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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话
作者：烛阳
内容简介
 冯四与老头子等五人前往滇黔边境盗墓，不想在墓中遭遇意外，只有冯四一人依靠敏锐的方向感逃了出来，晕倒在墓外。 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陈记当铺，而且距离他晕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更不可思议的事是，他竟然是自己从滇黔边境回来的，而且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他丝毫也不记得。 为了找寻这里面的线索，他与陈五爷火叔等重回滇黔的那一个墓中，可是在墓里面，他们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谜团，同时也是一个有意又无意的阴谋，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见闻，诡异恐怖的经历，共同组成了盗墓历程中的一段段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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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赫蹄
这是一个以死亡开头的故事。
今天是我们进入到这座大山的第三天，直到老头子把洛阳铲往地上一插，然后说了声：“就是这里了。”
我们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而这也仅仅只是短暂的松了一口气而已，因为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活儿远比之前的要危险不知多少倍。
我们一行五个人，老头子是领队，我，矮子李，灰叔，还有宁子。
此时灰叔正拿着手里一张拓印出来的地图在对准，最后说了一声：“方位对了。”
于是我们开始从背包里拿出各种工具开始准备，矮子李拿了铲子开始在老头子做的标记处开始打盗洞，宁子则负责散土，老头和灰叔正在做最后的风水定位。
这张地图是两个星期前灰叔从鬼市里淘来的，鬼市是洛阳最大的古董交易场所，当然这些古董都是生玩，鱼目混杂，有真有假，但大多时候以赝品居多，好货也会有，所以鬼市也被称为洛阳第一大黑市。
与一般古董市场不同的是它在子时开始，到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收市，每一个出货的人都在自己跟前点一支蜡烛，卖的东西则放在自己怀里，买主要看货就把蜡烛给吹灭，然后卖主会把货拿出来给买主看，说是看其实是看不清楚的，黑灯瞎火的即使你视力再好也不顶用，这个时候惟独靠的就是对古董的感觉。
一般的半吊子是不敢到鬼市里来买货的，因为鬼市里鱼目混杂，一不小心就会买了假货去，而且这个地方赝品往往要比真货多得多，只有那些真正的老资格才会来这里淘货，说是淘货，因为那里有时候也会有十分罕见的东西，一些土夫子出货之后急于出手，会到鬼市里来。
灰叔的这张地图就是在鬼市里淘出来的好东西，当时拿到这张图纸的时候，灰叔也是吓了一跳，他只是刚刚碰到这张所谓的纸就感觉到了它的不一样，而且当时他就肯定这东西绝对是汉代时期的东西，是一张“赫蹄”，他当时不动声色地问那个贩子这东西是哪来的，贩子肯定不会说实话，只说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灰叔当然不信，他闻了闻这张赫蹄，上面有浓烈的土腥味，而且摸起来也有些潮绵，很明显是从地下拿出来的。灰叔当时就想既然是汉代的东西，他们进去了拿出来的应该不止这一样东西，于是就是问：“除了这还有么？”
贩子听出了灰叔隐晦的意思，于是笑了笑说：“就这一件，没有了。”
灰叔便不再多问，他知道这行的规矩，做这样的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刨根问底，他思衬着说：“若只有这一件，那就没有多少价值了，你开个价吧，我看看是否公道。”
或许这人也是急于出手，只喊了一万，后来灰叔和他杀价，以四千成交，最后灰叔给了他一句行话：“下次有生玩直接来西四街的陈记当铺。”
贩子惊奇地看了一眼灰叔，然后又恢复正常，也隐晦地说道：“那多谢元良。”
然后灰叔也不多说什么，付了钱拿了东西就走，他连夜鉴定，确定的确是赫蹄，然而更为奇特的不是这张纸本身，在于里面的内容，它竟然是张地图，而且标的几乎就是汉代的地形，如此看来那个贩子应该只是一般的土夫子，如果是行家，难免不会看不出里面的价值。
灰叔几乎是连夜找到了老头子，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他，其实他并不老，和灰叔一样也才四十出头，可是行内的人都这样喊他，关于他的传说，只是行内有人说他是摸金校尉的传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来灰叔和老头子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研究破解这张地图，最后确定上面标的地方是四川、贵州和云南交界的地方，也就是古蜀地。
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有一个大墓，甚至可能是一个墓群，而究竟是谁的墓，一时间还不知道，只有下去看过了才能有线索。
老头子肯定下面有特别的东西，这是他的感觉，一名老资格土夫子的第六感，于是我们我五个人就到了这里。
矮子李和宁子已经挖了很深，直到他们都消失在下面，之后传来一声：“有了。”
我知道他们已经挖到了穹顶，既然有穹顶，也就是说下面的确有一个大墓室。于是我们也开始准备，口罩，镜子，照明灯，头灯，绳索，驴蹄子，护身符，蜡烛等等，能保命的能用的几乎都带上了，虽然我们不是正统的摸金校尉，可是行事历来都是如此，当然这说的只是他们，我是第一次下地，以前只不过是灰叔的一个下手。
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之后，盗洞里突然传来矮子李的声音：“等等，有些不对劲。”
他的声音很小，似乎并不是和我们说的，而是和宁子说的，后面听到宁子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俩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宁子，怎么了？”灰叔朝盗洞里喊了一声。
“灰叔，这穹顶看着有些怪，小得过分了点。”宁子在下面说。
“怎么个小法？”灰叔有些惊讶，他看看老头子，老头子正叼着烟杆抽烟，眉头皱着，显然也听到了宁子的话。
“宁子你上来，我下去看。”老头子最后将烟杆在地上磕了磕说。
宁子从地下爬起来，老头子下去看，我负责望风，灰叔照应，宁子准备接应老头子。
说实话我觉得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其实根本没有望风的必要，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把稳一点，我离了灰叔他们十多米观望，其间他们在谈论着什么，我离得远听不清，后来看见老头子从洞里面爬了出来，接着矮子李也出来了，灰叔招呼我过去。
“这不是穹顶，可能是条通往墓里的隧道。”老头子说。
“隧道？难不成已经有人先行一步？”灰叔说。
“墙壁是完整的，应该是设计者有意设计，宁子你守在外面，有响动立刻通知我们，矮子李负责接应我们，小四我们进去。”老头子吩咐，小四就是我。
宁子点点头，灰叔拍拍我的肩膀，他看出来我有些紧张，于是安慰：“放松点，按我教你的来，别出岔子就行，遇见粽子把驴蹄子丢给他，给它几枪，若真不能对付，逃命要紧。”
灰叔最后叮嘱我，我点点头，将身上的行囊背紧了些，然后把口罩戴上，准备下去。
“矮子李，开好了没有？”老头子往盗洞里喊一声，刚刚上来的时候老头子已经吩咐矮子李开洞，矮子李是打盗洞的能手，灰叔每次下地都会带他。
“没有机关。”最后矮子李将扳开的石砖送上来，然后说：“里面有些潮，你们小心点。”
老头子第一个下去，我在中间，灰叔在后，矮子李开的盗洞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果然是一个隧道，只有一米来高，我们只能趴着进去，老头子用照明灯两头都照了照，都不见头的样子，他沉思一会儿之后开始往一头爬，我紧紧地跟着他，里面很闷，但还不至于缺氧，可以看出这座墓有和外面接通的口子通气，可我想了想不对，一般的墓都是要密封，通气会影响墓里面的湿度，尸体也很容易腐坏，可我想既然我能想到，老头子和灰叔肯定已经考虑周全，于是便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第二章 地下墓室
这条隧道很长，老头子和灰叔一直在爬，都没有不耐的意思，我也不敢问什么，毕竟他们都是老经验，最后老头子说了句：“估计快到了，已经向下面爬了四五圈了。”
这里面拥挤，我全身都已经被汗打湿，以前在店里做下手的时候特别羡慕下地的伙计，可以见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玩意儿，现在想来，这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单是爬盗洞就这么辛苦，更别说下地拿东西了。
可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头子在我前面爬了一阵之后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和我们说了一句：“似乎到头了。”
然后我看见他缓缓站起来，我爬过去发现前面宽敞了许多，可依旧是一个隧道，只是这个隧道要比刚刚的大了一倍多，可以站起来行走，不至于像刚刚那般累，如果说之前我们爬行的部分是一根连通着一个酒瓶的管子，那么这里才是酒瓶部分。
当然能站起来行走，总比一直趴着手脚并用地在爬舒服许多，我活动下筋骨，然后用照明灯照了照这地方，发现它其实就像在山里面开的隧道，只不过看着陈旧一些而已。
“这可能是墓里的水道。”老头子摸了摸隧道的墙壁，说道。
“可是这里一直螺旋向下，按理说水道的话应该开在木底才对。”我有些不解。
“这墓在半山腰，雨天雨水会渗下来，为了防止这些渗下来的雨水流进墓里，将墓给淹起来，必须建这样一条水道来将雨水引到墓底下，再排出去。”老头子说，他看了看这条隧道，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说：“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这样的话墓的开口就完全不是我们所估计的那样，而整座山里头只有开口开在我们下来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否则葬人是很不吉利的。”
关于许多风水的道理我并不懂，我只听懂老头的意思是说这墓的开口有问题，可能开错了。
“该不会是当时的风水师故意这样做的吧，或许与墓主有嫌隙也说不一定，这样的事历史上数不胜数。”灰叔说。
也许这墓的主人和风水师之间有过隙，风水师故意将墓的开口调转，以让墓主后人受到这墓的影响而不能飞黄腾达，如此看来，这风水师也够狠的了，害墓主一人死不安宁，还连带他的后代也跟着遭殃。
老头子估计也是和灰叔想成一样，他没再说话，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果然和老头子说的一致，这里是排水的水道，在这个隧道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看起来很深的样子，离了我们站的台子最起码有十多米，水池下估计是一条自然的或者人工修建的地下河，这样的话整个墓里面的积水就可以顺着地下河流出去，到了外面再汇聚到河流里，即使到了雨水滋润的时候也不至于将墓给淹起来。
台子的边上有一条道儿，估计这就是通往墓里的了，如果真按老头子说的那样，那么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应该是墓尾，我们进去的地方应该也是耳室才对。
我们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这里面很黑，可是我们却不敢打灯，老头子的意思是说怕惊动了这里面的什么东西，在五个人当中，老头子说话相当有分量，连灰叔都不敢违逆，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就是这样了。
我第一次下地，眼睛没有老头子和灰叔那般好使，我来的时候就听店里的伙计说过，灰叔和老头子的眼睛在地下也跟在外面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前面即使是黑暗的环境，他们也可以畅通无阻地前进，而我就不行，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完全是摸黑在走，所以我更加盯紧了老头子的身影，不敢分神，灰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拍拍我的肩头，轻声说道：“小四子，放松点，习惯了就好了。”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不敢多说话，生怕在说话的时候就跟丢了老头子，而且这样摸黑走路十分吃力，整个墓室的通道里只有我们的软鞋走在地上“沙沙”的声音，可是我却总觉得周围似乎还有一个“沙沙”的声音，和着我们走路的声音，就像是回声一样。
第一次下地难免会疑神疑鬼的，而且这里又是死人住的地方，我的那个心更是“扑通扑通”地直跳，就像是要从嗓子里迸出来一样。
我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老头子已经停了下来，然后他仔细地听了听周围，小声说道：“这是什么声音？”
难道老头子也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并不是我的疑神疑鬼？我大气也不敢出地仔细去听，可是当我们屏气去听的时候，周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周围是死沉沉的寂静，一点声音也无。
然后老头子四处观察了一遍，说道：“小四子，把灯打开，我们周围似乎有东西。”
我听从地将照明灯给打开，沿着整个通道前后上下地照了一遍，我们左手边是这个墓的水池，右边是墓壁，照明灯照在水池里，反起一阵阵零零碎碎的光，水面十分平静，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老头子见没有东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把灯关了，我们赶紧进去。”
我将照明灯关了，继续跟着老头子往里面走，这回周围没有再出现“沙沙”的声音，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然后就转进了耳室里面，一般耳室里面会放置着一些陪葬品，而且从陪葬品可以看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墓，也可以看出这个墓是否有价值。
这个耳室并不大，这是灰叔说的，因为我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见东西，接着老头在耳室里面打着了火，然后在耳室的东南方点了一根蜡烛。
这是老头子进墓的习惯，不管是什么墓，老头子只要碰墓里面的东西，他都会在东南方点一根蜡烛，如果蜡烛熄了，他就会恭恭敬敬地朝点着蜡烛的地方磕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无论墓里面有设么金银财宝，都不再看一眼。
这是灰叔和我说的，他说这是摸金校尉的规矩，蜡烛一旦灭了，就说明墓里的主人不高兴，如果再不离开就会有杀身之祸。
我懵懵懂懂地听着，我只知道倒斗分成四派，摸金校尉是曹操所创，据说曹操他自己就是一个土夫子，正是为了盗墓才创建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而后来随着一代代的流传，摸金校尉逐渐从官家走到民间，摸金符更是摸金手校尉的标志，只是我却从来没有在老头子身上见过摸金符，又可能是摸金符对于摸金校尉来说太重要，他收藏的紧一些也说不一定。
不过借着这一根蜡烛的光，我看清楚了这个耳室，这的确不是一个很大的墓室，墙上绘着许多的彩绘，但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再加上墓室里面潮湿，这些彩绘很多都已经剥落了，地上撒了一层灰，不过这却没有影响整幅彩绘的完整性，上面画着很多古代服饰的人，他们结队而出，抬着祭品还有各种金银器械，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有一对童男童女，被抬在托盘上，似乎是要拿去献祭。
古代有用童男童女祭河神的习惯，这彩绘上描述的应该就是要去祭河神吧，我这样想，而且用童男童女祭河神，这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墓的主人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幅彩绘描在这里？

