也应了李师傅的那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切都结束了，此行的经历却是实在让我唏嘘不已，哪怕多年以后，我都还记忆犹新，一个至死都怀着生前对爱人执恋的摄青鬼，还有为了儿子，误信老杂毛而修炼邪术的苏婆婆。
我和李师傅找了一处吉地，在警察们的帮助下，把苏婆婆葬了下去。说起来，这苏婆婆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或许，当初这位老人为了儿子的下葬之费到处奔波的时候，如果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帮一下这位老人家，让她体会到人世间的温暖情谊。稍微有些同情心的人能够多来盼望这个老人家，慰藉她因为丧子而悲伤的心情，结局会不会又是不一样呢？
人性这东西总是过于复杂，奇妙。说这么多，只想告诉大家，在我们未知的角落里，总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需要我们去帮助，去伸出援助之手。
多年以后，我收山了。在网上写小说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名叫“张平安”的好朋友。这位好友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从一出身就克父，因为在学校里面饱受欺负，一次忍不住使用了鲁班书上的法术，从此踏上了和我一样五弊三缺的路，从小他就没少受他人的白眼，但他总以豁然的心态面对这个世界。他常说，行善多了，五弊三缺也会改变。
这个张平安，正是李师傅的徒弟，他给我说了许许多多李师傅和我分别之后的故事，同时，也有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离奇故事。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且看我的接下来的旅程，是如何的离奇。

第109章 “羊眼”胖子
小车载着一行人颠簸的前行，处理完这茬事儿的我却是没有心思观赏沿途的风景，一头栽倒在车厢内蒙头大睡。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颠簸了大半天，一行人终于也终于风尘仆仆得回到了西城。
当我们回到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的时间了。一行人经过大半天的奔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面露疲惫之色。
到达西城之后，小杨就迫不及待地提议大家先到附近的饭馆里去搓一顿，洗洗尘。这个提议自然也得到众人的赞同，毕竟经过大半天的奔波，众人都饿得饥肠辘辘了。
选了一家中等的小饭馆，点了几样招牌名菜和两瓶的九江，众人就在饭馆里边吃边聊。
席间，老张开口问我道：“准备在哪一初寻地儿开道馆。”
我摇了摇头说：“还不知道呢，毕竟我也是听李师傅话才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打算先找一个旅馆住下，再去寻地。”
至于说去哪个旅馆住，我也已经打算好了。就先去苏小姐的那间旅馆住上几天。希望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家适合出租的房子把道馆给开了。
“潘师傅，要在西城闹区找上一家合适的铺位可是非常的不容易呀！要不要俺们赶明儿帮你打听打听。”小杨咕噜的吞下一口面，抹了抹嘴对我说道。
“对呀，潘老弟。你虽然在西城住过一段时间。但你对西城也不熟悉呀，这事儿干脆你就包在我们身上吧！”老张也附和道。
“麻烦你们，这不太好吧！”我迟疑了片刻，回答道。毕竟老张三人都是警察，这样做我担心他们会不会被人家说滥用职权的闲话。
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结果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大杨说：“潘师傅你放心啦，我们只是帮你打听打听，不是滥用职权威逼利诱。毕竟我们对西城熟悉，人脉也比较广一点，找个地儿也容易。”
听罢此言，我只好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但是你们别给我找太贵的，一般般的就行。”毕竟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地，像个盲头苍蝇般瞎撞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能有他们的帮忙对我来说的确是件好事。
“行，没问题。”
“干杯”
喝饱饮足之后，老张开车把我送到了苏小姐的旅馆。
短短的一个多月，没有想到我再次回到了西城，再次看到了“聚贤旅馆”这几个大字，却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旅馆的大门被人修辑了一遍，整个旅馆从外面看来更加的精致，典雅。
缓缓步进旅馆，却发现里面热闹非凡，客人们正在排着队登记取房，而服务生也多了好多个，却还是忙不过来。
东南角的方位是我当初为这旅馆摆放的鱼缸，那八条锦鲤看起来正在水中缓缓畅游，生机勃勃。山管人丁水管财，这鱼缸可谓和这旅馆息息相关，如今这鱼缸里的锦鲤生机勃勃，水青而灵秀，自然也就证明了这家旅馆的目前的财运还是不错的。
“唉，潘大师，你怎么回来啦？”这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我扭头一看，居然是当初我第一次进入到旅馆之时为我登记的那个妙龄少女，妙龄少女叫小张，算是这旅馆的元老了。这旅馆除了苏小姐之外，我最熟悉的人也就是她了。
小张惊奇的问我道：“潘大师，你这是要住房吗？还是来找苏姐的？”
我笑了笑回答说，我是来这儿投宿的，可能要住上几天。
小张一听，说：“行，我这就为你登记。”
随后，小张把我带到柜台前登记了一遍。同时，我也顺便问起了苏小姐。小张告诉我说，苏小姐有事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暂时把这旅馆交由了她打理。
“行了，潘师傅！”小张把身份证递回了给我，而当我正要掏钱的时候，小张却说让我住完了再来结账，老熟人了，没关系。
闻言，我也是莞尔一笑。随后小张就领着我上了二楼，给我开了房间。据小张说，自从我走后没多久，这间生意的旅馆也变得越来越好，没几天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后来来这旅馆投宿的客人也越来的越多，幸好我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可能就没房间了。
客套了几句之后，小张走了下去。而我洗了个澡之后便倒在床上闷头大睡，这段时间都没来得及好好的休息，人也无比的疲惫，所以我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是老张过来把我吵醒的。如果不是他，也不知道我会睡到什么时候。
老张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我，说这是局里给我发的奖金，整整五千块。同时他又告诉我，昨天晚上他就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刚好打听到西城闹区哪儿有一间价格合适的铺位出租，他今天休假，过来领我去看看。
我一听，连连惊讶不已。昨晚才提起的事情，今天这么快就有了眉目，这老张果真不是盖的。
当然，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大喜。毕竟无所事事的多住一天，就要浪费多一天的钱。道馆能够早日开张，我也能有上收入，不必担心自己会饿肚子。
洗漱一遍之后，我便坐上老张的车，随着他一起前往那正要出租的铺位。据老张所说，那铺位坐落西城的闹区范围，价格还挺便宜，一个月就八百块钱。
我暗自思量了一下，八百块钱，说贵不算特贵，但也绝对谈不上便宜。在我那个时候，普遍人的工资也就800多。好一点的才一千多两千。一个铺位一个月的租金是八百块钱，在一般的城镇里，这价格算贵了，但据老张所说，这铺位属于西城闹区的范围，很难租到铺位，价格又比旁边的那些铺位便宜了两百块，算是物有所值。
不过我心中却是感到奇怪，既然老张说哪儿是闹区，铺位都是千金难得，为何老张找到的那个铺位到了现在还没有租出去，而且租金还比旁边的铺位便宜了两百块，难不成那房子有什么问题？
仅仅开了十分钟，车便到了目的地。
这条街道的确是挺热闹的，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看得出来，这是西城的中心之一，迎接我们的是一位中年的胖子，这胖子挂着貌似和善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却怎么掩盖不住那阵狐狸的气息，从我看到这胖子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出这胖子是个十足的商人，奸商。
老张上前和他交谈了两句，接着他拿出前去把房子的门打开。老张回来告诉我说这潘子姓李，是这铺子的老板，这铺子就是他准备出租的，老张让他先去开门，接着和我到附近的小卖部里买了两瓶饮料。
喝了几口饮料，老张正准备往那铺子走去，李胖纸已经开了大门，就等我们进去看。然而这时候我却是拉着老张，就在旁边的小卖部里和老张拉起了家常。
当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拉家常，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据我观察，这胖子无论是从面相，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像是一个狡诈的人。
我曾说过观人之术，先观骨格，次看五行。量三停之长短，察面部之盈亏，观眉目之清秀，看神气之荣枯。
但首先引起我注意的，却是中年胖子的哪双眼睛。俗话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而相又由心生。一个人或许能把外表掩饰的很好，但是眼睛里的透出的灵光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例如大杨，眼含真光，鼻高势强，为人敢作敢为，勇敢果断，是“狮眼。”
狮眼正直不柯，龙眼忠心耿耿，有好的“形眼”，自然也有不好的“形眼”，比如说醉眼是酒色破财相。睡眼是贪贱孤苦相、惊眼是胆弱夭折相。
眼前这位姓李的胖子长得是一双“羊眼。”而羊眼，则是奸诈心恶相。
在我和老张拉着家常的时候，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这位李胖子的反应。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李胖子虽然表面看来像是老老实实的开着门在等我们，但总是时不时的用眼睛偷视一下我和老张。当触及我的目光之后，他便又躲开，两只眼睛溜溜的转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暗暗观察了一下这李胖子的反应，暗道看来这次租房子得小心了。不然就很有可能成了一个冤大头，而他的房价那么便宜，难保这房子是有问题的房子。但“有问题”的房子我会怕吗？我不会。不过既然是有问题的房子，那李胖子为何不早早和老张说明，很明显，他是想把我当成肥羊狠狠得宰上一笔。
拉着莫名其妙的老张来到了这李胖子的身边，这李胖子看着我们过来之后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第110章 暗箭煞
然而，在这李胖子还没开口的时候，我却向一旁的老张先开口说道：“哎呀，我说张队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替我找到房子，真的是谢谢你了，刑侦大队的一把手果然不是盖的。”说完我还特意向老张眨了几下眼睛，意思就是让他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老张先是一头雾水，被我说得一惊一乍的，但他也不是笨蛋，看到我的眼神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于是老张就顺着我的意思哈哈大笑道：“潘老弟呀，你说的这事都不叫事。不是老哥我吹牛，我老哥给你介绍的房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房子，价格绝对公道，也没有人敢骗你，要是有人敢骗你，那就等于骗我。”
“哦，骗你，那有什么下场呀？”我装作很诧异的样子问道。
“哼，骗我，那就等着坐牢饭吧！”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张还特意的拍了拍李胖子的肩膀，重重得说道：“李老板，你说是不是呀！”
这李胖子，嘴唇动了一动，一开始有点不自然。接着他的眼珠子溜溜得转了一转，很自然得，笑呵呵的对老张说道：“还不知道你老人家居然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一把手了，失敬，失敬呀！”
“哈，我只是带着朋友来租你房子的租客，现在我可不是什么队长，只是一个普通租客的身份而已。”
随后，老张意味深长得看着李胖子道：“李老板呀，昨天晚上小风（老张的朋友）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你可是说你这铺位风水一等一得好呀，前几个租你铺位的租客可是都赚得盆满拨满得。今天该不会知道我是队长之后变了卦吧！”
“我昨天晚上可不知道不知道你是队长呀，要知道我就不会说了！”
“什么？”
“没，我的意思是说！要是知道你是队长，我会把租金再算得便宜一点！”李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打着哈哈。
“那倒不必，只要李老板你的铺位符合你昨天晚上所说的情况，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说好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是那种滥用职权的人。”老张很严肃的像他说道。
“是，那是当然，你们这边请，价格好商量！”李胖子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即，他很理智得做出了一步，以退为进。
看着他们的谈话，我几乎憋不住就要笑出来了。这铺位果真有问题。仔细一看这胖子，面相果真是属于奸诈之类的人。眼属羊眼，其人奸诈心恶。再看他鼻有三弯，其人必奸。这胖子的面相已经符合了奸诈之人的两个特点。
而且这李胖子和老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未语却先动唇，很明显，他事先就准备好了托词，但是却没有想到我和老张会来这么一遭，弄了个先发制人，让他把准备好的托词吞回了肚子里面。
所谓未语先动唇。意思就是说那人还没有说话，但脸上却会有一些不自然的动作，例如嘴唇部分先抽动，这代表他讲话的内容可能是事先就准备好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个不善于说谎的人要说谎，过于紧张而产生的自然反应。但无论如何，未语先动唇或者未语先咬唇，又或者说话上下唇不和，碰到这类人，大家可要仔细分析他说的话了。
胖子领着我们进了房子，我仔细地观察着这房子，只见庭前光堂明亮，没有一点儿灰暗。大厅侧边有一个小房间，把这房间收拾一下，我正好可以住进去。也免得在厅里面打地铺，或者是另外找房子。
四处查看了一遍，发觉这房子没多大的问题呀！房子里面没问题，难道是外面！
暗自思索，我又走到了铺子的外面。这铺子门前来来回的人熙熙攘攘，热闹无比。铺子左边是一家服装商场，右边是一个洗车场，都没什么问题。
然而，当我转过这房子的背后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大有问题，这铺位有一个后门，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铺位的后面有着两栋大楼，一左一右，把铺位这栋房子夹在中间，呈T字型，而铺位的房子又是巷尾的末端，也就是说这条直路到了李胖子出租这个铺位之后便没有了路，大家可以想象，后门左右两栋房子夹着，一条直路到了铺子的后门便没有了路，中间的直路宛如一条长枪直直得向后门冲来。
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从后面的布局来着，这栋房子正是犯了风水煞中的“暗箭煞。”和“枪煞”属于同一种煞型，但又不能叫枪煞。
枪煞或暗箭煞在屋宅中是比较普遍的一种煞气。《都天宝照经》，书中有记载：“水直朝来最不祥，一条直路一条枪。”风水师看来，一条笔直的来路，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像一把长枪冲我们刺来。这种，正是风水学上的枪煞。
所谓“一条直路一条枪”，即是家中大门对正有一条直长的走廊，便是犯枪煞，以本身为中心点，见有直路或者河流等向着自己冲来也是，这就是枪煞，而为什么说暗箭煞和枪煞都是一个煞型，但枪煞和暗箭煞是两回事呢？这便是由于房子的受煞方位不同，所以称呼也就不一样。
在T字型道路末端或是死巷末端，一般俗称冲之所在，一直望去，道路彷如一支长枪迎面射过来，如果这条直路是向着你正面的大门而来，那就是枪煞，如果是正对着你的屋宅后面，或者是侧面的话，那这个煞就称之为“暗箭煞”。
很多人都把枪煞和暗箭煞混浠，因为他们的形成的煞型是一样的。同时破解暗箭煞的方法和破解枪煞的方法几乎一样。但按照专业的术语来说，这两种煞并不完全相同。
李胖子的这个铺位，正是中了风水学上的暗箭煞。暗箭煞和枪煞虽然没有白虎煞那么严重，但也很容易会令受煞者的身体引发身体上的疾病，更严重的甚至会有血光之灾、令受煞者的事业遭受巨大影响、使宅运不济、开店或做生意的则财运不聚。
难怪这李胖子的铺位比旁边的铺位便宜一两百，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以前的租客租了李胖子的这个铺位，别说赚钱，住久了身体没出现大毛病，血光之灾就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看到这儿，我心中已经有了估算。同时在和李胖子的这场交易之中我也有把握稳占上风。价格的话应该可以压低，但我却不会压得太低。毕竟，这李胖子也得生活，吃饭的是不！我自己不吃亏就好了，也没必要让他吃亏，大家出来讨生活也不容易。
当我回到铺子里的时候，正在和老张交谈的李胖子便迎了上来。
这李胖子一看到我便挂起了招牌式的笑容问我道：“潘先生，你看了我这铺位，觉得还满意吧。”
我托着腮子点了点头，说还行！
这李胖子一看到我点头，便打蛇随棍上，笑呵呵得问我道：“既然还行，那咱们就签合同吧！”
我又摇了摇头，在李胖子疑惑的眼神中我伸出了五个手指。
李胖子为难的说道：“潘，潘先生，五百块一个月未免少了一些吧！”随后，胖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多便宜一百五，六百五一个月你看怎么样，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没法讨生活了。”说完，这李胖子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我。
只是他那一套对我却是完全不管用，我依旧不改变，很坚定得说道：“就五百块。”
胖子依旧左右为难的思考着，犹豫不决。看到他这般模样，我更加得认定这房子估计在这附近也是臭名远昭，很少有人回来租。
我微微笑了笑，对胖子说：“李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实不相瞒，我租下你这铺子是开道馆用的，我是一位风水师傅，别人不知道你这房子的问题，我却是知道。估计租李老板这铺位的人很少吧，就算租了做生意，不用多久也会衰败，租客停留的时间一定也不长。”
“什么，你这房子居然还有问题？”胖子还没说话，一旁的老张却是恶狠狠得瞪着李胖子，那意思就是说你居然敢骗我。
被老张的眼神一吓，李胖子吓得脚有些发软。李胖子低下头想了许久，终于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叹了口气对我说：“这回我真的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先生你是一位高人，好吧，五百就五百，我们成交了。”
“好，成交”
我伸出一只手和胖子紧紧拍在了一起。老张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毕竟大家出来讨饭吃，我也不想赶尽杀绝。这暗箭煞对外人来说是个问题，但对我来说却不是大问题。
很快，胖子就制定好了合同，和我签下了一年的合约，一共是六千块钱。但我的兜里零零整整的也就五千多，六千的样子。
当然，我还得置办其他的东西，不可能把兜里的钱全给出去。商讨一番之后，又在合同上加了一条，一年的房租分为三个季度收取，我先预付四个月的房租，四个月之后，胖子再来收取下一个季度的。

第111章 化煞
合同签好之后，胖子便把店里的钥匙交到我的手中，接着，他和我们道了别，便拿着两千块钱和合同回家。
当胖子出到门口之后，我隐隐约约的听到胖子高兴的嘀咕：“那母老虎当初还想以三百块钱每个月的租金租给别人，老子可比能干多了，提到了五百块钱一个月，谁说这世界冤大头少的，这不是来了一个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胖子更是哼起了小调，虽然声音很小，却逃不过我的耳朵。
他说的话，换来的只有我的莞尔一笑。人就是那么奇怪，当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之后，其实自己还是吃了亏。
当然，这句话不是说我，而是说胖子。虽然我一时仁慈，没把价砍死。不过，我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胖子所不知道这暗箭煞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有很大的危害，但对于我来说，化煞却只是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铺子总得来说还是不错的，无论是房子的采光，还是房子的面积。总得来说值得这个价格，除了那小小的暗箭煞。
“潘老弟，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呀？”当李胖子走远之后，老张便迫不及待得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小问题，暗箭煞而已”
老张疑惑得问道：“暗箭煞是什么呀？”
我笑了一笑说：“走吧，一边走，我一边为你解释，这种煞型很普通。很多人在买房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买了冲枪煞或者暗箭煞的房子，待会儿为你解释，让你下次买房子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别买了冲撞暗箭煞的房子。”
“好，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买东西，化煞！”
车再次缓缓的启动，期间，我也给老张具体的介绍了所谓的暗箭煞，还有日常比较常见的白虎，孤峰等煞。
老张听完我的叙述，也是乐得呵呵大笑：“那死胖子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但却没有想到，这暗箭煞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这算不算是终日猎鹰，却被鹰琢了眼睛。”
闻言，我也是哈哈大笑不已。
“唉，老张，停车！”在一家古玩店的门前，我让老张停下了车。
这是一家门外挂放着字画的古玩店，看起来颇有了一些岁月。老张诧异的和我说道：“你别告诉我，破解暗箭煞的办法就是来卖字画？”
我摇了摇头，一边往铺子里走去，一边和老张说道：“破解暗箭煞的方法有三个，第一个是在受冲面的气口如门、窗等悬挂珠帘或者放置屏风。很多人都喜欢在家里悬挂上珠帘或者屏风，但这玩意却是不能乱挂。珠帘屏风虽然可以挡煞，但位置放得不对的话，也会挡住一家阳宅的气运，令财气无法流进阳宅之中。”
而第二个方法就是在受冲面的气口放置麒麟一对，金元宝（能助事业顺利）。麒麟是风水学上的四大瑞兽之一。在风水学中，有很多瑞兽，其作用不用，用法各异，有的瑞兽，如果用得不当，就会起到副作用，而有的瑞兽摆放在室内，对人却有不同的影响，然而麒麟却是不同于其他瑞兽，麒麟在风水中就象万金油，可以旺财，镇宅，化煞，旺人丁，救子，旺文等，各方面都可以使用。并且麒麟摆放在室内，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对好人他起个保护作用，对坏人却疾恶如仇，如发现坏人，它就会却咬，因此家中摆放麒麟，可以旺事业，化小人，制坏人。但买麒麟也要注意，麒麟有送子麒麟、有吐书麒麟、有踏球麒麟、有金钱麒麟、等等，用途不一，摆放的位置也不一样。而金元宝的寓意却是很简单，寓意着把一家屋子的煞气化为财气。
第三个则是在受冲气的地方放上一对貔貅或者风水龟，泰山石敢当也行。但以上三个破煞之法都不是我的选择，我得破煞之法很简单，但是却很实用。貔貅是龙之九子之一，他得特点就一个，那就是喜欢吃，貔貅喜欢吃得是金子，然而运用到风水学上，就可以“吞煞。”而风水龟则是转煞，泰山石敢当是鲁班经中的六大镇物之一，他的作用是镇煞。
老张一脸疑惑得跟着我进了古玩店，进了古玩店之后，我没有留意到古玩店里挂放着的字画，古董。而是率先向店里的老板问道：“老板，有没有白玉和六帝钱！”
接待我的又是一个中年胖子，只不过这胖子可比李胖子看起来老实多了。“六帝钱有，白玉也有！只不过先生你要什么成色的白玉，我们这儿的白玉的玉种有……”
“停停停，给我来两块最普通的白玉，两串六帝钱就行了”打断了老板口若悬河般的介绍，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我的目的。
买了白玉和六帝钱之后，我和老张又到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两串红绳子，这才心满意足得把车往铺子里开去。
老张始终不解，说解煞用这么简单的玩意就行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就这么简单，但也不简单。
最后，老张一边开车一边听起了我选这些东西的缘由。众所周知，六帝钱为中国历代清朝六代的六位皇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期间所流通使用的铜钱。但由于因为第六帝钱的口彩不好，道光，通“盗光”之意，所以一般人化煞所用的铜钱都是五帝钱。
我之所以不选五帝选六帝也是有用意的，第一是为了配合风水易术，在风水中六为金数。
六帝古钱本身具有强大的化煞功能，五行中的白玉不仅可以收取煞气，也可保家宅安宁。六帝钱的化煞之力加上白玉的浩然正气，不但可以加强六帝之威力，更可令全屋气运极旺。六帝钱的用处和五帝钱差不多，都是用来辟邪，挡煞。但它们的区别在于六帝钱不仅可以化解普通的煞，还可专化五黄煞、二黑煞，六为六白乾，性质是金。五黄、二黑煞都是土旺，以土生金泄气化煞。因此，六帝钱不仅可以化解普通的煞，还可以化解五黄煞，太岁等等……效果远远要比五帝钱好。
但懂得这个方法并不一定就意味着能避邪挡煞，白玉六帝钱也需要通过六帝大明咒的加持才能更好的显出他的效果。
碰巧，这六帝大明咒我却是会！
和老张随意的吃了一顿午饭之后，接着我们又去到了市场，淘了一些家具。其实道馆里面的桌桌椅椅倒还能用，只不过总得添上一张像样的办公桌吧，还要买上一套茶具，招呼客人。
一张小床子，茶具，办公桌还是在二手市场淘的，零零总总又花了我两千大洋。
搞好卫生清洁之后已经到了日落黄昏。
回到了店铺之后，或者现在可以说是道馆了。
我用红线把白玉和六帝钱串住，又念了几遍咒语加持之后，两串白玉六帝钱就挂到了道馆的后门上，藉此就可以聚运挡煞了。
老张回去了之后，我又拿出柳枝水和醋把这房子都消毒了一遍。然而到了这时，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招牌。
开一家道馆，总得有一个像样的招牌！但我口袋里仅仅剩下一千多块钱，如果去顶做一块招牌的话那我便身无分文了，道馆刚开张，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意。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去到西城桥那些写毛笔字的路边摊上让人给我写了一首诗，几个大字，权宜作为道馆的招牌，付了定钱，答应第二天早上来取之后。
我便回到了旅馆之中，和小张闲聊了几句之后，我便又回到房间里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晨，我便早早起了床，前往楼下去退房。
而当我掏钱出来的时候，小张却制止了我，我不明所以，疑惑得望着小张。
小张调皮的笑了一笑，告诉我说：“苏姐昨天晚上打了电话回来，询问旅馆里最近的情况。我就顺便提起了你也在旅馆里投宿，苏姐吩咐了，潘师傅喜欢住多久，那就住多久，我们长期欢迎，免费！”
对此我自然也是不答应，我又不是强盗，哪有住店不给钱的道理。然而小张这小女孩却长了一副倔脾气，说这是苏姐的吩咐，她不能违反，不然苏姐回来会骂人的，你要给就给苏姐去，反正我是不敢收！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钱重新塞回了裤腰里面，最后我给小张留了一个地址，那地址就是道馆的地址。我让小张等苏小姐回来的时候把这地址给她，让苏小姐有空便带着小宇到那找我玩。
随后，我便到天桥上取了大字，一首对联：“学道学到婴儿处，月在寒潭静处明。”
而横批就显得简洁多了，上书：“茅山玄真。”看着手中的这几张成品，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还算是满意。
付了钱，我便带着这几幅大字前往道馆，粘贴在道馆的门前，便开了门坐在道馆里等待客人的上门。
然而，道馆开张之后接得第一笔生意，却是实实在在得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112章 算老公外遇的女人（1）
俗话说“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介入别人的家庭纠纷里面，即使有人把生辰八字给我们看，哪怕我们看出了对方的丈夫犯了桃花命，我们也得经过深思熟虑，旁敲侧击得告诉命主，而不是直言不讳得有什么说什么。
拿捏不准，说得不是掐到好处，严重得话又会影响别人夫妻之间的感情，导致人家家庭劈裂。毕竟一个人的命理如果遇到别的因素，也是会产生变化的。
在张真人的口中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他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这么一件傻事，到如今他都还深深记得。
张真人说，那时的他刚刚艺满下山，告别师傅之后便下山游历，也和我一样开了一间道馆。
那时的张真人还很年轻，年少气盛，也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
有一天，一对夫妻俩人找上了张真人，让张真人给他们算算未来几年里的运程。
张真人一想这算运程又不是什么难事，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等到那女的把他们夫妻的生辰八字拿出来给张真人一看之后，张真人掐指一算，运程还没算出来，就算出那男的，也就是那女的丈夫命犯桃花，并且已经在外包了二奶。而一看那女的命格，早年辛劳，是个劳碌命，同时又是一个贤妻格。为丈夫，为家庭吃了不少的苦。
当时的张真人知道这些后，对那女的非常同情，同时又对那夫妻中俩中的丈夫感到非常的生气。家里的贤妻辛辛苦苦的为你操劳，结果你还出去外面勾三搭四，怎能对得住你的妻子，对得起你的天地良心。
但张真人又想，如果把真实的情况如实告知的话，那女的禁不禁受得起那种打击不说。一个不好还会分散人家夫妻的感情。那到时，张真人就是这对夫妻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呀。
正在犹豫着是不是用什么方法旁敲侧击得提醒一下那女的，警告一下那男人的时候。
这时，那夫妻俩人中的丈夫说话了。他见张真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没说出个所然来，就破口大骂张真人骗子，哗啦啦的就是一堆粗言秽语，和张真人争吵，还扬言要拆了张真人的铺子。
张真人一听，立马就火了。好你个小子，你做了亏心事，我不说你，你反倒骂起我来了。
当时的张真人也是年少气盛，气恼这男得不知好歹，还扬言要拆了张真人的招牌。一气之下的张真人便把他算到的情况如实告知了那年轻少妇。还把那男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包二奶，二奶的位置又在哪儿都给一一说了出来。
那少妇一听，目瞪口呆得看着张真人。本来她是半信半疑得，但结果他的丈夫说了一句话之后，他便知道真相了。
她的丈夫，张着大口目瞪口呆得看着张真人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少妇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自己的丈夫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当场就哭着掩面而走。
后来，听说那对夫妻俩回到家后便闹离婚，那女得也在找张真人算命后的一个月自杀身亡。
张真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当时就懊悔得直捶胸口。本来这对夫妻俩还有三年的夫妻缘分，而那女的至少还有半甲子的寿命。偏偏被自己这么一搅合，不仅仅半年的夫妻缘没了，提前离了婚，也导致人家那女的白白没了命，虽然张真人只不过是把事实告诉那位苦主，可张真人也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此事过后，张真人把那女的灵牌供养起来，忏悔着自己冲动所犯下的罪过。哪怕到了现在，每当提起这一件事，张真人都会忍不住懊悔，叹气。
当时的张真人傻吗？张真人自己说当初自己是挺傻的。傻在不谙人情世故，傻在实话实说。
自那一件事之后，张真人学聪明了，也学会了内敛。同时他也常常告诫我，在给人占卜算命的时候不要把话说死，毕竟一切都会有转机的，特别在遇到这类型事儿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的说话，别把不该说的也说了，最后闹得不可收拾的下场。
出来走江湖之后，我也遇到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也逐渐得懂了张真人当时说得那句话，并且时常把这教诲谨记在心。但我走江湖这么久，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偏偏，我在西城开道馆之后所接得第一笔生意，居然就是张真人告诫的，也是我不得不万分小心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子的，当我把对联大字贴好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等待客人上门。但过了好几天的时间，这闹区虽然看起来热闹，进我道馆的却是连半个影子也没有。
虽然我身上的钱不多了，但是我也不着急，没有人来找我，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名气，也有可能是这世道慢慢得太平了，人们碰上的邪门事儿少了。用不上我这茅山道士，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好事。
一直到了第七天，第一单生意终于上门了。
那一天，我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茶。一架纯白色的马自达牌小车带着滚滚的烟尘停在了我的道馆门口。那时的小车还没有很普及，价格高得离谱呢，当时的小车也没有现在这么花俏。都是长长的，四四方方的统一造型。马自达这牌子虽然没有奔驰宝马出名，也看那小车的款式，在当时少少都要十几万的价钱，那时的十几万，可不同于现在的十几万这么白菜。
不过，这小车停在我道馆前面干什么，而且还非常霸道得占了我的门口，难道有人来收保护费？一拍大腿，我一想还真得有这可能，看这小车停车的姿势多么霸道，十足就是电影里的那些黑色会造型，要是下车的真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那我该怎么办？暗自思量着是不是出到外面的电话亭给老张打个电话！
这时，小车的门打开了。下车的不是彪悍的大老爷们。而且还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窈窕少妇，这少妇约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却是带着很强的气场。
只见靓丽少妇关了车门之后直挺挺得往道馆里面走来，进了道馆之后，她脱下墨镜到处张望了一下，说了句还不错。
一见客人上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客人）我马上便站起身来，准备上前询问到底有什么事情。
只见这靓丽少妇走到我面前，在我一句“你好”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年轻少妇说了一句：“算命吗？帮我算算我老公今年开始是不是会发财，他会不会有外遇，我们会不会离婚？”
靓丽少妇开口得话就像五雷轰顶一样炸到我的头上，这时，我又记起了张真人的教诲，同时这事儿涉及了别人家的家庭纠纷，一个不好，自己就成了离间别人感情的罪魁祸首。
而且看这小姐的印堂生得非常饱满，且无纹侵痣破，是女强人之相。眼睛眼尾略略往上，眉毛上仰，这类型的女人心中的好胜心强，掌控欲也非常得强。在夫妻间的感情上往往都是处于主导位置，随时都喜欢掌握另一半的行踪，是凡事都喜欢刨根问底得强势之女。
这样的女人来算自己的老公有没有外遇？一般来说，男人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女人，分分钟被管制的毫无自由不仅，回到家还得向犯人一样仔仔细细得报告自己的行踪。而且被骂得狗血淋头你还不能还口。你说，一个在夫妻关系上如此压抑得男人，会出轨的可能性大不大。照我看，非常得大。再加上以前张真人给我说的那个故事，我心里对这类型的事也是有了阴影。
所以，我当时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摇了摇头，坚决得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我这儿不算这个。”
这靓丽少妇女撇了撇嘴，说：“你门口哪儿不是写着风水堪舆，命理占卜吗？怎么进来之后你就说不算了。”
我苦笑一声，无奈得说道：“小姐，命理占卜是有，但是你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敏感了一些。如果我算出来了不告诉你又不是，如果真的算到什么不好的，如实告诉你吧！那我就成了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罪魁祸首呀！我真不能算，小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谁知这位靓丽少妇听到我的话之后却是没有走，而是微微笑了一笑。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她说：“我已经找了三家和你一样的风水道馆来看，他们都告诉我，我丈夫在这一年里会出轨，有得还劝我早做准备，而且自小我也研究过一些风水命理的知识。”
她说我这儿是她找得第四家道馆，她是被门外的茅山两个字吸引而来的。因为无论在风水界，或者是占卜界，茅山都有着极大的名望，而且这家道馆是新开的，她以前来这的时候没有见过，好奇之下她便进来了。
听到这儿，我不禁疑惑得问道：“既然你都知道结果了，还来找我干什么呢？”
靓丽少妇笑了一笑，告诉我说，虽然她把八字给别人批过，但是他们说的她却是不太明白，希望我详细得给她解释。

第113章 算老公外遇的女人（2）
随即，靓丽少妇又对我说道：“没事，算到什么你就直接说吧！结果如果是坏的，也在我意料之中饭，如果结果有转机，那对我来说也是惊喜，不过我希望你有职业操守，算到什么一定要如实告知。”
说完之后，这年轻靓丽的少妇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扔到桌子上面，她告诉我说：“桌子上有五千块，算出来后，这些钱都是你的。”
靓丽少妇向我简单得介绍了她和她丈夫的情况，她姓王，她丈夫姓杨！
“王小姐，请坐！”我伸手示意这位王小姐先坐下，并且给她倒了一杯茶。
说真的，五千块钱对现在得我来说已经是不少了，当初寻灵穴赚得那四十万早已寄回了老家给母亲她们改善生活。
而我身上的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仅剩下几百块。再加上这少女之前已经找过几家算命师傅给他算过这遭儿事情，来这儿也不过是把结果再听一遍。
略一思索，既然有人给她说过了，那我就算把不好的结果给她说了，也不算是破坏她们家庭婚姻的罪魁祸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女的是不是在诈我，我还是把她在那几间风水道馆中算得结果都问了一遍。
结果都是大同小异，都说这女得丈夫今年会发得稀里哗啦，同时又命犯桃花，会有外遇。
我让这王小姐得把她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然后我在白纸上一排，仔细得掐算起来。
别人付得价钱如此之高，我也不敢含糊，仔细得算好没一个细节，尽量做到算无遗漏。
掐算一阵子之后，我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便收起纸笔思量着该怎么和这位少妇说，到底应该说多少，应她的要求随机应变。
见我停了下来，王小姐便开口问道：“大师，听其中一个风水道馆的师傅说，我是克夫命对吗？”
我略一皱眉：“一派胡言，谁和你说得。”
王小姐疑惑道：“我命格不是带着食神，伤宫吗？我也研究过命理书籍，命带食神伤宫的女人不都是克夫命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敢情这位王小姐是进入到了死角之中，唉，半精不精果然是害死人呀。
既然收了她的钱，也答应了要为她详细得解释，那我就必须得做到。
我说：“王小姐你说得对，但是也不对。包括以前给你看得那位命理师傅，他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女命中带着食神，伤宫是否就是克夫呢？其实最主要的是看女命中官杀的强弱。如果女命中的官杀星旺的话，不仅不怕食神，伤宫。而且喜有食伤。因为它可以起到旺起丈夫事业地位的作用。这就是所谓的旺夫命，而王小姐命格中的官杀星无比得旺盛，不仅仅不会克夫，而且还会起到旺夫得作用。”
所以，大家不要一听什么女生命中带着食神，伤宫就说她克夫，具体得情况还要看实际而定。有得时候本来克夫命的女子配上不同命格的男子，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了旺夫。
这王小姐一听，问道居然是如此。她也钻研过风水命理一类的书籍，也算懂得一些，思考半响之后终于肯定了我说得没有错。
随后，这位王小姐着急得问我道：“那大师你算得到底怎么样？我丈夫是不是就要发财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即将出现第三者，详细得命理你得替我解释解释，这可是原来约定好的？”
喝了一口茶，我笑着说：“别急，既然我说了那我就会做到。”
随后，我拿出另一张纸，在这张白纸上写出了她的八字，还起了五行四柱。
“首先，先从你的命格说起。王小姐，你是甲木命，生于戌月，与地枝辰未共三土，土乃木之才。天干透食神通于时支午火，午戌半会火局，只有一点点乙木扶持，乙木虽然坐未（木）库，但是你的甲木仍然非常弱，是一个财多身弱的命格。”
“如果我猜得不错，王小姐做得是金融生意，也有那么一点儿钱吧，而你丈夫则是一名公务员！”
王小姐点了点头，告诉我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她做得生意和金融有关，而且前几年也赚了一些钱，他得丈夫算是一个小官。
喝了一口茶，我继续为王小姐分析她的命理。她前几年能赚钱，那是因为她走得是，亥子丑北方水局运，五行中水生木，水生木强，身强得以任官财。然而看她的八字，辛宫藏在月提，却惟独七杀庚金透出时干，仅仅贴在甲木的身旁。当甲木强时，这个庚杀就为她所用，这个杀是她的权力，地位，也是她的丈夫。
但这庚杀并不弱，因为有地枝三土去催旺她，然而强金有制。庚金自坐午火，这是甲木生出的食神，伤宫去制杀。
这代表什么意思呢？庚金不弱，却有甲木的食神伤宫克制，代表着甲木得她和面相给人的感觉是一样得，她对自己的丈夫监管十分严密，严格？
说到这儿，我向王小姐说道：“你是不是经常请私家侦探监视你丈夫？”
“不，不仅仅有私家侦探，还有雷达？”她说道。
雷达，那是什么玩意？好吧，当时得我的确得承认自己是挺老土得，碰上这样得女人，哪个男人有不怕的道理。不过我也只是敢在心里想一下，却不敢实实在在得说出来。
王小姐叹了一口气和我说：“以前他（王小姐的丈夫）一向都很听我的话，但是最近我却是感到了一些不大对头，他开始不听我的话，还经常流连到半夜才回来，我请来的私家侦探甚至拍到了流连风月场所的照片，还对一个女人眉来眼去得，但我不能肯定，所以……”
她看了看我，希望能在八字上找到原因。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因为王小姐你走到了旺夫运的原因。”
“我旺夫？”她问。
我再次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命格就是旺夫命，只是还没到走旺夫运的时候，当她走北方水局运的时候，她的食神，伤宫就压制住了官杀。所以还不能起到旺夫的作用。但她接下来走得运却是不一样了。
她接下来走得运是，庚寅，辛卯，壬辰运。
“那是什么运？”王小姐不解得问我道。
我让她先别急，然后我一一道来。这个运是她的比肩劫财，也就是比劫。也是丈夫（官杀）的正财偏财。走这个运的时候，正是她丈夫官杀星最旺的时候，而原本压制官杀的食神，伤宫就会黯淡无光。换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他丈夫从此翻身做了主人，正财旺，偏财也旺。我以前就给各位看官说过，一个人命中的正财，是指工作赚来的钱，而一个人的偏财是指其他的收入，也有可能会带来其他女人的感情事宜，她丈夫不仅会发财，而且还会为他们的感情带来第三者。
“那大师你又给我仔细说说我丈夫的命格，他的命格又是怎么样的。”到了这个时候，王小姐已经明白了自己八字所带来的预示，于是就急急忙忙得问起了她丈夫的八字。
王小姐在另外一章白纸上写上了她丈夫的八字。我仔细一看，哎呦个去，不得不赞叹命运的其妙，这两人的命格简直就是绝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意思。她强势，她丈夫乐意被她欺负，只不过走得运不同，所以产生得反应也不同。
她丈夫的八字，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庚金命，事情又是那么巧合，她丈夫也是一个财多身子弱的命格。
庚金生于亥水月，金寒水冷，以调候为急。年支午火可以起一点的作用。但可惜午与亥合，所以她丈夫命中缺火，午火减弱，也就是他丈夫的脾气都不咋样，不说是娘娘腔，但也是逆来顺受，没啥脾气的类型。
所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接下来，他丈夫和她一样，走得是庚寅，辛卯，壬辰运。而且，身弱得庚金最喜欢印生比劫扶持。
当王小姐走比劫运的时候，恰恰就是扶持了他丈夫的庚金命。她当初行得是子丑北方水运和寅卯木运，既然行水运，水泄了金气，又生旺了木气，走得又是木运，她丈夫怎能不听她的话呢？
再加上王小姐的丈夫是个财多身弱的命格。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财多财强财为妻，当初妻子走得是如此强运，作为丈夫也只得一直是俯首称臣。
但当她的丈夫走到庚寅，辛卯这个运的时候，财多生弱马上就变成了财多身旺，她丈夫原局本来就身处在花丛中，只不过财多身弱，所以承受不起。
走到了庚寅，辛卯运之后，时来运转，就好像一个瘦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壮汉。男人以财才为妻妾，既然他去到旺身运的时候，那原局命中为他准备的那些财才（妻妾）自然就可以为他所用了。
所以她丈夫仅仅会发财，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定会出现第三者。

第114章 和合符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无论如何我都想尽办法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王小姐一脸坚决，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我笑了一笑说：“王小姐你先别急，我没有说完呢？”
命批到这儿却是还没有完，更为奇妙的事情就在发生了。
从王小姐的命格显示，夫妻两人所走的都是同一个运。恐怕不仅仅她丈夫会有第三者，就连王小姐本人也会在未来的一年里遇到另外的追求者。
“怎么说，我在王道长哪儿算得时候他并没有给我提起这个，只说我接下来的几年运程各方面会比较差一点，却并没有说我生命中会出现第三者？”显然，王小姐对我预测出得这个结果不大相信。
但我这样说也是有根据的，王小姐是甲木命。接下来要走的是庚寅，辛卯运。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命格里面会出现官杀，所以生命中会有新得男人出现。不过根据卦象显示，这些官杀都坐正财。前面已经为各位看官说过男人以妻为财，妻子也可以说是一个男人的正财，取得一个八字无比相配的老婆，会带旺自己的财运。这句话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坐（拥有）在财位的官杀，也就是说出现在王小姐生命中的第三者是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所以对于这段很有可能出现得感情，我是不怎么看好的。
把这些算好的卦象和王小姐仔细道来，就连她本人也吓了一跳。
最后，这位靓丽少妇一脸坚决得说道：“我不会背叛我丈夫，这段感情我绝对不会接受。但是我也不能接受我丈夫有别的女人。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王小姐显得很激动，最后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掏出一支烟缓缓抽了出来。抽了几口后，她的心终于静了下来，苦笑着得问我说：“那潘大师，我们会离婚吗？”
我一直都在观察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黯然，但却无一丝紧张的感觉。很明显，这话她不是第一次问了，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了。虽然这位王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结果，但是我还是不大忍心去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从卦象上看，他们两夫妻离婚的可能性非常得大，或者说，如果不出现什么奇迹，他们两夫妻是铁定会分离的。关键就在这三年里面。如果这三年他们呢两夫妻安安静静的过去了，那他们从此就会大步跨过。
夫妻两人若能安然度过此劫，日后定会更加得恩爱。
踌躇许久，我终于决定还是把算到事情一五一十得告诉王小姐，不过我劝王小姐不要太多悲观，命是死的，人是活得，凡事也都会有出现转机的可能。
但我的话，换来得只是王小姐的莞尔一笑，显然，她仅仅把我的话当成了一个好心人的安慰。她自顾自的说道：“我看过的那三个算命师，他们有得让我早作好离婚的准备，有一个劝我给自己的丈夫下“百花降”。
“万万不可”听到百花降这五个字，我的心猛得一揪。虽然我不知道王小姐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但是我却是不希望她这样做，因为这种方法实在是太损人和，一旦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百花降源自于泰国，也有一个名字叫做和合降。但泰国的所谓“和合降”和道家正统得的和合术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
百花降只是旁门左道，它的原理很简单，和苗疆爱情蛊是一个道理。就是利用某一些虫子给对方下蛊（降）从而操控对方的心，但短暂的欢愉只会换来更大的痛苦，如果他们一方之中有任何一个变心的话，那就会承受比那短暂得快乐更加撕心百肺的痛苦，生不如死。就算不死也会留着很严重的后遗症。
但百花降又不同于苗疆的情蛊，不仅仅需要两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还有雌雄蝴蝶两只。还必须得配上降头中最得之不易得和合油。这种和合油又叫爱情油，实际上，它是一种降头师在一名刚好年足49岁，并且还是下降没有多久的女性身上取下来的尸油，再经过七七四九天的炼制，便成了和合油。
把这种和合油配上药物，雌雄蝴蝶，还有两人的生辰，指甲等物，便可以炼制百花降。但这百花降的效力实在非常是非常有限，必须每隔一段时间重新下降，才会保住爱情的有效期。用自己的痛苦来承受短暂的欢乐，所谓的爱情保质期，你说这不是很可笑吗？况且这百花降又是如此的邪，一个不好就是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无良的道士给王小姐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我是绝对不会认同的，先不说他可笑，也危险。
也幸好，王小姐并没有给自己丈夫下降头的打算。
王小姐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抽噎着：“我很爱他，我不想他受这样的痛苦，所以当王道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得就拒绝了，但我会用我的办法来挽回我的婚姻。”
仅仅是一杯茶的时间，这位女强人马上就恢复了她的本色。她说，她不会去伤害自己的丈夫，但是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丈夫有其他的女人。
随即，王小姐拿起皮包，带上墨镜准备往门外走去。
“等等。”就在这时候，我拦住了王小姐。
王小姐回头诧异得看着我，突然间她又焕然大悟，走回头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千块钱放在我的桌子上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给得少了一点。谢谢你为我解释得这么详细。”
我摇头一笑：“你把这些钱都收回去吧，我让你回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给我的五千块够别人批几十个命了，已经很多了。”
王小姐不解，那我让她回头却是何意。
我让王小姐坐了下来，认真的问她道：“你真得很爱你的丈夫吗？很希望挽回你们的婚姻？”
其实我这个问题从刚才的谈话中已经感觉到了，这王小姐虽然很强势，但从她听到自己的生命中也会出现第三者时那斩钉截铁得态度，以及她宁愿冒着自己丈夫离开她的可能，也不愿意给她的丈夫下降，看到她的丈夫受苦。从这两点上，是可以看出这王小姐是很爱她丈夫的。
王小姐虽然诧异，但是面对我的问题，她还是很肯定得点了点头。
再次得到她的确定，我让她留在这里等我，然后我转身向隔壁的小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之后我便拿出黄纸，还有朱砂笔磨墨写起了符咒。是的，你们没看错，我是在画符。画得也只是一张符。然而画这张符却必须得用上我花十张符的精力。这张符咒不驱鬼，也不驱邪，只是可以用来暂时保住王小姐和她丈夫之间的感情，符咒的名字叫“和合符”作用其实和百花降差不多，能够暂时的维护王小姐夫妻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张符咒也有副作用，但副作用不在王小姐身上，也不在她丈夫杨先生身上，而是在我身上。如果真的按照卦象所显示，王小姐和她丈夫的感情在三年内很有可能就会走到尽头。画这张符之前我也是踌躇了许久，不过就在王小姐转身的那刻，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女人虽然在两夫妻的感情上太过强势了一些，方法也不对。可她毕竟很爱他的丈夫，她转身得一刹那，我看到得不再是什么女强人，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家妻子的背影，那背影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得萧瑟，我完全能体会她心中的那种无力感，苦涩感。
所以，我画下了这一张符咒，但这张符咒不是万能得，所有得一切还得靠王小姐自己。
画好符咒之后，我放在一个红福袋里面包好，出来之后便递给了王小姐。
在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我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这一张符咒的作用，和这张符咒的用法，以及禁忌事宜，但符咒对我的副作用我没有说，只是告诉她这一张符咒对他们夫妻两人都没有危害。
王小姐半信半疑得问我说：“这一张小小的符咒真得有用吗？”
我笑了一笑，说：“符咒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既然王小姐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也不妨试试我的。但符咒虽然有用，效果也是有限，如果真得要挽回这一段感情，必须得靠王小姐你自己”
“我自己？”她问道。
我点了点头，告诉她说，这张符咒能维持你们的感情一段时间，但是你必须改变你自己的方法。让你丈夫明白你对她的爱意。婚姻是两个人的，必须要靠两个人共同去扶持，你记住，你老公不是你的犯人，也不是你的奴隶，是陪你过一辈子的人，你想让他回心转意，还得靠你自己。

第115章 纸人抱碗术
听了我的话之后，王小姐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明白了许多，只是还需要时间去理解，去承认自己的错误，放开自己的内心。
送走王小姐之后，我再次坐回办公桌上拿出报纸看了起来。桌子上的六千块钱已经被我被我收起，看着一叠儿百元大抄，我终于松了口气，下一个季度的房租有着落了，而我也不用为肚子而担心。
这倒是其次，更加重要的是我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希望我的劝告能让王小姐明白，一段婚姻是靠两人一起去扶持才会美满，在人生的路上，婚姻的路上。没有谁可以永远是强势的一方。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而我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简单。每一天准时开门，吃饭，收摊，睡觉，重复着这样简单而枯燥的生活，但我却乐在其中。
这几天里，来找我算命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碎碎几个，至于说来找我做其他事情的，那倒是真的没有。
也幸好开门第一单的生意收了五千块，否则凭着这样的营业额，别说行善，能不能撑得下去还是一个问题。
又过了几天，本来冷清的道馆终于在这一天里变得热闹非凡，但这一次，却不是生意上门。
这一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买了一台录音机在播放着京剧，一边听京剧，一边喝着茶，优哉游哉得看着报纸，如无意外，今天的生活又和往常一样，看着报纸，又是一天。
直到下午，道馆的宁静才被打破。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带着满身的煞气，怒气冲冲得闯进了我的道馆。
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我抬起头看了这位男子一眼，只见这位男子中等身材，约莫30多岁的年龄。然而当我仔细端详着这位男子的面容的时候，我却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狼眼，这男子绝对是典型的狼眼，眼睛中白多黑少，瞳仁泛黄，目光近似癫狂。有此眼者贪婪成性，心胸狭窄。无道德，同情之心。狼眼也叫贪眼，众眼之中他最贪，就好像龙生九子中的饕餮。
何况这男的一进门就满怀煞气，在我的印象里面也丝毫记不起我和这男的有任何的交集，来者不善，看来我得好好防备才是。
果不其然，只见这男子一进门便凶神恶煞，咄咄逼人得向我大喝道：“呔，你就是这道馆的馆主，姓潘是不是？”
我是这道馆的馆主没错，我也是姓潘。可是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他这番语气实在是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虽然不明白男子为何意进门就如此怒气冲冲得向我指责，但基于礼貌，我还是很客气的开口问他说：“先生你是来算命，还是来占卜的？”
“老子问你是不是姓潘的，是不是这间道馆的馆主，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不会回答是吗？”男子再次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正是这间道馆的馆主，师承茅山，也姓潘？不知道先生你找我是算命，还是占卜运程，还是遇到了其他无法处理的事情需要找我呢？”我依旧耐着性子，心平气和的说道。
但我的低声下气不仅没有博来他的好感，换来的只是男子更加凶狠得恶骂：“那就行了，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西城”
面对这无休止的挑衅，就算是涵养再好的人也忍不住生气，佛都有火，何况我凡人一个。
于是我便加重了语气，对这莫名其妙的男子说道：“先生，你来我道馆到底是算命还是占卜，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请你离开，不要妨碍我做生意！”到了最后，我甚至语气不善得向这名男子下了逐客令。
只见这男子眉头一挑，说道：“我不算命，也不占卜，我是来踢……？”
“唉，阿正，不可无礼，不可无礼？”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年约60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这老者长得倒是慈眉善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进门，老者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刚才对我语气不善的那中年男子指责了一番。
中年男子好像很畏惧这老者，刚刚盛气凌人的态度全然不见，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听着长辈的教训。
教训完中年男子之后，这位老者又转过身向我说道：“道兄你好，鄙人姓王，这是我徒弟阿正，刚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兄你见谅？”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十分漂亮。不仅仅化解了他徒弟刚刚的无礼，而且还故意抬高了我的身份，把我摆在和他的同一位置上，也就是说，我和他一样，都是刚才那年轻人的长辈，对于晚辈不小心的冒犯，作为长辈的我理应宽容对待才是。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即使我心中再不悦，也只有把那腾腾升起的火气给压下，然后我心平气和的回应他道：“既然不是占卜，也不是堪舆，那你们到我的道馆中来到底有何贵干”
这老者，你别看他慈眉善目的，但我心中却隐隐得感觉出这老者并非是什么善类。他弟子虽然凶狠，但表露于内心。这老者说话皮笑肉不笑，工于心计，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从他弟子阿正进门的咄咄逼人，又到他的出现。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来找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老者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回答我，先是大大方方的在桌子的另一旁坐了下来，随和的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也没有问过我这个主人家的意见，就随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往自己的杯子倒茶。
心情虽然不悦，但是我也很好奇这老者无缘无故的上门到底是来找我干什么？找碴？我自问做人一向都是循规度矩，没招谁惹谁。我又是刚在西城落脚不久，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想惹人，也得有时间才行。而且在我的记忆中，真得对这位师徒没有印象，更谈不上什么恩怨。
所以，今天这两师徒的到来确实令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徒弟一进门就咄咄逼人，老者虽然看起来和气，但却丝毫没有尊重你的意思。
既然不知道他们来我道馆到底是为了何事？问他们也不说，那我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坐在椅子上看这老者到底给我玩什么把戏。
这时，老者倒了茶之后又把茶壶放回了原处。然而，老者却没有一丝想喝茶的意思，倒了茶之后便把这杯茶放在桌子上，接着又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当着我的面，两只手不亦乐乎得折叠起来。
眼前这一幕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我的心还是小心的防备着。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两师徒来我的道馆绝对不仅是打个招呼，折个飞机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不怕，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里，坐在老者的对面，托着腮子，面带笑容得看着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过了一会儿，老者终于停止了他的动作，我定晴一看，这老者手中所折的居然是一个纸人。是的，我确定我没有看错，这是一个用白纸按照人的形状折成的玩偶。
而更加令我奇怪的是，老者在纸人中间的小孔吹了一口气，这纸人居然瘪着的身体居然开始膨胀，彻底得像了一个人形。
这老者到底要干什么，变戏法吗？
疑惑得看着老者，期待他给我一个解释。但老者的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仍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见他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了一段什么口诀，念完后把纸人放在桌子上面，纸人就这样直挺挺得站立在桌子上，就像是一个真人捧茶一般。接着，他拿起桌子上刚刚倒得那杯茶，朝我轻轻一笑，喝了一小口。
喝完之后，他把手中的半杯茶放在桌子上的纸人两手中间的那个位置。接着他把纸人的两只小手往中间一拉，纸人的手紧紧贴在杯子的两旁。
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松开手之后，纸人就这样直挺挺的抱着杯子，稳如泰山得站在桌子上，丝毫没有跌倒的意思。
我转头往桌子上定晴一看，只见纸人捧着的杯子还有大半杯的茶水，稳如泰山，形同真人握茶杯。
要知道纸人可不是木人，如果把一个杯子放在一张纸上，很有可能纸张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马上裂开，更别谈一张白纸折成的人偶能够像真人一样抱着一个盛满水的茶杯。
从老者折纸人，到纸人抱茶杯，在整个过程里，老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非常娴熟。然而，这时的我却是怎么也忍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惊讶。我心中的惊讶倒不是源自看到纸人抱着一个盛着水的杯子，而是这老者的来头，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老者应该是师承崂山派，他先前使用的小术正是崂山派中的纸人抱碗术。
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向我显露他的本事？敲山震虎吗？

第116章 崂山
普通人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茅山弟子，都知道茅山派有一个宿仇，那就是崂山派。
或许大家对于崂山派的熟悉是从皮影戏开始，说得是一个年轻慕道的人，在崂山碰到了一个仙人，他凡人眼拙，看不出来仙人试探他，他吃不了苦。即使是仙人以法术暗示他，他依然不是成材的料，最终仙人教授的一招穿墙术，他心不正，回家之后稍微一卖弄，就不灵验了，最后以失败告终，落得个自食其果。
我想，生活在90年代的人，多多少少对这个故事都很熟悉，那时候也没什么彩色电影，动漫的水平也没这么发达，这崂山道士和济公的皮影戏可谓是家喻户晓。
崂山派是全真龙门派的支派，由崂山道士孙玄清（公元1517—1569）于嘉靖（公元1522—1565）年间所创立，因孙玄清字金山，故又名“金山派”。该派是较早融合斋醮祈禳等正一符箓法术的全真龙门道派之一。
崂山派最擅长于驱鬼捉妖，镇压僵尸，诅咒解咒，传统中医，地脉风水等。
然而，到了唐末的时候，其中地脉风水与传统功夫两法又分流到山贼组织，形成了卸岭力士一派。曾经辉煌一时的绿林军中就多有出自崂山门下。传说当时的唐末义军领袖黄巢就学过崂山之术，并曾经在陕西挖过多处唐墓以充军饷。而崂山派内部这些本领却逐渐失去传承。
崂山道士多以驱妖捉鬼，周游行医为生，也有人为富豪官宦服务，对付他的敌人。
他们素来以不分正邪，以行事胆大妄为著称，号称只尊天命，不理人情，弟子中颇多和四大门派合作盗掘古墓牟利之人。四大门派中回避僵尸的法器药物，也多为崂山弟子所创。与茅山为宿仇。茅山一派擅长寻穴找墓，风水祭祀，迎亲典礼，机关阵法，相面测字，看八字，算吉凶，甚至逆天改命等等。其中机关阵法，与搬山分甲术意外流失，形成了掘丘一行中的搬山道人一派。而茅山派人多以道士身份，巡游四方，以参赞红白喜事，看风水找坟地，看相算命等行为生。茅山派认为天命虽不可违却可变，所以最擅长利用墓穴改变他人命运。也因此和掘丘者水火不容，中土墓穴中的守墓机关，号称有半数为茅山弟子所创。
几乎每一个茅山弟子的前辈，在那八辈子寻不着的关系上，多多少少都会留下来一些前人的恩怨，师傅把这些秘事告诉弟子，弟子收了徒弟之后又告诉弟子。入门之时的弟子更是对师傅的教导言听计从，所以恩怨也就这样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
如今已经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了，除非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怨，否则会有哪个弟子会把这些前人的恩怨谨记在心呢？
难道他们是看到道馆外的门匾上写着茅山玄真四个大字，知道了我是茅山玄真派的门人，特地来寻仇的？
可我拜入张真人门下的时候却从来听他提起过我玄真门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宿仇，所以这个可能性也是小得可怜。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了，他们师徒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踢馆吗？试问我来到西城之后一直循规度矩，没招谁惹谁。他们师徒俩人今天为何来我的道馆，还是如此的咄咄逼人。
我掐起一个三清指放于胸前，向老者问道：“崂山的道友，请问你今天来我的道馆所为何事呢？”
当我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师傅没开声说话，弟子倒是忍不住吵吵嚷嚷了。那站在老者背后的壮汉非常蔑视得看着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师傅称平辈！”
我再次暗暗皱起了眉头，刚刚那老者把我放到了和他同一个辈分上，现在我掐着三清指放在胸膛前问候有什么不对！难道非得让我掐个三清指放在头顶上，客客气气的称呼道：“崂山前辈好。”
别说我不能，就算是我能也不会这样子做，神也是你，鬼也是你，这两师徒到底闹得哪一出。
所以听到壮汉那一句话之后，我马上就火了，当场同以盛气凌人的态度蔑笑道：“看来崂山派的门规也不怎么样，连个弟子都管教不好，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你……。”
“闭嘴”壮汉瞪着一双狼眼，怒气冲冲得欲对我张口就骂，却立马被眼前的老者一句话呵斥了回去。
崂山派的这位老者对我刚才的话倒是丝毫的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和煦的笑容。
他站起来和和气气得笑着说：“我徒弟见得世面少，不谙人情世故，还望道友不要责怪。”接着老者又笑着说：“我崂山虽然与茅山多有误会，但那也已经是老一辈人的事情了。没有必要牵扯到我们这一辈人身上，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有话你就快说吧，我茅山道馆和你崂山道馆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要闹事，我也不怕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此时的我已经渐渐失去了和这两师徒继续闹下去的耐心。崂山和茅山数百年的恩恩怨怨岂是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但眼前这位老者把茅山崂山数百年的恩怨说成了是一句误会，而且态度还是如此的低眉下气，要么就是他真的是慈悲为怀，要么就是他掩藏的太深了，很显然，我宁愿相信后者多一点。
“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崂山老者做了下来，在椅子上和我说起了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老者说，他是附近一条街王家道馆的馆主，师承崂山，他姓王，站在他身后的是他徒弟阿正。他们今天来找我，也是受另外两间道馆的委托。
另外两间道馆，一间的馆主姓欧，一间的馆主陈。他们都师承于崂山，也就是说和眼前这位王道士是属于同门。这三间道馆在西城都大有名气，首屈一指。
他们今天来找我，主要是因为最近三间道馆接了一位“病人”，但这位病人的情况太过特殊，三间道馆的人都束手无策，于是三间馆主就联合商议，把附近道馆的馆主都请过来，合各家之所长去为这位“病人”治病。
然而，当我问起这位病人的情况的时候，这王道士却是丝毫没有一点透露的意思，只含含糊糊的说这病人是中了降头。听这王道长的意思似乎是特地考察我的本事，不让我做任何的准备，到了之后便马上开诊治病。
别看这王道长说得有板有眼，理所当然。但我知道这一次恐怕不是仅仅得治病那么简单。先不说这王道长是如何注意到我的道馆，再且问既然是请我一同去商议怎么为“病人”治疗，为何又不肯透露一点病人的情况呢？
最后，王道士唯恐我不动心，又给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蛋，他说这三个道馆联合起来给出来了赏金一万块钱，谁要是能够找出根由，把这病人的病给治好了，那这一万块钱赏金就是谁的。
财帛虽然动人心，但我心中始终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的感觉，这其中该不会是有诈吧！
王道士仿佛看出了我的顾虑，微笑着和我说：“道友暂且放心，这其中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崂山茅山虽然颇有恩怨，但到了我们这一代理应化敌为友，用所谙之法造福天下才是。”
之后，王道士又叹了口气，羞愧得对我说道：“说起来也是惭愧，我三家道馆接了这个‘病人’已经一个礼拜了，经过我们合力的治疗，这病人的情况不仅不见一丝的好转，仿佛还有恶化的迹象，说起来实在是令我崂山一门蒙羞，之所以不方便告知道友那么多，也是害怕此事提前传出去了会影响我三家道馆的声誉，所以一切还是等道友前来，看过一遍之后再仔细详说个中缘由，道友你看如何？”
说完，王道士面带希冀之色的看着我。
我心中虽然疑惑，但想深一层，我在西城刚刚扎根，也没去拜会过各个道门中人，更是没有和这几个地头蛇打过招呼。而且听王道士的语气，似乎是真的是去为“病人”治病，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得不去了。
思索一会儿，我便答应了这位崂山的王道士。按他说的时间，三天后，我到他的道馆去一起商议为这位病人治病，到时百家云集，定然又是一场交流盛会。
王道士听到我答应之后显得非常的开心，自来熟的和我唠叨了几句家常之后，便说有要紧事，带着徒弟急急忙忙得离开了道馆。
虽然一切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可我心中仍旧忍不住有那么一丝疑惑，整件事情让我感觉都挺怪异的，直到最后他带着徒弟离开道馆时，他徒弟那一句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让我听到之后，我才明白了这貌似道貌岸然的王道士，他的险恶用心。

第117章 险恶用心
那王道士的徒弟跟随着王道士出门前的一句话，终于让我恍然大悟，只听他阴冷冷的低声嘀咕道：“哼，居然敢在王小姐面前说我师傅是邪道，等着吧，要是你破不了那降头，否想再在西城混下去。”
他说的很小声，但他不知道我的耳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敏锐，即使他离我至少有三米之外，可我还是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讶然一惊。猛然想起前几天到我这道馆来占卜自己丈夫桃花运的王小姐，我记得王小姐曾经说过，她来我道馆之前已经林林总总找了三个师傅来给她算过，其中一个还给王小姐出了一个法子，就是让王小姐给自己的丈夫下百花降，借以绑住丈夫的心。
当时我一听王小姐的这个法子，马上就给否决了，还给王小姐洋洋洒洒得说了很多百花降头的坏处，很是义愤填膺得指责了那给王小姐出这个法子的人。想不到祸从口出，今天人家居然正主找上门来了。
我不知道我和王小姐的这番话是如何传出去的，但我知道三天后如果我真的如约而至到王家道馆去为那病人治病，定然是一场鸿门宴。
细细把每一件事情都加以分析，整一个脉络都在脑子里慢慢理顺。我终于明白这王道士为什么今天会莫名其妙得带着徒弟到我的道馆里来，他徒弟一开始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还有王道士那笑呵呵的邀请，看似普渡众生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如斯险恶心肠，我不就是随意说了几句话吗？何必如此针对于我呢，这王道士不仅仅心肠险恶，就连性子恐怕也是非常小气，不好相处。
我甚至可以想象，三天后当我如约而至得到达王家道馆时又是怎么一番景象。他们崂山的三师兄弟定会恶意刁难于我。说得好听的是合天下同门之力为那位中降头的“病人”治病，但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恶意刁难我，给我出难题。如果我治不好，或者说治死了这位病人，那他们马上就会说我欺世盗名，不学无术。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得把我赶出西城，一来好泄王道士内心的私愤，二来也可在西城贬低我茅山的名声。落井下石的事谁都喜欢干，何况茅山和崂山一派的恩恩怨怨，又岂是王道士的一句误会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苦笑一声，看来现在的我真是骑虎难下了，去不去已经由不得我做主了，不去，定会落得个。
我倒是不怀疑那“病人”的存在，只是合三家道馆都无法治疗的“病人”，那定是一等一的奇难杂症，从这王道士给人的感觉来看，另外两家道馆的馆主定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人精着呢！要是那么容易治好的人他们岂会有钱不赚，非得弄一个什么西城玄学交流会，还给出一万块钱的赏金。
这个老狐狸，他是想借这件事情羞辱于我，治不好这个病人，到时的情况再由某些所谓（不相干）的人轻微的加以修饰，添油加醋得到处传扬一番。我肯定被人说是神棍，白口莫辩，那我也只好灰溜溜得带着包袱离开西城，根本就用不了他出手赶，实在高明。
但我能离开西城马吗？不能，先不说当初李大哥给我批的命，说我命中的大劫就在西城应运而生，同时，解劫的机缘也在西城，所以，西城在我命中大劫还没有解开之时是至关重要的，我不能离开这儿。
再者说我的脾气也不是这么好易与的，你都欺负上门了，难道我还会怕你！像西方那啥耶稣说的，你打我左脸，那我就把右脸伸出来给你打？老子有没有那么傻，何况你崂山还是我茅山的百年宿仇，没事给老子找事，能忍你，那我就不是人，是“忍者”了。
于是，我在这三天里闭门谢客？你问我闭门谢客做什么，害怕？
不，我是在专门研究破降之法，那王道士虽然人品不济，可他的法力和经验并不弱，可以想象出，另外两家道馆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都觉得棘手的难题，那对我来说肯定也不是随手就能破解的。
为了不让王道士的奸计得逞，也为了我能继续在西城生活下去。这几天里我都临阵抱佛脚，不眠不休得研究破降之法。一是凭着我的经验，还有以前张真人给我讲述的知识。最重要的是当初在苏婆婆的屋子里找到的那本降术书，这本邪降书是所谓的“老神仙”赠与苏婆婆的。当初我还想一把火把这本邪术给烧了，后来心中疑惑，也就留了下来。只是令人感到戏剧的是，想不到现在这本书倒是派上了用场。
虽然这本降术书上写了许许多多的邪降之术，但无可否认，除去这些，这本看似薄薄的小册子上却蕴含了降头术中的大部分精髓，也让我读得如痴如醉。
很快，三天的时间悄然过去了，到了我和王道士约定的时间。
这天早上，我早早就起床洗漱一番，吃过早餐之后我便又坐在道馆中看起了当初从苏婆婆哪儿缴获来的降术书。和王道士约好的时间是在中午12点，而现在离12点还有4个小时，趁着这个时间，我再次恶补了一下自己对降头术的认知，希望到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时间慢慢得流逝，就在约莫到了10点的时候，就有人敲开了道馆的大门。
我开门一看，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他说他是王道长的徒弟。王道士怕我不方便，专程派他来接我。
小伙子指着门停放的那辆大众说道：“潘师傅，车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师傅他们已经在道馆等你了，就等你老方便，我就接你过去。”
方便？我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你还怕我开溜不成？真把我当场砧板上的鱼肉了，就这么的迫不及待。谁是鱼肉还不一定呢！
心头一声冷笑，但我的脸毫不变色。笑着点了点头，放好书本之后我就上了这年轻小伙的车。由他把我送往王道士的道馆。
本来还想在车上享受久一点的空调，谁知道这王道士的道馆离我的道馆只有那么不到几分钟的车程。都是在同一条街上，就算用路走，也只要十分钟而已，根本就用不着用车还接我。
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不过十一点半左右。明明说好了是中午的十二点才开始，却提前了半个小时。
不是时间变了，而是王道士故意给我说迟了时间。我可以肯定现在他的道馆里面一定热闹非凡，恐怕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就等着看我了笑话了。
“哟，潘师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下车门，这王道士就迫不及待得迎了上来，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招牌笑容。
“没想到王师傅那么客气，居然派上小车来接我了。我的道馆离你的道馆走路才十分钟的路程，王师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说完，我露出一个大家心照的笑容。
但我低估了这老狐狸的本事，听了我的话，他依旧面不改色，露不出半点儿破绽，依旧皮笑肉不笑得回应我道：“这是自然，毕竟潘师傅见识超群，说不定有治疗那位病人的法子呢？医者父母心，我是替那位病人着急哪。”
懒得跟这老狐狸扯嘴皮子，让他赶紧带我去看看那位中了降头的病人。
王道士同样笑了一声，接着把我往他的道馆里头。