第三章 死亡
在墙角的地方放着许多的陶罐，而且是贴着墙壁放的，摆的整整齐齐，虽然对于陪葬品的摆设我不懂，可是我也看过一些墓室的设计，陪葬品大朵会集中摆放，或成一堆，或成一排一列，可是却没见过绕着墙壁摆成一圈的，而且还是陶罐摆成了一圈。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我想问灰叔，可是灰叔和老头的注意力却全被墙上的壁画所吸引，对于贴着墙摆放的陶罐一点也不在意，我觉得奇怪，这样的一幅壁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如此吸引他们两个人，难道是我看不出这壁画里面的意思？
我把陶罐的问题咽了回去，于是也盯着墙上的壁画看，这些壁画横穿了四面墙壁，我看了整整一圈，还是觉得这就是去祭河神，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出来，我看不出来一个究竟，于是又继续去研究墙边的陶罐，我发现陶罐上也烧着很多的图案，而且一个陶罐和一个陶罐不一样，于是我蹲下身去想仔细看个究竟。
可我还没有蹲下身去，就听到老头子突然转头说道：“我们赶紧出去，这里……”
可是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蜡烛突然熄灭，老头子的话突然停顿，接着我只听到一阵陶罐破裂的声音，伴着“沙沙”的声响，然后我就听到灰叔撕心裂肺的喊叫：“小四子，快跑！”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感觉热乎乎的东西已经溅了自己一脸，顿时一股血腥味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和嘴里，而整个耳室里黑暗得不成样子，我慌忙去扳照明灯的开关，可是手还没有扳到开关，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手上，这力道十分大，我的手被拍得痛得失去知觉，拿不住照明灯，照明灯落在地上，双手不听使唤地一阵阵在哆嗦。
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昏了头脑，也不知道现在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墙壁，脑海里只记得灰叔喊我快跑这句话，我几乎是不择路地只顾着闷着头乱跑，耳室里面已经没有了灰叔和老头子的声音，而且我的身边一直有一个“沙沙”的声音在响，就在我的身后紧跟着，我试着动了动手，好在手还有一点感觉，于是哆嗦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驴蹄子，镜子……
只要是能掏出来的东西，都往后面抛了出去，而且误打误撞地，我竟然找到了耳室的出口，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也不知道哪里是我们进来的方向，只顾着在黑暗中乱跑，撞在了墙上也不知道疼，我只是依照着来时的记忆在走，灰叔当时选我下地，就是看中了我对方向的敏感，他说我在黑暗里不会迷失方向，所以这次才选我一起来，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刻辨别方向。
可是现在对方向的敏感却救了我一命，我很快就来到了我们进来时候的那一个通道，我几乎是将自己一生的潜能都发挥了出来在逃跑，我也不知道耳室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也顾不上那东西是否已经追了上来，我只是一直在逃命，而且很快就找到了矮子李和宁子挖的盗洞，并且一股脑地爬了上去。
直到到了外面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马上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矮子李和宁子呢？
矮子李负责接应，按理说应该在盗洞里才对，而宁子负责望风，也不会走得很远，可是我从到洞里面出来，却没有碰到矮子李，而且外面也一个人也没有，宁子和矮子李显然不在这里！
我这时也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和身上全部都是血，而且一摸脸，也是一脸的血，如果这时候有一面镜子，我觉得我一定是一个浴血修罗，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我所关心的，是灰叔和老头子在下面怎么样了，而且矮子李和宁子去了哪里！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只听周围又出现了那种“沙沙”的声音，明显是从盗洞里发出来的，我惊恐地看着那里，然后一步步地后退，然后我只感觉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接着就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缓缓回过头，然而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晕了过去。
我叫冯四。
一个月前的事始终在我的脑海里盘踞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陈记当铺的，总之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躺在陈记当铺的椅子上。
如果没有人任何人问起我大山里面的事情，我会以为在山上的那一段经历只是一个梦。
可是事实证明不是，而且我看到了陈五爷，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坐在不远的雕花木椅上，看见我醒来，望了我一眼，接着旁边就有人开口说道：“五爷，小四子醒了。”
陈五爷并没有说话，我见他只是望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虚，我的脑袋还处在一片浆糊之中，我第一次见陈五爷，他是陈记当铺的幕后老板，今年还不到五十，据说和老头子是和很要好的朋友，这次我们去云南边界，就是灰叔带头发起的，陈五爷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喊了声五爷，然后陈五爷点点头，问道：“小四子，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我迷糊地点了点点头，陈五爷只是一直在用一种揣测的目光看着我，却没再说什么，陈五爷不说话，其他的自然也不敢开口，然后过了一会儿，我的腿站的有些发麻，陈五爷才站起来，说道：“小四子，你以后就跟着我。”
我浑浑噩噩地点点头，直到陈五爷离开，我还傻站在那里，这时才有人撞了我一下，小声说道：“还不快跟五爷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跟着陈五爷出去，我甚至都来不及想在我晕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着陈五爷一直到陈记的外面，然后陈五爷说：“小四子，你跟我坐后面。”
陈五爷坐进了车里，我跟着坐进去，发现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副驾上。
我第一次见陈五爷，显得有些窘迫，陈五爷自始至终都板着脸，到了车里之后，他才转头问我：“小四子，你和我说，你是怎么从滇黔交界处回来的？”
被陈五爷这么一问，我当真是昏了头，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我只是小声地说：“五爷，我不记得了。”
“那灰叔和老头子呢？他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陈五爷已经皱起了眉头。
我想起在耳室里灰叔的喊叫声，还有溅了我一身的血，我不敢再想下去，这恐怖的回忆让我全身都在哆嗦，我颤抖着说道：“我不知道。”
陈五爷显然已经看到了如同筛糠一般颤抖的我，他拍拍我的肩头，然后说道：“小四子，你别害怕，你和我慢慢说，你们去到那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灰叔和老头子被困在里面了，我们必须去救他们。”
我这时脑海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木然地听着陈五爷的话，然后点点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如果他们被困在里面，估计早已经活不成了。
车子缓缓地开了起来，陈五爷很有耐心地等我冷静下来，我在平静了一些之后，将在大山里的事情统统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当然我说的只是我自己知道的，究竟灰叔他们四个人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溅了我一身的血，我不敢想那是不是叔或者老头子的。

第四章 线索
陈五爷听着，我在他的脸上明显也看到了一丝惊讶，惊讶之后却是深深的沉思，一会儿之后，我听他问副驾上的那个老头说：“火叔，你怎么看？”
“那张赫蹄有问题。”火叔的声音很干涸，从坐上车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他满头银发，甚至他的脸也只看到了一个侧边。
“火叔，那张赫蹄，是在鬼市里淘的，我也见过，的确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土腥气浓的很，也的确是汉代的东西。”陈五爷对这个火叔极为尊敬，即便他已经是陈记的当家，可是对火叔语气里都是恭恭敬敬的。
“地下淘出来的东西，未必就是可以用的，而且，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楚，五爷，这次你们莽撞了，即便它真是汉代的东西，也有可能是汉代造出迷惑人的赝品，说不定这张地图是更早就标注的，你说呢五爷？”火叔说着。
陈五爷变了变脸色，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我听着火叔说话，总觉得他有一种说着说着就会断气的感觉，这让人听着觉得很烦躁焦急，可是看陈五爷对他都如此尊敬，我自然是不敢把这话给说出来的。
我正这样想着，这时火叔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猛地看到他的脸我登时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地下爬出来的干尸！
除了他几乎已经干枯的皮肤之外，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没有瞳孔，全都是眼白，看上去恐怖之极，而且他正用那样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背上涔涔地在冒冷汗，低着头，竟然都不敢看他一眼。
然后火叔回过头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小四子你说，你真的跟着老头子他们去到了墓里面？”
我点点头，很肯定地说：“是！”
火叔沉吟了片刻，说道：“可是你身上半点土腥味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一点死人气，按理说，墓里面阴气极重，又是封闭的，凡是去过墓里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沾上墓里面的死人气和土腥味，想经常下地的伙计，这种味道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即便你是第一次去，也应该会在你身上呆上一两年，可是才一个月，你身上这些味道就全没了？”
我知道这是火叔在怀疑我而说的话，而且五个人中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根本没有人替我作证，如果火叔当真说我撒谎，我也是百口莫辩。
“火叔，我相信小四子，他在店里的时候就很老实本分，要不灰叔也不会选他下地。”这时候陈五爷替我辩解。
火叔听了陈五爷的话，说：“五爷，我不是在怀疑小四子撒谎，而是我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蹊跷，他们五个人去，只有小四子一个人平安无事回来，而且身上所有的气味都消失地干干净净，你不觉得蹊跷吗？”
陈五爷说：“是有些蹊跷，可是火叔，你也知道，干这一行，有时候就是运气。”
火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五爷，看来那个墓的确不简单，我听小四子说它的开口竟然是一个排水道，这样的墓连我都没有见过，而且这样的开口，风水已经全部坏掉了，人葬在里面，是最不吉利的。”
单靠我带回来的信息，火叔和陈五爷似乎根本就无法解答这一个墓里面的究竟，于是火叔和陈五爷都不再说话。
转眼之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陈家的老宅，我们都从车上下来，陈五爷亲自去扶火叔，而我却愣在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陈五爷和火叔也似乎都没有介意，我只是跟在他们后面进去。
一路上我都觉得浑浑噩噩的，直到撞到了前面的人这才清醒过来，而一抬头就看见了陈五爷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看得我心头一惊。
“小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陈五爷还好是一个和善的主，话里面除了关心别无其他。
我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总觉得大脑里像是一片空白，似乎有点记不起东西来。”
火叔自从在车上与我说过话之后就再没有说过话，现在他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五爷，还是进去再说吧，我想到点东西，不知道对不对。”
陈五爷听了，微微有些诧异，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四，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怀疑你。”
我点点头，平时都说陈五爷待人和善，却没想到果真如此和善，一点都没有大家族东家的架子。
进去到老宅的客堂之后，陈五爷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火叔坐在左边，我站在火叔身后，火叔却意外地说了声：“小四子，你坐到我身边来。”
我不敢违抗，于是在火叔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时候才听见火叔说道：“汉代的时候，倒是有一个传说，而且与小四子他们去的地方也有些吻合，或许有些关联。”
陈五爷听了，问道：“是什么传说？”
火叔说道：“‘汉宣帝时，有人于疏属山石盖下得二人，俱被桎梏，将至长安，乃变为石。宣帝集群臣问之，无一知者，刘向对曰：此是黄帝时窫窳国负贰之臣，犯罪大逆，黄帝不忍诛，流之疏属山，若有明君，当得出外。
帝不信，谓其妖言，收向系狱。其子歆自出，应募以救其父，曰：须七岁女子以乳之，即复变。帝使女子乳，于是复为人，便能言语，应对如刘向之言。帝大悦，拜向大中大夫，歆为宗正卿’。这是原话，五爷可曾听说过？”
陈五爷笑了起来，说道：“这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东西，未必属实，火叔难道说小四子他们去的这个墓就是负贰之臣被发现的地方？”
火叔却是一脸严肃，说道：“虽然巧合，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点，五爷应该知道。”
被火叔这么一说，陈五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然后他说道：“可是那里为什么会建这样一座墓，而且历史上也并没有那个大人物葬在了那里？”
火叔正想说什么，突然只听他的手机响起来，陈五爷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记当铺伙计掌柜的声音：“五爷，刚刚有人来出货，说是灰叔留的讯儿，让他以后有货就到这里来。”
“灰叔？”陈五爷一时间还没有理解过来。
“是卖给灰叔赫蹄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缘故，我一下子站起来，突然就脱口而出，而且声音大得几乎在那一头的掌柜都听到了。
陈五爷看我一眼，并没有责怪我的无礼，只是继续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他带了什么货？”
掌柜的回答：“人已经走了，我看了他的货，是一块石头，虽然精致，可是却不像是古董，我想来不对劲，就给您通报一声。”
陈五爷问道：“石头，就只是普通的石头？那货呢，他拿走了还是留在了铺子里？”
掌柜回答说：“拿走了。”
陈五爷说：“你赶紧带人去追，一定要找到他！”
掌柜的在那头有些纳闷，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应了，然后陈五爷就挂了电话。
陈五爷一挂了电话，火叔说道：“我估摸着，这个人还会到鬼市里去。”
陈五爷点点头，说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小四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我点点头，说道：“当时灰叔带着我去的，我记得这人的面貌。”
陈五爷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今晚就去。”

第五章 鬼市
鬼市在子时开始，鸡叫第一遍收市，我和陈五爷到那里的时候，子时还没有到。
陈五爷只带了我一个人，经过一天的缓冲，我已经好了些，可是在我晕倒一个月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依旧一点也想不起来。
时间还没到，鬼市里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如同我们一般早到的人，我们一一看了，都不是那个人。
于是我们在街头处蹲着，陈五爷吸着烟，我们就看着为数不多的人在我们面前不停地走动。
子时一到，鬼市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可是整条街却是安静的，每个人都不发一句话，即使是看货的人也是更多的用暗示和肢体语言，陈五爷将烟一吸而尽，然后说道：“我们找他去。”
我也站起来，说实话在这样的鬼市里找人，的确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因为每个人的面前只点着一根蜡烛，而且出货的人还将自己远离烛光，尽可能地隐没在黑暗之中，即便我视力再好，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眼认出这个人来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眼看着一条街就要到头，我们却没有找到这个人，我在心里说道，难道今天这个人没来？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窜进脑海，我就觉得脊背猛地一凉，似乎是有冷风吹进了我的背上一般，我回头，我身后是一片黑暗，可是我在黑暗中却看见了一个人影，而且他就蜷缩在墙边，面前没有点蜡烛。
我几乎是惊叫出声，这就是那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他！
我拉拉陈五爷的衣角，示意他看，陈五爷懂我的意思，于是朝这个人面前走过去，然后蹲下来，轻声问道：“要出货吗？”
“嗯。”黑暗中传来这个人很轻的一个声音，他动了动，然后很小心地问道：“你要看什么货？”
“你卖什么货？”陈五爷问。
“一块石头。”他说话很快，而且很小心，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陈五爷和我听到是一块石头，大致已经确定下来就是他，于是陈五爷继续问：“是什么样的一块石头？”
他没说话，把东西拿出来放在陈五爷的手上，陈五爷在黑暗中靠触觉摩挲着这块石头，然后他说道：“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块石头有什么来历吗？”
他不回答，却问道：“你能感觉出来什么吗？”
陈五爷说：“不能。”
“那你不是买主。”他说完收回这块石头，再次一动不动地在靠在墙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说道：“五爷，我来看看。”
陈五爷抬头看看我，然后点点头，我蹲下来，那人将石头递给我，我接触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手心猛地一凉，这块石头，就像是一块冰一样落在了我的手里，让我险些有些接不住，我终于知道刚刚脊背上的那一阵凉意来自哪里！
显然我的这个动作都没有逃过他和陈五爷的眼睛，我只看见他靠在墙上的脊背猛地就直了起来，然后他问道：“怎么样？”
看门道的话我的确看不出什么，只能说道：“很凉，就像一块冰一样。”
他听了，说道：“那你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吗？”
我想上次他给灰叔的是汉代的东西，那么这块石头和那张赫蹄应该是一个墓里面的东西才对，于是我说道：“汉代！”
他听到我的话，沉默了一两秒，说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我不明白他的话，然后他说道：“你们还要其他东西吗？我还有。”
听到他的话，陈五爷说道：“都是汉代的吗？”
他点头，说：“但是我没带来，都放在了住处，你们要买，可以跟我去拿。”
我想这里面会不会是陷阱什么的，可是陈五爷却已经一口答应，这个人已经站起来，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他小声地对我说：“这块石头你拿着，我的手都已经凉透了。”
我诧异，刚刚陈五爷难道没有感觉出来这块石头的冰凉吗？
我疑惑地看看陈五爷，却发现陈五爷却也同样疑惑地看着我，从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的确没有感觉出来。
一路上，这个人都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我和陈五爷跟着他，也不说一句话，其间陈五爷问过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说，而且我觉得一路上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一般，甚至头都没有转过来一次。
他七拐八拐地走进了黑洞洞的贫民区，然后钻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我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陈五爷，陈五爷用眼神示意我没事，于是我们也跟着他进去。
只是刚刚走进这一条巷子，我猛然感到一阵冷意由内而外地朝我扑来，让我顿时打了个冷战，这个时候我看见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终于说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你好像很怕这里？”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略微的嘶哑，显然是长久沉默的缘故。
可是不等我回答，他就回过头继续往里面走，我看见陈五爷侧头看了看我，似乎在询问我害怕的缘由，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觉得脊背一阵阵地犯冷，一种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冷意。
当然，我知道这股冷意不是从手中的这块石头上散发出来的，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蛰伏在这里的另一种恐惧，让我想立刻逃离这里。
但我没有这样做，我还是跟在陈五爷后面徐徐地往巷子深处走进去，到了巷子的尽头，这个人打开了门，然后招呼我们进去。
这屋子里面非常简陋，而且和巷子里面一样昏暗，他拉开了电灯，可是电灯也是昏黄的，整个屋子像是日落之前的黄昏一般，他也没有和我们客套，就进了里面的房间。
我和陈五爷打量着这个地方，里面除了一张沙发和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而且接着昏黄的灯光，我们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容貌，他看上去四十不到的样子，整个人很消瘦，特别是那一张脸，苍白的可怕，就像是被水跑过一般地苍白，看着有些可怖。
他进去之后我才细细端详了一直被我握在手心的这块石头。
这是一块很光滑的石头，光滑得就像是被打磨过一般——甚至是打磨都无法这般光滑的程度，而且，只是翻过石头，在另一面，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小巧精致，一圈圈的花纹在这个圆里面抽枝生长，仿佛是活的一般。
在看到这个图案的同时，我也看到了我手心里的异样，一路上我握着这块石头的左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竟然也有了和石头上一模一样的一个图案。
看到这点的我十分惊讶，我急忙用手去擦，可是这个图案就像是嵌在了肌肤里一般，无论我怎么揉搓，它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感到这块石头如此冰凉，这个图案，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我的身体里。
陈五爷发现了我的异样，他走过来，看见了我手心里的印记，也是吓了一跳，他问我道：“小四，你这个印记什么时候有的？”
我把石头有花纹的那一面摊开给陈五爷看，陈五爷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也不明白，石头上的图案是如何嵌到我手心里去的，我和他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究竟，只好作罢，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人进去房间里有些时间了，而且自从进去之后，就再没有了半点动静。

第六章 夹喇嘛
意识到这点，我和陈五爷暂时也顾不上我手心的图案，于是都走进房间里，想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我们只能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看向里面，那个人他正背对着我们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觉得他的这个样子说不出的诡异，可是究竟又怎么个诡异法却说不上来，我只觉得有些心虚，不敢上前，陈五爷毕竟是老手，胆子明显要比我大了许多，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上前去，问道：“你找到其它的货了吗？”
这个人没有回答陈五爷，我听到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喃喃地说着什么，可是究竟在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陈五爷则已经找到了房间里的开关，一反手就打开了电灯。
灯亮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散去了些许，我也跟上去，陈五爷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那人的对面，正准备坐下，我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这个人背对着我，我根本看不到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只看到他低着头，双手伏在胸前，陈五爷看了我一眼，我看不懂陈五爷的神色，于是开口问：“五爷，怎么了？”
陈五爷的眉头紧紧皱着，我看见他伸手推了推这个人，这个人却浑然不觉，而且就如同一具木偶一般地连带着椅子往后倾倒，在我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顿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呼喊出声。
这个人的脸上像是被抹上了什么东西一般，苍白得可怕，而且看上去毫无生气，根本就已经不是一张人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而且，在他落地之后，我确定，他就是一尊石像，因为我看见在他摔落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脸突然碎裂开来，然后整个头颅被砸成碎片，没有血流出来，哪里还有半点人的样子，散落在地上的，分明就是一块块的碎石块。
“这是怎么回事？”我抬起头问陈五爷，而陈五爷却正伸手把桌子上的一件东西拿起来，我看见，那是一张黄色的纸，竟然是一张赫蹄。
“看来这就是他想给我们看的其它东西。”陈五爷看了一眼这张赫蹄，然后抬眼对我说道。
“这也是一张地图？”我惊讶这个人竟然还有一张赫蹄，这样说来的话，那么他卖给灰叔的那一张难道真是假的？
陈五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间屋子简陋异常，除了他和这张赫蹄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的东西，陈五爷转了一圈没蛇呢么发现，蹲在地上凝视了摔碎的这个人片刻，然后他突然将赫蹄收了起来就往门口走去，显得很急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小四，我们赶紧回去。”他边走边和我说。
我不知道陈五爷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这般焦急，我跟着他出去，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变成碎石块的人，他那张已经砸碎的脸正以一种奇怪而诡异的姿态在看着我，我看见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那还是人的眼睛，没有变成石头。
我突然觉得这样目光有些熟悉，于是不禁放慢了脚步，感觉到我落后，陈五爷回头问我：“小四，怎么了，有什么异常情况？”
我匆匆再瞥了石人一眼，回头说没事，然后就跟着陈五爷走了出去，但是一路上这个人的那一双眼睛却像烙印一般烙在了我的心里面，以至于在走出这间屋子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脑海里充斥的都是这双眼睛。
陈五爷走的很急，我几乎是小跑着一路跟着他一路返回到鬼市，我以为陈五爷会上车然后回陈家老宅，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在我们遇见那个人的角落里蹲了下来，然后示意我也蹲在他身旁。
我不明白陈五爷这是要做什么，于是顺从地蹲在一旁，陈五爷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现在才凌晨两点，正是鬼市最热闹的时候，直到我看见陈五爷点燃了蜡烛，这才知道了陈五爷的意图，他是要出货，可是我又觉得奇怪了，陈五爷难不成也要把这张赫蹄卖出去？
然后我看到有一个影子停在了我们的面前，吹灭了蜡烛，却问道：“要出货吗？”
这个声音很低沉，好似故意压低了声音，陈五爷“嗯”了一声，这个人短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们不像要出货的人！”
黑暗中我看不到陈五爷的脸色，但是这个人洞察力之敏锐，的确让人佩服，只听陈五爷回答道：“你也不像进货的人！”
听到陈五爷的回答，这个人突然干笑了两声，可是他的笑声也尽量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忌惮什么一般，然后他说道：“你们身上没有土腥气，即便要出货，这货估计也不是你们淘出来的，你们要出的是什么货？”
我本以为陈五爷会把那一张赫蹄给他看，可是意外地，陈五爷却对我说：“小四，把东西给他看。”
我将手里的这块石头递过去，他在接触到石头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一震，而且我感觉到他的手有些拿不稳，石头险些掉了下去。
他也没说什么，将石头拿稳实了，双手在上面摩挲着，这时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拿到这块石头的感觉，那时我也是被这块石头的冰凉给吓到了，险些拿不稳，难道这个人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将石头摩挲了一阵，然后惊异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从他的语气里已经听出了他的不镇定，在我看来，他也算是这行的老手了，按理说大风大浪应该也经历过一些，可是现在面对这块石头，却也这般沉不住气，莫不是这块石头当真有它的特别之处，只是我和陈五爷都没有发现？
陈五爷却平静地开口：“你若真想进货，就开个价吧，看你的样子，它也不用我们介绍了。”
这个人这回却没有再吭声，我看见他的双手不断地在石头上摩挲着，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犹豫，良久之后，他却将石头递了回来，说道：“这东西我开不出价，它也没有价。”
我惊讶地看着陈五爷，陈五爷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这个人把东西递过来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再次小声地说道：“你们如果还要下地去这块石头发现的地方，我想夹在你们之中，不要任何报酬。”
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而且，惟一知道的人刚刚也诡异地死了，线索在这里早已经断了。
可是陈五爷却已经答应了下来，他说道：“我们人手不够，上次下地损失了不少，需要夹喇嘛。”
这个人沉吟片刻，说道：“在洛阳都知道夹喇嘛要去找周家，可是我可以带一个人来，他绝对是老手，而且也会对这次行动感兴趣。”
陈五爷点点头，用暗语问：“元良如何称呼？”
“认识的人都喊我赖皮。”他说。
没有说出真名，陈五爷也不介意，然后问了一句：“敢问你带的那人如何称呼？”
“他的话你应该听说过，摸金手。”他说。
陈五爷点点头，并未露出认识的样子，他说道：“好，那我们明天在西四街的陈记当铺见。”
赖皮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朝我们行一个礼就融进了夜幕里。
他一走陈五爷就直起身来，我到现在还没明白陈五爷唱的是哪出，我问道：“陈五爷，这个人你认识？”

第七章 图腾
只见陈五爷摇摇头说：“赖皮这个名字倒没听过，但是摸金手这个人，可以说行内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陈五爷说话的时候十分严肃，显然对这个摸金手也是相当敬重，刚刚陈五爷也算沉得住气，在赖皮面前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惊讶。
陈五爷边说边领着我往停车的方向走，他边走边小声和我说道：“小四，你拿好这块石头，看来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听了将石头攥得更紧了些，只是一摸到这块石头，我就想起手心里的那一个和石头上一模一样的花纹，让我的心里一阵阵地犯冷。
陈五爷和我进到车里，一路上陈五爷都不说一句话，整个人很严肃，看他这个样子我不敢问他在鬼市里的事情，我们一路回到陈家老宅，已经是凌晨三点，进到客堂的时候，发现火叔一直都在客堂里等着我们。
一进门，火叔就站了起来，问道：“五爷，怎么样？”
陈五爷“哈哈”笑起来，说道：“火叔，你猜的果然没错，他手上果然还有另一张赫蹄，我大致看了下，没看出什么究竟，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陈五爷坐下来，我依旧坐在火叔旁边，陈五爷将在鬼市里的事情与火叔说了，火叔在听到摸金手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惊讶了这么一下，然后他才说道：“能请得动摸金手，这个赖皮看来也不是一般人。”
整个客堂里只有我一个人干坐着插不上嘴，火叔这时才回头看我一眼，严肃地说道：“小四子，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们正准备重新去滇黔边境的墓里看一看，具体的事情，到了墓里面自然会和你说，现在，不安全。”
我听火叔说的如此严肃，不禁想在陈家老宅里都不安全吗？在鬼市里无论是死去的出货人，还是赖皮，以及陈五爷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到底他们在怕什么？
说着，火叔已经拿出了灰叔在鬼市里淘出来的赫蹄的拓印，然后铺平整了放在桌面上，我见了，赶紧起身来帮忙，陈五爷将领一张赫蹄拿了出来，也放在桌上，火叔才看到这张赫蹄，就突然开口道：“这张赫蹄不是从地下淘出来的！”
说着他拿起这张赫蹄先是小心地摸了摸，然后在鼻子下闻了闻，肯定地说道：“这张不是淘出来的！”
被火叔这么一说，陈五爷也有些诧异，他也不肯定地说道：“难道这张是赝品？”
“不是赝品，的确是汉代的东西！”火叔将这张赫蹄与拓印平铺在一起，用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仔细地比较着，陈五爷在一旁看着，我连大气也不敢出，火叔这样看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这才抬起头来，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疑惑，他说：“这两张地图是一模一样的！”
本来抱着很大希望的陈五爷失望地坐到雕花木椅上，问道：“难道这两张地图都是错的？”
在再仔细地对比了两张赫蹄上的地图之后，火叔才说道：“或许地图没错，是我们看错了也说不一定。”
说着他再次将脑袋凑到了两张地图上面，我一直怀疑火叔那没有瞳孔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清楚东西，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完全是眼白的话，那与瞎子是没有区别的。
我一直在火叔的旁边，看到微黄的赫蹄上面一道道线条来回交错着，根本就没有地图的样子，上面的线条明淡不定，比较明晰的线条交错成一个花纹的形状，灰淡一点的线条则组成了底纹，看上去像是一个图腾一般。
“火叔，这会不会是一个图腾？”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只见火叔回头看了我一眼，他那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上去的确是恐怖至极，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桌子上的地图，一拍手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陈五爷听到火叔如此说，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火叔抬起头，他把我拉到桌子前，说道：“小四子，你仔细看，这上面的地图像什么图腾？”
想不到我只是随口一说会惊起火叔如此大的反应，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两幅一模一样的地图，可是我看到这两幅地图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两幅地图是不一样的。
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小四，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图腾吗？”陈五爷也问我。
图腾一般是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时候比较普遍，到了汉代，已经十分模糊，基本上已经消失得差不多，只有龙的图腾一直流传着。
其实最早的图腾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最多的是蛇的图腾，还有就是鸟的图腾，特别在夏商以前，蛇更是最主要的信仰，几乎取代了龙，直到商周龙图腾才逐渐成为主流，可是在一些诸侯国依然可以看见蛇和鸟类的图腾，像商代就是信奉玄鸟，也就是燕子，而周朝依旧信奉凤凰为主，具体地说，龙的图腾取代蛇与鸟类，是在秦始皇之后。
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我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纹路看似错综复杂，可是却始终有一条主线，可是这条主线被掩埋在若干线之下，而且这条主线又是由这些支线组合而成，然后往上，分开散成若干个枝杈，枝杈上的线条旋转缠绕，变成一个个圆，既像一根树一般在生长，又像是一个个生长在一起的头颅。
我看了很久也联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图腾，我默默地数了数，主干之后一共伸出了九个枝杈，难道是龙？
我把自己看到的与火叔和陈五爷说了，火叔在一旁说道：“汉代的话，除了龙之外，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他图腾的存在，可是在滇黔一带却也说不准。”
他沉吟着，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看着我问道：“小四子，你说你在墓里面的耳室看到了祭祀的壁画，你再和我说一遍你看到的！”
我将我看到的壁画内容与火叔重新说了一遍，火叔说道：“他们是去祭图腾！滇黔一带多崇山峻岭，少有祭河神的习俗，那么能够献祭童男童女的，就只有祭图腾了，而且滇黔一带少数民族众多，图腾是他们十分崇敬的东西，这样说来的话，那座墓里面，住的也许是你我都想不到的大人物！”
这时候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有一个图腾在脑海里逐渐成形，这不是龙，有九个头，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相柳！
相柳是公共的臣子，传说是长着就个人头蛇身的怪物，而且相柳残暴，据说他经常吃人，骨头堆得有山这么高，而且他喜欢吃胖人，于是经常给穷苦人分发粮食，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乐善好施，其实他只是想把人喂胖了吃掉。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壁画上为什么要去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只怕就是去先寄给相柳来保得一时平安，可是这只是我的推测，我也不知道究竟对不对。
火叔说话的时候我这样想着，可是我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的目光一直聚集在两张地图上，火叔说这两张地图是一模一样的，看上去的确是一模一样，我仔细对照了一遍，终于发现，看似相同的两张地图，完全是不一样的！
我伸手将拓印的地图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放置，然后说道：“火叔，你们看这两张地图，也许这样放才是正确的！”