第118章 好戏
和王道士的道馆比起来，我那道馆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寒舍了。王道士的导管不仅仅面积比我的大了三倍不止，就连装修也是极尽奢华。
但修道之人讲究得是修身养性，不注重于外表，王道士此番作为倒是落了下乘。
道馆里摆着十多张八仙椅子，看来我预料得不错。早在我未来之前，这王道士的道馆已经坐满了人，道馆两行各排着五张椅子，三张椅子居中，其中一张位置是空的，那正是王道士本人的位置，另外两张椅子上都坐着两个和王道士差不多年纪的人，看得出来，在众多人之中以王道士三人为首。
王道士领着我进了道馆之后，除了居中的两位道人，屋子里的其余道人都纷纷站了起来，但不是迎接我，而是对着我身旁的王道士笑脸相承，想来王道士在附近一带颇有威信，得以受那么多人的敬重，但这敬重是出自内心还是出于畏惧，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道士让我坐下之后走回了原来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各位同门，今天请列位光临寒馆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经很清楚了，个中缘由老道我就不多加解释了。也是我崂山三师兄弟修为时间尚短，本事不足，实在对这位病人素手无策。才不得不合诸位同道之力，希望籍众人之力，把这位病人治好，一来这是善事一件，二来诸位也可把这疑难症的病状，根治方法记录于各自门派的典籍之上，供后人参考，实乃一举两得之事。当然，此次我王老道不会让众位同门白辛苦，若能彻底根治这位病人的奇症，我崂山三兄弟为此提供了一万元的奖赏，谁能治好，这一万块的辛劳费就是谁的。”
“哪里，哪里，王道长客气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跑腿凑凑热闹，连王，欧，陈三位道长都治疗不好的病人，我们哪有这个通天本事”
“说得对，三位道长在西城享誉已久，非我等可比，这次我们也只不过是观摩观摩，学习学习呀。”
这王道士的声音刚落，马上就迎来了一大片的恭维声，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坐在三面的三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是崂山三师兄弟，西城的地头蛇。
而对于众人的恭维，三人都是一片理所当然之色。
“师弟，你说请来了一位茅山的高人，这位高人呢？怎么不给我们引荐引荐？”这时，王道士旁边的一个老者问道。这老者虽然满头白发，但是肤色缺如婴儿般红润，看得出来，这老者非常精通养生之道。
王道士咳嗽了两声，然后指着我说道：“那位就是我请来的茅山道友，潘师傅。”
随着王道士一指，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往我这边注视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也只好站起来一一做揖，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唯恐天下不乱，王道士又添油加醋得对众人说：“这潘道长乃是茅山名下的高徒，前番我和他谈经论道，直感到受益匪浅，有潘道长的加盟，此次的疑难杂症定然是手到擒来，药到命除呀！”
“哼，本事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那架子倒是不少，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开口讽刺我的是一个中年胖子，看他的道袍似乎是麻衣道的，这胖子长了一撇八字胡，神气倨傲，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对于他的讽刺，我也只好回应一笑。老兄，你以为是我想迟到吗？我是被这王道士摆了一道，我还比约定的时间来早了半个小时呢？
至于说谈经论道，我什么时候和王道士谈经论道了，他还受益匪浅。这三师兄弟得演技简直就可以拿奥斯卡了，先是王道士故意给我说晚了时间，让众人在等我，接着这三师兄弟在演了一出好戏，把我捧得高高在上。待会儿我看病人的时候王道士必然又会假惺惺得询问我的意见，我要是说不出什么门道，那时肯定就得从天上摔到地下，比十八层地狱还下。
我也不着急着辩解，目前这种情况我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是骡子是马，带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我有没本事，那不是王道士说了算，也不是这一众趋炎附势的小人说了算，得凭事实说话。
所以我对于那太平道胖子的讽刺完全无视，而是转过身来对王道士：“王道长，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把这位病人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王道士似乎很惊讶我的养气功夫，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咳嗽两声掩饰道：“既然潘师傅都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也早点为这位”病人“确诊吧，也可早点消除这病人的痛苦。”说完，王道士和他的徒弟说了几句，让他徒弟去把病人带过来。
这时候，旁边有人捅了我两下，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休闲服，带着一双眼镜，人长得斯斯文文，不像个道士反倒像个教书的。中年男子朝着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你脾气真好，要是我早就受不了发飙了，小心一点，这崂山三兄弟都很小气，作威作福惯了。”
我对中年男子报以善意的一笑，然后拱手小声说道：“茅山潘清债，多谢道友提醒”
那男子也嘿嘿一笑：“太平道，张国。”
我点了点头，对于太平道我也素有耳闻。这太平道的历史也颇为久远，在汉末也算是一大教，信徒四布，当年隐隐约约有道家第一大教的锥形。
“太平道”创始于汉灵帝时钜鹿人张角。缘起于事奉“黄老道”；它的主要经典则是《太平经》；它的发展情况，是以善道教化，符水治病为基础，十数年间，徒众数十万，遍布八州。
但自从黄巾军失败以后，太平道在中原的庞大声势也同时受了打击而一蹶不振。再过十余年，最初传授《太平青领书》的人于吉又出现于吴江苏吴、会稽等地方，仍旧以符水治愈，吸引了许多徒众，并且博得孙策手下诸将士的信仰，因此触动孙策之怒，惨遭杀害。太平道后来遂无复兴的机会。
但由于当初大贤良师张角手下黄巾信众居多，太平经里的内容也随着信众而散落，民间懂得太平经的人很多，这类人也多以太平道传人自居，但懂得太平经要领的却是很少。真真正正传承于张角的门徒却是寥寥无几。眼前的张国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懂得太平道要领的一位？
“唉，你小心一点，这三个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这次这么多同门聚集在这儿蹊跷着呢？特别是你，看样子，你得罪了他们其中一个，凡事忍耐一点，面子是小事，受点气总比丢了小命好？”张国凑到我面前小声说道，说完之后张国又马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唯恐别人看出什么端倪。
在张国提醒完之后，又有几个同道探头过来，那话语无非就是让我小心一点，凡事多忍耐一些，崂山三兄弟这地头蛇惹不起。
对于他们的善意提醒，我都微笑着拱手回应。
厅前崂山三老道正危静坐，一个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王道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丝得意之色，面带春风。但在他捧着茶杯喝茶的时候眼光偷偷的瞄了一下我，得意之笑也变成了冷笑。稍纵即逝，这一切却都被我收在眼底。
我心头闪过一丝冷笑，螳螂捕蝉，谁是螳螂谁是蝉还不一定。就看看是谁笑道最后，他们喜欢做恶人，那我就教会他们恶人只有恶人磨这道理。
终于，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所谓的病人终于被王道士的徒弟带了过来，好戏，正式上场。

第119章 确诊
病人是一个中年女性，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不过那脸色有点发黑，精神斐靡，走路的姿势也很是奇怪，远远一看，就知道这女子对于房事不节制，也就是俗话说的纵欲过度。
女子在王道士徒弟的带领下终于到了众人面前，看着道馆中有这么多的男人，这女子也是很害怕，走两部就抬头揪一揪。
待到王道士一番慈眉善目得小声和那女子嘀咕了一会儿，好生劝慰了一番之后，那女子才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王道士请那女的到偏厅头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让我们上前去为这女子诊断。
第一位上前为女子诊断的是一位山字脉的传人，在道家五脉中，山字脉的养生功夫和医术尤其出众，即使是道士为人看病也是和医生一样，靠得是望，闻，切，听，医治疑难杂症很有一套。
这老道胡子稀疏，已经年过半旬，捻着女子的脉搏皱眉细细掂量了一番之后，又翻开女子的眼皮，还有面，手，四肢各处都仔细查看了一番。
看完之后老道摇了摇头。诧异的说道：“奇了。怪了，皮肉骨肝脏皆是正常，除了气血不足，房事不节制之外，完全看不出其他的问题。”说完之后老道又摇了摇头：“五脏六腑又似有异物耸动的声响，但是又不是，奇了，怪了。”
老道看完之后，摇了摇头，和众人说：“此事老朽无能为力，告辞。”
继老道之后，又有好几个各门各派的人上前为女子确诊，但无一例外，说了一大堆之后又一无所获，纷纷告辞。
从我观察的来看，发现这几位道士都极其敷衍。急忙忙的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再说一句无能为力告辞，令我很是疑惑。
“唉，为什么我看这几位师傅的态度并非是真心为这位病人治病来着！”转过身去，我悄悄得向太平道的张国问道。
太平道的张国嘿嘿一笑，然后和我说：“他们那是真心为人家治病呀，只是不好坲了崂山三师兄弟的面子。你想想，要是把那女子的病治好了，那岂不是说明他们的本事比崂山三师兄弟高。治不好也正好成全了崂山三师兄弟，这样对外崂山三师兄弟也可以解释，不是他们本事不如人，而是这怪病实在太奇，天下同门都无能为力。”
我恍然大悟，原来猫腻就在这里。
这张国说完之后又不确定的皱眉道：“不过据我估计，这女子中的降头也不是一般的降头，从面相，身形各处来看，分明是行房过多，生活腐烂所致。但又不是出自那女子的本愿，这事儿我也是闻所未闻。”
我笑了笑，一切的结果还得看过之后再说。
经历了大大小小几个流程之后，走的走了，散的散了，只有寥寥几个还站在那儿，我和张国就是其中一个。
崂山三道就这样频临正危的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众人素手无策般的模样，他们倒是不急，仿佛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这时，王老道站起来对众人说：“大家先别着急，别忘了我们这儿还有一位茅山的高人在此呢，不如我们先听听他的意见如何？”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我这儿啾来。
张国小声的嘀咕道：“你有难了，小心一点。”
我倒是不惧，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早已料到，这王道士不过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我一番，好报他的一己私怨。
此时厅中的各人神色各异，有看笑话的，有同情的。而王老道的脸色却带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戏谑，狐狸的尾巴终于在这个时候漏了出来。
我倒是很好奇这女子患的到底是何等的疑难杂症，到底是众人畏惧崂山三师兄弟这地头蛇，还是真的素手无策。
然而，当我走上前去为这女子查看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从皮表上看，这女子眉清目秀，天阁饱满，应当是大家闺秀一类，不应当是一个生活不节点，放荡不羁的女人。但看她的身形步伐，精气神给人的感觉，又像是一个纵欲过度，毫无节制的人。
降头术中的有这么一种情降，说是情降，其实不然，倒不如说是色降，施降者的唯一目的，只是想得到女人的肉体而已，这种降头能将烈女变淫妇，轻易的激发一个女性的情欲。但这种降头维持的时间很短，而我查看这位女子的时候却发现她至少维持这样的现象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向这女子问：“你最近有去过泰国吗？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儿？”要对症下药首先就要问清楚因由，我至少得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或许能从中得知女子中得是何种降头也不一定。
女子开始很是羞涩，最后才下定决心告诉了我缘由。
她说她姓陈，是一个中学的老师。曾经和前男友去了一趟泰国，但身体的不适是在半年月前发现的。求医问药了很多处但是都没有效果。
“不适？哪儿不适？你说说，顺便把在泰国的经过也一同道来。”我眨了眨眼。
女子脸红着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前年的时候，她和男朋友到泰国去旅游，她男朋友的舅舅是泰国一名著名的降头师。有一天，男朋友从他舅舅哪儿拿回来了一包粉末，和陈小姐说这是在他舅舅哪儿求回来的灵药，喝了之后能生生世世的永远在一起。
陈小姐当时对男朋友的忠贞不渝很是感动，于是就毫不犹豫得和男朋友喝下了混淆了粉末的药水。
“那你喝下之后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我问。
“就是那事的需求慢慢的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离不开我的男朋友”陈小姐依旧脸红，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让陈小姐继续。
陈小姐继续说，就在半年前，她发现了那个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朋友有了别的女人，一气之下就和他分了手。但奇怪的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离开男朋友之后的陈小姐对于那事的渴求越来越强烈，甚至盖过了和她男朋友一起的时候。不仅仅碰到男人陈小姐会起生理反应，就连遇到女人，陈小姐的身体也会反应，就好像传说中的双性恋。
出现这样的问题之后，陈小姐一开始也责怪自己。后来陈小姐细细一想，才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自己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会喜欢女人吧。而且身体起反应的时候实在是太奇怪了，身体完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半年里，陈小姐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也吃过不少的亏，事后也曾后悔过。还必须忍受同事那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沉受不住压力，陈小姐辞了职打算在家里静养。
回到家之后不仅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个朋友说起泰国的降头术。陈小姐这时才想起当初男朋友给自己喝下的那包粉末。但她打她男朋友的电话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她的男朋友，无奈之下只好到处求医。求着求着就来到了西城，找到了西城闻名的崂山三道士，有了今天这一幕。
听完陈小姐的故事，我也暗自想了好久。不得不说，陈小姐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应该不是情降！就算是也肯定是不普通的情降。因为情降的后遗症只会使一个人动情时痛不欲生，最多不能爱上别人。但陈小姐中降之后的这种后遗症我是闻所未闻，要么是降头师下降的药引子太过奇异，要么就是这降头不是情降。
我用手把陈小姐的眼皮往上翻去，只见她的眼睛，上眼白的部分布满了黑色的小点。
这表示陈小姐已经中了降头，而且中降头应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降头毒慢慢的蔓延，甚至很有可能涔入了心脉。
根据陈小姐的情况，我断定陈小姐中的降头应该是药降。药降虽然没有飞降厉害，可也是非常棘手的降头。要破除药降，有两个办法，一是把下降之人杀了，那降头自然就不复存在了，但这个可能姓微弱。先不说找不找到那降头师。就算找得到。人家也不一定为你解，再没有绝对的把握降服降头师之前，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如果没有必要，也没人喜欢去惹这种麻烦。
既然第一个行不通，那也只有进行第二个办法了。第二个办法首先就得知道降头师所用的降头引是何种药物，下的是什么降头。打个比方说如果降头师下得是金蚕降，又用解蛇降的药来解，那中降者定会必死无疑。
只不过该如何找出药引呢？而且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药降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解。崂山三老道在这西城颇有威望，除了手段之外，我想本事也应该有的，药降或许对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来说很麻烦，但对于崂山三老道这样的老江湖，即使难也不用这么麻烦才对？
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问题？

第120章 混合降
药降是南洋降头师的入门降术；虽说是入门降术，却因各门各派所使用的药物不同，而有不同的解法，若解法不对，反而会令受降者加速死亡。就像中国的蛊毒，解蛊之人必须先辨识出该蛊毒的主要药引为何，才能对症下药；万一对方中的是金蚕蛊，却用解蛇蛊的药来服用，反而会使金蚕蛊提前发作，提早结束中蛊者的性命。
我们学道中人虽然不会分辨各种降头引，但是对付降头师却有独特的解法，例如专克降头的符箓之术。
这专克降头的符箓之术并非是我茅山专有，崂山那三师兄弟定然也会。既然会，那为何连崂山三师兄弟也无法解除，那当真是奇了怪了。
暗自思量许久，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所以我也不敢用符咒贸然给陈小姐驱除降头蛊。再次小心翼翼得查看起陈小姐的身体各处。
“大师，连你也没有办法吗？难道我还有继续这样的生活？呜呜。”陈小姐一边说着一边痛哭。我正想安慰她两句。
“慢着。”我一声大喝，把陈小姐吓了一跳。
陈小姐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了。”
我把陈小姐捂住额头的手移开，然后抹起他的头发，细细观察起他的额头。
也就在刚才陈小姐哭的时候，一个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陈小姐哭的时候用手抹开了她的头发，让我看清楚了她的额头。
先前顾着查看了陈小姐的眼睛，却忽略了看印堂，司空等处。如今陈小姐一抹开额头，我就看到陈小姐天庭的位置。只见陈小姐天庭的位置泛着一股绿油油的青气，很是不寻常。
一般来说，人走霉运，首先会显示在印堂上。但是天庭……那是命魂的位置，如今陈小姐的天庭泛绿，那是命魂受到侵蚀才会导致的现象。
难道，这陈小姐中的降头已经涔入了魂魄之中，与命魂连为一体？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是糟糕了。
不敢大意，我再次仔仔细细得查看陈小姐身体的各处，不敢遗漏任何地方，越看仔细，我就越是心惊。这陈小姐哪里是中降时间长了一点而已。分明降头蛊已经渗入了命脉，影响了魂魄，与命魂连为了一体！
而且她中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药降，而是降头术里只比飞降略逊半筹的混合降。混合降是蛊降及灵降两者混合使用。以蛊降为主，辅以符咒之术，双管齐下，减低被破的可能性，并可藉此加强蛊降的威力。在泰国，能破蛊降的法师，多如牛毛，能破混合降的法师，在两位数之内。至于能一口气破灵降的法师，恐怕数数手指头，就可以数完了。
皆因这混合降无比难缠，即使降头师的功力中等，可一旦用药降混合了其他的降头使用，那就非常麻烦了。而且这降头师的法力未必是中等，很高也不一定。
何况混合降混合的不一定是蛊降和灵降。混合了其他的降术也不定。还必须得看降头师给陈小姐下的是生降还是死降。如果是死降，那我也别无她法，只能劝陈小姐远走高飞，一路往西行，去那寒天雪地的地方，越冷越好。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过此难。
我捏着陈小姐的少阳处细细观察，想知道这降引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响，像是苍蝇在嗡嗡得叫，又像是蛇在吐蛇性子，这种声响源自于陈小姐的体内，虽然微不可闻，但还被我听到了。
暗自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我实在是闻所未闻。
“哎呀，我说潘师傅，要是你是在治不好的话就别治了，让王道长师兄弟看看吧，免得浪费时间。”我抬头往讥笑声处看去，又是先前的嘲笑我的胖子，只见他依旧是一脸轻蔑，一双狗眼带着说不尽的嘲讽。
随着胖子的这一声讥笑，厅子里的部分人也附和嘲笑我。
“是呀，是呀，没那本事还带那高帽子干嘛呢，干脆退位让贤嘛！”
“我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把病人治死了，坏了我道门的声誉。”
“唉，终究是年轻人呀，放不下面子。”
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但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还真不少。很明显，这些出言嘲讽的都是为了讨好崂山三师兄弟。
“是呀，是呀！如果潘师傅觉得为难的话，那就不要治了，毕竟潘师傅年纪尚浅，治不好也情有可原嘛！，大家说是与不是”这时候，王老道走出来打了个圆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好意得在给我个台阶下呢！
“难道王道长有治疗这混合降的方法？”我反问道，这混合降无比的棘手，就算是我短时间内也无计可施，此时我倒是把手放了下来，想看看这王道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张国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却没有理会，两只眼睛直视着王老道，笑着说道：“不知道王道长有什么高招呢？”
王道士呵呵一笑：“我却是没有，但是我师兄有，潘师傅既然无计可施，不如让我师兄一次如何！”
随着王老道的手势，那坐在椅子中间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站了起来，这是王老道的师兄，姓陈，是另外一间道馆的馆主。至于说三张椅子上的另一个老者，好像事不关己一般，从我入到道馆道现在，他一直都像是在闭目养神，话也没有多说一句，像是……睡着了。
当然，这个现象我也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没多大在意，毕竟现在要紧的是陈小姐的病，其他的一些在我眼里倒是其次了，包括和王老道的恩怨。
这位陈道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众人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夫不才，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能治这混合降也不一定。”
“陈道长不愧是崂山高人呀，这么难的混合降居然都能想到办法，佩服，佩服！”
“陈前辈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呀！”
“是呀，好让我们这些后辈也学习学习”
陈道士似乎对众人的恭维很是满意，过了好一会儿才众人的催促下，他终于慢吞吞得说出了他的办法。
据这陈老道说，自从发现了这奇特的病例之后，他很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得遍历崂山所有典籍，又千辛万苦得回师门求了一瓶得来不易的圣水。还冒着风雨到山上去采灵药，三师兄弟合力放了一盆精血，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练成了一张“驱降密符”
听完陈老道为病人千辛万苦，废寝忘食的话。众人又是一片恭维之声。什么陈道长世外高人，此等品质实在是让我等汗颜，有陈道长在，道门必当日益兴隆的话。
而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我倒是很想看看陈道长的这张“驱降密符”到底是什么？也想看看这陈老道所说的崂山圣水又是什么玩意！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了这崂山三师兄弟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奚落我，看我笑话是其次。这次利用一万块的赏金吸引大家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提升崂山三师兄弟的名望！
怎么提升？很明显，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彻彻底底的一个局，由崂山三师兄弟所设。病人为引子，赏金为诱饵，吸引大家前来。而崂山师兄弟早已准备好了驱降之法。待众人素手无策的时候，崂山陈道长适时登场。先是说了一遍呕心沥血的话来显示自己为病人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接着为病人驱降。众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他解决了，还显示不出他道法高深？还怕提升不了他在道界的名望吗？到了最后，这所谓的一万块钱赏金还不是回到了崂山三师兄弟的口袋吗？
一来可泄王老道对我私愤，让我出丑。二来又可显示自己道法的高深，博得名望。一举两得，名利兼收，不得不说，这崂山三师兄弟可真是好算计呀！
这时候，正在说得兴起的陈老道话锋一转，低下头惋惜道：“虽然我师兄弟历尽千辛万苦寻着了解降之法，可这病人中的降头实在是太过诡异，驱降密符还必须在知道是何种降头的情况下，再根据五行相克之理加上克制降头的东西，方可有效。这要想知道陈小姐中的降头是何种降引不是没有办法，可这个办法单凭我们师兄弟的力量却是无法办到，唉……”
众人一阵哗然，不知道陈老道这样说所为何意，如果按照陈老道所说，那之前所说的一切不是废话吗？
这时候，还是先前的那个麻衣道的胖子走了出来，他气声如洪，貌似一脸正气，大声道：“陈前辈一片赤诚为病人排忧解难，我们自是不甘落后。陈前辈三师兄弟已经做得够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和我们同道直言。能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当竭尽全力，绝不皱一下眉头。”

第121章 天眼通
这麻衣道胖子的话音刚落，马上迎来了一阵阵的附和声，众人都热血斐然，义愤填膺，大有一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的姿态。
而陈老道对于众人的态度自然是感到非常的满意，待到好些时候过去了，陈老道看到时机到了，便顺手推舟的说道：“难得大伙儿一片赤诚之心，那老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众所周知，要想破解这药降，首先就得熟知这下降的是何种药引，何况陈小姐身上的降头不是普通的药降，而是药降与符降混合一起的混合降。我和王师弟，欧师兄想了一夜，终于给我们想到了一个法子”
陈老道说到这儿，顿了一顿，接着和众人说：“这个法子就是我们道家玄门的天眼通。”
陈老道话音刚落，引得众人一片哗然。包括我，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疑惑。天眼通这个名头我们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响了，而且这还是处于传说中非常飘渺的东西。
道家有肉眼，阴阳眼，慧眼，天眼，道眼之说。一般人以为天眼其实就是阴阳眼，但其实不然。
肉眼者，肉身所具之眼。用以观察六尘境界，常人皆具此眼。阴阳眼者则是修炼小有所成之人用来观阴阳两界，视常人所不能视之物，例如阴魂，阴气。而慧眼，说白了看透凡尘俗世，明己修心，看似无用，实则含有着大智慧。至于说天眼和道眼，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天眼通更是传说中的法门，只曾听闻，但我也没有真真实实的见识过。传闻修炼天眼通有成者，可视千里之外，洞穿阴阳两界。而道眼则是更加虚无缥缈，观三世轮回，诸般因果。
如今在陈老道的话中听到天眼通这几个字，我的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的哗然。难不成，崂山三师兄弟炼成了这传说中的逆天神通？这怎么可能？
众人的心里也是一阵疑惑，毕竟这只属于道家史上传说中的东西。
为了解除众人的疑惑，陈老道把天眼通一事娓娓道来。
原来，这并非是传说中的天眼神通，只是类似而已。这门功法虽然不能视察千里之外，洞穿阴阳两界。但却能看透人的五脏六腑，视人身皮囊如无物。即便是这样，也是非常逆天了。
这时候大家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崂山三师兄弟掌握了这门功法。那自然是可以看透陈小姐体内的到底是何种降头，能看透，那自然就能治了。还需要我们干什么呢？
这时，王老道开口了：“大家稍安勿躁，这天眼通之法我们是研究出来了，虽然比不上道家传说中的正统天眼通，可也是非常厉害的神通之法。大家都知道，越是厉害的神通，法门。对施术者的要求就越高。凭我们师兄弟三人的法力修为，却是无法把这伪天眼通使出来，所以，还需要大家帮忙才是。”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这时候，张国站了出来，疑惑不解的问道。
王道长对于张国直问的态度显得有点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众人解释。他让徒弟推出了一个像是轮盘一样的东西，放于众人面前。
众人上前一看，这是一个类似于紫微斗旁一样的东西。但又不是，上面不仅仅有着阴阳鱼的图案，北斗七星的方位，还有着甲、卯、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壬、子、癸；丑、艮、寅。九宫八卦二十四山的方位。除却中间的阴阳两鱼，每个方位上都竖着一枚类似于指针的东西。
王道长指着上面的指针和众人说，这是他崂山中的秘法。需要12位同是道门中人站在轮盘上，对应其中的十二个方位，他师兄再通过秘法把众人的法力，精血通过这轮盘输送到一人的身上。这人集合了众人的法力，便可行这道家的禁忌法门，天眼通之法。
王道士解释完之后，众人也是有点迟疑，毕竟修炼而来的精血，法力可谓得来不易。这天眼通之法只限于传说。要是不能使出来，那可不是白白的把这些精血浪费掉了吗？而且看这方位上的小口虽然不是很粗，可也有几枚扣针般大，要是把自己全身的法力都抽空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炼回来。
而且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如若在轮盘上留下自己的精血，那就相当于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普通的邪术师只需要常人的一根头发，一根指甲就可置人于死地。何况像现在这般留下了自己的精血印记。如若被有心人拿到这个轮盘，那就相当于掐住了众人的死穴，留下无穷的后患。所以，由不得众人不慎重的考虑。
众人的迟疑态度让王道士有点着急，刚刚众人还是一副应承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姿态，现在一说到点子上，众人就犹豫不决，持观望态度了。
王道士申请焦虑，刚刚准备开口，就被他旁边的师兄陈道士拦了下来。陈道士向王老道使了一个眼色，让王老道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面。
这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此时我倒是不急着说话，和众人一样持观望态度，不同于众人的是我是在看这崂山三师兄弟在玩什么把戏，众人则是迷茫。
大家就站在厅子里面，你一句我一言，说来说去要么就是摇头晃脑，要么就是唉声叹气，始终没有给王老道一个实在是说法。
这时，那陈家老道开口了，他不是急着劝众人，而是先是大声，长长的叹了口气，待到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过去之后，这陈家老道神色黯然得说：“也罢，也罢。本来我三师兄弟好不容易才钻研出了这个法子，希望能帮到陈小姐。但凭接我三师兄弟的法力却是有心无力。也罢，一切冥冥间只有定数，我三师兄弟也不难为大家。陈小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的病，我们三师兄弟实在是无能为力。”陈老道转过身去，对一旁的陈小姐说道。
“大师……”，陈小姐的神色满是着急，但话一开口就被陈老道拦了回去。陈小姐只有神色黯然，低着头，往厅子外走去。那清秀的脸上怎么也掩盖不住失望的色彩。脸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
厅内的众人依旧叽叽喳喳的研究不出半个结果，这一切的吵杂声陈小姐都视若无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失魂落魄的往厅外走去，走出这个大厅，如同迈进了绝望的深渊一般似的。
“慢着。”一声大喝，把厅子所有人，包括陈小姐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往我身上注视而来。
那一声大喝正是我发出来的，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拦住陈小姐，然而却没料到把众人都吸引了过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对着陈老道拱手道：“陈道长，我愿一试，助你完成这天眼通之法。”
“哗”，厅中再次像炸开了锅一样，众人一阵哗然。包括王，陈二道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疑惑的色彩。
正如他们所想，我应该是最不应该站出来的人才对。从我入这厅子开始，这王老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针对我，奚落我，我不仅仅不应该站出来，还应该在王老道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人才是。
然而世事如棋，出乎他们的意料，我站出来了，愿意做第一个愿意贡献出法力精血之人。倒不是为了和崂山三道士和好。与他们的恩怨，我不在乎。若是他们要寻我麻烦直接放马过来就是了，我也不惧。
让我做下这个决定的是陈小姐离开时的身影，那身影充满了苦涩，犹如垂暮老人般，步伐阑珊，充诉着死志，看不出半点活人的色彩。按照这样的结果下去，恐怕陈小姐离开了这个大厅之后，也是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始。
和她的生死比起来，我个人的恩怨倒是显得不这么重要了，于是刹那间我便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这番话。无论这崂山三道士闹得到底是什么把戏，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总不能置之不理，能帮则帮吧！
我上前对众人昂首说道：“既然陈道长劳心劳力，那我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我修为世界尚浅，法力虽然低微，可我也希望为此行善事出一份力，毕竟这也算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明明有了希望，我总不能看着希望就此扑灭，成为绝望。”
“好，难得潘兄弟你有这样的赤诚之心，此时算上我张国一份。”这时，张国这斯文汉子也站了出来。
随着张国的话音刚落，越来越多的符合声。拥护王老道的那麻衣胖子立刻站了出来，挑拨众人的情绪，说什么不能我辈中人自当有一颗赤诚之心，不能落后于人的话，鼓吹着众人响应崂山三师兄弟的号召，把法力和精血都贡献出来。
而一旁的陈小姐则是向我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122章 绿头苍蝇降
一阵商议之后，众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以我和张国为首，马上又多了一群人站了出来。但这时候人数仍然不足，只有11个人，最后由王道士补上之后，才凑够了人数。
人数到齐之后，陈道士牵过一条红绳子，搭在左手的脉搏上，和轮盘上阴阳鱼的终点链接在一起。而陈小姐就站在陈老道的对面。
然后众人分别围在大轮盘的周围，只要陈道士一声令下，众人就把自己的拇指压在轮盘的指针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却迟迟不见陈道士有所动作。
这时，王老道转过身去，对着坐在椅子上一直动都未动像个活死人一样的白衣老者恭声说道：“大师兄，一切都准备好了。”
王老道的话让我心中一惊，看来这三师兄弟里面，最不起眼，最不惹人注意的老道才是深不可测的。这白衣老道应该就是崂山三师兄里的大师兄，王，陈，欧里面的欧道人。
白衣老者，不，应该是欧道人嗯了一声之后站了起来，眼睛缓缓的睁开，横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悄然无息的往轮盘旁边走去，连招呼都没有和大家说一下。而众人对此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这欧道人没有礼貌。
在欧道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忍不住一颤。这欧道人绝非是泛泛之辈，睁眼的瞬间眼睛亮过一道精光，那是神光内敛的表现。
而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一瞬间，我似乎感到心中有点发闷，一种无形的压力感在我心中悄然诞生，这种压力貌似我只在三个人身上感到过，一个是张真人，另外一个是老杂毛，还有一个是我的结拜兄弟，李枫师傅。这三个人之中，当数李枫师傅给人的感觉不同，他更像是一个书生，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早已被他的书生气质掩饰的无影无踪。但饶是如此，我依旧能够察觉出，李师傅，张真人，老杂毛，还有眼前这一位欧道人，都是同一个境界的人物。不同的是张真人和李枫师傅和善，老杂毛坏的入心入肺，眼前这位欧道人则是孤傲。
这欧道人走到轮盘旁边之后，先是起了一个莫名的指印，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念着一段经文，还是在念着一段法咒。
许久之后，欧道人一声大喝：“放。”
众人这时候只顾着看欧道人的指法，如今突然间听到这一声大喝，大家的心里都是感受到莫名的一震。这一声大喝似乎带着无上的威严，即使心生疑惑，可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害怕，包括我在内，下意识的心头一阵恐惧感闪过，然后，按照欧道人的指示做了。
对应我的是二十四山里的未时方位。把手指往那指针处压去，然后一阵刺痛感传来，就那么一个眨眼的时间，我竟然感受到全身的力气就在瞬间被抽空，接着我脑袋一阵昏厥，意识越来越模糊，完全看不见东西。
全身一阵酥软，不得不放开我的手往旁边倒去。不仅仅是我，在场参与了法阵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一个模样，意识虽然不清醒，可我也听到了众人倒地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的脑子是清醒的话，看到轮盘上发生的一幕我定然会感受到吃惊异常。随着我们散开之后，轮盘上的阴阳鱼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快速的旋转起来。接着红光顺着红绳子往陈老道的身上输送而去。
许久之后，脑袋的那阵昏厥感才慢慢的消失，可即便是如此，众人的脸上都是一阵苍白，浑身上下似乎一点劲也使不上。
看了看我的全身，我不由感到一丝心凉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轮盘，什么阵法，竟然能够在一瞬间的时间内，抽空我们所有人的法力。
“呔。”又是一声大喝，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放眼望去，厅中的场景似乎又起了变化。先前那一声大喝是陈道人发出的，他的脸上似乎布满了痛苦的表情，脑壳子上青筋直冒，仿佛承受着无比揪心的痛楚。
一旁的欧道人把手往陈老道的肩膀一拍，他的情况才慢慢的好转，浑身气息都慢慢的缓和下来。
一阵如牛的喘息，陈老道冷汗淋漓。这时候他没有来得及休息，而是再次起了一个莫名的手印，接着双手在眼睛上一抹。凝神往陈小姐身上看去。
足足盯着陈小姐看了约莫十分钟，陈老道才缓缓收功。
收功后的陈老道微微一笑，露出一阵满意的神色：“呵，原来是这个孽畜在捣鬼，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因为看陈老道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了潜伏在陈小姐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了。
“不急，不急，众位同道且看我怎么收服这个孽畜。”这时，陈老道却向众人卖起了关子。他走到王老道的耳旁低声说了两句。王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往一旁的偏室走去。
许久之后，王道士终于拿着一个净水瓶还有一个红色的宝囊走了出来。众人都是一阵惊奇，这王老道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样子似乎不是凡品。而我心中猜测，这会不会就是先前王老道所说的崂山圣水和驱鬼密符。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很快谜底就被王老道揭晓，他打开净水瓶的瓶盖，然后从宝囊中掏出一张符咒，炫耀似的和大家说：“这就是崂山的圣水，与驱鬼密符。”
耐不住好奇的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也包括我在内，往那两样东西一看。只见这瓶子内装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清水，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凑近一闻，水中似乎飘出一股不一样的檀香味，这股檀香味还夹杂着似乎是药材的芬芳。一股清水能有这样的味道，的确是让人感到诧异。
而另一旁的符咒则更是奇特，当我的手触摸到符咒的边缘的时候，便感受到一阵浑厚的气息向我涌来。可见炼制此符者的功力之高，凭着我的一个人的能力是绝对炼制不出这张符咒的，看来先前王道士所言非虚，这张符咒的确是他们三师兄弟一起炼制的。不然符咒上的法力气息也不会如此雄厚。
密符和圣水都有了。王老道又吩咐徒弟从偏室内拿出了许多一包一包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包包的药材，而更绝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蛇胆。
药材拿出来之后，陈老道便开始配置，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研出了半瓶子青绿色的粉末。
眼前的情势一目了然。先前陈老道已经用天眼通看清楚了陈小姐身体内的降毒为何物。这一包包的粉末，自然就是克制降毒的药了。接下来陈老道所需要做的，就是把符咒和粉末，圣水混合，让陈小姐喝下去。
不过我心中仍旧是疑惑，陈小姐体内的降毒已经和命魂连为一体了。这陈老道如何在稳定陈小姐三魂七魄的情况下把降毒驱出？
很快，答案就被揭晓。只见陈老道口中念念有词，先是把粉末与净水瓶子里的水搅合，接着把符咒点燃，再次搅合。然后拿到陈小姐面前，陈老道咬破中指点在陈小姐的天庭之上，让她把符水都给喝下去。
陈小姐顺从的喝下了符水之后，刚喝了一小口。脸色马上就变了。全身几乎都变成了青绿色，然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陈道士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陈小姐，然后把剩下的符水都往她口里灌了下去。接着，陈道士手掐法指往肚脐上的神阙穴用力一按。口中念念有词。
“噗”陈小姐全身一个痉挛，吐出了一堆绿油油的秽物。众人定晴一看，这堆绿油油的秽物中还有别的东西，是一个绿头苍蝇。唯一和普通苍蝇不同的是，这个绿头苍蝇的头比一般的苍蝇要大的多，而且是没有翅膀的。
苍蝇出来之后，一旁的王老道连忙用符咒把这绿头苍蝇围了起来。接着小心翼翼的把他收尽了瓶子里面。
降头我不是没有见过，蛇降，蜈蚣降……等等的我都曾听闻。可用苍蝇下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这叫苍蝇降。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我转身一看，原来是张国这小子盯着王老道的瓶子使劲的咽着口水，两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张国再次使劲了吞下了两口唾沫，然后两眼放光的说道：“乖乖隆地冬，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西班牙苍蝇吧？”
我诧异的问张国道：“你认识这苍蝇为何物？”
“不认识，不过我听说一种名叫西班牙苍蝇的‘神药’就在不久前流进了中国？”
“神药？”我不解。
“对的，就是‘神药’传说这种神药能让贞洁烈妇马上宽衣解裤，不用三分钟。能让一个性冷淡的女人变成一个如饥似渴的猛虎，实在是居家旅行，周游世界，男人梦想中的神药呀。”说到最后，张国的嘴角哗啦啦的留下了口水，一脸猥琐相得看着王老道手中的瓶子。

第123章 降中降（1）
张国的嘴角滴答着亮晶晶的口水，双眼放光。一点都没有先前正人君子般的形象。
如果让我想出一句话来形容他，那我只能说他现在就好像在监狱里关了几十年的犯人突然间被释放出来，而且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女人，当然这些女人是无论肥瘦美丑在他的眼里都是西施级别的。
总之张国县长就好像一个迫不及待的色狼，紧紧得盯着王老道手中的那绿头苍蝇瓶子。全然已经忘了这绿头苍蝇从陈小姐吐出来时是多么的恶心。
没有去理会张国现在这个傻样，转身前去扶起陈小姐。那绿头苍蝇从陈小姐的肚子里吐出来之后，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虽然脸色还很苍白，像死过了一回。但我看出陈小姐现在非常的开心，她脸上喜极而泣的泪水就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为何我的心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寻常，好像疏漏了什么地方。
“陈小姐，现在这降头蛊已经被我们众人合力从你体内驱了出来，从今以后，你就可以过上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真是可喜可贺。”王老道收起瓶子，对坐在一旁正在休息的陈小姐说道。
陈小姐虽然还很虚弱，可听到陈老道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喜极而泣。挣扎着起来嘴里说着谢谢，再次向众人鞠躬。
众人哪敢受此大理，连忙把她扶回椅子之上。陈小姐依旧挣扎着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叠钱，与陈老道互相拉扯着。
眼前这一幕似乎很是感人。一个受终日饱受降头摧残，被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每每做下令自己后悔的事的女子，体内的降头终于被驱逐了出来，不用再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另外一个则是有着貌似济世华佗的外表，给人治好了病之后死活不肯收钱，品质高尚的如同活雷锋一般。
但这一幕，我却没有心思去理会。我左思右想，依旧觉得哪儿有什么地方是我忽略了，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朦朦胧胧间闪过一个念头，却怎么也无法把他捕捉住。
“潘师傅是吗？也谢谢你了！”这时候，坐在椅子上的陈小姐起身走到我面前，对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连忙把她扶起，告诉她我并没有做什么，如果要感谢，那也是感谢人家崂山三师兄弟，毕竟陈小姐的病是他们治好的。
“不，如果不是你率先提出留下来，恐怕陈师傅就做不成天眼通了，那我的病也就不能只好了，你也是我的恩人。”陈小姐依旧执着的与我辩解。
我扶起陈小姐，仔细得查看她的身体各处，包括先前冒出青绿之气的天庭，想看出到底是哪儿让我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然而抽搐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这时我想，或许是我多虑了也不一定。
陈小姐再次向厅子里的众人施过礼，然后告辞而去。
王老道微微一笑，对着我说：“此事倒是多谢潘师傅了，以前都是老朽眼拙，没看出潘师傅竟然是如此赤诚之人，日后还望潘师傅多多与我崂山三家道馆照应照应方是。”
王老道的话很简单，就是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了，从今之后只要你不再得罪我，我崂山道馆与你依旧是处于盟友的关系。
翻了翻白眼，我倒是没有理会这王老道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人是救回了，但是祸根说不定也留下了。日后若是这王老道要加害于我，恐怕我还得更加的小心提防。
而且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陈小姐的病。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应该是治好了，但是我心中实在是存着一丝难以解释的疑惑。这丝疑惑一直困扰着我，它告诉我，陈小姐的病并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但这丝疑惑，到底是什么呢？
使劲的回忆，使劲的想。就在此时，我脑子里仿佛一道闪电劈过。终于，我知道那一丝不能让我释怀的困惑在哪儿了。声音，没错，就是声音。
“啊……”一声痛苦至极的凌厉嚎叫，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刚刚“大病初愈”陈小姐正在离厅门口半米的地方，痛苦的打滚，口中发出一声声凌厉至极的嚎叫。
“糟糕。”脑海中闪过这个极度不好的念头，我快步跑到陈小姐身边。把陈小姐痛苦的背影一番。只见陈小姐苍白的脸孔上满是泪滴。全身痉挛，不受控制。
“陈小姐，陈小姐……你怎么了。”我使劲的摇晃着陈小姐的肩膀。
“嘶。”一丝阴冷的声音传来，陈小姐睁开了眼睛。吓得我几乎就脱开了手。
这……这哪儿是人的眼睛，分明就是蛇的眼睛。和普通人一样的眼白，但是眼黑完全不见了，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眼眸中透出绿色的幽芒，就好像一条毒蛇在看着你。
“嗷”陈小姐一声大喝，全身一使劲，几乎就睁开了我的双手。而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越来越浓。眼看不是办法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用力咬破我的中指，然后点在陈小姐的额头之上，口中喃喃念着道家无上静神咒，希望能让这陈小姐镇定下来。
但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因为就在先前我协助陈老道开天眼通的时候，全身的法力已经被抽空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凭着体内丁点儿的法力加上道家静神咒的配合，镇压着陈小姐体内的邪灵。
幸好，我的降灵之法还是起了效果，慢慢的，陈小姐不再挣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但就在我松开手之后，陈小姐再次变得躁狂，吓得我重新用中指点在陈小姐的额头上，不敢松手。
“潘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张国在一旁向我问道。
这时，众人都围了上来，除却陈欧两道在固本培元之外，其余众人都围在陈小姐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让张国咬破中指顶替我一下，然后我挣扎着站起身来。站起身的瞬间，全身一阵酥软，让我再次忍不住想倒下去，幸好旁边有人扶起了我。
大家的脸上依旧布满了不解的色彩，这陈小姐的降头明明已经驱逐了出来，这是众人亲眼所见的。绿头苍蝇就在王老道的盒子之内，但是为何她现在看起来不仅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变越厉害呢。
是的，这个问题若是我先前没有为陈小姐诊断过，我也说不出一个了然来。但幸好我曾经仔细的查看过陈小姐身体的各处，包括为她打了脉搏。
当绿头苍蝇被驱除出来之后，我的心中依旧忍不住困惑，这一丝困惑就源自于我为陈小姐把脉时听到的那两种声音。
那两种声音，一种是像苍蝇一样的嗡嗡声，而另外一种则是像蛇在阴寒的吐着蛇信子。只不过后来被王老道一气和众人一打扰，中间的事情有点记不起来而已。
如今我再次记起时，却是陈小姐降毒再次发作之时。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陈小姐中的并非是普通的混合降，除了蛊降和灵符降混合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蛊降，那就是蛇降。这种蛇降混合着绿头苍蝇降和灵符降潜伏在陈小姐的体内，甚至比苍蝇降和灵符降隐藏的更要深。
陈老道的密符和圣水只是根除了陈小姐体内的苍蝇降和灵符降，但是却没有把蛇降也一直驱除出来。不是陈老道的本事不到家。而是这蛇降已经潜伏得太深，连天眼通的探测都逃了过去。
照道理说，灵物皆有灵性，邪物也有邪性，从陈小姐的中的苍蝇降来看，这降引应该不是普通的降引才是。苍蝇降与蛇降一起潜伏在陈小姐的体内。它们两个之中一旦有人感觉另外一方被除去了，应该深深的隐藏起来才是，不应该发作的那么快。
如果真要解释，恐怕就是刚刚陈老道配制的解降药材。这药材里面有着蛇胆，是用来克制苍蝇降的，然而克制了苍蝇降，却激发起了蛇降的凶性，才导致闹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而且更严重的是，苍蝇降是与陈小姐的命魂想通的，虽然密符在保住了陈小姐命魂的情况下驱逐了苍蝇降。但留下来的祸患也更加的严重，苍蝇降被驱除，激起了蛇降的凶性。苍蝇降是咬住陈小姐的命魂的，那这蛇降定然也是咬住陈小姐的三魂之一，而且被激起了凶性的蛇降更加的凶残，现在还不知如何是好呀！
我把这些情况和众人一说，并且说到这蛇降是由于陈道士刚刚配置的克降药物中的蛇胆才会激起凶性的时候。一旁的王老道就不愿意了，脸红耳赤的与我吵了起来。
“放屁，我师兄刚刚配置的药物是用来克制降头的，你这黄口小儿居然把我师兄说成了凶手，实在是荒天下之大谬。”
“哼，怪只怪你师兄太过自信，没看清楚就对症下药，才会有现在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我不甘的反驳道。

第124章 降中降（2）
这老头鼓足了气，脸红耳赤的与我争吵。信口坦坦的说此事与他师兄无关，定然是陈小姐身上被人下了其他的邪术，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事实摆在眼前，陈小姐身上的蛇蛊无疑就是被他师兄陈老道的蛇胆激发了凶性，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毒发，局面比先前还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这么说，蛇不仅仅是冷血动物，有些蛇他也吃同类。不管是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或者是与同类厮杀，吃下同类的尸体都会激发它的凶性。而且我先前为陈小姐把脉时听到的那阴冷的嘶嘶声，我很确定那是蛇在吐着蛇信子的声音。
“哼，潘师傅你是在怀疑我师兄下错了药，还是怀疑我道家的天眼神通？如果陈小姐体内潜伏着别的蛊降，那我师兄运用天眼神通时为何看不到？你说这陈小姐身上降毒未清就降毒未清，谁信？我说她是被人下了别的邪法！”王老道眼神一撇，不屑的对我说道。
随后他转过身去，像是毫不留意的和旁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呀。有两手小把式就胡言乱语，信口雌黄，也不怕被风闪了蛇头。”
我冷笑一声，再次与他撕破脸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了。明明就是王老道的师兄陈老道再用天眼通时大意才忽略了陈小姐体内的蛇降。如今治好的病人又出了问题。这王老道担心自己的道馆声誉受损，马上找借口把自己的责任撇开，做推脱之词。
“是非曲直自有真相说明，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陈小姐体内是不是还有蛇降，我会用事实证明，王道长你就拭目以待。”我直视着王老道的背影，冷冷说道。
“好，我就拭目以待你这黄口小儿有何本事！”王老道同样以冷笑的方式回应我道。
我没有再理会王老道，而是蹲了下来，把手搭在陈小姐的脉搏之上，仔细的查看着她身体各处的情况。
现在已经不是争吵的时候，毕竟人命关天。那些无意义的争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无视掉王老道之后，我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从陈小姐的脉搏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簌簌作响，又带着丝丝的阴冷。的的确确像是一条小蛇在陈小姐身上乱串。虽然我的眼睛没有看到在陈小姐体内做崇的邪物到底是不是蛇蛊。但从听来的声音，和我的直觉，我已经就九层把握确定，在陈小姐体内作乱的，正是蛇蛊。
从陈小姐的皮表处看，这蛇降已经咬住了陈小姐三魂七魄中的天魂。苍蝇降咬住了命魂，蛇降咬住了天魂。三魂七魄万万不可有损。
她现在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降毒已经完全侵入了命脉，蛇蛊已经咬住了三魂之中的天魂。如果再不把蛇蛊从她身上驱除出来，待到蛇蛊完全侵染了她的身体之后，那她就会完完全全的疯掉，被蛇降所操控。到了那时候，与其说她是人，倒不如说她是一个半蛇妖了。
普通的驱降之法已经没有了用处。除非再有一张类似的驱降密符，配置上所谓的圣水，和解蛇降的药物，或许有用。
然而陈欧两道用功过度，正在一旁闭目休息，此刻却是不能去打扰。
而且，就算他们能醒过来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天眼通之法消耗颇大，条件又苛刻。就算陈老道和欧道人醒过来，又能怎么样？即使他们又能力在行一次天眼神通之法。又去哪儿找十一个有法力的人去配合他们。
更何况驱降符只有一张，又已经用了，想重新炼制又需要时间。现在的情况又是如此紧急，千钧一发，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去再炼制一张了。
所以这驱降之法，只能我自己一个人想了。
陈小姐体内的蛇蛊已经频临暴走状态。死死的咬住了陈小姐的天魂。欲控制陈小姐的身体。普通的解降之药已经没有了用处，想用符咒把蛇蛊打散也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这样也会伤及陈小姐的天魂。
三魂之一被伤，就算我治好了陈小姐，恐怕她以后也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治好之后智力也会受到影响，这是我实在不忍看到的。
苦思冥想，左思右想，在厅子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脑海里把自己懂得，擅长的都想了一遍，却实在想不出实际而有用的法子。驱除蛇降的办法有千万种，但若要我在丝毫不伤陈小姐天魂的情况下把她体内的蛇降给驱出来，倒是一个也没有。
除非，陈小姐的体内的蛇降愿意自己走出来。但细细一想，有这个可能性吗？
摇了摇头，自己脑子里的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把这荒诞的法子抛诸脑后，我继续想其他的法子。这时，正在对陈小姐施法的张国摇摇欲坠，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幸好有几个同道及时替换，才让陈小姐的病情得到抑制。但这样长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哼，不知我们法力通天的潘师傅，可想出了办法没有呢？要是没有，我看陈小姐的寿命，恐怕就只有这么长了。真可惜呀，庸医误人，误人呀！”王老道盘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我冷嘲热讽，到了最后还悲天悯人的摇头叹息。
不过可笑的是厅中的众人再无人出声附和王老道。
孰是孰非众人已经一目了然。这王老道若是真的那么悲天悯人，此时就不应该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看我的好戏，而是放下心中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私怨与我一同救人才是。
法力虽高，却有着一颗假慈悲之心。相比自己的怨恨，那一条鲜活的人命却显得微不足道。这样的人凭什么受人尊重。
所以当王老道再次对我讽刺的时候，厅里再没有人出言附和。大家都忙着轮流镇住陈小姐体内的蛇蛊。
“噗”就在这时候，摇摇欲坠的陈小姐再次吐出了一口血，脸上一条黑线从左脸颊蔓延至脸上，愈发的虚弱不堪。
众人再次急的像热锅之上的蚂蚁，张国向我催促，问我可想到了办法没有。此时的我虽然着急，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一样无计可施。
大家都各抒己见。但说出来的办法无一例外都是能消灭蛇蛊，但却没有办法保住陈小姐的天魂不受到伤害。
除非那蛇蛊愿意从陈小姐的体内走出来，这样陈小姐的天魂才不会受损，治好之后也不会成为傻子，不过，这有可能吗？
不对！真的有可能。
这时候，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说不定这个法子真的可行。
深呼吸一口气，我把张国扯到一边，然后缓缓在他耳朵旁边说出了我的想法。张国听完之后也是不信，疑惑的问我道：“这可行吗？未免有些开玩笑了吧。”
“唉……”我叹了口气，说现在也只好活马当死马医了，别的办法现在我们也想不到。说不定这个办法可行呢！
一挥手，我让张国感觉按照我说的去做。毕竟现在情势紧急，即使这个法子不管用，还能想别的，关键现在是得争分夺秒，别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张国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点了点头之后便往道馆外走，去寻我和他说的东西。
王老道坐在一旁冷眼看着我，时不时的冷笑两声，冷哼两句。对我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就连先前我与张国所说的那番悄悄话，在他眼里看来也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玩意而已。

第125章 耍蛇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瘫坐在地上的陈小姐愈发愈虚弱，虽然不停的有人咬破中指点在陈小姐的额头上，镇住她身体内的邪灵。
可陈小姐的身体依旧不容乐观，蛇毒在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皮肤上的黑色已经逐渐的跑上了脖子，再过一些时候，恐怕就再也无人能够镇住陈小姐体内的蛇降。陈小姐恐怕也就沦为了半人半蛇的蛇妖。
为了不让情况进一步的失控，我强撑住疲惫的身体。用朱砂和红笔画出了好几张化秽符，然后点燃烧在水里面，在掺杂些许神炉灰，搅合之后又在旁人的帮助下，掰开陈小姐的口灌了下去。
符水灌下去之后，仅仅压制了十分钟，效果便慢慢的退去了。见此情况我又再次画了几张，以同样的方式灌到陈小姐的体内。可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符水的方式仅仅是开始的几次有效果，灌得越多，效果越少。陈小姐体内的蛇降居然慢慢衍生了免疫力。
距离张国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陈小姐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却迟迟不见张国的影子。此时的我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子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往门口外面探头，希望张国能够快点赶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依旧没见张国的身影。王老道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厅前的椅子上，时不时的冷眼斜看着我。从鼻子中哼出两口气。众人手忙脚乱的围着陈小姐，轮流换着镇压陈小姐体内的蛇降。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压在张国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找不找的到我吩咐他的东西。而且就算找到了，这个办法也未必好使。毕竟这只是我根据民间传说而遐想出来的，还没有真正的使用过。
眼看陈小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皮表已经漆黑一片，黑的不能在黑了。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也只能换血了。把我的血和陈小姐的互相相换，或许她还能顶住一段时间。
“噗。”就在这时候，厅里再次传来一声吐血声，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吐血的不是陈小姐，而是在入定中的陈老道……。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眼看着陈老道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就摇摇欲坠得差点倒了下去。吓得王老道一个箭步，快速上前扶住了陈老道。
“别分神，继续压住蛇降。”陈老道的情况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正在为陈小姐施展降灵的那位同道。我赶紧喝住那位道友，让他紧紧守住心神，专心致志的施展降灵之法，然后我来到了陈老道的旁边。
陈老道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线。不仅如此，他的整个脸也涨了起来，整个身体就好像被烧烤的螃蟹，不仅发红，而且发滚。
一看这个情况，我就知道陈老道是因为先前开天眼通的时候承受了众人的法力，现在后遗症来了，就好像50度的清蒸白酒一样，刚喝的时候没感觉，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后劲就会慢慢的涌上，陈老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子，天眼通剩余的法力慢慢的涌上，超出了陈老道这个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有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快点处理的话，这陈老道恐怕会因为法力过盛，身体承受不住，导致身体爆裂而亡。
“快，准备一个大桶，放上冷水，吩咐人手去找冰块，能找多少就多少。会金针踱穴的道友用金针帮陈老道把功发散。”陈老道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容乐观，一把手放上去，烫得我马上把手松开，连留下来的汗都是滚烫的。一见情况如此恶劣，我便马上让众人准备冰水，帮陈老道金针踱穴。
很快，东西都准备好了，王老道和弟子把陈道士扶进了偏室里面，让正一道的道友帮他散功。
就在这时候，久久未归的张国也终于有了身影。
“你这么这么久，找到了没有？”张国一进门，我就急促的上前问道。
“找……找到了！”一阵奔波，张国显得有点气喘吁吁。
“人呢？”我着急的问道。
“在门外呢，马上来！”张国咕噜喝下一大碗水，向门外指去。
也就是这时，门外走进了两个身影。一个是穿着休闲服，略显清秀的年轻小姑娘，另外一个则是奇装异服，赤着双脚，腰间缠着一支长笛，皮肤略显黝黑的男子。这名腰缠长笛的男子是印度人，也就是我要找的人？但这年轻小姑娘是？
我向旁边的张国询问，他说这位年轻小姑娘是他找来的翻译。耍蛇人在西城热闹的街上容易找，可是找到了人家也不知道他说什么，无法交流。情急之下的张国胡乱的在街上见人就问，终于找到了一位能听懂印度语的年轻小姑娘，张国把情况和那小姑娘解释了一遍。小姑娘又和印度耍蛇人解释了一遍，这才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不过幸好，人终于找了过来。
众人看到这打扮得七奇八怪的印度人，也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四处探头发问，张国也很是不明白，我让他去街上找一个印度耍蛇人到底是何意，这耍蛇人又没有法力，能帮到什么忙。
我笑了笑，告诉他，我要的不是法力，而是印度耍蛇人那特异的本领，耍蛇！
蛇听不到声音，但是能敏锐的感觉到震动。耍蛇者吹起笛子就会与蛇产生共鸣，然后蛇的身体就随着那丝共鸣而动。
如果有幸去过印度的朋友会发现，走在印度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时常可以看见一些身着民族服装云游四方的耍蛇人。每当他们吹起悠扬而又显神秘的笛声时，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眼镜蛇便会昂起“恐怖”的脑袋，乖乖地从篮子里探出身来，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说这世界那种人对蛇熟悉，第一当数印度人。印度人不仅仅喜蛇，过分一点的甚至可以说以蛇为生。全印度信仰印度教的教徒约占总人口的83％，在虔诚的印度教徒眼中，蛇并非毒物，而是通人性的神。只要人无伤蛇之心，蛇就没有害人之意。外表威猛的眼镜蛇更是财神的化身，只要你善待它，并供它食物，命中一定会走好运。在印度许多农村都有香火缭绕的蛇庙，有甚者甚至不惜从村子的姑娘里面挑选一些出来，嫁给蛇神，在我们看来这实在是无法理解的事情，然而在他们看来，却是一件无上荣耀的祭奠。
众人对我这种办法也是啧啧称奇，解蛇降不用药，不用法，却偏信一个不会发力的印度人，未免也太让人觉得可笑了一点吧！
其实这个办法我也没用过，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我以前在张真人哪儿曾经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张真人说他早年里遇到过这样一件怪事，那是他行走江湖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村，有那么一家农户，他们的儿子被一条小蛇钻进了肚子里面。孩子当时的情况也挺惨，被肚子里的小蛇折磨的不成样子。
张真人看到后，正准备着手施救。也就在这时，路过一个印度耍蛇人。他让农户把孩子的四肢抓住，接着吹起了不知名的音乐。
那孩子先是在众人的捆绑下挣扎了好一回，接着那一条小蛇就在孩子的口里爬了出来。张真人后来提起这事儿时还忍不住啧啧称奇。不过在我听来，称奇的时候也未免多了一丝恶心。
而我让张国找耍蛇人的想法也是源自这个故事。虽然张真人口中的那孩子是被活蛇钻进去的，而我现在要面临的是蛇降。两者虽然不同，可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在保住陈小姐天魂不伤的情况下把蛇降取出来，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耍蛇人身上了。
既然耍蛇人已经来了，我就把我的想法和他身边这位小姑娘说了出来，小姑娘把我的意思和他翻译了一遍。两人对我这种做法都略显好奇，但时间紧迫，我只能稍微的解释一下。然后让耍蛇人马上按照我的去做。
过了一会儿，那耍蛇人说了一句ok，没问题。
听到耍蛇人已经确定没问题之后，我让大家把陈小姐扶起，然后让众人死死的抓住陈小姐的四肢。
张国上前咬破中指点在陈小姐的额头上，替换了刚刚为陈小姐施展降灵的那位道友。接着张国中指不动，身子慢慢的从旁边绕过去，绕到陈小姐的身后，中指依旧点在陈小姐的额头之上。原因很简单，如果耍蛇人的办法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一会儿蛇降一定会从陈小姐的口中爬出来。也不知陈小姐体内的是何种毒蛇，所以我让张国先用降灵之法点住陈小姐，接着绕到陈小姐的身后。其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张国的安全，当蛇被驱逐出来之后，不会伤害到张国。
谁知道我这一番好意，后来却是弄巧成拙，让人哭笑不得！

第126章 蛇降终出
众人准备好一切之后，耍蛇人拿起笛子缓缓吹了起来，一边吹还一边踏着奇怪的步伐像是在跳舞。音符缓缓的从笛子里飘出，飘进了众人的耳内，也飘进了陈小姐的耳内。这音乐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很古老，让人感觉其中有别的韵味，还能使人的心神放松下来。
说实话，现在的我也是很紧张，因为我不敢确定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毕竟我也是根据张真人的民间故事有感而发的。如果没用的话，那我也只能替陈小姐进行换血，希望能拖住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耍蛇人的姿势不停的变幻，笛声的音调也变得越来越高亢。当笛声吹起并且过了一阵子的时候，陈小姐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那笛声变得高亢之后，事情才逐渐有了起色。
先是陈小姐脸上的表情逐渐的放松下来，不再狰狞，也不再紧绷着青筋。接着陈小姐皱起了眉头，虽然是闭着眼前，可眉毛确实是皱着没错。而且那模样像是在迷茫，在思考。她的身体似乎想随着耍蛇人的节奏而扭动，幸好众人牢牢把她抓住。
接着，陈小姐皮肤上的黑色，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来。我走上前去一看，只见她手腕上的哪一条黑线也慢慢的缩小。
看到这个情况我更是高兴不已，说明我这个方法已经起了作用。蛇毒已经不再向外扩散，而是慢慢的收紧，回到了陈小姐的体内。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的发展，说不定陈小姐体内的毒蛇能够松开咬住陈小姐天魂的嘴，接着收紧了蛇毒之后再慢慢得爬出来。
我和厅中的众人一样，满怀期待的看着陈小姐。期待事情能有更进一步的气色。
“呼……。”耍蛇人的音调再次一变，至少比原来的音调高亢了三倍。而随着这一声音调的变化。陈小姐用力扭动着身躯，痛苦狰狞的表情再次跃然于脸上。
“哎呀……”抓住陈小姐左手的道友一个趄趔，几乎就被陈小姐挣脱了。见此情况我一个箭步上前帮忙抓住了陈小姐的左手。这一入手，我便感受到一股大力涌来，隐隐约约有震开我双手的趋势。让我不得不再次发力，狠狠的抓住了陈小姐的手臂。
这力气，大如牛，手臂硬如铁。别说一个体型强壮的女人没有这种力气，十个体型强壮的男人也未必有陈小姐现在这么大的力气。
不敢大意，我知道正戏可能来了。和旁边的道友一起用尽全力，狠狠的抓住陈小姐，不让她挣脱我们的钳制。
“嗷”，陈小姐仰天长啸，喷出一口臭气。接着手脚狂舞，愈发疯狂，耍蛇人的音调也越来越急促。
长啸过后是几声干呕的声音，接着我看到了三条小蛇从陈小姐的嘴巴，鼻子处爬了出来。因为陈小姐的头是仰着的，所以这一幕也被众人收之眼底。特别是张国，就站在陈小姐的身后。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陈小姐的脸。
三条小蛇就在张国的眼皮底下从陈小姐的嘴巴，鼻子爬了出来。即使我离着陈小姐的脸这么远，也依旧可闻到那三条小蛇散发出来的腥味，以及那阴冷异常的嘶嘶声，更别谈距离陈小姐最近的张国，是何种感受了。
三条小蛇通体幽绿，身躯约是一截手指般长。无论是体长，或是模样都相差无几，几乎一模一样，简直谈得上是三胞胎了。
众人一看这场面，谁都感觉到心里闷的发慌，都忍不住把脚步跟往后移去。
你想想呀，亲眼目睹三条小蛇从一个人的鼻子，嘴巴里爬出来，那情形还不碜得人发慌。而作为离陈小姐最近的张国更是惨不忍睹，一张脸被寒碜成了苍白色，扭过头来不让自己看这一幕，双腿也有些许微微发抖。
奇怪的是这三条小蛇出来之后并没有发狂，也没有对众人发起攻击，或许正是因为耍蛇人笛声的缘故。现在我求神拜佛只求这三条小蛇离我远一点，顺着耍蛇人的笛声离开，否则这样下去，就算他不咬我，我也会被眼前这一幕磕碜死。
小蛇顺着陈小姐的脸庞往下滑，眼看着就要落地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落下的心再次悬起。位居左边的一条小蛇搜的一声，居然缠上了我的手臂。在哪儿以奇异的姿势扭动着。那蛇头正对着我的脸，张着大口，两颗虽小可也闪着寒光的利齿上有两颗亮晶晶的东西快要滴了下来。
“千万不要呀！蛇呀，蛇，你快点离开好不好！”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这蛇快点儿离开我的手臂，我想只要是人都知道，蛇齿上那两滴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那正是蛇涎，含着无比浓厚的剧毒。若是被它滴到我身上，那结果可想而知。而且我听说有一种毒蛇会喷毒液，不知道这种毒蛇会不会？如果会，那我的老脸就得毁容了。
这时，耍蛇人的音调一变，盘缠在我手臂上的绿色小蛇蛇口一闭。蛇头一转，往耍蛇人的方向看了一会。嘶嘶两声松开了我的手臂，掉到了地上，接着，小蛇扭动着身躯缓缓往耍蛇人的方向爬去。
小蛇离开了我的手臂，终于感受不到危险，我呼出了一口大气。
心想着也是时候把陈小姐放下来了，同时又暗暗庆幸张真人这个故事带给我的启发是管用的。
正想知会众人一声，谁知当我扭过头时，又看到了另外一幕。
“咳咳，你别动，你千万别动！”我有点哭笑不得的对陈小姐身后的张国说道。
让我出声的原因，正是因为站在陈小姐身后的张国，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感觉太哭笑不得了。
三条小蛇其中一条调转方向往陈小姐身后滑下，而就在滑落到陈小姐腰间的时候，那条小蛇纵身一跃，从陈小姐身上跳到了张国的身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蛇停留的位置正是张国的腰间……那传宗接代的地方。
张国也是吓了一跳，身子忍不住一抖，几乎就大喊出声了，幸好我及时出言制止，才没有惊到这条小蛇。
小蛇跳到那地方之后仅仅的缠在张国的左腿，然后慢慢的往上爬，爬到了张国的脖子处，小蛇似乎恋上了张国，在张国的身体四周缓缓爬行着。先是在脖子饶了一个圈，高亢着蛇头，吐着蛇信子。
更无语的是，当张国转身往小蛇看去的时候，小蛇也正好扭转蛇头，和张国两人“惺惺相惜”的对望着。蛇的信子几乎都可以碰到张国的鼻子了。虽然张国背对着我，可并不妨碍我的想象，张国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眼前这一幕，我想作为当事人的张国，心脏一定饱受了无比强烈的刺激，只是我在身后看出，怎么就感觉人蛇对望那韵味，咋看都有点人蛇情未了的感觉。
张国缓缓的把头扭过来，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闭着眼睛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那冰凉感觉。
小蛇终于不在张国的脖子上纠缠，缓缓的顺着张国的身体爬了下来。
“呼。”张国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脸上又是一紧，脸色青白交换，那变脸的速度就快赶得上变魔术了，最后整张脸彻底跨成了一个苦瓜型。
我眼睛顺着张国的身体往下看，入眼的一幕也忍不住让我背脊一阵发凉，同时心里又感觉到一阵哭笑不得。眼前这一幕比原先的更有喜感，那小蛇从张国的脖子爬下来之后，却是没有落地。而是一个转弯，溜进了张国的裤裆里面，那一小节蛇尾还留在裤裆外面晃呀晃！
张国的身体一个啰嗦，两颗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深闺怨妇。眼前的一幕虽然看起来让人背脊发凉，可配上这个幽怨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发笑。
此时三条小蛇其中两条都已经落地，顺着耍蛇人的笛声往他的方向跑去，就只剩下张国裤裆里的那一条，迟迟不肯归位。
我忍住笑意，示意张国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耍蛇人，意思是让他快点把张国裤裆里的那条小蛇收回去。
耍蛇人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接着他鼓足了气，更加卖力的吹了出来。那条小青蛇在张国的裤裆里涌动了一会儿之后便爬了出来，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张国的身体，往耍蛇人的身上爬去。
三条小蛇彻底离开陈小姐的身体的时候，我便立刻把陈小姐放了下来，双手掐着陈小姐的人中，帮她顺气。
小蛇从陈小姐的身体出来之后，她的情况已经好转，可被即使毒蛇离开了她的身体，还是留下了些余毒。何况一个正常人被蛇降侵扰了这么久，身体一定非常虚弱。
我把手放在陈小姐的额头，手臂等地方探了一探，果然入手处一片冰凉。身体苍白，一片冰凉，很明显是气血供应不足。
再一探陈小姐的鼻息，这可彻底把我吓坏了，陈小姐的已经是吸进去的气多，呼出来的气少了，奄奄一息得像个垂暮老人了。如果不快点施救，恐怕马上就会休克。
“快，懂针灸的快点过来！”我一声大喝，向众人说道。