第八章 摸金手
如果我想的没有错，这两张地图本来应该是一张才对，之所以让人产生是一模一样的两张，那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张对称的地图。
这样想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滇黔边境的墓里那一条排水道是两边延伸的，也许，我们沿着隧道的另一头爬去的话，也会发现与我们发现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墓室。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是不是这样，只有亲眼看了，才会知道。
看到我重新摆置的地图，火叔第一次拍了拍我的肩头，我发现他的手有些颤抖，他激动地说：“小四子，你就是一个天生的看图师，我这么多年的经验，都还不如你一眼！”
我听得出来这是火叔真心实意的夸奖，说完他转头对陈五爷说道：“看来小四子能够一个人回来绝非巧合，他只要稍加训练，绝对是下地的好手！”
陈五爷也是赞赏地看了看我，说道：“小四，火叔向来不夸奖人，你的确是一根好苗子！”
面对火叔与陈五爷的赞赏，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局促地站在桌子旁，火叔看着我摆出的地图又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样的话，就有一些眉目了，究竟是不是这样，就只有等我们去了才知道了。”
陈五爷点点头，也说道：“今晚已经晚了，等明天见了赖皮和摸金手我们再从长计议。”
火叔被宅子里的下人扶着去休息了，火叔走后，陈五爷拍拍我的肩膀，再次赞赏道：“小四，做的不错！”
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摊开手掌，却发现在左手心的图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我怕自己看花了眼，将手心凑近了看，的确是没有了，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我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惊奇地发现，上面的圆形图案也没有了，陈五爷此时正在将拓印的地图和赫蹄给收起来，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心想，在那人的屋子里的时候灯光昏暗，会不会是我当时看走眼，产生幻觉了。
陈五爷将东西收好，转过身来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说道：“小四，我已经给你在宅子里安排好了房间，你早点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见赖皮和摸金手。”
我点点头，与陈五爷一同出了客堂，今天的事虽然我还有疑惑，可是火叔已经说过下地之后自然会告诉我，于是我问道：“五爷，那个人真的变成了石头吗？”
听到我的问题，五爷没有立即回答，他说道：“小四，这你先别操心，我已经派人去了那里，最迟明天就会有答案。”
我这才知道自己多虑了，陈五爷是这行里的老手，做事滴水不漏，这样诡异的事情自然会查个究竟。
最后陈五爷叮嘱我一句：“我与火叔都已经商量过了，那块石头就暂时由你保管，你小心一点，不要弄丢了才好，更不要再让其他人看到。”
然后陈五爷拉过我的左手，问道：“你手心的图案还在吗？”
这个图案陈五爷也是看见的，那么说来，这不是我的错觉，可是它出现又消失代表的又是什么？
陈五爷见我左手心一片空白，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再说什么，他安慰我道：“小四子，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我听了很感动，陈五爷就像一个长辈一般对我，一点都没有爷的架子。
可是只是一想起今晚的事情，我就会想起那人的一双眼睛，我似乎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是毕竟当时时间仓促，我并没有看清楚，现在想起来就像是一种错觉一般，但是我确定，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毕竟那时候，他的眼睛是惟一还像人的东西！
只是那一阵熟悉感是来自哪里，我始终觉得见过这样的眼睛，映在我的记忆的深处，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一模一样，而且，内心的波动都是一模一样，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突然觉得有些彷徨起来，而且是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像是埋在心底的定时炸弹，突然被引爆让我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长叹一声，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只感觉刚刚就像在做梦一样，只有心还在猛烈地跳动着，压也压不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躺在床上终于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等我来到陈家老宅客堂的时候，陈五爷和火叔都已经在里面了。
我喊了五爷和火叔，陈五爷安排了膳食一起吃了，然后就往陈记当铺来，陈记的掌柜打电话来说赖皮和摸金手已经来了，当时我们还在路上，来到陈记的时候，赖皮和摸金手就坐在内堂里。
往些时候火叔是在车里等着不进陈记的，而且每次陈五爷也不会在陈记呆很长的时间，惟一呆的比较长的一次就是我从滇黔边境回来，据说那次陈五爷一直在旁边等了大半天的光景。
这些都是后来店里的伙计与我说的，他们说我当真是交了好运了，能够被陈五爷看上，因为店里的伙计都知道，陈五爷是极易相与的主，甚至比掌柜管家还要和气，对于这些，我只能一笑置之，不去理会。
陈五爷走在前面，我扶着火叔走在后，当走进内堂的时候，我就感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看向了我这里，我抬头，正好对上摸金手冰冷的目光。
内堂里除了掌柜就只有赖皮和摸金手，虽然那日在鬼市黑灯瞎火，但我对赖皮大致还是有一些印象，而且赖皮与摸金手一起，摸金手给人的感觉就非常不一样，他就像一块冰一般，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是常年在墓里走动留在身上的死人气，抹不掉的。”火叔小声地和我说，他与我身子贴着，可能感觉到了我突然的颤抖。
摸金手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甚至在见到陈五爷也没有站起来，只是赖皮在中间引见介绍，他对陈五爷和火叔也只是客套了下，自始至终都表现出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陈五爷历来好脾气，并没有介意，火叔虽然对摸金手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陈五爷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多说，大家都各自坐了。
才刚坐下，赖皮就开口说道：“陈五爷，不知道下地的事你合计的怎么样了？”
陈五爷还没有开口，火叔抢先道：“这次下地陈五爷不去。”
“陈五爷不去？”赖皮显得有些意外，他想在鬼市陈五爷亲自去出货，下地竟然不去？
陈五爷摆摆手，说道：“火叔，这次不一样，我和你们一起去。”
火叔听了，似乎反应很大，可能有些原因不好多说，只是说道：“五爷，陈家的事还要你一手打理，下地的事交给老头子我就行了。”
“陈五爷是陈家独苗，据我所知，陈五爷是老幺，上面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死在了墓里。”这次是摸金手在说话。
摸金手的声音底气很足，而且我进门就打量过他，我以为他有如此响亮的名号，应该与陈五爷或者火叔一般年纪，可是看到的时候，他不过三十不到，尽管看着年轻，可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却是极其成熟老道，有着与他年龄所不符的沧桑。
摸金手毫不顾忌地说出这些话，众所周知这些都是陈家的禁忌，我看见陈五爷听了脸色也是一变，火叔更是已经蹭地站了起来。
而摸金手却丝毫不觉，继续说道：“陈五爷不去，只怕镇不下这场子！”

第九章 争议
虽然摸金手名号响当当，可是火叔一心为陈五爷安危着想，也针锋相对地回了回去：“由我老头子在还镇不住这场子吗？虽然老头子我名声不比摸金手你，可是爬山走墓几十年，名号也还是有的！”
内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摸金手脸色依旧如常，看不出是喜是怒，可是他的视线却不时地滑到我身上让我觉得有一种异样的诡异，而且我看得出自始至终他对夹喇嘛的事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更多地在打量我，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记得早上我命名了镜子，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会如此奇怪，而且，让我觉得一阵阵地发冷。
我不禁也疑惑地看了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中另带深意，这种感觉很模糊，我觉得他似乎想通过眼睛告诉我什么，或许是什么暗示，而且是很关键的信息。
我看见他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终于没说，而是将目光移到了赖皮身上。
这时候我听到赖皮出来打圆场：“大家别动气，别动气，摸金手不是要揭陈五爷短的意思，只是这次下地，凶险万分，我们在半路可能还要夹一次喇嘛，陈五爷不到场，只怕到时候陈记这边镇不下场。”
听到半路还要夹喇嘛，火叔和陈五爷都是一惊，只听陈五爷说道：“我们安排的人手已经够多了，难道还不够吗？”
赖皮却摇摇头，问道：“陈五爷这次安排了多少人手？”
陈五爷回答：“二三十人左右。”
赖皮又问：“那下地的好手呢？”
陈五爷稍作沉吟，回答道：“加上你俩不过十人。”
“这就对了，能下地的不过十人，其他人就只是凑数了，而这次下地凶险之处，陈五爷应该也知道，否则也就不会到鬼市里来守株待兔夹喇嘛了。”赖皮说。
火叔听了赖皮的话重新坐下，他开口道：“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们中途还要夹多少喇嘛？”
赖皮伸出手掌在众人面前一比划，说道：“这五人都是下地的好手，实际上说出来也无妨，他们是洛阳周家的人，陈五爷应该知道。”
“你说的是十几年前名震一时的周家？”陈五爷问。
赖皮点点头说道：“周家也算是盗墓世家，只是十几年前出了点事所以隐退了。”
“这次下地周家也感兴趣？”火叔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此番下地的事消息紧的很，只是这么快周家竟然就知道了？！
“火叔如果怀疑我们就冤枉我们了，周家在你们上次下地就已经盯上了，只可惜所有人之中只有小四回来了。”赖皮说着看了看我，冲我微微一笑。
我觉得赖皮有种说客的感觉，而陈五爷与火叔短暂地目光交流了之后，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似乎有一种被人背后算计的感觉。
赖皮将话突然一收，说道：“周家没有恶意，就像我和摸金手一般，势单力薄，仅靠一己之力，无法去到那墓里面。”
陈五爷听他说的玄乎，问道：“那个墓你们也去过？”
赖皮说道：“这个墓的地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们都有去那里的地图，而且都是从鬼市里淘出来的，最关键的是，都是同一个人在出货，这个人，陈五爷应该见过了。”
赖皮越说越玄乎，我听得有些晕，因为里面一些情节我根本连不上，但是每次我抬眼，都能看到摸金手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仿佛我就是一头猎物一般！
赖皮说道这里，看了一眼摸金手，说道：“我们在早先的时候就已经去过，可是结果就像你们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摸金手点了点头算是附和赖皮的话，火叔听了反问：“既然你们好不容易从里面逃出来为何还要再去？”
赖皮却反问：“那你们又为何还要去？”
我一直以为陈五爷与火叔要去滇黔边境的那个墓里，是要去救灰叔他们，可是在听到赖皮的问题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我早该意识到的问题，这么长时间被困在墓里面，只怕他们早已经活不成了，而且我还不敢想象我没有亲眼看见的事实，毕竟，当时我被喷了一身的血，那时候墓里面就我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我不会相信这些血是墓里面的干尸身上的，想到这里，我再不敢想下去。
陈五爷和火叔都没有回答赖皮的问题，而赖皮似乎也并不期望得到答案，他继续说：“其实，每个人想去那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为里面的一件东西，陈五爷是不是？”
听了赖皮的话，我诧异地抬头看了陈五爷和火叔，他们并没有惊讶的神情，他们知道赖皮说的是什么东西，赖皮的这一番话让我突然觉得自始至终，我们去那个墓里面的目的就不单纯，而我一开始以为我们去那里，只是普通的下地。
说了一圈，最后火叔再次将话题转回了周家要夹喇嘛的事情上来，火叔说道：“周家五个人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夹喇嘛这么多人，已经变了味了！”
摸金手自始至终就没有要参与到这个话题当中的意思，而且自始至终都是赖皮在说话：“不这样的话，我们谁也无法出来，运气再好也会有用完的时候，这是最保险的方法，我与摸金手也合计过，如果陈五爷不答应，我们只好另请高明。”
听赖皮的话音，他们似乎早有准备，这一番谈话从最初的商议已经变成了胁迫，最后，我听到陈五爷开口：“周家夹喇嘛也可以，但是这一路上所有人要无条件服从陈家的安排，包括周家的五个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一切免谈。”
陈五爷虽然和善，可是在重大决议上却从不含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做事雷厉风行，这也是为什么陈家虽然只剩陈五爷一人，家业却丝毫没有败落的原因。
赖皮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看来他与周家那边早已经商量妥定，周家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毕竟是曾经名震一时的大家，在这行里的没有没听说的，而且我也惊讶周家竟然肯为了这个墓放下身段，那么这个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即使如此危险却还要争相前往？
我正在这般想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我抬头，却是摸金手，商量妥定，他与赖皮正准备离开，而临走时，他却站在了我身旁。
他整个人依旧散发着冰冷的死人气，我看了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却惊奇地发现，在他的手背上，有一个很奇怪的纹身，看着十分熟悉，我刚想问，就只听他先开口问道：“你在墓里看到过耳室里的壁画没有？”
我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那个墓我们就只进去到耳室，主墓室里甚至都还没有找到在哪儿就出了事，于是我点点头说：“只看了一点儿。”
他继续问：“你有没有看见壁画里，那些人托盘里抬的是什么？”
这个我还真看了，我回答道：“是一对童男童女！”
我只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重复着我的话：“一对童男童？”
看他的样子，似乎他并没有看到壁画的具体内容，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我看过那幅壁画，灰叔与陈五爷肯定不会与他说的，这不禁让我想起在耳室里老头子和灰叔看壁画的神情，摸金手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一幅壁画？

第十章 宁子
“你确定是一对童男童女？”摸金手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当时看得清楚，肯定地说道：“不会错，就是一对童男童女！”
摸金手见我如此肯定，脸色很是奇怪，我看见他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带着意思的不信任，这让我觉得有些莫名的愤怒，他又思考了一阵，重新问：“五幅壁画你都看过了？”
我惊愕地看着他，明明只有四幅壁画，哪里来的第五幅？摸金手见我这般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直到我没有看到，于是他和我说道：“我正是没有看到第五幅壁画，我不知道我进去的和你们进去的是不是一个，但是我的确没有看到托盘上的东西，因为那之后的壁画全部脱落了，所以才这样问你，只是我觉得是一对童男童女的话有些蹊跷，于理不通！”
我惊讶地看着他，既然壁画已经脱落了，那么我们后来看到的又是什么？他见我也是一脸疑惑，遂不再多说什么，辞了陈五爷，和赖皮就出了陈记，只有我还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难道壁画上的内容另有深意？
我还在发愣，陈五爷的话将我重新拉回来，只听他对我说道：“小四，我们三天后就出发，你准备准备，这些天你就跟着火叔吧，他会教你一些在地下的技巧。”
我点点头：“多谢陈五爷。”
陈五爷又对火叔说道：“火叔你先与小四回去，我还有一些事要交待，灰叔不在，这些事交由其他人去做我也不放心。”
火叔点点头，说道：“小四子，那我们走吧。”
我于是跟着火叔出去，可是我们才走到陈记门口，就只见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火叔见了，不免呵斥：“出什么事了，这样惊慌？”
这伙计正愁找不到管事的主，见到火叔像是见到了救命草一样，只听他说道：“火叔，你快去看看吧，陈记后院……”
“怎么了？”陈五爷这时候也从陈记内堂里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陈五爷，宁子他回来了，就在陈记后院，您快去看看吧。”伙计说。
宁子回来了？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猛地一撞，像是一根千斤的铁锤突然敲在了上面一般，让我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而且我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不禁脱口而出：“他在哪里？”
边问我已经边往陈记后院而去，我原本以为他们肯定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我还记得那东西一直从墓里面追到了外面，虽然我没有见到宁子和矮子李，可是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他们遭遇到了灰叔与老头子一样的情况，现在突然有人说宁子回来了，我像是突然找到了解密的钥匙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匆匆来到陈记后院，远远的就看见宁子坐在石阶上，他整个人瘦的如同皮包骨头一样，衣服脏乱不堪。
见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但是看到我之后，他的表情突然惊慌起来，只见他“噌”地站起来，问道：“你是谁！”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情吓了一跳，同时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我走近些说道：“宁子，我是小四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不是小四！”宁子却一口否认，他与我面对面站着，像是疯了一般地大喊：“你不可能是小四！”
这时候陈五爷和火叔，还有店里的掌柜伙计都已经赶了进来，而且宁子的话一丝不漏地被他们收入耳底，我注意到店里的伙计看我的眼光突然就诡异了起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陈五爷开口：“宁子，他是小四，你是怎么回来的？”
宁子看了看陈五爷，又看了看我，说道：“五爷，他不是小四！”
陈五爷试着走近宁子，边走边问：“宁子，他不是小四的话，那么他是谁？”
宁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我看见他的嘴唇哆嗦着，良久，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他终于颤抖着开口：“他是……”
“他是谁？”我听到陈五爷问，同时我的心剧烈地跳着，似乎整个儿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他是……”宁子依旧哆嗦着嘴唇，然后只见他突然抱头蹲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我不知道，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抱着头大声地喊道：“他们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宁子显然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见到他这个样子，大家的表情丝毫没有松懈，反而更加紧绷了起来，陈五爷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然后轻声问：“那么宁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五爷话音刚落，宁子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看着陈五爷，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我只听见他和陈五爷说：“五爷，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附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然后他疑惑地扫视了整个后院一遍，似乎觉得这熟悉的地方也陌生了起来，然后我就听到他低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时候火叔突然叹息一声，回头吩咐掌柜说道：“你们散了吧，这里发生的事不要走漏了任何消息去。”
火叔说话向来有分量，这么一说，掌柜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他领着众伙计散了，整个后院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火叔对我说：“小四子，宁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火叔那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看我还是看别的什么，正在我诧异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小四子，我在你身上似乎闻到了土腥气。”
火叔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我还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火叔说我身上并没有一丁点的土腥气和死人气，而且还为这事诧异了一番，现在他却突然说我身上有了土腥气，可是这才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这又是什么状况？
“而且还带着一股若有如无的死人气！”火叔再次说道，我说不出话来，只是诧异地看着火叔，不明白现在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然后他离开了我一步，说道：“小四子，你扶我过去。”
我扶起火叔，火叔腿脚不是很好，刚刚我急着来看宁子，没顾上火叔历来是不让其他人近身的，只怕来后院也是陈五爷扶进来的吧。
火叔边走边说道：“小四子，也只有你和陈五爷不怕我身上的这股子死人气，其他伙计可是近都不敢近我的身啊。”
我听了有些困惑，我并不能闻到火叔所说的死人气，火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你的嗅觉还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自然闻不出来，所以，你也就看不出宁子身上的猫腻！”
火叔话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凌厉，他的眼睛突然盯着宁子，说道：“他身上的死人气甚至已经盖过了我，我离得这么远，都闻得到，宁子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死人气！”
火叔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到了最后，整个后院都是他的声音在回响，我看到宁子的脸色变了几变，竟然有些不像宁子。
陈五爷站起来，诧异地看着火叔，说道：“火叔，这是？”
这时候只见宁子也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已经从刚刚的迷茫和恐惧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神色，但是他却没有说话，只有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在朝他的整张脸蔓延开来，逐渐覆上他的整张脸。

第十一章 死人
看到宁子的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有些熟悉，特别是他的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突然出现了什么么东西一般，这东西就像是一层翳子一般蒙在了他的瞳孔深处。
看到这情景，我的心里猛地一咯噔，好似已经预示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我想开口，却发现我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什么阻住了一般，而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突然让我坚定了宁子的身份，他就是宁子，如假包换的宁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况让大家都始料不及，只见宁子的笑容突然僵住，整张脸变成灰白的颜色，竟与昨晚我和陈五爷在那神秘出货人的住处所见到的情形一般，只见宁子的身子往后笔直倒下去，我脑海里的那一双眼睛和宁字的眼睛重在一处，让两个人的脸竟然有合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这样的感觉马上就被“砰”的一声响给震碎，只见宁子倒下，身子砸在地面上，变成许多碎裂的石块，虽然还有人的样子，却已经是四分五裂。
惟独只有那一双眼睛，还保留着他生前的模样，正愣愣地看着天空。
又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如果说昨晚看到这样的场景，给我的是一种诡异的感觉，那么现在宁子的这个样子，给我的则是一种冷风逐渐吹过身体的冰冷，从身体外面一直吹到心底，让我全身都忍不住翻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
显然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了火叔与陈五爷的意料，他们也是呆呆地看着宁子碎裂的身体，然后我看见陈五爷抬头看了看我，带着揣摩的神情，又似乎带着不解。
这一次却是我最先反应过来，我盯着宁子的眼睛，开口道：“他们的眼睛有问题，他们的眼睛是惟一没有变成石头的东西！”
火叔和陈五爷回过神来，然后陈五爷才对我说：“小四，我们已经查过出货那人的住处，那个人失踪了。”
“失踪了？”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陈五爷的意思，我质疑：“可是那人已经……”
我本来想说那人和宁子一样已经摔碎了，然后才意识到陈五爷说的另一层意思，我当场愣住，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五爷似乎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很离奇，他重复一遍：“是失踪了！”
接着他和我说了派去的人回来的说法，他说那个屋子里所有一切都完好无损地放着，而且陈五爷特地问了关于房间内的情况，特别是椅子和碎石子，可是回来的人说椅子完好无缺的放着，没有砸过的痕迹，而且整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碎石子。
陈五爷细细问了一遍，去的人说他们几乎是找遍了整个房间，连死角都翻了看过，根本就没有一块碎石子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变成石头碎裂的人，真的神秘失踪了。
于是陈五爷给我说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我们离开后立即清理了现场，但是依照陈五爷的说法是不可能的，因为陈五爷才离开就打了电话，至于陈五爷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没留意，几乎是十分钟之内陈记就有人到了现场，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有人把现场时收好。
我问陈五爷第二种可能，陈五爷说，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个人又活了过来，自己离开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第二种可能当真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我转眼又看到宁子的尸体，于是从昨晚的事回到宁子身上。
火叔的眼睛在宁子倒下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说道：“虽然身体摔成了碎片，可是他身上的死人气却一点也没有减弱，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说着火叔就要往前走的趋势，我赶紧扶住火叔，搀着他来到宁子的面前，火叔近距离看着宁子，而且，盯着宁子的瞳孔在看：“果然，瞳孔是放大的，他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从我进来到后院我就觉得宁子哪里不对劲，原来是他的瞳孔，死人的瞳孔都会放大涣散，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宁子是本人，可是身上却有如此浓烈的死人气！”
如果照火叔这般说的话，那昨晚与我们出货的那个人，也是一个死人，而且死人还又活过来自己跑了？
虽然是白天，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也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火叔得到了这个结论，却有了另一个疑问：“我想知道的是，他这样一个死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跑回来，难道只是为了栽赃小四子你，回来质疑你的身份？”
我听了，觉得火叔是话里有话，似乎有怀疑我的意思，本来我还希望从宁子的嘴里得知一些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可是现在很明显已经不可能了，线索在这里再次断开，我望着宁子的眼睛，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陈五爷离宁子最近，在宁子摔碎之后，他就再次蹲下身子仔细研究着变成碎石块的宁子，然后终于被他发现了什么，只见他的手在宁子的身体里拉出一根细长的，如同丝线一般的根须来。
而且这根根须是从宁子的嘴里伸出来的，要不是宁子的嘴巴是张着的，还真发现不了这一根细长的根须。
陈五爷将它从宁子的嘴里一点点抽出来，待完全抽出来之后，竟然发现这细长的根须足足有一米多长，血红血红的，被抽出来之后就像含羞草一般蜷曲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了大骇，宁子的身体里面竟然有这种东西！
显然陈五爷和火叔也不知道，陈五爷只是用手提着根须的一端，根须暴露在空气中之后蜷曲的非常厉害，就像活着的一般，而且马上它就收拢到了陈五爷的手指边上，然后就顺着陈五爷的手指攀了上去。
“五爷，快扔掉，这东西是活的！”火叔见到根须往陈五爷的手指上绕，立刻出声。
可是火叔出声的时候已经迟了，只听陈五爷“哎哟”一声，手指头上已经流出血来，而且这根须的一端正往陈五爷的手指头里钻。
“小四，快帮五爷把那东西抽出来！”火叔已经着急了起来，吩咐我。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来到陈五爷的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住了这根须往外抽，好家伙，只是这么一点的功夫，它就已经伸进去了一个指头来长，我将它拉出来之后往地上一甩，也顾不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看见陈五爷的整个手指头上血簌簌地在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陈五爷一边紧紧按着伤口，一边在地上找寻这一根根须的足迹。
可能是我刚刚甩的太过用力，又或者是这根须会走路，陈五爷再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它的踪影。
火叔担心陈五爷，说道：“这可能是墓里头的东西，五爷，先处理伤口要紧。”
陈五爷在地上扫视了一遍没有找到，也只好点点头，火叔又吩咐我说道：“小四子，你到外面找两个伙计把宁子……”
火叔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躺在地上的宁子，但是最后他还是用了“尸体”两个字来形容他，他说：“你找两个伙计来，把宁子的尸体给埋了吧。”
我知道火叔的意思，宁子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也只能秘密找个地方埋了，只是我在想宁子的情况和昨晚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会不会宁子在我们离开之后也会活过来离开？
我只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像东方夜谭，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面已经说了无数个不可能，于是也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就出了后院。

第十二章 摸金符
在后院到铺子只有五十多米的路上，我突然感到左手心一阵阵地疼，就像是有蛇呢么东西在里面跳动一般，我把手抬起来一看，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一根被我扯下来的根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我的左手心里，正围城一圈，而且，我竟然能够看到它在动。
而它缠绕的位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正应该是昨晚那一个图案出现的位置！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只见这一根根须突然伸展开来，沿着我的手掌一直往手腕上边攀沿，我甚至看得见它一点点没入我的血管之中，甚至让我都忘记了疼痛。
最后它消失在我的身体里，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看了看左手掌，莫名出现的图案，还有这一根不知名的东西，看来不去那个墓里，还真得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火叔和陈五爷，一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二来是我怕看到火叔和陈五爷揣测一般的眼神，每次看到他们那样的眼神，我就感觉被怀疑了一般，特别是宁子出现之后，我一直记得他看见我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虽然我并不知道宁子为什么要这般问，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我找了店里的伙计，他们看到宁子的尸体的时候也是惊讶一阵，但毕竟在陈记做了多年，他们知道如何对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保持沉默，于是默默地将宁子的尸体打扫后用袋子装了运出去。
陈五爷的伤口并不打紧，只是流了一些血，本来火叔还担心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因为这东西毕竟是从墓里面出来的，但后来知道是虚惊一场，也松了一口气。
宁子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就像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并没有改变我们三天后下地的决定，可是却给我们此次下地的行动平添了不少阴影。陈五爷处理好伤口之后留在了陈记，我和火叔先行回陈家老宅。
在回去的路上，火叔意外地坐到了后座，与我坐到了一起，我知道他有话想和我说。
我本来想他会问我一些问题，因为在后院的时候，我感觉他再次怀疑了我，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火叔并没有问任何问题，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件东西，看上去像是象牙一般，通身漆黑，牙口地方一片透明，有两指来粗，刚好可以一手握住。
“小四子，你拿着这个。”火叔将这东西塞在我手上。
“这是什么？”这令牌入手一片冰凉，而且很重，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
“你自己看。”火叔示意我看金符上的文字。
我将令牌拿正了，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虽然是古篆，但我也能看懂，竟然是“摸金”两个字。
“这是……”我震惊地看着火叔，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更惊讶的是，火叔竟然把他给了我。
“是的，就是摸金符，本来是要给老头子的，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想着他从滇黔回来就把这金符传授给他，可是却不想……”说到这里，火叔一阵伤感，从他的话里我才知道，火叔竟然是老头子的师傅，而且老头子竟然是摸金校尉的正统传人，那么这般说来的话，摸金手又是什么身份？
我拿着摸金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事情转折的太快，而且我压根就没有下地的经验，甚至是一些基本常识都不会，又怎么受得起这枚摸金符！
火叔很快就调整了情绪，说道：“小四子，你不用疑惑，我也不会看错人，时间紧迫，我也只能匆匆将这金符给你，你定要保存好了，这东西在危急的时候，可以救你一命的。”
我听着火叔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听起来，怎么有一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而且摸金符传承这般正式的事情，火叔竟然这般草率地就交由了我？
我只是问道：“火叔，这次下地是不是……”
火叔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道：“这摸金校尉是曹操设定的官制，摸金校尉这一个称呼也起源于曹操那一个时候，可是摸金符却要早很多，如果真要追溯起来，可以追溯到周朝，传说的版本多种多样，最起码我的师傅，他告诉我，这摸金符，是周代的东西。”
火叔看了我手里的金符一眼，继续说道：“摸金符平时看着漆黑透明，但是在火光映照下却会闪着润泽的光芒，小四子，你注意看这枚摸金符上面的字，你能看到什么？”
我将这枚摸金符上的两个古篆字凑近了看，刚刚我只是看着这两个字有些像“摸金”，现在仔细一看，却又不像，特别是“金”字，很不同。
火叔见我发现了这点，这才说道：“这是大篆，而且又是大篆中的籀文，大篆有金文和籀文两种，金文始于商代，而籀文始于西周，秦统一六国之后，多用小篆，所以摸金校尉的体制虽然是曹操所创，可是这枚摸金符却是西周的东西，现在你可明白了？”
可是听了火叔的讲述我却更不懂了，为什么西周就会有这枚摸金符，而摸金校尉却在汉末才出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没有摸金校尉，何来摸金符？
我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火叔似乎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究竟，他只是说道：“你记住这是西周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句摸金校尉的古训我却不得不说与你听，而且这一句古训，与其他摸金校尉的不同。”
我问：“是什么？”
火叔将身子更凑近了些，几乎是挨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说道：“……”
火叔说的十分小心翼翼，而且十分小声，我竖起了耳朵才听得一个大概，勉强一字不漏地记下，我刚想问，火叔已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说道：“你无论有任何疑问都不能说出来，特别这一句古训，只有你在传承这枚摸金符的时候才可以告知下一任摸金校尉，切记切记！”
我听火叔说得神秘而郑重，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火叔重新坐正身子，说道：“今天我与你说的事情，你切勿与任何人提起，我们这一脉摸金校尉与其他不同，身份必须保密得紧，而且一旦走漏，就会有杀身之祸，你知道了吗？”
“那陈五爷也不说吗？”我问。
“五爷那边我自然会和他说，你就不用管了。”火叔回答。
于是我郑重地承诺：“火叔，我知道了！”
然后火叔点点头，他看了看我，说道：“小四子，我不会看错你的！”
我不知道火叔这话里是什么意思，而且我总觉得火叔每次说话都话里有话，而且我看火叔的样子，似乎一下子老迈了许多，不禁多问了一句：“火叔，你今天是怎么了？”
火叔没有看我，只是开口说道：“小四子，等你在地下久了，就会有一种灵敏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多半都是精准无比，丝毫不差的！我在地下一辈子，对死人气和土腥气异常敏感，任何身上有味儿的人都逃不出我的鼻子，我身上也沾了无数的死人气和土腥味儿，可是我自己却是一丁点也闻不出，当这些死人气聚集到一定程度，自己就会闻见，那时候，也就离大限不远了。”