第127章 疑似竹叶青
“苏师傅现在正在帮陈师傅金针踱穴呢！我们都不是医字脉的，不会那玩意呀！”张国着急的对我说道。自打那青色小蛇离开了张国的裤裆之后，这小子马上就瘫了下来，正坐在地上依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带着大难过后的心有余悸。
听到张国这么说了，我心里也是非常着急。偌大一群人里只有一个会针灸之术，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一些。
“原来是有一个的，像刘家道馆的刘师傅，吴家道馆的吴师傅，他们都是靠医术救人，会针灸之术，可是他们在开始的时候已经走了呀！”张国又说。
这时我才想起，在为陈小姐诊断的时候有几个说无能为力纷纷告辞了，不知道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不想在王家道馆多逗留一会儿。
但现在我也顾不上那么那么多了，唯一懂针灸的现在在帮陈道士散功，而陈小姐由于蛇降在体内潜伏过久，导致气血阻塞，无法流通，血液已经死在大脑哪儿了。在任由她这样下去，蛇降是驱除出来了，可陈小姐也会因为大脑充血，身体血液不流通而死去。
陈小姐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怪，脸上，包括整个脑袋是通红通红的，可是身体却是苍白无比，全身的皮肤不仅因为血液不足而苍白无色，而且还瘪了下去。所以现在主要的就是帮陈小姐推筋活血，把他充诉在大脑的血液运行到身体各处。
既然现场没有人懂针灸之处，那我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我让张国扶着陈小姐，然后我根据自己的记忆，在陈小姐身体各处的穴位推拿。推拿良久之后，我又呵着气搓着陈小姐的手臂。
重重复复，不厌其烦的做着这些步骤，终于过了许久之后，陈小姐终于有了起色。
“潘兄弟，你看？陈小姐的手臂变红了。”张国一句兴高采烈的话打乱了正在为陈小姐推拿的我。
我一看，陈小姐的手臂，还有头部以下的部位泛起了一丝红润之色。再仔细分辨以下，的的确确不是我搓红的，而是陈小姐身上的血液已经通顺，再也不卡死在大脑里面。
看到这个情况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加力为陈小姐进行的推拿。
“来了，来了。你们让开一点。”就在这时候，一个老者推开围观的众人，走了进来。老者穿着道袍，脸上留着汗滴，看起来很是劳累。
“把她交给我吧！”老者对我说道。
我把目光转向张国，张国告诉我说，这是先前进去为陈道士散功的苏师傅，也是这么多人里面唯一懂得针灸之术的。
我一听，连忙把手里的陈小姐交给了他，毕竟人家可是专业人士，一阵下去比我这半吊子的推拿不知道强多少倍。
顺便，我又向苏师傅问起了陈道士的情况。苏师傅告诉我，陈道士在他的针灸下已经慢慢好转，把体内多余的功力都散了出去，不会有大碍了。
“嗯！”我点了点头，回应一声，然后让苏师傅继续帮陈小姐针灸。
虽然这可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在众位同道面前博得好名声，提高崂山三师兄弟的威望。可是陈道士毕竟为了救人做了许多事情不假，这点不容抹杀。
即使我入到道馆之后陈道士一直对我横眉冷眼，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对我的态度或许是因为护犊之心。陈道士现在脱离了危险期，这自然是好事。
把陈小姐交给了苏师傅之后，我便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好几杯茶，咕噜下肚之后，喉咙里那口渴的感觉才好了不少。
另外一旁，耍蛇人拿着从陈小姐体内出来的那三条小蛇，爱如珍宝的耍弄着。亲热的就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三条小蛇也好像遇见了亲人一样，在耍蛇人的手上摇头晃脑。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父母。
整一个就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感动场景。
当我伸手向耍蛇人要过一条小蛇的时候，这耍蛇人紧张的把三条小蛇一收，护犊子般把小蛇藏在身后，不肯给我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但是我听不懂。
“他是怕你抢走他的孩子呢！”一旁的翻译小姑娘瞪着一双大眼睛，虽然看到刚才的事情有点惊恐，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解释。
一听小姑娘这话，我真是哭笑不得。这毒蛇有什么好抢的，我只是想看看这降引，这毒蛇到底是什么品种而已，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降头师的线索而已。众所周知，世界上养不熟的两种动物，一种是狼，另一种则是蛇。我可不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个傻农夫，暖了蛇然后咬死了自己。这玩意就算你倒贴钱送我，我也未必敢要呀！
苦笑不得的把来意告诉翻译小姑娘，然后由翻译小姑娘转告给这位印度耍蛇人。耍蛇人犹豫了好久，终于松了口，把其中的一条小蛇放到我手里。
一看到这条小蛇我就一阵恶寒，那尖尖的獠牙让我想起了刚刚手臂被缠的情景。连忙说no，no，no。让小姑娘告诉我这耍蛇人，把这青蛇儿放到地上，我自己看就行。
小姑娘扭过头告诉了耍蛇人，耍蛇人把这青色小蛇放到地上，让我慢慢看。
奇怪的是小蛇儿到了地上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耍蛇人的身边，就在旁边一直转啊转，缓缓爬行，倒是显得非常温驯，耍蛇人把摄放到地上之后，那一只手一直放在离小蛇不远的地方。眼神偷瞄着我。那意思防备着我，只要我敢伤害这条小蛇，他马上就把这条小蛇收回去。
我笑了笑，实在很难想象出这印度人对于蛇的眷恋，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这么亲，其实说起来倒是我无知，印度人从小把蛇奉为至高生灵，他们认为蛇是蛇神的使者，自己最忠实的伙伴，还真是比自己的父母亲。
低下头，我看着在地上爬动着的小蛇。实在很难想象出到底是谁能有这个本事用这种青蛇儿下降，还不止一条。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既然把蛇降与苍蝇降，符降三降一起下。这本事，放眼整个泰国，恐怕也屈指可数。
“嘶，嘶……”小蛇在地上吐着蛇信子，缓缓爬行。眼睛为黄色，瞳孔呈垂直的一条线，有点象猫的眼睛，身形小，头大。三角型的头部包裹着一层细细的鳞片自颈部以后，体侧有着由背鳞缀成的左右各一条白色纵线。这小家伙怎么看都像是我们中国的竹叶青。
大家别误会，不是竹叶青茶，而是竹叶青蛇。这种蛇又叫青竹蛇，是一种毒性非常强烈的毒蛇，毒性只稍逊眼镜蛇。所谓的民间谚语：青竹蛇儿尾，黄蜂尾后针。说的就是这种竹叶青蛇。
这小家伙的模样是挺像竹叶青，只不过不知道毒性有没有竹叶青这么强烈呢？
“噗呲。”话口未完，这小家伙就长大了嘴巴，两颗锋利的獠牙上滴着两颗亮晶晶的蛇涎。这情形就好像刚刚缠在我手臂上的情形一样。
然后那两颗亮晶晶的蛇涎噗呲一声，滴到地上。厚实的地板砖居然被烧出了两个大洞。那威力，比60度的清蒸白酒加砒霜还厉害。
“咕噜，咕噜”我使劲的吞了两口唾沫。看着地板上的两个大洞。摸着刚才手臂上被蛇缠过的位置，心里凉飕飕的。如果这两滴蛇涎滴在我的手臂上，恐怕我的手会比这块地板还要惨吧，想想头皮就发麻。

第128章 耍蛇人的本领
说实在的，现在我的心里的确很怕，可我还是耐着性子观察了这条小蛇许久。但看来看去，除了毒性比较猛烈，外形上比较像竹叶青蛇之外。实在看不出其他异祥的地方。更别谈从这青色小蛇上找到有关降头师的线索了。
端详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了，我也只有悻悻作罢。
耍蛇人一见我不看了，马上把这小蛇儿收了起来，那模样就当做是宝贝一样似的。接着耍蛇人向旁边的小姑娘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一边说还一边看看我，让我感到很是奇怪。
直到小姑娘告诉我，耍蛇人是想问我能不能把这几条小蛇送给他。他不要钱，只要这几条小蛇。
对于耍蛇人这个要求，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这三条小蛇在降头师手里可能是至宝。但在我手中不仅仅不算至宝，还是至毒之物。就算把这三条小东西给我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还得小心翼翼的提防这几个小祖宗要是哪天生活得不开心了，给我来上一口。
想着这个场面，我就忍不住全身打冷颤。看着眼前正耍的兴起的耍蛇人，和三条小蛇玩得亲如一家子。我实在很难想象，印度人对于说到底有怎么样的特殊情怀，对这几条小蛇的态度比对自己的老婆还亲。
“艹，不是吧，这样都行！”眼睛瞪着像一双死鱼眼一样，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耍蛇人手中的三条小青蛇，忍不住大声惊呼出声。
“嘶”随着我的惊呼，厅子内的众人都把眼光注视到耍蛇人身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我们大惊小怪，只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我们以往所能理解的范畴。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过耍蛇的，还没见过能这样耍的。
要是被你见到眼前这一幕，估计你的反应比厅子中的众人还激烈，眼睛瞪得肯定比我还大。
刚刚我才答应把这几条小蛇送给耍蛇人，他就迫不及待得拿起小说给我们开了一次眼界。来了一趟人蛇真人秀，还是惊爆心脏那种，上演了一场人蛇共舞，真真正正的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蛇合一”的境界。
只见耍蛇人拿起三条小蛇，人嘴对蛇嘴吧啦的亲吻了好几下。紧接着三条小蛇居然蛇口咬蛇尾，三条蛇连成了一条线。耍蛇人把第一条蛇的蛇头凑近自己的嘴巴。让人感觉好像是在接吻。接着，耍蛇人缓缓张开了大口，三条连成一条线的“长蛇”就在这时候嗖一声，钻进了耍蛇人的口里面！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惊爆心脏的才刚刚开始。当小蛇串进耍蛇人的口里面的时候，耍蛇人不仅仅没有一丝痛苦之色，相反，他还很惬意的享受着这种快感，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正在正躺在女人肚皮上运动完的老头子。
大家这时候还以为蛇要钻进耍蛇人的肚子里面，包括我也不例外，看到这一幕赶紧冲了上去，毕竟这蛇降可不是开玩笑来着，我可不想耍蛇人的下场和陈小姐的一样。
谁知，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我生生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超出了我理解范畴的一幕。
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三条青色小蛇是爬进了耍蛇人的嘴巴里面没错，可并没有没有爬下肚子，一眨眼的功夫又从他的鼻子爬了出来。由于三条小蛇非常短，所以是互相咬着蛇尾连成一条直线的。
可尼玛的这一幕未免也太劲爆了一些，蛇从人的口爬进去，从鼻子爬出来。蛇尾还在口的外面晃啊晃，蛇头马上就从鼻子里面窜出来摇啊摇。
更令人无语的是耍蛇人还一脸享受的样子，配合着蛇头左右摇晃，手舞足蹈。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在我看来，除了狰狞还是狰狞。
咕噜的吞了一口唾沫，眼前这一幕对我来说简直比被百鬼缠身还可怕。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人蛇共舞，还是人蛇合一，天下无敌。
胃一酸，胸口一闷，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奔腾，我忍不住低下身子呕的一声吐了出来，由于我一中午没吃东西了，只干呕出了几口口水。
“潘兄弟，你大惊小怪了。”张国扶起我，一幅理所当然，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说这只是印度的一个习俗，印度教认为蛇是永远不朽的生物，繁殖能力非常强，舞蛇能够使能使自己延年益寿，子孙昌盛，人口繁茂，耍蛇人会这样的功夫，并不奇怪。
我说：“你怎么好像见怪不怪的样子”看着一脸镇定并没有异常的张国，我情不自禁的涌上了一丝佩服之意。
张国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不恶心吗？不感觉胃不舒服”我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开玩笑，这有什么好恶心的。我不会吐，最多晕倒而已。”张国一脸夸张的看着我，眼带鄙视之色。
“额……那怎么不见你晕……”
“咣当”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抚着额头一脸黑线的看着地上的张国。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还说自己不怕来着，我倒字没出口马上就晕了过去，比什么都快。”
嘟嚷着，我把张国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他一脸发白，丝毫没有刚才镇定的样子。我只好拿出药油在他的太阳穴揉了起来。
耍蛇人还在舞得不亦乐乎，可厅中的众人吐的吐，闪过一边捂住眼睛的捂住眼睛。耍蛇人耍气蛇来，简直比降头师亲临现场还可怕。
我向旁边的小姑娘一招手：“我说，小姑娘你赶紧让他别耍了，恶心死了”
小姑娘紧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耍蛇人，听到我的声音她还回过神来，一脸惊奇的对我说：“没有呀！你不觉得这很新奇，很刺激吗”
小姑娘的这句话再次让我有种想撞墙的感觉，哭笑不得。这叫新奇，刺激？明明就是恶心，吓坏人的心脏，只能说小姑娘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
最后，小姑娘看着厅中的众人饱受摧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恋恋不舍得转过身和耍蛇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让耍蛇人停止了手足的动作。
耍蛇人收起小蛇后和翻译小姑娘叽里咕噜的交谈着，然后把三条小蛇缠在肩膀，来到众人面前莫名其妙的鞠了一躬，弯下腰来，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翻译小姑娘告诉我们，耍蛇人这是在和我们说再见，鞠躬弯下腰是在说他们印度宗教的神文。这是在感谢我把蛇神的使者送给他。在印度，凡赠与蛇神使者的都是大善人，他这是在用圣语来感谢我，祝福我。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一脸礼貌的耍蛇人，我说大哥你走就走呗，何必那么客气说再见呢，你说再见你就说再见呗。你用得着鞠躬吗？
你鞠躬没关系，可你也用不着鞠这么久，弯个半天腰，念个半天印度文吧！你知不知道你弯腰的时候你肩膀上的那三条青色的“大爷”正吐着阴寒的蛇信子，一脸狰狞得看着我。那蛇头都快碰到我的鼻子了。
我本想着后退，可我把张国扶到了椅子上之后，我也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由于印度人弯腰的原因，三条小蛇伸着长长的蛇头，已经快触碰到了我的脸。所以我也不敢搬开椅子，轻举妄动，更不敢上前去扶他。我要是稍微把身子倾前，那可就是真的和这三个小祖宗亲密无间的来了个接吻了，我可没有耍蛇人那么大的本事，也不想找死来着。
我只能生生忍受着脸庞那一丝吹来的阵阵的“阴风”，扭过头去一脸抽搐的对耍蛇人大喊：“大哥，你否客气了，嫂子还煮了饭等你回去吃呢，你快回去了，别让她等急了？”
也不知道这印度人听不听的懂中国话，只能胡说几句，祈祷他快点带着这三条小蛇离开我的身体。
终于，在我忍耐度到达了一个极限之后，这印度人终于叽里呱啦的念完了所谓的祝福圣语。然后挺起身子，双手合十，又给我说了一句印度话。
小姑娘说，这句话是再见的意思。
我一听，赶紧双手合十说：“再见，再见，慢走，慢走。”
其实我心中暗暗念叨的是“快走，快走，最好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小姑娘把我的话转告给印度人之后，印度人对我笑了笑，接着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双手合十的对厅子里的众人说着再见。
凡是印度人走过的地方，那必定是附近半米渺无人烟，众人纷纷避让，给耍蛇人让开了一条路，让他大摇大摆的走出王家道馆。
待看到耍蛇人走出门口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一杯茶咕噜一口的吞了下去。又大喝了好几口，才把肚子里那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来。
陈小姐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在苏师傅的针灸下已经渐渐的脱离了危险期。但他现在还是非常的虚弱，连说话都困难。

第129章 落幕
虽然蛇蛊已经被驱出来了，可是他身上还有残留着的余毒。暂且不适应走动。苏师傅把他送到道馆的偏室休息之后，又出来配了几幅药，吩咐王道士的徒弟照着方子捡好药之后，再以文武火反复煎熬，按时给苏小姐喝下去驱除体内剩余的蛇毒。
厅子内的众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走得走，回家的回家。偌大的一个厅子里面只剩下寥寥数人。欧道士还坐在厅子的角落里打着坐，恢复先前消耗的元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过一次眼。
至于那翻译小姑娘，也已经被我打发了走，给了些不多的辛苦费，毕竟人家小姑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受了些许惊吓。
不过，我想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没看出这小姑娘像是受过惊吓的模样。相反还显得兴致勃勃，舔舔嘴巴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临离门的时候那一句：“大叔拜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叫上我哦！”
这句话更是让我忍不住再次得满头黑线。我始终无法明白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旁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她怎么就一幅兴致勃勃的模样呢。
张国也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揪着我的衣角，四处乱瞅。紧张兮兮的问我那耍蛇人走了没有。
回应他的是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待他肯定耍蛇人已经走了之后，这货又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言不惭的说：“本还想着问那耍蛇人借那几条小青蛇耍耍呢，说不定我耍得比他还精彩。”
“得了吧，恐怕蛇还没有接过来，你就怂了，又晕得晕过去！”我一脸鄙视的看着张国。
张国汕汕笑了笑，接着他看了一下空旷的大厅，问我道：“怎么这么快就没人了，刚刚还挺多的呀！”
“事都办完了，他们都回去了！”我笑了笑说。
张国吐了吐舌头：“也就你能想出这么另类的驱降方法，换我可想不出来。还真别说，这办法还挺管用来着。”
我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也没把握，毕竟这个办法也是道听徒说来的。我还担心这办法起不了作用呢！幸好运气还算不错”
张国诧异：“蒙都给你蒙得这么准，你丫的人品也算大爆发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被张国一提，我才感到肚子里那一阵阵的饥渴感正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五脏庙正在咕噜咕噜得打着抗议。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也就是说，从早上来到王家道馆开始，我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陈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体内的蛇降与苍蝇降都已经被驱除。但她现在还不能离开王家道馆。还需要吃多几贴子中药把毒素排出来之后，调理一下身体才行。不过这一切自然有人安排，也用不着我担心。
点了点头，正在和张国商议着去哪个饭馆好好吃上一顿。顺便叫上老张他们，来了西城这么久，也没有找过大小杨和老张，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点想念。
“哼。”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我和张国转过身子。只见王老道一脸阴沉的从偏室走了出来，斜着眼看着我们两个，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
对于王老道的蔑视，我倒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可张国不情愿了，一看王老道这狗眼看人低的眼神，张国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崂山王道长吗？怎么就好像吃了狗粪一样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呢，怎么了着，看着蛇降被人破了，扬不了王家道馆的名？妒忌了，生气了是不是。”张国眉头一跳，出言挑衅道。
“哼，邪门歪道，投机取巧而已。非我道家正术。我有何好妒忌的。”王老道怒气冲冲，到了现在，依旧死不肯认错。
张国一声冷笑，毫不示弱：“刚刚不知道是谁信誓坦坦，拍着胸口保证陈小姐体内没有蛇降来着。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蛇降就被人家潘师傅驱了出来。你也否管什么正道歪道，总之能治好人的就算本事，我问你，你现在承认是你师兄疏忽，人家潘道长是个有本事的人了吧。”
王老道摆着臭脸，依然是说这不是道家正术，算不上是什么本事，什么一时运气云云之类的话。
“哎呀，你这老家伙还死不认账了！”张国挽着袖子，一幅要冲上去拼命的模样。
“你敢，这是我王家道馆，你要是敢在这里放肆，我定叫你死无全尸。”王道士一声大喝，两颗眼睛如铜铃般瞪着张国，怒气冲冲。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了，我连忙上前去分开他们。拱了拱手，对王老道说道：“王道长，大家都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已。虽然贵师兄稍有疏忽。可为了陈小姐的病毕竟也出了不少了力气。这不容置疑，如今陈小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告辞了。”
说完，我再次拱了拱手，拉着张国头也不回得走出了王家道馆，不再理会王老道。因此，我也没有看到王老道看着我俩离去的背影时，眼睛闪过的那道寒光。
和张国出了王家道馆之后，两人在街上走走逛逛，物色着价格适中，又能填饱肚子的饭馆。
出来之后的张国依旧一脸岔岔不平之色。
“我说潘兄弟，这世界怎么有这样的人呢？明明就是他的错，他还死不承认。如果要不是你一口咬定陈小姐体内还有着另外一种蛇降，恐怕人就被他们医死了。你说，这老家伙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呢”
看着张国这幅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怎么就感觉受委屈是他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过在意这些。王老道如果真的承认了是他的错，那会对王家道馆的生意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世界上能够诚实承认自己错误的有多少个人，即使有，王老道也不在这些人之中。
“我这不是在替你不值吗！”张国依旧一脸愤慨。
“好啦，好啦，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吃饭去。”拍了拍张国的肩膀，然后我到旁边的电话亭里掏出钱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老张的。
照着印象中的号码拨了过去，过了许久，电话那儿才传来了老张略显低沉的声音。我问他有没有空，和大小杨出来吃上一顿饭。
谁知老张和大小杨现在正在带队在邻城处理着案件，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更别说和我一起吃饭了，所以吃饭的事也只好留着等下次了。
我让老张先忙，放下电话后，我就和张国走进了旁边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虽然不丰盛，但两人都不是挑吃的人，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再加几杯小酒，一顿午餐加晚餐就这样搞定。
“哎呀，潘兄弟，你的赏金没拿！”吃着吃着，张国突然大叫一声。
“什么赏金？”
“那一万块钱的赏金呀”张国诧异的看着我：“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张国这么一说，我才记起王老道原来给出了一万块钱的赏金。谁能把陈小姐的病治好，这笔赏金就是谁的！
原本嘛，如果没有我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那赏金极有可能就落到了王家道馆的手中，而且也可以给王家道馆提升不少的威望。
但事情出乎了王老道的意料，他怎么也想不到天眼通居然无法洞穿陈小姐的体内到底有几样降头。不知道是他师兄陈老道大意，还是天眼通这门神通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总之这回，名声他是赚到了，只不过是臭的。而且理所当然的，那赏金也应该有我的一份才是。
被张国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了那一万块钱的赏金。一万块在我那个年代不算少钱了。五千块是我一年的房租，一万块就是一年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不过深思熟虑之下，我还是否定了回头向王老道拿钱的情况。
本来他的脸色就已经臭了，如果我再回去问他拿赏金，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万一真的把他激怒了，也不知道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我到西城来是为了解开命中那个大劫的，能不惹事那就不惹事。
在不惹麻烦和钱之间，我选择了不惹麻烦。
笑了笑，叫张国别再在意这些，人救回来就好了，何必再去理会钱的事，惹麻烦上身呢！
张国也笑了笑，说我倒是豁然。接着拿起杯子，和我干了一杯。
这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七点钟左右。期间两人倒是有说有笑，还喝了不少的酒。看着天色近黑，付了帐之后，我便和张国道别，然后叫了一辆摩托车，把我昏昏欲醉的我送回了道馆。临别前，我和张国还商量着，日后选好时间一定要互相到彼此的道馆坐坐。
很快，摩托在“茅山”道馆把我放了下来，开了门之后，我便洗了一个澡，抱着疲惫的身心和发疼的脑袋倒床就睡。
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直到第二天有人敲门了，我才醒了过来。

第130章 苏玉来访
第二天早晨，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道馆的宁静，也不知道敲了多久，我才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从床上翻坐起来。
只记得昨天从王家道馆出来之后，和张国喝酒喝到很晚，接着回到道馆之后就倒在床上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现在的脑袋还发疼。
“大清早的，谁呢？”嘟嚷了两句，我连忙起床穿好衣服，牙都没来得及刷就奔向道馆正厅去开门。
厅外的敲门声依旧在不停的响着，虽说不急促，可一直也没停。
“谁呀！”我喊了一句，然后想着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啦？
磨磨蹭蹭的打开栓子，推开厚重的门。这时我才发现，炙热的阳光无比强烈，根本就不是早晨了，已经接近中午了。同时，一个熟悉而曼妙的身影也走进了我的视线里面。
“苏小姐，怎么是你？”我惊奇的问道，眼前这曼妙的身影正是聚贤旅馆的老板娘，苏玉小姐。也算是熟人一个了，不过她怎么会到我的道馆中来呢，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难道她的旅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大哥，我闲着没事，来这儿看看你呢？”苏小姐展颜一笑，对我说道。今天苏小姐穿的一身长裙，肩膀带着一个挂包，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身影无限的拉长。中午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她柔和的脸上，散发出迷人的光辉，看得我也不禁有点走神。
“苏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走神片刻，我便马上回过身来，紧守心神，疑惑的问道。
“潘大哥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苏小姐擦了擦头上溢出的香汗，对我微笑着说。
让客人待在门外面晒太阳总不是待客之道。于是我把大门彻底的打开，招手请苏小姐进到道馆的办公桌旁坐下。又急急忙忙的拿起水壶煮了一壶热水，切了一壶茶。
“来，苏小姐，你先喝茶。”切了茶之后，我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递给了苏小姐。
“潘大哥，你这儿的布置倒是挺清幽的！”苏小姐接过茶后，小甜一口。
“哪里，混两口饭吃而已。”我放下茶壶，回应苏小姐道。
“嗯……咳咳。”突然，苏小姐猛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的通红，咳得几乎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怎么了，苏小姐，是不是茶太烫了。”我正想着是不是茶太烫，苏小姐入口太猛，所以呛着了。
谁知苏小姐并没有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不敢与我直视。这下可把我急坏了，眼看苏小姐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我便召集的问她到底怎么了。
“咳咳，不是！潘大哥……你……”最后苏小姐实在耐不住我的追问，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奇怪的是这句话是如此让我摸不着头脑。而且苏小姐的反应着实有点怪。脸上升起了一片红霞，红的不能再红了。那头都已经贴到胸口那儿去了。
“潘大哥，你……”苏小姐羞涩的不是一般过分。
“我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是有点邋遢，使劲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嗯，酒气挺足的。
“你是说我身上的酒气？”我疑惑得问她说。
“不是，潘大哥，你的裤子！”苏小姐扭扭捏捏的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子。
我的裤子，我的裤子怎么啦？顺着苏小姐的眼神。我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裤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中门大开，绝对窘事。嗖的一声，我以奔雷不及之速度闪回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说难怪苏小姐脸上的表情为何那么怪来着，原来是我今天早上我起床起得太急，加上昨晚喝醉酒导致早上起来后脑袋还不是很清醒。听到敲门声后又是胡乱套了几件衣服，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裤链，这回真的是糗大发了。
拉好裤链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进了洗手间里洗漱一遍。毕竟身上的酒味太浓了，牙也没刷，不好见客。
大力揉了好几下脸，因为刚刚的糗事，我的脸上也是通红一片，这绝对是窘得，不过幸好看到的人少。洗了一把脸，拿着牙刷和杯子刷牙。
“咕噜噜”吐出了一口水，嗯。突然，我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为何牙龈处一片冰凉，牙龈好像出血了。凉水塞牙缝，这是不祥之兆呀！
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感到窒息，不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我感到今天好像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然而当我掐起手挂仔细掐算时，却委实算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皱着眉头，我想了很久，还是毫无头绪。这绝对不是我疑神疑鬼，各种现象都表面今天对我来说绝对是不好的一天，甚至有血光之灾。然而当我仔细掐算时，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算不出半点东西，只有半点预示。
洗了一把脸，我走出了房间，苏小姐还在客厅里面，我总不能让他久等不是。
整理了一下着装，我从房间走了出来。苏小姐还坐在厅前，脸上还带着未褪色的红晕，只不过相对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咳嗽了两声，我脸色如常的做了坐了下来。不得不佩服我的演技，出了个大丑还能如此镇定。
而我们两人谁也没有提刚才的小插曲，刚才的事情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我和她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就这样再度陷入沉寂。
“咳，咳……不知道苏小姐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找我有事？”最后，还是我咳嗽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苏小姐羞涩的笑了笑，告诉了我事情的始末，也解释了我的疑惑。
原来，苏小姐是根据当初我在旅馆里留给小张那个地址找到我的。听完苏小姐的话我才记起，当初来到西城和老张一起找道馆的时候，我还在聚闲旅馆住了一晚，当时苏小姐不在，我还给聚闲旅馆的小张留下了我的地址，让苏小姐回来后有空就带着小宇来找我玩。如今才过了几天，我居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那苏小姐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该不会是旅馆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吧？”我疑惑得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瞧你说的多生疏来着，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了。？”苏小姐语气佯怒，欲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连忙上前拦住，道歉着说：“苏小姐你别这样，来者是客，怎么有不欢迎的道理呢，何况苏小姐是老熟人了，我这不是昨晚喝酒没睡醒，说胡话来着，你别介意呀？”
我也没明白我到底说错了啥话，不知道哪儿冲撞了她，说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出口道歉。怎么说我刚刚在人家面前出了一个大丑，害得人家到现在都脸红，总有一点儿过意不去。
“对了，苏小姐，怎么没见小宇和你一起来。”我再次率先说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想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小宇了，说实在的，这虎头虎脑的孩子的确很聪明，也讨人喜欢。
“哦，小宇还在放暑假呢，我把他送去他表姐哪儿了”苏小姐心不在焉的说着，然后她对我说：“其实今天我是准备来请你吃饭来着。”
“请我吃饭，为何！”我诧异不解的问道。
“谢谢你上次帮了旅馆那么多呀！你也可以当做是洗尘宴。当初你回到西城的时候我刚好不在旅馆，还没来得及替你接风洗尘呢。”苏小姐甜甜一笑，展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略一晃神，下意识的我准备拒绝她。刚刚刷牙的一切预兆都预示着我今天有事发生，不适宜外出。而且单独和一个女孩子吃饭这总不好，虽然她以前也算是我的顾客，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的关系。
可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着，明明心里是抵触着的，今天不适宜去什么地方。可嘴上偏偏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好呀！反正我也没事干，就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话一出口，已经收不回了，即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着。好像脑袋一发热，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小姐得到我的答应后，再次甜甜的一笑。这一笑容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少妇。反而更像是一个懵懂的初葱少女。
话说出口已经收不回了，反正今天也没事，那就随遇而安吧，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于是，我让苏小姐等我一下，我先回房间换一套衣服在和她一起去吃饭。
低下头，把桌子收拾好。
这时候，那眼皮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快的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不安的预感，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突然之间，胸口的感觉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我抬头往西南方看去，平静的空气里透着诡异的压抑，远处好像有一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131章 天雷（1）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种预感来自西南方向，也是我面前苏小姐站着的方向。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比我以往遇到的都要强烈，也就是说，这次的危险比我以往时候遇到的都要大，足以危险我的性命。
“难道我不安的来源来自苏小姐？”皱着眉头，我剖析着这个不可能的可能。
“潘大哥，你怎么啦？”苏小姐见我发呆像个木头似的低头不语，不禁开口问道。
摇了摇头，我说了一声没事。然后我转过身去，准备去道祖面前上一炷香，虔诚祷告。
谁知道当我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耳朵里响起一声惊雷，接着整个人全身麻痹，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当时的我意识很模糊，直到倒下去后的几分钟，听到苏小姐的叫唤，我的意识才逐渐的清醒。然而我却还是不能动弹，准确的说是意识清醒，手脚却不受控制。全身一阵阵的抽搐，那麻痹感透至五脏六腑。感觉被天上的雷电狠狠劈中一样。而且，这种感觉还是来的如此毫无预兆，就好像一个人走到街上，天上无缘无故的降下一道闪电，把人劈得里外冒烟。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我的喉咙才生硬的吐出了几个字，告诉苏小姐我没事。然而我现在的模样着实把苏小姐吓得够呛。使劲的摇晃着我，带着哭腔的大喊着：“潘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其实嘴里说着没事，但我现在是不是没事有眼而见。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我遭了天谴不成？可我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过了好一会儿，全身通体麻痹的感觉才好了许多。挣扎着爬起身，我却感到五脏六腑一阵炙热，胸口好像有一股东西涌了上来。
“噗”的一声，我吐出了一口逆血，然后忍不住猛烈的咳嗽。
苏小姐仅仅的抱着我，哭喊着。那胸口都已经贴到我的脸上了。然而我却没有心情享受这香艳的一幕。因为我的意识在吐出这口逆血之后再次模糊，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苏小姐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包括连苏小姐的影子，也慢慢的模糊。
就在这时候，躺在苏小姐怀抱中的我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幕景象。我的头上居然出现了一团团的雷云，那是一团团闪电雷蛇交积的雷云，狰狞而恐怖。
我以为是我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这幻觉却是如此真实。包括那入耳的雷声，也是这么的真实，每一声轰隆隆的雷声都击到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脏一次次的窒息，透不过气。
到了最后，入眼处的雷云益发张狂。沉闷的雷电越来越大，它似乎要冲出那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解脱出来。闪电一次接一次。像条条浑身带火的赤练蛇，纵横交错着。
又是一声轰隆，像赤练蛇般的条条闪电，啪啦一声向我击了过来。瞳孔不可思议的瞪大，生死攸关之际，我终于爆发了潜能，挣脱苏小姐的怀抱，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了闪电，那浑身带火的赤练蛇与我的面门擦脸而过，我几乎可以感觉到闪电擦过我面门时带来的那种灼热感，以及麻痹感。
避过了闪电之后，我听到轰隆一声平地惊雷，这声音是如此真切，然而当我向闪电降下的地方看去时。入眼处被闪电击过的那处地方却是毫发无损。
瞪大了眼睛，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我看到了雷电，听到了雷声，但是雷电击在地上之后却没有半丝火花，到底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我在受了天谴。
然而这团雷云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闪电像长了眼睛一般，追逐着败逃的我。于是乎，一人一雷就在道馆里上演了一场人雷追逐的闹剧。我从一张凳子窜过去另一张凳子，又从凳子里钻到桌子下面。
然而这雷云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我躲到什么地方，他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
“潘大哥，你到底怎么啦？你别吓我呀，你干嘛这样乱跑乱窜，你别吓我呀！”苏小姐带着哭腔，追着正在奔逃的我，不知所措的大喊着，我这样的行为的的确确吓坏了她。
然而我现在却是暗暗叫苦，那赤练蛇般的雷电在我身后紧追不舍。让我只能气喘吁吁的奔逃，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因为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过，这情形就好像传说中记载的天劫一样。在我们修道之人认为，天劫就是一个劫数，当一个人做了违背天理的事后，上天会给予他惩罚或灾难。就如修道者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身修得真仙，在他迈过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上天就会降下天劫。
而且就算是天劫的话也来得太无厘头了一些，试问我走江湖以来，除了行善积德替人消灾还是消灾，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若说我现在到了修道成仙的最后一道关卡，那也根本不可能，我试问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值得上天这样“眷恋”我。何况修道成仙一说太过飘渺，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现在改革开放这个年代，有谁会渡劫成仙的，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而已。
难不成是因为我泄露的天机太多，老天要给我惩罚？或者是我真的出现了幻觉？
让我在这两个可能性里二选一，那我肯定选后者，我出现了幻觉、若说泄露天机，张真人泄露的天机绝对不比我少。然而我却没有听张真人提起过这样的情况。不是天劫，那就是我出现的幻觉。
可即使我是这样想的，我也没有那个胆量去确认这个想法的真假。因为后面的雷蛇实在是太吓人了，完完全全就像是真的一样，幻觉？幻觉绝对不可能这么真实。
苏小姐的哭得越来越厉害了，六神无主在我身后追逐着我，哭着喊着！情急之下，我一边奔逃，一边对苏小姐大喊：“快走，这儿有雷，你快离开这儿！”说完这句话，我再次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躲着那凶悍的雷蛇。
“潘大哥，你别吓我，这青天白日的，连雨都没有，怎么会有雷呢？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停下来好不好！”苏小姐哭成了一个梨花带雨的泪人。
“不是……你听我说，头顶上真的有雷。一团紫色的雷云正喷着雷蛇追着我呢，你快走啊！”一边奔逃，一边竭斯底里的大喊。
“潘大哥，你别再吓我了，这儿是你的道馆呀，头顶上根本就没有雷。你是不是生病了，快停下来呀！”苏小姐哭的不可收拾，可她还是在我身后追着我。
不对呀！苏小姐看不到雷？我却能看到？难道真的是幻觉？这样想着，我停下了奔逃的脚步。这时候，身后一直追逐着我的雷云逮着了机会，狠狠的给我来了一道雷蛇。也就在同一时刻，一个曼妙的身影扑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搂住，狠狠的抱进了怀中。
苏小姐趁着我停顿的时刻，狠狠的抱住了我。可也就在同时，身后那雷蛇也随之而来。苏小姐抱着我，身子挡在我身前。那雷蛇狠狠劈来，第一个受伤的一定是苏小姐。
下意识的，我想一把推开苏小姐。可我发现眼前的苏小姐抱着我的两只手却像两只大钳子一样，我根本就挣脱不了。
情急之下，我大喊出声：“快走，雷……”
雷字话音刚落，雷蛇就随声而至。轰隆一声劈在了苏小姐的身上，那刺眼的雷光闪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刺眼的闪光，轰隆得让人的心无比压抑的雷声。时时刻刻充斥着我的心灵。
完了，这是遗留在我心中最后的念头。
我的心无比的痛苦，这雷蛇看起来如此迅猛。苏小姐替我挡了一道，肯定是活不成了，难道苏小姐就要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第132章 天雷（2）
我就这样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的躺在苏小姐的怀中，这一次是我连累了她。如此凶猛的雷蛇，看来我们都是躲不过的了。
然而过了好久，预料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被雷蛇击中的痛楚也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预料中的惨像并没有出现，入眼处却是……苏小姐丰满的……咳咳，道祖在上，无良天尊，罪过罪过。
根本就没有什么雷蛇，只有苏玉小姐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难道真是我产生了幻觉？不可能呀，为什么我现在还能听到雷声呢？
一边想着，我一边把头倾移到一边，由于我躺在苏小姐怀里，她的身形拦住了我的视线。所以只有把头歪到一边去，我才能看到东西。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我的头皮再次竖起。那狰狞的雷云正盘踞在道馆的上空。“目露凶光”的瞪着我。吓得我再次把头一缩，又是一阵芳香扑鼻，头上枕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
咳咳，罪过，罪过，又缩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潘大哥，你没事吧！”苏小姐哽咽着抽泣两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咳嗽两声，掩饰着我的尴尬，然后我告诉她说没事。
“没事，没事你干嘛这样子呢。到处乱窜，还神经兮兮的说有雷呢？”苏小姐不解。
“真的有雷，就在你后面的头上，看到没有，那一团雷云。”我指了指苏小姐的身后，天空上那一团凶猛的雷云依旧那么面目可憎。
“哪儿？”听到我这样说，苏小姐扭过头看了身后好一会儿，随后他转过身子，面带疑惑的看着我：“哪儿有雷呀？潘大哥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真的有雷，你看，那一团紫红色的火雷，好大好凶猛呢？就在你身后呀，你看不到吗？”我指着苏小姐身后的天空，使劲解释。
然而苏小姐不仅没有信我，还伸出柔软的左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一脸担心道：“潘大哥你是不是最近太发烧了。”
我翻白眼的似的看着苏小姐，同时我心里又是非常疑惑，难道苏小姐真的没有看到他身后那一团紫色的火雷吗？再次确定好几回，苏小姐还是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怀疑我是不是生病了。
疑惑之下我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由于苏小姐是抱住我的，我整个身体都在苏小姐的覆盖之下。所以我伸出了一只手，想试探一下那雷是不是会向我劈过来。
“噼啪”的一声，我全身一抖，飞快的收回了手指头。就在刚才我伸出了手指头之后，盘踞在苏小姐头上的那团雷云像长了眼睛似的，一道雷蛇从雷云中分离开来。噼啪一声就击在了我裸露在外的手指头上，火箭也没那么快。
被那闪电一击，我全身一个啰嗦，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指头窜遍全身，吓得我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这雷云绝对不是幻觉，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他只针对我一个人。难道我真的在度天劫，还是我人品大爆发，老天爷给我摆了一道。
就算我装逼，也不用给我整一个这样的玩意下来吧，我招谁惹谁了。
欲哭无泪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百思不得其解这雷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人看不见，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别人他不劈，就只针对我一个人。
这时候，苏小姐挺起身子，想站起来。吓得我一个熊抱把她抱住。
“你别走，挡住我，你一走开我就得遭雷劈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紧紧抱住苏小姐的，因为我整明白了。这雷只针对我一个人，对别人是无效的，虽然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小命要紧，只要苏小姐挡住我，那雷就不会劈下来。所以苏小姐想起身离开的时候，吓得我心一揪，紧紧的抱住了她。
“潘大哥，你这是什么胡话呢！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而且潘大哥你是一个好人，雷怎么会劈你呢？”苏小姐佯怒道。随即，她的秀脸毫无预兆的红了起来。羞涩着对我说：“潘大哥，你能把手先放开吗？”
由于我害怕的原因，所以搂着苏小姐的力气也是非常的大，双手熊抱搂着紧紧的，所以两人几乎都是身子帖着身子，难怪她的脸色那么红。
“啊，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下子反应过来，我急忙松开了抱住苏小姐的手。可一松开我又害怕那雷会向我劈下来，所以我又马上抱了回来。
“潘大哥，你能不这样吗？我们就算……就算要发展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呢。”说到最后，苏小姐低下了头，声音细不可闻。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刚劈我的那道火雷威力更大，雷得我七倒八歪。我苦笑不得的看着苏小姐，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苦着脸，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我真的不是这种人。”手都已经搭在别人的腰间了，还说自己不是这种人，怎么样都有点感觉让人觉得是吃了便宜还卖乖那种，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谎诞。
苏小姐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的说：“嗯，我相信潘大哥你。”
事到如今，我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了。只好等事情过后再慢慢的像苏小姐解释吧。现在最要紧就是解决天上那团紫雷。虽然这团紫雷来的莫名其妙，毫无预兆。可事出反常，让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但问题是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驱鬼除妖我会，可是和雷打我还是第一次。常常用雷符劈妖，想不到现在这么快就遭到了现世报，被雷逮了个正着。
“苏小姐，你挡住我，然后我们慢慢的走到道祖面前！”让苏小姐和我一同缓缓的站起来，然后我抱着她，我们的身体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慢慢的走到道祖坛前。在道馆新开张不久，我就请人刻了一座道祖的神像，然后我替神像开了光，请来道馆供奉。如今对付这雷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清道祖身上。若是这真的是天雷，肯定不敢劈道祖的神像。
我就先借着道祖的威能庇佑我半会，看看情形怎么样。若是这雷还不肯退走的话我再另寻它法。
然而，就在我和苏小姐保持着这个姿势缓缓起身的时候，异像突生。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全身上下透不过气。脚好像被人用铁钉子钉住了，动也不能动。
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真不好受，当时的我青筋直冒，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脸色因为涨红而显得狰狞吓人。
这绝对不是天雷，这一刹那，我否定了原来的想法。若是天雷的话我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至于为什么我会是这样，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这种情况我不仅没有遇到过，更是闻所未闻，听都没有听过。
“啊……，潘大哥，你……”苏小姐一声大声的尖叫，惶恐的看着我。因为我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手是垂放下来的，脚也没有移动。但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人用力死死掐住了脖子一样，鼓红了脸，两颗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无法呼吸，甚至连喘气也觉得困难。
“快……快点……”辛苦的从喉咙生生挤出几个字，整个人因为缺氧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都要窒息了。
就在此时，我通体冰凉，就好像被一盆水活活浇了下来。更加令我恐惧的是这股通体冰凉的感觉过后，我变得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出来。整个人全身乏力，别说法力，就连正常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一次，我感觉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苏小姐已经被吓坏了，她也觉得不对劲。一边抽泣着，一边按照我先前说的，把我扶到道祖面前。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我双手握拳，冷汗侵骨。
就在苏小姐背着我准备向神坛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双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冷汗直飙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锥心刺骨的疼痛。这回我不是被定住了，而是真真实实的被钉住了，被人用钉子钉住了。
我可以肯定，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真的是有人用锤子对准了我的脚敲下了两颗钉子，让我痛彻心扉。于此同时，手臂……胸部，四肢。砰砰砰的几声，如此真切。感觉这些部位的某个穴位都被人用钉子钉了进去。
这时候我才醒悟，才知道从刚才到现在发现的一切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雷，而是巫术，彻彻底底的巫术。巫蛊之祸从汉朝绵延至今，一些巫术的用法更是很简单，只需要略懂一些咒语，一个草人，生辰八字，几枚针就可以搞定。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这巫术。因为我茅山也有类似于巫术的道术。而且比普通的巫术还要厉害许多。

第133章 幕后黑手
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我就可以肯定。有人取了我的生辰八字附在草人上，用棺材钉钉住了我。至于那雷，绝对不是什么天雷，而是雷法的一种。那通体冰凉的感觉是有人给附有我生辰八字的草人上淋上了黑狗血，破了我的法，导致我法力全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现在，那害我的人，又用钉子钉住了我四肢的各个穴位，让我动弹不得。只要苏小姐一个闪身，那迎接我的将是五雷轰顶。
而我，就会生生的被苏小姐身后的雷云活活轰死。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若是平时，我还能与对方斗上一斗，但现在因为写有我生辰八字的草人上被淋了黑狗血，破了我的法。导致我现在没有一丝法力，一个普通人的力气都比我的大。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呢？我脑海中转过千种念头，我的生辰八字只有张真人，我父母，还有李师傅知道。张真人和我父母是绝对不会害我的，李师傅是我的结拜大哥，肯定也不会。既然他们都不会，那到底会是谁呢？除了他们，就没人知道了我的生辰八字了。
难道，有人掌握了不需要生辰八字就可以害人的巫术。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当时的我冷汗直彪，被自己这个念头也吓了一跳。于此同时，耳边又传来砰砰砰的几声，身上的穴位又被钉住了几个。
虽然没有法力，可我还是凝神聚气，念起了道家的太上老君咒。即便我现在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当我怎么说都被僮过身，练过神打，只有三清道祖护佑，他要害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十分困难的使劲，把双手合十。掐起了太上老君指，缓缓念起了太上老君咒。随着我念起的咒文，身体里的痛苦似乎减轻了许多，脑袋一轻，终于那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消失无踪。
“快点，去拿道祖的拂尘打我！”脖子的痛楚消失之后的第一件事，我便是竭斯底里的向苏小姐大吼。
苏小姐此时还在惊慌的哭泣着，听着我的话她先是愣住，在我又大吼了几声之后。她才踉跄着走向了道祖坛前。
看到苏小姐走去拿拂尘，我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我现在没有法力，可道祖手上的拂尘被香火供奉了许久，是一件法器，能够把钉在我身上的钉子打下来。
然而，我却忘了一件事。忘了盘踞在上空的雷云。先前，因为苏小姐挡在我身前的缘故，这团雷云不能伤害到我，但苏小姐走后。我的身影就这样袒露在雷云面前，和他来了一个面对面。
“糟糕。”这个念头还没出口，我就听到一声轰隆，接着一声噼啪。那雷云分出一条刺眼的雷蛇，往我身上劈来。
蓬的一声，我口冒青烟，全身如同黑炭。那雷蛇电在我身上噗呲噗呲作响。让我五脏六腑一阵动荡，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我现在全身已经钉住了，想抽搐也不行。现在的我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只要雷云再给我来上一击，那我肯定就得一命呜呼，去见道祖他老人家了。
“啊”苏小姐一声尖叫，显然她看到了我现在的惨状。但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迅速跑到道祖面前，拿着拂尘便冲了过来。
眼看着雷云储势待发，准备给我再来上一击的时候，苏小姐也到了。
她的身子挡在了我面前，让雷云不得不停止了对我的进攻。
“潘大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呀？”苏小姐拿着拂尘双手无措。
“拿着拂尘，用力往我身上打！”呼吸困难，我从喉咙里面憋出了这几个字。
“哦哦，我打，我马上打”
“嗖嗖嗖”几声，苏小姐拿着拂尘在我身上胡乱打了起来，随着拂尘的扫打。我身上想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是金属掉到地上的当当声，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钉在我身上穴位的钉子掉落下来的声音。
当钉子从我身上离开之后，我立刻软倒在地。苏小姐在我身前挡着我，这一刻，苏小姐也感受到了事非寻常。我先前所做的一切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危险。
现在她在看我被雷的像黑椒牛排的模样，更是确信了她身后有雷的说法。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她看不到那雷。那雷为什么又不伤害她？只针对我一个。
苏小姐用身体紧紧护着我，不留一丝空隙。过了许久，我才幽幽醒了过来。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苏小姐那梨花带雨的秀脸。
她带着哭腔问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说：“你先扶我起来，挡住我，然后我们先走到神坛前面再说吧。”
苏小姐点了点头，按照我说的去做。她慢慢的把我从地上扶起，然后一步一步的搀扶着我，往道祖坛前走去。
雷云依旧停留在那个方位，我和苏小姐每走一步，它也跟着移动一下。
就这样僵持着，我们来到了道祖面前。我现在虽然比先前好了许多，可身体说白了比一个普通人还差，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劲，更别说法力了，连走路也是靠苏小姐扶着。
来到道祖面前，我先口诵南华经。然后念起了老君咒。过了良久，画上一张符咒掺杂着神炉灰喝了下去。终于恢复了那么一丝精神与力气。
头脑稍微能清醒一些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道祖坛前，如临大敌般盯着远处的那团雷云。
果然我猜的不错，那团雷云虽然嚣张拔恶，但在道祖面前他并不敢放肆。停在神坛前面的三尺外，雷电噼啪的作响，但却无法靠近，所以现在的我是暂时安全的。
然而这样长久下去总不是办法，雷云就这样子在三尺之外守着我，我总不能一辈子龟缩在道祖坛前当一个缩头乌龟，只好等我恢复法力之后再想办法吧。更加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是谁要害我，我的生辰八字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潘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苏小姐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脯，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梨花带雨，可脸色还是带着未曾褪去的惊恐之色。
听到苏小姐这么问，我面带苦涩之色和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苏小姐听到这话先是诧异了一会，接着她说：“潘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再者说了，潘大哥你的事……那也是我的事呀！”
说到最后，苏小姐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娇羞的低下了头。
看着她这般模样，我苦笑不得。我知道她又在想刚才的事情，可我也是有苦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
还是等安全脱险之后再慢慢说吧。转过身去，对着道祖拜了三拜。我口诵咒语：“因威尚圣，无极至尊尊，立久十七，话儿飞升。将百千万，坛而演法，大动仙精。知明典，千圣不传。大动宝露，万邪规正。知灵章，法水演来。此云四起，九天金阙，皇王万圣。大悲大愿，大圣大慈，无量度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是我茅山的除秽咒，而我画的正是茅山的除秽符。符有两张，我和苏小姐各自冲水喝了一张。
喝完了除秽符水之后，我又步踏天罡，口诵：“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灵官老爷护满身。年护身，月护身，日护身，时护身，金甲层层护满身。谨请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声赦令，画下了两张护身符咒，然后掐着金刚指，各自打在了我和苏小姐的身上。
“潘大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事呀？”苏小姐看到我凝重的神色，也变得紧张兮兮，拉着我的衣角非常紧张的向我问道。
我苦笑着和她说道：“你应该没事，不过我，肯定有事。”
“额，怎么这么说？”苏小姐不解。
“那雷能劈到我身上却劈不着你，你也看不到那雷的影踪，很明显，这事儿从一始终都是针对我来着，与你无关！”我指着三米外的那团雷云和苏小姐说道，但她看不到这团雷云，能看到的也只有我一个。
“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苏小姐。”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苏小姐一跺脚：“潘大哥你现在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现在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才是呀！”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呀！我现在法力全失，连自保都困难。而且另外想不通的到底是谁在害我”
苏小姐瞪大了眼睛，疑惑得猜测道：“潘大哥，你是不是惹谁了呢？让人家大费周章得不惜对你下狠手。”
“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去主动招惹别人呢！……等会儿，不对……”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让我心中一惊。说起惹人，我最近真的招惹了一个人。那就是王家道馆的王老道。
难道这件事情是王老道所为不成。

第134章 九死一生
还记得当初在王家道馆为陈小姐治病的时候，为了协助陈老道开天眼通，我还在轮盘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这留在轮盘上的印记可是非同小可，乃是我的精血凝聚而成。说句不好听的，这印记就相当于一个人的三魂之本。比生辰八字还重要。只要在我留下印记的那个轮盘取出一丝精血，或者直接取轮盘上我点印记的那块地方，再施术作法，那就可以完全置我于死地呀，还是防不胜防的那种。
暗自懊悔自己大意，在救了人之后没当场把那轮盘给毁灭掉，给人留下了可以控制性命的把柄。但我心里现在还有一丝疑惑，这王老道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毕竟我们的恩怨只是限于口角之中，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对方利益的事情呀！
不是他，那又是谁呢？我的生辰八字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张真人和我父母绝对不会害我，李枫师傅是我结拜大哥，他也不会。除此之外没人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也就只有上次在王家道馆作法时留下的那个精血印记，那对修道之人来说，是比生辰八字还重要的东西，如果要害我，用印记施法更加的容易，令人防不胜防。
在我那丝疑惑还没消除的时候，事实很快就告诉了我答案。
只见道馆中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吹得我昏昏欲倒。狂风过后，却是一切如常，天雷还在三米外盘旋着，道馆并没有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妖怪，还是老样子。
然而我却不敢大意，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无缘无故道馆怎么会刮起一阵狂风呢？而且这阵狂风来得如此异常，是从脚底下刮起的，像是有“客人”来了。
但是当我小心翼翼的举目四望的时候，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空荡的厅子里面只有我和苏小姐两个人。
“潘大哥，我好冷呀！怎么突然之间起风了，这儿又不是外面。”被那风一吹，奇怪的是苏小姐竟然打起了冷颤。
“别动？”我对苏小姐大喝一声。苏小姐顿时整个人愣住。
“潘大哥，不会是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吧！”苏小姐神情紧张，手心甚至冒出了汗。
我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苏小姐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但她肩膀，头上的三把火却黯淡无光，微弱摇曳，好像要熄灭了一样。这也是苏小姐为什么会感觉到寒冷的原因，三火摇摇欲坠，所以导致阴邪入体。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更加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仅仅是一阵风吹过就几乎可以把苏小姐的三火吹熄了，这到底是什么风，竟然如此霸道。
就在我凝神聚气望着四周暗自戒备的时候，脑袋中居然轰隆一声作响。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不仅没有一丝痛苦，还有着一丝昏昏欲飘的感觉。
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是魂魄即将离体的征兆。
“赦。”咬破蛇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掐着太上老君指，念着咒文紧守心神。
脑袋中黑乎乎的一片。朦胧中，我又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
是的，狠不可思议，因为我看到了王老道的影子，而且准确的说是在我的身体里面。因为我掐着老君指念咒紧守心神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也就是说我王道士是存在于我的意识里面。
更加可怕的是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到脑袋一沉，意识慢慢的开始模糊。
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再次紧守心神。就这样，我和他一进一退。争夺着我身体的主导权。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王道士在捣鬼，他这是三魂出窍在夺我的舍。那巫术定是他使的，那雷云也一定是崂山派的雷法。
“王老道，我到底与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你要这样煞费苦心陷我于万劫不复。”紧守心神，我闭着眼睛大喝出声。
奇怪的是我意识中的王老道居然回答了，他狰狞的笑着，阴狠狠的和我说道：“黄口小儿，现在你知道错了吗？道爷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你就等着乖乖的被我夺舍吧。你放心，道爷我一定好好善待你的躯体，带回去炼制尸傀，那将是你无上的荣誉，桀桀……”
听到这样的话，我直感到怒火攻心，我向他大声质问：“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你为何一定要这样苦苦相逼。”
“哼，你这黄口小儿公然在后诋毁本道爷，还害得我的道馆颜面扫地。就凭这两个理由，就足够让你死上一百遍。”
“哈哈”我不怒反笑：“你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要置我于死地。”
“还不足够吗？”意识里的王老道反驳。
“那你这一生的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今天我就算拼了个元神俱灭，也要和你同归于尽。”王老道的话让我再次见识到了人性的可怕。我怒不可遏，如此可笑的理由居然被他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哈哈哈……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拼。你的法力早已被黑狗血破了，现在的你就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我要杀你也只不过易如反掌。只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好生折磨你一番才是”意识里的王老道笑的无比放肆，随后他在手上施了一个符咒，往我一拍。
轰隆一声，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渐渐的模糊，忍不住再次胸口一通，忍不住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王老道说的没错，我的法力早已被黑狗血破了，现在的我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又有什么本事和他拼呢？
但我不甘心，绝对不。狠狠一咬牙。我使劲的撑起虚弱的意识，与他僵持着。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随着王老道的每一掌轰下，我的脑袋都是一阵轰隆，不知道咬破了多少次指尖，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潘大哥，你醒醒呀，你怎么样了？”苏小姐在一旁使劲的摇晃。
我苦笑不已，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苏小姐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应付王老道我已经应付不过来了，还怎么有办法回答你呢？
“潘大哥，你到底怎么样啦？你说话呀，你这样我好害怕，我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帮你呀！”苏小姐依旧不屈不挠。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元神再次受了一掌。
然而，她的话却给了我一丝曙光，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我现在法力全失，但并不代表我破不了王老道的法。只不过这个办法……。
眼看着躯体快要失守，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掉性命强。
“苏小姐，快，把你的内裤给我！”危急之际，我也顾不上面子，对着苏小姐大喝道。
“什么……内裤！你在说什么呀！”苏小姐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用想我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怪异，但我现在实实在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快呀，快点，不然我就要死了。”我再次着急的催促道。
也不知道苏小姐的内心是经过怎么的天人交战，就在我的三魂虚弱不堪，眼看就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一件不知名的物体终于塞到了我的手里。
一拿过这件物体，我马上套在了头上。接着我脑袋一晕，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终于脱离了危险，这是我最后的念头。但同时我也知道，更危险的还在后面……这回该怎么解释呢？

第135章 醒来（1）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幽幽醒过来。
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传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环境。说陌生，是因为这不是我的道馆，也不是旅馆。说熟悉是因为这地儿我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那种类似消毒水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没错，我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但具体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记得自己好像脱离了危险，然后就昏了过去，没有了意识。至于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对了，我最后见到的人是苏小姐！苏小姐呢……？
我掉头四望，病房里并没有苏小姐的踪影。却给我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张国。
这小子趴在我睡的病床一角，双手交叉，睡得孜然正香。偶尔扭头吧唧吧唧两声。好像感觉睡得不舒服了，他又换了一个姿势，留着口水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张国，怎么看起来这家伙比我躺在床上还享受，这样都能睡得那么香，我真是服了他了。
“喂喂。”我用脚隔着被子踢了一踢张国。
“啊。潘兄弟……早啊，你醒啦。”张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呵欠，一幅沉浸在梦香没有睡醒的样子。
“早啊，现在都几点了，还早！你小子不是那么能睡吧！”看了看时间，现在绝对不像是早晨的样子，都日上三竿直逼下午了。
“嘿嘿”张国绕了绕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往病房四处瞅了几瞅，房间里空溜溜的没有别的影子。整个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另外一个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张国。
“我说潘兄弟，你小子好像很不情愿我在这里一样似的！怎么想着你那老情人是不是？”张国把头凑过来，一脸猥琐相。
“我去，谁想老情人了，你丫的就不能别胡说八道吗？”张国口中的老情人不用说我都知道她指的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窈窕的倩影，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苏小姐的模样。
我去，这个时候我怎么想这些东西呢？摇了摇头，使劲的把这个想法从我脑海中剔除，我是已经结婚有媳妇的人了，不能做对不起我媳妇的事情，也不能去祸害人家。
“吶呐，”张国猥琐得把手指一指，猥琐得看着我：“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是某人不打自招而已。”
“我说哥们，没看出来，你的桃花运还真是旺呀！怎么样，是不是心动啦，想把那个大美人收啦。”张国挑了挑眉头，对我眨眼道。
我苦笑看着他，告诉他说：“我和苏小姐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到底是想象中的那样。”这货没完没了的猥琐，那笑容除了淫荡，还是淫荡，我除了给他一个白眼，无视掉还能做什么。
听到桃花运这三个字，我顿时捶胸顿足，咬牙切齿。
因为这时，我想起了当初在小村庄的时候，我的结拜大哥李枫师傅除了告诉我命中大劫的转折点是在西城之外，还告诉我说我会在西城遇到别的事情。然而当我问起他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肯说，闭口不言了，只是一味的笑，笑得莫名其妙。想起他那一脸蕴含着不知名韵味的笑容，活像妓院里的老嫖客。敢情他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死捏着不肯和我说。
想到这儿，我真的是欲哭无泪，还说是结拜大哥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这样出丑，真是遇人不淑。
“我说哥们，你就认了吧！三天前我在你家茅山道馆时遇到你的情景，那才是真的香艳无比呀，啧啧，羡慕死我了，咕噜，咕噜。”不知道何时，张国这小子拿起了一碗泡面，冲开了水，咕噜咕噜的狼吞虎咽。
我略一皱眉，诧异的问张国道：“你说你三天前你来道馆找我，也就是说现在已经过了三天？”
“是呀，已经过了三天啦。”张国点点头，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再次皱眉，不解的问张国：“你怎么会来道馆找我，对了，王道士有没对你不利。”
想起当时的情景，真的是惊险万分。当时要不是苏小姐在场，恐怕我就一命呜呼了。我也没想到王老道的心肠竟然如此狭窄，仅仅是因为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引起的口舌之争，他竟然想下重手要我的命。
而且我想起来针对王老道的不仅仅有我，还有张国。既然王老道对我下手了，不知道张国也会不会遭受到和我一样的遭遇。
不过看他现在这般能吃能跳的模样，我估计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张国听到我这么问，连忙把手中的方便面放下。收起了轻佻的笑容，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我本来赶着去你的道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料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你通知我？你也遭了他的毒手？”听到张国的回答，我的心一个咯噔。暗道我猜测的果然不错，不仅仅是我，就连张国也遭受到了他的毒手。这王老道远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小气。可怕的让人心直打寒颤。不过，张国又是如此逃出生天的呢？难道他的法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超？
当我问起这个的时候，张国则是一脸心有余悸的和我说道：“别提了，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还以为自己走不过这一关了呢！”
张国顿了顿，缓缓给我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张国才是第一受害者，我是第二位。在我们从王家道馆离开之后的第二天，王老道就对我们施展了报复。首先下手的就是张国，方式几乎同样，但不同的是王老道只是对张国隔空施害，并没有夺舍。
“那你是怎么逃过来的？”我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张国拍了拍胸口：“幸好老头子在哪儿，不然我真的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头子？”我疑惑不解，难道张国遇害的那天来了个人品大爆发，走投无路之下被一个路过的老头子救了，那老头子正好是一位得道高人？
张国撇了撇嘴说：“哪有这么好运气呀！”原来，张国口中的老头子，正是张国本人的师傅。在他遇害的那天，幸好他的师傅及时赶到，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相比之下，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可即便张国被师傅救了回来，他还是昏了一夜。张国第二天醒过来就担心我出事，便急忙的往我的道馆赶了过来，不料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赶到的时候，也正是我昏倒的时候。
“不能就这样算了！”张国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问他说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张国撇了撇嘴：“还用问，自然是等你伤好之后大家一起去找王老道算账呗！”
张国告诉我说，他师傅把这件事告诉了西城的同道，那些同道听说了之后义愤填膺，个个都说支持张国的师傅。原本王老道在西城作威作福已经是惹得天怒人怨。这一次为了一点小事他竟然不顾同道之谊，作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次若是放过他，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人遭殃！本来西城的众位同道准备马上和张国的师傅去那王家道馆找王老道算账。但张国的师傅说要等我醒过来之后再从长计议，于是这件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嗯，王老道如此丧心病狂，的确是得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了，不然也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的人遭他对手。”对于张国师傅他老人家的做法我是十分赞同的，王老道不仅要教训，而且还必须是恶狠狠的教训，不杀鸡儆猴难以平众怒。
“不对呀，我说你小子是在我晕倒的时候过去的，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当时在道馆里面的那一幕丑态，张国又是在我晕倒的时候来的，那么说，他会不会看到了呢？

第136章 醒来（2）
“没有，绝对没有。”张国一脸严肃，说不出的正人君子。
就在我悬着的心即将放下来的时候，这小子给我来了一句：“我绝对没有看到内裤罩着你的头，而且那内裤是卡通的！”
“丫的，我掐死你”听到这句话，我哪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敢情这小子一直是妆模作样来着，他不仅看了，而且还看得一清二楚。
“咳咳，你先放开我，我说你伤好啦，不痛吗？”张国被我掐得直翻白眼。
“哎哟”，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疼痛，特别是两只手，痛的我直冒汗。
张国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会儿遭罪了吧！让你别乱动来着。”
顾不上全身泛起的那阵酸痛感，我恶狠狠的像张国扬了扬拳头，危险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一定把你大卸十八块。”
张国嘿嘿笑了笑，笑的很暧昧，他说：“不用我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从何说起？”我愕然。
张国砸吧砸吧了两下嘴，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吗？当时遇到你时那内裤正罩在你的头上，我们也没敢把它拿下来，就这样子把你送到了医院。啧啧，你不知道呀，全医院的护士看你的那眼神，活生生的像是在看一个变态老色狼。”
完了，真的完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没想到现在弄得沸沸扬扬的，这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还变态老色狼？我欲哭无泪。而且更加重要的，我到底是该怎么面对苏小姐呢，我到底应该怎么和她解释呀！
“对了，苏小姐呢？”我疑惑的向张国问道，按道理说苏小姐是最后与我在一起的人，没道理张国在这里，她不在呀！
张国拿起刀子削起了苹果，和我说道：“你那老情人害羞的很呐！脸就一直没有停止红过，不过她很担心你，在这守了两天，后来听说她儿子生病了，她才赶了回去。”
“什么老情人，我们两真的是没关系，你不要随意诋毁人家苏小姐的名声。”我恶狠狠的盯着张国。
“哟哟哟，还生气了呀，还没娶人家过门，你就懂得为人家着想了，不是老情人，那是什么来着！”张国撇了撇嘴，明显在怀疑我口不对心。
“懒得跟你瞎扯。”我翻了翻白眼，直接翻过身去闭目养神，无视掉张国。
“唉，我说兄弟，你别这样子，其实你还得感谢我来着，你可不知道这医院的护士看你的眼光。连带着把我也看成了是一个色狼，你也不想想兄弟我呀，进进出出的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本想着看着医院里的护士年轻貌美，准备交往交往。但是人家见到我来，马上避让三尺，唉……”
张国这小子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而我则是翻过身子直接倒头大睡，要是我回答他一句，这小子一定就能揪住这句话说个没完，为了耳根能够清净点，我直接选择了无视之。
“咚咚”，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略显肥胖的护士走了进来。护士推着一个架子，上面好像盛着几个白盒子，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位是潘清债，打针了打针了。”肥胖护士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叫，眼睛看也没看。整个病房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张国。可张国像是一个病人吗？
“哦，护士姐姐要打针呀！那我先出去了。”张国咬着苹果起身微笑道，而我听到这句话第一感觉就是忍不住马上呕吐。这小子的口味也太重了吧，看那护士，一身肥肉抖个不停，年龄起码有四五十的年纪。都可以做张国这小子的阿姨了，亏他居然还能一口一个护士姐姐叫的那么甜，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口味。
“哟，这位小兄弟呀，你先出去吧，姐姐我给病人打针呢？”张国的话对这位“护士姐姐”似乎很受用，她甜甜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张国先出去，她给我打针。
“好的，护士姐姐你忙！”张国马上点头哈腰，像个乖宝宝一样走了出去。
当张国砰的一声关上病房大门的时候，这位所谓的护士姐姐，马上变了脸。
她跑到床头，拿起我的病单号核对我的姓名。待确认了我的名字之后，这位肥胖护士马上冷哼一声“潘清债，清债，清债，我说你这名字怎么那么怪，一看天生就一放高利贷的。是不是有人欠了你祖宗的钱不换，你爸爸特地给你取这个名字，目的就是向人逼债来着。”
肥胖护士的话不亚于一个天雷，轰得我七倒八歪。我这名字什么时候和高利贷扯上关系的，而且她说的竟然如此押韵，不得不佩服她的口才。
但让我更加奇怪的是这肥胖护士的态度，她怎么一进门看着我就好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我没惹她呀！
我苦笑不得的对这位肥胖护士说：“大妈，我不是放高利贷的，我是一个好人来着。”
“哼，好人，我看你就一变态老色狼，亏你还敢昧着良心说自己是好人”肥胖护士一个白眼撇了过来，冷哼道，语气比刚才还冷。
“来，翘起屁股，打针了。”肥胖护士拿起一个大针筒，晃得我心直发凉。这白白大大针筒看起来比一般打针用的针筒粗多了，针眼也是说不出的粗大，里面盛着的药水，我估计都够一个病人打两三次了。
“护士姑娘，这到底是什么针，怎么这针眼儿那么大！”咽了咽口唾沫，我对护士姑娘问道。意识到刚才的一句大妈可能惹怒了她，吓得我马上违心的改口。
“消炎针，给你消炎用的，让你的病可以快点好！”肥胖护士翻了翻白眼，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已经觉得我这一句姑娘叫出来已经够违心的了，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受用。
随后，这肥胖护士一边调试着针水，一边嘀咕着教训我道：“我说你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那人这么龌龊呢？这回遭报应了吧”
我不解，我龌龊，我哪里龌龊了？
一脸疑惑的看着这肥胖护士，只见她接着嘀咕道：“现在的小伙子呀，真不知道洁身自好。祸害了人家小姑娘还把内裤戴到头上，那口味怎么这么变态呢？现在好啦，遭雷劈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喂喂，我不是……”敢情这护士是误会我了，正想着开口辩解，口味重的不是我，是张国，我是受害者来着，谁知道这肥胖护士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听也不想听我解释。
“少说废话，打针了。”肥胖护士一个发狠，掀开我的裤子，狠狠的扎了下去。
“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从病房里面传了出来，在医院里回荡良久，良久。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又饱受了几次打针的摧残，而我在每次受完摧残之后，张国这小子马上就随之而至，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我肯定想跳起来揍这小子一顿。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我的表面伤势看起来已经好了差不多，可内伤还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其实这段时间里我的心倒是真的挺矛盾的，当然这个矛盾不是因为王老道。
王老道的心肠如此之恶毒，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我对他自然是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要不是有伤在伤，我肯定联合张国的师傅去王家道馆找一个说法去。