第十三章 谜团
我没想到火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果然是在交代后事，但是我却不信有这么邪门的直觉，于是安慰道：“火叔，也许是你多虑了。”
可是火叔摇摇头，他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地吓人：“小四子，你知道上次你与老头子他们下地，本来是我要去的，可是最后却将我换成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自然不会知道，而且更不会知道，我上次下地的位置竟然是火叔让给我的，于是我摇摇头，同时又想，火叔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而且腿脚也不好，为什么还要去踏这一趟水。
火叔说：“因为我没有看到那张赫蹄。”
我以为这里面会是很复杂的缘由，可是火叔却只说了这么一句，然而我突然觉得奇怪起来，火叔的地位在陈记可以说无人能比，而且老头子都是他徒弟，而灰叔从鬼市淘出来的这一张赫蹄，火叔竟然没有见过。
“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火叔笑起来，说实话，他笑起来异常狰狞，就像是干尸一般。
我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很奇怪，火叔则继续说道：“当时你还是陈记里的伙计，对于陈家老宅发生的事自然不会知道，而且这件事，外面也是没人知道的。”
“是什么事？”我只觉得火叔不会无缘无故和我说这件事，于是问道。
“陈家老宅遗失了一件东西，这东西是一块血玉，这块血玉说来话长，它是陈五爷的姐姐——陈姑奶奶从一个墓里面摸出来的东西。”火叔说。
“陈五爷的姐姐，也是因此丧命的吗？”我问。
这些是陈五爷的家事，而且是整个陈家的禁忌，所以我问的很小心，看见火叔没有介意的意思，才又问道：“那么也是因为这块血玉，火叔你才没有看见那张赫蹄？”
火叔点点头，说道：“五爷对这块血玉很珍惜，因为这是陈姑奶奶惟一留下的东西，所以当时我负责追踪这一块血玉的下落，老头子那边，就任由他们去了，而本来应该我去的，也换成了你。”
这样说来，陈五爷对这块血玉当真看重，否则也不会将下地的事搁置一边来寻这血玉，可是我却觉得火叔并没有完全说出真相，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家老宅会突然失窃，恰好火叔没有看见这张赫蹄，到了地下，我们就出事了，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到了陈家老宅，我与火叔下车来，我扶着火叔往他的住处去，可是火叔却说道：“小四子，我们去陈家祠堂。”
我不知道火叔为什么要去那里，而且陈家祠堂，外人一般是不能去的，但是火叔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到了陈家祠堂，我将祠堂的门推开，整个祠堂设计的很巧妙，避开了所有的光亮，没有一点光可以照射进来，里面黑成一团，我扶着火叔进去，然后把门复又合上。
火叔径自走到祠堂里供奉着牌位的神龛前，点燃了蜡烛，然后点起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朝着每一个牌位敬过了，将香插在香炉里，这才转头对我说道：“那块血玉就供奉在这里，整个祠堂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甚至连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这块血玉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我有些不明白火叔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难道他是在怀疑我偷了血玉，然而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立刻被我否决掉，那时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东西，那么火叔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块血玉？
火叔继续说道：“这块血玉，很巧合的是，也是从滇黔的一个墓中带回来的，陈姑奶奶一行人也是尽数折在了那里，只有陈姑奶奶一个人回来，而且回来没几天，就发了尸毒去世了。”
“所以，火叔你认为陈姑奶奶和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墓？”我终于明白火叔为什么要提这块血玉的事，问道。
可是火叔却摇摇头，说道：“不是，因为陈姑奶奶的死法和宁子的不一样！”
“而且方位也不是一处，但是如此靠近的两个大墓，应该是有些联系的。”火叔这时候才说道。
如果这般说的话，那么这真是一个丝丝入扣的谜团，而且陈家在老早的时候，就已经与这个墓挂上了钩。
“那块血玉我也见过，通体像是浸在血中染出来的一般，据陈姑奶奶的说法，那是她从墓主的嘴里面扒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感染上了尸毒，而且，他们是在出来的时候遇见了变故，他们开的盗洞竟然不见了，被困在了里面，找不到出口。”火叔说。
“盗洞不见了？”我觉得不可思议，好端端开着的盗洞竟然消失不见了，这又是多么诡异的事情，我问道：“那后来陈姑奶奶是如何回来的？”
火叔摇摇头，说道：“陈姑奶奶回来的时候意识就有些模糊，后面的根本就还没说清楚尸毒就发了，再后来没能挨过一天就去世了，她在临死时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巴只是张张合合，最后把这块血玉紧紧地塞在陈五爷手里。”
又是一个谜团，而且马上我就意识到，从滇黔到洛阳，中间几千里，陈姑奶奶是如何一个人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着火叔，问道：“难道她也是如同我一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火叔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也疑惑的原因，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陈五爷如此坚定要去滇黔的墓里面，为的就是找到陈姑奶奶死亡的真相。”
我点点头，如果说陈姑奶奶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的话，那么我们五个人发生的变故就是旧事重提，屡次发生相同的事情，未免不让人觉得蹊跷，看来这里面的缘由并不像我想象的这般简单，我看到的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而已！
而且越往下想我越觉得冷，这就像是一个漩涡，要将我整个人都卷进去一般。
我蓦然回过神来，火叔对我说道：“小四子，来上一柱香吧！”
我点了香分别拜了，火叔再次叮嘱：“我与你说的这些，切忌不可说与他人，还有，那个赖皮，你防着些，我总觉得他有些怪，到了地下，我与五爷也保不得你，万事小心才好。”
我认真地听了，一一记在心里，火叔叮嘱完毕，于是说道：“五爷今日回来的可能晚些，你与我来，我教你一些在地下的技巧，虽然一时间你也不能完全学会，但自己慢慢揣摩体会，总会受益无穷。”
之前我一直觉得火叔面恶，所以很是惧怕，相处下来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长辈，和陈五爷一般没有半点架子，平易近人。
我扶着火叔出了祠堂，将祠堂锁上，火叔边走边与我讲一些下地的技巧，特别是摸金校尉这一行的规矩，他叮嘱得特别严厉，入墓必须带蜡烛和镜子，在东南方一定要点蜡烛，蜡烛熄了无论如何要头也不回地出来，不毁坏尸体等等。
这些我见老头子做过，现在火叔特别叮嘱，于是都一一在心里记下了，火叔又说了一些如何找墓，如何辨穴等，这些涉及的风水知识很多，我不怎么听得懂，火叔见我懵懂，也只能说道：“这些只能靠你日后自己学习领会，地下的很多技巧都是自己悟出来的，要真教的话也只是皮毛，经历过几次，你就会明白了。”

第十四章 费尽心机
火叔说的是实话，做这行的，经验是最重要的，会说不会做，到了地下是十分危险的，于是我都记下了，力图在下地之前让自己更老道些。
我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在向另一个我转变，不久前我还是陈记的伙计，而现在却已经是摸金校尉的传人，变化之快，当真大起大落，但是只要一想起在滇黔的事情，我就觉得特别的紧张，一种莫名的紧张。
想到这里我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掌，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是我知道，这里面有着滇黔墓里的谜团，等着我去破解。
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现在我正站在陈记内堂里，陈五爷坐在最上面，赖皮和摸金手也来了，火叔就坐在我旁边。
内堂里还站着三个人，都是陈五爷从陈记里选出来的，也是这次下地的主力，可是内堂里的人连我们加起来，一共十人不到。
下地的一部分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剩下的去到滇黔边境再采购就好，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这次队伍比较庞大，将近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何安全地去到滇黔边境，先不说最近风声紧的很，单是中间有人捣乱就已经很让人头疼，洛阳这边大大小小的倒斗团伙不少，利益争夺从来不是稀奇的事，虽然我们下地的消息一直封锁的很好，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事先做个应对。
一直沉默不语的摸金手提出了分两批去的建议，他说周家的人会在滇黔边境处与我们碰头，我们分两路去，到了那里在碰头，一来是减小目标，二来是人少便于行走，不拖泥带水。
陈五爷和火叔也赞同这个提议，可是在听到他提出的分队意见的时候，却有了不同的意见。
因为摸金手的分队，是他、赖皮和我带几个伙计一路，剩下的和陈五爷一路，他只是刚提出来，火叔就反对，火叔说：“小四子必须和我一队！”
火叔说的斩钉截铁，不带任何回旋的余地，摸金手看了看火叔，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说道：“火叔是不放心我们！”
他不带任何的疑问，直接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说道：“从一开始，你和陈五爷就不放心我们，所以你们担心我会把小四怎样是不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火叔也不希望两边就此闹僵，于是说道：“小四子算是第一次下地，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学会，跟在我身边，再学些也好。”
可是摸金手却直截了当地说道：“爬山走墓我也走过不少，我也想把我的经验技巧教给小四，火叔和陈五爷不会是不愿意吧？”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看上去似乎有些诡异，我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目的，而且，他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即使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平静得面不改色，让人看不穿。
陈五爷与火叔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双双把视线都转向了我，只听陈五爷问道：“小四，你的意见呢？”
我看看陈五爷火叔，又看看摸金手，摸金手依旧是那般眼神看着我，这时我心里面似乎莫名地一动，好似感觉摸金手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一般，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五爷，火叔，不如就让我与摸金手他们一路吧。”
陈五爷诧异地看我一眼，而且我看到火叔有些失望地别过脸去，但是既然我这么说，陈五爷也不能再反驳，于是只能说道：“那小四就和摸金手你们一队，剩下的人和我一队。”
说完之后，陈五爷又详细地把两队的人分了分，每队都没过十个人，而准备的一些东西，也只是一部分，因为风声紧，一些东西是过不了盘查的，所以剩下的一些枪支等东西都由周家在滇黔边境那边弄。
待安排得差不多就准备往滇黔边境去，碰头的地方也定在了与滇黔边境接壤的广西百色，赖皮说，周家的五个人也会在百色与我们碰头。
这样分定，就是各自出发，为了避免引起目标，我与摸金手一行先走，数个小时之后陈五爷他们再走，我们选择先乘火车出洛阳，到了咸阳，再转其他的车。
临走时，火叔将之前的话再叮嘱了一遍，他说，赖皮这个人一定要我提防着些，他始终觉得赖皮有些古怪。
我将火叔的话记了，陈五爷又叮嘱了一些闲话，我们才上路，除了我之外，还有陈记里的几个伙计，我们一共七个人，坐上了洛阳到咸阳的火车。
一路上我们也尽量分成两伙，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与赖皮还有摸金手坐一起，而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应该是陈五爷和火叔也叮嘱过他们，虽然我们隔着坐，但是他们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三人，这视线看得我有些难受，就像被监视着一般。
倒是赖皮和摸金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这样我们一路沉默到了咸阳，到咸阳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我们找地吃了午饭，然后赖皮就领着我们往偏僻的地方走，他说在这里有他们安排好的车，可以直接去广西百色。
果然，在比较偏僻的街道里停着两辆面包车，赖皮上前去和司机打了招呼，看样子是老相识了，然后他对陈记的四个人说道：“我们坐前面这辆，你们坐后面这辆，司机都是保险人，你们不用担心。”
他们四个人有三个是店里的伙计，只有王哥是下地的好手，王哥早些时候也跟着灰叔，我见过几次，他见赖皮这般分，明显是要将我从他们的视线里给挪开，于是当下反驳，说道：“我也与你们一起。”
赖皮却说：“他们三人都是店里的伙计，只有你掌事，你和我们一起，万一出什么事也好有个做主的，难道你还怕我们害了你们不成？”
赖皮说的有道理，王哥不好反驳，最后只能看我，他问道：“小四你说呢？”
我知道他受了陈五爷的嘱托，但是我也想知道赖皮与摸金手在分队时就这般坚持要我与他们同行，倒底是为了什么，于是我说道：“王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后面跟紧了就行。”
王哥看了看赖皮和摸金手，显然是有防备之心，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终于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嘴唇张了张，又什么也没说，然后领着另外的三个伙计将行李搬到后面的车上，我看了看他们，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然后和赖皮还有摸金手将行李也各自搬了，坐进车里。
赖皮坐在了副驾的位置，摸金手与我坐在后座，再后座则放了一些杂物，然后摸金手将车门关上，对赖皮说了声：“等他们都上车就可以走了。”
赖皮点点头，手搭在窗户边上，看着王哥他们，直到他们也好了，他朝后面车的司机打了一个OK的手势，对身旁的司机说：“老林，开车吧。”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开车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我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他自始至终都一声不吭，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他转过头来朝我笑了笑，他默默地将车起动，缓缓开动。
直到车开了，赖皮才回头对我说道：“一直想单独和你说句话，可是却老找不到机会，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给单独弄了出来。”
我问：“是什么事这么神秘，不能当着陈五爷的面说？”