第137章 欧道人来访
令我矛盾的不是王老道而是苏小姐，虽然苏小姐这几天里并没有来看过我，我也没有机会和苏小姐说清楚。但说实在的，现在就算让我见到苏小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清楚。她救了我的命，我欠了她一份情，这是事实。可说到感情方面，我对她真的是没有一丁点儿意思。我已经有了媳妇，不能再去祸害别的人了。苏小姐这人又是如此的善良，叫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她。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抓鬼我会，可一犯着这个点子上，我马上就糊涂了。我也知道这是我命中的一个小劫，过不过得去主要是靠我的理智和心态，法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用徒。
“唉，清债清债，本以为取这名字是为了还债，早点把债清了，没想到现在又欠了一笔，还是情债，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呀！”放下书本，我自言自语，悠然叹道。
“怎么还，我教你！”这时候，张国推门走了进来。
“哦，你有办法！”我诧异的问张国道。
张国重重的点了点头：“有”
“那你说说。”这时候我收敛了姿态，想听听张国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毕竟这问题可不同于驱鬼，对我可是有难度的多，如果张国真的有办法解决，那自然是最好。
“当一个女人即将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张国伸出了两个手指头，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
“哪两个？”我眨着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张国。
“第一个，就是上了这个女人”
※※※
“第二个呢？”我问。
“第二个，就是把这个女人干掉，这样她就不会爱上你了，永绝后患。”张国伸出两只手指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而我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还是憋足中气愤怒的大喊出来的，这个字就是：“滚”
早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了，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把苏小姐上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再者说了，我和苏小姐即使有感情，那也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根本就没有恋人间的爱情可言。至于说第二个，那更加不可靠，苏小姐是一个好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懂的感恩还算了，如果还取了人家的性命，那我还是人吗？
翻了翻白眼，我继续看我的书。而张国依旧在低着头看报纸。
“咚咚”，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心想着那肥胖护士今天不是提早来了吧，每天让肥胖护士打针这绝对是我住院以来的噩梦。
张国嘿嘿一笑：“你惨了，护士姐姐来了，你等着挨针吧！”
我冷汗直冒，心底凉飕飕的，一想起那针扎进屁股的感觉，我就不寒而栗。
可张国开了门之后，让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就是崂山三师兄弟里的大师兄。
在为陈小姐施救的那天，一直做在厅子中间一言不发的欧姓老者。
“你来这里干什么？”张国一开门，见到是这个欧姓老者，立马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让他进来吧！”合上了书本，我对张国说道。
张国无可奈何，只好放了他进来。
“请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这位欧姓老者说道。
欧姓老者把携带着的果篮放到一边，随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随后他叹了口气问我说：“潘师傅的肚量倒是令我佩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能对老道我好言相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笑了笑说：“我一直坚信你和你另外两个师弟不同。”事实的确是如此，这欧姓老者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师傅张真人，还有我结拜大哥李枫一样，虽然气质不同，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修为能到这个境界的人，一定不是和王老道一样的宵小之徒，当然也有例外，只不过我感觉这欧老道不是。
欧老道听了我的话，再次叹了口气：“若是我师弟能够有你这样的肚量，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还提你师弟，你还嫌他害得我们不够惨来着。怎么了着，你今天是想来和解来着？”张国怒气冲冲，开声质问。
“唉，张国……”我摆了摆手，让张国不要在继续发火。然后我转过身来对欧老道说：“欧道长，能说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和解吗？”
欧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和解……”
“不是为了和解，难道你是为了挑战，好呀，我们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动找上门来，你当真以为在西城，你崂山三师兄弟可以一手遮天吗？”张国一听欧老者的话，再次怒不可遏，跳起来大骂欧姓老者。就连我听到这话也是皱起了眉头。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欧老者摆了摆手，接着说：“今天我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和解，但是，我是为了专程道歉而来。”
“道歉？”我和张国两眼瞪两眼，弄不清楚这欧姓老者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这时候，欧姓老者站了起来。对着我和张国，分别鞠了三个躬。
随后，欧姓老者走到桌子旁，在他带来了花篮里拿出了两叠厚厚的报纸，分别伸给了我和张国没人一叠。
然而我们都没有接，欧老者只好把它们放回了桌子上。
他告诉我，这两叠都是人民币，一叠三万，一叠两万。除了其中有我只好了苏小姐的赏金一万之外。另外的是补偿我和张国的。
我略一皱眉：“难道欧道长自以为有钱就可以盖过一切罪恶，接着继续为所欲为吗？”
“就是，别以为有钱就可以收买我们，我和潘兄弟可不受这一套！”张国也开声附和道。
“唉……”欧姓老者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接着和我们说：“我也知道我那师弟太过鬼迷心窍，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居然犯下如此弥天大罪。可他现在已经受到了恶惩，还望两位高台贵手，放了他才是！”
“恶惩，什么恶惩，说老实的那句，我只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可没看到你师弟王老道出什么事来着？”我不解的看着欧老者。
欧老者微微苦笑，问我说：“难道潘师傅忘记了你与我师弟斗法时，头顶上戴了什么东西？”
我当然记得，当时我戴的正是从苏小姐身上脱下来的……。对了，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那东西。当时的王老道的魂魄正在夺我的舍，被女人的那东西一罩。估计他现在并不好过。
然而当我问起了王老道的情况时，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欧老者只说了一句话，让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王老道不仅法力全失，而且三魂之一已经受了重创，就算救回来也成了一个白痴。”
我料到那物可能会令王老道受到一定的伤害，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所受的惩罚居然如此之大。但有怪的了谁呢，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欧老者摇了摇头，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我并不怪谁，这一切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师弟咎由自取。我这师兄没有教导好我师弟，愧对师傅他老人家，今日来只是为了祈求潘师傅你的谅解，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毕竟出了这样一件事，也算是我崂山派的丑闻，求潘师傅你高抬贵手，给我崂山派留下一点儿颜面。”
见到我还在犹豫，欧老者加重了语气：“只要潘师傅答应我，并且原谅我师弟，我会在三日后在西城众位同道面前自断一臂，接着带着我两位师弟会崂山祖师爷面前面壁去。”
“别，你别这样，你师弟犯的错，毕竟与你无关！”听到欧老者说这么重的话，我连忙开声阻拦。毕竟罪不责众。只是他师弟这人心眼坏，与他这师兄的无关，也与崂山这门派无关。哪一个门派的弟子都有好有坏，并不能一锤定音，说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
欧老者摇了摇头说：“我意已决，潘师傅不必再劝。”
无论我怎么劝，这欧老者就是不听。只是不停的希望我能够原谅他师弟不。最后没办法了，我和张国都说不追究了。毕竟人家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王老道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恶人，做那弟债兄还的恶事。
但欧老者却怎么也劝不听，当听到我和张国说原谅他师弟，并且不再追究的时候，他欣慰一笑，便向我们提出了告辞。还信誓坦坦的说三天后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自断一臂，接着带着两位师弟回崂山隐居，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
待看到欧老者走远了之后，张国看着他的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息：“这欧道人的做派倒是值得人敬佩，不同于他师弟王老道！”
“是呀！他是一个好师兄！”我也同样叹息了一口气，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得出来，这个欧道人的态度很坚决，谁也改变不了，只希望王老道能明白他师兄的苦心，下辈子做一个好人吧！
想到这儿，我再次叹息一声。

第138章 欧道人的忏悔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一个星期我一直躺在医院里。除了偶尔和张国聊几句，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研究玄真秘籍和从苏婆婆那儿取来的两本小册子。其中一本是摄青鬼的炼制之术。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本书上会有我玄真门的印记。这老杂毛难道和我玄真门有着关系不成，抑或他是一个专门针对我玄真门的大盗，与我玄真门有着难以说清的宿怨。
在看书的同时，这些困扰也伴随着我，令我怎么也想不通这老杂毛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法力高强，更是懂得许多失传的邪法，而且似乎与我玄真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只见张国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放下书本，我向张国问道。
“欧道长今天在王家道馆设坛向西城的众位同道道歉，并且自断了一臂”张国脸色阴沉，吐露出了这样一则消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不用太过内疚，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要怪就怪王老道此人心胸太过狭窄，迷途不知返，才会犯下如此的弥天大错。说到底，作为他师兄，欧老道也有责任。王老道在西城作威作福，嚣张拔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在他刚刚陷入迷途之时，欧老道能够及时对他进行劝阻。而不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也不会弄到今天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哼，我生气的不是这个，让我觉得感到气愤的是那些势力小人的嘴脸。”张国愤然道。
“什么势利小人？”我诧异。
张国愤愤然，告诉我说，就在欧道人开坛向众位西城道友的道歉的时候。本来他已经自断了一臂。张国和张国的师傅也想着把这件事情略过了。谁知道这时候居然有人还不满意，要欧老道自断双臂为他师弟以前犯下的错赎罪，并且还要交出这几年在西城作威作福，贪来的钱财。
张国问我可还记得那麻衣道的胖子。
这时候，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去到王家道馆时，第一个站出来对我冷嘲惹讽，长着两条鼠眉的中年胖子。
我点点头，对张国说我还记得，那麻衣道的胖子我怎么会忘记。
张国气愤的说：“本来那麻衣道的胖子在王老道未曾失势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王老道的拥护者，也是狗腿子。可在王老道失势之后。他马上就变成了第一个对王家道馆进行践踏的人。也是第一个义愤填膺的提出要瓜分王家道馆财产的人，他娘的。当别人狗腿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说呢”
说到最后，张国口沫横飞，甚至骂出了脏话。而令张国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欧老道居然答应了他，把王家道馆的半数钱财就这样白白拿了出来，另外一半则是捐去做善事，连张国的师傅怎么劝阻都没用。
听完整个过程，我只是笑了一笑：“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少，但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却多如牛毛。在你得势的时候，他像一只忠心得不能再忠心的狗，鞍前马后。再你失势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像闻到屎的苍蝇一样涌了上来，恨不得把你吃的渣都不剩。那麻衣道的胖子就是这样的典型。”
顿了一顿，我又对张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用气愤。人在做的事情天在看，他犯的因不是没人惩罚。只不过是时辰未到。报应未来，时辰一到，他犯下的因所结成的恶果自然有人来收。”
而欧老道的心思我也明白，自从他师弟王老道死了之后，他也看开了。争了大半辈子毫无意义。他现在只想过一些平静而安稳的生活，对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倒是看得很轻了。所以才会答应了麻衣胖子的要求。至于说其中一半财产捐去做了善事，对于欧老者这样的做法，我倒是略显赞同，无论如何，他这样都算是积德吧。
想到这里，我从欧老道昨天送来的三万块钱中拿出两万，递给了犹自在自言自语气愤的张国。
张国看着这一叠蓝花花的钞票，不解的看着我说：“潘兄弟，你也不用那么客气送那么多钱给我花吧。虽然我在这儿陪了你那么久，可这钱也太多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不用的。”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张国这小子，更加可恨的是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那双手却情不自禁的伸了过来。
“你小子想哪儿去了呢？”一拍张国伸过来的双手，我和他说：“这些钱是给你替我交了住院费……。”
“住院费也不用那么多呀……”话没说完，张国就打岔了。
我一怒：“别打岔，这些钱交了住院费之后，你帮我把剩下的捐出去，无论是捐给老人院，或者是孤儿院都好。总之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张国汕汕一笑：“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些钱送我呢！”
“你想得倒美，快去吧……”我白了他一眼。
张国接过钱后便走出房间，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对于张国的人品我倒是深信不疑，虽然他时常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可他内心还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不然我在王家道馆受辱的时候，他也不会马上站了出来。所以我毫不担心张国会中饱私囊，把那些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张国走了之后，我又拿出从老杂毛那顺手牵羊“拿”来的玄真门秘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玄真秘籍上。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虽然经验是长了。可我的本事还是差了不少。趁着受伤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得好好把握一下机会，好好恶补一下自己的不足。别的不说，至少下次如果再次和这次这样的情况，我心里也有个底，不会弄得那么狼狈才能脱身。
期间那肥胖的护士又来了一遍，看到那肥胖护士过来，我心里一凉，露出害怕的神情。不过她这次倒是转了性子。或许是因为张国的原因，或许又是因为我孜孜不倦的和他解释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虽然看着她半信半疑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相不相信，弄不弄的清楚。
反正她现在看我的眼神也是和善了许多，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看着一个老色狼一样，恶狠狠的。替我打针的手势也温柔了许多，就连那针筒也小了不止一号，总算不像是前些日子这样折磨人了。
百般无赖之下，我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张国也从外面回来了，把一张纸递到我面前。我拿来一看，是一张收据，上面写着西城的某某某孤儿院收到善款一万九仟块。
我笑了笑，把收据收了起来。张国这小子做事情倒是有板有眼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偶尔和张国聊聊天，两人坐下来共同研究一下各自对于道法的见解。当然，大多数的时间我都放在研究玄真秘籍上，那是我赖以保命的东西。期间苏小姐也没有来过，而我一想起苏小姐，就想起一个头痛欲裂的问题。我到底应该怎么样向她解释，一想到这个问题我脑袋就犯懵，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解释，也幸好她没来，要是来了，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解释。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每天重重复复的过着这些颇有规律的生活，我也不觉得烦闷，伤势经过这么久的休养，也已经慢慢好转。
转眼间，到了我出院的日子。

第139章 偶遇
“呼”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享受着以往我认为炎热，如今却觉得舒适的阳光。不用再去闻医院里那股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让人从屁股里面扎上一针。站在医院外面享受着太阳，呼吸着小草参杂着泥土带来的芬芳，整个人就好像重新活了一遍。
“潘哥，手续办好啦，可以走啦！”这时候，感觉到肩膀被人一拍，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张国这个小子。
我点点头，对他说：“谢谢你了。”
张国这小子撇撇嘴：“客气个啥呢，又不是外人！”然后他问我要不要去他的道馆那坐坐，和他师傅聊聊。
我摇了摇头和他说：“改日再去拜访吧，现在我先回我自己的道馆看看，美美的先睡上一觉。”
张国点头：“那好，改日你再来找我。”我也笑了笑回应他，约好了时间之后，我便扭过头往茅山道馆的方向走去。
闲庭信步漫步在热闹的市街，以往那些在我平时看起来很平凡的东西，都带着一种新奇之意。这可能是我在医院里闷得太久的原因，以至于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农村小伙子一样，看什么都带着一股新鲜。
很快，就回到了西城的闹区，道馆就近在眼前。几日未见，这儿仿佛变化了许多。
掏出钥匙，准备上前去开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倩影映入我的视线。远处一个窈窕而略显成熟的少妇身影，撑着伞站在茅山道馆的门前，不是苏小姐是谁。
此时我倒是惊奇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但更多的是我想起了那天在道馆的一幕，虽然说是事态紧急，可我对一个姑娘家又搂又抱的，还把人家的贴身衣物戴在头上，怎么说都有一点不好意思。
在医院里，我曾经想过很多向苏小姐解释的理由。也曾经幻想过要是苏小姐来医院里看我，我应该怎么样的向他解释。但我发现等我真真实实见到苏小姐的这一刻。却发现那些想好的说辞都不翼而飞了，脑袋里空空的，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想到这儿，我转过身子，准备趁着苏小姐还没看到我的时候开溜。但就在我转身欲逃的那一刻，背后传来了一声关心而急切的呼喊：“潘大哥。”
一听到这一声潘大哥，我立马就像打蔫的茄子一般，那脚怎么也挪不动了。只好转过身去，对着苏小姐汕山一笑：“苏小姐，怎么是你呀！那么巧。”
苏小姐走到我眼前，鼓起腮帮子。赌气说道：“什么撞巧，我今天刚从小宇表姐家回来。本想着去医院看你，可我去到的时候晚了一步，医生说你刚刚出院了。我就立刻叫了出租车来道馆了，谁知道你还是比我晚了一步，而且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的样子。”
“呵呵”我搔了搔头，笑了笑。她是打的的，我是走路回来的，还是走走停停的那种，她自然是比我快。
只不过等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踌躇许久，我心一横。该来的还是还来，该说的还是还说，我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于是，我鼓足勇气开口道：“苏小姐，……我”
“哎呀，人家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叫苏玉，你干嘛还叫我苏小姐，叫我阿玉就行了。”苏小姐咄咄脚，恼怒道。
“额，阿玉，不是，玉小姐，苏小姐，我……我……我！”我急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我又鼓足了勇气，但苏小姐一个打岔，我又忘记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嘴巴里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个石头，结结巴巴的憋不出一个屁来。
“你，你，你什么！你有什么话就说呀，我听着！”苏小姐催促道，随后她又脸红的低下头，“但是不要那么直接哦，我害怕。”
一看这个情形，我就更是慌了。急的满头大汗，就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我，我了半天，最后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最后憋出一句令我都觉得十分吐血的话：“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苏小姐点了点螓首，眼神中仿佛带着些许失落。
“嗯，我也吃了。”
其实我在医院出来，一点东西都没有进肚。但这时候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只希望苏小姐快点离开，让我现在不要那么紧张。
“对了，潘大哥！你的伤势好点了吗？”苏小姐说着，那只手抚上了我的肩膀，想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还带着伤。
“好了，好了！我身上的伤没事了。”我慌乱的推开苏小姐的手。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
“你怎么不让我看看你呀！”苏小姐跺脚，不情愿了。
“不是……我……我身上的伤真好了。”越来越手足无措，到最后说话又结巴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苏小姐。我突然之间想起我养的狗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估计饿坏了。我现在得赶着去给我的狗买吃的。先这样了，嗯，下次再见！”满头大汗的摆摆手，说了一句再见，我急忙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转身的时候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唉。潘大哥……你”苏小姐再后面喊着。
我再次加快了步伐，心里只想着快点避开苏小姐。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怕越描越黑。
越跑越快，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是哪一个方向，加足了马力飞奔。
师傅，我错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呀！
※※※
“呼呼。”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欲哭无泪，这辈子和鬼斗过，和僵尸砍过，但我就没试过那么狼狈过。
抬起头，入目的是左右两旁的街道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似乎这是一条相对比较老的古董街。
左右两边都摆着小摊，摊前有的摆满了字画，或者玉器。都是一些岁数比较大的老人。
我心中疑惑不解，西城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我在这条街上逛了起来。
来到一个小摊子，摊子的老板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摊前都是摆满了一些玉器，还有一些五帝钱。
我蹲了下来，拿起一串五帝钱向老人家问道：“你好，大爷，这串五帝钱应该怎么卖。”
老人和善的一笑，对我说：“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我点点头，告诉他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一条街。
老人呵呵一笑，也不诳我。指着我手中那串五帝钱道：“我老家伙虽然卖的不是什么极品货，可质地也不差，这串五帝钱一百八，小伙子你看看怎么样，这价格合适不。”
我称了称手中的五帝钱，从颜色，色泽看。这都是年代比较久远的。一百八十块钱这个价格不贵，还是比较便宜的。加上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摆个摊子挣钱也容易，所以我也没和他杀价。很爽快的给了200块钱，本来我不让这老人家找，可他硬说做人要老实，硬是找了我二十。
我笑了笑，收下零钱和五帝钱准备再去别的地方溜溜。也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师傅，你这符咒真的有用吗？”
“当然，我这是龙虎山正式出品的，你看，上面还有龙虎山的印子呢”
“实不相瞒呀，师傅，我家里最近有点不得安宁，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我想买两张符咒回家辟邪，价格好说，关键是有用。”
“嘿嘿，要说家中有邪物。那就得买两张驱魔符了。最好买上一个降魔杵。那玩意要是在惹你的话，你就用降魔杵扎下去，让他永不超生。不贵，一共3888。你看咋样！”

第140章 闹剧
两人的对话尽收我耳中，声音是从老者旁边的一个小摊子传来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小摊子卖的不是玉器，字画等物。而是清一色的符箓，桃木剑，八卦镜等东西。摊子前上书着“龙虎正宗，驱鬼辟邪。”
而摊子前有两个中年男子在交谈，其中一个穿着八卦道袍，抚摸着那不长的山羊胡子，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只不过那仙风道骨之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丝山羊气息。圆溜溜的小眼儿看着另一个中年男子，冒出丝丝贪婪的精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就是说家中有邪物那位。由于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背影。不过从他的声音中我倒是感觉到他非常的急切。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我兴趣，从老人家的摊子收起零钱和五帝钱之后，我便走到这个摊子跟前。只见那穿着道袍的摊主，拿出一个圆圆，黑黑，长长的东西。拿出来之后一边抚摸，装作视若珍宝般的模样。
随后他又肉疼的对他摊前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是我先辈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降魔杵，有降妖伏魔的威能，杵下也不知道震死了多少冤魂厉鬼。一般我是不会卖的。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横祸不久降至，恐不长命。何况今天你能找到我也算是缘分一场。今日你写下欠条，我把这降魔杵租借给你，待你收拾了家中那个冤魂之后，再奉还于我。”
即使是走了这么久的江湖，听到那穿着道袍的摊主的话。也是忍不住夸起一个大拇指。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经验”，太漂亮了。
先是夸大了那男子的灾祸，让那中年男子觉得心慌害怕。在中年男子相信了他的话，心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他在合时的拿出所谓的降魔杵，又先是夸大了降魔杵的威能与珍贵，引起中年男子的渴求之心。如果最后道袍摊主肯将降魔杵出售的话，倒有可能令中年男子生疑。但妙就妙在这里，在最后的时候道袍摊主来了一句，这降魔杵太过珍贵，我不卖，只租借。
这一句话更是令人相信他是有修为的高人，而不是凭空捏造的江湖术士。而那被唬得一惊一乍的中年男子定然更是深信不疑。开高价央求摊主把这所谓的降魔杵卖给他。即使不这样也会提高价钱求那摊主道士多租借他两天。而那摆摊的道士在中年男子的苦苦央求之下，到最后只有割痛让爱，说不定还会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来上两句：“法度有缘人，今日你我相遇也是你的造化，也罢，我给你吧！”诸如此类的话。
而那中年男子，自然也是千恩万谢，感恩戴德。说句不知道的，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的意料，本来那男子被道士忽悠的好好的，谁知道他突然之间发飙。哐当一声，把那东西一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你这臭老道士，打着龙虎山的名号招摇撞骗，老子才不信你这套，什么破玩意。要三千多块钱，还得是租借那种，我呸！”男子在摊前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
谁知那道士并不生气，反而抚摸着两撇不长的八字胡，气定神闲的看着这中年男子。
“怎么回事呀？这是……”
“这小伙子怎么砸了人家的摊口呢？”
“我看呀，说不定是那道士骗了人家！”
由于男子的神情过于激动，道士摊前马上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市民。他们对着摊子指指点点，但更多的都是期待好戏的观众。
而我也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都不参和。因为按照我的预想，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而且中年男子这火发的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先前明明聊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吵了起来，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凭着多年的经验，我肯定这其中定有猫腻，甚至于我嗅出了一种阴谋的味道，因为我看那中年男子，印堂明亮，根本就没有犯邪的迹象。那摊主道士说中年男子犯邪了，这一说法又是从何说起呢？
所以，我选择了静观其变。反正我也无所事事，看看热闹也好。
“大家看，这什么破玩意呀！要三千八。你们看，这不就是坑人吗？哪有这么贵的黄纸？”中年男子拿起道士的一堆符咒，向众人展示。
最后男子说的越来越激烈，围观的市民受他的影响，也纷纷怒火冲冲的指责这摊主道士。
而摊主道士依然是这么气定神闲，仿佛周围发生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半咪着眼睛，神态自若，泰然如山。
直到众人骂得差不多了，声音逐渐的小了之后。那道士终于开头说话了。他先是掐了个道指向众人稽了一个首，口诵了一句无量天尊。接着他缓缓开口向众人道：“贫道奉师傅之命，拿了一些符箓下山卖，一来济世救人，为有需要的人排忧解难。二来贩卖符箓所得之财物。一部分作为龙虎山日常开销所需。另外一部分则是作为慈善所用，帮助有需要的人。”
随后，这道士又说道：“我看这位施主印堂发黑，不日将有灾祸降临。所以才好心把我师门得来不易的降魔杵租借给他，却不知引起了这位施主的误会。实在是罪过，罪过！既然如此，那贫道离开便是了”说完，这道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候，众人迟疑了，因为摊主道士的一番话给他们的感觉并不像是骗子，包括我在内，一瞬间也这么认为。
如果情形继续这样下去，无疑就是那中年男子取得了胜利。而那道士也只能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谁知道这时，情势又再次起了变化。
就在那龙虎山的道士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人群中窜出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一出来，马上就跪倒在那道士的面前。
先是重重的给了那道士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年轻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把泪的向道士感谢道：“活菩萨呀活菩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年轻人的举动很快就把即将散去的众人重新吸引了回来，众人的目光纷纷不明所以的看着这年轻人。
只见那老道士先是很吃惊的把年轻人扶起，拿出纸巾替年轻人擦干了眼泪。随后这老道士诧异的问：“这位施主，我们未曾谋面。你为何叫我活菩萨呀！”
年轻人擦了擦眼泪：“师傅，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小三子呀！”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年轻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原来这叫小三子的年轻人，他的母亲曾经在不久前中了邪。后来这道士刚巧云游到那儿，给了小三子三张符咒。吩咐他早中晚各一张烧成符水给他母亲喝。而更加碰巧的是那小三子那天没有带钱，老道士说了一句随缘就走了。
这小三子拿了老道士的符咒之后，按照老道的吩咐早中晚各烧一张给他的母亲喝。他母亲喝了之后，嘿，神了。第二天全好了。
从那天之后，这小三子的年轻人便到处寻找这老道士，一来感谢他救了母亲的命。二来也把买符咒的钱还给老道士。
“活菩萨呀，谢谢你救了我老母亲的命呀，谢谢你呀！”这叫小三子的年轻人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哎哎，施主，不必如此。”道士把那叫小三子的年轻人扶起。口诵了一句无量寿佛。说：“你我有缘，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能救你母亲一命，也算缘分一场，你大不必如此。”
摊主道士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在众人看来活生生的就一得道高人。
随后，这叫小三子的年轻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钱，苦苦央求着那摊主道士收下。那道士推辞不要，最后两人玩起了太极。众人对这道士更是钦佩不已。
纷纷说，“道长，你就收下吧！”
“是呀，你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是不是！”
“收下吧，道长。”
最后，在众人的催促之下，道士又假意推脱了一番，假装执坳不过去了，才悻悻然的说了一句好吧，把钱收进怀中。
众人以为这事完了，谁知道这事还没完。又是扑通一声。这回儿跪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开始对着道士咒骂，说他是骗子的中年男子。
只见这中年男子惶恐的跪了下来，口中大呼：“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呀！我错了，我错了。”
道士和善的笑着扶起了这位中年男子，说：“这回你该信了吧？”
男子如捣蒜般点头：“信了信了，求道长救我。”
道士叹了口气：“之前贫道观施主印堂发黑，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想来一定是家中犯了邪，这才出言相劝。谁知道施主不仅不信，还对贫道我恶言向对，唉”

第141章 脚步虚浮的男子
“是呀。你这年轻小伙子真不好歹。人家道长看出你有难了，好心搭救，你不领情，还骂人家是骗子，这会儿，自讨苦吃了吧！”说这话的是围观的一个老人。他抚着山羊胡子，一幅长辈呵诉晚辈的模样训导着这年轻人。
随着这老人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再次响起了一阵附和声，纷纷骂这男子不识好歹。
“我信了，我信了，求道长救我！”男子央求道。
“唉”道士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先是望着西城的田口掐指算了良久。随后皱着眉头说道：“妖孽齐聚，难怪，这西城要变天了。”这话不是很大声，但是我敢保证，围观他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把这句话尽收耳内。
接着，这位道士扶起了这位中年男子，和他说：“也罢，此时并不怪你。贫道我也并非小气之人，这降魔杵我就先租借给你。你再在我这儿买上几张符咒，贴在家门口前，我保证妖孽不敢进门。”说罢，道士拿出了那降魔杵和几张符咒，交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中。
而那男子也是感恩戴德的谢过，并且付了钱。
交易完成之后，那摊主道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这会儿围观的群众不干了。
纷纷凑了上来问那道士说：“道长，你说西城要变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呀，道长，什么妖孽齐聚呀”
“是不是西城要闹鬼了，道长你说话呀！”
因为这道士先前说的话虽然不大。但那句妖孽齐聚，西城变天的话都被众人收进耳中，大家都凑了上来。问那道士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面对众人的询问，道士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重重的摇了摇头：“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机不可泄露，贫道走也！”
说罢，道士收拾东西，欲扬长而去。
“慢着，道长，我买你的符咒！”
“是呀，道长，我也买！”
“我来十张”
众人纷纷涌了上来，哄抢那道士的符咒，这时候道士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隐藏的很深，可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眼前发生的一幕虽然不像是有假，可我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疑惑。怎么说？
第一，西城风和日丽的，哪来的妖孽齐聚。
第二，这道士所卖的符咒连符脚都画错了，根本就是没有法力的黄纸，又怎么能替人驱邪。
这时候，刚刚跪在地上的那叫小三子的年轻人，朝着刚刚咒骂道士的那中年男子露出了一个ok的手势和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只不过在演戏，唱一段双簧，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进去。先由中年男子咒骂道士是骗子引起众人的注意，待到时机成熟，这叫小三的年轻小伙子再跳出来，把道士包装成一个得道高人，他的救命恩人。接着这道士再望着西城作出一幅忧患的样子，掐指一算，说西城要变天了。等到众人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道士又装模作样，说天机不可泄露，就闭口不言了。
关子卖得恰到好处，众人经过先前年轻人和中年男子的一幕，早相信了这摆摊的道士是得道高人。此时听到西城要闹鬼了，谁不心慌，还不趁着人家还在这里，赶紧买上几张符咒防身，一会儿人家走了，要买可就晚了。
而那道士一伙，自然是赚得盆满拨满了。
望着那乱哄哄的众人，还有忍不住得意的道士一伙。我倒是不由赞叹这一伙人的心计之高。
不得不说，这一伙骗子好高深的计策，一环套一环，完全抓住了众人的心理。如果我不是茅山中人，认得出这道士卖的符咒是没有法力的，废纸一张，恐怕就连我也忍不住上当了。
我可以肯定，在围观的群众中，肯定也有着道士的托子。说不定先前第一批叫嚣着要买道士符咒的，就是道士的团伙，煽动了大家的心理。
不过，既然被我看到了，那他的骗局就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了。虽然龙虎山不是我的同门，可怎么说也是道教中一大教。有人冒着它的名号行骗，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活动了一下筋骨，把手腕掰得啪啪响。一个箭步，准备上去，砸场子。
慢慢的走上前去，正准备拆穿摆摊道士的骗局。这时候，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闹哄哄的众人正在忙着抢摆摊道士的符咒，只有一个身影背道而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不过令我疑惑的不是他的举动。而是他的步伐，软弱无力，给人一种随时要倒下去的感觉。感觉他的身形挺怪异的。
我皱着眉头，随后趁着没人注意，口中念道：“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法耳，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开了法眼。往那背道而驰的身影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年轻人不仅仅脚步轻浮，软弱无力。而且他肩膀头顶的三把火奄奄欲熄，从背后看去，他整个人被一团莫名的气缠绕。精气神不足，比一个病秧子还病。
单看这背影，我就可以肯定这年轻人才是真正中了邪，即使不是危及性命，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眼看着那背影越行越远，就快离开我的视线了。我再一看这闹哄哄的摊子，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晚点再回来收拾你们。”我恨恨的一跺脚，往那背影追去。踌躇许久，还是觉得人命要紧。这伙骗子可以晚点再抓，大不了把这道士三人的样子都记了下来，晚点遇上老张了，让老张把他们一锅端了。可是这中邪的人，如果让他离开了，在任由一些日子，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我加快步伐，快速的往那身影追去，不再去理会闹哄哄的摊子。
终于，快走几步之后，我追上了那个身影。这身影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谈不上健硕，可也不是很瘦弱。身体怎么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病秧子一样。
我越看越觉得这年轻男子并非是中邪那么简单，说不定他和鬼相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更有可能，他是被鬼迷住了。
我就这样静静的尾随着这中年人，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一直跟进了一个巷子里面。紧接着来到了拐弯处，一个转身，中年男子的身影居然不见了。
这时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没有法器我就掐起金刚指暗暗防备着。说不定，这中年男子已经被鬼控制住了心智，已经迷失了本性。
“哐当”就在我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四周的时候，一个草筐子从天而降，套住了我的身体。接着那中年男子拿着一根大棒子跳了出来。对着我就是一顿乱揍。
棍棍到肉，又是敲的那么准，清一色都落在我的头上。虽然男子手脚好像没什么力气，可那棍子的分量也不轻，所以当时我被揍得眼冒金星，迷迷糊糊的几乎找不着方向。
“住手，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恶意的！”千钧一发之际，我忍住晕眩感大喝出声，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至少得试上一试。
幸好，这男子听到我的大喝之后及时停住了敲打。过了一会儿之后，感到眼冒金星的感觉已经慢慢的消失了。我才睁开眼睛，定了定神，也看清楚了这中年男子的模样。
眼前这男子长得眉清目秀，那脸倒是挺白。他给我第一感觉就是他好色，非常好色。但是他惧内，不仅怕老婆，而且也是吃软饭的男人。
一般来说，好色淫荡的男人有以下几个特征。第一奸门有乱纹，鱼尾纹上下交加，眼垂低下，眼斜偷视是好色的人。
第二男性松发，鼻头有垂肉。人中深长，手掌大拇指根部肉厚的人也是好色的人。
第三男人眉如婆婆（一根根分开垂下）好色的人。男女干瘦干咳有如肺痨病者。眉毛曲生者，吊丧眉〔眉尾斜下过眼），也是好色之人也。
第四眉毛浓密黑如泼墨者，眼如羊眼（四白眼）八正面又无肉者，性贪好渔水欢，也是好色之人。四点之中，眼前这男子已经具备了两点。
在看他的鼻子，寿年高起如春白，山根细小准头垂，骨肉无亲睛露白，一生衣食主伶仃。年上寿上离耸，山根细小瘦削，这样的鼻子称之为鲤鱼鼻，典型的鲤鱼鼻，生有这样的鼻子的人贫贱而劳碌，一生碌碌无为，孤苦伶仃。
然而看这男子的衣着打扮都不像是一个贫苦农民，反而更像一个有钱人。这就不得不说他的面相了。
虽然鼻子之孤苦之相，但也只是占面相中的一部分而已，鼻子是鲤鱼鼻，主孤苦伶仃。但是他的脸型却是近似圆形，而且脸色圆润，并无腮骨露出，耳朵比较靠下，下唇厚过上唇。这种男人是孤苦伶仃命没错。可他会发财，但是那财却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他的老婆，所以我说这男子吃软饭也是这个原因，不仅仅吃软饭，而且也很怕老婆。

第142章 黄家大宅（1）
但最引我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男子的人中和天岳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股昏暗的气息在跳动，这种气息是最不详之兆，说句不好听的，这男子随时会命丧黄泉。他的三火几乎黯淡无光，脚步虚浮，恐怕已被阴邪入身许久，吸走了不少精气神，才会导致他三火昏昏欲熄，脚步虚浮，形同病秧子。
“你不是坏人，那我问你，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男子持棍在一旁大喝道，却显得中气不足。
我一使劲，哗的一声从草筐子中挣脱开来，上前对这中年男子说道：“先生，我真的没有恶意，实不相瞒，我是一名茅山道士。刚刚看先生的背影似乎像是中了邪，这才忍不住跟了上来。”
“哼”中年男人一声冷笑：“茅山道士，和刚刚那所谓的龙虎山道士一样，都是装神弄鬼的货色吧。”
听到中年男人这么说，我大吃一惊，看来明眼人不仅我一个。而且我是从符咒上没有法力才知道那摆摊道士是冒着龙虎山的名头行骗的骗子。这中年男人怎么看都没有一丝法力，不像是修道之人，居然也能看穿刚刚一伙人的诡计，想来也是观察入微之辈。
不过我心中也是苦笑连连，看来他把我和刚才行骗的一伙人看成了是同流合污之辈。
“我告诉你，我才不信你们这一套。想诳我，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是坏人，那就快点走开，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了。”中年男人恶狠狠的把棍子一丢，转身欲走。
我摇了摇头，上前拦住这中年男人，对他说道：“先生，不是我危言耸听。你昏暗的息直逼天庭，阴气在你全身缠绕。三火黯淡无光，想来那鬼缠住你已经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如果再不作法驱除，恐怕你真的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西城妖孽齐聚，我不出三天定有血光之灾。”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三天，你只需要走出三步。必然见血。如若不是，我就收拾包袱回老家，道馆也不开了。”
“信你才怪！”男子从鼻子处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有开口阻拦，而是默默跟在他的后面。对于刚才的结论，我自信我没有看错，就在我刚才和那男子聊天的时候，人中那昏暗的黑气居然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甚至慢慢盖过的天岳。等到秽气侵宫的时候，就是他命丧黄泉的时候，按照我推算，不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这男子一定会出事。
“一，二，三。”男子走了三步，来到了巷子的拐角处。
“滚开。”就在这时候，巷子拐角处传来一声怒吼。
“小心”，我大叫一声，伸出左手搭在男子的肩膀上，硬是把他扯了回来。可这时候也晚了。伴随着滚开那一声怒吼，接着是刀光闪过，噗呲一声，人拉了回来，可我的手臂被刀子划了一刀。
再定晴一看，只见院子里面传出了一个染着头发的长毛小子，往巷子外冲。后面又形形色色的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尾随着。很明显，这是一帮流氓在追杀一个流氓。
看到这群流氓走过之后，我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中年男人逃脱大难，呼出了一口气，迟疑的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问道：“我今天真有血光之灾？”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你身上阳气不生，阴气旺盛。肩膀上三盏等都几乎熄灭了。我看你被鬼迷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果再不施救，等到你阳气尽熄的时候，就是你大限将至，死于非命的时候了。”
“真有那么严重？”男子迟疑。
我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
男子踌躇许久，终于点头说道：“好吧，我信你，不过你告诉我，我到底哪儿中邪了，被什么鬼迷住了？”
我摇了摇头说：“还不敢肯定，不过你能不能带我回你的家看看。”
之前我看这男子的面相，晦气入宫，阴气凛然。想来那阴物和他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极有可能就藏在他的家中。又或者他家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我向这男子提出了这个要求。
男子一咬牙，说：“好吧，我带你去我家！”
我点了点头，包扎了一下伤口，随着男子往他家中走去。
路途中，男子告诉我，他姓黄，私营着一家公司。家也在西城，并且离这儿不远，走路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也给他介绍了一下我自己，茅山道士，姓潘。
“黄先生是吧？你近来可有感觉什么不顺之处？”一边走着，我一边向黄先生询问。
“不顺，没有！”黄先生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对于他的说辞，我却是不信。因为从他身上的情况反映。这鬼迷住他已经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在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他。
而且看他说话时的神态，很明显他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
“黄先生，凡事有因才皆有果。你给我的感觉和平常人中邪根本就不一样，你的情况是阴气袭身，并且你身上的精气神流失。就比如一个壮汉转变成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还望你老实告知，不然我恐怕无法救你！”我微笑着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劝他一一把实情告知于我。
黄先生最后在我的追问下终于松了口，他一咬牙，和我说：“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一会儿到了我家之后，千万不要告诉我老婆！”
我虽然疑惑不解，可我还是点了点头，坦诚道：“不会！”
接着，一边走着，黄先生给我说出了他为什么隐瞒着我的原因。
黄先生说，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里他晚晚都做着同一个梦，梦见了一个艳丽的女子。而且他还和那女子……
“和那女子怎么了？”说到这里，黄先生突然不说了，好奇之下我便加紧追问他道。
黄先生脸红着说：“就是和那女人，做……那个，那事！”
“房事是吧？”我追问道。
黄先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告诉我，就是那事。他只不过以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才会做着这样的梦。
而且黄先生说，他的妻子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如果被她知道了自己晚晚做这个梦，非得硬说黄先生想女人了，很有可能会大吵大闹。所以黄先生才把这个秘密藏在了肚子里面，谁也没说。如今被我问起，黄先生心生疑惑，才不得不吐露出了实情。
黄先生的说辞我倒是觉得不奇怪，先前从面相处观察，说的不好听的，这黄先生虽然有着富贵命，可也是吃软饭之人。他的经济来源说不定都是他妻子给的，惧内，一点也不奇怪。
听完了黄先生的叙事，我心中已经有了头绪，大概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很有可能是有一只女鬼一直缠着黄先生，晚晚在梦中与黄先生交欢，并且吸取着黄先生的精气，导致他现在精神不振，像一个病秧子一般模样。
“到了。潘大师，这儿就是我家！”黄先生指着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对我说道，这房子即使在西城这闹区也是别具一格。房子具备着西洋的风格，很是豪华，而且四周有铁栏围着，更像是一个院子。
从风水格局上看，这栋房子倒是不错的房子。坐北朝南，房子后面又留着一片空地。山星九紫为生气星，宜见山峰或见高楼。北方又属一白水，坐山也组成了一白水生四绿木，四绿木再生九紫火循环相生的吉局，为显贵之家，出女为贵，的确不错。
进门前，黄先生又千叮万嘱了我一番，让我千万不要和他妻子提及此事。就说他全家被鬼缠住了就行，而我则是他请来驱鬼的。
我笑了笑，答应了他的要求。只要那鬼被收走，而黄先生能够恢复正常，其他一切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况且晚晚做梦和女鬼叫欢，也不算是出轨。既然黄先生说他妻子小气，那我也不必说出来引起他们夫妻间的争吵。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进了黄先生的家里之后，我发现他的布置似乎都很有协调感，似乎也是按照特定的格局摆布的，想来在他建房子的时候，也请过高人来替他看过风水。
一个体态略显臃肿的富态女人迎了上来。这女人颧骨极高，鼻削如刀。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但看她面相其他的部位，却是出自于显贵之家，有家财可承，这女人应该就是黄先生的妻子。
只见她一上来便插着腰，怒气冲冲的向黄先生怒骂道：“黄振，从今天早上你就不见人影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勾引哪个狐狸精了。”

第143章 黄家大宅（2）
黄先生苦着脸上前哄道：“老婆，我哪儿敢去勾引什么狐狸精呢？我是听说西城新开了一家卖化妆品的，哪儿的化妆品都是进口的，我是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适老婆你的而已。”
这富态女人听到黄先生的说辞，表情明显一松，可还是不折不饶的追问道：“逛化妆品店，一逛就是一个上午，鬼才信你。而且化妆品呢？在哪里？”
这富态女人一看黄先生两手空空的样子，便又再次忍不住动怒，破口大骂黄先生是去勾引狐媚子，骂个没完没了。
此时的我倒是有点同情黄先生，不过西城那条街道全是卖古董字画的玩意。别说化妆品，就连买香皂的店都没一间。黄先生到那条街的目的绝对不是替他妻子买化妆品。至于说是为了什么我倒是不知，但这也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缠住黄先生的那只女鬼。
“咳咳。”我适时的咳嗽两声，替黄先生解除了尴尬。
“咦，黄振，这位是？”富态女人及时收住了口，向黄先生开口询问道。
一看富态女人收住了火，黄先生急忙打蛇随棍上，把话题转移。他把富态女人拉到一边，神情凝重的对富态女人说道：“老婆，你不知道呀！我们家闹鬼啦？”
富态女人疑惑不解，问黄先生道：“闹鬼？你这是发哪门子神经，别以为你这样老娘就信你了，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一个说法，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富态女人插起腰，依旧不折不饶。
黄先生哭丧着脸，给她老婆说起了遇见我的经过。并且黄先生还特意的说，就是因为得到了我的指点。他才花费了不少时间，也忘记了给富态女人买化妆品的事。
富态女人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是半信半疑。待她听到我在小巷子中，言辞烁烁得说黄先生不出三步必有血光之灾的预言应验之后，而且还救了黄先生一命。再一看我手臂上的刀痕，她又信了几分。
他们夫妻两嘀咕一阵子之后，黄先生拉着那富态女人走到我面前说道：“潘大师，这是我老婆，姓孙！”
我点了点头问候道：“孙小姐好！”
“大师，你说，我家黄振真的撞鬼了！”孙小姐惊疑的问我说。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准确的说不是黄先生撞鬼，应该是这栋房子里面有鬼！”
见黄先生的妻子孙小姐还是不信，我开口问道：“孙小姐，这几天你是不是常常感到精力不足，昏昏欲睡。而且身体上也很不舒服，头晕脑胀，发烧感冒的有没有！”
孙小姐一听，又更加深信了几分。她大呼道：“是呀，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有时候就忍不住想睡觉，而且我也几天也感冒了，吃药也不见怎么好！”
我点点头：“那就是了，那鬼不仅仅缠住了黄先生，而且对你，对这房子住的人也会造成不利的影响。你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是因为阴气盖过了你身上的阳气。如果不快点把那鬼找出来，恐怕黄先生会有性命之灾呀！”
孙小姐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此刻她倒是忘记了责骂黄先生。而是心慌慌的盯着这房子对我说：“大师，我这房子真的是闹鬼！”随后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不可能呀，我这房子当初是请高人来布置风水的。他们都说这房子的风水是上佳的，根本不可能闹鬼！”
我笑了笑，和她说：“不错，房子的风水的确是上佳，只不过闹鬼不一定是房子的问题。很有可能是你在外面带回来的也不一定。”
外面带回来的，孙小姐惊疑不定。随后她紧张的对我说道：“那麻烦大师你赶紧给我瞧瞧，那鬼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快点把他找出来，替我弄死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听到这话，我皱眉看着她。鬼也是六道生灵之一。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修道之人是绝对不会下狠手的，除非那怨鬼是十恶不赦的。这孙小姐动不动就让我弄死这鬼，说实话，我的心里对她这话真的是十分反感。
不过我不理会她，更加毫不在乎她说的钱，我在乎的是怎么样把那鬼找出来，不让她再害人。
我微微沉吟片刻，便跺脚三下，口诵：“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法耳，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再次开了阴阳眼，在这房子里面仔细搜寻起来。只不过这次的情况和以往的都不一样，阴阳眼好像也失灵了。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从三楼走到一楼。每一个房间，包括他们夫妻两睡的那房间我都找遍了，依旧找不到丝毫鬼迹，就连一丝阴气也没有。
难道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这鬼隐藏的太深？
久久寻找都没有结果，我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不自禁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法力退步了。
而一旁的黄先生，孙小姐见我找了这么久，一言不发，满头大汗。还以为事态很严重，连忙询问我到底看的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坐下来，拿起一杯水，暗自沉吟不语。这次的情况和我以往碰到的完全不一样。就算鬼隐藏的再深，但凡她流连过的地方，应该有一丝阴气可寻才对。奈何这次真的没有！奇了，怪了。难道，黄先生家里有什么法器，掩盖住了女鬼的气息。
喝着水，我一边疑惑的想道。
“叮铃铃”就在这时候，黄先生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孙小姐上前接了电话，兴高采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时我的心思都一心放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出这女鬼上，哪怕孙小姐说的很大声，我也丝毫没有留意电话的内容。
孙小姐挂了电话之后，过来和黄先生说道：“老黄，我姐妹约了我打麻将。你好好招呼大师知道吗？”
黄先生一脸奉承，让孙小姐尽情的去玩。随后，黄先生又心疼的对孙小姐说：“老婆。外面的太阳那么晒，你要不要带把伞呢？”
孙小姐一拍额头说：“还是老黄你想的周到，外面的太阳那么辣，不知道会不会把我晒黑了呢？”
说完，孙小姐走上了二楼。
待孙小姐走上了二楼之后，黄先生凑上来一脸期待的向我问道：“大师，有头绪了吗？找得出来那女鬼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了摇头说：“很麻烦。”
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也只能回去把罗盘和引路米拿过来。为了再次了解清楚情况，我让黄先生把事情的经过再详详细细的给我说一遍，当然，这个详细的经过也包括他们交欢时的情景。
黄先生面呈为难之色，凑到我耳边为难道：“大师，能不能等我老婆之后再说呀！”
我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孙小姐从楼上拿着一把雨伞走了下来。这雨伞是红色，长长的，上面印着几朵小花。
孙小姐走过我身旁的时候，还笑着和我打了一个招呼。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心头猛然一跳，觉得有点不对劲。
“孙小姐，等等！”我喝住了孙小姐。
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我夺过了她手中的那把伞，细细抚摸着。这伞的确很精致，也很漂亮。然而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感觉，就是源自这雨伞里面的。
细细一看，这伞的里面好像有着一股似实非实的气息。而且当我摸过这雨伞的时候，这伞里面似乎有着别样的东西。

第144章 苦妓大闹广昌隆
感受到了这一丝异详的感觉，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来我辛辛苦苦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孙小姐和黄先生见我拿着雨伞傻傻的笑着，都是大吃一惊，还以为我发神经来着。
黄先生还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说道：“大师，你没事吧！”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后我神情凝重的对他们两人问道：“你们两人如实告诉我，这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黄先生回答我说：“这伞已经买了有半年多了。”随后他又诧异的问我道：“大师，该不会是这伞出了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说：“那脏东西就藏在这雨伞里面！”
一听到这脏东西就藏在雨伞里面，孙小姐大叫一声，松开了拿着伞柄的手，退到黄先生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就连黄先生也是忍不住的一脸惊惧看着我。
“大师，你是说这雨伞里面有脏东西？这不可能吧，这伞是在半年前买的，一直没事呀！”黄先生吞了一口唾沫，向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问他们说：“你们最近有没有带着这把伞到过什么晦气的地方，比如说坟地之类的？”
孙小姐和黄先生两人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有”
他们俩说，前不久是黄先生妈妈的忌日，那天的太阳很晒，所以他们都带了伞去参拜。而黄先生带的就是这把红伞。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更加肯定了那脏东西就藏在这雨伞里面，以至于避过了我的阴阳眼。
“大师，雨伞里面能藏鬼？这个是不是夸张了一点。”孙小姐有点疑惑的看着我，不解的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雨伞里面不仅能藏鬼，而且伞是鬼最好藏身的地方。如果听说过苦妓大闹广昌隆的故事的人，一定毫不质疑伞会藏鬼。准确的来说是深信不疑。
苦妓大闹广昌隆，那是在广东流传的家喻户晓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清朝末年，现在很多居住在广东的老人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而木鱼书的（阴魂雪恨）更是详细的记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说，故事中的厉鬼生前是一位富有的妓女，因为厌倦了风月场中的卖笑生涯，故此时常留意着物色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希望能够早日从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位妓女苦苦寻找，终于在众多客人中物色到了一位如意郎君。两人在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定下了白头之约。
但事情终究不是那位妓女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所谓知人口面不知心。那位如意郎君原来只是凯窥妓女丰厚的钱财，根本就没有把那妓女迎娶过门的心思，他的假意辛勤，无非就是为了谋财害命。
有一次，两人前往旅舍投宿，这位“如意郎君”把妓女的钱财弄到手之后，突起歹念，一不做二不休。不但谋财，而且害命。就在他们投宿的那个夜晚，在旅舍中，这位如意郎君把妓女掐死，并且秘密把尸体埋在床底下。
这事情无人知晓，负心的如意郎君拿着妓女丰厚的钱财，开了一家“广昌隆”的杂货店，而且生意还越来越好。
妓女被杀惨死后，尸体埋在旅馆房间的床底下，冤魂不熄。一心想着前往广昌隆向这负心人报仇雪恨。但当她走出旅舍的时候，不是被桥上的土地公拦住不能过桥，便又是被广昌隆门前的土地公拦住不能进屋，只得狠狠折返。
很多人以为故事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这位苦命的女鬼就只能恨恨而终，而谋财害命的广昌隆老板就逍遥法外了吗？
并非如此，故事到这里便又发生了转折。终于，皇天不负有心鬼，这位妓女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原来，有一位她生前熟悉的人前来投店。而且就住在她埋尸的房间里面。这人以前是沿街逐户卖胭脂水粉的小贩，以前和她也颇有交情。
就在小贩投宿的第一天夜里，小贩躺在床上，突然之间觉得阴风阵阵。跟着这位妓女的鬼魂就出现在小贩的床前，如泣如诉的把负心郎害死她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苦苦哀求小贩要为她报仇。
小贩乍见女鬼，先是吓得魂飞魄散。但后来见鬼魂并无恶意，心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闻及女鬼的经历，不仅起了同情之心。后来由同情转化成了愤怒，在正义感的驱逐下，小贩毅然答应尽力为女鬼报仇雪恨。
女鬼要求小贩夹着雨伞前往广昌隆，并嘱咐小贩不能把伞打开，沿途要呼喊女鬼的名字，这样她才可以跟着小贩混进广昌隆。
后来，借着雨伞的庇护。这位苦命的女鬼瞒过了桥上，和广昌隆门口的土地公，入到了广昌隆。当天夜里，女鬼便报仇雪恨，将负心郎君杀死在广昌隆杂货店里。
这件事情发生后，在广州城引起了阵阵骚动。而整个故事的关键就在那把伞里面，若不是借着伞的庇佑，女鬼就无法瞒过桥上，和广昌隆门口的土地公，自然也就无法报仇雪恨了。
所以，小时候长辈也屡屡告诫，不要把伞随意的放在家门口外，以免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而我猜测的不错的话，黄先生梦中的女鬼正是藏身于这把雨伞之内。借着雨伞的保护，鬼魂连土地公都可以瞒过，何况我的阴阳眼！
但黄先生遇到的这只女鬼却不是他自动招惹的，应该是在他们参拜先人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回来。
黄先生和孙小姐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也是连连咂舌。两人吓得连忙后退，不敢靠近那伞。
既然找出了问题所在，那我还得找出因果才是。鬼魂流连在世上，定然有心愿未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十恶不赦之辈。若是这藏身在伞中的女鬼是吸取男人阳气的作恶之辈，我定然不会轻饶于她。
“潘大师，除了这雨伞里面有脏东西之外！你帮我看看我的房子哪儿是不是还有什么脏东西，也一并除掉吧！价钱方面任你开！”孙小姐咽了一口唾沫，抚摸着心脏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点了点头，这自然是要的。说罢，我再次转身在他们的房子，从一楼到三楼，每一个房间，睡房，厨房，包括厕所，每一个角落都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才重新回到了一楼，告诉他们说，除了雨伞中有脏东西之外，这栋房子并没有其他的异祥之处。
孙小姐闻言松了一口气，从包裹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我：“潘大师，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我笑着拒绝了她：“孙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与黄先生相识一场，总算是缘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黄先生和孙小姐齐声问道。
我笑了笑，说：“我要把这把雨伞带走，问清楚缘由，不知道孙小姐与黄先生能不能割爱。”
听到我提出的要求后，这对夫妻都松了口气，像送瘟神一样把雨伞送给我。估计我就算把雨伞中的鬼魂超度之后拿回来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这把雨伞了。
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我道馆的地址，告诉他们说，万一还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就照着地址来找我便可。
接着，在黄先生的护送之下，我离开了他们的房子，带着雨伞往道馆的方向走去。

第145章 女鬼的怨恨（1）
本来我还担心着苏小姐还会不会在我的道馆那，不过当我回到道馆门前的时候，发现门前冷冷清清的，并没有苏小姐的影子，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同时，我的心里也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道馆之后的第一件事，我便是给道祖上了三炷香，接着我关上了道馆的大门。
拿出我在黄家大宅中得到的那把红雨伞，细细揣摩着。这红雨伞特别精致漂亮，摸上去有一种顺滑的感觉，反倒是更像一件艺术品。
不过现在我可是没有心情去看这雨伞到底有多么漂亮，我更担心的藏在雨伞里面的脏东西。
放下雨伞，我便马上来到了道祖坛前，口诵了净口，敕笔诸般咒语之后，画了两张镇鬼符握在手里。接着我拿起坛前祭练的铜钱剑。
咬破手指点在剑锋上，口诵：“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为铜钱剑开了锋。
然后我从房间里面拿出一块布，把道祖遮了起来。因为道祖对一般的魑魅魍魉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我担心把这雨伞中的女鬼放出来之后，恐怕我还没有问话，女鬼就被道祖的神光镇的魂飞魄散了。
不过我虽然用布遮住了道祖，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画了几张镇鬼符，又为铜钱剑开了锋。雨伞中的女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万一他要是有着百年的修行，恐怕我真的得掉阴沟里了。
所以我画了镇鬼符咒，也开锋了铜钱剑。把这两样东西握在我的手里，以防万一。
接着，我拿起雨伞，按着底下开伞的那个按钮。
蓬的一声，雨伞打开。和电影中那些女鬼一出场便弥漫一阵青烟的景象倒是没有。不过风是有的，而且开了伞之后一团像似雾气一样的东西从雨伞中飘了出来。
这团绿色的雾气速度极快，当我开了伞之后，这团雾气嗖的一声以极快速的往道馆的门口飞去。
“噼啪”一阵火光闪烁的声音，接着“哎呀”一声，好像是一个碰头后发出的惨叫之声。我看到那团雾气飞到门口之后，被我画在门口的符咒弹了回来，一个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瘫坐在地上。
我想这应该就是那夜夜与黄先生交换的女鬼，从背影上看，倒是一个曼妙女子。那女鬼撞了一次板之后还不甘心。又化作一团雾气在道馆之中四处飞窜。可道馆的四周，门窗在我开馆的时候都被我画过符咒，她能逃的出去才叫奇事了。
不过看这女鬼身上的阴气如此之弱，很像是刚死不久的游魂，根本就不像是传说中修炼了百年的那种女鬼。
看到这里，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姐，坐下来谈谈吧！别白费力气了，这四周都被我画上了符咒！”我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在道馆中四处乱窜的女鬼。
那女鬼闻言果真停了下来，不过她不是坐下来和我谈心。而是一个转身恶狠狠的向我反扑了过来。
“冥顽不灵！”我冷哼一声，扔出一张镇鬼符，符咒准确无误的打在女鬼身上。女鬼哀嚎一声，从空中跌落下来。
“上仙饶命呀，求你不要收我，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女鬼从空中跌落下来之后学乖了，知道不是我的对手，立马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道。
“你放心，我也不是不将理的人。我不会这么快急着收你，不过阴有阴律，你已经死了还在世间上流连，总有反天道。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不肯去投胎，可是还有什么未了之心愿，你给我说清楚事情的始末，又是怎么去到那黄先生家里的。若是你真是那些吸人精气的女鬼，我定不容你。”此时我依旧握着镇鬼符，看着跪在地上的女鬼我郝然出声道，虽然语气有点冰冷，可相比以前的我来说，却是好了许多。
女鬼幽幽抬起了头，也让我看清楚她的模样。这女鬼的容貌清丽，生前也是一个美人儿，难怪能把黄先生迷得神魂颠倒。
女鬼有点畏惧的看着我，其实是更怕我手中的镇鬼符，只要我再扔多几张下去，恐怕她连鬼都做不成了。
这女鬼抽搐了许久，大概是感觉到我不像是坏人，没有恶意之后，缓缓说出了她的故事。
女鬼说，她姓周，生前原是东城一集团的千金小姐，半月前被奸人所害，导致她函受怨恨屈而死。她死后由于怀着恨意，所以无法投胎，一直在她的墓地徘徊。直到前不久，黄先生带着妻子前去拜祭先祖的时候，她趁机躲进了黄先生随身携带着的雨伞之中。而黄先生先人的那个墓地，就在她坟墓的附近。
“你说你被奸人所害，那奸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害你？”听完了女鬼的哭诉，我不禁疑问的问她。
女鬼在听到我疑问之后，表情马上变了，变得狰狞。她恶狠狠的说出了一个令我震惊莫名的真相。她说：“害死我的，就是我的丈夫，那个杀千刀的，人面兽心的坏蛋。”
话中带着滔天的恨意，站在她的旁边，我甚至感受到了一阵凉飕飕的阴风，让我全身一阵发寒，即使我是道士，也被这阵寒意颤的一抖。
她丈夫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令她如此怀恨在心，恨得入心入肺。
“你……你丈夫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他背着你找别的女人？还是她找了别的女人之后杀了你？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迟疑片刻，我向女鬼开口问道。
女鬼摇了摇头，带着滔天的恨意，说起了她和她丈夫的过去。
她说，她丈夫姓金，叫金华。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毕业生。毕业之后便到了周小姐父亲的公司工作。而周小姐，则是在公司里面充当着父亲的助手。两人从四年前开始相识，也就在那时候，金华便对周小姐展开了追求。
周小姐便被金华所感动，不顾家人的反对与金华相爱，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热恋之中。为此周小姐甚至被父亲赶出过家门。但她铁了心，一定要嫁给金华。
周小姐的父亲见周小姐如此不顾一切，金华又是如此信誓坦坦的照顾他的女儿。无奈之下，周小姐的父亲也只好允许了两人的交往。
很快，两人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三年前，两人步进了婚姻的殿堂，本来周小姐以为他们俩几经波折之后，幸福的生活终于来临了。
谁知道，幸福的生活没有来，噩梦也就开始了。金华表面上对周小姐细心呵护，但实际上他却是藏着一颗无人可知的狼子野心。他娶周小姐，也和苦妓大闹广昌隆故事中那负心的如意郎君一样，只是为了谋夺周小姐的万贯家财。
周小姐说，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在她嫁给金华之后。他父亲便把公司的事务逐步的交到了金华的手中。也就因为这样，金华得以进入到公司的高层。
两年前，他父亲去世了。也就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年里。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公司的事务一直是她丈夫金华在打理。也因为这样，金华所做的事情她一概都不知道。慢慢的，金华掌握了公司的所有权利之后，便对周小姐下毒手了。
周小姐伤心的回忆着说，半个月前，金华将她杀死，然后伪造成是意外死亡，瞒过了所有人。然而，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从金华口中所说出的那个真相。
“什么真相？”我问道，听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有了一丝颤动。
周小姐，不应该说是周小姐的鬼魂。她的脸上充满了恶狠狠和伤心的矛盾。她一字一眼的说，在她被害死的那个夜晚，她知道的那个真相。原来他父亲不是自然死亡的，也是被她丈夫金华杀死的。金华为了谋夺周家的财产，苦心积虑的杀害了她的父亲，待到时机成熟，又将周小姐杀死。
“所以，你死后一直怀着对你丈夫金华的怨恨，在墓地徘徊，然后趁着黄先生祭拜先祖的时候，钻进了他的雨伞里面，又在梦里魅惑黄先生，让她替你报仇，是也不是？”我心中有着一丝颤动，也有对周小姐丈夫的愤怒。
周小姐的鬼魂点了点头，事实正如我猜测的那样。她死后曾经去找过金华复仇。但那房子和金华的身上都有东西保护着他，他不能靠近。所以她钻进了雨伞里面。并且夜夜在梦里魅惑黄先生，让黄先生替她报仇雪恨。
不得不说，她丈夫真的是一个人渣，为了钱财残杀了周家，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只不过周小姐的父亲死了。他又是周小姐的丈夫，那钱不都是他的吗？为何他还会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难道这其中有着其他的隐情，或者他是不是和周家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我不禁疑惑的想道。
“他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周小姐的鬼魂哭泣道。

第146章 女鬼的怨恨（2）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这金华不仅仅不是东西，连狗都不如。这周小姐鬼魂的故事几乎就是苦妓大闹广昌隆的翻版，被自己的如意郎君谋财害命。死后一直怀着怨气，藏在伞中，期待有朝一日能报生前之仇。
“周小姐，你的经历我很同情。可是你不应该魅惑黄先生。你不知道阴灵和生人交配，会慢慢的吸走生人的精气神，最后生人会因为阳气尽然失去而死亡吗？你不觉得你这样有违天道吗？”
同情归同情，但周小姐这样的做法的确不对。
然而从周小姐的鬼魂之中，我又听到了一则让我震惊莫名的真相。
“不是我魅惑他的，是他逼我和他交欢，他才肯帮我报仇，我是没有办法才答应他的！”苏小姐告诉我说。
刹那间，我被雷的七倒八歪，不可置信看着周小姐的鬼魂道：“你说什么，是黄先生逼你的？”
女鬼重重的点了点头，和我说，本来她在梦中苦苦哀求着黄先生替她报仇，或者去报警。可黄先生非得逼她，让她和黄先生做那事她才肯答应！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黄先生的面孔，早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淫荡到这个地步，连女鬼也不放过。这黄先生，也不是一个好人哪。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叹了口气，向周小姐的鬼魂说道。
女鬼斩钉截铁的说：“不报此仇，不平我的冤屈，我做鬼也不安宁，宁死我也不投胎。”
随后，这女鬼再次在我旁边磕头道：“上仙，求你不要收我。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吧！”
额，我心中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哦，对了！从刚才的对话中，这女鬼说她在两年前给金华生下的一个儿子，那她的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然而女鬼说她无法进入到周家大宅中，也无法得知她儿子的近况。但料想以金华这种禽兽的个性，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狠手，更别说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女鬼很是担心孩子会遭遇到不测，但她无法进入到房子里面，见不到她的孩子，所以也只能干着急。
“唉。”我叹了口气，踌躇许久，随后，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周小姐，我现在先把你封到法器里面供奉起来！你答应我，等你的冤屈平反之后，你必须前往地府去报道投胎，不得流连人间。”想了许久，我对周小姐开口说道。
“仙师你愿意替我报仇？”女鬼感到震惊莫名。
我点了点头，既然事情让我碰到了，也算缘分一场。况且对于这女鬼生前的丈夫我也很是气愤，每一个人都必须得为自己犯下的错承受恶果。天不收，那我来收。何况平反了周小姐的冤屈之后，她能早日地府去轮回，也算是功德一件。
周小姐得到了我的肯定之后，再次在地上磕头感谢。我叹了口气，拿起一个坛子，把周小姐收了进去。然后画了一张符咒，把坛子封了起来。放在道祖坛前，等有空的时候我再替她超度一番，多多少少去除一下她心中的怨恨也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便打开道馆的大门，走了出去。
到电话亭子里去给老张打了一个电话，既然答应了为周小姐平反，那我就必须做到。不过我不过现在是一个讲法律的社会，我总不能拿着剑去周家杀人是不是，那会令我添多一份业债，杀了人之后，恐怕我自己也命不久矣。
思来想去，这事儿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才好。于是第一时间，我想到了老张。别的警察可能不信。但老张和大小杨一定会信我。
拨通了老张的电话号码，然而老张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外面处理案件，不在西城，给了一个号码让我去找大杨。
放下电话之后，我又拨通了老张告诉我的号码，嘟嘟几声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喂，你好，找哪位？”耳旁传来大杨那熟悉的声音。
“大杨，是我呀，潘清债”我笑了笑，回应道。
电话另一头传来大杨欣喜若狂的声音：“潘师傅，你找我有事吗？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嗯，有事，有事，是这个样子的。……”我简略了说了一下周小姐的遭遇，并且提出让大杨下班之后到我的道馆来一趟，毕竟这件事情还得多多依仗大杨去调查，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还得大杨亲自去了解才行。
大杨诧异了一会儿，马上说道：“好，潘师傅，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说完他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笑了一笑。这小子，不愧是狮眼之人。一听到有案子发生就什么都不理了。我原来还想着让他顺道给我打包一份快餐过来呢，已经中午了，我都还没有吃过东西，那肚子早已咕咕的打着抗议了。
无奈的叹息一句，也只好靠自己了。从裤子中要出一块钱，给了电话费。
然后我耐着饿肚子的感觉走了十多分钟，才找到一家小餐馆，点了两样小菜，狼吞虎咽的吃起了早餐和午餐结合的一顿饭。
吃完饭，付了帐之后，我也不敢耽误。因为刚才大杨在电话的另一头马上就过来了，所以吃完了饭之后我也没闲情到处去乱逛，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道馆。
然而，又出乎了我的意料。本想着回到道馆去等大杨，谁知道我还没有走近道馆，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熟悉的身影在道馆门口徘徊。
上前一看，正是大杨这小子。我出去吃一顿饭来来回回的时间不够一个小时，没想到他却是这么有效率，如此迅速。
“潘师傅”大杨看到我回来，高兴的走上来给我一个熊抱。半月未见，这小子的身姿越来越挺拔了，气势也越来越足了。
我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问他说：“小杨那活宝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
大杨翻着白眼无力的埋怨道：“小杨那小子要结婚了，休了一个月的假。到现在还没有上班呢？你都不知道，这小子不在警队，张队长又在外地出差。整个队里的事情都堆着给我，我现在是分身乏术，想来探望一下你都抽不出时间。”
随后，大杨都急促的问我道：“潘师傅，你说的女鬼在哪里？”
“你小子，还是这副德性，一说到工作什么都不理了。”我也翻了一个白眼回应道。
大杨嘿嘿笑了一笑，随后跟着我进了道馆之中。
“把门关好，跟我来！”
让大杨把门关好之后，我来到道祖坛前，把女鬼放了出来。
女鬼一见大杨，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原因无他，大杨肩膀上的那三把火实在是太旺盛了，女鬼也不敢轻易靠近。
我让周小姐的鬼魂莫慌张，然后我和她说明了缘由，说大杨是我请过来来帮她平反的，让她把她的冤情一五一十的给大杨说出来，好让大杨有足够的了解。
随后我又给大杨开了阴阳眼，让他得以看到这女鬼。
经历过摄青鬼，飞头降的事情之后，大杨的心理素质明显强了很多。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到鬼也面不改色了。
“周小姐，你好！……”由于我在电话里面已经简略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所以大杨也知道这女鬼姓周。不过在大杨简单了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他又习惯性的上前，伸出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吓得周小姐的鬼魂又是连连后退。
后来这小子也意识到人和鬼根本无法握手。拿起一张凳子坐下，接着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做起了笔录。让我看的阵阵无语。
两人就在我的道馆里面一问一答的交谈起来。如果在我道馆后面放上几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牌匾，倒真的是很像在审问犯人。
大杨就这样边听边做笔录，待听到周小姐的遭遇和她丈夫的狼子野心之后。大杨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丝愤怒。
一直到傍晚，这小子才堪堪停下手中的笔。停下了手中的笔，大杨安慰了周小姐一番，信誓坦坦的说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不让恶人逍遥法外。
说完之后，大杨马上站起身和我说了一句，“我现在马上就回去派人着手调查。”水都没喝一口，马上转身就走。
我笑了笑，把他送了出去。然后转身回到了道馆，关上了大门。
我看到周小姐的鬼魂神色莫名的站在道祖坛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周小姐你放心吧，大杨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的，把你那禽兽丈夫绳之于法。”我安慰女鬼道。
女鬼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又被我收回了坛子里面。
把女鬼收回坛子之后，我没有马上去休息。而是点起了三炷香，插在坛子前，念起了超度咒。虽然不能完全的超度周小姐的鬼魂，可多多少少也能平复一下周小姐的怨气。
一直念了七七十九遍，我才停了下来。洗了个澡，接着回到房间里面休息。