第十五章 身世
赖皮看了摸金手一眼，摸金手冷冷地看了赖皮一眼，赖皮将脖子一缩，说道：“还是让他同你讲，我先说了，他又饶不了我。”
于是我看向摸金手，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死人见多了，自然而然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一张死人脸，从我见过他开始，他就没有过别的表情，总让人觉得哪里有写古怪。
摸金手从后座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他将这个牛皮纸袋递给我说：“你先打开看看再说。”
我疑惑地接过牛皮纸袋，将它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我将文件抽出来，才发现，这是一份档案，而且这一份档案上，写着冯元金的名字，还附有他的一张照片。
冯元金是我的爷爷，我惟一的亲人，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可是却有一个爷爷，但是我爷爷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也是爷爷去世那一年，我到了陈记，自那之后，就一直呆到现在。
见到我爷爷的档案，我有些惊奇，因为我爷爷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且档案上的照片分明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上面的年龄写的也是31岁，也就是说，这是三十多年前的档案。
“你们怎么会有我爷爷的档案？”我惊讶地问，边问，我边往这份档案下面看下去。
“你看档案的封皮。”摸金手提示我。
我将牛皮纸袋重新拿起来，这才发现，牛皮纸袋上写着“绝密”两个字。
“你爷爷，是当时一个秘密研究所的成员，从事一项隐秘的研究，这是他的档案。”摸金手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而且与爷爷生活的那些年，他也从来没有与我提过，我只记得爷爷一直靠给人算命和买卖一些古玩谋生，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到陈记的原因，因为从小我跟爷爷也学过一些古玩的辨别，所以陈记才收留了我做伙计。
“可是我爷爷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我说。
“那是因为后来你爷爷退出了，应该说是这个研究所解散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所以你爷爷才到了洛阳，靠给人算命和买卖古玩为生。”赖皮这个时候插嘴说道。
摸金手斜眼看了看赖皮，似乎是要他不要插嘴，赖皮兴味地转过头，自顾自地抽烟，摸金手继续与我说：“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爷爷一生并没有成婚，可是他到了洛阳之后，却有了你这个孙辈。”
我听了顿时诧异得说不出话来，我爷爷没有成婚，怪不得我没有父母，难道我是爷爷他领养的？
摸金手却继续说道：“而且根据调查，你爷爷在长沙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可是到了洛阳身边就多出了你，当时你快有两岁了。”
我看着摸金手，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们调查我？”
摸金手摇摇头，说：“不是我们调查你，而是周家调查了你爷爷。”
“周家，他们为什么要调查我爷爷？”我紧追不舍。
“周家调查的是赫蹄上标注的墓，可是不想顺着线索，却追溯到了三十多年前的神秘研究所，他们对研究所里的人都做了调查，发现你爷爷也是其中一员，于是顺着调查就找到了你，再接着就发现，你去了那个墓里。”摸金手说。
我听着，似乎有一种绕了一个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的感觉，周家从赫蹄上标注的墓开始调查，可是转了一个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墓，而且，最后调查到了我的头上。
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摸金手的话里无处不透露出一种我存在的蹊跷感，特别是周家调查的这个过程，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果然摸金手说出了他的疑惑，他说，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感到我身上有一股子土腥气，这股子土腥气又与寻常土腥气不同，可是究竟是个什么不同法，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摸金手是道里的老手，他也说不上来的话，那绝对是很不寻常的味儿。
这让我想起火叔在陈家老宅突然与我说起的话，他说我的身上突然有了死人味和土腥气，可这些气味又是从哪里来的？照火叔的话，我自己是闻不见的，究竟摸金手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无法考究，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的样子。
其实就算他撒谎我也看不出来，因为他那一张死人脸从来不会有其他的表情。
说完了，他就像个死人那般坐着，这时候赖皮再次回过头来，神秘地和我说道：“小四，你以为陈记当时为什么会收留你？”
我一直认为陈记是因为我懂得一些古玩的辨认才留下了我，可是现在听到赖皮这么问，我却有些疑惑起来，似乎就算我留在陈记，都有着隐情。
赖皮与我说道：“你可知道，你爷爷当年可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他在长沙那会儿，长沙老九门谁不知道他，每次下地他都是稳坐掌眼的位置，寻龙找穴多半都离不了他，你也许也听说过他的名号，长沙老九门都喊他眼儿爷，这也是为什么周家这么容易就能查到你爷爷，树大招风，即使后来他来到洛阳换了称呼，隐了名号，只要稍加盘查，就能查到底细来。”
我听着赖皮说的这些，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爷爷他竟然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当真让我吃惊无比，我说道：“那你们与周家是什么关系，对周家的调查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
赖皮听了却立刻沉默了下来，然后他不禁去看摸金手，摸金手这时正闭目养神，并不参与我们的谈话，他见摸金手不说话，只能摇摇头，然后小声和我说：“其实我们都算周家的人，只是年代久远，分支不同，老祖宗其实都是一个……”
赖皮还要说下去，突然摸金手咳嗽一声，他立马住了嘴，赖皮似乎很惧怕摸金手，于是用眼神和我交流，好似在说就是这么回事，于是他就再次转过头去，点了支烟，自己哼起了歌。
赖皮和摸金手也是周家的人，而且赖皮说分支不同，可以想象周家是一个如何古老而庞大的家族，那么这样的一个家族，参与到这次下地行动上来，只怕是另有所图吧？怪不得火叔让我小心赖皮，难道他早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一时间这些谜团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直到我手中的牛皮纸袋被我攥得发出“咯吱咯吱”响声我才回过神来，我将爷爷的档案再看了一遍，上面都是一些基本的信息，可是我却在这些基本信息里面看到了不简单的东西。
在他的籍贯那一栏，分明写着：广西百色！
我心里暗暗一惊，我爷爷他是广西百色人？！那么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我们这次去的也是百色，我不禁更加怀疑起这些一些列事情的联系起来。
摸金手一沉默了下来，整个车里面的气氛就压抑了起来，我将爷爷的这份档案看了又看，最终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于是也只能作罢，将档案重新装进牛皮纸袋里，想着刚刚摸金手和赖皮与我说的话。
“赖皮你不是洛阳人吧，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洛阳的。”最后还是忍不住，我问赖皮道。
赖皮转头朝我一笑，回答说：“我小时候在洛阳长大，八岁的时候去了长沙。”
这就是了，那么想来赖皮也该是老九门的人了，于是我随口说道：“你是跟着老九门的么？”

第十六章 恩怨
赖皮听了却摇头：“老九门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长沙哪还有什么老九门，那些自称新九门的也不过是自封的罢了，老九门早就名存实亡了。”
赖皮说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一般，但是我却总觉得他的神情不对，脸上表情是没变，只是眼神好像黯淡了些许，当然也只是稍微地黯淡了那么一点点，准瞬即逝，让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然后他继续说道：“长沙那边自从老九门垮了之后，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不成气候了，所以我才回了洛阳，反观洛阳，反而一直不愠不火，稳稳当当。”
“这又是为什么？”对于这道儿上的这些事，我还真不了解，听赖皮这么一说，来了兴趣。
赖皮说道：“这就和洛阳这边的势力分布有关了，洛阳看似表面一团乱，可是内里谁都知道井井有条，各家东家都镇着，而且互有往来，只是大佬都在幕后，从不露面罢了，而长沙就不同，九门之中又有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早先时候有几个狠角色还能镇得住场子，你也知道，老九门中多半都是恶人起家，虽然随着各家经营也有做大的趋势，只是贫贱之分让他们各生嫌隙，又加上早几年的一场大变故，更是垮了下去，现在基本是只有一个名头，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单是这个名头还能吼住很多人。”
我在洛阳也算是从小长大，对于洛阳的势力都不知道多少，更别提长沙的了，洛阳我除了知道陈记幕后是陈家，其他的还当真不知道，于是问道：“周家也是其中之一？”
赖皮点点头，问道：“小四，洛阳四大家族在陈记不会没有听过吧？”
我摇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
赖皮一笑，说道：“支锅陈，腿子周，盘口朱，掌眼儿刘，这四大家族一共构建了整个洛阳的地下体系，也建立了洛阳打不破的规矩。”
“支锅陈？指的就是陈五爷吗？”我问。
赖皮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道：“以前是，现在却不是，自从陈家姑奶奶死了之后，陈家就已经有半个身子在了这四大家族外面，早不怎么来往了。”
“陈家姑奶奶？就是陈五爷的亲生姐姐？”我问。
“就是她，几年前下墓死了。”赖皮说。
我想不到陈家竟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而且陈家姑奶奶在陈家竟然有如此不可超越的地位！
“现在洛阳四大家族都已经不来往了，早没了早些年的那些亲密劲，一来是风声紧，二来是四大家族基本上都洗白了身家，不再踏这一趟浑水了，要做也只在暗中操作，外面是绝不露面的，相比之下，支锅陈家还算明面上的一家了。”赖皮细细地与我说道，然后他又补充道：“而且现在的四大家族早已不是昔日的四大家族，人才凋零，道儿上的许多事都已经不管了。”
我仔细地听着，生怕漏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这时候，出乎意料的，司机竟然插嘴道：“四大家族并不是人才凋零，而是有本事的都隐匿了行踪，不与道儿上的人打交道罢了，四大家族根深蒂固，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渊源，真要没落了，只怕洛阳早变天了。”
上车的时候我只注意到司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现在听他说话，好似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我惊讶地看了看他，只见他回过头与我一笑：“小四儿爷，算是初见了。”
小四儿爷，我听着有些别扭，他打了招呼又回过头，补充一句：“我是眼儿爷的徒弟，眼儿爷在的时候都喊我铁子。”
他口中的眼儿爷就是我爷爷在长沙时候的称呼！
老林是个沉默的人，转过头之后便不再说话，赖皮告诉我说：“老林也要和我们一同下地。”
我有些惊讶，问道：“这事你们和陈五爷事先没商量，陈五爷虽然和气，可做事历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赖皮笑了笑示意我别担心，说：“老林是以周家夹喇嘛的身份同我们去的，陈五爷与火叔那边不会有问题的。”
“周家，老林也是周家的人？”我问。
老林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是。”
赖皮同我解释道：“我们与陈五爷说要夹周家的五个人，其实只有一个周家的表少爷，其余四个，都是我们找来的。”
“啊？”我惊呼出声，然后说道：“你们竟然骗五爷和火叔！”
赖皮却一本正经地同我说道：“你以为周家的人是好相与的么，就算这周家表少爷都是我与摸金手费了多少嘴上功夫才说动的，否则这赔本的买卖，周家又怎么会做！”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于是我问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那个墓里面，而且要带这么多好手？”
赖皮露出为难的神色，立刻将话题转到一边，说道：“小四，你爷爷曾经教过你什么技巧活没有？”
我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话题，刚要回答，却听摸金手突然说道：“去那个墓里，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也更是去寻找一件东西。”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把牛皮纸袋从我手里拿过去，然后依旧在包里面放了，一边说道：“现在知道你和你爷爷身份的人还没有多少，所以这份档案不能给别人看见了，你也千万不能泄露你的身份，陈五爷那边不管他们知不知道都不能同他们说！”
摸金手将牛皮纸袋放好，然后解释道：“我这是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长沙那边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寻你爷爷，虽然已经过了几十年，老九门也已经散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九门残留下来的人依旧在锲而不舍地寻找着，而且势力不容小觑。”
“他们为什么要寻我爷爷？”我问，赖皮说我爷爷曾经是老九门非常火的掌眼，也正是这样，我爷爷才有了眼儿爷的称呼，难道是他们中间出现了什么嫌隙？
“据说是你爷爷在一次下地的时候，私藏了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却是当时老九门都非常重视的货，你爷爷冒着生命危险带着这件东西离开长沙，先回了广西，后来才到了洛阳。”摸金手简略地与我说道。
听了摸金手的话，我突然觉得我们去滇黔边境的汉墓里，似乎已经从最开始的摸生玩变了味儿，而且牵连甚广，绕来绕去，我想不到自己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而我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去那里包括一个人回来，都不是偶然！
而且这么多人都想去，难道也是为了去找寻爷爷私藏的东西么？
而这中间偏偏还夹上了我，就让这一次次的行动变得诡异了起来，我问摸金手：“这件东西是不是与我有关？”
摸金手沉吟许久，说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摸金手模棱两可的话让我有些分不清楚此次下地的意图，陈五爷与火叔如此厉害的两个人又怎么能查不到我的身世，如果说他们早已经知道的话，那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都说这道儿上险恶万分，杀人越货的事什么都有，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可是火叔与陈五爷对我的好又不像装出来的，那么摸金手和赖皮呢，毕竟我也并不记得老林这个人，他们的话我也无从分辨真假，我又怎么知道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又或者，还是骗我的？

第十七章 意外
一路上因为思考这些问题的缘故，让我觉得有些浑浑噩噩的恍惚感，而且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借着夜色，我们在中途停下来歇息了一些时候，找了间饭馆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就在车上闲唠。
中间王哥接了个电话，似乎是陈五爷打来的，王哥贴着电话说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然后坐进我们车里，将车门关上说道：“陈五爷他们在路上出了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两天才能到广西百色与我们汇合。”
我听到出事，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立马问：“出了什么事？”
王哥说陈五爷他们在西安那边遇到了点棘手的事，具体的陈五爷也没有多说，而且王哥还说，陈五爷让他提醒我们在路上注意着些，我们下地的事情好像已经泄露了出去，长沙那边来了人，似乎是老九门的人。
而且王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洛阳四大家族与长沙老九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下地碰见，也是各自为营，向来不越雷池一步。
这次老九门的人率先跑来洛阳，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这一个墓，而且，很可能，也是为了里面的东西，能够拖住陈五爷一两天的，也绝不是小事，想到这里我不禁担心起来，陈五爷那边不要出事才好。
尽管我知道自己这是在白担心，以陈五爷的魄力和势力，在洛阳本地，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哥说完后车内都保持着沉默，然后赖皮说道：“这样的话行程就耽搁了，但是我们的计划不能变，即使等也是去广西白色等，在这不着道的半路上，夜长梦多。”
赖皮说的有道理，除了咸阳，我们一路往南，已经逐渐远离自己的势力范围，龙游浅水遭虾戏，这个道理只要是在道儿上混的谁都知道。
当下赖皮与王哥合计，我们连夜赶路，老林和王哥那车的司机已经习惯了这般的行程，都没有问题，于是我们商量妥定之后就开始上路，王哥才刚走，赖皮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我一直没有见过赖皮严肃的样子，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八面玲珑，就像一尊弥勒佛一般。
他这话显然是和摸金手说的：“消息走漏的好快，老九门那边这么快就知道了！”
摸金手沉吟着，没有说话，赖皮继续说道：“难道周家在调查眼儿爷身份的时候出了纰漏，可是周家……”
明显赖皮要说出周家的什么底细来，可是这话却被摸金手冰冷的目光给堵了回去，摸金手冷冷地说道：“周家这边绝对没问题，纰漏很可能出现在陈家，小四，在这段时间里，陈家出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没有？”
听到摸金手问不寻常的事，我脑海里第一个迸出来的就是火叔与我说的陈家老宅失窃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火叔叮嘱过我不要与任何人提起，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给说出来，老林突然开口说道：“听说陈家姑奶奶的墓被掏空了，棺材和尸首都被盗走，目前推测嫌疑最大的就是老九门的人，可现在究竟谁统管着已经崩散的老九门，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事暂时还是个悬案。”
听到老林这么说我愣了下，然后血玉失窃的事马上就和陈家姑奶奶墓被盗的事联系到了一起，老九门盗陈家姑奶奶的墓做什么，难道也是他们盗走了陈家祠堂里供着的血玉？
我不禁更加怀疑我们此次下地的目的，可是他们盗陈家姑奶奶的墓做什么，我只听火叔说陈家姑奶奶去了一个墓里只掏回来这一块血玉，现在前后想想觉得这块血玉的确是很大的一个蹊跷点，而且陈家姑奶奶还因此送了命，那么那又是一个什么墓，如此凶险？
而且换一个角度想的话，是不是可以这样说，陈家姑奶奶下地去就只是为了这块血玉，里面的隐情火叔不好告诉我，所以只能说是陈五爷怀念陈家姑奶奶才把血玉供奉起来，可是祠堂我也去看过，做的这般谨慎，很明显是在保护这块血玉，那么，前前后后，又连接到了一起，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之后的时间里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即使是赖皮在路上也是一句不发，而且，所有人都绝口不提此次下地的事情，就像是我们此番只是去广西旅游一般。
可是我知道不是，摸金手他们越是不提这事，就说明这里面的情况越复杂，可是究竟已经复杂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却当真不知道。
一路上无话，从咸阳到百色要三四天的时间，而且老林不可能一直开车，我们在路上歇息过几次，在第四天正午的时候终于到了百色，连着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子，每个人都显得很疲惫，赖皮联系了周家的人，周家的表少爷来接了我们。
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精瘦男子，虽然年轻，可也同摸金手一般脸上满是沧桑，既然这位表少爷能够能够代表周家出现在这里，那他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为了避人耳目，这位表少爷在城子比较偏僻的地段找了一间旅馆，他们在等我们的时间里就暂时住在这里，到了旅馆，我们两个人一间住下来，其他人相互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与摸金手住一间，他告诉我，这位周家的表少爷叫周仁，七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后来一直寄住在洛阳周家。
虽然是寄宿在别人家，可是周家老爷却待他如亲生一般，尽管周家都喊他表少爷，可是谁都知道他实际上已经是周家名副其实的少爷。
“周仁他擅长辨墓，任何墓，他只要抓一撮土在鼻子前闻一闻就能判断出来是汉墓还是唐墓，精准无比，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错。”摸金手与我说。
如果真是这般的话，那么这位周家表少爷的确了不得，这般灵敏的嗅觉，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摸金手见我疑惑，又说道：“周家在洛阳号称腿子周，掌握着几乎整个洛阳的下地好手，洛阳这边夹喇嘛一般都离不开周家，所以我们这次才会求他帮忙。”
摸金手正与我说着，赖皮开了门进来，说是周仁有事和他商量，摸金手点头，让我呆在房间里，饿了让其他人去买就好，尽量不要出去，以防出现意外。
我知道他们商量机密的事情，瞒了我我也不介意，在车上行了一路，我有些疲惫，于是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间，总之醒来的时候是被身边的奇怪声音给吵醒的，我迷糊着睁开眼睛，看见房间里有一个影子在晃动，起初我以为是摸金手回来了，于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可是翻过身还没睡稳，脑子就清醒了不少，想了想不对劲，如果是摸金手回来了不会一声不吭，想到这里我立刻坐了起来，可是环顾一遍房间，却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我的错觉，看花了眼？
我自己这般嘀咕着，毕竟当时睡的迷糊，也没看清，只是看到一个影子在晃，我正这般想着，突然一阵冷风吹进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风是从窗户里吹进来的，窗帘被吹着上下摇摆，看到这般情景，我从床上几乎是跳了起来，我清楚地记得我们进来到房间里，摸金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户是否关着，而且，他明明把窗户给锁上了。