第147章 黄振上门
第二天起床之后我没有开馆子，而是在西城附近的街上逛了一遍，来了西城这么久也没熟悉过环境，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了。
从早上一直逛到晚上，尝遍了西城附近每一个角落的美食，见识了西城各式各样的风土言情，我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道馆。
回到道馆之后，我又点了三炷香，站在道祖坛前为周小姐念了七七四十九遍的超度咒，接着洗澡，倒头大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又是被门口咚咚咚的门铃声敲醒的，吓得我马上跳了起来，以为是苏小姐又来找我。不过这次我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着，发现没有不整的地方，我才小心翼翼开了门。
心惊胆战的开了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家别误会，不是苏小姐。这个熟悉的身影是一个男人，正是前天我在闹市里揍了我一顿，接着我又到他的家里面拿走了藏有藏有周小姐藏身的雨伞。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黄先生。
开了门发现不是苏小姐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是在是太过疑神疑鬼了。听到敲门声都以为是苏小姐了。
不过此时我心里倒是感到非常疑惑不解，黄先生一大清早的来找我干什么。
周小姐的鬼魂不是已经被我收走了吗？而且看他的面容，非常憔悴不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好像一夜未眠。别告诉我是因为夜里没有周小姐作伴，他睡不着来着。
我开了门之后，黄先生马上就急冲冲的窜了进来，朝我大呼道：“不好了，师傅，我老婆她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她！”
由于昨天从周小姐的鬼魂口中得知了那个令我震惊的真相，对于黄先生，我内心中实在有些厌恶，虽然不太明显。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非常奇怪。不禁疑惑的向他开口问道：“你老婆生病了就去找医生呀！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不会治病。”
黄先生苦着一张苦瓜脸，和我说道：“如果是生病那倒是好，可她不是生病，她是中邪了。”
中邪？我心中一惊，连忙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天你把雨伞收走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老婆就不对劲了。整个人神经兮兮，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碰也不让我碰。去看了医生，医生也找不出问题，我怀疑他是中邪了”黄先生气喘吁吁的对我说道。
我听到这样的情况，昨天我把雨伞收走之后黄小姐的老婆孙小姐就中邪了，难道这件事情和周小姐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我转过身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放在道祖坛前的坛子。坛子上的符咒帖的好好的，周小姐没理由可以出去呀。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转过身去，我向黄先生责问道。
“我找了，我昨天就按照你给的地址找了过来。可来了之后你不在这儿，道馆也大门紧闭！无奈之下我又找了好几个法师做了法事，可今天我老婆好像越来越严重。这才又找了过来，谢天谢地，幸好你今天在这里呀！”黄先生呼出几口大气，对我说道。
我一拍脑袋，昨天我就没有开馆子，而是在西城的闹街逛了一整天，也难怪黄先生找不到我。
“你等我一下？”对黄先生说了一句话之后，我转身回房间洗漱了一遍，接着拿起行头，穿起道袍，和着急的黄先生往他家里赶去。
来到黄先生的家里，只见他家的门外，墙外，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经文。黄先生说，这是他请来的高曾让帖的，说这有驱鬼的作用。
看着这些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的符咒，我不禁笑了一笑，这些符咒经文只是起了一丝过场的作用，符箓上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的法力，怎么能起到镇鬼的作用。
进到黄先生的家里，我突然之间感觉他的家和我前天来的起了一些变化，有一些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那丝奇怪的感觉。
黄先生领着我进了他的睡房，只见孙小姐穿着睡衣蜷缩在睡床的一角，时不时的颤抖，而那眼神却是无比的空洞。一看到这情况，我就马上肯定这孙小姐是中邪了，只不过她不是鬼上身，而是被鬼吓得丢了一魂。
“孙小姐这情况是在前天晚上开始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和她一起睡？”皱着眉头，我转身向黄先生问道。
黄先生眨了眨眼，苦笑着告诉我，那天晚上刚好朋友约了他打麻将，第二天回来就看到孙小姐这样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那女鬼又回来了吧！”黄先生疑惑的向我问道。
“恐怕是你很想她回来吧！”哼了一口气，我冷笑道。
黄先生连忙解释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担心来着吗？”随后他笑了一笑，笑的很是心虚。
我却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不理会他。黄先生所说的女鬼正是周小姐，昨天夜里在被大杨问完话之后，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亲手把周小姐封进了坛子里面，还念了很多遍的超度咒。而且周小姐心中怨恨的对象是她丈夫金华，根本就没有理由害孙小姐。
所以导致孙小姐丢魂的不可能是周小姐，既然不是她，那很有可能是孙小姐在别的地方中了邪也不一定。不过我也不敢这么快下结论，这一切的事情还必须等孙小姐清醒之后我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孙小姐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只是丢了一魂。既然丢了魂，那我就把他丢失的那一魂叫回来便是，这事儿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倒不是很麻烦。
当下，我便让黄先生准备好火盆，黄草纸。接着再让他拿出孙小姐的一件衣服。
衣服拿出来之后，我便拿出朱砂笔，沾了笔墨之后画了一张招魂符贴在孙小姐的衣服上。
然后我让他拿来一根竹竿，我把衣服挂在竹竿上。让黄先生拿到阳台上，一边摇，一边叫着孙小姐的名字，让孙小姐快快回家。
而我则是在屋子里一边烧着黄草纸，一边念着招魂咒。由于孙小姐丢魂不到两天，那魂魄游离的还不是很远，招魂的法术进行的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孙小姐的魂魄就被招了回来。
待我看到孙小姐的魂魄回来之后，我便马上让黄先生停止了摇竹竿的动作。接着我拿起朱砂笔点在孙小姐的额头上，帮他定魂。
过了一会儿，孙小姐打了一个寒颤，那魂魄终于重新融回了身体之内。
看到魂魄重新回到孙小姐的体内，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我画了一张定惊的符咒，烧了搅合在水中，让黄先生喂孙小姐喝下去。
可能由于孙小姐过于惊吓的原因，魂魄招了回来之后她还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就楞在那儿，眼神空洞。
看到这情况我一皱眉头，转过身去对黄先生说道：“快点打你老婆，打到她会说话为止！”
黄先生一听马上吓住了，结结巴巴的问我说：“潘师傅，你……你让我打我媳妇？”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是你打难道是我打吗？”
黄先生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我道：“可是，我怕！”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和他说：“你要是不想你老婆死，就只有这个办法，现在魂已经招了回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把你老婆打醒了。”
黄先生踌躇许久，狠狠的吞了几口唾沫。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终于良久之后，他一咬牙，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孙小姐的脸上。
可孙小姐还是像木头一样，毫无反应。这时候，我只好向黄先生说：“再打多几巴掌。”
黄先生听到我的话，一咬牙。狠狠的重复甩了几巴掌。如此类推，重复几次之后，孙小姐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一听到孙小姐大哭，黄先生马上慌了。手足无措的抱着孙小姐慌乱解释道：“老婆，不关我事呀，是潘师傅让我打的，我也是照他说的做，你不要打我呀！”
不过黄先生意料之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孙小姐一点责怪他的意思也没有。关键是孙小姐现在刚刚回过神来，哪儿还顾得上揍黄先生呢？
等到孙小姐哭出声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她的情形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脸上惊慌的表情未退，可命总算是抱住了。
哭了许久，孙小姐终于停止了抽泣。看到是时候了，我便走上前去开口向孙小姐问道：“孙小姐，现在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见到了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事吗？”
谁知道我这一问，孙小姐马上又哭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黄先生的怀中，因为害怕，那脚忍不住乱蹬。
而黄先生这时候也是紧紧抱住孙小姐，着急的问道：“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开说出来呀！”
“呜呜，是婆婆，老公，是婆婆！”孙小姐抽泣着，脸上的惊惧之色越来越浓，哭着向黄先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148章 孙小姐中邪了
“婆婆，你说你见到了我妈？这怎么可能，我妈不是都已经去世好久了吗？”听到孙小姐的话，黄先生也是忍不住一脸惊讶之色。
而在黄先生怀中的孙小姐则是重重的向黄先生点了点头说：“是婆婆，她那天晚上回来了，我好怕呀，呜呜！”
说着说着，孙小姐又大哭起来。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黄先生，黄先生继续拍了拍孙小姐的肩膀，安慰道：“慢慢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见到我妈的？”
孙小姐哽咽着，告诉了我们事情的真相，前天晚上，大概是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她和姐妹打完麻将回来，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就看到她婆婆出现在她房间里面，当时她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向屋子外面逃去。
谁知道她婆婆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掐得她整个人几乎都窒息，慢慢的孙小姐就昏了过去。当她意识清醒的时候，也就见到了我们。
“你说你妈这老不死的，死了就死了。她干嘛还来吓我，呜呜，还掐着我的脖子说要我下去陪她！”孙小姐重重的锤了一拳给黄先生的胸口，开口责骂道。
黄先生则是把求助的眼神看着我。我则是轻轻一摇头。事出必有因，黄先生的母亲，孙小姐的婆婆恐怕不会无缘无故来害孙小姐，很有可能是在下面过得不好。而且就冲孙小姐刚才的那句话，我就可以断定，她生前和她婆婆的关系恐怕不怎么好。
我托着腮子，向孙小姐问道：“你生前对你的婆婆，恐怕不怎么怎么好吧，老实说，你们有没有虐待过她！”
“没有，没有”孙小姐和黄先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过我倒是不信，而是加重了语气，反复问了一遍道：“真没有？说实话？”
在我的迫视之下，黄小姐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说她以前和她婆婆的关系的确不怎么好，但那都是小事，她和她丈夫一直小心翼翼的供着她婆婆。吃的，穿的东西一样也不少。只是因为一些小事起过一些争执而已。
“没有其他了吗？就这些？”我再次疑问道。
“真没有了！”孙小姐苦着脸，向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大师，你去哪里呀！”黄先生惊叫一声，以为我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了我。
“我料定你妈今天晚上还会回来，我得回去准备一些东西。今晚再过来。”
黄先生听到我不是不管这事儿之后，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大师，我送你吧。”
“大师，我求你一定要把我婆婆收了，不要让她再来害我们呀，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这时候，蜷缩在睡床上的孙小姐开声大叫道。
我则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说完，我便拿起行头转身走了出去。
黄先生把我送到门外，央求着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过来。我点了点头，告诉他说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然后我让他回去照顾他老婆。
然后我走出了黄家大院，一边走，我心中也是感到一丝疑惑。总感觉这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但我却是想不通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苦思许久之后，我终于放弃了继续深究下去的想法，不管对不对劲，今晚见到了黄先生母亲的鬼魂自然就有分晓。如果黄先生的母亲真的因为生前的一点儿小事，死后吞不下那口恶气要拉孙小姐垫背。那我自然得是好好化解一番，实在不行也只好把她收了，慢慢化解她的怨气。
“哗啦”就在这时候，突然之间一盆水迎面倒来，也幸好我身手敏捷，一个闪身避过了这盆水，饶是这样，我还是湿了半点身子。
“艹，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不长眼睛吗？”莫名其妙的被一盆水淋湿了身子，我心里也是忍不住升腾上了一股怒火。
转身往水源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婆婆佝偻着身躯，拿着盆子在家门口看着我。
一看这向我倒水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婆婆，我升腾起来的火气马上就没了。毕竟老人家老了，眼力也不好。
“老婆婆，对不起呀，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刚刚说话大声了一点！”看到这老婆婆好像被我吓住了，我连忙开声道歉。
谁知道这老婆婆反是恶狠狠的向我呸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滚”
老婆婆的这一声滚真的是把我弄懵了，看到她拿着盆子往家里走去，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老婆婆认错人了？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凶。
摇了摇头，我也只好自叹一声倒霉，接着往道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道馆之后，我又拿着钱准备去西城的市场买公鸡和黑狗血。老公鸡不难买，可是黑狗血倒是有些难了。
西城不同于农村，这儿的黑狗血只有在狗肉店才能买到。谁见过有人到狗肉店不吃狗肉，只要一碗黑狗血来着。
所以当我停在狗肉店门前的时候也很是尴尬。看着熙熙攘攘的狗肉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位客人，你是要吃狗肉吗？我们这儿新开张，打七折呢”老板娘笑着上前招呼道，她看我在她的狗肉店门前徘徊许久，以为我是要来买狗肉了，见到有生意上门，她还不连忙上前招呼。
“不，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解释道。狗肉那玩意我可不能吃，一旦吃了就会破法。可是我要画符作法，必须要用到黑狗血，眼下也只有狗肉店能买到黑狗血，我只好硬着头皮向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我不是来吃狗肉的，我是来吃……不，不是，是来买黑狗血的。”一个紧张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差点把买黑狗血说成了吃黑狗血。
饶是这样，还是令老板娘误会了：“哎呦，这位客人，你这嗜好我倒是第一次见，不爱吃狗肉只爱吃黑狗血。我劝你呀不如买上几斤狗肉，我在免费送你几碗黑狗血呀，我这儿的狗血也是一绝，煮的可香啦！”
老板娘口沫横飞的介绍起了她店子的招牌菜，让我好是一阵大汗。连忙向她解释说，我只要狗血，不要狗肉，而且要活的狗血。
说出这句话之后，老板娘的脸色马上变了，她惊疑得看着我说道：“这年头，还有人喜欢生喝狗血，就不怕有病吗？”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这狗肉店的老板娘，她这想法实在是太令人无语了。我是道士又不是僵尸，况且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嗜血的人吗？
实在是抗不住了，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幸好这时候，从狗肉馆里跑出了一个膀大粗圆的中年汉子。他一看老板娘喋喋不休的缠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连忙上前去问清楚的我的来意。
这中年汉子是这狗肉馆的老板，他听到我要买活的黑狗血，倒是好一阵惊异，不过当他看着我穿着道袍的打扮之后，那份惊疑马上就消失了。
“婆娘，你快回去看火去，这儿有俺就行了！”大汉一招手，把老板娘赶回了馆子去。随后他干笑两声，向我说道：“我那婆娘不懂事，让师傅你见笑了，师傅你要黑狗血是要画符用的吧？”
这汉子倒是挺知晓的，我也笑了两声，告诉他说我来买黑狗血正是为了画符用的。然后我央求他能不能卖我两碗活狗血。
出乎我的意料，大汉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他让我稍等片刻，然后转身回到厨房捣鼓了片刻。很快，他拿着两个装着黑狗血的袋子走了出来，交到我的手中说道：“师傅，你要的黑狗血，活的。”
看到黑狗血近在眼前，我大喜的从大汉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我和他说：“谢谢你了老板，这一共多少钱？”
说完，我把手伸进口袋里面准备掏钱，谁知道这大汉却说不收我的钱。我当然是不肯了，天下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道理。
最后我硬是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元钱，塞到大汉的手里。大汉接过却有塞了回来。
他向我说道：“师傅，钱不我收你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我疑惑的看着他，难不成这大汉家里也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这大汉干笑两声，对我说道：“师傅你画好符的时候能不能卖我两张，我可以给钱。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杀气太重，弄两张来防身正好有备无患。”
我报以一个理解的笑容，告诉大汉说，等我画好了符咒改日送两张过来便是了。的确，干他们这行的杀孽的确很重，只不过总不能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其实他倒是多虑的，正因为干他们这行的，杀气太重，所以一般的鬼魂都不敢近身。不过一旦犯了事，都不是一般的小事。
所以我很干脆的答应了他，毕竟以后我还可能有需要用到黑狗血的地方。总不能每次都跑到人家狗肉店门口说买黑狗血不买狗肉吧，能有一家熟悉的的确方便很多。

第149章 猪狗不如
拿了黑狗血之后，我怕黑狗血过了一会儿会凝固了，所以我也不敢迟疑。马不停蹄的就往道馆中跑去，回到道馆之后。我马上宰了老公鸡放血，把黑狗血，公鸡血，朱砂混淆。
念过净口，敕笔等咒语之后。我便马上开始着手画符。
一笔一钩，凝神聚气，越来越顺手，不用多久，我就画好了一叠符咒，以往万一，我又拿起道坛上的八卦镜，和符咒一起放在包裹中包好。
然后小睡了一会儿，看到约莫差不多是傍晚的时分了，我拿着行头往黄先生家里赶去。
去到黄先生家里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夫妻两正在收拾着衣服。
“黄先生，你们这是？”我疑惑不解的向他们问道。
“哦，潘师傅呀，是这个样子的，我老婆实在是害怕，今晚不敢留在这儿，所以我们收拾东西去亲戚哪儿避上一晚呢？等你处理好了之后我们在回来”黄先生向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向他们说道：“你们去避上一晚也好，这儿就交给我处理吧！”
“潘师傅，这是钥匙，还有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小小意思，只要你把我婆婆赶走了，让她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事成之后，我们还有重谢！”孙小姐递过一把钥匙，还有一个信封塞到我手中。
我迟疑片刻便接了过去，然后我把从包裹中拿出两张符咒递给了孙小姐和黄先生，虽然他们是去亲戚家投宿一晚上。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了他们两张符咒防身。
“那拜托潘师傅你了！”说完这句话，孙小姐便和黄先生拿起包裹，上了小车，去亲戚家投宿，留下我独自一人在他们的屋子里。
此时仅仅还是傍晚，太阳虽然已经下山了，可离晚上还有上一段时间，鬼魂这时候还不会出来。
闲庭信步的，我就在黄先生的房子里面到处参观起来，不得不说，他们的房子的确是很大，也很豪华。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了，这才想起我的晚饭还没吃。
对了，我记得来的时候，好像这附近有一个小餐馆来着，就在黄先生房子的旁边不远处！想着我下了楼，关上了黄家宅子的大门之后，我便朝着印象中那家小餐馆走去。
果然，也就几分钟的距离，就让我看到那家小馆子，虽然很简陋，可我也不是挑剔的人，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在馆子里面坐了下来，点了两样小菜，叫了一碗白饭清汤。虽然很简单，但我也吃的有滋有味。
这时候，我又见到了昨天那个向我倒水的婆婆。这时我才记起，原来昨天我被水淋着的地方就在这小餐馆的隔壁，而隔壁也是那老婆婆住的地方。
那老婆婆也看到了我，我善意的朝着她笑了一笑，谁知道她却又是恶狠狠的瞪着我，这实在又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这老婆婆怎么和我有仇一样，难道她真的认错人了？
越想越不对劲，昨天那老婆婆向我倒水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好像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对了，是蔑视，还有愤怒！我可以肯定以前和这位老婆婆并没有交集，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神中会带着像仇人一样的愤怒看着我，包括现在，她的眼神中依旧充诉着莫名的愤怒。
好奇心驱使着我放下了筷子，付过帐之后我走向老婆婆的屋子。
老婆婆见到我走来，不屑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更加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我走进老婆婆的屋子，屋子里面的摆设也是很简陋，但我更加好奇的是老婆婆为什么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态，就好像一个仇人一样。
“老婆婆，你好……”走上前去，我向老婆婆开口问候道，只不过话还没说完，老婆婆便又再次恶狠狠的对我扬手道：“狗腿子，你滚！”
老婆婆的一声呵斥更加令我摸不着头脑，不过我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说：“老婆婆，我们之间是不是什么有着什么误会，我是好人！”
“哼，帮黄家大郎这不孝子帮事的能有多少个好人。”老婆婆一声冷哼，再次给我吃了一个闭门羹。
我一头雾水，不过从老婆婆口中听到黄家大郎这几个字，我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闪光。黄家大郎，难道老婆婆口中的黄家大郎是黄振，黄先生？
想到这儿，我不禁疑惑的向老婆婆问道：“老婆婆，你口中的那黄家大郎是不是那宅子的主人，黄先生？”
“不仅仅是他，他老婆也不是好东西！这对连狗都不如的夫妻被鬼闹那是罪有应得。还有你，替黄家大郎办事，也不是好东西”老婆婆的态度依旧是恶狠狠。
不过我这时候心生疑惑，黄家夫妻两怎么就不是东西了？难道他们平时没少做坏事，惹得天怒人怨。而且这老婆婆对我也存在着误会，我对于黄家夫妻两人并不熟络，只是当初在西城闹市见到黄先生被鬼侵扰，这才与他们夫妻两结识。
我拿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向老婆婆说：“老婆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黄先生家两夫妻怎么连畜生都不如了？”直觉告诉我，老婆婆说的事情可能和孙小姐中邪的事情有关，所以我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但老婆婆却是扬过头来对我不理不睬，为了消除她的误会。我只好耐着性子从我是如何结识黄先生的，又是如何来到黄家替他们驱鬼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老婆婆听完了整个过程之后，对我的印象才改观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么说来，你倒是好人了！老婆婆我错怪你了。”随后她顿了一顿，有些生气的说道：“可黄家大郎和她老婆你根本就不应该救，你这是在救了坏人，好心办坏事你知道吗？”
我疑惑不解，怎么我就是好心办坏事了。我是一个道士，看到有人中邪了，不管如何我都得去施救，和医生救人是同一个理，而且黄先生和他妻子孙小姐到底坏在哪里了？
当我把这些疑问说出来之后，老婆婆叹了口气，给我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她说黄家大宅最近闹鬼的事情她也知道，而且那天晚上，她还远远的看到那鬼呢！
我吃了一惊，连忙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这老婆婆的语气，好像知道不少的事情。
老婆婆说：“我当然知道，那晚上来索命的鬼是黄家大郎的母亲，也是姓孙那贱人的婆婆。说起来，摊上这样一个儿子和媳妇，阿英也是可怜，唉……”
老婆婆口中的阿英应该是黄先生的母亲，但我更想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着急，慢慢着听着老婆婆给我说的故事。
正如我所料，阿英是黄振的母亲，也是孙小姐的婆婆，她也姓黄。
不过这黄英却是一个可怜之人，她的丈夫很早就死了。死后她一直含辛茹苦的把黄振带大，供他读书，给他吃的。
慢慢的，黄振长大了，可是黄英也老了，不能动了。也就是前年的时候，黄振取了孙小姐。这孙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一个一穷二白的黄振。而且孙小姐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来黄家的，黄振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就是孙小姐出钱盖的。
听到这儿，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黄振本来是一幅孤苦伶仃相，但是却是一个软饭命，靠女人发达致富的那种。
老婆婆抽了两口水烟，继续给我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黄振的母亲黄英，见到儿子娶了媳妇也很是高兴，本以为一家三口融洽的生活就要开始，苦日子也熬到头了。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孙小姐一进门便极度看不起这位婆婆。认为这位婆婆极为低贱，动不动就对黄英恶言相向。
黄英一心想着，只要儿子幸福就什么都好了。所以对于媳妇的咄咄逼人，黄英也是万般忍让，有苦也是默默吞进了肚子里。后来，他们夫妻两索性就把黄英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当作下女看侍，一切家庭的打扫，厨房的烹饪，厕所的整洁等大大小小杂事，都要视茫茫而发苍苍的老太太独负责任，而黄家夫妇却享受著安乐的生活，更加令人可恨的是，对于妻子的一切行为，黄振居然都默许了，不仅仅默许，而且还视而不见，对于含辛茹苦养育他成人的老母亲，他不闻不问，有时候甚至也对这位母亲恶言相向。
“猪狗不如”我撺紧了拳头，恶狠狠的锤了一下地板，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后来呢？”我向老婆婆追问道。
“后来呀，后来……”老婆婆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她接着对我说道。后来有一次，黄英老太太就是和她抱怨多了两句，谁知道被她媳妇知道了。
那一天，她媳妇就站在大街上，公然指着黄英这可怜老人破口大骂。接着就吵闹着和黄英分了家。
“哪儿，就是阿英住的地方。”老婆婆伸手巍巍一指，指着远处说道。
我顺着老婆婆的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愤怒的怒火怎么也掩盖不住。

第150章 黄英的故事
顺着老婆婆所指的方向望去，我这才发现，原来在黄家大宅的旁边还有着一间房子。但这房子很小，很破落。在附近众多的高楼中显得非常突兀。从外表上看这房子有上一些年代了，房子外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瓦碎片，远远望去，与黄家大宅对比，这屋子就好像一个富人家的土地庙一般。
我无法相信那是黄振的母亲以前所居住的地方，这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儿子为何能如此狠下心来对待含辛茹苦养育自己的老母亲。
但老婆婆却万分肯定的告诉我，那儿的的确确就是黄振的祖屋，他们母子两就在那小房子里相依为命，黄英，就是在那间屋子里面把黄振养育成人的。
老婆婆的神色很悲伤，看得出来，黄振的母亲黄英生前与她的关系不错，当她说起黄英的经历时，更是一把辛酸一把泪，就连我也不禁感叹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母亲，母爱，的确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然而，老婆婆接下来告诉我的故事，我才知道，她和黄英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老人家告诉我，她和黄振的母亲是同一条村里的，那时候家乡发大水，全村的人跑的跑，散的散。而她和黄英来到西城投奔她的亲戚。却不料，当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西城的时候，那亲戚担心以后家里会无缘无故多两双筷子，两个累赘，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和黄英从此流落街头，饿了就从垃圾堆里捡上一些别人丢弃的垃圾，或者饭馆里别人倒出的残羹充饥，晚上困了，就在天桥下盖上两张席子，天为被子地为床。
在这期间，黄英一直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着我眼前这位老婆婆，有吃的，就老婆婆先吃。下大雨了，他们躲进山洞里面睡觉的时候，黄英会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给老婆婆盖上。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晚下着大雨，打着台风。我和阿英姐躲进了一个破落的山神庙里，说是庙宇，其实就是一个破落的老房子。哪儿全是蜘蛛网，整个屋顶没几块地方是好的，地上是湿的，根本就不能睡觉。”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回忆着以往的经历。
“整个屋子就只有一个角落是不漏水的。阿英姐很聪明，他把神像前的那一张大神台移了过去。当时的我害怕的和她说：‘阿英姐，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冲撞了神佛呀！’阿英姐和我说：‘那都是迷信的东西，你咋怎么信呢，以后可不允许你这么迷信了，现在是新社会？’”
老婆婆抽了两口水烟，烟雾缓缓在空中飘散。她看了我一眼，回忆道：“那时阿英姐教训我的时候，就好像家中的姐姐教训自己的妹妹，语气中虽然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呵呵，不管有没有佛，当时你们的处境这样做是可以理解了。就算佛祖真的有灵，也不会怪罪你们！”我苦涩的笑着，心中说不出的惆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我却无言与对，只好静静的听老婆婆说他们的故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去听一个老人说她的回忆，如果我还有点职业道德，我现在应该马上回到黄家大宅，摆阵，画符去对付黄英这即将到来的鬼魂才是。
可我就是听了，愿意去听，并且用心去听着，听一个老人说她的往事，了解一个含辛茹苦养大她的儿子却被他儿子无情抛弃的老母亲的故事。
老婆婆的思绪踌躇了许久，才缓缓的又开口说起了她的回忆。
“那时候，阿英姐让我不要迷信，我信了。可过了好久好久，我发现阿英姐悄悄的到那间庙里，求菩萨原谅她当时的无奈之举，如果要怪罪就怪她好了，不关梅子的事”梅子是眼前这位老婆婆的名字。她说在他们安顿下来之后，黄英曾经无数次到那庙宇中去参拜，求菩萨原谅她的冲犯，一个如此痴迷，信佛的人。当时能说出如此违心的话，安慰自己的妹妹，事后又和佛祈祷，把一切的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可见黄英是多么的重情重义。
“后来呢？”我向老婆婆问道，这个故事吸引了我，让我欲罢不能的想知道后来的事情，那位可怜的老母亲年轻的时候竟然有如此辛酸的遭遇。
然而老婆婆却没有理会我的话，或许她深深的陷入了回忆里面。她从和黄英躲进破庙里避雨那一个晚上说起，她说那一晚，她们把神台搬过去庙里唯一不漏水的地方。然而那张神台虽然大，容纳两个人却略显不足，那一天晚上，黄英为了让老婆婆睡的安稳，把神台上的大半位置让给了老婆婆，自己的一小半身子却露出了神台外。
而且，神台边缘上的天花板是漏水的，黄英就这样被雨淋着，睡了一晚上。
听到这里，我更加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想想，一个身体强壮的人，被雨淋了一个夜晚，身体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风寒的侵袭而得病，何况黄英一个弱女子。
事实上正如我所料，她们醒来时的第二天，黄英真的发烧了，还是高烧的那种。而这位老婆婆为了给黄英治病，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老婆婆身上身无分文，但这阻挡不了她急切想救这位姐姐的心。她干了一件愚蠢的事，没有钱，她就到药店里面去偷药。老婆婆说起这事时，她满脸的忏悔，她不识字，当时在药店里面偷药却偷错了药，不仅没有治好黄英的病，还差点把待她如妹妹的黄英害死了。
“你知道吗？小伙子，那是我一身最后悔的事情！我害得阿英姐落下了病根，害得她哮喘一辈子！你知道吗？我好后悔呀！”老婆婆哽咽着，摸着眼泪，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叹了口气，上前安慰她说：“老婆婆，你不要太自责。黄英婆婆她不会怪你的，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弟弟，在我病危的时候他冒着危险去给我偷药。哪怕我死了，我也不会怪他。”我说的是实话，或许很多人认为偷窃不对，你不应该这样教你的弟弟。但我告诉你，我也是一个把道德底线放在一个很高位置的人。
如果我的兄弟，我的朋友，和我沦落到那番境地。哪怕我去偷，去抢，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当你落到同样的境遇时，有那么一个兄弟，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你偷药，你不要责备他傻，也不要像古人一般迂腐的骂他。试想，一个自命清高，为了所谓的道德底线却置兄弟于不顾的人，把病着的兄弟放于一旁，这样的人，你会认为他很正义吗？
至少我不这么认为。虽然眼前这位老婆婆差点害死了她的姐姐，但我认为她没有错，顶多是好心办坏事而已。
“那老婆婆，后来呢？后来黄英婆婆怎么样了，她又是怎么生下黄振的呢？”很急迫的，我追问着老婆婆。
老婆婆含着泪，哽咽着。岁月让她憔悴，让她的回忆模糊。可是她依旧记得她与黄英的每一件事，还很清晰。
后来，黄英病的越来越厉害了。老婆婆很着急，却无计可施。她像很多人求救，跪着去求那些她不认识的人。可碰到的钉子越来越多，没有人，愿意去帮助这一对可怜的姐妹。
到了最后，老婆婆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好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的“卖身葬姐”老婆婆生活的那个年代属于改革开放不久，人们的思想还很闭塞，她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幸好，老天终于没有放弃这一对苦命的姐妹。在老婆婆扭扭曲曲的写着卖身葬姐这几个大字的牌子，放在街上的时候。终于有一位好心人收留了她们，还帮黄英治好了病。老婆婆告诉我，那是一个好人，是一个餐馆的老板。然而世事真是奇妙，收留这对可怜姐妹的餐馆，竟然就是我刚刚吃饭的那馆子。
我抬眼望去，只见馆子的前面摆放着一个锅炉，这是一个露天的厨房，菜都是在外面炒的，而站在锅炉前的是一个和我一般大的中年男子，满头热汗的在炒着菜，老婆婆说这是那餐馆老板的儿子。那餐馆的老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听了之后，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对那正在吵菜的中年男子说：“老板，我要十分快餐，打包带走。”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十份快餐，先生你吃得完吗？”中年男子面相敦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福缘深重，虽然目前很是平凡，但却是枯木逢春的命格。有父荫相助，再加上他也是心地善良之人。到了50岁之后，却会发财致富，贵不可言。
我笑了笑对这中年老板说：“那是给我朋家人打包的，我害怕不够吃呢！”
“好咧，先生你先等等，马上好，我给你放多点料子。”中年老板拿起锅铲，手忙脚乱的忙了起来。
说完这些之后，我再回头，坐在一张脏兮兮的椅子上，继续听老婆婆说她与黄英之间的故事。

第151章 一碗炒饭（1）
“老婆婆，你悠着点，慢慢的说！”我轻轻抚摸着这位老人的背，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老婆婆突然之间猛烈的咳嗽起来。
她喝了一口水，深沉的回忆道：“那时候阿英姐的病被治好了，老板也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得以有一个栖身之地。钱虽然不多，但我们终于不用过流离失所的生活了，我和阿英姐很开心，很开心，谁知道，后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杀千刀的混蛋！呜呜……”老婆婆突然之间嚎啕大哭。
“什么样的事情？黄英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追问着老婆婆，语气很急切。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情，可我听着她的语气，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是好事，这位苦命的姐妹，或许说黄英，又遭难了。
如果可以给我选择，我宁愿不要我那该死的，无比准确的预感。老婆婆的话告诉我，我又再次猜对了。
在她和黄英尘埃落定之后，本来以为终于摆脱了那些苦难的日子，没想到噩梦再次降临到黄英身上。
那时候的黄英虽然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可也颇有几分姿色。也就是这几分姿色，导致她被一个附近的痞子盯上了。
那痞子叫黄三，是附近一带臭名远扬的流氓，平日里偷呃拐骗，无恶不作，偷到了钱，不是去吸毒就是去嫖娼，甚至于，这黄三痞子把自己的母亲，妹妹都卖了，为了就是能有一点儿资本去赌博。
有一次，这黄三路过这小餐馆，盯上了正在招呼客人的黄英，并且上前说一些荤段子，出言调戏黄英，手脚还不规矩。但却被餐馆的老板恶狠狠的打了一顿。
黄三仍然死不悔改，他依旧趁着每天没人的时候来非礼黄英，有一次他甚至趁着餐馆没人，欲向黄英施暴，但黄英虽然是个弱女子，性子也很烈。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就这样一挥，切断了黄三的一个手指头，黄三捂着那流血的手指头嚎啕大喊。而黄英则趁此机会跑出餐馆外面大声呼救。
问询而来的众人把这黄三逮住，并且报了警，也因为这样，这黄三从此对砍断他一根手指的黄英怀恨在心，祸根也就这样埋下了。
再后来，黄英经人介绍交了一个男朋友，那时候也没什么恋爱一说，都是相亲为多。两人一看顺眼了就认识认识一段时间，接着觉得合适也就谈婚论嫁呗。
可偏偏，就在黄英准备结婚的前三天，她从外面回来的一个夜晚。在餐馆前面的一个小巷子被凯视她多时的黄英抓住了，也就在那个夜晚。黄三强暴了即将新婚的黄英。
那个年代，贞操观念都比较强。女孩子遭此厄难，不仅仅没有得到众人的谅解，不理解的人还视黄英为瘟神。可能你们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包括黄英的男朋友，听到黄英遭遇了这趟事情，连给出的聘礼都不收回了，丢下一句：“我不能取不贞洁的女人。”接着扬长而去。
“真是个苦命的女人！”听了黄英的遭遇，我悠然长叹了一句。
“那时候，黄英一定很痛苦吧？”我又问道。
“是啊！”老婆婆也叹了口气：“那时候黄英姐还看不开要寻死呢？我只好整天的守着她，后来，虽然她不寻死了，可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话也不说，可把我吓坏了！”
逢此厄难，黄英痛不欲生，几次欲上吊自杀，幸好都被老婆婆和餐馆的老板及时拦了下来。但一个花寇年华的少女，遇到这样悲惨的事情，叫她如何能够看得开。
黄英的心灵，或者是身体，都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从此支护，她整个人失去了生气，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虽然黄三已经受到了制裁，甚至因为欠下高利贷被追债的人砍死，可并不代表着，这就能弥补黄英这可怜女子所受的伤害。
“那时候，黄英姐总是这样失神，双眼无神的呆呆望着天。眼睛都失去了色彩，饭也不吃。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一心想着寻死！”老婆婆一点一滴的回忆，记得无比清晰。
或许等时间久了，黄英可以从这个噩梦中慢慢的走出去。但她没有料到，噩梦才刚刚开始，但这个噩梦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希望了几十年，到头来是更大的绝望。
她有了，后来，黄英发现自己怀了孩子，虽然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一个混账，可那毕竟是黄英的亲骨肉。在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之后，黄英的眸间渐渐有了色彩，她怎么也不肯打掉自己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肯。到最后，还是餐馆的老板好心，买下了餐馆旁边的那个小屋子，把黄英安顿了下来，也就是先前老婆婆指给我看的那间小屋子。
黄振，也就是在那个小屋子出生的，和母亲两人在那小屋子里相守了几十年的岁月。一个没有文化知识的单亲母亲，可想她独力养育着这个孩子，活着是多么的艰难。
为了能让黄振和别的孩子一样，黄英这位伟大的母亲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吃的，穿的，没有一样亏待黄振。省吃俭用的供黄振上学，希望这孩子日后能够出人头地，有出息。
然而，黄振出息是有了。但是良心却被狗吃了。或许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又或者说黄振太过忘恩负义。在她妻子对这老母亲百般辱骂的时候，他选择了默许，而且还帮着她妻子，一起对含辛茹苦，养育他成人的老母亲进行责骂，虐待。
她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孩子，不仅仅没有孝顺她，反而和他那该死的混账父亲一个性子，把这位老母亲赶出了家门，最后这位可怜的老母亲在某个无人得知的夜晚，哮喘病发作，惨死了也没人知道。
不知道黄英当时会不会想，如果当初她狠下心来离开这个世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她不会这么辛苦，含辛茹苦却养了一个白眼狼，活遭了几十年的罪。
静静听完这个故事，我除了苦涩还能是什么？这是一个命苦的女人，遭遇了多少厄难，上天给了她数次的希望，每一次希望的最后却是绝望，让她不得不饮恨而终，带着怨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老婆婆站了起来，擦了擦浑浊的泪水，和我说道：“小伙子呀，我突然想做饭了，你愿不愿意吃我这老家伙给你炒的一碗饭！”
老婆婆的一句话让沉浸在黄英的故事里久久不能自拔的我感到很诧异，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想的请我吃饭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和我说：“老婆子也是想起了阿英姐，想起了那时和阿英着吃着那碗炒饭时的情景，就不自禁起了念头，想在炒多一次，你愿意陪老婆子一起吃吗？”在我，没有回答的时候她又笑了一笑，仿佛很理解的似的对我说道：“呵呵，老婆子多想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哪会看得上这些粗茶淡饭。”
“不，老婆婆，你炒吧！我吃！”我斩钉截铁，很坚决的和老婆婆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老婆婆点了点头，转身往餐馆的锅炉走去。
“妈，你怎么过来了！”那正在炒菜的餐馆师傅停了下来，上前搀扶着老婆婆。
此时，我才知道，这餐馆现在的老板是老婆婆的儿子，那么说，救了黄英和她的原来那餐馆的老板，是老婆婆的丈夫。

第152章 一碗炒饭（2）
“强子，你让开，妈今天要炒饭。”老婆婆拿起一个锅铲，对中年男子说道。
“可是客人还在等着呢？妈你要炒饭等我给客人炒完了菜再说吧，你就别操劳了，想吃什么我替你做！”那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向老婆婆犹豫道。
但老婆婆的态度很坚决，她死倔的让她的儿子挪开地方，她一定要炒饭，死活不肯妥协。到了最后甚至连餐馆的老板娘也跑了出来，对老婆婆苦口相劝。
“妈，你先歇着吧！你喜欢什么东西让强子给你做。俺和强子最近顾着忙也没啥顾着你，俺们都知道错了，等俺们忙完，陪你去公园散心去”这是餐馆老板娘闻讯赶来之后对老婆婆说的话，她以为是老人家怪儿女因为太忙忽略了她，闹别扭了。
“不，我今天一定要炒，算妈求你了，强子，让妈炒吧！”老婆婆的态度很坚决，到最后，甚至多了一丝哀求的意味在里面。
那中年汉子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她母亲。一咬牙上前和我说道：“先生，你能不能等等，我妈她现在想吃自己炒的饭。等她炒完了我在给你弄你的菜，我给你打折你看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那中年汉子以为我不肯答应。我却和他说：“老板，让你妈妈炒吧，这一顿炒饭，我也很想吃，那菜你等你妈妈炒完之后在给我弄，价钱照给，我等的起！”
老人家突然萌发的一个心愿，我自然要满足于她，何况那一碗炒饭，我是真的很想吃，很期待。
中年汉子听到我这么一说，终于松了口气，把位置让给了她母亲。
老婆婆在那锅炉前面捣鼓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年迈了，手脚不灵活了。在媳妇和儿子的帮助下，才堪堪炒了一盆子炒饭。
不久后，一盆热乎乎的饭端到了我面前，老婆婆说让我尝尝。
那一盆炒饭有点糊，像是老婆婆故意而为之，而且很杂，很乱。但我还是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慢慢的品尝。
那饭的味道咸咸的，很硬，我知道这是老婆婆故意炒成这样的，目的就是还原当初她和黄英受苦时吃的那炒饭。饭里面有些玉米和青菜，有点大杂烩的感觉。
如果按味道来说，的确不咋样，要是有餐馆端出这样一碗炒饭给个人，那这餐馆注定了要倒闭。然而我还是一口一口的，在老婆婆期待的目光中扒了起来，味道的确不咋样，可慢慢的，我感受到了老婆婆对于她那亲如姐姐的黄英的感情，那生硬的饭粒里，含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对于过去的回忆，两个人的故事！
刚吃完了饭，我肚子不是很饿，可我硬是把饭都吃了个精光，完了之后我对老婆婆说：“老婆婆不好意思呀，饭太好吃了，我都吃完了！”
老婆婆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她转过身子去叹息道：“对不起了，小伙子，你走吧！你要是见到阿英姐，记得手下留情，切莫害她！”
我以为老婆婆是担心今晚我见到黄英之后会对黄英下狠手，如果是不知道这个故事之前，我有可能会，但我知道了黄英的故事，事情的缘由，我自然会好好劝导黄英，想办法让黄先生认识到错误，能够化解黄英的怨恨，以超度为主。
于是乎，我点了点头，上前对老婆婆说道：“老婆婆，你放心吧！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一定好好劝导黄英婆婆，让她放下执念，并且我会想办法让黄振和他妻子认识到他们的错误。让老婆婆原谅他们，早日去地府投胎！”
老婆婆又叹了口气，顿了顿拐杖，说道：“人老咯，不中用咯，才炒了一顿饭身子骨呀就累了。”她又转过身去，对那中年汉子说道：“强子，你好好招呼这位客人，妈去休息了！”
“老婆婆慢走”
“妈，你悠着点！”
等老婆婆的儿媳妇把老婆婆扶进了屋子之后，那中年老板对我和善的一笑，露出一排发亮的门牙，憨厚的笑着说：“老人家就这么喜欢说故事，不厌其烦的说着过去的事，先生你别介意！”
我也笑了笑，说：“怎么会呢，我也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中年老板的手脚很麻利，才一会儿的时间，就给我弄好了十份的快餐。收钱的时候还收少了十块，可我硬是不肯，给足了钱才带着十份的快餐扬长而去。
路过那间小房子的时候，我特地往里面瞧了一瞧，那房子破落的不得了，连进去都得弯下头，里面很是破落不堪，墙壁都浸进了水，长满了青苔，蜘蛛网结成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我鼻子一酸，几乎忍不住想哭。可以想象，这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放下饭盒，朝着房子拜了几拜。念了几段超度咒文，才带着饭盒回到了黄家大宅。
回到黄家大宅之后，夜也深了，大约是晚上9点的时候吧。说实话的，听到老婆婆说的故事之后，我几乎想撇手不管了，那黄振和她的妻子实在是太可恨了，就算他们哪天遭雷劈，那也是罪有应得的事。
可我留了下来，并没有扬长而去。一来我希望黄振夫妻可以迷途知返，二来我希望老婆婆能够放下执念，得以投胎。
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带来的行头，哪儿有八卦镜，桃木剑，还有许许多多的符咒。
“唉……”叹了一口气，我解开行头，把里面的五雷，火符等威力比较强的符咒都收了起来，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会伤害到这位可怜的老人的鬼魂。这并非我的本愿，在知道了她的故事之后，我更加于心不忍，也不想伤害她。
心神很乱，我静静的坐在黄家大厅的房子中央，手持桃木剑，就这样呆坐着，静候黄振的母亲，那叫做黄英的女鬼。我想了许许多多的方法，如何超度黄英这位可怜老人的怨恨，虽然大多数的鬼死了之后是没有人性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办法有没有用，但我还想尽力的一试。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漫长的煎熬着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墙上的钟声咚咚的摇摆了两声，我一看，那是半夜2点整。
漆黑的夜，黄家大宅的大厅却是无比的亮堂堂。静静的守候着，偶尔一阵凉风吹得窗子呼呼作响，静谧的可怕。当深夜两点钟的钟声咚咚响了之后，情况终于有变。
那厅子的灯泡噼啪闪了几下之后，蓬的一声从此熄灭。若是在平时，我会以为停电了，但现在，我不会，反而凝神聚气，更加小心翼翼。
风越来越大了，我嗅到了一阵异样的气息，鬼虽未至，但漫天的怨气已经扑面而来。
这不像一般的鬼才有的怨气，一般的鬼即使游荡多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恨，何况黄英这婆婆死去了才一年多的时间，一瞬间，我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黄婆婆，既然来了，那就出来相见吧！”我强作镇定，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那肆虐的风打着四周啪啪作响。我知道黄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她还没有现身。
当下，我变念动咒语，开了阴阳眼，拿着桃木剑，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四周的环境。
那们，突然蓬的一声散开，吓了我一跳。然而当我朝门口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但是当我掉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道光亮闪过，呼的一声。正主，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第153章 正主出现
不，出现的不是正主，不是黄英他本人，准确的说应该是黄英本人所使的妖法。
凡是本事到一定的鬼物，隔空取物，口吐阴雾等等的神通都会略懂一二。而现在，直扑我面门的不是什么鬼，也不是什么阴雾，而是大厅里的一张沙发。
我凝神聚气的等待着黄英的出现，却不料她实在是太过狡猾，知道正面迎敌不是我的对手，给我来了这一招，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电光火闪的刹那，我一个纵身跳到旁边，那扑面而来的沙发砸到我坐着那椅子，和旁边的桌子上，扑通一声，把桌子椅子都砸了个稀巴烂。
连开声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在我堪堪避过了这沙发的攻击之后，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像长了眼睛一样向我飞来，什么椅子，水壶，应有尽有，砸的我抱着脑袋跑头乱窜。
过程中，好几样东西和我的身体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比如那水壶，砸到我身上之后水花四溅，烫的我一阵子呲牙咧嘴，有苦也说出来。
我狠狠咬牙于黄英的狡猾，不出来与我三头六面说个清楚，反而躲在暗处使这样的阴招。同时我也恨不得狠狠的揍自己一顿，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三昧真火符收起来，至少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三昧真火符一烧，能逼得黄英现出原形。
灯已经灭了，四周的情况又是这么凌乱不堪，我像只被猫追赶的老鼠般四处躲闪，找着屋子里的障碍物保护自己。
终于，逃窜多次之后，让我找到了一张足以阻挡我身子的沙发。我死死的捂住沙发，害怕黄英一个隔空取物，连沙发都给我撬了起来，到那时候，我可连最后保命的机会都么有了。
然而让我奇怪的是，黄英并没有取走遮挡我的沙发，而且她攻击我的方式很奇怪，只是用东西不停的砸挡在我面前的沙发，并没有伤害我的意图。
她这是在干嘛？警告我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黄英应该也知道，既然我来了，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退走，除非她能打死我，不然我总得见上她一面。但她所做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伤害我的意图，攻击虽然凌厉，厅子里的东西像雨一样砸着阻挡住我的沙发，却没有一个是落到我身边的。我虽然不知道我现在厅子的何处，但我敢肯定，我身处的不是厅子的死角，在我面前有着沙发挡着，但是我的身后空无一物，是一个空门。黄英要是想伤害我，大可以把挡在我面前的沙发取走，既然她可以隔空取物，取走一个沙发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第一次朝我面门扑来的就是沙发。
或许，她还可以趁着我背后没有东西的空挡，在后面袭击我。
然而黄英却没有，而且那攻击看似凌厉，声响很大，却只是攻击着我面前的沙发，一点都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这点，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
这就让我想不通了，黄英的行为让我感到身处于云里雾里一样，根本就找不到半点的头绪。
慢慢的，噼里啪啦的哐当声消失了，厅子再一次静止下来，时间又回到了原点。
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着静谧的四周。这时候我已经肯定，黄英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既然她不想伤害我，我也不想伤害她。只不过鬼留在这个世上始终是有为天道。即使她是一只可怜的鬼，她的儿子媳妇亏欠了她太多，太多。
“黄英，我知道是你？出来见我吧，我也无意想伤害你，只是想帮你化解你心中的怨念，让你可以早日投胎！”我握着桃木剑柄，静静的看着四周，脚步一点一点的往我之前坐的地方挪去，因为那儿放着我的行头，我身上虽然带着几张符咒和桃木剑，但是重要的法器等物，比如罗盘，和八卦镜，都在那包裹里面，只希望刚刚飞来的沙发没有把这些东西压坏。
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挪动。也幸好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什么东西向我飞来，而就在我挪动着脚步，来到那包裹跟前的时候，空中终于有了回响。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情，我只想问清楚我那不孝的子孙，为何要这么对待我，到头来任由她媳妇将我害死。”空中的声音悠悠，很年迈，却带着一丝恨意。
这时候我奇怪了，她说她是被黄先生的妻子害死的，然而我却听说她是病死的，这两人的说法怎么有点自相矛盾。
“你不是病死的吗？怎么说是被你媳妇害死的，我知道你媳妇和你儿子生前的确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那都过去了，你是鬼，流连这个世界上有违天道伦常！”我一边回应，一边用脚移开压住包裹的杂物。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一阵冷寂，越来越压抑。那黄英冷笑着说：“哼，病死。我为他们夫妇两起早贪黑，不计日夜的做事，只想着他们俩能幸福开心就好，到头来她却用毒药毒死了我，你说我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怨气。”
脑中闪过千种念头，最后，我心平气和的对着隐身于暗处的黄英开口劝道：“你出来见我，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告诉我好吗？”
话音刚落，风中咻的一声闪出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我敢保证，我是第一次遇见过这种鬼魂，头是绿的，眼睛是绿的，全身都是绿的。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个身影，我心中突然之间闪过一丝惊慌的感觉，这种惊慌的感觉一闪而过，但我却能感受到心脏那异于平时的跳动。我一直很相信我的预感，无论当初在枯井里面，还是在道馆之中，那异于常人的预感都救了我一命。这不是我天生的，而是随着我法力的增长慢慢修来的。
这种预感虽然只是稍纵既逝，一瞬间就让我神经奔紧。据闻这黄英死去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盛的阴气，这阴气旺盛的比地府里那些阴神也不逊色半分。而且她的模样怎么会如此怪异，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绿色幽芒虽然没有摄青鬼厉害，但是隐隐约约间直追摄青鬼，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是她死去的时候曾经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短短的一年的时间，比的过人家修炼了十年的游魂。
“黄老太，你说你媳妇害死了你，可据我所知你是因为病发而亡的。虽然里面你媳妇以前对你不好，你的死和她也有着间接原因，可你媳妇不至于狠心去毒杀你吧！”我依旧在拖延着时间，左脚暗自挪开了压在包裹上面的碎物。
那黄老太幽幽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何等的吓人。但我毕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这黄老太再逆天也比不上我在枯井中遇到过的金身玉尸，更别说摄青鬼了。
所以我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我也不是很害怕。我只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全身都是绿色的鬼魂，这种紧张只是源自于我对于未曾接触过的事物的恐惧感而已。
那黄老太的鬼魂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笑的有些耐人寻味，有些自嘲，我第一次见到鬼的表情居然如此人性化。
她说：“小道士，你被我那媳妇骗了，我是哮喘病发作没错。可我这老身子还能苟延残喘上一段时间。是我那媳妇假意端来了一碗毒药，让我喝了才导致我毒发身亡。”
趁着他说话的空挡，我左脚一勾，顺脚把我的包裹勾了上来。包裹在手，我的底气也壮了很多。
“黄老太，你能不能把事情的始末因由和我说上一说。毕竟怨恨哀仇那都是前尘往事了，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应该尘归尘，土归土，往事都化作云烟散去，偷个好胎罢。”我一掐道指，对着黄老太说道。
黄老太脸色一冷：“哼，你说尘归尘就归尘。为什么我这么一个好人做鬼都不得安宁，而我那狠毒的媳妇却依然快快活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这就是天道，就是你们道士口中所说的因果。”
黄老太的话并没有让我感到生气，因为她说的话在我看来也有着几分道理，黄老太生前是一个好人，然而这样一个好人不仅没有得到好报，反而遭受了许许多多的苦难，到了晚年也要受不孝子孙的欺辱，咽着那一口怨气，含恨而终。
我的神色有一丝黯然，黄老太的遭遇让我确实很同情。然而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我又能阻止的了多少呢，所以我的心也很是无力，张真人的教诲我一直谨记在心。然而当我出来游历之后，却发现那世界并非我想象之中那么美好，我见过太多，太多，数也不清的鬼了，但那并不可怕，相比之下，只有人性让我畏惧，让我颤抖，让我心寒。

第154章 法力又失
“可毕竟阴阳有律，你流连在这个世界上只会让更多的人遭受伤害。我也知道你只想报复你的媳妇，可你想过没有，你的媳妇被你杀死，她是冤死的，她又要找替身才能得到投胎的机会。她杀死的替身又找替身，如此循环下去，还不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多少的冤魂惨死呀！”我希望能够借此让黄老太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说完了这些之后，我又劝她说：“不如你静下心来，让我好生化解你的怨气，然后我带着你到你儿子媳妇面前，好生教导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迷途知返，做个好人。”
“哼，你要是有心。为何不现在带我过去，偏要念什么鸟啥子经替我超度，恐怕我答应了你，你马上就会换个法子收拾我吧！我没那么傻”黄老太反驳着说。
“可你现在的怨气太盛，我如果不化解，恐怕见到你媳妇之后怨气更盛，即使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他们。到了那个时候，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呀！”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黄老太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我说的是实话，毕竟她身上的怨气太盛了，当一个鬼魂怨气太盛的时候，是没有理智，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杀欲的。
从她出现，到与我的对话就可以看得出来。我以前了解到的黄老太是个善良的人，到了晚年他儿子媳妇这样对待她，她依旧没有半点怨言。但现在的，咄咄逼人，一定要杀死她的媳妇才能化解她的怨恨。这不是她的本性，只能说她已经被怨气冲昏了理智。
所以说，不诵经化解一下她的怨气，我是不敢带她去见黄振和孙小姐的。毕竟我对黄老太的底细也不知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她。万一她到时见到孙小姐之后，一个发怒，怨气冲身，我也不知道自己拦不拦的住。
那黄老太听到我的话之后仰天大笑，笑的特别阴深恐怖而碜人，听的我心中一阵发颤，随后她瞪着我，恶狠狠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要杀了我儿媳妇我才肯下地府去投胎，你这小道士要是识趣就快快让开，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我一阵无语，都说仇恨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他能让一个好人彻底的沦陷成坏人，能让坏人坏的更加彻底，变得六亲不认，狼心狗肺。以前我不信，后来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我信了，现在，我更加的深信不疑。
因为在我面前的这黄老太就是一个典型，她身前是多么的善良，我估计她身前连小猫小狗都不肯伤害。但现在呢，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怨气就要杀人，而且居然说不介意顺手砸了我这块绊脚石。
只不过她的语气干嘛这么轻蔑呢？我怎么说都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茅山道士，她怎么说的杀死我好像杀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呢？
我只好悠然叹了口气，对这黄家老太说道：“我说黄老太呀，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不合适……”
“但这个世界欠我太多，我讨回来有什么错！”我话还没说完，黄老太就狰狞的反驳。
“唉，你真的要继续冥顽不灵下去，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我叹了口气。然后掏出一张符咒，一声赦令，往黄老太身上打去。这符咒的杀伤力不是很强，至少比不上雷符的威力，这是一张镇鬼符，专门用来镇住恶鬼所用。
在符咒即将击中黄老太之后，她轻蔑的一笑，就这么一挥手。那符咒顿时在空中消失无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虽然镇鬼符比不上五雷符和火符，可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她怎么会破的那么轻松，不带这样耍人的呀！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马上收起了轻视之心。把手中的镇鬼符丢去一边，直接从包裹里面掏出了雷符和火符，一声声敕令，毫不留情的往黄家老太身上招呼。
但这黄家老太不知道是吃了哪门子药，我极度怀疑她和哪个老妖怪学过法。人有人法修行之道，鬼有鬼法修行之道。比如说我茅山的师傅，有一些死后就喜欢收一两个小鬼当徒弟。所以鬼会修行一点也不奇怪。但会修行的鬼一般都是地府里面的阴神，也有戒律在身，不像黄老太这么横行无忌。
只见她依旧这么闲庭信步，虽然不像之前挥手即灭镇鬼符那么轻松。但雷符和火符砸到他的身上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后退了两步。
我一咬牙，看来也只有下狠招了。我咬破手指，这回我是以我自身的修行之血画符，画的正是众多符法中威力最强的五雷符。
五雷符画好之后，我一声敕令，参杂着其他的符咒，一并打了过去，这回黄老太可没那么轻松了。五雷符打到她身上之后，亮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雷光，让她一声声嚎叫，一步步后退。
不过这依旧无法打败她，当然这并不是我的依仗，只是前戏。这些符咒只是用来掩护我，我真正要做的，就是用罩妖咒把这黄老太降服，然后化解她的怨气。
趁着黄老太被符咒缠住，我马上脱开道袍，……罩了上去，道袍里面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符咒，是我事先准备的，在我知道了黄老太的故事之后，也觉得这老太太很可怜，所以我收起了五雷，三昧真火等威力强大的符咒。又在道袍上贴了许许多多的符咒，目的就是用罩妖咒把这黄家老太困住，然后收了给她超度。
却没想，这黄老太比我想象中更要厉害许多。连雷火符都奈何不得她，也导致我后来不得不改变了原来的初衷，用上了雷火符。
在黄老太刚刚应付完我扔出的雷火符之后，我的道袍也随之而来，向那黄老太身上罩去。然而，这时候，事情却又出现了转折，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很小的一个插曲，就在我拿着道袍念着罩妖咒罩上去之后，我的脚居然一个踉跄，打滑了，扑倒在地上。
雷火符的效力也就在这时候过去了，黄家老太得以挣脱开来，又站在一旁冷笑看着我。
我挣扎着站起身，这黄老太她也不趁机攻击我，就这样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心中很是奇怪，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滑到。即使这个是意外，但我毕竟走江湖那么多年了，关键时候不会下盘不稳，除非发生了其他的问题。
果然，我一运气，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伴随着这似软绵绵的感觉，那脑袋的晕眩感也来了。
我这时心里很是疑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情况我以前曾经试过一次，就是不久前在道馆中王道士用邪法害我的那一次，逼得我不得不用上了苏小姐的贴身衣物，然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法力即失的现象啊。
上次我是被人用黑狗血破的法，这一次我却是懵了。如果说黑狗血的话，这黄老太绝对接触不到。回想起以前和我结怨的人，难道是崂山三师兄弟其中的一个在害我吗？而且时间选得又是这么的好！
然而，黄老太的一句话却又让我推翻了这个念头。只见她叹了口气说：“小老道，你快快退去吧，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不想害你。你若是在这样执迷不悟，恐怕老婆婆我就再也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回想起今晚的经历，我越来越觉得有许许多多不对劲的地方。这黄老太仿佛早已料到我会法力尽失。从她出现开始，却不露面。只是不停的在使唤厅子里面的东西攻击我。而且她只是用那些东西攻击挡住我的沙发，却又不伤我！出来之后一直被我打，但是她又不还手，先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懂了。她在等待我法力尽失的那一刻。
但现在也没有时间给我细想了，我硬撑着发晕的身子，对黄老太说：“黄老太太，我看你也不是心肠恶毒之人，为什么就不肯给你儿媳妇一个机会呢！”虽然我现在脑袋很晕，可我还是竭尽全力的对黄老太劝了。
从她后来说的话，我知道她的人性还没泯灭，如果她现在要对我偷袭的话，我不死也得重伤。但是她没有，只是劝我不要多管闲事，善良之心，她是没有泯灭的，我只能尽我的全力去阻止这一切。
那黄老太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却不曾理会。然后她准备向门口飘去。
看着她即将要离开了，我心中越是越来发紧。可我现在倒在地上，全身没有力气，更别说用上法力去对付她了。
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然后我又眼睁睁看着她杀死孙小姐，眼睁睁的看着又一件命案的发生，一个冤魂的诞生吗？
不，我不能，我绝对不能。我挣扎着，打开包裹，在里面乱找乱翻。终于，一阵搜寻之后，终于让我找到了里面的八卦镜子，找出来一看，幸好八卦镜子没有被压坏，还能用。

第155章 斗黄英
而黄老太这时候也走到了大门的边缘，眼看着就要离开黄家大宅了，我一咬牙，在八卦镜子的凸面画了一个敕字，然后对着大门的黄老太照去。
拜请八卦祖师，前传后教祖本宗师，口教列位众师尊，法门弟子焚香请祖师造八卦，本师造八卦，七祖仙师造八卦，东海仙众造八卦，吕山九郎造八卦，周王法主造八卦，三奶夫人造八卦，通天佛圣造八卦，文王周公造八卦，八卦皇皇，伏羲神农，乾坤定位，山泽通风，云梦山头鬼谷子，掌印李淳风，排卦童子成卦童郎，八卦变化无穷，八八化为六十四卦，卦卦分明通天地，太极两仪藏乾坤，安天罗布地网，驱邪逐煞收妖精，治邪神吞魔鬼，八卦展威灵，神兵火急如律令。“定”
最后一个定字我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八卦发出一阵玄光，定住了即将出门的黄老太太。
黄老太太只差一步就可以走出黄家大宅了，这时候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她恨恨的转过身子看了我一眼道：“小老道，老婆婆我真后悔放了你一命，你还不收起你的八卦镜子老婆婆我就杀了你！”
听到黄老太太恶狠狠的危险，我一声惨笑，对黄老太哀求道：“黄婆婆，我求你不要在害人了，你要是杀了孙小姐，这世界上不知道又会多多少的冤魂。你既然原谅了你儿子那么多次，那就在原谅他一次也无妨呀！”
“唉”黄老太叹了口气对我说：“你这小老道真是太倔了，这事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你这是何苦呢？我自问我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你这样去帮！”
我惨然一笑，无力的说道：“是的，你儿子不是什么好人，但降魔为道是我的责任。我是一个道士，如果任由你害人不管，我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我茅山的列祖列宗。”
黄老太再次叹了口气，却很坚决的对我说道：“小道士，这次我不会听你。你拦不住我，如果你不想把自己的命也送掉，那我劝你就快点收手，不要再管我的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提不上力气了。我得保存着体力维持八卦镜子的威力定住黄老太太。
那黄老太太见我摇头，身上的绿气更加旺盛了。她挣扎着想脱离八卦镜的定身法。可那镜子毕竟是我祭恋已久的法器，而且我更是以鲜血为引子念下的八卦定身咒，岂是她说挣开就挣开的。
最后，她怒了，像个发狂的狮子一样，恶鬼的形象表楼无疑，她在八卦圈中怒嚎，还扬言要取了我的性命。
我摇了摇头，紧守心神不在去听她的话。因为八卦镜的玄光越来越弱了，不用多久，八卦镜就会黯淡无光，之后我只能看着黄老太扬长而去。甚至于，有可能看着她取走我的性命。
而黄老太看到玄光越来越弱，得意而猖狂的笑着道：“小道士，你现在法力竟失，奈何不了我的。你现在把我定住又能怎么样，再过不久，你的法器就会变成一件凡物。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先杀了你，再去杀了我的媳妇，哈哈！”
黄老太的话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法力尽失，可不代表我会束手就擒。我是提不上半点法力，但我的血液里面遗留着的法力除非我的藏魂牌被破，否则我的血还是有法力在里面的，我现在只是提不上法力而已。
牢中困兽，并不代表着我会束手就擒。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我。
在八卦镜子的玄光即将黯淡马上要消失之后，我再次咬破中指画了一个敕令，让八卦镜再次绽放出玄光，镇住黄老太。
黄老太在怒吼，她不甘，她恨的竭斯底里。然而她的愤怒我一点都听不进去，我能做的就是不停的用手指画着敕令，让八卦镜子绽放出它的威力，定住黄老太，让她不能出去害人。只要能撑到天亮就好了。
不停的画着敕令，食指咬到没血了，我就换拇指，拇指不行了，我就换尾指。左手挤不出血了，我换着右手继续，一边画，我一边还口诵着咒语：“八卦灵灵，统领天兵，六十四将，报应分明，排兵布阵，展吾先行，破洞塞海，卦山护身，吾用正法，百万雄兵，开弓发箭，将将有灵，天上天下，万里战神，战内掉下，强鬼收斩断根，祖师本师，扶吾心神，敢有作法化为微尘，上排天阵，下报雷霆，阳间作法阴府行兵，营界展起八卦灵，念吾神咒，福禄长生，吾奉圣人勒令，吾请吾请鸿钧道祖先师，西天五佛，盘古仙师、张天师，玄女仙师，六丁六甲神将、观音佛祖，玄天上帝，鬼谷仙师，孙膑祖师、吾营军兵，城隍境主，尊王大夫，灶君，土地，门神户尉，哪太子，列位神门到来本坛，助吾收斩阴魔邪兵鬼将，无主孤魂，山禽野兽，飞来神煞，五方凶神妖邪鬼怪凶煞，邪师邪兵有应公兵自灭亡，吾奉玉皇大上帝勒玉旨到，神兵火急如律令。”
这是八卦请兵的咒语，目的就是请来兵将对付黄家老太。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的法力太过低微了，念了好几次的请兵咒，却丝毫不见兵将的踪影。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有继续的画着敕令，拖延着时间，这时候的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一些，让我能够撑到天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到底咬破了多少次手指，画了多少敕令。我能够坚持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这黄老太去杀人。我犹不放弃，依然念着请兵将的咒语，一个不行我又换了一个，只希望请来兵将拖住黄老太，最好能把她制服。
但一次次念完咒语之后的希望，迎来的是更大的希望。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有黄老太太在八卦玄光中怒吼，她说要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杀死她儿媳妇那小贱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原来由于法力尽失，脑子就开始晕了，现在出了这么多的血。我的脑袋无比沉重，到最后，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好像看不到东西了。
但是我依旧机械性的不停在八卦镜子的另一面画着敕令，我知道这样下去我会毁了这一件法器。我现在完全就是在透支法器的生命，我的鲜血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但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我几次承受不住马上要晕了过去，哪怕我脑子一件模糊，但我还是坚持着画敕令维持八卦镜的定身阵，这似乎成了我的习惯，不停的重复，不停的流血。
终于，在度过了漫长的煎熬之后，一声鸡鸣预示着天已经亮了。听到这一丝鸡鸣，我停住了手，脑袋一重，然后我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我醒了过来，是被黄振夫妇叫醒的。这时的脸色虚弱，很是苍白无力，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后来，黄振请来了医生，给我打了点滴，我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到了现在我才知道当时给我打的点滴叫营养针，哪怕几天不吃饭，就打着这样的点滴，人也死不了。
在医生拔了我的针，黄振看到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我说：“潘师傅，这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怎么样了，你收了我妈吗？她是不是肯走了！”
我惨然摇了摇头说：“你母亲的执念太深，她一定要杀死孙小姐才肯去投胎，昨晚我一直想超度她，却没想到让她逃走了。”

第156章 丑恶嘴脸
“哼，你说我妈狼狈逃走，我看呀是你本事不够，差点被人打得残废吧。”孙小姐撇了撇嘴，对我不屑道，然后她说：“本来我以为你是什么高人，但现在看来你的本事也就这样，看来呀，我们得请别的大师过来才行。”
看着孙小姐那可恶的嘴脸，我心中由衷的愤怒，我的愤怒倒不是因为她说我本事差劲。而是源自于黄老太昨晚说的话，让我彻底认清楚了孙小姐的为人。黄老太说她是被孙小姐毒死的，虽然我有点怀疑，但一个鬼没有必要骗我。
当下，我就对着孙小姐质疑道：“孙小姐，黄老太说她是被你毒死的，是否有这样的事实？”
孙小姐脸色一震，但是很快她就掩饰过去，撇了撇嘴说：“鬼说的话你都信，那老家伙活在这世界上也是浪费米饭，碍手碍脚的惹人闲话，早就应该去了。”
而这时候黄先生也转过身来，对我解释道：“我媳妇当时是无心之失，本来她是被我妈去抓药。但是打起电话的时候她拿错了药才害死了我妈，她是无心之失。”
我一脸失望的看着这唱双簧的两人，特别是黄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死性不改的帮着他媳妇，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媳妇是在说谎。
但更多的，我是愤怒，无比的愤怒。这黄老太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遭了什么孽，才会生了黄振这不孝的儿子。还有这孙小姐到底有着何种恶毒的心肠，就因为她婆婆老了，觉得碍手碍脚了，就毫不犹豫的把她当成一只畜生看待。凭什么黄老太太生前为他们做牛做马，到老了，没力气了，就被他们当成是狗一般看待，到了如今，这两夫妻还是不知悔改。
当下，我就像发狂的狮子一般向着孙小姐怒吼着说：“你婆婆她不是畜生，像你这种人渣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浪费国家的米饭，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我真后悔我帮了你们。”
在我怒骂出口之后。孙小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她像个泼妇一样站起来掐着腰指着我骂道：“你这王八羔子，老娘当初可没求着你帮我们。是你死皮赖脸要凑上来，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
这时，她旁边的丈夫黄振也变了脸色，不自然的看着我说：“潘师傅，你这话是不是太重了。我媳妇可没惹你呀！”
“死不悔改，无可救药。如果你们在执迷不悟，恕我也无能为力了。”我摇了摇头，叹息道。
“呵，你还蹬鼻子上眼了，无能为力，你本来就无能为力。要是有能力早就把那鬼收了。老娘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啥事都没给我办成。现在你还教训起老娘来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知不知道老娘给你的那些辛苦费够别人辛辛苦苦赚上好几月了。”这孙小姐就好像泼妇骂街一般，丝毫没有了当初对我恭敬的态度，开口闭口就是一个老娘，嚣张的不把人当人看。
当时我就怒了，狠狠的掏出我怀中的信封一甩，对她怒喝道：“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既然你还执迷不悟，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信封上有她前天给我的钱，我也没看多少，但我现在一分不少的给回了她。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根本就不值得我为他们豁出性命。
说完之后，我拖着大病初愈的身躯，踉跄着起床，走到凌乱的厅子收拾好我的东西，然后离开了黄家大院。
“潘师傅，你别走呀，有事好说！”黄振在后面对我劝道，欲上来挽留于我。但她的妻子孙小姐马上拦住了他。孙小姐在后面说：“老公，我们不缺钱，会请到一个更好更有本事的师傅。这样的神棍你就让他走吧，不用留他。”
听到后面传来的话，我摇头笑了一笑。无可救药，真的是无可救药。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为这样的人苦苦坚持了一个晚上，让我毁了法器，让我的精血几乎流尽，让我现在像个病秧子一样。
在我走出黄家大门的时候，对面迎来了一个人。我一看这人有点熟悉，仔细一想，终于让我想起了他是谁。当初在王家道馆中那麻衣道的胖子，在王老道得势之时抱着王老道的狗腿百般欺辱于我，在王家道馆失势之时，又咄咄逼人的逼着欧道长奉上一半家财的势利小人。
或许我现在的形象过于狼狈，这麻衣道的胖子并没有认出我。当我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黄振两夫妻马上就迎了上来，和麻衣道的胖子有说有笑，把他迎进了屋子里面。
听着后面传来的笑声，我摇了摇头，望着那碧海蓝天，悠然叹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
带着行头与盒饭，扬长而去。这时候我突然看到小街的旁边围着一群流浪猫。我笑了一笑，来到这群小猫跟前。
这群小猫很邋遢，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却是很可爱，至少他们比黄振夫妻要可爱的多。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这群小猫吓得全部散走，在远处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蹲下身子，把十个盒饭一字排开，然后打开它们。饭盒里面的饭菜已经馊了，我也不想丢掉。看着这群小猫这么可怜，我也很是于心不忍。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开上一个流浪动物的收留所来着。
但这个念头一闪过，便给我否定了，即使我有能力开，也没人来照顾它们。算了，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把盒饭一字排开之后，我退了几步。盒饭里面有鱼，这群小猫虽然畏惧，但闻到腥味，还是忍不住凑了上来，一群小猫围着盒饭吃的不亦乐乎。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的往前走，我很累，昨天失了那么多血，整个人现在还是混混沌沌的，照着记忆里道馆的路线走。
“唉，先生，你好呀？”听到叫声，我转身往旁边看去，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昨天吃饭的那小餐馆旁边。开声招呼我的正是昨天为我炒菜的，也是那老婆婆的儿子。
他裂开嘴笑了一笑，招呼着我。我略一点头，也笑了笑，这时候脑袋一阵晕眩，我忍不住要往旁边倒去。
“唉，先生你怎么了。”男子连忙放下锅铲，上前搀扶着我，我摆了摆手，说我没事。
他搀扶着我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水给我喝，慢慢的我才回过神来。他问了怎么样了，见好点了没。
我摇了摇头，说我可能没吃饭，肚子饿了。然后那男子裂开嘴一笑：“没吃饭，那还不简单，我现在就给你炒去，你等着。”起身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话：“这顿我请了。”
我苦笑着看着他离开，其实我不是因为肚子饿才晕的，我是因为失血过多才几乎跌倒的。摊开手看了十个手指，上面一排排牙印。
“强子，家里的灯没煤油了，你赶明儿去买些煤油回来。”老婆婆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对中年老板说道。
她看到了我，神色有些激动，还有着一丝羞愧，张着口欲言又止。
我看到她来了，上前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老婆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敢见我。
我笑着安慰她说：“老婆婆我不怪你，你不要内疚，我都忘记了。”
老婆婆很吃惊的看着我说：“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笑：“是的，老婆婆，我都知道了，但我并不怪你，你也无需内疚。”

第157章 终受报应
昨天晚上从我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法力起，我就已经有所怀疑了，而黄英的所作所为又是如此异常，很明显黄英她也知道我会失去法力。
而她也正等着我失去法力的那一刻。而法力暂时被破，要么就是有人在害我，要么就是我的藏魂牌被破。但第一个可能是很微小的。第二个更加不可能，因为我的藏魂牌在张真人哪儿，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张真人是绝对不会害我的。既然以上两个可能都不存在，那么就只有第三个可能了，那就是我吃了狗肉，或者说吃了和狗有关的东西。
而昨天，我就在这小餐馆吃过一顿饭。其中一盆子炒饭还是老婆婆特意炒给我的，当时我没细想，只是奇怪她为什么给我炒饭。后来经历了一切之后，我明白了。这老婆婆也知道我们修行之人不能吃狗肉，一吃就会破法，她在当初给我炒的饭上加了狗血。我没吃过狗肉，而且狗血其实和鸡血差不多，谁闻的出来。
老婆婆这样做，其实是不想我伤害黄英。我想她一定已经见到过黄英了，和黄英通了气。这也是黄英为什么在昨晚与我斗法的时候一直拖延着时间，但是却不伤害我的原因。她早已知道我会法力尽失，就等着那一刻呢！
但我并不怪老婆婆，试问老婆婆与黄英情同姐妹。哪怕黄英是一个鬼了，她心中还是不想自己的亲人收到伤害。而黄英却是也没有加害于我，哪怕我法力尽失之后，黄英依旧是一忍再忍。
而且现在我已经决定不管这事了，更加狠不下心去责怪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家。
“唉，”老婆婆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曾经劝过黄英姐，可她就是不肯听我的。那黄振和她的媳妇也是罪有应得，对不起了小师傅，让你遭这一罪，求你原谅我老婆子呀”老婆婆说着，突然要跪下来，吓得我连忙起身把她扶起。结果我站起来之后，一个脚步不稳，也几乎摔倒下去。
她的儿子，媳妇闻讯赶来，扶起了我。又看着要下跪的母亲，实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儿子扶着我，儿媳妇扶着她。
“妈，你这是要干啥呢？咋好端端的向人家师傅下跪呀！”她的媳妇不解的问道。
老婆婆哭着让她媳妇走开，她说：“兰子你不要拦着我，我害得小师傅他几乎丢了性命。我不跪，不能赎罪呀！”
“不，老婆婆。也幸好你给我吃了混有狗血的饭，不然执迷不悟犯下大错的就是我了，是我谢谢你才对呀！”
“这是咋事呢？”老婆婆的儿子惊奇的问我道。而这时候老婆婆听到我这么一说，也不跪了，一家三口就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坐吧，我好好的给你们说！”我让他们坐了下来，然后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细细说了一遍，包括今天早上孙小姐那番恶毒的话。
“哼，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真的是恶毒，连自己的婆婆都敢毒死，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拉她去浸猪笼。”首先愤慨不平的是老婆婆的儿子，慢慢的，他们一家三口神情都越来越愤怒。那老婆婆的媳妇也是个不善的主，扬言要拿刀去剁了黄振夫妻俩。替黄英出一口气。
然后自然而然的，冲动的媳妇被婆婆教训了一顿。这老婆婆的媳妇看来脾气也不小，但是对老婆婆却很孝顺。
老婆婆教训完媳妇之后，转过身子来对我说：“师傅呀，你做的没错，不能看着黄英姐去害人，你是一个好人。可是那对狗夫妻根本就不值得你救呀！”
我苦笑一声：“是呀，经历那么多之后，我也明白了许多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也不管了。听天由命吧。如果黄振夫妻两还是如此不知悔改，天一定会收他们的！”
老婆婆叹了口气说：“不管如何，这一次是我老婆婆子害得你几乎丢失了性命，老婆子总得做上一些什么？否则我于心不安呀！”
我笑着和老婆婆说：“那就请我吃一顿饭吧。”
老婆婆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一顿饭”
我点了点头：“是的，一顿饭。”
三人的表情瞬间石化，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们。最后还是老婆婆的媳妇马上反应过来。她对老婆婆的儿子说道：“强子，还楞着干嘛，还不快点给大师炒饭去！”
“哦哦，对，瞧我这脑袋，师傅你稍等，我马上去给你炒上几碟拿手的好菜，你等我，我马上炒。”说完，这老婆婆的儿子又回到了锅炉前面，手忙脚乱的炒着菜。
而我则是坐在桌子上和老婆婆聊着天，有说有笑。等到她儿子炒了菜之后，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欢乐饭。
吃饭饭之后，我告别了他们一家子，回到了道馆。回到了道馆之后，我什么都不想，马上就蒙头大睡，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
至于说黄振夫妇，我压根就不去担心。如果他们还是不知悔改的话，一昧想着要镇压老婆婆的冤魂，那他们必定会遭受到报应。那麻衣道胖子的本事我不知道，但我却可以确定，他收不了黄英的鬼魂。
睡醒之后，我哪儿都没有去，开着馆子静坐在椅子上，一连两天。两天里，也有着好几个客人上门，他们有的是问我前程，有的是问我合八字，有的是家长来问儿子考试能不能过。问前程的即使算的不好，我也会说上一两句好话。毕竟太过迷信于命运也不好，须知人的心态可以主导很多东西。而问儿子考试的，我只是笑着问她：“如果算到你儿子能够考上大学，那你儿子是不是就是不用学习了呢？又比如算到你儿子考不上，你儿子是不是从此就灰心，玩物丧志不想学习了呢！”
那客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不算了，马上赶回家里去好好敲打自己的孩子，要好好的努力的学习。她掏出香油钱要给我，我却没要，因为我根本就没给她算，所以是不能收她的钱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天里我白天开馆子，晚上则是在化解周小姐（女鬼）的怨气。我也曾经把周小姐的鬼魂放出来一次，她一出来就很急切的问我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我让她不要着急，静心等候就是了。然后把她关回坛子，继续念着超度咒。
一连几天，都是重复这样有规律性的生活。周小姐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但是我却在报纸上看到了另外一则消息。
报纸上是这样写的，西城富户黄振夫妻某某月某某日惨死在家中，死因不明，两具凶手旁边还躺着一个穿着道士袍的胖子。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死者三人明显在死前经过猛烈的挣扎，都是受惊恐而死。但现场除了三人的足迹之外，没有第四者的痕迹，除了麻衣道胖子怀中揣着的那两万大洋现金。
而报纸旁边就说了，这件事情可以列为本年度十大奇案之一，目前警方仍在加大力度追查真凶，望知道内情的市民积极与警方合作，争取早日破案。
看到这报纸上的一横小字，我忍不住笑了。鬼杀的人，怎么爆料，就算爆了，问题是警方能抓住凶手吗？而且我估计黄英那鬼魂消除了怨念之后已经去投胎了，就算想抓也抓不到了。
合上报纸，我只好再次悠然的叹了一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
天理循环，一切冥冥之中只有定律。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黄阵夫妻，麻衣道胖子都遭受到了报应。黄振夫妻冷血无情，而麻衣道胖子，我只能用一句话形容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第158章 眉目
连续几天，我都过着虽然忙碌但是悠哉由哉的日子。直到又是一天的早晨，道馆的宁静再次被打破，让我意识到，我又有事情要做了。
这件事情和周小姐的鬼魂很有关系，大杨调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头绪，然而当大杨急冲冲的推开道馆的大门之后，却告诉了我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那周小姐的年仅一岁的孩子，那一个叫聪聪的孩子失踪了。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大杨，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大杨气喘吁吁的坐下来之后，他告诉我。当他在我这儿了解了案情之后，就马上准备人手去调查。然而周氏集团在西城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何况这一次调查的是已经掌握了周氏集团大半权利的金华，也就是整个集团的头，自然不是那么顺利。
但大杨的能力也不是盖的，经过长久的调查，大杨几乎把金华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来。
大杨从包中掏出一份文件，哪儿是金华的资料。我翻开那一叠厚厚的资料，仔细观察起这个叫金华的人。不得不说这个金华是一个人物，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农村小子，翻身变作了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且这小子几乎都是靠着女人出头的，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没一百都有几十个，当然，周小姐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我翻阅完整一叠厚厚的资料之后，却发现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里面的确有金华的不少把柄，但是对周小姐的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周小姐说她父亲是金华杀害的，包括她也是被金华害死的，但我在资料上看了又看，别说动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只能说这个叫金华的人办事太过慎密了，滴水不漏。
“是只狐狸！”合上卷宗，我说了一句话，这是我对于金华的评价。
大杨也掏出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脸色沉重的说道：“这只狐狸都成精了，一点把柄都抓不到，除了一点鸡毛蒜皮偷情的小事。但是那点小事完全没有半点的作用。”
“不过潘师傅，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一件事，是另外有事请你帮忙！”大杨说。
我问大杨道：“是有关周小姐孩子失踪的事情吗？”
大杨点了点头，然后他朝着我法坛上的坛子看了一会儿，担心周小姐会听到。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说没有关系。周小姐已经被我封住，如果我不放她出来，她是听不到任何东西的。
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后，大杨脸色凝重的开口：“当时我回去之后着手让人调查，从各方面的资料来看却没有发现金华有一丝可疑的地方。无奈之下我想了一个办法，向局里申请了拘捕令，打算把金华押回来提审。却发现金华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狡猾。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比之大的阻力。”
“嗯，然后呢？”我点了点头，向大杨问道。
大杨继续说：“最后无法提审金华，我们只好去他家调查。然而我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哦，什么奇怪的现象？”
大杨顿了顿，脸色凝重的说：“那就是我发现那些同事做回来的笔录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有些小问题，但那根本就和事情无关，笔录一共三份，几乎一模一样，我分析过，那模式就是一个人的思维写的。我心生疑惑之下，亲自去到金华家审问了他一次，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吗？”
“别磨蹭，速度点说？你这卖关子的本事和谁学的？”我催促道。
大杨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是故意让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他说：“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
我摸了摸下巴说：“看到一个人就一个人呗，很奇怪吗？”
大杨点了点头说：“是的，很奇怪。那人穿着很奇异的服饰，不像是中国人。而且他的眼睛给我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当时我在给金华作笔录的时候他也在场。他让我有种身处于梦中的感觉。而且我发现回来之后我做的笔录居然和以前去到金华家，为金华作笔录的那三个同僚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大杨停了一会，然后他很严肃的凝视着我：“在去之前我就万分叮嘱自己，即使金华说的是一样的，我也不按照那三位同僚的模式去写。但是回来之后我发现，我写的不仅是那种模式，而且就连错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错字，什么错字？”我再次疑惑的看着大杨问道。
大杨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金字。大杨说正常人写那个金字是中规中矩的。而那三份笔录的金字，全然都是在最后一笔金字收尾那一横哪儿往右上角撇去。
看到大杨这么说，我心中也很是疑惑。如果是一个人错了，那还情有可原，但问题现在是三个人都同样犯了这样的错，那就不得不说事情很是蹊跷了。
思索片刻，我疑惑看着大杨：“你怀疑这三份笔录都是别人写的？”
“不，是我们写的。”大杨很肯定的回答道：“从周家大宅出来之后，我虽然好像模模糊糊的忘记了一些东西，但整个过程，我可以肯定是我写的，但是……。”大杨迟疑道。
“但是什么。”我追问着大杨。
大杨皱着眉头想了好久，随后他摇了摇头和我说：“我想不起那一种感觉了，总之很怪异。是我们写的，但是又不是我们写的。或者说在审问的过程中，我们的思想一直被人控制着。”
我顿了顿，疑惑问大杨说：“所以……”
“所以我觉得，金华身边的那个服装奇特的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至少，我认为他是和你一样的人。”大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口中那说的和我一样的人，意思就是说在金华身边的那男子，应该也和我一样会法术。这种夺人心魄的法术我也听过，只不过很邪门，不过却早已失传了。
大杨说问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我迟疑的想了片刻，和大杨说：“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你再去给金华做一次笔录。这一次，我跟着你一起去。”
说完之后我又向大杨问道：“对了，你说周小姐的孩子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杨摇了摇头：“周小姐的孩子是在几天前失踪的，金华还主动报了警。然而当我勘察现场的时候，现场完全没有一丝痕迹，周小姐的孩子聪聪完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查不到半点的头绪，我怀疑这件事情……。”
大杨的话音未落，我身后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却见到神台上那封着周小姐鬼魂的坛子正在砰砰的摇动，很是不安。
我连忙关上道馆的大门，然后上前去打开了坛子的封盖。
坛子的封盖打开之后，周小姐的鬼魂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她一出来就是瘫坐在地上捂着心脏，更加离奇的是她好像在哭，脸上的表情很是悲伤。
“大师，我的心好痛，好痛呀，你说，是不是我聪聪他出事了。”周小姐惊惶无措，痛苦不堪，跪倒在我面前。
我的大杨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迟疑之色，我可以肯定，周小姐被我封住在坛子之中，他完完全全听不到我和大杨的对话。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她儿子出事了，难道真的是母子连心，心心相印。
周小姐还在苦苦哀求着我，让我带她去看她的儿子。我和大杨正犹豫着是不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然而，我现在却是实在开不了口，不想再去伤害一个可怜母亲的心。
最后，还是大杨看了看我，他咬了咬牙和我说：“潘师傅，我觉得作为孩子的母亲，周小姐有权知道这一件事情。”
而周小姐一听到孩子这个词，更加的惊慌了，可怜兮兮的哀求着问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周小姐你先冷静，听我说！”迟疑了片刻，我还是决定告诉周小姐真相。不过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只好扭过头去和大杨说：“你说吧！”
“额”大杨瞪大了双狮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张大着口。最后他看着周小姐可怜兮兮的神情犹豫了片刻，还是一一的把事情的经过给周小姐复述了一遍。
“我的儿呀！可怜的儿。”周小姐悲坳的大叫。随后她横眉竖起，狠狠的慢慢站起身，一字一眼的咬牙道：“金华，你这个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到周小姐这种情况，我略一皱眉。因为我看到她身上的那种怨气越来越盛，如果在这样长久下去，恐怕她马上就会被怨恨冲昏了理智，变成一只怨鬼。
“周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切莫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看着面露狰狞的周小姐，我不自禁的向她开口劝道。
“对不起，大师。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过担心我那孩子。”周小姐叹了口气，悲伤的说道。

第159章 诡异神像
说是这么说，可我看到她身上的怨气一点也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盛了。
我转过身去，准备去神坛那儿那经文，化解一下她的怨气。
谁知道当我转过身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身后的异详。
“不好。”我惊呼一声，但我转过身子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周小姐的鬼魂趁着我转身的那刹那，纵身从道馆的窗子那小口飞了出去。
“不好，快追！”怒吼一声，我和大杨从道馆里冲了出去。我明白周小姐现在的心情，换了谁都一样，自己的孩子不见了，任谁都会紧张难过。
当周小姐从我身后溜走的时候，我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不好的是周小姐的魂魄，光天化日的这样溜出去，又没有雨伞的遮蔽，恐怕会被太阳晒的魂飞魄散，我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原因。
然而当我和大杨冲出道馆的时候，却发现意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周小姐的魂魄就这么光天化日的飞走。虽然我和大杨追出来的时候只能捕捉到周小姐的尾巴，稍纵即逝，但不代表我不能看到她。
“潘师傅，不是说鬼最怕阳光的吗？她的鬼魂怎么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飞行呀？”大杨瞪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别说她，就连我现在也是感到惊诧莫名，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鬼魂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当然，有些例外。只不过例外的那些就算是我，收拾也得费上很大的功夫。而且，很明显周小姐不在那例外的范畴之内。
摇了摇头，我说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大杨问我道。
思索片刻，我和大杨说：“走，我和你现在就启程去周家，会一会金华。”
“现在？”大杨诧异：“不用准备多一些人吗？就我们两个”
我点了点头：“是的，就我们两个。”说完，我回道馆准备了一些东西之后，立马就上了大杨的车，往周家的方向开去。
然而这一次，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穿着我的八卦道袍，也没有背着那印有八卦袋的行头，我向大杨借了一个公文包，然后把我准备的东西都塞到了那公文包里面，桃木剑太长了，塞不下去，我就只好带了一把铜钱剑。
大杨说金华的身边有一个穿着奇特服装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心中也很好奇，从大杨口中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之中那么简单，我要小心防备才是。
车在一家豪华的大院停了下来，那家大院环山绕水，从外面看去，里面还有假山游泳池等东西。
下了车之后，大杨卒先就准备去按门铃，却被我用手制止。
“潘师傅，怎么了？”大杨停下手，诧异的看着我。
我凝重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大杨，而是上前一步，仔细的看着这豪华的大院。不知道为什么，这大院看起来虽然有种富丽堂皇的感觉，然而从下车之后，我却从这富丽堂皇中感受了一股阴冷，这种阴冷就好像一条毒蛇钻进人的心里，无论院子装修的再豪华，也掩饰不了这股入骨入肺的阴寒。
不动声色，我在身后挽了一个指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咒，然而我赦令还没念出来，这符咒居然就自动燃烧了，差点烫得我一个措手不及。
感受后背那符咒居然自动燃烧，我心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用说，这院子里面一定住着异于常人之人，而且这人所修的法绝对非常的阴。
心中有了比较之后，我让大杨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子，据大杨说这是周家的管家。
管家开了门之后，向大杨打招呼道：“是杨警官呀，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管家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两个，虽然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一点招呼我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大杨点了点头，和他说：“是这个样子的，我这次来是替金先生重做一份笔录，同时也有一些问题来向金先生‘请教’的。”
大杨把请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也像警察进屋那么严肃，反而有点像客人拜访的意思。
老管家把目光从大杨身上移走，在我身上逗留了片刻，很是困惑。
“哦，这位是我的同事，是来协助我的。”为了不让管家生疑，大杨给我捏造了一个假的身份。
那老管家听到这话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走，点了点头说：“进来吧”然后开了大门，把我们迎了进去。
尾随着管家的身后，我和大杨跟着他往院子里的屋子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停车之后感觉有点儿不对劲，现在进了院子更加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怎么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一样，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监视着。同时，在走的时候，我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一来摸清楚这周家大宅的情况，而来我也想搜搜看看四周有没有周小姐的踪迹，周小姐从道馆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的目标应该是奔着这周家大院才是，无论是因为她痛恨金华，还是着急她那一岁大的孩子。
然而，跟着管家一路行走，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除了那不安的感觉依旧。
进了屋子之后，老管家让我们稍等一下，他上去和金华说一声，让我们先坐下来等一等，然后老管家上了楼。
“潘……”当我和大杨坐下来之后，大杨刚准备开口和我说话，在他师傅两个字还没开口的时候，我就伸手阻止了他。不用问我都知道大杨准备问的是什么话，他准备问我这儿有无周小姐的踪迹。
然而现在这问题却问的很不是时候，而且他叫我潘师傅很容易打草惊蛇。
“杨老弟，我说我山长水远的陪你走这一趟，你可以请我吃上一顿饭，好好补偿下我才是呀。”阻止了大杨之后，我便大笑着和大杨打着哈哈，声音说不上大声，但是至少有不少的人肯定听的到，同时，我还向大杨使了一个眼色。
在看到我的眼色之后，大杨就马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也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配合我道：“那是那是，能得你潘大哥这好手帮忙，就算你不说，办完了事之后我们也得好好喝上一顿。”
“呵呵，还是你杨老弟大方呀，不像老张那铁公鸡，一毛不拔。”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合，旁边的佣人看到还以为我们两个是久别重逢的同事呢。
然后我扭了扭头，再次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候，旁边的佣人也拿来了两杯茶水。大杨接过茶水之后还没喝上一口，马上就站起来捂着肚子，脸色痛苦的对我说：“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来的时候吃错了东西。现在肚子就是忍不住不停的打鼓呢？”
我和很配合的黑了大杨一会：“我都说路边的东西不卫生了，你偏偏贪图人家摊主那女儿漂亮，还使劲的吃，好了吧，这会儿出事了吧。”
“哎呦，不和你说了，你先做着，我得去一趟厕所。”大杨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痛苦，然后他像旁边的佣人说：“姑娘，麻烦你带我去一趟洗手间。”
当大杨支开了佣人之后，我仔细看了楼梯上还没有人下来，四周静悄悄的。我便马上站起来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房子很大，各方面都挺豪华，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然而当我从沙发的这一头走向另外一头的时候，却看到了桌子上有一样东西，也就是这一样东西，让我忍不住瞳孔一缩。
那桌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神像，神像是黄铜所制，这神像和一般庙宇里面供奉的神像不一样。至少任何庙宇里的神像都没有给我这种阴深恐怖的感觉。
这神像人头牛身，身后还带着八只手，根本就不是我道家的神灵，或许是外土传过来的也不一定。摸上去这个神像通体冰凉，而且他的眼睛很特别，当我和神像的那两只眼相互望着的时候，我的精神一阵恍惚，它的眼中似一个无底深洞，让我不自禁的陷进去。
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我马上就是松开了握住神像的手，忍不住的在心里大呼邪门。这神像的眼睛好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陷了进去。也幸好我定力够，否则定然被这神像夺去了心智。
我捂住这神像的眼睛，再定晴一看这神像的嘴脸，和他的眼睛一比较，完全给人的感觉就是两码事。
这神像的嘴巴睁的大大的，狰狞莫名，说是一个血盘大口也不为过。任何人一看这么一个狰狞的神像，第一感觉除了恐怖之外，还有的应该是害怕。但偏偏就是那么奇怪，当我接近这神像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亲切，然后我就忍不住深深的被迷了进去。
从迷惑中走出后的我，第一时间就是马上坐回了沙发上，不动声色的静静呆着。也就是那么十分钟的时间，大杨回来了，然而，却还不见那金华从二楼走下来。

第160章 老者
大杨回来之后和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他喝了一杯茶，奇怪的看着脸色有些异样的我。但大杨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间，只好和我静静待着，等着那金华的到来。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很困惑，很奇怪。即使我现在在沙发的这一头坐着，也忍不住把眼神偷偷瞄向另一头那放着神像的桌子。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邪门了，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这种邪门的神像，看多一眼似乎都会夺去人的心智，或者只有等我见到大杨口中所说的那个服装奇特的男子之后，才会知道分晓。
大杨就这样和我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却还不见金华的身影。我向大杨使了一个眼色。大杨马上站了起来，对那佣人说：“姑娘，金先生这么久了还没有下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就直接上去吧。”
大杨看到那金华这么久还没有下来，感到很是疑惑。在我眼神的指使下，大杨向那佣人问道。然后我们两个就准备顺着楼梯前往2楼。
“唉，你们不能上去呀，先生在上面还有事呢？”佣人张开双手拦着我们两个，死死不让我们上楼。
这时，我更加的认定那金华在二楼一定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这是一个线索。就挥手推开了拦住我们的佣人，准备前往二楼。
“呵呵，杨警官呀，让你久等啦”也就在这时候，管家从二楼里带下来了两个男人，说话的那一个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国子脸，留着两撇胡须，看着像一个儒生，却透漏着一份奸诈。这个应该就是这个事件里面的主角，金华。除却管家和金华之外，我还看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约莫有五十岁了，他一直闭着眼睛跟着金华走下楼梯，他手上拿着一串佛珠，皮肤很黝黑，但这不是因为肤质的问题，也不是因为晒着太阳的问题。虽然他穿着西装，但是我却还是可以分辨的出来，他不是中国人，是一个中泰混血儿。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那放在桌子上的神像，很有可能就是泰国某个流派供奉的不知名神灵。而这中泰混血儿，极有可能是一名降头师。
“金先生，是这个样子的。昨天警察局里发生了火灾，导致前段时间我们为你做的笔录都遗失了，这不，我这次来只是例行公事给金先生你重做一份笔录，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大杨打着圆场，很圆滑的说着。
这金华笑着点了点头：“无妨，这只是一件小事，杨警官要问什么事情，尽管问就是了。”金华说话的时候很和气，一点都没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
在金华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我马上接口道：“金先生？你脸色好像不大好呀？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们改天在过来，你看怎么样？”
我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注视到我这儿来。大杨疑惑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那中泰混血的降头师也因此多看了我两眼。然而我却是低下头，不与他直视。在看不出什么端倪之后，这降头师才收回了注视我的目光。而金华则是疑惑的问大杨道：“杨警官，这位是？”
大杨掩饰道：“这是分局里刚调过来的同事，也是警察队里的好手，是我的前辈，姓潘。今天刚好有空，就和我一起过来了。”
大杨这话说的我心中汗了一下，发现这小子说谎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说我是同事这不为过，但若说我是警察队里的好手，那就真的让我感到不好意思了。我连做警察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哪谈得上是一名好手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小杨相处久了的原因，咋说谎话就不眨眼呢？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金华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我和大杨说：“两位警官，我们到那儿去坐，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也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忙呢。”
金华的话让我们两个感到很疑惑，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请我们两个帮忙呢？然而我们还是随着他到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同行的还有他旁边的那名穿着西服的中泰混血儿老者。这老者好像是金华的保镖一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坐下来之后，大杨很习惯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然后大杨带着歉意的和金华说道：“金先生，真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一次了。”
“没事，警民合作嘛。说起来，我妻子的去世我也很伤心，只不过有时候有钱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不，就有人借题发挥，说我谋杀了我的妻子。唉，干我们这行的也难呀？竞争对手太多，玩什么花样的都有。”这金华一开口便是向我们诉苦，一幅他不是苦主谁是苦主的模样。
而大杨则是呵呵笑了一笑，然后翻开本子，扭开笔盖。
工作起来的大杨完全就变了一个样，正气凛然，估计一般的小偷小贩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的模样吓住，但很明显，对眼前这金华没用，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经历的大风浪也多了，虽然不成精，也差得不远了。
“金先生，据我们得知，你妻子周小姐是在xx月xx日的晚上，因为忧郁症发作，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了下来导致死亡的是吧”拿起笔之后，大杨就立马向金华提出了疑问。
“是呀，自从爸死了之后，小兰的心情一直就没怎么好过。那段时间刚好我应酬多，对小兰的关心也少。就想不到她一时想不开，从三楼跳了下去，唉……”金华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的悲伤之色。
“那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当时我和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在吃饭”
※※※
笔录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进行着，大杨问的问题很切中要点，而金华则是说的中规中矩，我的眼神一直悄悄注意着坐在金华旁边的那个中泰混血老者身上，可他从一始终都是一直闭着眼睛，拿着佛珠似乎在念着经文，看都没看我们。
“金先生，据说你以前和你岳父生前的关系一直不大号，甚至还经常争吵，有一次你还对你岳父大打出手是吗？”这时候，大杨向金华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了金华有无杀害周小姐父亲的动机。
而金华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色一紧，然后眼神向旁边的中泰混血老者看去。
“来了”，我心中一紧，暗自戒备，正准备问金华这中泰混血老者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却不料，异像突生。
在金华求助的目光往那老者看去的时候，那老者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也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的神情一阵恍惚。
老者的眼睛没有什么精光，甚至很是平凡，但就是那一双平凡的眼睛，却让人不可自拔的深迷了进去。
接着，我脑袋里面好像听到了念诵经文的声音，混混沌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幸好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在恍惚的感觉来临的时候，我马上就咬破舌头，念了一声赦令，全身一阵，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我却不敢太过张扬，继续装着恍惚的模样，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那老者看到我身体一震，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他看着我无神而空洞的眼神，这才放下心来。
当我悄悄朝大杨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大杨像个傀儡般动也不动。而金华则是转过身子，和那老者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东西，感觉那不是中文，而是泰文，一边说着，金华还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老者则是摇了摇头，金华才作罢。
很快，金华伸手拿过大杨的那个小本子，把那上面的内容撕开。然后，金华把口供重新说了一遍，而大杨则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
看到这一切，我表面不动声色，但我的内心却如同惊涛骇浪。原来大杨所说的三分口供完全一致就是这个原因。这哪儿是做口供啊，完完全全就是听着别人的话，帮别人摘抄下来。而且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头，练的什么邪法，居然可以迷惑别人的心智。
很快，一份中规中矩的笔录就新鲜出炉，只不过这份笔录却是金华自问自答，大杨则是如同机器一般的记录。
在笔录做好之后，金华又向老者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泰文，老者拿着佛珠的手对着我和大杨做了两个手势，接着闭上了眼睛。
在老者做完了这两个手势之后，大杨身躯一震，而我也跟着大杨假装身躯一震。接着大杨则是马上清醒过来了，奇异的是大杨清醒之后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很满意的收起了本子，然后站起身来和金华握了一握手道：“谢谢金先生的配合。”

第161章 猜想
而金华则是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警民合作嘛。”随后他又转过身来问我道：“这位警官有没有记清楚，要不要我再重新的说一遍。”
我内心一阵鄙视，记个什么玩意，问也是你，答也是你，老子才没有那么有空做苦力。
想是那么想，但表面上我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不用了，我刚刚也好像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就不麻烦金先生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从裤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我这人有一个习惯，就是不喜欢用笔记，但是我喜欢用录音机录音。”摇了摇手上的录音机，我对金华微微笑着说：“有了这录音机，我回去再听也不迟。”
这录音机本来是大杨准备的，由于他先前几次发现了可疑之处，这一次他准备了一个录音机。只不过这个录音机却被我借了过来，放在裤兜里面。
果然，看到这录音机，金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不过，这家伙掩饰的很好，很快就把那丝惊愕掩盖住，然后笑着说：“想不到潘警官如此细心，佩服佩服。”
而金华旁边那老者似乎也听懂了我的话，那转着佛珠的手一顿，睁开眼睛阴沉的看着我。
“咦，这位先生是？”打蛇随棍上，我马上趁机打听起了这老者的来历。而老者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理睬我，马上缓缓的又转动佛珠，念起了佛经。
“这位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来我这儿玩几天的。”金华听到我问起了老者的来历，立马出声解释道，只不过其中掩饰的意味更多于解释。
“看不出来，金先生还有泰国的亲戚呀。”我笑着问眼前的金华，那嘲讽的意味任何人都可以听的出来。根据大杨给出的资料显示，这金华的一家老小祖辈都是在一个偏远的农村里面的，绝对没有什么泰国的亲戚，很明显，他是在撒谎，而且这谎撒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我拱了拱手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和杨老弟就告辞了。”说着，我拉起大杨，准备离开周家大宅。
“唉，两位警官，不如留下来吃一个便饭吧”金华看到我们要走，马上上前挽留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走吧，杨老弟。”我微笑着回应金华，同时给大杨打了一个眼色，既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还留下来干嘛，一会儿还不知道你要弄什么鬼把戏呢。
由于降头师的花样层出不穷，而且金华旁边的降头师又是如此诡异，我现在也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不得不小心应付。所以，我马上拒绝了金华的邀请，一心想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对了，金先生，你说还有事情想要请我们帮忙？请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走到门口，我转过身去又向着脸色有些不正常的金华问道，想问清楚他刚刚要请我们帮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额，其实就是希望你们警方加紧调查我儿子的事情，尽早给我一个答复。你知道的，对一个父亲来说，儿子失踪了是一件多么着急的事情。”金华一脸希冀的看着我们两个。
大杨点了点头回应他说：“金先生，我们一定尽力，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好，两位慢走”
我和大杨都点头打过招呼，然后走出了门口。
大杨在旁边捅了捅我的腰，小声的问着说：“潘师傅，为什么不留下来吃饭。说不定可以调查到更多的东西呀。”
我则是凝重的小声回应着大杨：“什么都不要说，先离开这儿，我慢慢的再向你解释。”
大杨意识到我的脸色不对劲，也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我。随后，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周家大宅。
什么话都没有说，除了院子之后我马上推开大杨警车的车门，坐了上去。上了车之后我马上把录音机交给大杨，凝重的对他说道：“把这录音机拿回去警察局，翻译到那段泰文是什么时候马上告诉我，越快越好。”
大杨缓缓发动了车，载着我慢慢前行。等离开周家大宅一段路程之后，他马上紧张的问我说：“潘师傅，你刚刚发现了什么特别的情况没有。”
“特别，是的非常特别，特别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我苦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在大杨疑惑的眼神中，我说道：“你知道吗？刚刚你的心智被人控制了这一份笔录根本就是金华一边念，你一边抄下来的，能找到什么疑点那才叫奇怪了。”
大杨倒是显得不是很惊讶，他点了点头说：“我也有所怀疑，但是却又找不到原因在哪儿。”随后他又问我：“潘师傅，你发现原因在哪儿了吗？”
“问题就出在坐在金华旁边的那个老者身上。”
大杨不解：“那老者怎么了，他很厉害？”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邪门，特别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大杨又不解了：“你是说金华旁边那西服老者的眼睛，他的眼睛怎么样了，我好像记得他一直就没睁开过眼。”
“不，他睁开过，只不过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就是我们闭上眼睛之时”
大杨不解，因为我说的话实在是让他太过于摸不着头脑了。
我却是苦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和大杨说“那双眼睛很诡异，他能控制别人的心神，几乎连我都中了招，幸好我做了准备。”“那潘师傅你知道那老者的来路没有？”大杨又问道。
我翻了翻白眼，无力的吐槽道：“天下奇人那么多，我哪能全部都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那家伙是泰国的降头师，练的东西很邪门。这也是我让你离开的原因之一，要与他斗法，我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才行。”
大杨凝重的点了点头，又问我道：“那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警察虽然说能处理案件，可这件事情又这么诡异的人帮忙，不好下手呀。”
我摇下了车窗，把手伸了出来，对大杨说：“所以我让你把录音拿回去翻译一遍，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的线索也不一定。”
“好……我送你回去之后就马上赶回警察局让人翻译。”
※※※
车就这样缓缓的前行，一路无语。
我心中也是暗自想着对策，现在这个局面我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录音在我手上。金华一定会想着办法拿到这一段录音，或者说直接除掉我们两个，所以我们也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不过这正好顺了我的意，我拿出录音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挑摄金华，逼他狗急跳墙。那降头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们做好准备让他来找我们，总好过我们傻傻的钻进别人设计好的圈套。
“对了，潘师傅，你在周家大宅里面有没有看到过周小姐的鬼魂。”过了一会儿，大杨又向我问道。
我不自禁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用找了，那周小姐的鬼魂已经被那降头师收了。”
“额，你怎么知道。”大杨诧异。
我看着大杨，问他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进到周家大宅之后，那金华却是迟迟不肯下来，下来之后那金华虽然看着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那脸上却还是有点苍白，像是受过很严重的惊吓一样，但他掩饰的很好，常人看不出来。”
大杨点头附和道：“的确是这样，不过说不定是金华身体不适呀？”
我这是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说：“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那金华呼吸如常，哪儿有什么不适。他脸色苍白，有细汗，之前一定是受过惊吓。”
“你猜测是这是周小姐的鬼魂造成的？”大杨疑惑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唰的一声，大杨停住了车，然后托着腮子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慢条斯理的分析道：“周小姐从道馆逃出来之后，心里肯定无比的紧张他的儿子。她第一时间就是找儿子的父亲，也就是金华。但她没有想到金华旁边还有一个降头师。在她到了周家大宅之后，虽然找到了金华，可也被金华旁边那个降头师收了。而我们去到的时候，说不定就是降头师在施法收周小姐的时候，或者说降头师已经收了周小姐。金华为了不让我们看出异常，特地在楼上逗留了许多时候，然后才慢吞吞的下了楼。可即使他掩盖的很好，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说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朝大杨赞道：“的确是这样！”
可更加疑惑的问题来了，大杨楞了半响，问我说：“潘师傅，那周小姐现在怎么办？”
我揉着太阳穴，无力的说道：“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是一个让人感到头疼的问题，现在我也只有见步走步了，总会有希望的。”
“也只好这样了。”大杨缓缓的发动了车子。一路无言。

第162章 合计
大杨在道馆之中把我放了下来，然后急冲冲的拿着录音回去了警察局，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大杨又从新折返。
当他回来之后却是把录音的内容都翻译了出来，他拿着翻译出来的内容，放给我听。
坐在道馆之中，我静静的听着这段被翻译出来的录音，当然，泰文我听不懂，但是现在这段泰文的录音已经被仪器翻译成了中文。
录音机里播放着两个男人略显低沉的对话，其中一个的声音我认得，正是那金华的声音，至于说另一位，不必多说都知道是那降头师。
只听到金华对那降头师恶狠狠的说：“阿姆大师，要不要除掉他们两个，我总觉得不对劲。”
另外一个回答说：“不用太过惊慌，我自然有办法，等到他们离开你家之后，我自然会处理好。”
金华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我心中一紧，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是没有错的，他说：“阿姆大师，周兰那贱人的冤魂这头刚来，下一刻他们就到了，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联系。”
降头师回答金华说：“我猜也是这样，那黑衣服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似乎是中国的道士一流，你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那降头师施法控制我们两个了，念动着不知名的咒文，让大杨受到他的控制，金华说一句，大杨记录一句，整个过程几乎是由金华一手操控，而我们两个只是在扮演着傀儡一般的角色。
只是那降头师怎么想也想不到我会随身佩戴着那录音机，更没想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我们完好无损的记录了下来。
“潘师傅，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听完录音，大杨脸色深沉的对我问道。
我缓缓站起身子，在道馆里面踱着步，思考着对策。这降头师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使的妖法居然如此诡异，那双眼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要知道斗法交锋，最怕的就是走神，而他的那双眼睛却好像会使迷魂术一样，使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想防都防不住。
我沉吟一会，走到法坛之中取出纸笔，然后把今天我在周家大宅见到的那个诡异神像的图案画了出来，交到大杨的手中。
大杨接过图案看了一眼，不解的问我说：“潘师傅，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狰狞莫名，阴森恐怖，可是那双眼睛怎么好像让人看上去想睡觉一样。”
“是你看了想睡觉，不是那双眼睛看着像睡觉。”我喝了一口水，看着一脸疑惑的大杨，对他说道：“这是我在周家大宅见到的神像，只要能找到这神像的出处，我就能知道降头师的底细，想出办法对付他了。”
之所以画出这一幅画交给大杨，实在是因为那降头师的催眠术太过诡异了，如果真斗上法来，这催眠师实在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不同于能看到的术法，无色无形。我甚至怀疑我见到的只是九牛一毛。这催眠术能够催眠别人，扩大思维来想，他说不定能够控制别人的心智，比如大杨，就是在他的控制之下才会完全改写了金华的口供。
当然，斗法之时这降头师未必能控制我，毕竟我道家的太上静心咒也不是盖的。但这样我必定分出一半的力量来抵挡这催眠术，大大的减弱了必胜的把握。而且我能抵挡住催眠术不受控制，但是大杨未必能。
我所怕的，也正是他控制大杨来对付我。要知道我对付使法之人我行，可是对付子弹这玩意，在强的神打都没用。
而大杨却是不能与我分开的，为什么？因为大杨和我都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如果他要毁尸灭迹，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和大杨。大杨虽然身手不错，又有着手枪防身，可降头术这玩意太邪门了，一个普通人哪可能会有抵抗之力，所以说，大杨是万万不能与我分开的。
当下，我就画出了这一幅神像的画交给大杨，让他回去公安局里让人去调查一下。只要能够找到这神像的出处，知道这是什么神。那我就能知道降头师的来历，和他那催眠术的缺陷，也就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这降头师供奉的应该就是这个邪神，毕竟神像上的眼睛太邪门了，而降头师使用的法术时那眼睛给人的感觉和这神像又是如此的相似。
“好，我现在马上就会去让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到这神像的来历！”在我说完了整个因由之后，大杨马上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办，马不停蹄的又准备再次回去警察局。
“慢着，大杨”就在大杨准备踏出道馆门口的时候，又被我叫了回来。
大杨疑惑的转过身问我说：“潘师傅，还有什么事吗？”
我沉吟片刻，回到法坛取笔画了一张“太上护身符”，然后折叠好交给大杨。
我把符咒交到大杨手中之后，交代大杨说：“万事小心，那降头师首先对付的就是你和我。还有，把图像和录音交给警察局之后，你马上带人和我会合。”
“会合？还要带人，潘师傅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抓捕金华？”大杨愕然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自然是这样，现在金华的证据掌握在我们手里。他首先想办法的就是要除掉我们两个。但是也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了戒心，和那降头师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我怕迟了去的话，会找不到他们两个人。”
说实话，我现在倒是暗自责怪我太过大意了，录音机根本就不应该拿出来给金华看，现在他知道了说不定会逃离周家大宅，在伺机除掉我们两个。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真的是太糟糕了，那降头师躲在暗处，先不说你想找他不容易，再者说了，有那么一个敌人在暗处时时刻刻窥伺着你，想要你的命，不仅防不胜防，而且还提心吊胆。
我当时在周家大宅是这样想的，拿出这段录音故意激怒金华，让他为了担心而失去理智，然后。我就布下阵法静待那降头师的到来。当他伺机来杀我和大杨两人，毁尸灭迹的时候，我就配合阵法抓获那降头师。少了降头师这一大助臂之后，要找出金华作恶的证据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我却实在想不到这一层，如果那金华和降头师畏罪潜逃，然后在伺机报复，杀了我们拿到证据之后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到时谁又能奈他何呢？
此刻我不禁有点懊恼当时的冲动之举了，现在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后来一细想，或许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补救。当下，我就把事情的因由和大杨一一说明。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大杨听了之后反而摇头苦笑对我说：“潘师傅，你说的挺有理。可是我办不到呀，不是不想办，是我真的办不到。”
我诧异的问他这却是为何，对于一个警察队的副队长来说，抓个人不就是一件简单过剔牙的事情吗？
大杨苦笑的摇了摇头：“抓人可以，可是必须得有证据呀？没有证据就没有拘捕令，我根本就调动不了警力去抓人。”
我听了之后却是皱眉苦笑，倒真的没想到抓个人居然这么麻烦。我对大杨问道：“大杨，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大杨低下头沉思不语，许久之后他抬起头一咬牙道：“有，就按照潘师傅你说的去办。我现在就把图片和录音交回给警察局，然后带着弟兄们和你在周家大宅回合。”
“大杨，你真有办法，不是违法的事情吧？”看着大杨犹豫许久，有些为难的神情，我不禁担心的问他道。
大杨却让我放心，违法的事情他不会干，他自然有他的办法，让我不必过于担心。
听到大杨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杨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去干违法的勾当。
我拍了拍大杨的肩膀，对他说：“那你现在赶紧去吧，我准备一些东西之后马上就赶去周家大宅，等你们到了我就和你们冲进去周家抓人。”
大杨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道馆。
而我则是转过身子去准备法器和符咒，由于我这次的对手是降头师，所以也由不得我大意。降头师斗法一般都是用毒物，降头，虫子等东西。除了三昧真火符与茅山记载中的驱蛊，杀降符之外，一般的符咒对他们倒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而我要准备的，恰恰就是这几种符咒。
我收拾好神台的东西之后，铺上了黄纸，然后念过敕笔，敕口诸咒，按照法书上记载的符咒画了起来，由于是第一次画这些类型的，也画废了不少的黄纸。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叠厚厚的符咒终于成型，清一色都是针对降头所准备的。
画好了符咒之后，我又拿上桃木剑和铜钱剑，放于行头之中，然后穿起道袍，背上行囊。
出了道馆，我叫上一架出租车，载着我往周家大宅的方向驶去。

第163章 小鬼（1）
由于我画符所花费的时间实在是不少，当我出到道馆的时候，离大杨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打车花费的时间，到了周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出租车缓缓在离周家大宅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下了车，我凝目往周家大院里面看去，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完全没有一丝潜逃的迹象，照道理说，金华一定在这大宅里面。
这时候，两辆面包车恰好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车上领头下来的正是大杨，接着零零散散十多个和大杨一样穿着警服，荷枪实弹的警察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潘师傅，现在情况怎么样。”大杨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立马就紧张的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是刚到，不过看周家大宅灯火通明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潜逃，估计还来得及。实在不行，我也只好和那降头师硬碰硬了。”咬了咬牙，我斩钉截铁的对大杨说道，料想那降头师也没有那么大胆，敢在那么多警察面前和我交手，只要那降头师和金华分开，我就有一百种办法能够撬开金华的嘴巴，让他坦诚他的恶行。
“对了，大杨？你是怎么调到那么多警力的，真没有关系吗？”看着大杨身后那一行行警察，我不禁有些愕然，毕竟大杨刚才说的拘捕令什么东西的，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没有那东西，大杨调那么多人来抓捕金华，似乎是违法的事情。
大杨看了看后面那些手足，拉着我走远一点，悄声说道：“我是硬着头皮说我发现了这件案子的疑点，金华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才申请了拘捕令。”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不会连累到你。”我呼出了一口气，听到大杨事后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理论上是这样讲的”大杨点头道。
“理论？大杨你能把话一下子说完吗。”放下的石头再次悬了上来，我不自禁向大杨责问道。
“理论上不属于违法，但这次的拘捕令，是我用头顶这顶帽子担保申请的。如果查不出金华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事后就得革职查办。”
“那么说，你还是会有事？”我倒吸一口气，这事后如果查不出金华有什么问题，那大杨很有可能连饭碗都丢了呀。
“潘师傅，你就否管那么多了，告诉我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呀？人我都叫来了，就算想走我们也回不了头，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得快快想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呀，别再管那些没用的了。”大杨催促我道。
“还能咋办，直接进大宅抓人。只要能把金华和那降头师分开，我就有办法撬开金华的嘴巴，逼他说出自己的恶行。”非常简洁的，我说了这次行动的计划。
大杨双眼瞪着我，不可思议道：“就这么简单。”
我点头确认道：“就这么简单。”
※※※
“兄弟们，干活。”大杨一招呼身后的一众警察，然后走到周家大宅前按响了门铃。毕竟这一次我们是光明正大来抓人的，里面又不存在什么恐怖分子，所以电影里面那些飞墙走壁的情节不会发现。
但是大杨按了许久的门铃之后，却不见大宅里面有人走出来。随后，大杨又向着周家大宅里面大喊，还是不见踪影。
也就在此时，我突然之间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这味道是从周家大宅里面传出来的，本来夜晚的空气是清新的，但就在刚才这清新的空气中居然参杂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闻到这丝血腥味之后，我马上按住了大杨正在按门铃的手，凝重的对他说：“大杨，不对劲，让你的兄弟都把家伙掏出来，小心防备。”
大杨一见我凝重的神情，也是吓了一跳，随后他问我说：“潘师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详的情况。”
我再次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那丝微不可闻的血腥味，然后和大杨说：“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大杨停了下来，仔细的嗅嗅，随后他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一眼，说道：“血腥味，周家出事了”
“大家掏家伙，准备……”大杨吼了一声，然后掏出枪朝着门口那把大锁轰轰的就是几枪，轰开了那扇大门之后，大杨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等等，你们都停住。”就在大家进入到宅子之后，我马上出声叫停了马不停蹄的众人。
一众警察静下来，莫名奇妙的看着我，其中一个看着我，疑惑的上前问大杨说：“杨队，这……”
“闭嘴。”大杨喝止了那发问的警察，然后也停下来看着我。
这时候，我把行头放了下来，然后拿出罗盘和米碗，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我掏出一把糯米放在碗上，然后又将碗放在罗盘之上，接着我跺脚三声，口中念念有词。
一瞬间，碗上的米不可思议的自己跳动起来。而我拿开碗一看，居然发现罗针摇摆不定。当下我就脸色一变，大呼道：“不好，有鬼。”
这一大呼出声，可怕众人吓了一跳，一众警察大眼瞪小眼看着同僚，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忍不住上前向我询问着说：“这位师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
“你闭嘴”在这位警察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立马就被大杨呵欠了回去。
随即，大杨走上前来凝重的问我道：“潘师傅，你确定这屋子里面有鬼？”
大杨和其他的警察不一样，他和我和小杨，老张四人经历过了摄青鬼一事之后，也不和别人一样认为鬼神之说都是谬论。当我说出这周家大宅有鬼这句话之后，大杨可谓是不能不紧张。
“从罗盘与糯米的指引来看，的确是这样……”我点了点头，沉吟道，但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从行头中拿出几张符咒，每人派发一张让他们拿着护身。
有些警察虽然诧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在大杨的呵斥下，他们还是乖乖的把那符咒装进了胸口。
随后大家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往房子靠近，越靠近那房子，那血腥味就越浓。大杨一皱眉头，向身后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两人迅速上前，一脚踢开了厚重的大门。
“别动，举起……，靠什么玩意。”就在那两个警察一脚踢开大门之后，一具尸体突然就在他们面前倒了下来，那尸体面目全非，全身腐烂，就好像被狗咬过一样似的。
而更加令人发麻的是，厅中还有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之上有一个婴儿扑在那尸体的身上，咯吱咯吱的不知道在干嘛。
待到那婴儿抬起头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婴儿嘴巴里面叼着一块血肉，正在嚼的起劲，他抬起头看了一下众人，然后……若无其事的又趴了下去，继续嚼着……
“张队，大师……”率先进门的那两个警察头皮发麻，求助似的眼光往我和大杨看来，还有一些后来的进屋的，也是双脚发颤，有些站不稳，活人嚼尸，否说他们，连我还是第一次见。
大杨的心理抵抗能力还好一点，毕竟他和我经历过摄青鬼的事情之后，稍微有了一些免疫力。
而我在见到这玩意的时候立马意识就意识到不好了，这是降头师豢养的小鬼，而且看他那好吃血肉的模样，似乎比一般的小鬼还凶恶。当下，我手掐剑指，口诵：“……”，拿出一张符咒贴在桃木剑柄上，就准备作法收妖。
“潘师傅，这是聪聪，周小姐的儿子？”
就在我挽着剑指，步走天罡，刚走出一步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大杨的话，让我不自禁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愕然问大杨道：“你说什么，这小鬼是周小姐的孩子。”
“嗷。”也就在我愕然回头的那一刹那，正在尸体上嚼的津津有味的那小鬼，突然之间怒吼一声，往我窜了过来。
“潘师傅，小心。”大杨惊叫着迅速上前把我拖到身后，然后众人就是砰砰砰几声，十几把手枪齐发，朝着那小鬼轰去。
“嗷。”小鬼吃痛，转身飞上了二楼，子弹打到他身上虽然带起一窜血花，可我看得出来，这些子弹对于这小鬼根本就没有别的用处。
“这什么玩意呀？居然打不死……”一个警察吞着唾沫，嘴唇发干道。
我却是没有时间去想那周小姐的儿子聪聪为什么会变成了小鬼，准备的来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炼成了小鬼。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这小鬼给收了，其他的事情慢慢再查。
当下，我再次手掐剑指，冲上前去，拿着桃木剑炳往正向我冲来的小鬼额头一拍，硬生生的把他拍到了地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拿出一张符咒迅速打在他身上，把他定在了地上。
可是这小鬼似乎和平常我所认知的小鬼有些不一样，很凶猛，镇鬼符的效力居然不到一会儿就失效了，他马上又恢复过来，只不过这时候我却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挣扎着想起身的时候，我一连几张符咒，迅速的又把他打趴了下去。

第164章 小鬼（2）
“快点，帮我找找有没有酒坛子一类的东西。”一边忙着镇压这小鬼，我一边朝着身后的众人大喝。
“快点，快点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酒坛子呀？”最后，还是大杨率先反应过来，朝着屋子里愣住的众人吼道。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其中一个警察风风火火的拿着一个酒坛子来到我面前，紧张兮兮的问我说：“师傅，这个坛子行吗？”
我扭头一看，这坛子上面写着花雕两个大字，坛子的模样有些古老。但是看他抱着坛子那劲儿，很明显，这坛子里面装着满满的酒水。
“把里面的酒倒掉，然后把坛子给我。”我一皱眉，对着那小警察说道。
那年轻警察先是愣住了几秒，手忙脚乱的把里面的酒倒掉之后，把坛子伸给了我。
“你来，替我压住这小鬼。”
“啊……什么，压住这……小鬼。”那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可思议道。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那手都打颤了，只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大杨，你来替我压住这小鬼。”
大杨应声而至，接着从我手接过桃木剑，压在那小鬼的额头之上，死死的定住那小鬼，丝毫不见惧色。
等到大杨定住那小鬼之后，我迅速拿着酒坛子到旁边的地上作法，用符咒替坛子开封了之后对大杨说道：“大杨，一会儿数一二三，你松开桃木剑。”
大杨点头：“好，知道了。”
“来，准备，一，二，三，收”凝神聚气，待我念完三的时候，大杨松开了压住小鬼的桃木剑，而我则是一掐道指，掐了个法印，一声“收”的口令，把那小鬼给收了进去。
收了小鬼之后，我迅速的拿起坛盖，把那坛子给盖住。坛子虽然被盖住了，可那小鬼也是巨凶无比，在坛子里翻天倒海的糊弄个不停，眼看着坛子盖就被他掀开了，我又速度的贴了几张符咒进去，才把那小鬼给镇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抬起头看众人时，却发现除了大杨之外，其余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大杨，不可大意，小心一点，我怕这里还有着其他东西。”因为害怕降头师在这屋子里还留着其他东西，我向大杨开口提醒道。
经过我这一提醒，众人才回过神来，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凝神聚气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大师，你能再给我……一道……道，符咒吗？”这时候，我旁边一个体型略胖的警察开口问我道，因为紧张，他说话显得有点结巴。
我疑惑不解的说：“刚刚不是给过你一张吗？”
那胖子不好意思的搔头道：“那啥，我不是长得比一般人壮吗？我就怕一张符咒不够用呀？”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这胖子警察，哪有这个道理，就因为你比人胖，符咒的效力只能保护你一半身体了怎么着，瞧他说的，还不肯承认自己胖，还很斯文的用上了“壮”这个形容词。
虽然哭笑不得，可我还是从兜里拿出一张符咒递给了这胖子。然后我再次拿出糯米与罗盘经，做了法之后，发现罗盘的指针再也没有乱动，而糯米也是四平八稳的，这也就证明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脏东西。
看到这里之后，我松了口气，对大家说道：“好了，这屋子里面除了这个小鬼之外，再也没有脏东西了。大家可以安心了。”
听到我这么说，大家也是松了口气。有两个几乎要瘫痪在地，被大杨一脚踹了起来。
“干嘛，你们两个兔崽子，快点给我勘察去。”大杨一脚飞起，对这瘫坐在地上的两个警察怒吼道。
那两个警察迅速的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和众人四处搜查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和大杨则是翻过厅子里的两具尸体，小心翼翼的查看。
“潘师傅，你看这……不就是今天的那个管家和那佣人吗？”大杨盯了那两句尸体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我一看，这两具尸体虽然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可是从衣着上不难分辨，正是今天接待我和大杨的那管家和那佣人。只是先前还获生生的两个人，现在倒是变成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死了之后还得被人吃，不对，是被鬼吃那种。
“大杨，你确定那小鬼就是周小姐的儿子吗？”我指了指手中的那个坛子，坛子里收着刚才那嚼尸的小鬼。
大杨点了点头：“虽然他变了些样子，但我看过他的照片，的确是周小姐的儿子没错。”
这时候，我更加疑惑了。大杨原来和我说那周小姐的儿子失踪了。而周小姐也正是听到这个消息后痛不欲生，从我的道馆逃走的。
此刻她的孩子怎么会变成了小鬼，还有那金华和降头师到哪去了，为何不见他们的踪影？
“报告，二楼搜查完毕，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报告……”
“报告……”
也就在这时，在屋子四周搜查的警察都回来了，他们都一无所获。屋子里除了两具尸体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更别说金华和那降头师的影子了。而我走到原来摆放着那神像的桌子上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那神像根本就不知所终。
看到这情况，我一刹那心想，这绝对不是金华和那降头师出了什么问题，极大可能是自己逃走了，不然也不会把那神像也带走，要知道对于那些信徒来说，神像是无比神圣的东西，把自己供奉的神像丢了，也就相当于也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立即封锁现场，从局里再调一些人过来。”
“你，立即回去让局里发布通缉令，通缉金华和一名泰籍男子。”
就在我摸着桌子沉思的时候，大杨也在那边对他的手下发布着命令。说完了之后，大杨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潘师傅，现在这情况怎么办，似乎我们来晚了一步，那降头师和金华是出了问题，还是他们自己潜逃了。”
我摇了摇头，对大杨说：“不是出了问题，看情况应该是他们逃走了，这金华，果然是只狐狸，这么快就嗅到了危险。”
“那我们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杨皱着眉头，随后他又指了指我手中的坛子问道：“潘师傅，周小姐的儿子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办法处理，你不用担心。”抱着坛子，我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周小姐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了小鬼，还是极恶的那种。但这小鬼已经被我收了进来，只要我加以超度就不会有事。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找到那金华和降头师的下落。
吩咐大杨加紧调查他们两人的下落，切莫掉以轻心。之后我有掏出符咒，甚至把一件法器塞到了大杨的手里，给他护身所用，提醒他万事小心。
“大杨，现在抓不到人了，你事后不会被革职吧？”突然之间我想起了大杨先前所说的那革职的事情，现在人抓不到了，不知道他上头会不会怪罪于他。
谁知道大杨听了之后却是摇头一笑，他说：“潘师傅你放心吧，我不会被革职，眼下虽然没有抓到金华和那降头师，但无形之中却更加加重了他们的嫌疑。所以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听到大杨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这件事情是我主张的，我也不想他丢了官职，至于说这小鬼的事情，虽然很多人看到了，但是我想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而且这事大杨会处理好的，倒真的不需要我过多去操心。
很快，白车警车都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交由他们处理了。
“大杨，记住我的话，万事小心，那降头师极有可能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我们两个。”出了门口之后，我又向大杨叮嘱道。
大杨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潘师傅，你放心吧，我在警察局里，众目睽睽之下，聊那降头师也不敢乱来，反倒是你，也得多加小心才是。”
听到这话，我翻了翻白眼。很明显那降头师已经看出来了我是一个道士。换任何的降头师，在一个道士和一个普通人之间选择，很明显换谁都会先选择那普通人来下手。
反复的叮嘱大杨要多加注意安全，然后我让他除了上班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和我呆在一起，先搬过来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在大杨答应了之后，我抱着酒坛子，准备离开。
“潘师傅，我送你回去吧？”大杨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我，然后他拿出钥匙，准备开动汽车把我送回道馆。
“不了，你忙你自己的就行，我想自己走走。”摇了摇头，我拒绝了大杨的建议，然后我再次重复的叮嘱他要多加小心，下班之后一定得先回我的道馆，不要乱去其他的地方。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查出降头师和金华的所在，否则我还真的是寝食难安，这方面主要还是得靠大杨，我也不想浪费他太多的时间。拒绝了大杨的建议之后，我独自一人抱着坛子，迎着夜风往回走。

第165章 面摊
西城的夜晚说不出的冷清，现在这个时间段约莫是凌晨两点钟的时间。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影。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咕咕作响了，本想着弄点东西来填饱我的五脏庙，却发现冷清的大街人影都没有一只，更别说摆摊的小贩。
张大着眼在街上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哪家商店没有关门的，进去买点东西填饱一下肚子。
或许是因为好事做多了怎么着，人品还真的不赖，居然被我就找到了一家还在开市的夜宵档口。
档口很简陋，摆着几张小桌子，椅子。旁边竖着一个小牌“桂林拉面。”虽然说看起来很不卫生的样子，但我为了填饱肚子，也没有办法了，当下就在坐了下来，朝着那正在锅炉中捣鼓的老板叫道：“老板，给我来一碗拉面。”
奇怪的是那老板也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发现那老板脸上居然带着面具。他手舞足蹈的“啊，啊，啊”几句，似乎是让我稍等一会的意思。
“好好好，老板你先忙，一会儿给我送过来就行了。”我向着那老板招手，打着招呼道。
看来这摊子的老板是一个身体残缺的人士，恐怕脸部也受了伤害，不然也不会带着面具了。
把酒坛子放在地上，拿着筷子敲着桌子，我盲目的看着四周的风景，说看风景，倒不如说是我无所事事，闲着无聊在看冷清的街道，冷清的天空罢了。
“咦，那身影怎么那么熟悉。”远处走来一个摇晃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但因为夜色的缘故，我却是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喝醉了酒。
等到那身影走近我身前的时候，我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心中一咯噔，暗自想道，怎么会是她？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苏小姐。在道馆里面救了我一次的苏小姐。
我一看到这身影是苏小姐，下意识的想避开。但一细想，三更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不在家呆着，反而出来外面到处晃悠呢，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好像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的。
也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情况又起了变化。只见转角的小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身影，看他们的装扮似乎是当地的痞子流氓一类，上前对着苏小姐动手动脚。
我一皱眉，心想着这回无论怎么都避不开了，也不能坐事不管。当下，我就放下坛子，离开了摊子，走上前去，在那几个流氓诧异的眼神中扶过了苏小姐。
“喂，我说大叔你谁呀，关你妈屁事呀，多管闲事。”说话是一个染着头发的小毛头，看他的年纪不过十八，九的样子，他瞪着我，语气不善的向我咒骂着，浑身的酒气。
“我是谁你们管不着，反倒是你们，三更半夜的不回家呆着，出来外面胡闹，就不怕你们的父母揍你吗？”我略一皱眉，开口向那几个小痞子说道。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揍我，哈哈……”那小痞子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哈哈大笑，他似乎觉得我说的那是非常可笑的事情。
随后，他恶狠狠的转过头，指着我鼻子说：“我妈，我妈要是敢揍我，我就先把她揍进棺材。我告诉你，天王老子都管不了我的事情，你算老几……哎呦。”
话音未完，他的手腕就被我死死掰住。对于这样的小痞子，我从来不会客气，什么道理都是假的，只有先把他们狠狠揍上一顿才知道这个世界并非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他们的父母太纵容他了。
“我劝你们快点离开，不然我会对你们不客气。”拿着那小痞子的手腕，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艹，都给我上，揍他。”那被我拿住手腕的小痞子一吃痛，连忙朝着身边的伙伴招呼道。
而他的一群伙伴，个个都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没几下的功夫就被我打倒在地上。好歹我都是练过神打的人，不可能连他们几个小痞子都打不过。
“你们走吧，回去之后要努力读书，别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低下头，我对这群倒在地上呻吟的小痞子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说的他们听不听的进去。
“你狠，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走。”那领头的小黄毛狼狈得站起身子，事到如今他还是嘴上不饶人，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对着他们扬了扬手中的拳头，一下子就把这群乌合之众吓得树倒猢狲散，狼狈而逃窜。
望着那几个狼狈而逃的身影，我却是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咋的来着，动不动就说什么山水有相逢，弄的自己像个绿林好汉一样，动不动就拿拳头说事，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到底是如何教他们的。
不在去理会这群小痞子，我扶着苏小姐到摊子坐下。可能是因为苏小姐喝多了酒的缘故，此刻她脸色潮红，胡言乱语，分不着东南西北。
我探了探她的头，并没有发烧，只是喝醉了而已。
当下，我就取过一碗清水，拿出一张解酒符，点燃烧了融在水中，然后把符水给苏小姐灌了下去。
当苏小姐咕噜噜的喝下一整碗符水之后，马上忍不住到马路上呕吐起来。
我上前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替她顺气。过了一会儿，我又把她扶回来椅子上坐下。
喝了解酒符水之后，苏小姐的脸色也好了许多，意识也清醒了。过了一会儿，她睁大着杏眼，惊讶的问着我说：“潘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往外跑来着！”我耸了耸肩，疑惑的问她道。
苏小姐脸郝然一笑说：“今天我朋友生日，喝多了两杯呢？”
“朋友生日那也不能不顾着身子呀？”我略一皱眉，责怪她道。
“嗯，我以后不会了。”苏小姐，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下意识的，我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马上就闭口不言，选择了沉默是金。而这时候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苏小姐的头低的更低了。或许是因为刚才吐过的缘故，她现在的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老板，再加一碗拉面吧。”我向着旁边忙乎着的老板喊道。
说完这句之后，气氛一下子冷场，两人都这样呆坐着，无言与对，我只好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漫无目的的喝着。
“潘大哥。”
“嗯，苏小姐你有事？”
“我们……似乎好久没见了。”
“额……不久吧。”
两人的气氛就这样一度陷入尴尬，苏小姐问一句，我六神无主的答一句，我心中想着的是我应该怎么和苏小姐解释才好，想了许久，我发现不能在任由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向她解释清楚，否则那误会会越来的越深。
就在我憋足了气，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开口的时候，苏小姐突然之间说了一句：“潘大哥，为什么我感觉你那一次像是在避开我呢。”
苏小姐这句话让我气一泄，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再次打的我六神无主。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咳咳。”我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然而苏小姐这句话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呛的我不行，准备好解释的话马上又忘记了。幸好这时候两碗热乎乎的面端了过来。
“苏小姐，先吃面吧，吃完面再说？”我一招手，朝着苏小姐说道，掩饰了我脸红耳赤的尴尬。
苏小姐嗯了一声，然后拿起了筷子。
看着苏小姐不再追问，我松了口气，但我知道必须得把这事情尽快的解释清楚，其实两人根本就没什么，若是在任由这样下去，恐怕没事都变有事了。
“不对……”突然之间，我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刚才我闻到了一股味道，那股味道……
猛然的扭过头，我朝着那正在砧板上剁菜的师傅的手看去，再略一细想刚刚闻到的那股味道，我脸色一变。
而苏小姐正夹起拉面，吹了两口气，准备往那嘴里送去。
“别吃”我大喝一声，在苏小姐诧异的眼神中，我把那拉面一扫，两碗拉面都被我扫到地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我掏出一张符咒，往那拉面打去。只见那符咒打到拉面之上，在我阴沉的脸色中，那两碗拉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样，这哪儿是两碗拉面，分明就是两碗虫子。

第166章 阿姆（1）
“啊……”苏小姐一声尖叫，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躲在我的身后。
望着那堆被我扫到在地上的拉面化成了一堆虫子，然后在符咒的催化下变成了一堆难闻的恶水，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暗道一声好险，幸好及时发现制止了苏小姐，否则那拉面吃下肚子，还真的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用手安抚了一下苏小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害怕，我脸色阴沉的转过身子，看着那带着面具的面摊老板，缓缓开口说道：“阿姆大师，现在你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啪啪”那面摊老板鼓起了掌，然后他缓缓的脱下了脸上的面具，正是那一直陪在金华身边，叫做阿姆的降头师无疑。
我一脸戒备的看着泰国降头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我和大杨赶到周家大宅的时候，却已经是人去楼空。不，准确的说是还有着两具尸体和一个小鬼，而金华和降头师却不见了踪影。此刻在这里见到了降头师，怎能叫我不惊讶。堂堂一个降头师怎么会发生为一个面摊老板，而且降头师出现了，那金华呢？金华会不会就在附近呢？
想着想着，我一边戒备着降头师，怕他突然之间偷袭于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但观察许久，整条街道静悄悄的，除了眼前这降头师之外，街道上再没有别人。
“兀那降头师，我问你，金华人呢？”我指着那降头师大喝道。
“＆＆**＆＆＆＆＆%***＆＆＆”那降头师叽里咕噜的对我说了一堆话，面带微笑，似乎和刚刚那碗里的虫子丝毫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这些话我听不懂，到了最后我只好放弃了从降头师口中打听金华的打算，不过我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说起与降头师的正面交锋，我还是第一次。当初在那小村庄与苏婆婆的交锋并不能算，因为那苏婆婆却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她只不过是练习了降头术中的飞头降而已。
“有话你就说，反正我也听不懂。”我一抖身上的道袍，掏出了铜钱剑，对着那降头师大喝道。
随后我凑到苏小姐的耳边，小声叮嘱道：“苏小姐，呆会儿趁机会你马上走，去警察局通知大杨。”
苏小姐拉紧了我的手，担心的问道：“那潘大哥你怎么办！”
“唉，现在都火烧燃眉了，你就不要管我了，我能应付，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我一着急，连语调都变了。
那降头师似乎也知道我听不懂他说话，反正我俩之间谁都听不懂谁的，干脆他也懒得废话了，双手合十，缓缓念起了不知名的经文。
我一看这情况，更加的紧张了，对苏小姐使劲的催促道：“你快走呀……”
“噗呲”，话音未落，异变突生，猛然从降头师那长长的袖子中飞出了两条绿油油的东西。
“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敕……”一看这两条不知名的东西朝着我扑来，我毫无惧色，诵了一遍飞剑神咒，又掏出一张三昧真火符，一声敕令，迎了上去。
铜钱剑一挑，三昧真火符一打，那两条绿油油的东西被我横扫在地，原来是两条青色的小蛇。这两条小蛇被我打成两截在地上翻滚着。
那降头师见那两条小蛇如此轻易的被我收拾，倒是丝毫不在意，反而脸上还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接着他闭上眼睛缓缓念起了不知名的经文。
就在我疑惑的瞬间，那降头师猛的睁开了眼睛，而我突然之间感到一阵子天旋地转，脑袋一阵恍惚。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咬舌尖，才从那被催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别看他的眼睛。”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是猛然的给苏小姐打了一巴掌，接着朝着苏小姐大吼。
苏小姐缓缓的回过神来，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之色。她惊讶的看着我，浑然不知刚才的情形有多么的危险。
那降头师见我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我一掐剑指，拿着符咒就准备冲上去，谁知道就在我准备猛然冲上去的时候，突然之间全身发软，脚跟子一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连铜钱剑都握不稳了，我才知道为了抵挡那降头师的催眠术，一瞬间，我居然花费了如此之大的精气神，最后居然脑袋一晕，全身乏力。
我挣扎着站起身子，打呼出两口气，双目喷火的盯着那降头师。
那降头师一声冷笑，袖子再次一甩，拿出了一个莫名的容器，一边口诵不知名的经文，一边跪倒在地，拔开了容器的口子。
拔开容器的口子之后，数以百记的虫子居然从那容器里爬了出来，那堆虫子有蜈蚣，毒蛇，蜘蛛……，不用看就知道是各种各样的毒物，被他们其中一只咬到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脸色一寒，强作精神，掏出三昧真火符和先前准备的驱降符，甩手就是一声敕令打了出去。谁知道这些符咒打到地上爬行的虫子身上，的确是把那些虫子消灭了没错，可也因此焚烧了那些虫子，令那些虫子发出一阵阵绿幽幽的烟雾。
当那烟雾缓缓燃起，我才知道大事不好，这根本就是降头师的诡计。那些虫子本来就是他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让你消灭掉，然后散发出一些毒雾，摧毁人的心智。但如果你不反抗，那些虫子马上就会爬到你身边，给你狠狠的来上一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得不说，这降头师好阴的招数。
“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灵官老爷护满身。年护身，月护身，日护身，时护身，金甲层层护满身。谨请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口诵着金刚护身咒，我拿出四张符咒，各自塞进了我和苏小姐的鼻子里，再次扔出符咒去消灭那在地上爬行的虫子。
奈何那虫子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无暇应接，在加上旁边有一个苏小姐，逼得我不得不分神。最后被迫无奈之下，我只好围着我和苏小姐画了一个火圈，把那些虫子挡在了火圈之外。
“＆＆**＆＆＆＆＆%***＆＆＆”又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咒语，那降头师从身上掏出了几条毒蛇，接着脸色一红，喷出了几口鲜血。受到鲜血的催化，那几条毒蛇更加的狰狞，身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随后那毒蛇嗖的一声脱手而飞，朝着我扑来。
“一指斩邪：北斗昂昂，斗转魁罡。冲山山裂，冲水水光。灾咎豁除，殃愆殄灭。凶神恶鬼，莫敢前当。顺罡者生，逆罡者亡。天符到处，永断不祥。上帝有敕，敕斩邪妖。火铃一震，魔魅魂消。急急如律令！”我毫不畏惧，朝着那飞来的毒蛇就是一记斩邪指，毒蛇虽然勇猛，可是完全靠不近我的身子。
那降头师似乎早已预料，再次一甩手，这次来的毒物更加的多。
我不慌不忙，在火圈里步走天罡，口诵道：“吾奉太上李老君，手指一举下天庭。收妖剥和为上界，云归传好鬼神惊。拜请东方青帝使，青脸碧发逼人心；伙得南方一铜将，金盔金甲现金身；拜请北方壬癸亥子水，黑神黑王大将军；中央中得关中土，引领上剑展忠诚。若要硬要施妖法，先斩后奏不容情！若无真无应打倒，阴交难翻，速降速灵，急急降灵！一请三遍，遍地都是神”
二指斩妖再次打出，指如刀芒，不仅打飞了扑来的毒物，刀芒的威力甚至划到了降头师的身上，在他身上划出了一个口子，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随后他一跺脚，猛然的就从我的视线上消失。
看到他消失，我心中一紧，我不知道他是逃走了，还是躲在暗处准备着默默的给我来上一击。守在圈子里面，我丝毫不敢大意，手掐着金刚指凝神已待。
“潘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虫子。”苏小姐看着地上那爬行的虫子，忍不住的发颤，虽然那些毒物不能进入到火圈内，可女人天生对这些东西就敏感。
“唉，那是降头师养的蛊。刚刚叫你走你不肯走，现在好了吧，想走都走不了了。”我一声苦笑，对苏小姐苦笑道。
就在这时候，异变在身，降头师在我分神的时候再次朝我扔出了一样毒物，然而我虽然和苏小姐在说话，但却没有丝毫的分神。看着那飞来的毒物，我再次一声冷笑打散了他们。
“潘大哥，小心。”苏小姐一声大喝，而就在同一时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刹那间，心中大呼一声不好，这是声东击西。
猛然的回转身子，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只见苏小姐扑在我身后，吐着鲜血。而她的肩膀之上插着一个小刀子。

第167章 阿姆（2）
“苏小姐，苏小姐，你怎么样了，回答我呀！”我使劲的摇晃着苏小姐，但她只是睁开眼睛，虚弱的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苏小姐”我一声怒吼，看着远方那降头师的身影，眼睛中喷出火来，我双目赤红，把苏小姐在火圈中放下，拿着铜钱剑就准备去和降头师拼命。
那降头师看到我走出圈子，也是一声冷笑，不慌不忙的掐起了手印，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似乎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双目赤红，状若疯狂，哪怕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我也是掩盖不住我的怒火。
“臭杂种，我和你拼了。”我怒吼着，咬破手指在铜钱剑上一涂，铜钱剑威力大盛，一边拿着铜钱剑，一边掐着金刚指，我朝着降头师扑了过去。
眼前几条毒物飞来，我毫不犹豫的用斩邪指轰开。那降头师一声冷笑，也掏出了一个不知名的法杖，准备与我来个近战。
“砰……”短兵交接，电光火石的刹那，异象又生，砰的一声传来，降头师瞪大着眼睛，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着不甘，缓缓的倒了下去。
而就在降头师倒下去之后，我看到大杨站在背后，双手握枪，那枪上还冒着火烟。
千钧一发之际，大杨赶了过来。开枪射死了那降头师。看到大杨的身影，我几乎就忍不住要软倒在地上。
“潘师傅，你没事吧。”大杨迅速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我。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降头师，后脑勺上出现着一个大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终于放下心来，对着大杨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无力罢了。”
“对了，大杨”我使劲抓住大杨的肩膀，虚弱的说道：“快去看看苏小姐，看看她有没有事。”来不及询问大杨为什么会到这儿来，我现在更加担心的是苏小姐的情况，她中了那降头师的飞刀，而且刀上似乎有毒。
大杨扶着我来到苏小姐身边，此刻苏小姐的身体情况看起来非常的糟糕，脸色已经渐渐成了青紫色，但幸好，她还有呼吸，还没有死。
“潘师傅你等我，我马上开车过来。”大杨看了苏小姐的情况之后，立马转过身去，朝着那来时的地方奔跑而去。
而我则是拿出符咒为苏小姐驱降毒，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我掐着苏小姐的经脉，死死不让那条绿线过了苏小姐的手臂处。
“艹，尽管坏老子的大事，找到那个混蛋给我使劲的打。”
就在我掐住苏小姐的经脉，为她疗伤的时候，突然之间传来了一句大大咧咧的咒骂声，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先前被我打跑的那群小痞子。这群小痞子再次折返，手里还拿着似乎是水管，铁棍一类的东西。
看着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却是忍不住的苦笑。现在我要给苏小姐压制毒性，哪能分的开心，但我心中更多的却是恨意，早知道我就应该把这群小痞子修理的更惨一些，不应该留情才对。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这群小痞子很快就把我围成了一个小圈子。他们狰狞着向我走来，其中那领头那个小黄毛狞笑着向我咒骂道：“艹你妈的，你刚才不是挺拽的吗？有种再拽一次给我看。”说完，这个小黄毛就是一个闷头棍敲了下来，而为了不让苏小姐受到伤害，我用后背死死的抗住了这一闷棍。
棍子砰的一声敲在我背上，一阵剧痛传来，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本来我就没有什么力气了，现在又得为苏小姐镇压住毒性，根本就无法分心。
“我让你狂，你丫的狂呀，刚刚不是挺能打吗？起来，和我打呀”小黄毛嚣张的叫嚣着，用脚狠狠的踢了我好几下。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我劝你现在最好快点离开，否则晚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句话不仅仅没有让小黄毛知难而退，反而更加惹怒了他。
很快，我的背上，头上又挨了几棍，棍子像雨滴一般打到我身上，震的我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黄哥，你怎么了。”突然之间，如雨般的棍势停了下来，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我扭过头去，那黄毛小痞子不知何时跌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一看，那小黄毛的叫上爬着一个小羯子。降头师虽然死了，可地上还是留着几个小毒物，小黄毛就是被他羯子蛰了一下，此刻毒性发作，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
也就在这时候，呜呜的警笛声响起，两辆吉普车驶了过来，下车的是大杨和他的手下。
“你们这群混蛋，在干什么。”大杨一下车就连忙赶了过来，对着那群小痞子大喝道。
而那群小痞子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大杨，立马就慌了，棍子扔了一地，连他们的老大都不管了，就这样狼狈而逃。
“潘师傅，你没事吧？”大杨来到我身边，扶起受伤的我。
我擦了擦口角的鲜血，却是管不了那么多，让大杨迅速的抱起苏小姐送去医院。
“等会儿，那小黄毛也中了毒，把他也送去医院吧！”我擦了擦口中的鲜血，指着地上那浑身抽搐的小黄毛虚弱的说道。
“你，把这家伙抱上车，送医院去。”大杨一扭头，对着旁边的手下说道。
就这样子，大杨抱着苏小姐上了车，而他的手下抱着小黄毛上了另外一辆车，两辆车就这样火速火燎的往医院驶去。
路途中，我一直观察着苏小姐经脉中那绿气的走向，并且用手死死的压着。
很快，车行驶到了医院门口，我抱着苏小姐下车，然后交给了医生，送进去了手术室。
而我和大杨就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心急如焚的等着。
“潘师傅，你不必太过心急，苏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大杨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心急那是假的，毕竟苏小姐是为了挡那一记飞刀而受伤的。如果没有苏小姐，那么现在受伤的就一定是我了，况且苏小姐在道观之中还救了我一命，合上这次，我一共欠苏小姐两条命了，唉，这教我怎么还的清呀。
“对了，大杨，你怎么会到那小巷子里来。”沉默片刻，我向大杨开口问道。
大杨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说：“你漏了这个，我本来打算送去给你来着，没想到就在半路上遇到了这趟子事。”
我缓缓的接过大杨手中递来的东西，放进了怀里，那是我的法器之一，是一块玉佩。倒真的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间，大杨又救了我一命。也幸好大杨在背后开的那一枪，否则以我当时的身体情况来看，对上那降头师还真的未必有胜算。
“队长，那小黄毛中毒不深，已经抢救过来了”这时候，大杨的手下跑过来向大杨报告着说，刚刚和苏小姐送进来的那个小黄毛已经醒了过来。
大杨点了点头，又转过身问我说：“对了，潘师傅，那几个小痞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苦笑着把事情的始末和大杨说了一遍，待听到我身上挨着的那几棍子的时候，大杨眉头一挑，气愤的说道：“这群败类，败坏社会的风气，这样的人我一定要好好惩教他一番才是。”
“算了，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以教育为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苏小姐能够醒过来。”我摆了摆手，无力的叹道。
“你去，把那小痞子的家长叫过来，让他当面写悔过书，放去劳教两天，直到那小黄毛学会做人了，你再把他放出来。”大杨眉头一挑，冷峻的说道。
“是，队长。”
※※※
两个小时过去后，那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一见医生出来，我便马上上前着急问道：“医生，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脱下了口罩，对我说：“病人中的毒很深，但幸好送的及时，现在打过血清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在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的康复。”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呀，医生。”听到苏小姐脱离了危险，我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欣喜若狂的对着医生开口道谢。
“不必谢我，分内之事，我也只是尽责而已。”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离去之前又和我说病人现在需要时间休息，不宜过多的打扰。
医生走后，我松了口气，在椅子上无力的瘫坐着。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只见两个穿着警服的小伙子跑到大杨面前，先是敬来了一礼，接着向大杨说道：“报告队长，刚刚接到消息，金华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他在哪？”大杨揪着那两个警察小伙的肩膀，着急的问道。
其中一个小伙回答说：“我们是在金华的另外一栋房子找到他的，现在已经被我们抓回了警察局，可是……”那说话的警察小伙摇了摇头。

第168章 金华伏法
“可是什么……。”大杨着急的问道。
“可是……可是金华的嘴很硬，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他始终都是一言不发，非常的顽固。”
“走，马上带我过去。”大杨一招手，转身欲走。
“潘师傅，你是不是也和我一起过去。”临走前的刹那，大杨转过身子，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之后我再去找你们。”
大杨若有所思的看了病房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朝我说道：“那好吧，潘师傅你处理完了之后再来警察局找我。”
说完，大杨转过身去，带着那两个手下，火速的赶往了警察局。而我则是到医院的厕所洗了一把脸，等到脑子清醒之后，我看了一眼那病房，莫名的叹了口气。
苏小姐现在已经从手术室做完手术出来了，现在正在普通病房里面休养着，踌躇了许久，我终究还是做了抉择，转身朝医务室走去，借来了纸笔。
踌躇许久，我还是下笔，把事情的缘由都在纸上写了出来。不知道怎么说，那我就用手写出来。信中表面了我的态度，也告诉了苏小姐当初的事情只是迫不得已，而且我家中已经有了媳妇。苏小姐是一个好姑娘，我祝福她长命百岁，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才如稀重负的放下了笔。然后我回到病房看了苏小姐一眼，苏小姐现在脸色虽然苍白，可是毒已经退了，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然而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虽然我曾经帮助过她，可和两次的救命之恩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说实话的，当苏小姐义无反顾的为我裆下那刀子的时候，我心里也实在是非常的感动，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毕竟已经结了婚，有了家庭。正因为苏小姐是一个好姑娘，所以我不能去害了她。
我把信交给护士小姑娘，让护士小姑娘等苏小姐醒了之后转交给她。
接着我口诵了一句无量天尊，走出了病房，叫了一个出租车，往警察局的方向开去。
到了警局之后，我抱着坛子下了车，直挺挺的就往警察局里面走去。
当我走进警察局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毕竟我身上穿着道袍，而且还有血污，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抱着一个坛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报案的。
事实上，真的有人以为我是来报案的。一个穿着警服的小姑娘看到我进了警察局之后，怯生生的上前问我说：“先生，你是来报案的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不得的说：“我是来找你们杨队长的。”
那小姑娘很是诧异，左右打量着我，或者她很好奇，实在想不明白我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道士，与他们的杨大队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幸好，有几个当时在周家大宅的警察认出了我，这才免去了一场误会。
“师傅，你先坐着，我现在就去请杨队下来。”招呼我的正是在周家大宅里面问我拿多一张符咒的胖警察。
我在警察局里的沙发上坐了没多久，很快，大杨就从二楼走了下来。他一下来就招呼着我说道：“潘师傅，到我的办公室去说吧。”
我点了点头，随着大杨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之后，大杨给我倒了一杯水。
“大杨，那金华找到了？”没来得及喝水，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抓紧时间向大杨询问着金华的情况。
“找到了，是在他另外一栋房子里面找到的，这狐狸狡猾的很呀。”
“那他招了没有。”我好奇的问道。
“唉……那老狐狸。”大杨揉了揉额头，无力的叹道：“那狐狸要是肯招供那倒真的是出奇的事情。我也算佩服他了，事到如今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
大杨说在金华的另外一栋房子抓捕到金华之后，金华只言不发，什么都不肯回答，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最后，大杨把他领过去看了一下降头师的尸体，他才稍稍变了脸色，可就算这样，他很快就脸色如常，不仅如此，还把自己和降头师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明天早上，那金华的律师就要来了，再过两天，那金华就得被保释出去，要想再抓他，可就真的是困难了。
“对了，潘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金华坦白自己的罪行的？”大杨喝了口水，又向我问道。
我低头沉吟不语，办法我是有，茅山中也有着类似于催眠术的法术。只不过我不知道在这种状态下金华说的话能不能作为证据，万一金华清醒之后反咬一口说警察局利用催眠师控制他那倒真的是不好了，而且，我也想金华自己坦白出所做的恶行。
但是，有什么办法能让金华自己坦白恶行呢？那周小姐的鬼魂也不知道何处去了，或者已经被降头师打的魂飞魄散了也不奇怪，如果她在，说不定能够吓得金华把事实都一五一十的给说出来。
对了，周小姐，吓……。这时候，灵光一闪，我脑子里突然想出了一个法子。这个法子更加的科学，更加的能使人相信金华所说的话。
这个方法在古代惯用，就是找人假扮死者的冤魂去吓那凶手，凶手被吓之后通常都会一五一十的坦白自己的恶行，只不过这方法也不知道对金华有没有用。
当下，我就附耳过去，把想到的办法和大杨一说。
大杨听了之后疑惑的问我道：“潘师傅，这个办法管用吗？”
“不管管不管用，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可以一试。”
大杨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去办。”
现在这个年代，要找演员不是难事，而且大杨曾经见过周小姐，对周小姐的事情也很了解，所以由大杨来做这件事，我倒是十分的放心。
“好，那我就先回道馆了。”仰头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我对大杨开口告辞。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大杨站起来，和我一道出了办公室，然后吩咐一个手下，开车把我送了回去。
回到道馆之后，我把那装着小鬼的坛子放在道祖坛前，点上了三炷香。口诵着超度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直口诵了七七四十九遍之后，我才堪堪停了下来。朝着那坛子拜了三拜，虽然我并不清楚周小姐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了小鬼，但我知道他是冤死的。而且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和降头师有关，但具体的经过我并不清楚，如果金华肯招供的话，说不定我能从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坛前还有一个空着的坛子，那是以前盛放着周小姐的鬼魂的，现在儿子找到了，然而母亲却不知道去了何处，说不定，现在已经遭遇到不测了也不一定。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我把身上的行头放好，处理了身上的一些伤势，洗了个澡。接着回到房间里倒下床，准备大睡一觉。
然而我现在虽然疲惫，但我无论怎么睡，都却是睡不着，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周小姐的缘故，又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困扰着我。
由于我没有周小姐的生辰八字，也无法替她招魂，只好再次起身，打开了煤油灯，拿出玄真门的秘籍专研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我洗漱了一遍，到外面吃了一份早餐，再次回到道馆中，坐在那椅子上静静看着报纸。
很快，道馆的宁静被打破，大杨兴冲冲跑了进来。
“潘师傅，招了，金华招了。”大杨兴冲冲闯进来的第一句话，语气中便是忍受不住的喜悦。
“招了，你说金华招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忍不住的愕然，随后也是欣喜若狂的向大杨问道。
“是呀，那金华虽然是只狐狸，可胆子小的狠呢。在‘周小姐的鬼魂’的吓唬下，他把什么事情都招了，还差点尿了裤子。”破了案子，大杨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大杨迅速的找来了一班临时的演员。更加巧的是那些演员之中有一位和周小姐的身形十分的像。大杨就把周小姐生前的事迹和那演员说了一遍，接着把金华调到提前安排好的牢房里面。
就在四点钟的时候，那扮演着“周小姐”的女鬼如约出场，那女鬼一出现，直接吓尿了金华。由于降头师不在身边，金华失去了最后的保护伞，心理沉受不住压力，金华就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还猛得向“周小姐的鬼魂”磕头认错。

第169章 往事（1）
或许是因为那演员的戏演的太逼真了，又或许是因为金华做贼心虚，以为真的是周小姐的鬼魂来寻他报仇。
耐不住惊吓，他把自己曾经所犯的罪行都一五一十的坦白了出来，而他所说的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警察记录了下来。
原来这金家与周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仇怨，而且这仇是宿仇。梁子是金华的祖辈与周家的祖辈所结下的。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财产的事情，当年金华的爷爷与周小姐的爷爷合力出资走起了古董的买卖，然而这古董却是不那么的见得关，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走私，也就是犯法的事情。
而且这两人唯利是图，只要有钱给他们，他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干，其中走私的古董中不少还是我们国家的文物。
或许是因为得了祖上的父荫，还是因为两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怎么着。改革开放初期，这些文物贩子死的死，残的残，没伤没痛的都被公安抓进去劳改了一辈子。然而偏偏就是这么离奇，这两个名震一时的文物贩子居然就在那场大扫荡中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毫发无损，连财产也没有遭受到损失。
改革开放之后，两人就琢磨着吧，用这些年做不法勾当的钱好好的做一些正经事，琢磨来琢磨去，两人决定做回老本行，古董还是古董，只不过这回做的却不是不法贩卖古董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做起了古董的经营生意。
然而世事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人的命在硬，运气再好，却敌不过人心的诡计。当时的金，周两人是结拜兄弟。而周老爷子则是比金老爷子低了一辈。
这金老爷子虽然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违法的，但无可否认，此人却是非常的重情义。在未入走私古董这行的时候，金老爷子也是马鞍山上响当当的绿林好汉。
对于绿林好汉这个词大家可能有点陌生，但是又有点熟悉。绿林在今湖北省大洪山一带。原来指聚集山林反抗封建统治阶级的人们。
一般人说起绿林好汉，下意识的就会在后面加上一个草莽英雄，便会想起那些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劫富济贫的英雄好汉。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伙结合在一起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草寇。
但金爷子和一般的土匪不同，哪儿不同了？因为他有着一颗爱国之心。当时日本鬼子侵入中华的时候，金老爷子毅然的率着山上的弟兄们参加了抗日。
而说起周老爷子与金老爷子的相遇，倒真的是让我不知作何感想，这周老爷子的命居然是金老爷子救回来的。
那时候，鬼子宣布了投降，从中国这块土地上退走，虽说是退走，但凶恶的鬼子临走之前还是悄悄的残杀了很大一部分人。
周老爷子所在的村子就是其中一个，或许是他命不该绝，被下山的金老爷子所救。
因为报答金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周家的那位太爷从此跟在了金老爷子的身边。
再到后来，日本鬼子退走，新中国也就成立了。成立之后，新中国便雷厉风行的攘起内来。
金老爷子虽然参加过抗日，可毕竟怎么说都是一伙土匪，为了维持国家的安宁，新中国便对金老爷子这伙土匪进行了招安。
可金老爷子一世英明，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糊涂，他习惯了山大王的日子，对新中国提出的招安嗤之以鼻。
于是，战争便又开始了，结果不言而瑜，一伙乌合之众，哪能敌的过受过训练，装备精良的国家部队。
最后，那山上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没散的也投降了。而金老爷子在周老爷子的掩护下，也逃了出来，在逃跑的过程中，周老爷子为金老爷子挡了一记子弹，同此患难，金老爷子也因为这样子而感动，与那周老爷子两人结拜，做了异性兄弟，金老爷子叫金贵，周老爷子的名字叫周风。
这金周两人逃过此次大难之后，见到山上的弟兄们都散了，而新中国的成立如那太阳般冉冉升起，人力已经不可阻止了，所以两人也打消了心中那丝不切实际而去报仇的心理。
但寨子没有了，兄弟们散了，两人总得吃饭。这时候，周风想到了一个捞偏门的法子，那就是走私，而且走私的还是古董，文物。
由于周家祖先曾经做过盗墓的盗墓的勾当，祖上又曾经开过当铺，所以对于周风也是非常深谙古董之道。
况且金老爷子在当山大王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把抢来的财宝的一部分藏在了另外一个隐蔽之处。
两人卖了这财宝之后便走起了走私的勾当，从一些水鱼，或者盗墓的人手里低价收来一些值钱的古董，然后再以高价贩卖出去。
或许是上天眷恋这对难兄难弟，短短几十年，他们在这行混的风生水起，积累起了庞大的财产。
再到后来，那就到了文革，破迷信，打地主，抓拿不法分子的时候。虽说金，周两位老爷子受到了一些牵连，但最后两人都大步跨过，平安无事。
这时候的金周两人也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也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不想再争了。便合计用这些年走私赚来的钱，开上一家古董行，正正当当的做生意。
照理说，几十年的难兄难弟，又曾经同生共死，风里雨里的同走了大半辈子，周风没有陷害金贵的理由才对。
但其实，两人之间的怨恨却是早已埋下，金贵此人虽然仗义，但也有点小小的毛病，那就是他有时候过分的贪财，况且金周两人，金贵是大哥，周风是小弟，所以每次分钱的时候，两人分的都不是太过均衡，总是金贵拿大头的那一份，而周风每一次拿的都比金贵的少。
在金贵提出了用这些年敛来的钱财做上一份正正当当的营当之时，周风满嘴答应，连声说好。但背地里，周风却悄悄的向政府告密，把金贵这些年做的不法勾当都捅了出来。
金贵全家因此而锒铛入狱，只有金贵的小儿子金言，也就是金华的父亲由于外出求学，因此而幸免一难。
但是霸占了金家财产的周风犹不死心，花大价钱聘来了杀手，意图斩草除根。
在亲戚的掩护下，金言逃过一难，找了一个小地方隐居了起来，但隐居起来的金言并没有忘记与周家的不共戴天之仇。
临终前，金言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己的儿子金华，并且嘱咐他一定要找周家报仇，夺回属于金家的东西。
于是，金华处心积虑的接近周兰，慢慢的爬上了公司的核心位置。但金华虽然爬上了核心的位置，却无法掌控公司的全部，因为周兰的父亲尚且在世，只要他在世一天，金华便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自己的欲望，金华都是一个极度贪婪的人。如果她不铤而走险，周家的财产在周兰的父亲百年归老之后，一切都还是他的。
但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到自己岳父死去的那一天，然而杀人犯法的事太冒险，一个不好牵连自己就算目的达成了，那钱也没命享受呀。
百般踌躇，苦思无果的金华十分烦恼，心烦着自己应该怎么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金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个人，就是泰国降头师阿姆。

第170章 往事（2）
原先金华和降头师阿姆并不认识，但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金华见到了阿姆的神奇之处，外加上阿姆这人十分的唯利是图，金华见到阿姆之后，便非常坦诚了告诉阿姆自己的计划，答应事成之后，把周家财产的三成分给阿姆。
非常爽快的，阿姆答应了下来。有了阿姆这一个助力之后，金华更加的如鱼得水，两人合算着谋害了周兰的母亲，又进一步的掌控了周家的产业。在目的达到，完全掌控了周家之后，金华便对着自己的妻子狠下杀手。
由于有着阿姆这个降头师的帮助，所以整个事情都是神不知鬼不觉，警察也无法查出什么。如果不是周兰冤魂不散，钻进了黄振的雨伞里面。而我又是那么碰巧，在西城看到了神色不对劲的黄振，尾随着他回到黄家，拿到了那把雨伞，恐怕这件案子，永远不会掀出来重查。
整个故事在大杨的口中娓娓道来，然而作为旁听者的我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叹。这个故事的确值得人反思，更让我更加不解的是仇恨真的可以衍生一辈子，甚至是下一代，更久，更久吗？
金周两家的恩怨，都是祖辈们的事，不应该留给这一代去承担。而且让我更加不明白的是，金华居然可以狠下心来，去杀害与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如此的绝情，难道仇恨在他心中真的如此重要，还是他被金钱，被利益蒙蔽了他的眼睛。
“对了，大杨，金华有没有说那周兰鬼魂的下落！”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周小姐的鬼魂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理应说降头师已经消灭，而金华也已经受到了惩罚，周小姐的鬼魂应该回来才对，毕竟他儿子在这里。但到了现在，却还不见她鬼魂的身影，除非……
这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那周小姐的鬼魂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唉，周小姐的鬼魂已经被那降头师打的烟消云散了。”大杨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悲伤，他的这句话也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大杨告诉我，事情正如我猜想的那般，我们第一次去周家大宅的时候，也正是周兰的鬼魂从我道馆中逃走，前去找那金华算账的时候。
但我们始终还是去晚了一步，但我们去到的时候，那降头师已经打散了周兰的魂魄。也就是说，世界上已经不再有周兰这鬼魂，她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那聪聪也是被那阿姆的降头师炼成小鬼的，而且还是在金华的允许之下。”
就在我为周小姐的消失而惋惜的时候，大杨突然之间又说了这么一句话，简直不亚于一个五雷轰顶，轰的我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大杨，你说聪聪是降头师炼制成小鬼的，还是在金华的允许之下，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按道理说周家的财产得到了，他的仇也报了，为什么他还要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他这样做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的确是这样，你没听错”大杨再次开口，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瘫坐下椅子上，仍旧是不可置信，看着大杨，我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杨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大杨说：“金华怀疑那聪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会吧，这从何说起”，我一脸惊愕的看着大杨。
“金华不是周小姐的第一个男朋友，虽然是她的丈夫，可在金华之前，周小姐就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之所以嫁给金华，是因为金华使了诡计，杀害了周小姐的男朋友，这才趁虚而入，取而代之。而且聪聪是七个月就已经生下的……”
“所以金华就怀疑聪聪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吗？”我问大杨道。
大杨点了点头说：“是的。”
“可是他也用不着去杀一个小孩子呀，就算他不想要，可以送给别人。毕竟一个小孩子是无辜的呀，而且杀死之后也用不着炼成一个小鬼呀。”我依旧是不敢相信，就算聪聪不是金华的亲身儿子，可他也犯不着在杀害聪聪之后让那降头师炼制成一个小鬼呀，要知道凡是被炼制成小鬼的人，魂魄是无法得到超生的。
“唉，谁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大杨叹了口气，摇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在我和大杨给那金华录完口供之后，金华这只狐狸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
连夜带着降头师逃走，但是却把聪聪这只小鬼留在了周家大宅。目的就是在我们抓他时，利用这只小鬼杀死我们。
但他没有想到，那降头师真的猜对了，我就是一个茅山道士，聪聪这只小鬼不仅没有伤害到我们，相反，金华这只老狐狸却已经露出了尾巴。
更加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原来我和大杨所做的一切都落在了那叫阿姆的降头师眼中。在我拿着聪聪的小鬼离开周家大宅的时候，那阿姆降头师打昏了原来面摊的老板，戴着面具等着我的到来。
不过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他没有想到大杨会把玉佩送来给我，一枪了结了他的性命，在他时候，金华这只老狐狸也被人绳之于法。
唯一让我感到惋惜的，就是周小姐的鬼魂已经烟消云散，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不对，应该是自己儿子的鬼魂，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而且，在斗法的过程中还连累了苏小姐，让我再次欠了苏小姐一条命，也不知道苏小姐现在在医院怎么样了，是否已经看了我给他写的信。
“潘师傅？潘师傅？你怎么了？”大杨把手在我跟前晃了一晃，把我从沉思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哦，哦，没什么？我是在为周小姐和他的儿子惋惜呢”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我便是这样向大杨掩饰自己，也幸好，大杨并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呀，我也挺惋惜的，不过幸好，坏人都受到了报应，周小姐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大杨也叹气惋惜道，随后大杨一拍脑袋，和我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呢？”
我疑惑的问道：“还有事，什么事？”
“张队就快回来了，就这两三天。”
“老张？你说老张快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高兴，整个西城，我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熟悉的更不用说了，除了张国，大小杨，最先遇见的就是老张，也正因为老张，约请我小村庄处理那趟子事儿，才遇到了大小杨两个，并且因此交上了朋友。
“是呀，老张的孙子快出世了，这不，他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当爷爷来着。”大杨呵呵一笑，打趣起了老张。
我也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心中倒是想着老张快点回来，到时和他喝上一顿，至于说小杨，大杨则说那家伙补蜜月去了，现在暂时找不到人，我也只有作罢。
闲聊了许久，大杨也告辞了，道馆中又再次空空荡荡的留下了我一个人，不过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好寂寞的。
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我关上道馆的大门，然后走到神坛前盘膝坐下，缓缓念起了超度咒文，为聪聪超度。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令等众急急超生…………”

第171章 重见老张（1）
案情终于水落石出，坏人们也得到了报应，周小姐的在天之灵也可感到慰籍了。唯一让人觉得残忍的是周小姐和她的儿子聪聪，一个出生未久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不仅没有得到父母的照顾，还被自己的亲身父亲残杀，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剧。至于周小姐的魂魄，已经被那降头师打的魂飞魄散了，就算我想找，恐怕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在忙着化解聪聪的怨恨。白天，我开着馆子占卜算命，到了晚上，我便念着照度咒语替聪聪的超度。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我那命中的大劫却还不见出现的兆头。当然，这并不是张真人和李大哥在胡说，修行到了我这个年头，隐隐约约间也能感受到一点东西，虽然不清晰，但我的的确确的看到了，然而我却并不着急，也不忙着去寻因结果，该来的总是要来，他不来，你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他要来，你用尽办法也逃不掉。
又是一天早晨，天还朦朦亮的时候，我便起了床，单身一人，我也懒得做饭，随意去西城市场的小档上叫了一些稀粥小菜，便解决了一天的早餐。
“唉，你知道吗？昨天晚上，xx路那边又死了好几个人。这几天天天都有人死，也不知道西城到底是咋了，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呀？”
“这真说不准，我和你说唉，今天早上，我有个朋友来和我诉苦。他说他昨晚在公司值班的时候就遇到鬼了。那鬼青面獠牙，伸着红红的舌头，那指甲呀，大约有这筷子这么长……”
当我拿着大饼和稀粥津津有味的时候，旁边桌上那几个男女的对话却一下子让我绷紧了神经。原因无他，在他们的对话里，我听到了一个“鬼”字。
然而当我抬起头看到那张桌子上的胖子拿着一根筷子比划着的时候，我却忍不住笑了，看他饶有兴致的比划着，身旁的几个女孩听到他那夸张的形容一个个捂大了嘴巴，但是又凑过来忍不住的催促他。受到鼓励，胖子更加眉飞色舞，吐着唾沫子，越说越夸张。到了最后，甚至说那鬼三只眼睛六条腿。
听到这男子如此夸张的形容，刚到口的稀粥忍不住扑的一声喷了出来，三只眼睛六条腿。不知道这胖子是神话故事看多了怎么着，活生生就一二郎神和哪咤的混合版呀，哪有这么夸张的鬼，一看就知道这男子是为了泡妞而胡侃的。
那张桌子的男女听到声响，扭头朝我这儿看了过来。我连忙咳嗽两声假装掩饰，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付了账，拍拍屁股，走人。
回到道馆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大清早的也没人来看事，我就沏了一壶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起了今天早晨的报纸。
苏小姐已经在医院里醒了过来，前几天还曾经带着小宇来探望过我。关于上次的尴尬，我们谁都没有提起，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关系一样。也不知道她看过我写的那封信没有，照道理说，应该是看到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总算了了一块心病，也送了口气。
“请问，你是这茅山道馆的师傅吗？”
就在我看着报纸上新闻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我放下报纸一看，不知何时，面前站着约莫是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凌乱，像是彻夜未眠。
“我是这间道馆的师傅，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放下报纸后，我对这小伙子说道。
“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呀，帮帮我。”男子一听到我就是这道馆的馆主，情绪激动，握着我的手不停的央求着。
我安慰这男子说：“你先不要急，坐下来，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哭丧道：“我见鬼了？”
“哦，见鬼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慢慢的说”一听男子说见鬼了，我连忙打起了精神。
男子说他姓陈，叫陈于民，土生土长的西城人，目前是一间民企的小会记，就在昨天晚上，陈先生在公司里值班遇到了一只红衣女鬼。
昨天夜里，陈于民在公司里面值班，一直到深夜，陈先生忍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朦朦胧胧间，他感到有人在舔他的脸。他开始以为是同事，就睁着朦胧的睡眼说：“别闹了。”可后来一想，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值班，哪来的同事，陈先生这下子一个冷汗惊醒了，醒来之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青面獠牙的红衣女鬼就站在陈先生的身旁，伸着红红的舌头，在舔陈先生的脸。
当时就把陈于民吓蒙了，连滚带爬逃出了公司。今天早上他回公司说的时候，没人相信他昨天晚上遇到了鬼，一个个都说陈于民在编故事，在瞎掰。
陈于民开始所说的我倒是相信，可到了后来，他越说越离谱，他说那鬼不仅青面獠牙，而且那蛇头有半米长，而指甲则是一个筷子般长短。
我一听，怎么感觉这故事有点熟悉来着，后来仔细一想，这不是今天早上坐我旁边的那个胖子说的吗？
我问陈于民说：“接着呢……那鬼是不是还长了三只眼睛六条腿？”
“额，那倒没有。”陈于民狐疑的看着我：“师傅你是不是神话故事看多了，咋有这么不靠谱的事”
我呵呵一笑，说：“你都知道不靠谱了，还问我。”说我之后，我又问陈于民道：“你是不是有一个朋友，他胖胖的，头发很稀疏的那种，脸是这样子的？”我双手形容着今天早上的胖子。
陈于民看了我的形容之后，想了一下，然后诧异的问我说：“你说阿云呀，他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师傅你也认识他。？”
“你等我一下”让陈年生坐在那儿不要动，然后我转过身子，去到道祖面前拿了柳叶，念了法咒开了天眼，再次回到椅子上仔细的端详着陈年生。
他虽然精神斐靡，三火也不是很盛，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气，怨气之类。照他所说，昨晚他被那只红衣女鬼舔过，那身上定然会沾有红衣女鬼的怨气才对。但这陈于民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鬼气都没有。既然没有鬼气，那就证明这小伙子并不是遇到鬼，至于说他为啥一口咬定自己遇到鬼，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他的模样，也不似来寻我开心的人。
“你走吧，你身上并没有鬼气，不是遇鬼，或许是你做恶梦了也不一定。”我摇摇头，做了一个让陈于民离开的姿势。
陈于民看到我下了逐客令，连忙着急的解释着说：“不是，师傅你听我说，我昨晚真的遇见了鬼，我没骗你，你得帮帮我，今晚还是我值班呢，我怕那鬼今天晚上还会来找我呀。”
我再次摇头道：“如果你真的遇见了鬼，身上一定沾着鬼气，那我开了阴阳眼一定可以看到。但是刚才我开了眼，你除了要注意多加休息之外，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鬼气也没有，怎么可能见了鬼。”
“我……我”陈于民欲言又止，涨红着脸，急的团团转。
“对了，师傅，听说有本事的人算八字可以算出别人是不是撞邪遇到了鬼，要不你替我算算。”陈于民着急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遇见了鬼或者撞了邪，八字中的确有征兆。”见陈于民还不死心，我只好放下了杯子，对他说：“那好吧，你把时辰八字写出来，我尽管帮你算算。”
拿出纸和笔，让陈于民把时辰八字写到这张纸上，然后我在手掌上仔细的掐算。
“不对劲呀。”当我起了手卦，帮陈于民掐算的时候，突然之间，我脸色一变，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于民。
倒不是说算出他有什么不测，也不是算出他装了邪，而是这个年轻人与我，居然有一场缘分，这场缘分是一场师徒之缘，也就是说，这年轻小伙子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徒弟。

第172章 重见老张（2）
为了能够确认，算过一次之后，我再掐算一次。
最后的结果是，这年轻小伙子与我真的是有一场师徒之缘，只不过这缘分未到，还欠缺些火候，这小伙子会是我徒弟，却不是现在。
算完了八字，我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手，对这叫陈于民的年轻人摇头道：“陈先生，你八字中显示你最近没有犯过什么鬼神。不过，升职加薪倒是极有可能。”
陈于民哭丧着脸说：“可是大师，我昨晚真的遇到了鬼了。”
我疑惑的问陈于民说：“这应该不可能，无论是从气色，或者是八字看，都看不出来你犯了鬼神，会不会你弄错了。”
陈于民非常肯定的说他昨晚真的是遇见了一个红衣女鬼，不是在做梦。他央求着我，希望我今天晚上可以陪他去值班，他可以付钱，只要那鬼不要在缠着他就行了。
“求求你了，师傅，你就做个好心，今晚陪我在公司过一晚，收了那红衣女鬼吧，不然今天晚上我真不知道怎么过了。”陈于民苦苦央求道。
我轻轻一笑，对陈于民说：“你为什么肯定我一定有办法帮你驱走那女鬼呢？要知道我帮你看了气色又算了八字，都没算出你犯了鬼神，而你又如此肯定你昨晚见到了鬼。你为什么不想想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遇到了鬼，我算不出来。为什么不怀疑我是一个骗子，还如此的相信我呢？”
陈于民低着头想了一会，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从我进到道馆开始，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就好像自己亲人一样，而且你说的话，都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和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心里则是一惊，难道这真是师徒间冥冥注定的缘分。如果是常人，被我这么说，就算不把我当神棍，也会甩袖而走才对，可是陈于民非但没有，还非常信任我。
这时候，我想起了自己和张真人的遭遇，想当初，我不也是因鬼而跟张真人结缘，最后拜入张真人门下的吗？或者陈于民是真的遇到了鬼也不一定。而且即使不管陈于民是不是真的遇见了鬼，就冲着刚刚手卦算到的结果，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才是，即使他不是真的撞见了鬼，但至少我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我这未来的徒弟。
略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我抬起头对陈于民说道；“好吧，那今晚我就拿着行头去你公司陪你呆上一晚。”
陈于民听到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喜出望外，欣喜道：“那师傅，我们现在就走吧？”
“走，走去哪里？”
陈于民理所当然的说道：“去我的公司呀？”
我指了指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对陈于民说：“你不是说你值夜班吗？现在可是大白天的，没到你上班的时候呢？而且大白天的，鬼也不会出来，你说是不？”
陈于民愣了一下，一拍脑袋：“瞧我这脑袋，”随后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巴，问我说：“那大师，我现在应该咋办？”
我笑了笑，说：“你现在应该回去洗个澡，睡一觉，今晚再来找我吧。”
陈于民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出道馆，但没走起步，他又折了回来。
“你又怎么啦？”我无语的望着折返的陈于民问道，难道我未来的徒弟就是这么缺根筋的吗？
陈于民窘促着说：“没，那啥，我想问问，那女鬼会不会一路跟着我，到我家里来找我。”
我很肯定的回答他说：“不会”虽然有所怀疑，但开了阴阳眼看了一遍，又替他推算了一次，怎么看陈于民都没有撞鬼的征兆。要说有鬼跟着他，那我开了阴阳眼应该会看到鬼气才对，但我刚才一丝鬼气都没有看到，所以也排除了这个可能。
“可是……”陈于民依旧不甘心。
“拿去吧。”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灵符，我递给陈于民说道：“这是一张护身符，鬼神不敢近，有了它保护你，你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吧。”
陈于民高兴的接过符咒，揣进口袋里，对我道谢着说：“谢谢大师了，那我今晚再来找你。”
我挥了挥手，朝他说道：“走吧，今晚见。”
陈于民干笑着走出了我的道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倒是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打了个呵欠，突然之间感到自己有点困倦的感觉，我起身走到道馆的门口，迎着中午那猛烈的太阳伸了一个懒腰。也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让我心头一喜。
来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老张，此刻他坏踹着警帽子，风尘仆仆的朝我的道馆走来。
看到老张，我马上迎了上去，两人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老张，我说你失踪那么久，电话都不来一个，你好意思吗你？”我狠狠捶了老张胸口一拳，责怪道。
“唉，你真别说，我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这不，刚从印度赶了回来，马上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老张说的话倒不像是假话，看他的模样一脸风尘仆仆，脸上也布满了疲惫之色。
其实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老朋友许久未见了，言语上难免带了一些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老张这么一说，倒真的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对印度可是闻名已久，但我却从没有去过那儿，唯一见到过的印度人就是上次在王家道馆中那耍蛇人。还真的别说，仅仅上次那耍蛇人的手艺，就让我打开眼界，直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令我对印度这个国家更加的好奇，此时听到老张说他出差去了印度，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哟，去了一趟印度，难怪你黑的像一块锅烧似的。”老张没说话，我就先打趣他说。
老张撇撇嘴，一脸苦色。他说：“你就别打趣我了，能拖着这条老命回来，那就真的不错了。”
我一脸惊奇，诧异道：“哦，怎么回事？难道你堂堂张大队长，差点把小命在了那儿不成？”
“唉，一言难尽。”老张故作深沉，脸上布满了叹息之色。
看着这老货在哪儿故作高深的卖着关子，我毫不客气的朝他投去鄙视的眼神。
“我说老张，别的本事不见，你这‘高人’模样倒真的是见长呀。”拉长了语气，我一脸钦佩之色的看着老张。
老张脸色一窘，汕汕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说到高人我哪里比的上你潘大师。”
不过，老张眼珠一转，凑到我面前说道：“我在印度真的是遇到了一些奇事，你想听不。”或许是我先前听到老张说印度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呼之欲出的好奇之色被他捕捉到了，现在老张正在想方设法的引起我的好奇心。
“想啊……那你赶紧给我说说！”
“额，你不会让我一直站在这门口说吧？”老张诧异的问道。
“哦，对对对，张大队，你快请进！”我一拍脑袋，这时才记起光顾着高兴了，结果把老张晾在了门口，连水都没有给他倒上一杯。
接着，我把老张迎了进来，还恭恭敬敬的给他老人家倒了一杯茶。
“张大队，现在你可以说吧。”给老张倒完茶之后，我一脸好奇之色的看着他。
老张笑了笑说“好了，就不逗你了。”接着，他说起了他在印度的一些见闻。
老张这一次是负责押送一个在中国犯了罪的犯人回去印度的，顺道也到印度哪儿学习学习，观摩一下人家印度警方的查案方式。
没有想到，这一次去，什么查案的本领没学到，气倒真是憋了不少。
老张这一次去的地方，是印度的一个城市，这个城市的名字叫德里。名字说不上难听，但这地方，却是出了名的脏乱差。
在德里，每天出现受害女人被施暴的几率比当地人民吃饭还多。而更加气愤的是，各种红灯区层出不穷。而更加令老张气愤的是，当他随着当地的一些警察感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这些警察不仅没有保护受害人，反而上前去对那受害的少女再次施暴。
看到这种情况，老张这火急的脾气哪能忍受呀，二话不说，立马就拔枪了。但那儿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老张只是去押送犯人回境的，哪轮到他管。
于是，老张不仅没有制止他们，反而被几把枪指着头顶，还差点被人家崩了在那儿。最后还是在一位同僚的劝告下，老张才一脸愤然的离开。
“老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执法者知法犯法，而且还是……”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张，老张说的事，简直比今天早上我从小摊子听来的鬼故事还不可信。
“哼，说实话，我原来听说时也是不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过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也不能不管，那几个混蛋崽子，我保证他们没有好果子吃。”老张一脸的愤概之色，事到如今依旧在愤愤不平。

第173章 红衣女鬼
“你又干啥啦？该不会你临走之前，把那几个看不顺眼的兔崽子干了吧？”沉默许久，我唯一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依老张的性子，大有可能呀。
“去，去，去，我像是那么蛮横的人吗？我不用拳头，我和他们讲道理。”老张撇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随后他又说了。
“我也没干啥事，只不过用随身的照相机拍了下来。还写了一份报告，临走之前把这些都交到了他们顶头上司的手中而已。”
“兵不血刃，高明。只不过，你确定有用？”我一脸疑惑，听老张所言，貌似那个地方很黑呀，老张呈交上去的那东西，有用吗？
老张摇了摇头，叹息道：“尽力而为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身为一个执法者，总不能看着狂徒逍遥法外，尤其是知法犯法的人。”
老张黯然，随后他神情一抖，向我说道：“除去这些，我还遇到过别的事儿呢？那事儿简直就和我们中国的道术一样神奇。”
“哦，那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听到老张终于说到重点了，我更加的一脸兴奋。这也正是我感到好奇的地方之一，自从见识到了耍蛇人的神奇本领之后，我对印度流传的一些降头师，神庙祭师更是好奇不已。
老张顿了顿，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老张缓缓的说起了他在印度的见闻，准确的说，是降头术的见闻。
老张说，他在印度曾经有幸见识到一位降头师。那位降头师以毒蛇治病，一眨眼的功夫，就用毒蛇把一位奄奄欲息的病人治好。还有更加神奇的，印度民间的那些耍蛇人，简直就和蛇合为一体，亲如伙伴。
有一次老张目睹一条蛇钻进那印度人的口里，接着又从鼻子里爬了出来，差点都把他的心脏吓坏了，不过自此之后，他却是更加的好奇。尤其是见过那神庙的祭司养过的毒蛇之后，他心里手痒痒的，正想着要不要买上一条毒蛇带回来，只不过蛇无法带上飞机，所以他也只好悻悻作罢。
“那神庙的祭司咋啦？难道他养的蛇会飞不成？”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好奇的问道。
老张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飞倒是不会，不过那蛇……会吸毒！”
老张告诉我，他亲眼见到了一个中了剧毒的印度人去找那神庙中的祭司。那印度人明明就差不多毒气攻心了。但被那祭司看过之后，那祭司只是拿起盘踞在庙中神像的那一条毒蛇。放在那病人的手臂上，接着念起了不知名的咒文。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病人居然脸色居然慢慢变成了红色，而那蛇的躯体居然因此而发胀了，像是吃饱了食物的狮子，砸吧砸吧嘴，接着又回到了庙宇中的神像之上盘旋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蛇把病人身上的毒吸走了。老张一看，也是大为惊奇，看着那毒蛇如同珍宝，心想着是不是买上一条回家养着，哪天中毒了，也可以省下去医院的钱哪。
我哈哈一笑：“你就乐吧，人家可是施过法术在那毒蛇上面的。再说了，你买回来，你敢养吗？”
老张脸色一青，估计他想起了那毒蛇狰狞的模样，连忙摇头说：“那还真的是不敢养，再说了，也带不上飞机。”
“对了，潘老弟，还记得我上次拜托过你的事儿不。”老张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张，问道：“哪件，你又拜托过我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印象中老张的确没有拜托过我任何事情，虽然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可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来着。
老张一脸不悦：“你咋就忘记了，你还记得不，当初在旅馆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拜托你的事情。”
我托着腮子仔细的回忆，第一次在道馆的时候，拜托我的事情？
“哦，你是说给你孙子取名字那事儿呀？”我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了第一次在旅馆见面的时候，老张握着我的手，那时候他说让我帮他即将出世的孙子取名字。只不过事隔了这么久，我倒是真的忘记了。
“咋啦，喜当爹？额，不对，是当爷爷啦？恭喜你呀。”我一拱手，向老张恭喜道。
老张毫不犹豫的收了我的祝福，只见他一脸红光喜气之色。他告诉我，他儿媳妇就在这几天临盘了，他急着赶回来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希望看着他的孙子出世，这不，迫不及待的就和我分享来了。
“我说，潘老弟你到时候一定要到场，我孙子取名字这事儿就交到你身上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可是会翻脸的。”
我呵呵一笑，拍着胸脯向老张保证着道：“没问题，尽管包在我身上。”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两只手重重的握在一起，给我的感觉倒有点像古时候的那种击掌为盟。
这时候，我猛然想起了在警察局工作的大杨，想起大家许久未见，既然老张回来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聚聚，喝上两杯。
我向老张提议道：“老张，难得回来，要不叫上大杨，我们去喝上两杯。”
谁知道老张却是摇了摇头：“下次吧，听说最近又出了事，大杨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我晚点还得赶回局里帮忙呢。”
我则是不解，前几天我和大杨才处理完了周家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有大事了，西城最近倒是啥了，大事一件接一件呀。
突然之间，我胸口一闷，就这么忽然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我就在想，难道西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和我的大劫有关？
“好啦，潘老弟，我也不打扰了，先回局里去帮忙了！”老张站起来，拿起警帽，准备向我告辞。
“嗯嗯，好。”我心神不宁的站起身，把老张送出了道馆门口。然后转身回到道馆的椅子上，心神不宁的呆坐着，久久不语。
晚上九点钟左右，陈于民准时来到了我的道馆。收拾了一下情绪，我便拿着行头跟着陈于民去了他的公司。
当我走进陈于民公司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异详。虽然晚上的灯光不大好，但我还是能看出这家公司的风水并不差，也无一丝怨气，应该无闹鬼一事。
但陈于民信誓坦坦的说他昨天晚上的确见到了女鬼，不像是有假。
“大师，我昨晚就是在这个地方见到了女鬼。”陈于民指了指一张桌子旁边的一块空地，告诉我说，他昨晚就是那儿遇见了鬼，搞得他现在连那个地方都不敢坐了。
但我去到那地儿仔细查看的时候，还是没有半丝异详。
难道是这鬼的修为太高？所以我才察觉不到她？
既然找不到一点踪迹，那我就干脆坐在椅子上陪着陈于民守株待兔。
那时候电脑还不是很发达，虽然有手机，也是大哥大的那种。所以陈于民工作的方式是拿着算盘计数的，这种方式虽然古老，但是很实用。
百般无赖的坐在椅子上发着呆，整个公司静悄悄的，只有陈于民敲击键盘的哐当哐当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鬼影都没一只，要是以往的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都是躺在床上睡大觉。
而且这次的事情并不像真的是有鬼在闹事，如果是常人，我才不会陪着他疯，但这一次，我是看在未来徒弟的份上。
百般无聊，而陈于民似乎也心不在焉。我就拉着他聊起了家常，美名其曰的对自己未来的徒弟有一个了解。

第174章 闹剧
从陈于民的口中得知，他是一名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在院长和有心人的帮助下，他还是有了进学校读书的机会。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这家公司，这一干就是四年。
陈于民这人给我的感觉倒是挺安分守纪，是个踏实的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我困的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让陈于民拿着灵符，有什么情况就把我叫醒，接着我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推我。我睁着朦胧的睡眼一看，陈于民一边推着我，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有事吗？”我疑惑的问陈于民说道。
陈于民看了看墙壁上的钟说：“大师，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我看那鬼也不会出现了。这么晚了你也不好回去，那儿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小沙发，要不，你就去里面睡一会儿吧。”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点了。
“好吧，我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你就大叫一声”应了陈于民，我跟着他朝那办公室走去。
谁知道突然间，刹的一声，灯一下子全部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别慌，镇定。”灯灭了之后，我马上朝着一旁的陈于民大喝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但厅子里除了寂静，也没有别的情况出现，更别说有红衣女鬼了。
“这公司的电闸在哪，会不会是跳闸啦”许久之后，一点情况都没，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跳闸所以停电了，毕竟那年代的措施很差，跳闸停电是常有的事情。
黑暗中，陈年生回应我道：“也有可能，我去看看。”
“呼呼”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四周的窗户啪啪响，厅子里居然亮起一种青幽幽的光。这青光一出现，陈年生的脸色也青了。我看到了也是一惊，这光我曾经见过，当初当红卫兵的时候在村里曾经遇到过鬼火，颜色就和这光一模一样，但奇怪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丝阴气呢。
“大师，现在应该怎么办？”陈于民拉着我的衣袖，紧张兮兮的问道。
“镇定，不用怕。”把陈于民挡在了身后。
绿光闪烁不定，突然之间，一个穿着红衣的服的身影出现在我和陈于民的面前。看到这红衣身影出现之后，陈于民更加的紧张了。
我定晴一看，这红衣女鬼的确是青面獠牙，长长的舌头，面目狰狞，那指甲足足有筷子那么长。
也没细想，我马上掏出了一张符咒，一声敕令，朝那女鬼打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不是鬼叫，而是人叫。只不过这声惨叫不是我，也不是陈于民的，而是面前这红衣女鬼。在我们诧异的眼神中四处奔逃。
“不玩了，着火了，我不玩了，你们都出来。”声音清脆悦耳，似乎是一个女孩。
随着这女孩的话音刚落，阳台上居然窜进来了好几个人，帮那女孩扑灭了火。
“不玩了，不玩了，快开灯，差点吓死我了。”红衣女鬼，不对，应该说是红衣女孩惊叫着。
滴答几声，楼里再次恢复了光明。
而我和陈于民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用多说，这陈于民撞的不是鬼，而是人，但这是闹得哪出。而那“红衣女鬼”也卸下了伪装，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女孩。
看着那女孩，陈于民目瞪口呆的问道：“阿敏，你这是闹哪出呢？”
那叫阿敏的女孩埋怨道：“我们不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忘了，今天你生日呢？”
这时候，啪啦几声，又一群人从楼梯上走了上来，拿着一个蛋糕，点着蜡烛，口中大喊道：“于民生日快乐之类的话。”
事情终于闹清楚了，原来今天是陈于民这小子的生日，大家和他闹着玩来着，那鬼火其实是一种灯光，只不过我孤陋寡闻，没有见过，本来他们准备的时间是在十二点，但就是为了等这些灯的缘故，才推迟到了三点多。
不过生日也就一天而已，怎么陈于民连续被人吓了两次呢？
陈于民也是很好奇，疑惑的问那阿敏的女孩说：“我生日是今天没错，但是昨天，你为什么扮鬼吓我呀。”
那叫阿敏的女孩眼珠一转，随后插着腰说道：“我记错了行不。”
这句回答直把我两个雷的个七倒八歪，而陈年生则是苦笑不得的把阿敏拥入怀中，看样子，这两人似乎是一对情侣。
陈年生向我报以一个歉意的眼神，而我不仅没有生气，还非常同情的看着他，找了这么一个彪悍的媳妇，以后的日子，有他好受的了。
“对了，这位是谁？”阿敏挣脱了陈于民的怀抱，向陈于民问道。
陈于民把我给大家介绍了一遍，把其中的缘由和众人一说，又是惹得众人一阵大笑，那阿敏的女孩直说陈于民胆小，而陈于民则是非常窘的搔了搔头。
看着这对恩爱的情侣，我莞尔一笑。弄了大半夜，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也错有错着，不然我怎么能遇到我这未来的徒弟呢？
既然没事了，我就告辞众人，离开了陈于民的公司。
“大师不留下来一起吃了蛋糕再走吗？”陈于民挽留道。
我则是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困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睡上一觉，人老了，不中用了。”和陈于民闲聊了两句，我收拾东西离开了他的公司。
刚走出公司，来到街上，却听到陈于民在背后气喘吁吁的叫着我。
我扭头一看，只见他从公司里面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他把蛋糕递给了我，然后又从裤袋里拿出了一百多块，歉意的向我说：“对不起呀大师，我也不知道……”
我莞尔一笑，接过蛋糕后却没有接陈于民的钱。
“没关系呢？年轻人爱闹这不是正常的嘛”
陈于民踌躇道：“可是……这钱你得收呀，你不收我过意不去呀”
我笑了笑，对陈于民说：“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要赔罪，等下次吧。”
在陈于民摸不着的情况下，我转身朝着道馆的方向走去。
背着行头，拿着那块小蛋糕，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我并没有告诉陈于民我推算他时辰八字的结果，我们虽然有师徒之缘，但时候未到。时候未到，那就说明还不是他拜师的时候。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切随缘吧。
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尝了尝，一入口，我的脸色马上变了，不自禁吐了出来，这玩意，怎么这么苦。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蛋糕叫巧克力蛋糕……
现在这时候已经接近了早晨，路边已经有了一些卖包子的小摊子，这蛋糕看似好看，却难以入口。
我只好把它扔了，在小摊子上买上几个包子充饥饿。
然而，当我拿着包子回到道馆的时候，远远我就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站在我的道馆面前在来回徘徊着。
走近一看，原来是大杨这小子，大清早的他来找我干什么呢？难不成又遇到了什么难事，要我帮忙不成。
“唉，大杨……”远远的，我叫了大杨一声。
大杨听到叫声后，欣喜若狂的转过头，朝我奔来。
“大杨，要不要包子。”我把手中的袋子一伸，递给大杨。
然而接下来大杨所说的话，彻底的让我愣住了。
“潘师傅，张队他去世了。”大杨脸色悲凄，一脸痛心之色。
啪的一声，我手中，口里含着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第175章 突然噩耗
大杨一脸悲戚之色，缓缓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老张死了，怎么可能，老张昨天还和我有说有笑来着。怎么可能，才一天的时间，老张的身体又没病，这怎么可能啊”我发疯的摇晃着大杨的肩膀，我无法相信，昨天老张还在道馆里和我有说有笑，还说让我给他的孙子取名字，怎么突然之间，说去就去了呢。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昨天下午，老张还来道馆看我，让我记得一定要给他出生的孙子取名字，当时他如沐春风，一脸喜色。仅仅一天晚上的时间，他连孙子出生的日子都没盼到，怎么一夜之间，他就离开了人世。
大杨眼里含着泪花，一脸灰沉之色。他和我说：“是真的，张队他去了。”
得到了大杨的确认，我恍如受到了五雷轰顶。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跌倒在地。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抓着脑袋上的头发，痛苦的问大杨道。
“就在昨天晚上！深夜两点钟的时候，张队去世了。我连夜来找你，可是你不在道馆里面，我只好一直等，等到了今天早上，才等到了你。”大杨哽咽着，此刻就连他的眼里，也是含满了泪水。
昨天深夜两点，那时候，我正在陈于民的公司里忙着“抓鬼”一整晚都不在道馆里面，大杨自然找不到我，可是，我依旧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我无神的抓着大杨的肩膀：“大杨，你带我去见老张，快点，带我去见他。”
大杨点点头，把我带上了他的小车。缓缓的一路前行，一路上，大杨脸色阴沉，而我的心情也布满了阴霾，两人都心事重重，过于伤痛。
“到了，潘师傅”车停了下来，大杨用嘶哑的声音告诉我，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我下车一看，这是西城的医院。
大杨领着我，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里，接着他打开了一个柜子，老张那套着朔胶袋的身体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老张……”看到这一具尸体，彻底打消了我最后的希望，我多希望这不是真的，躺着的那个不是老张的尸体，但事实告诉我，眼前的这一具尸体，的确是老张无疑。
我疯狂的怒吼着，可惜他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哭过之后，我本想着替老张好好的超度一番，却不曾想，我见到了这样的一幕。老张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中还透漏着恐惧，这是死不瞑目的现象。
看到这个怪异的现象，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立即掰开那封着老张尸体的塑胶袋，仔细的查看一番，虽然有些薄冰盖住了老张的身体，但不难分辨出，老张在死之前，他的三魂七魄都被拘走了。在他的尸体上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我连忙擦干净眼泪。转过身子问大杨说：“大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老张的尸体的？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昨天老张出差回来之后，大概是凌晨时分，警察局又接到有人报警，而且还不是一家，是连续十几个电话。都说死了人。老张和大杨就急忙领着人去现场勘查。但就在半夜两点的时候。大杨回到警察局，却听到了老张去世的噩耗。而且随着老张去的那几个警员，要么都昏了过去，要么就是神智不清醒了。
神智不清醒的那几个，就和上次我们在小村庄里面见到过的丢魂是一样的，大杨一想，或许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于是乎他就连夜的来道馆找我，却不知道我已经出去，不在道馆里面，于是乎，大杨就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直到今天早上，才遇见了我。
“大杨，你说又，难道西城最近很多命案发生吗？”悲伤过后，我的脑袋也逐渐恢复了清醒，这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细节，因为在我忽略的这些细节里，说不定就隐藏着老张的死因。
大杨叹了口气回答我道：“是呀，西城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晚上都死人。而且死的还好奇怪。死者无一例外都是突然倒地，死之前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根本就不像谋杀。若说自然病发而死，那也是扯淡。我查过这些死者生前根本就没有患病，身体健康的很。但就在一夜之间，莫名的死了。和张队的情况一模一样。”
“从接到这样的报警电话到现在，你一共发现了多少具尸体？”我托着腮子，皱着眉头问大杨道。
大杨数都没数，直接回答我说：“五十九具。”随后他低下了头，黯然道：“如果加上张队，那就是六十具了。”
听到这个数据，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在短短的五天里，西城每天都有十二局尸体死去，这个数据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惊人了，在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西城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死光了呀，事出反常必有妖，昨天早上我在喝着稀粥的时候，曾经听到旁边的那桌人说西城最近不太平，后来胖子说了那个鬼故事，我就把重点放了那去，也忽略了之前的话，如今看来，这事真的不寻常呀。
“快，大杨，带我去见其他的死者。”我神情一肃，向大杨着急的说道。
大杨点了点头，把我领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哪儿躺着西城这三天里遇难的死者，他们的死状和老张一模一样，都是被人吸走了三魂七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脸上布满了笑意，不同于老张，挣大着眼睛，脸上布满了惊恐，但这并不难让我推测，杀死他们和老张的，都是同一个凶手。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三魂七魄都被人拘走了？是妖怪，还是人为？
这时候，我突然之间想起了还有一个警察正在昏迷之中，有几个就像丢了魂一样，而他们是和老张一起回来的。
或许，从他们的口中我能了解到多一些情况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我让大杨带我去见一见那几个同老张一起出去，但却活着回来的那几个警察。
和大杨来到医院的三楼，在其中一个病房看到了其中的三位小伙子，大杨说，他们都是当晚和老张出去调查命案，但是没有死。当大杨发现他们时，他们都已经倒地昏了过去，有的还在昏迷中，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这三个是唯一目击现场的生还者，但他们醒过来过来之后，无论大杨怎么呼喊，他们始终都一言不发，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坐着。
我走近其中一个小伙子的身旁，这个小伙子眉清目秀，本应是福禄双全之相，但现在……却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如果不是在他的眼眶中透漏着浓浓的惊恐之色，恐怕真的和一个傻子没什么分别。
我一看这小伙子的情形，就知道这小伙子被人吓丢了魂。为了欢迎那天晚上的情况，调查清楚他们到底见到了什么，我立即摆下法坛，让大杨准备了一众材料，关上了房门之后，我便替他们招魂。
我在阵坛前施法，而大杨则是拿着竹竿，吊着那年轻人的衣服，在走廊外面配合着我施法。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拿起招魂旗，洒过溪钱，然后喃喃念着招魂碟文，不停的呼喊着这年轻人的名字，却发现他动也不动，魂魄也不见归来。
怪了，怎么没反应。我停了下来，犹自想着，难道这招魂法失灵了，这不可能呀。
“潘师傅，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看到我停了下来，大杨诧异的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把这一丝疑惑晃出脑袋，对大杨说：“没事，我们继续吧。”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各就各位，为这年轻小伙进行招魂。
但事实上，并不是我感觉错误，而是实实在在的招不到这年轻人的魂。
不甘心的我又继续换了好几种方法，却发现无论是我茅山的，或许是其他门派的招魂法，一一试过之后，都无济于事。
“大杨，停下来吧。”尝试过许多方法，都无济于事之后，我也只好放弃了作法，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想着。
事已至此，我已经明白这年轻人不是被吓的失魂这么简单。一个人的魂魄无法招回来，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要么就是彻底的灰飞烟灭，要么，就是被别人控制着。
想到这里，我更加的不安，心里那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种预感似曾相识，但我却想不起来了。
砰的一声声响，我扭头看去，只见大杨满脸恨意，流着眼泪，狠狠的一拳砸在墙壁上，拳头上已经溢出了血花。

第176章 老房子
“大杨，你疯了吗？”看到大杨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我皱着眉头大声呵斥。
“呜呜。”大杨砸了几拳之后，蹲在地上，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这样呜呜的哭着，他恨恨的锤着地板，状若疯狂的呐喊：“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张队他就不会死了，如果那天晚上是我去北边多好呀。”
“北边？什么北边。”虽然我也很伤心，但听到大杨猛然间说出这么一个陌生的词，我还是忍着悲痛，好奇的向大杨问着。
大杨擦了擦眼泪，他告诉我说，那一天晚上，他们一下子接到了两个报警电话，一个在被，一个在西。但北面的那个太远了。本来这个应该是大杨去的，但老张体恤属下，也不想大杨这么辛苦，就率领着手下去了北面的那一个案发现场，而大杨则是率着手足往西去。
老张当时还笑着和大杨说：“我孙子就在那案发现场附近的医院里出世的呢？我趁着这个机会，看完了案发现场还可以偷偷闲去看看我孙子呢？你该不会是想拒绝我吧。”
其实大杨知道，老张只是不想大杨这么辛苦，在老张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小杨又休假去结婚了，局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落在了大杨身上，都是大杨在一力扛着，从来没有休息过。案发的地方虽然都是在西城，可一西一北，两者的路程却是天差地别，北边至少要比西边多走10多公里路，况且从报案者的电话里听，北边的那一件案子似乎比西边小镇所发生的要棘手的多，有人甚至在那个地方目睹了怪物的出现，处理起来也不是一时两时的事情，恐怕要耗上很多时间。
于是，老张就自告奋勇的去了西城的北边，把这辛苦的差事揽了下来，而大杨拗不过老张，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其实大杨知道，老张这人是绝对不会徇私的，更别说利用上班时间去探望孙子，他这样做，只是想让大杨休息一下而已。
大杨答应了，没想到老张这一去却不复还，笑着走了出去，回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尸体。
大杨现在在懊悔着，他后悔当时去西城北面那案发现场的为什么不是他，他宁愿死去的是他，而不是老张。
他懊悔的哭着，无论我怎么劝，他都抑制不住伤心。到最后，我无可奈何了，只好狠狠的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怒吼着，像一个发狂的狮子，向大杨咆哮道：“你现在伤心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你看看你，如此的沮丧，还像是当初那个大杨吗？你起来，你看看你的兄弟们。”我不顾一切，揪着大杨的衣领，把他揪了上来，指着那几个躺在床上的警察向大杨怒吼道：“你看看，他们以前活生生的一个正常人，精明能干。你再看看他们现在，魂魄被人家勾去了，一辈子只能痴痴呆呆的活着，连他们的父母妻儿都记不起是什么样子了。你在想想，想想你躺在床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兄弟，想想死去的老张，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为他们报仇呀。”
我双目赤红，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也流出了眼泪。说完这一切之后，我松开了大杨的衣领，直径的走了出去。
我走出去之后，迎面装上一个小姑娘，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小姑娘有点熟悉的感觉，后来，我慢慢的记起了，这小姑娘就是那天晚上，我收拾了阿姆降头师去到警察局里，问我是不是来报案的那各一个。
“对不起呀，对不起。”小姑娘低着头，一昧地向我道歉。
“你跟我来！”在小姑娘诧异的眼神中，我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
“你知道我是你们大杨警官的朋友吧。”把小姑娘拉到一边之后，我向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我两眼，然后慢慢的记起了，我就是那天晚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士袍去警察局报案的那一个道士。
小姑娘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就是那天来警察局里找杨队长的那个道士。”
“我不仅是大杨的朋友，也是你们张队的朋友。”顿了一下，我又继续补充道：“也是你们已故的张队长的好朋友，现在，小姑娘，我能问你一个事吗，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小姑娘点点头说：“可以，你问吧。”
得到小姑娘答应之后，我马上迫不及待的问她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老张死的地方到底在哪儿，也就是那案发现场，到底在什么地方。”
小姑娘犹豫了好久，本来这些事情警察还在调查中，是不应该告诉外人这么的，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小姑娘还是败下阵来，终于不忍的告诉了我，老张出事地方的详细地点。
知道了地点之后，道谢都没说，我就急冲冲的冲下楼梯，来到医院外，截停了一架出租车，告诉了司机地址，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开向那个小姑娘所说的那个地方。
从来到医院，到做招魂法术，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现在这个点已经到了半夜半夜一点钟的时候，由于西城最近频频发生命案，所以街上也是几乎看不到多少人。
“唉，我说大兄弟，现在西城可是不太平呀，你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一个人得小心安全呀！”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提醒着我。
然而现在我的心却是乱的六神无主，心急如焚。从尸体上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我也只好去案发现场走走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一直定不下来，除了老张的死让我感到伤心之外，隐隐约约间我有着一种不安的预感，这种预感如斯的强烈，让我感到惊慌，感到六神无主。
我就这样自顾自的想着，司机的话，我完全没有听进去。那司机见我不理睬他了，也就闭上了嘴。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到了目的地，然而司机却不敢靠的太近，说哪儿死过人，只好在远一点的地方把我放了下来。
付过车钱，下了车之后，我看着那十字路口，找着路牌。西城虎安路民一巷，这里是虎安路没错，可是民一巷在哪里呢。
这时候，我才后悔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不先向那司机问清楚路再说，现在我想问，可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找不到人问了。
但既然来了，无论多么的艰难，我都要找到那个地方。在这小路上四处的寻着，然而拐弯路总是那么多，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兜兜转转的，我还是回到原点。
体力渐渐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是晚上，可我还是流了不少汗，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着，舔了舔枯燥的嘴唇，想去商店买一瓶水，可是附近人影都没一只，更别说还开着门的商店了。
“嘟嘟。”就在我气喘吁吁的休息时，两声喇叭声响了起来，接着便是车灯那刺眼的光向我照射而来。
我用手挡住那刺眼的车光，透着巴掌的缝隙朝那灯光处望去，却只见一架小车停在我面前的不远处，看到那辆小车，我的嘴角蒙起了一丝笑意，因为我记得，那是大杨的公车。
果不其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车向我走来，正是大杨。
“渴了吧。来。”大杨扔过一瓶水，被我双手接过，接过水之后，我便拧开水瓶盖子，咕噜咕噜的狼喝大喝，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渴，很快，一瓶水便见了底。
“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可惜这儿的胡同这么多，又怎么多弯，你没来过，怎么找的到。”大杨来到了我的身边，递过了他手中的那瓶水。
我摆了摆手：“够了，不用了。”然后我抬起头，拍了拍大杨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我知道，以前那个大杨已经回来了。
“潘师傅，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大杨手一指，然后领着我往众多分岔路的其中一个路口走去。
沿着这个路口一路的前行，眼前的景象也越来的越冷清，虽然有着路灯，可并不能改变巷子里幽深的景象。
“到了，前天晚上，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把张队的尸体接了回来。”大杨停下了脚步，对我说道。
我仔细的看着四周的景象，幽深的巷子，零零散散的有着几户人家，住的人并不多，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前遍布着溪钱，还贴着白对联。
大杨指着这一户人家，神色黯然的说道：“就是这一户人家，前天晚上一家六口全家死绝，接到报案之后，他们的死状和张队一模一样。张队就领着弟兄们来了，然而，张队却永远留在了这里，回去的那几个弟兄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醒不过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然后我走上前去，细细的观察着这户人家，这户人家的大门是木材所建造的，门前贴着两幅白对联，那是一幅挽联，门口外有着未烧尽的元宝，溪钱等物。

第177章 再现勾魂
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
“大杨，你让开”
大杨走开之后，我便口诵“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开了阴阳眼，仔细看着四周。
门外并无异常，然而大门似乎有着一股绿色的气息，发着微弱的绿光。难道屋子里有着东西？
“大杨，小心，屋子里好像有东西。”凝神聚气，我向一旁的大杨提醒道。
大杨拔出了手枪，上了膛，身子贴在门口旁边的墙壁上，这是他的惯性动作。
然而，大杨接下来所做的动作，却实实在在出乎了我的意料，在我诧异的眼神中，大杨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大门，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都还来不及开声阻止。
就在大门被踢开的瞬间，我突然闻到了一丝奇怪的香味。这香味好熟悉，猛然一惊，这不是老张尸体身上的味道吗？
不对，这味道我闻过，小村庄里的飞头降，还有……东北小村的勾魂怪物。
“不好，大杨，快趴下。”我大声怒吼，然后在身后猛的把大杨一拉，我们两人就这样往后仰去。
就在我们往后仰去的时候，一团绿色的雾气猛的从那户人家中飞了出来。
“大杨，快，捂住鼻子。”和大杨仰下来之后，我们两人迅速的滚到一边，身形稳住之后，我便马上的对大杨吼道。
大杨迅速的反应过来，半蹲着，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拿枪朝着那空中的雾气砰砰的开了两枪。
也就在这时候，一股雾气从那团绿雾之中散发而出，遍布旁边的每一个角落。刚刚我只顾着提醒大杨，却忽略了自己，那迷魂香从我的鼻子处钻了进来，让我摇摇欲坠，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时候，我咬破舌尖，一声敕令，强行使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而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的从那团幽绿的雾气中显露出身形。
婴脸，蛇躯，幽绿的眼珠子，还有那与蛇一般的分叉蛇头，正是当初在东北小村见到的那勾魂怪物无疑，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当我看到那勾魂怪物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勾魂怪物在这里，那足以证明，老杂毛也来了西城，说不准，西城这段时间频频发生命案，无数的人被勾去了魂魄，这一切事件的背后，凶手就是老杂毛。
但情形却不容许我现在去想这些东西了，那勾魂怪物的速度很快，不仅避过了大杨的子弹，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我们两人冲来。
“拜请观音菩萨亲降临，一极二化三真火，火力朱此物多生，火德神君朱夏埔（普），此甫邪魔不正神，乾元亨利贞，太极顺旨行，吾奉菩萨亲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敕”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破手指，在左手手掌画了一个敕令，朝扑来的勾魂怪物打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念完咒语，画完敕令之后，那勾魂怪物也扑倒了我的身前，一掌打出，刚好与那勾魂怪物的头颅相碰。
砰的一声，接着是嗷呜一声惨叫，那勾魂怪物嚎叫着，倒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勾魂怪物并不恋战，嗖的一声，迅速掉头，往相反的方向逃走。
不甘的我马上追了上去，然而刚走出两步，想起了身后还有一个大杨，却不得不停了下来。而且出来的太急，行头什么的都落在了医院里面，不然我也不用虚空化印，打出三昧真火符了。
眼睁睁的看着勾魂怪物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走，我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我转过身子，来到半蹲着的大杨身边，却发现大杨的情况并不怎么的好。虽然他用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可是还是受到了迷魂香的影响，浑浑噩噩的几乎就要摔倒，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来，大杨，搭把手。”也不知道大杨有没有听见，我拿着他的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搀扶着他走出了这条小巷。
走出这条小巷之后，我便把大杨放在地上，掐着他的人中，慢慢的大杨才幽幽醒了过来。
“潘师傅，我这是怎么了，刚刚那到底是什么？”醒过来之后的大杨，捂着晕眩的脑袋，不解的向我问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无法宁静，我对大杨说：“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可是……”大杨还欲再问，却被我摆手制止：“上车，我们走”一边说着，我一边抬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不仅仅是因为我担心那勾魂怪物会折返，更加的担心，会不会连金身玉尸也会出现。我的行头都落在了医院里面，如果这时候出现了金身玉尸，或者是摄青鬼的话，那这时候，可真的是不堪设想了。所以为了预防万一，我决定还是和大杨先离开此地为妙。
大杨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吞回了肚子里面，拿着钥匙发动了车。
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我便是迫不及待的向大杨说道“大杨，你马上送我回医院，拿行头。”
“好。”此刻大杨也不磨叽，加大了油门，和我一起回去那医院里面。
回到医院之后，我和大杨急冲冲的回到病房，把遗留在病房里面的行头拿了出来，然后又急冲冲的出了医院，上车，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地点。
一来一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
“大杨，接着。”下了车之后，我便递给了大杨一个八卦镜子，让他用这个镜子保护自己。
然后我们两人，慢慢的走进了那条小巷，朝着勾魂怪物奔出来的那户人家走去。
我不知道勾魂怪物是不是还会折返，但无论如何都得试上一次，而且据大杨所说，那户人家就在前天晚上死光了，那勾魂怪物为什么会回头，这里面是不是还有着别的原因，无论如何，我今晚都得探个究竟。
“大杨，等等。”慢慢的，我俩重新回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前面，预防万一，我从袋子中拿出一张符咒，递给大杨说道：“含着。”
由于大杨和我不一样，很容易的就像刚才一样，着了勾魂怪物的道，为了小心为上，我递给他一张符咒，让他含着。这张符咒正是当初在小村庄的时候，我的结拜大哥李师傅画的那种，有宁神去秽的作用，专门克制这种迷香。当初我怀疑在小村庄作恶的是那勾魂怪物，便把勾魂怪物特有的迷香本领和李师傅一说，李师傅便画了这种符咒让大家含着，后来，李大哥把这种符咒的画法告诉了我。我一直牢记着，担心以后还会遇上勾魂怪物或者类似的情况，没想到，这下子，果真派上了用场。
这张符咒当初在小村庄的时候大杨也含过，不用多问，大杨就知道这符咒是做什么用的了。
在大杨含了符咒之后，我也含了一张。虽然这迷魂香对我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每次咬舌尖也不是办法。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和大杨两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了这户人家里面，这户人家家里还遗留着勾魂怪物留下来的迷香，虽然很淡，可依旧给人的味觉带来不弱的冲击，如果普通人闻上，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恐怕不用多久就会晕倒，幸好，我和大杨都含上了符咒，才免疫了这迷香的作用。
一盏吊灯在我们头上悠悠的悬着，摇摇晃晃，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潘师傅，你看。”大杨小心的捅了捅我的腰，指着屋子里的一个房间，低声的对我说道。
顺着大杨所指的地方，趁着微弱的灯光，我朝那房间望去。在房间里面有着一张小床，床的另边的角落里似乎躺着人，因为我和大杨在房间外面看到了一双脚，但因为有床遮住视线的关系，我们只看到了那人的下半生。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率先走进了这个房间，当我绕过床，走到令一边的时候，看到了令人发寒的一幕。
那是一个男人，中等身材，正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看着天空，在他的怀里面，还有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眼睛也是瞪着大大的。
我蹲下身子，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他们和老张的死法是一样的，三魂七魄都不见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那男的似乎是想保护那小女孩，死死的捂着，不肯松手。
我站起来，转过身子和大杨叹息道：“都死了。”
他们应该是回来祭拜这户人家的亲戚，但他们也没想到，继他们的亲戚之后，他们母女两人也因此丧了命。
“我们走吧。”和大杨说了一声，我转过身子走出厅子。人已经死了，房子里空无一物，看来那勾魂怪物是不会折返了，然而我却没有注意到，这房子的令一个角落，有着一个很难引起别人留意的小门。
和大杨再次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情况之后，我们转过身子，准备离开这房子。却不曾想，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就在我们就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那门无风自动，轰的一声，自行关上，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几声，屋子里所有的房门都自动紧闭。

第178章 玉尸再现
我和大杨一下子绷紧了神经，眼前发生的一幕太过寻常，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关上，定然是房间里还藏着其他我们不为所知的东西，这东西是什么呢？勾魂怪物……还是金身玉尸，玉邪煞？
我和大杨互望一眼，都分别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杨，小心一点。”递过一把铜钱剑交给大杨，我小声的嘱咐道。
大杨点了点了头，然后我们两人背对背的防守，转着圈子。
当我走到先前看到尸体的那个门前，用力一踢，却发现那门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再也打不开了。
再一次，我们转身在屋子里的房间都试过了一遍，发现所有的门都一个样，纹丝不动。
房子里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我们绷紧了神经，哪怕到了现在，我们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但徘徊了许久，依旧不见有东西出现，或者正主正隐藏在这房子的某一个角落，我们看不见而已，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把我们困在这里，不吃不喝饿死我们吗？
“潘师傅，你看，哪儿还有一个小房间呢？”大杨一手握着铜钱剑，一手拿着八卦镜子，肩膀怂了松我道。
顺着大杨说的地方看去，那儿的确有一道小暗门。而且这门似乎和房子里别的房间门不一样，这个门已经没有了锁，而且门板比门口的体积小，门板的面积盖不过那个房门的范围，还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按道理说，这样的门没有锁，门板比门口的面积要小，根本盖不住。这样的大门被风一吹就开了。不对，就算没有风，这样的门也不应该关着，他根本就无法关上。但从我们进来到现在，这个门却是一直紧闭的，从开始到现在，他就像被人粘贴了胶水一样，紧紧的闭着。
“有古怪，小心一点。”向大杨提醒了一句，然后我拿着铜钱剑小心翼翼的朝那小暗门的地方走去。
那门透着一条小小的缝隙，缝隙里透着寒气。然而没有凑过去，我们始终无法看到门里面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哗啦。”一声，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那小暗门被破开，一个身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朝我扑来。
“小心”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是大杨的惊叫。可这只是一个呼吸间发生的事情，哪怕我听到了大杨的惊呼。我也来不及反应，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扑到了我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刚刚在房子外的情景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却换成了大杨，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往后拖，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只手，那是一只苍白的手，没有任何的血色，只不过这双手的指甲却是青绿幽黑的，十只手指长长的朝我抓来，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和我的眼睛不足一毫米的距离。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大杨双手一扭，接着我感到一阵天玄地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大杨已经抱着我滚到了一边。
而这时，我们也看清楚了这个身影的模样。
“果然是你，老杂毛。”躲过一劫之后，我满腔怒火的看着眼前这身影，不自禁的向这身影怒吼道。
眼前这身影白发苍苍，脸容枯瘦，长长的手指甲闪动着幽黑的寒芒，不是我在枯井中遇到的那金身玉尸还能是谁。
“潘……潘师傅，这是僵尸吗？”大杨的牙根有点发颤，虽然眼前这金身玉尸和普通的僵尸不一样，但并不代表大杨猜测不出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玩意，大杨也是显得有点紧张。
我没有回答大杨，脸色凝重的看着这金身玉尸，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上次这金身玉尸在枯井中已经差不多要了我半条命，虽然过后的一段日子里，经过修行，我的法力精进了不少，可并不代表着我有完胜这金身玉尸的把握。
然而这一次，当我怒吼完的时候，金身玉尸却只言不发，双手僵硬的直直站着，我们移动着，他的身影也移动着，总之那长长的指甲就是对准了我们。
怪了，这金身玉尸怎么和我上次在枯井中看到的不一样，不对呀，明明是同一个人。我疑惑的观察着眼前这金身玉尸，虽然时隔多日没见，但是我可以确定这具僵尸就是我在枯井中遇到的那个，就是当初被我在东北小村庄打败的那邪法师，老杂毛的徒弟，那苍苍的白发就是证明，哪怕他成了僵尸，依旧没有变。
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眼前这金身玉尸不会说话那是因为老杂毛并没有作法把自己的三魂附在他的身上。上次在枯井里，金身玉尸会说话那是因为他的尸体上附了老杂毛的三魂。从一始终，这都是一具死了的僵尸，根本就不会说话，能与我对话的，只是老杂毛的三魂而已。
但现在的确不是分神的时候，金身玉尸不会给我任何想的时间。他仅仅停顿了片刻，电光火石的刹那，他便伸着长长的指甲向我们扑了过来。
“大杨，接着。”把手上的铜钱剑一扔，扔给了大杨防身。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大杨为了救我，铜钱剑和镜子都扔在了地上，此刻手上空无一物。
把铜钱剑交给大杨护身之后，我便握着五雷指冲了上去，和金身玉尸迎面撞上。既然这金身玉尸没有了老杂毛的操控，此刻对付他倒是显得容易的多。哪怕他比普通的僵尸强悍，但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先是迅速的拿出五雷符轰到了金身玉尸的身上，接着我手势一变，手印化成了金刚指，接着五雷符的掩护，口诵元辰护身咒，施展开了金刚指法。
一指斩邪，二指斩妖，三指斩鬼，……以我现在的功力，打出第三指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哪怕没有老杂毛的控制。这金身玉尸的强悍比我想象中还要离谱，五雷符和斩邪指只是让他稍微后退了几步，连一丝痛苦的声音都没有。
后退几步之后，他又朝我冲了过来，一皱眉头，我步踏天罡，绕到了金身玉尸的身后，然后迅速的掏出了棺材钉，和上次在枯井中的一样，故技重施，棺材钉朝着那金身玉尸的七穴狠狠的扎了下去。
“殂里穴”、“焚门”、“补疴”、“炽旨”、“左礼践”、“右礼践”、“大乱”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每个穴位都被我招呼了一枚棺材钉，待插到第七穴大乱穴的时候，金身玉尸终于不淡定了。
他面容狰狞，痛苦的嚎叫着，仰头狠狠的喷了一口怨气。但他现在七穴被封，根本无法动弹。
趁着这个机会，我从八卦袋中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赤砂，打开小袋子的封口，在金身玉尸的四周撒上了赤砂，围成了一个圈子。
用赤砂围成了一个圈子之后，我把剩下的往那金身玉尸一泼，接着拿出三昧真火符，一打手诀，狠狠的砸向金身玉尸。
“噗呲”一声，燃燃的火光冲天，地面上围起了一个小圈子，接着是金身玉尸痛苦的嚎叫。在赤火的燃烧下，金身玉尸痛苦的嚎叫着，但是他始终走不出这个火圈。
房间内冲斥着恶臭难闻的气味，燃燃的火光冲天，本来这火应该是赤红色的，但燃烧在金身玉尸身上，赤红肿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绿色。
“潘师傅，没事了吧。”这时候，大杨凑了上来，脸色变幻，神情阴沉的看着那赤火中的金身玉尸。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
话音未落，突然之间，金身玉尸身上发出蓬蓬的声音，无数的小火堆从他身上飞了出来，火花四溅。
“不好，快找东西遮住自己”看着火花四溅，我连忙提醒大杨道。
两人胡乱的找了一张椅子，窜到角落里的房门口上，蜷缩成一个一堆，死死的躲在椅子下面。直到那蓬蓬的声音过去了好一会儿，我和大杨才从椅子下面窜了出来。
出来后的我们朝那赤火圈子望去，哪儿还有金身玉尸，只有一堆莫名的，绿色的血液，散发出恶臭难闻的气味。
这时候，吱呀的一声声，原来房子里紧闭的房门都被打开。
危机解除，我和大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这回是真的是没事了吧！”大杨看着那恶心的绿液，吞了吞口水。
“应该，应该是没了吧。”此时我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那个火圈，四周的房门都已经被打开了，照道理说，应该是没事了吧。
为了预防万一，两人再次静坐了许久，待看到真的是没事了，我们两个才缓缓的站起身子，把房子四周都看了一遍。
在那个金身玉尸窜出来的房间里，还零零散散的躺着四具尸体，他们的死状都和先前发现的那具尸体一个样，除了这几句尸体之外，整个房子再无他物。
确认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之后，我和大杨转身离开这座房子。

第179章 不宁静的西城
“真可惜，烧成了灰烬，要是抓住他，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走出那家房子之后，大杨狠狠的锤了几下胸口。
听到大杨的话，我则是翻了个白眼，无力的抚着额头道：“就算我把那僵尸留下了，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大杨先是一愣，然后汕汕一笑：“那倒是，僵尸是没办法说话的哟。”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上车吧。”
打开车门，我率先钻了进去，然后大杨也溜了进来，把钥匙插进孔里，缓缓一扭，发动了车子。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了一下大杨的手表，现在已经接近了凌晨的四点钟。
大杨把我送回道馆之后，也开着车子回去了。
回到道馆，我彻夜未眠，心里堵着，慌慌的，实在是睡不着。拿出玄真秘法仔细的研读，看着玄真这两个古体字，我又想起了老杂毛。掏出当初在小村庄里缴获的那本炼尸秘法，上面也刻着玄真两个大字。
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这老杂毛与我玄真门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如果第一次，我认为老杂毛手中的玄真秘籍是偷来的，那还情有可原，说的通。但是第二次呢？苏婆婆手中又有着一本玄真秘法，虽然这本秘法很邪门，是炼尸所用。但无可置疑，这的的确确是玄真门的禁术之一，如果说老杂毛与我玄真门没有任何的关系，第一次或许我会信，但是现在，我是绝对的不信了。
昨天夜里的那勾魂怪物，还有金身玉尸，种种迹象都表面老杂毛已经到了西城。一来西城，这老杂毛就开始作奸犯科了，短短的几天里，掠夺了西城数百条人命，而且这些人的魂魄的都不见了，收取这么多生魂，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我的心就越烦，从我拜入张真人门下开始，我一直就崇拜着张真人，崇拜着玄真门，在我眼里看来，我茅山玄真的门徒都是用道法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张真人是，我也是。但这一次，我从小的信仰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怎么叫我不痛心。
估算着，我命中那个大劫已经到了，或许我命中的大劫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也不一定，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我却无法推算，只能从张真人，还有李大哥说的话，自己的预感，隐隐约约的猜出来一点。
如果这时候，张真人和李大哥其中一个在我身边就好了，第一次，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心烦着，从回来之后一直撑到了天亮，一夜未睡。第二天早晨，我开了道馆的大门，去西城的闹市里买早饭。
七点钟的时候，我漫步在西城的闹市，却发现整个西城的气氛很紧张，人们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我逮住其中正在议论着的汉子问道：“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很紧张呀”
那汉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像看外星人一样，惊奇的问我说：“大兄弟，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西城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还不知道。”那汉子把嘴巴附到了我的耳边，悄悄的说道“就在昨天夜里，西城以北的市区内，又白白连续的死了二十多个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你说邪门不邪门，上百条的人命呀，说没就没了。”
汉子叹了口气，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他叹息着道：“现在呀，东南西北都出现了命案，就我们中间这块地方太平一点。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个人，现在呀，人心惶惶，大家都认为西城是闹鬼了，否则也不会死那么多个人，连警察也没辙了。”
汉子的话让我吃了一惊，西城的北边，我昨晚才去完，并且在那遇到了勾魂怪物和金身玉尸，玉尸消灭了，可那勾魂怪物却不见了踪影，难道勾魂怪物逃走之后又继续杀人掠夺生魂了，否则怎么会死了这么多条人命，要知道昨晚我在那家房子里，只是见到了大约五惧尸体而已，而在汉子透漏出来的消息，昨晚死去的人数是二十多个，怎能叫我不吃惊。
“大兄弟呀，我劝你呀，要是有亲戚可以投奔就先投奔了去，等风平浪静的在回来，这事儿太他妈的诡异了，几天时间，不见了几百条的性命，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活在西城，太他妈的心惊胆战了。”汉子说完之后，匆匆的告别了我，说要回家收拾东西，暂避一下风头，等西城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汉子走了之后，我抬起头望了望西城的天空，天空依旧蔚蓝，看似没有变化，然而那白云的身后，悄然爬上了乌云，整个天空布满了让人窒息的阴霾。
我来到一个卖包子的小摊上，摊子上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在看着。我向她买了几个包子，却发现平常八毛钱一个包子现在只是卖五毛钱一个。我买了五个，老板娘完了之后还送给了我三个。
我问她这是为什么，老板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说，西城要变天了，这是她最后一天做生意，做完之后她得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西城回老家去。
提着那一袋包子，我的心里却悠然不是滋味，刚刚饥饿的感觉一扫而空。闹市已经不再是闹市，不止那天空，整个西城都布满了阴霾。
当我往回走，走到西城闹市中间那条路的时候，却发现路的两旁熙熙攘攘，我走进一看，那些都是卖符咒的摊子，其中一个正是上次我在西城遇到的那山羊胡子的道士，这一次他又做回了老本行。
看到这个道士，我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闹鬼的传闻传开，总有一些骗子出来大发乱世财，欺骗那些平常老百姓的血汗钱。
上一次因为黄振的关系，我没有理会这假道士，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
我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准备一脚踹了他的摊子，但是入眼的一幕却让我生生的止住了脚。那摊子依旧摆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只不过这些符咒和上次的不一样，上次的只是一堆写着字的黄纸，而这一次却实实在在的是有法力的符咒，并非是弄虚作假。再一看符咒上面的标价，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便宜了许多。
山羊胡子的道士在那儿不停的吆喝着，额头上已经泛出了汗，在他身边已经还站着一个老者，这个老者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但是神色奕奕，精神饱满，这老者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心有所思。
难道这山羊胡子并非弄虚作假的术士，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法力的人，这一次，连他也感到了不寻常。
我凑上前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也买了几张，那山羊胡子看着我穿着道袍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把符咒递给了我。
买了符咒之后，我来到了他身后的老者面前，施了一礼，把门派都报了出来，想问问这老者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天下奇门众多，总有些人，有着我不曾得知的本事。
老者还了我一礼，他告诉我，他是龙虎山上的天师，山羊胡子是他的徒弟，摊子前的这些符咒都是他所写的。
待我问起他为何要卖这些符咒的原因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说西城有人在作恶。我听了心中一喜，问这前辈是不是用别的方法推算到了什么。
这老者摇了摇头，他说他只是看过西城最近发生的那么命案，其中一些受害人的尸体，老者看出他们都是被勾去了魂魄。感觉到事不寻常。这才耗费力气画了许许多多的符咒交予了他的徒弟来卖。
看了在摊前忙乎着的山羊胡子道士，和以前在西城见到的时候截然两样，嘴唇挪动了两下，我忍住了没有告诉老者当初在西城所看到的一幕，或许那山羊胡子另有苦衷也不一定，有时候，眼睛见到的未必为实。
告辞了老者，我拿着包子茫然的在路上走着。心绪一直难以安宁，老者话中的那作恶之人我自然知道是谁，定然是我两次遇到过，一次错肩而过的老杂毛无疑。而西城出现了这么多条命案，肯定是那老杂毛指使他手下的金身玉尸和勾魂怪物干的。
我并不是畏惧，既然知道了凶手，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出他。不管敌不敌得过，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让我心烦的是老杂毛与我玄真门扯上了关系，千丝万缕，却怎么也理不清。
当我茫然的走到道馆的时候，远远的，我看到道馆门前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杨，他似乎在搀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在我的道门门前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我在凝目朝那老人的背影看去的时候，看到他那佝偻的后背，白发苍苍的模样是如此的熟悉，我身躯一震，泪水怎么也遏制不住，如潮水般决堤。

第180章 张真人上门
“师傅……”，我大喊着，丢掉了包子飞奔了上去。
这背影，哪怕我分别一百年，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他是我的师傅，张真人，一定是。
前面那佝偻的背影听到我的呼喊后，身躯一阵，拐杖掉在了地上，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子，让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这时候，我也奔到了他的跟前，这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我的师傅，张真人。
“清债，是你吗？”张真人伸出两只手，胡乱摸索着。
我把脸伸到他面前，哭喊道：“师傅，是我，我是清债。”
张真人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子，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苍老了，布满了白发。
“别哭，别哭，都这么大个人了，像个孩子一样，你也不怕外人笑话来着。”张真人责怪着我，但语气中却是疼爱与关心。他虽然这样说着，可他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潘师傅，我们还是扶着你师傅进去说吧。”大杨在一旁提醒道。
“哦，对，对，对。瞧我这性子，我马上去开门。”在裤兜胡乱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道馆的大门，然后上前扶着张真人进到了道馆。
“我说，清债，你和这位警官认识呀？”扶着张真人走进道馆，张真人好奇的问我道。
我连忙点头回应道：“是呀，大杨是我的朋友，师傅你慢点，这儿有门坎。”
待张真人坐下来之后，我又连忙切了一杯茶，递给张真人。
“一切都还好吧，你这小子历练这么久，可还记得师门的祖训。”张真人接过茶，问我道。
我回答他说：“师傅，你放心，我出来这么久一直都秉承着师门的祖训，从不敢因利而害人。更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唉，这我可以证明，潘师傅可是一个好人。”一旁的大杨也连忙附和道。
张真人点了点头说：“这就好。”
“对了师傅，家里一切都还好吧，你怎么会过来了，而且又是怎么和大杨走到一起的？”江西离这儿山长水远的，如果没有意外，张真人现在应该在家颐养天年才是，怎么会来到西城，而且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真人放下了茶杯，告诉我说：“家里一切都还好，只是大家都挺想你的，我是担心你出事，才急忙赶了过来。”
“出事，出什么事？”我诧异的问道。
接下来，张真人所说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告诉我，我命中的那个大劫就快到了，他算到这个大劫非同一般，怕我过不了，连忙从江西赶了过来。从一个月前开始启程，爬山涉水的来到了西城，他算的出我的方位，但西城那么大，却又不知道在哪里。
无奈之下，他让人领着他到警局，把我的相貌特征都说了一番。幸好他到的正是大杨所工作的那个警察局，那儿的人一听，连忙把大杨叫了出来。大杨听完了张真人的形容，又向张真人问了我的名字，确认了之后，便连忙领着张真人来了我的道馆。
听完了张真人的叙述之后，我的眼眶再次红红的，忍不住想哭。一个月，张真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启程，可知他担心我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他又看不见，一个瞎子，爬山涉水的走了一个月，赶到了西城，就只是放心不过他徒弟，怎能叫我不感动。
“徒儿无能，让师傅你老人家担心了。”我重重的跪倒在张真人面前，看着这白发苍苍的老人，我真的想狠狠的扇自己一个耳光。
“快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着，像个娘们一样”张真人没好气的笑骂了我一声，师徒相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他扶起了我，我们两师徒就在椅子上喝着茶，互相聊着，问着彼此的情况，我把这些年遇到的，经历过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张真人。而张真人，也告诉了我许许多多关于家乡里父母的事情，待听到父母现在的身体都很健康的时候，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心想着，等这次大劫一过，我一定陪着张真人回去，回去家里好好侍奉两位老人家。
“额……能不能打扰一下两位。”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我光顾着和张真人叙旧，却忽略了一旁的大杨。
“潘师傅，我找你还有急事呢？”大杨不好意思的说着。
“有事你就说吧，我师傅他不是外人。”我没好气的看了大杨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两师徒叙旧吗？但事态紧急，我也憋不足了。”大杨坐了下来，然后向我说道：“潘师傅，你知道吗？昨晚就在我们消灭金身玉尸的附近，又有二十多个人被勾去了魂魄，算上昨晚死的，西城已经死了一百多个人了。”
我刚想说我今天早上去西城闹区买早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却不料我还没有开口，张真人的脸就猛然的变了色。
“你说什么？金身玉尸，勾魂……你确定是金身玉尸吗？”张真人骤然变色，失声道。
大杨点了点头说：“潘师傅说这是金身玉尸，没错呀。”
“清债，这是怎么一回事。”张真人扭过头，向我问道。
我连忙的把西城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昨晚斗法的经过和张真人说了一遍。完了之后我又和张真人说道：“师傅，幕后之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还几次交过手，但是我现在却找不到他。”
“什么，你说你见过那幕后之人了，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幕后之人长的什么样子。”张真人站了起来，再次着急的向我催促道。
这时候，我更加肯定那老杂毛和我玄真门一定有着关系，或许张真人知道什么也不一定。当下我也不敢含糊，连忙把我遇见老杂毛时的情形说了出来，第一次是在加油站附近的小黑屋，我在哪儿偷走了玄真秘法，其实也不算偷，那毕竟是我玄真门的东西。第二次，我是在枯井下，那时候老杂毛正在练玉邪煞，第三次，我又在小村庄捕捉到了他的影子，但那一次只是错肩而过，最后一次，也就是这次了，但这一次我也只是发现了勾魂怪物的踪迹，但却没有见到老杂毛的影子。
我在说，而张真人在静静的聆听着，他的脸色时常变换，待听到那老杂毛手中有着我玄真门的秘法和炼妖壶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而听到我在苏婆婆手中缴获的那本练尸秘法，上面有我玄真门的印记之时，他再也无法镇定了，听完了整个过程之后，他连忙让我把秘籍和那本练尸秘法拿出来给他看。
看到张真人如此紧张，我也不敢含糊，连忙在行头里取出了那两本秘籍，交到张真人的手中。张真人虽然眼睛看不见，可他的手一碰到这两本秘籍的时候，脸色再次一变。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懊悔的跺着拐杖叹息道：“造孽呀，造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呀，一时仁慈，悔不当初呀。”因为太过激动的关系，张真人猛烈的咳嗽起来。
我连忙拿起桌子的水递给张真人，帮他顺了顺气，迟疑了一会儿，我还是耐不住好奇，问张真人道：“师傅，那老杂毛与我玄真门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然而当我从张真人口中听到答案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张真人说：“那是他的师兄，我的师伯，也是我师公唯一的一个儿子。”
即使心中有了猜测，但实际我听到答案的时候还是被狠狠的雷倒了。
“什么，那竟然是我的师伯，师傅，这……”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真人，失声道。
张真人点了点头说：“那的确是你的师伯没错。”然后，在我疑惑的神情中，张真人缓缓给我说出了一段玄真门的往事。

第181章 玄真往事（1）
幼年时的张真人并不是从小就开始学道的，他是在十岁的那一年，家里发了洪水，逃难到江西的。
但他的父母，亲人都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了，而张真人逃到江西一座山头下的时候，也已经奄奄一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道观里面。
张真人是被道观的老道士就醒了，这个老道士，也是张真人后来的师傅，我的师公。师公见张真人孤苦伶仃，又没有了亲人，就把张真人收进了门下。
在张真人之上，还有着一位师兄，比张真人入门还早。这个师兄学道的天赋极高，也非常的照顾张真人。
这个师兄，就是三番五次至我于死地的老杂毛，他也姓张，叫张玄，也是我师公的儿子。但他和我师公从来不用父子的称谓，平日里都是师傅和徒弟的称呼。张真人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张玄竟然是师公的儿子。
师徒三人从此相依为命，师公也毫不藏私的把毕身所学传授给他们两人。或许张玄继承了师公学道的天赋，一样法术，张真人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学会，而张玄只用了三个星期。可想而知，张玄学道的天赋多么的逆天。
奈何，张玄这位师兄虽然有着学道的天赋，但他的心术却不正，一心只求长生，尤其在他那未过门的妻子被人害死后，张玄更是性情大变，一心研究着玄真门的禁忌法门。所谓禁忌，便是禁止门徒所练之法，我手中的那本摄青鬼练尸法就是其中的一种。
但张玄为了求长生，把师门的祖训忘得一干二净，瞒着师公练起了这些禁忌法门。但瞒得过师公，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师弟。张真人发现师兄张玄的行为越来越怪异，便留起了心。起初张真人只以为师兄痛失爱妻，未能从那伤心中清醒过来而已，但到后来，张玄这师兄的脾气越来越怪异，甚至于顶撞师公，一言不合马上就打发脾气，平日爱护师弟那个师兄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生人勿近，懂不懂就大发脾气，躲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着什么的怪人。
有一次，张真人经过师兄的房间，听到一些莫名的声响，便打开窗子的缝隙偷偷望了进去。看到张玄在修习着玄真门的禁法，张真人脸色一变，便闯了进去。
毕竟那个是自己的师兄，而且以前对自己也爱护有加，张真人也不敢责骂，只是对这师兄好言相劝，然而张玄却大发脾气，说张真人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公，他就和张真人断绝关系。
但张真人毫不退缩，因为他知道练习这些禁忌法门的危害。他直接的告诉张玄，如果不在停止修炼这些禁术，他马上就告诉师傅去。最后张玄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张真人，信誓坦坦的说自己以后绝对不会修炼这些邪术。
张真人天真的以为张玄会悬崖勒马，知错就改。但张真人没有料到，他的姑息，日后却酿成了大祸。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张真人没有发现张玄偷练那些禁术，便放下了心。
然而就在一天半夜里，张真人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了。他打开房门一看，是张真人的师傅，我的师公，在张玄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他走进去一看，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张玄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具婴儿的尸体，还有几条毒蛇，和一些药物，张真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一看，就知道他这师兄又瞒着他在练邪法，而且这次，是被师傅发现了。
张真人的师傅，也就是师公，在张玄的房间里大发雷霆。不停的骂着张玄，还直言要废了张玄的法力。
张真人一听师傅要废了师兄，连忙上前去为张玄求情。但张真人的求情换来的却是张玄那充满了恨意的眼神，张玄以为是张真人去告了密，否则师傅他老人家不会三更半夜的到自己的房间来。他却没有想到，由于他最近的行为过于怪异，不仅张真人起了怀疑，就连张真人的师傅，我的师公也起了疑心。
最后，师公给了张玄一道法旨，让张玄呆在房间里面面壁思过一年，期间不得外出，更不准修炼玄真门的法术。
锁上了张玄之后，师公交代了张真人，要看牢张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得在这个房子里解决，不得让他外出，然后愤怒的甩袖子走了。
张真人照着师傅的吩咐，准时的把一日三餐从一个小洞里伸进去给张玄，并且时时劝张玄要迷途知返，只要他真心悔过，师公会原谅他的。
开始张玄对张真人的劝告全然不听，每天还咒骂着张真人是个小人，伪君子。但后来，张玄就变了，变得和和善善，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他。
他说他知道错了，让张真人把他放出去。张真人虽然心软，可师傅已经说了，必须禁足张玄一年，他哪儿敢违抗，就坚决不把张玄放出去。
“师兄呀，不是我不肯放你出去，只不过这是师傅的吩咐，你还是先忍忍吧，在房子里悔过一下，说不定师傅知道了你的悔过，很快的就会把你放出来呢。”
“哼，我知道了，你不想把我放出去，一定是怕我在师傅面前争了你的风头，你把我关在这里，好自己一个人得到师傅的独宠，学齐师傅的本领，是不是。”
这是一天晚上，张真人给他师兄张玄送饭时的对话。张真人解释着，说事情并非张玄想象中的那样，但张玄死活不听，还硬是扭曲了张真人话中的意思。
到最后，张真人无可奈何，只好把饭从洞里伸进去之后，说了句：“师兄，你快吃饭吧，别饿着了。”
这一次，张玄倒是改了性子，不再与张真人斗气。在张真人把饭菜伸了进去之后，他马上拿起筷子趴了起来，张真人在门外听到师兄吃饭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准备转身离开。
却不曾想，转过身子的张真人突然听到了师兄的一句哀嚎。
“饭菜有毒……你这小人。”哀嚎完这一句之后，门内马上没了声响。
猛然间听到张玄的这一句哀嚎，听到他说饭菜里居然有毒，担心着张玄会出事，张真人马上取来钥匙，开了房门，着急的冲了进去。
刚进到房门，张真人只感到脖子一痛，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房间里空无一人，这时候，张真人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师兄的诡计。
六神无主的张真人连忙向师公的房间奔去，准备告诉师傅这个消息。然而，当他来到师公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师公跌倒在地，奄奄一息。
张真人慌了，连忙扶起师公，却发现师公只剩下了半条命。师公告诉张真人，昨天夜里，张玄偷袭了他，并且掳走了玄真门的很多秘籍，还有玄真门的至宝炼妖壶，师公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请求张真人一定要找到张玄，把玄真门的至宝和秘籍都抢回来，然后废了张玄的修为，但师公要张真人看在师公的份上，不要杀害张玄。
也就在师公临终之前，师公告诉了张真人一个秘密，张玄居然就是师公的儿子。
师公说，他命中克子，已经死了三个儿女的，张玄是最后的一个，所以他虽然从小养育着张玄，却不敢让张玄叫自己父亲，怕的就是连最后一个儿子也会被自己克死。
但师公没有想到，他没克死自己的儿子，反而却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师公死后，张真人独自一人安葬了他，从此，张真人背着包裹，一路追寻着张玄的足迹。
黄天不复有心人，张真人后来还是找到了张玄。当时的张玄因为胡造杀孽，用人的魂魄来练邪法，被正道的修士追杀，全身是伤，修为褪去了一大半。
张真人顺着踪迹，找到了重伤中的张玄。如果是平时，张真人不是张玄的对手，但那时，在正道同门的追杀下，张玄已经受了重伤，修为也削了一大半。
张真人正准备按照师父的吩咐，废了张玄的修为。这时候，张玄居然跪倒在地，求张真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自己。
张真人念及师父的恩情，再想想师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瞬间居然下不了手。
他把师父临终前的话告诉了张玄，也告诉了张玄，师父就是张玄的亲身父亲。
张玄听后嚎啕大哭，口中念着师父的名字，他抓着张真人的衣领愤怒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呀。”
张真人一看，心就软了，手也就放了下来。却不料，一瞬间的时间，张玄居然故技重施，偷袭了张真人。
受了张玄一掌，正中心脉，张真人立马吐了口血，而张玄，就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去。

第182章 玄真往事（2）
至此之后，张玄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无论张真人怎么寻找，却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张真人的徒弟，也就是我，再次遇到了张玄，而这一次，张真人也来了西城。
“哼，这样的王八蛋，老师傅你当初就应该先废了他的修为在和他说话，连自己的亲身父亲都杀，这样的王八蛋还有没有人性。”听完了整个故事，大杨愤怒的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而我则是黯然不语，人性？或许我那叛出师门的师伯早没有了人性，就算他当时不知道师傅是自己的父亲，可他也不应该偷练邪法，背叛师门。上一次，因为自己的徒弟没有完成他所说的任务，他狠心的把自己的徒弟炼制成了金身玉尸，这样的人，还有人性可言吗？
张真人锤着胸口，懊悔不已：“我现在也是悔不当初，一时心软，纵虎归山，造成如斯大祸，悔不当初呀。”
张真人告诉我和大杨，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勾魂怪物，就是当初师公在张玄房间里发现那些东西所炼制而成的。这是一种蛊，叫勾魂蛊，炼制之法很残忍。他必须把活婴与毒蛇放在一个容器里面，让毒蛇生吞了活婴，然后在施法勾出死婴的怨气，通过阵法与药物的配置，就炼制而成了勾魂蛊。这种勾魂蛊能够吸取人的精气神，三魂七魄。
当时师公和张真人在张玄的房间发现这种蛊的时候，张玄还没有炼制成功。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张玄依旧没有放弃，还把勾魂蛊给炼制了出来。
“师傅，这并不能怪你？你并没有错，错的是张玄，是他一心想妄求长生，甚至杀父杀徒，欺尸灭祖，是他太丧心病狂，根本与你无关。”我安慰着正在自责的张真人，杀人的不是他，他只是心太软了一些，但换做谁，能够对自己亲师兄下手呢，而且那师兄还是自己师傅的儿子。
“师傅，你知道张玄他收取这么多人的魂魄，到底有什么用吗？”想起当初一系列的遭遇，东北小村，包括现在西城的命案，张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大肆的收敛生者的魂魄，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长生吗？
张真人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背着手说道：“玉邪一出天地动，百鬼裂胆阴曹乱。百鬼冤魂祭摄青，颠倒乾坤乱阴阳，摄青邪煞布神阴，神阴一成得长生。”
张真人说的这几句诗诀让我完全就是摸不着头脑，邪煞我知道，就是当初在枯井里张玄炼制的那玉邪煞，摄青鬼我也知道，当初在小村庄和李大哥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百鬼冤魂祭摄青，百鬼冤魂指的应该就是百鬼冤魂阵，就是当初我和李大哥赶到庙宇里时，看到那七七四十九头骷髅摆成的法阵，那是用来祭练摄青鬼所用。可是神阴是啥东西，我就真的是不懂了。
张真人叹了口气，踌躇片刻对我说道：“也罢，我就告诉你吧。”张真人说，神阴不是东西，而是一种禁忌法阵，而要布下神阴阵，就必须以天地下至阴之邪煞，至怨之恶鬼，一阴一阳相辅。而且最重要的阵眼必须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我玄真门的至宝，炼妖壶。传闻炼妖壶里有布置神阴阵的秘密，或许，张玄就是从炼妖壶中参悟的也不一定。
听到这儿，我就不解了，这炼妖壶不是用来收妖所用的吗？为什么却可以用来布置邪阵。
张真人叹息道，这炼妖壶是用来收妖的没错，可凡事有利皆有弊，炼妖壶不仅可以收妖，还可以控制里面的妖物。炼妖壶传承了数百年，里面收了多少个厉害的鬼物，别说张真人，就连师公本人都不知道。
正因为里面收纳了不知道多少种的厉鬼，所以炼妖壶除了是一件法器之外，本身也是一件极危险的东西，如果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这炼妖壶就不仅仅是用来收伏鬼物这么简单了，他甚至可以用来收纳生人的魂魄。那张玄放出勾魂蛊来勾魂，勾来的那些魂魄，相比就是放置于炼妖壶之中。
而神阴阵的阵眼，就必须是炼妖壶。通过法阵的催化，把炼妖壶里收来的魂魄炼化，然后吸收，再加以天时地利的配合，颠倒阴阳，便可获得长生。
但这邪法只是仅存于记载之中，根本就没人练过，能不能长生还没人知道。况且祖师爷为了防止这法阵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早已将记载着这邪法的典籍都烧毁了。
只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师公他老人家喝醉酒了，告诉了张真人师兄弟两人，关于神阴阵的秘密，就在炼妖壶里面。那些前人记载着有关于神阴阵的典籍，就是先人从炼妖壶里参悟出来的，只不过这法太过阴损，且伤天害理，先人参悟出来之后，没多久就没烧毁了。
或许张玄就是在那次偶然的机会了，听到了炼妖壶的秘密。在逃走的时候也掳走了炼妖壶，更没想到，神阴阵的秘密，居然被张玄参悟透了。
听完了张真人的叙述，我手脚冰凉，和大杨大眼瞪小眼的互瞪着，张真人所说的我们听都没听过，更没想到，玄真门的典籍中居然记载着这门邪门的秘法，能不能长生我不知道，但是死好多人却是一定会的，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师傅……神阴阵炼成之后会怎么样。”透着凉气，我惊疑的向张真人看去。
张真人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个法阵没人练过，只是一个传闻。能不能长生我不知道，不过神阴阵炼成之后，必须每天吸取活人的鲜血，一天一个，至少得九百天之后才能炼到大成。”
“嘶。”我和大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天一个人的鲜血，那岂不是就和僵尸一样了，而且九百天，也就是说，就算被张玄炼成了神阴阵，至少还得死九百个人。
“那怎么办，潘师傅，张师傅，可不能让他继续害人呀，我们有什么办法抓到他吗？”听到这阵法是如此的邪门，大杨向张真人着急的问道，如果再不制止，恐怕西城真的会成了人间炼狱。
张真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凝重的说道：“冥冥之中只有定数，此次大劫因我玄真门而起，我玄真门应劫而生。”
“师傅，能不能说清楚点。”我催促道。
“意思就是这件事情必须由我们玄真门去解决，懂了吧。”
“额”我点了点头：“懂了，但是师傅，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该怎么化解这次的大劫。还有，师傅，这次的大劫是不是和我命中的劫数有关？”
张真人摇了摇头，叹息道：“此次解难，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劫，也是我的劫，我玄真门的大劫呀。”
听到张真人这么说，我身躯一颤，张真人的话里还蕴含着另外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我玄真门会因为这次大劫而覆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那么就是说，恐怕不仅我一个人会死，就连张真人也会……
我上前一步，对张真人说道：“师傅，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不要插手了。”
“混账东西，你师傅我是怕死的人吗？”张真人怒不可遏，狠狠的向我骂道。
“可是……师傅，我担心。”
张真人摆了摆手，制止了我的话，他说：“活到我这个岁数也知足了，再者说了降魔为道本是我修道之人的职责，哪怕这次的事情不是因我玄真门而起，作恶的不是我那师兄，但被我见到了，我仍然不能退缩。”
我张了张口，还想继续再说什么。张真人却率先开口问道：“从发现有人被勾魂开始，现在已经是第几天了，一共死了多少个人。”
大杨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大约的说出了一个死者的人数，然后说，从发生命案开始，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
张真人听后，脸色一变，手掌快速的掐算，越算，他的脸色越难看了。到最后，他身躯一震，大喝道：“不好，清债，准备家伙，拿罗盘，我们去找地眼。”
看到张真人那阴沉而震怒的脸色，我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张真人的脸色是如此的难看。
“是，师傅，我马上就去准备。”不敢含糊，我马上去准备行头和罗盘。
看到这一触即发的情形，一旁的大杨连忙问张真人道：“张师傅，我能做什么吗？”
张真人摇了摇头说：“此次解难非同小可，一个不好就会丢了性命，你又非我玄真门人，就不要插手了。”

第183章 筹备
大杨一听张真人这么说，马上急了。
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张师傅，我是警察，我不怕死。”
张真人依旧拒绝，说大杨只是一个普通人，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大杨再次急了，鼓红着脸，争辩着说：“我……我，谁说我只是普通人，我会请神，上次潘师傅还给我封过身，我算他的半个徒弟呢？”
“哦……”张真人一听，诧异的问我道：“清债，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在收拾行头的我听到张真人的询问，连忙停了下来，点头回应张真人道：“是的，师傅，的确没错，我曾经帮大杨画符僮身，教过大杨请神的咒语。”大杨说的的确是实话，上次在小村庄的时候，我和李师傅忙着布阵对付摄青鬼，就让大杨和小杨主持冥婚，为了以防万一，我给大小杨都僮过身，还教会了他们请神的咒语。
张真人听后一言不发，沉默许久之后，他向大杨问道：“小伙子，你当真要趟这趟浑水？你要想好，一个不好就会丢了性命的”
大杨坚决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希望自己能够帮的上忙。”
良久之后，张真人终于答应了下来，他对大杨说：“你先去准备一麻袋的硫磺粉，准备好之后再回来。”
大杨楞了一下，欣喜若狂的说道：“好，我马上就去！”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子，惊疑的问张真人道：“硫磺粉？那是干什么用的，张师傅你该不会是想支开我，然后你和潘师傅再一起去找地眼吧。”
“不是，让你准备硫磺粉是对付那勾魂蛊用的。”在大杨疑惑的眼神中，张真人解释道：“那勾魂蛊是用毒蛇与婴儿祭练的，毒蛇生前最怕硫磺粉，勾魂蛊也怕，只要用硫磺泼到勾魂蛊身上，那蛊物就会不攻之破。懂了吧？”
大杨点了点头说道：“懂了，我马上就去办。”说完之后大杨转过身子，快速的奔出了道馆，去准备硫磺粉。
大杨走后，张真人又叫唤我道：“清债，你过来一下。”
当我走到张真人身边时，张真人对我说：“你去买一把青龙偃月刀回来。”
我不解的问张真人说：“为啥要去买青龙偃月刀呀？”
张真人说：“买回来之后我替这把刀开光，一会儿你教大杨那小伙子请关元帅的咒语，对敌之时，你就让他请关元帅上身。”
我恍然大悟，原来张真人的用意在此，连忙应了一句，出门买刀去。
张真人所说关元帅，其实就是武财神关羽。在四大元帅中武财神最嫉恶如仇，一般人都用武财神镇宅驱邪，皆因武财神煞气最重，一般的鬼神对武财神都避让三分。而武财神的招牌武器就是青龙偃月刀，也俗称是关刀。
只不过青龙偃月刀虽然不是什么违禁物品，可毕竟那也是一件利器，一个不好就会伤及人命，一般的地方还真没有的卖。
好不容易，在西城某个偏僻的角落里终于买到了一把，那老板的叫价却吓得死人。一把刀上千块。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咬咬牙，买了下来，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回肥羊。
当我扛着那偃月刀回到道馆的时候，大杨也回来了，扛着一代硫磺粉。他看到我背着这把大刀，打趣我道：“潘师傅，你这是干啥，该不会是临时改变主意觉得道士不好当，准备去耍杂了吧？”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当我们进到道馆的时候，却发现张真人已经开好了坛，穿着道袍，神情严肃。他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听到声音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从我的手上接过了偃月刀，然后让我把大杨领到房间里面，传授他请关元帅的咒语。
“师傅，你要我帮忙吗？”我担心的看着张真人，虽然他法术比我高强，可是他眼睛已经瞎了，能忙活的过来吗？
张真人却郝然一笑，对我说道：“你师傅眼睛虽然看不见，可心看得见，就算没人扶我走路，我也不会摔倒。你领着大杨进房间去吧。师傅要在这儿开光，你进房间授法，别混淆了。”
张真人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作罢，不过张真人说的的确不错，有时候他甚至比眼睛看得到东西的人更加的清明，好像他走路，真的不需要人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把大杨拉进了房间，在房间里，我传授了大杨请关元帅的咒语与手诀，当大杨熟记了咒语，我们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张真人也已经替这把偃月刀开好了光。
张真人让我们把硫磺粉分成三小袋，然后每人带着一小袋子。大杨背起偃月刀，我拿着罗盘，三人出门去找地眼去。
然而当我们走出门的时候却为难了，偃月刀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塞不进车里面，最后，只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偃月刀绑到了车顶上，也幸好大杨的车是公车，吉普车，有着车架，要是别的车，恐怕非得戳穿几个洞不可。
上了车之后，我拿着罗盘，照着上面方针的指引，告诉大杨行走的方向。地眼，也就是阳气最弱、阴气最强的一点，这样的点每一个城市都会有。若是有人碰巧死在了这个点上，则必成大患。
要找这个点并不容易，因为在白天是阳气最盛的时候，阳气甚至盖过了地眼的阴气，哪怕靠着罗盘也很难找出来，要找地眼最好的时机是在晚上，那时候没有太阳的照射，阴气就会慢慢的散发，变得强烈，罗盘才能更好的感应。
一辆绑着偃月刀的吉普车在西城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惊奇不已，向看动物园的猩猩一样看着这辆车。
一直到了晚上，兜兜转转，才接近了地眼的所在。
“擦的一声”大杨刹住了车。
正在看罗盘的我明显感到车身一晃，然后回过神来，不解的问大杨道：“你怎么停车了？”
大杨苦笑着说道：“潘师傅，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再开，那就是上山的路了，车开不上去呀。”
我定晴一看，前面的确是一座小山，而我们也来到了这座小山的山脚下。但指针所指的地方，的确就是往山上的那个方向，难道地眼是在身上？
“大杨，你知道这座是什么山吗？”扭过头来，我向大杨问道。
大杨点了点头说道：“这座山叫坟山，上面葬过很多死人，这坟山虽然不高，但山的另一头却是无尽的深渊，掉下去的话谁也救不了。”
“现在几点了？”我没说话，张真人却率先着急的问我道。
大杨看了看手表，对张真人说道：“张师傅，现在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了。”
张真人一听，连忙对我们两个喊道：“下车，我们上山，一定要赶在子时之前找到地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大杨连忙下了车，我和张真人各自背着行头，而大杨则是取下了绑在车顶上的偃月刀，扛在肩上，一行三人就这样趁着寂静夜色，往那山上走去。
我担心张真人看不到路会摔倒，所以一直紧紧的走在张真人的隔壁，但奇怪的是，走了一段路程，天色这么黑，张真人也不需要人扶，仿佛能看的见路一样。
我也彻底的放了心，专心的看起罗盘。
“师傅，你怎么肯定张玄会在今天摆阵呢？”一边看着罗盘，我一边不解的问着张真人。
张真人一拍我的脑袋，怒斥道：“你这术数是怎么学的，居然连今天是至阴日也不知道。”
没来的及细想为什么张真人会拍的那么准，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至阴日，师傅你说今天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至阴日？这怎么可能？”
张真人点了点头，凝重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在子时之前找到地眼，子时一到，至阴之时，也是最好的施法时间，必须在子时之前阻止我那被猪油蒙了心的师兄，否则子时一到，后果不堪设想呀。”
“别问了，快看着罗盘，给我专心的找地眼”张真人再次凝重的说道。
再也不敢分神，我仔细的盯着罗盘上的指针，领着大家朝着指针的方向所走，也没注意到自己所走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到最后，简直是寸草不生了。
就在一瞬间，罗盘的指针居然停止了转动。
“师傅，地眼到了。”看到罗盘上的指针停止了转动，我抬起头，告诉张真人道。
“潘师傅，你看前面那是什么东西？”大杨捅了捅我，指着前面说道。
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片火光，但这火，不是阳火，而是鬼火。
入眼的一幕让我心中忍不住一惊，连忙告诉张真人道：“师傅，有鬼火，很大的一片。”
张真人脸色凝重的说道：“知道了，你们两小心一点。”
张真人让我扔了罗盘，拿出铜钱剑，让大杨随时准备着请关元帅，叮嘱我们两人要多加的小心。然后一马当先的朝着那冒着大片鬼火的方向走去。
我和大杨紧随在后，小心的戒备着。
突然之间，大杨拉住了我，让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大杨，是不是有情况。”
大杨把嘴巴贴到我的耳旁悄声问道：“潘师傅，你师傅他……真是一个瞎子吗？”
“滚……”

第184章 第身陨
来到冒着鬼火的地方，却发现这儿被人以奇特的方式插满了阵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在利用天时地利，特意的摆着法阵。在法阵的前后又有着两个小圈子，中心摆着一样铜器。那铜器，正是我玄真门的镇派之宝，炼妖壶。
“师傅，炼妖壶在那阵法里面！怎么办。”看到那炼妖壶，我心中一紧，炼妖壶找到了，可张玄还没有出现，这不符合常理呀。
就在这时候，空旷的山上居然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
“师弟，你果然来了。”一阵阴冷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山野，接着，一个身影慢慢的在夜色中显露出身影。
一身黑衣，伫立在小山峰之下，夜色幽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他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张真人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一冷，怒道：“你早已不是我玄真门的人，不配叫我师弟，我更加没有你这欺师灭祖，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杀害的畜生师兄。”
那黑影跳了下来，走到法阵里面，如若珍宝的抚摸着炼妖壶。他迷醉的看着炼妖壶，自言自语道：“长身不老，多少修道之人的梦想，今天，这个伟大的创举即将在我手里完成，难道师弟不为我感到骄傲吗？”
“我呸”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怒喝道：“你这根本就不是长身不老，你是在草菅人命，利用人命来炼制你的邪法，就算被你炼成，你最多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和僵尸一样，长生不老个屁。”
张玄听到我的话后，抚摸着炼妖壶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对望，我终于看清楚这老杂毛的模样，胃里却忍不住的一阵翻腾，简直想呕吐出来。
这哪儿是一张人脸，不对，应该来说，是一张半人脸。一半的脸完好无损，另外一半血肉模糊，连眼睛都不见了。
张玄看到了我，也不生气，怪笑道：“原来是你，上次在黑屋偷走了我的玄真秘籍，后来在枯井里又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我茅山的法术，原来，你是我师弟的弟子。”
“我呸，你还配当我茅山的弟子吗？”我怒气冲冲道。
张真人叹了口气，摇头道：“张玄，如若你肯悬崖勒马，放弃这邪门的法阵，和你脑袋里那荒诞的想法，我可以不杀你，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带到师傅的牌位忏悔，只要你肯真心悔过，师傅九泉之下会原谅你的。”
张玄这老杂毛听了张真人的话后一声冷笑，不可置否道：“你说我那可笑的父亲，他当初居然想废他自己儿子的修为，我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不慢慢的折磨他。”
“死不悔改，动手！”张真人一声大喝，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这张玄没救了，不在犹豫，当机立断，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张玄桀桀一笑，一挥手，绿色的烟雾蔓延，几头奇特的身影从绿雾中显露出身影，婴儿脸，蛇的躯体，不是那勾魂蛊还能是什么东西。
“大杨，撒。”看准机会，我大喝一声，然后和大杨掏出了身后装着硫磺粉的袋子，往那勾魂蛊一泼。
张真人说的果然没错，这硫磺粉果然是勾魂蛊的克星。硫磺粉撒到勾魂蛊的身上，这几个怪物马上跌倒在地，痛苦的嚎叫着，然后他们的身躯就被硫磺粉一点一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
那张玄看到我们如此轻松的搞定了几只勾魂怪物，脸色一凝，冷笑道：“有些门道，就是不知道这两样东西，你们对付的了不。”
他掐着不知名的法指，缓缓的念懂着咒语。
“嗷”一声似野兽的叫声，仿佛天破了一样，整个山似乎都忍不住的颤动了几下。这种惨叫我曾经听过，那是殁瞋，摄青鬼的殁瞋。果不奇然，殁瞋完了之后，那被炼制而成的摄青鬼刘峰从阵法中的一个小红圈里显露出身影。
“呵呵，呵呵呵。”接摄青鬼出现之后，空旷的山野又传来了几声让人碜的慌的尖叫，如果说摄青鬼的殁瞋是天破的意思，那么这几声让人碜的人心直发抖的尖叫，则是犹如地狱来的勾魂死者，让人不寒而栗。
摄青鬼已经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出现的这一个定然就是玉邪煞了。在阵法另外的一个小圈中，玉邪煞的身影慢慢的显露，一青一白，守候在神阴阵的外围。
“你们拖住这两个东西，只要等我进了阵眼毁灭了炼妖壶之后，这两个东西就会消失，记住，不要死拼，给我拖延一些时间就行。”张真人听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叫声之后，很明显知道了出现的这两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当机立断吩咐了我们一遍之后，马上冲了上去。
“张玄，你别以为只有你会控制炼妖壶的法咒，你万万没有想到，师傅临终前将引爆炼妖壶的法咒交给了我，目的就是毁灭炼妖壶，还有你这畜生。”张真人恨恨的咒骂道。
而这时，老杂毛听到张真人懂引爆炼妖壶的法咒，再也不淡定了，猛然失色的一声怒吼：“你休想。”
接着，两人迎面而对上。
“大杨，快，以血引血，请关元帅。”大喝一声，我也连忙手掐法指，拜请飞剑神后，拿着符咒冲了上去。
“拜请义勇武安王桃园结义世无双尽心协力扶刘主不忘后世保主公五关斩将无敌手……”这一头，大杨也用偃月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请来了关帝圣君。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这声大喝如狮子怒吼，震慑四方，让人心头一颤。这时候，我知道关帝圣君已经附上了大杨。
继我之后，大杨也冲了上来，一人一边，挡住了玉邪煞与摄青鬼。与大杨对阵的是玉邪煞，而这一旁我对付着的则是老对手摄青鬼。
这家伙的骴气比当初我和李大哥联手对付他时更盛，已经完全灭绝了人性，比以前更加的凶狠。我的修为虽然精进了不少，但也不敢和这摄青鬼硬碰硬，遵从着张真人的吩咐，和这摄青鬼玩着游击战。
才几下子的功夫，铜钱剑居然就承受不住，到了破裂的边缘。我干脆将计就计，将铜钱剑一掌击碎。趁着铜钱剑散开的瞬间，咬破了手，往空中的飞洒着的铜钱拍去。铜钱沾到了我的血之后，威力更胜，漫天花雨似的落在摄青鬼的身上。
趁此机会，我连连后退，一边打着符咒，一边念起了元辰护身咒，用上了金刚指法和这摄青鬼缠斗。
大杨那边我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关帝圣君可不是盖的，他是一切阴物的克星。玉邪煞越阴，降临下来的关帝圣君就越强，完完全全的就是这玉邪煞的克星。
我更加担心的是张真人那边，虽然张真人很强，可经过几次的间接交手，我隐隐约约的觉得老杂毛似乎不似我感受到的那么简单。
趁着空挡子，我朝着张真人与老杂毛缠斗的地方望去。这一看，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惊恐。
张真人居然死死抱着老杂毛，拖着他和那炼妖壶，往悬崖边上倒退，再后退一步，张真人和老杂毛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一瞬间，我明白了张真人的打算，他从一开始就没奢望自己可以打败老杂毛，而是做好了和这老杂毛同归于尽的准备。
“师傅……”我大喊着冲了上去，也不管身后摄青的爪子朝我狠狠抓来。身后哐当的一声，关帝圣君附身的大杨替我挡住了摄青鬼的攻击。
我朝着那悬崖边上奔去，可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张真人死死抱着那老杂毛，掉下了万丈深渊。
伴随着老杂毛不甘的怒吼，空中还飘荡着师傅他老人家幽幽的声音。
那是一句“保重。”
“师傅……”，我双目赤红，哭着，怒吼着，看着往深渊掉下去的两个身影，死死的把手伸下去，却再也拉不住张真人。
“师傅……师傅”我不甘的怒吼着，心中填满了悔恨。
身后的大杨在摄青鬼和玉邪煞的凌厉攻势下，步步后退，几乎要招架不住。
“王八蛋，我杀了你们”我一声怒吼，擦干了眼泪，拿着符咒往身后的摄青鬼和玉邪煞冲去。
然而就在我冲到摄青鬼和玉邪煞跟前的时候，这两个怪物突然之间痛苦的长啸，倒在地上。摄青鬼身上的骴气，和玉邪煞身上的邪气，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发着。
一阵天摇地动，整座山峰居然开始剧烈的摇晃，我和大杨都站立不稳。
待山峰停止摇晃过后，我的眼前，在没有了摄青鬼和玉邪煞。有的只是两个无主游魂，他们一个是刘峰，那是摄青鬼。另外一个我却不认得，但我知道，他们身上的怨气，邪气，骴气都已经散尽。
而张真人和老杂毛掉下的深渊里，居然飘上来了无数的无主游魂，有的是婴儿，有的是老人，有的是……
他们都是炼妖壶里收进的冤魂，如今他们都脱离了炼妖壶的掌控，也就说明，张真人依旧毁灭了炼妖壶。
但同时毁灭的，还有张真人的生命。
尘埃落定，我背起昏倒的大杨，失魂落魄的走下山。

第185章 结局
张玄死后，西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我的师傅张真人却一去不回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我，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玄真的尊严。
或许，张真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次的浩劫，针对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应劫的还有他，还有我们整个玄真门。
下山之后的第二天，大杨醒了。我们像发了疯似的一样在山下找了整整的一个月。坟山下的四周都被我们翻了一遍，始终不见张真人的尸体。
就在我们百念俱灰的时候，大杨的手下回来报告说，他们在坟山的悬崖下找到了一件和我一摸一样的道袍。
听到这个消息，我发疯似的让这位警察把我带到发现道袍的地方。在那儿，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师傅，张真人的道袍，道袍旁边散落着零散的骨头。
看到师傅的道袍，我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脱目而出。大杨的手下说，他们在不远处还发现了一具尸首，但骨骸散落四处，只有一件黑衣黑袍能证明死者的身份。
有经验的警察分析说，他们从悬崖中摔下来，早已摔的粉身碎骨，根本就不可能保持完整的尸首。
我跪倒在张真人的道袍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含着泪，把道袍和四周的骨骸都收了起来。可怜他老人家，行善积德一辈子，到头来却落的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不久后，我离开了西城，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带着张真人的骨灰和神主牌，启程回我老家。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徒步行走，而是借助了当时的交通工具，火车。一个多月后，我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和物，还有我小时候经常去玩耍的地方。
看到那熟悉的人，我再也无法忍受我内心的颤抖。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发苍苍，柱着拐杖，佝偻着徘徊。
“妈”我鼻子一酸，大叫一声，快跑着，来到了我妈的跟前。
妈听到我的叫声后，年迈的身躯一震，转过身，噙着泪水，颤抖着年迈的身子，一颤一抖的朝我走来。
“妈……”我快速上前扶着我的母亲，哭着，大叫了一声。
“潘子，是你回来啦？”妈的眼睛噙着泪水，摸着我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妈……我回来了。”母亲年迈的身子比以前更加的苍老，猛然间，我才记起，我离开家，已经好多年了。
妈擦了擦眼泪，泪眼婆娑，嘴里不停的喃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扶着妈，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去。妈说她昨天晚上就感到心神不宁，她说她做梦，梦到观音娘娘和她说我今天要回来，今天一大早，她就在等，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了我。
妈说观音娘娘真灵，等我回家后一定要和她一起好好的酬谢观音娘娘。
妈的话让我再一次愧疚，从我出生开始，父母就多经磨难，没有一天是安宁的，但他们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我。好不容易我长大了，却不能好好孝顺它们，报答他们，身为人子，我是多么的惭愧。
扶着妈，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妈逢人就打招呼，逢人就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回来了。脸上充满了开心，布满了骄傲。
“潘子她爹，你看谁回来了。”
正埋头干着手头上事情的父亲，扭过头来问道：“谁呀。”
接着，父亲看到了扶着母亲的我。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父亲跑了上来，他不停的摸着我的手，我的头，仿佛不敢相信那是我似的。
“爸……”我的眼泪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老爷们了，别像一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父亲骂着我，自己却不争气的让眼泪水湿润了眼眶。
“妈，谁呢？”一起清脆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子看到我的媳妇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神情布满了整个脸上，她眼眶一红，跑上来和我紧紧拥抱在一起。
一家四口哭着，但更多的却是欢乐。我抱着他们三个，发誓，这辈子，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我扶着父亲，媳妇扶着母亲，走进了家里。
“对了潘子，你师傅呢？他咋不和你一起回来。”大家都很遗憾，张真人前不久说要来找我，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按理说，他应该找到了，为何却不见他和我一起回来。
听父亲问起张真人，我神色一暗，从包袱中取出了张真人的骨灰盒子和神主牌，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们。
大家对于张真人的去世都无比的悲伤，我，我的父母，媳妇一直都把张真人当作是一家人对待，如今闻此噩耗，大家的脸上都布满了沉重的悲痛。
父亲沉痛的对我说道：“潘子，做人不能忘本，你的命是你师傅捡回来的，他对我们全家都有大恩，我们要一辈子记着，不能忘。”
大家一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把张真人的神位和潘家列祖列宗的神位供奉在一起。日后有我潘家子孙的一天，就得永远供奉着张真人。张真人没有子女，那我们潘家的人，就是他的儿女，就是他的子孙。
从此，我在家里安顿了下来，再也没有离开，我用走江湖积累下来的钱开了一家小道馆，做回了老本行，帮附近几个村里的村民看事，祈灾驱邪。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的媳妇也有了身孕。
这一天中午，我去一位村民家帮一位村民看事。
一个大婶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潘师傅，不好了，不好了。”
这大婶儿气喘吁吁，好像有很着急的事情要找我。
正在看事的我转过身，问她说：“三婶儿，你慢慢说，到底有啥急事。”
“你……你，你大爷的。”
我当时就纳闷了，我没招她惹她的，怎么突然就骂起我来了。
大婶儿接下来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她说：“你大爷的让俺过来告诉你，你媳妇，媳妇要生了。”
“什么，我媳妇要生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惊，接着便是忍不住的狂喜，我媳妇要生了，也就是说，我要做父亲了！
狂喜的我夺门而出，迅速的往家里奔去，连行头都没拿，身后的村民大叔在指责三婶儿说：“你瞧你，说的咋话，人家媳妇要生孩子了，你说个啥劲不好不好，这不是寻晦气吗？接着是三婶儿连声道歉的声音。”
这些话我都没有理会，我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当父亲了，我的儿子即将出世了。
回到家，看到父亲和母亲焦急的在门外等待着。
我直愣愣的要冲进家里，却被父亲拦住。父亲问我说：“你这是要干啥呢？”
我当然是说：“进去呀，还能干啥，我要当父亲了。”
父亲瞪着我，骂道：“人家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凑啥热闹，给我好好等着。”
这下子我才想起，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去的呢。
只好在门外坐了下来，但虽然是坐着，那心也是难以安定，后来听到房子里媳妇的叫声越来越大，痛的越来越凄惨。我的心也越来越着急，难受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只好站了起来，在家门前来回的踱着步。
慢慢的，媳妇的哭喊声越来越小。大家神经都绷紧，紧紧的盯着房间。
“吱呀”一声，门开了，接生婆的身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接生婆出来，我们全家马上迎了上去。
“黄婶儿，情况咋样了，是不是生了。”
这位叫黄婶的接生婆听到我妈问了，脸色有点难看，欲言又止。
“母子都平安，只是……”
我着急的问道：“只是啥……”
黄婶儿摇摇头说：“你们还是自己去看吧。”
我和父母三人连忙走进了媳妇的房间里面，只见我媳妇的躺在床上，手中抱着孩子。
“孩他爹……”媳妇虚弱的叫着，脸上泪痕未干。
我和母亲走了上去，把孩子从媳妇的手中接了过来。
此刻我的心中是狂喜的，媳妇生了儿子，而我从此之后就多了一份责任，成了一个父亲。不过，当我朝媳妇手中的孩子看去时，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朝我狠狠劈来。我彻底的愣住了，脑海不停的问自己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和张真人一样逃不脱三弊五缺的命运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