第十八章 字条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刚刚我看到的就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房间里走动，有人潜进了我的房间里！
我来到窗子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条小巷，此时正是下午，但是小巷里一个人也没有，应该是一条死胡同，而且我们住的是五楼，人是不可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的。
我将窗户重新关上，然后锁好，重新环视房间一遍，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而我只是一抬头，就在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我把纸条打开，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太平街古玩市场。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纸上的文字，再次环视房间，真的有人进来过，而且还给我留了这张字条，刚刚就我一个人在，我不认为这张纸条是留给摸金手的。
我将纸条合上，揣测会是谁，可是这纸条才刚合上突然整张纸就腾起一阵火光，它竟然兀自燃烧了起来，我赶紧松手，纸条立刻烧成灰烬落了一地。
看来这人的确是只要我一个人看到这张纸条，太平街古玩市场，难道这个人想让我去？
屋子里没有少任何的东西，我排除了偷东西的可能，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进来只是为了在桌子上留这么一张纸条？
我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这人留下这么一张字条很明显是不想惊动其他人，让我一个人去，可是如果我一声不吭地走了，万一到时候摸金手他们找不到我，出了乱子就不好了。
我犹豫良久，最后终于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早去早回，于是我也在屋里留了张纸条，告诉摸金手我出去走走，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从旅馆里出来，没有遇见一个人，外面这时候已经快到黄昏，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很快就要坠下去，我第一次来百色，不知道太平街古玩市场如何去，于是喊了一辆的士，说了地址，就任由司机带我去。
的士行驶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我付钱下车，这个古玩市场和我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破败而且冷清，纸条上只说要来这里，却并没有说具体的地址，我漫无目的地走进去，里面无非是一些卖古玩的店铺，也有摆地摊的老头在打着牌，我绕了一圈，没有什么线索，于是就在一台阶上坐下来，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发呆。
我在这坐了几分钟，就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走了进来，他背着行囊在我面前停下，用广西的方言和我说道：“小伙子，你占了我的地儿了！”
我抬头看看他，他把行囊放在地上，补充了一句：“你往旁边挪一点就行，我就摆一个算命的摊，也占不了多少地儿。”
我于是往旁边挪了挪，他把签子相图等等一点点拿出来，然后也坐定才与我说道：“小伙子，看你不像本地人，来这淘东西？”
对于陌生人我还是保持着一点警惕，于是只是点点头，却并不说话，我不说话是怕他听出我的口音，万一周围有同行，怕被识出了身份来。
他见我不说话，于是说道：“我看你就是外地人，不知道这个市场太阳落了才热闹的，买东西算命的也会到晚上才开张。”
我听了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它竟然有点像鬼市一般，只是没有鬼市这么神秘罢了，那么留这张纸条的人让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小伙子，算命么？”这时候算命老头问我。
我看了看他，其实我并不信算命这一说，只是现在的确无聊，于是任由他，问他：“怎么算？”
他看看我说：“老头子也就看你稀奇，所以多嘴一句，说实在的，也谈不上算。”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朝我一笑，说道：“你身上有股死人气，所以会和死人频繁打交道，你最近也一定在为死人的事烦扰吧？其实死人已经死了，就任由他去，活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听着算命老头的话有些惊讶，他竟然看得如此准，而且我听着这话怎么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是我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正这般想着，突然只见街道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圈人，正围着什么东西在看，而且还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我于是走过去，往里面一看，是一个人正摆了摊子在卖古玩，而且看他不像是古玩市场的贩子，样子很生，地上摆着的是一对铜貔貅，每只有一个拳头这么大，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一圈人里面，正有一个人在细细端详，可是他也不过是一般买主，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究竟，而这卖主也任由他摆弄，丝毫不介意。
我看这对铜貔貅有些年头了，不像赝品，倒有点古董的味道，只是这对铜貔貅有些怪异，它们的眼睛没有了。
我估摸着是损坏了，如果真是这般的话，那么这对铜貔貅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而且，就算这对铜貔貅真是古董，在这样的古玩市场估计也卖不了多少钱，这样想着，我不禁多看了人群中的卖主一眼。
也就是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抬头看向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双眼睛的时候，让我整个人突然一阵战栗。
这双眼睛，看着好生熟悉，而且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层隐藏在深处的翳子，就像是一抹天空深处的乌云一般缭绕在他的瞳孔深处。
而他只是看我一眼就重新垂下眼皮，看着地摊上的那一对铜貔貅，他的这个样子，突然让我想起了鬼市里的那个人，他也是那般安静地坐在地上，甚至一声不吭，而且巧合的是，我在他们的眼底，都看到了那一抹翳子。
因为这般缘故，我的目光几乎是一直都停留在他身上，而他自从抬头看过我一眼之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沉默着，任由那些人玩弄着这对铜貔貅。
这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对铜貔貅的眼睛，只怕并不是损坏的，而是压根就没有铸造出来，貔貅是龙之九子中的一种，眼睛是它的灵气所在，而且镇墓用的貔貅，眼睛更是传神镇邪的关键，否则也不会有画龙点睛的说法。
镇墓，这对铜貔貅是从墓里淘出来的！可是又是什么墓，需要没有眼睛的铜貔貅，而且如此小的一对，也不符合镇墓的尺用。
我正这般想着，只听看货的那人说话了：“你这对貔貅一只要卖多少钱？”
卖主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一只不卖，要买就一对买！”
买主拿起貔貅看了看，问道：“那一对多少钱？”
“十万！”
这一句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安静，所有人都屏气听着，似乎这市场里头，还从来没有出过这般价钱的古玩，其实看这地方也应该知道，这古玩市场，多半是卖赝品的地方，即使有行货，也不会值钱，所以，即使好货到了这地方，也卖不出钱来。
安静持续了一秒钟左右，然后周遭的人就炸开了锅，那买主不想他要这么高价，当场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而且脸上还多少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而卖货的也不介意，将这对铜貔貅重新摆正，周遭的人又看了看，但很长时间也没人再问，于是也都无心再看，走的走，散的散，马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着。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看向我，问道：“你要买吗？”

第十九章 铜貔貅
我正打算说话，却有人抢先一步，只见算命的那老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边，他蹲下身子，拿起那一对铜貔貅，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样的东西，即使真是宝贝，也不敢有人买，你拿来，也不是来卖的吧？”
卖主看一眼算命老头，反问道：“拿来不卖，那还拿来这里干什么？”
算命老头冷笑一声：“这对貔貅的眼睛没有铸出来，貔貅没有了眼睛可是大凶之物，镇不了宅子，放在墓里，更镇不住墓里的煞气，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当作古董买回去，也是招祸的主儿，识货的，又有谁敢买？”
我听算命老头这么一说，暗自吃惊算命老头竟然也知道这么多，而且马上算命老头就将话题引到了关键处：“而且这对貔貅带着这么浓的土腥子气，体型也小得异常，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墓里会安放这般的一对貔貅来镇墓。”
算命老头边说边看向这个人，似乎是在询问他，要他给出一个答案来一般。
这人听了却不说话了，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道：“那你知道关于貔貅的记载吗？”
算命老头听他这般问，于是说道：“貔貅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汉书，年代则是商纣末年，貔貅多生长在西藏四川一带，曾经武王伐纣时期行军途中遇见一只貔貅，当时的人却无人能识，貔貅凶猛异常，姜子牙觉得它长相威猛非凡，就想方设法将它收服，并当做自己的坐骑，带着它打仗屡战屡胜。周武王见貔貅如此骁勇神奇，就给他封了一个官，官号为‘云’，后来这段传奇被记载在汉书之中，也成了貔貅最早的记载。”
这个人听算命老头这般说，却摇了摇头说道：“记载中就此而止，而却很少有人知道后来的事，貔貅助周武王胜利，可是周武王却命短，在位十三年即崩，即公元前1043年，他死后，周人为了防止商纣的恶灵来骚扰他，于是将这只被封为‘云’的貔貅镇守在武王的墓里，次年后，一场大雨，武王墓突然一角坍塌，周人惶恐，于是进入到墓里，却发现这镇墓的貔貅已经死在了墓室里，双眼被齐齐挖去，而且它的尸身整个压在武王的石棺上，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将整个石棺都染湿，周人大骇，急忙打开，却见武王虽已死一年，可是尸身却丝毫不腐，和刚死时候一般无异。”
我沉浸在卖主的故事之中，他突然停下，我意犹未尽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卖主继续说道：“这般景象只是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武王的尸体就开始发福腐烂，整个墓室里头都是一阵窒息的恶臭，他们这时候才知道武王尸身之所以不腐是因为貔貅的缘故，貔貅每天食量惊人，却从不大小便，而它唯一的排泄系统就是从其全身的毛皮里分泌出一点点奇香无比的汗液，四面八方的动物闻到这种奇香，而这种奇香，正是保持武王尸身不腐的原因。”
我听着，觉得当真神奇无比，突然想到这貔貅眼睛突然被挖去，却又是为何，正想问，却又被算命老头抢先，他问道：“所以从那时候就有人在棺木上安放无眼的貔貅，目的就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尸身不腐？”
卖主却没有回答他，他说道：“后来周人埋葬了那一只貔貅，而且是按照它的官职给予了厚葬……”
卖主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然后他看着我，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只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他瞳孔深处的翳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覆盖了他的整双眼睛！
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然后惊愕地看着卖主眼睛里的这层翳子正在朝他的整张脸扩散。
这回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眼睛里的这一层如同影子一般的翳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缕缕丝线一般的正在移动的根须，而且这些根须正迅速扩散到他的脸庞和全身，我只看见他突然睁大着眼睛，嘴巴还保持着最后说话的姿势，可是他的身体明显已经僵在了原地，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幕，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石人。
果然，他已经完全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尊雕像，而且他的眼神已经彻底黯淡，而他的脸，已经变得与石头无异，但是由于天色已经暗下来的缘故，如果不盯着他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算命的老头已经看出了这人的端倪，说实话，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可是却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石化的细节，也依旧被吓了一跳，我担心算命老头第一次见这般场景，他会控制不住地尖声喊叫出来，或者当场一尸两命，他直接被吓死。
可是事实证明没有，算命老头依旧如开始那般立在原地，而且也是一动不动，我怀疑他是不是吓傻了，于是蹲下身子用手推了推他，问道：“你还好吧？”
可是算命老头却给了我一句顿时让我石化的话：“别吵，我在研究他究竟是如何石化的！”
边说着他把那一对铜貔貅用布袋装了递给我：“你将这东西收起来，会有用！”
我傻愣愣地把布袋接过来，然后问道：“你是给我留字条的那个人？”
他点点头，然后突然站起来，说道：“趁还没有人发现，我们赶紧离开，否则麻烦就大了！”
说着他站起来就走，而且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我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石化的这个人，也起身追着算命老头上去，我追上他，尽量小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那里的？”
老头说着转过头来朝我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来了，我肯定要去拜访你。”
这算命老头我也算仔细看过，一点印象也没有，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于是有些惊讶地问道：“等我，你认识我？”
算命老头笑笑，他这时候已经领着我走到了几乎没人的小巷，他这时才放慢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我很严肃地说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身体里有这种根须，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你也会和他一样！”
我更是惊讶，根须进入到我身体里的事情是在陈记里发生的，这算命老头远在广西又怎么会知道洛阳的事情，他看着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解释说道：“你和他一样，瞳孔深处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翳子覆盖着，这是石化前的征兆。”
我听了就去摸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我自己一点感觉没有，这东西难道已经移动到了我的眼睛里了吗？怪不得手心里已经不见了，我问道：“那石化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命老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明了，而且一时间也与你说不清楚，我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时间不多，而且，我也一直想亲眼见见你，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这算命老头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刚想问，他却再次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隔墙有耳，你早些回去，顺着这条巷子一直往前就是太平街，这对铜貔貅你带着，对你有用，还有，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情，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越发觉得疑惑起来，他又补充道：“这事你知我知就可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十章 紧急
算命老头说着折头就走，他东歪西拐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无暇顾及一个石人摆放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古玩市场会是什么效果，但我觉得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顺着巷子往外走，布袋里的这对铜貔貅还是有些分量，而且因为我走得急的缘故，两只在布袋里碰撞得“叮当”作响。
而我却无暇顾及这些，我所考虑的，是如何回去同摸金手他们解释这对铜貔貅的来历，而且算命老头都能闻出上面的土腥子气，摸金手又怎么会闻不出，我总不能和他们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实际上已经去倒了一个斗回来了吧。
而且看我那菜鸟级的身手，他们肯定不信，更何况，这对铜貔貅还是汉代的东西。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回去才是要紧事，虽然我留了字条，但是摸金手他们发现我不见了，难免不着急。
我依旧打的回去，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我没有戴表，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总之回到旅馆的时候旅馆冷冷清清的，就像是闹鬼的老宅一样。
让我惊奇的是我依旧没有遇到一个人，我像做贼一般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里面没有开灯，我窃喜，看来不用向他们解释这对铜貔貅的来历，等我把这对貔貅往背包里一放，谁也不会知道。
可是我才打开灯就被吓了一跳，摸金手就像一个鬼魅一般坐在床上，正定定地看着我，望了望我手里的布袋，问道：“小四，你去哪里了？”
事实证明，这种狂悲狂喜的落差真要命，而且我几乎是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摸金手。
摸金手扬了扬手中的字条，说道：“还留字条，弄得就像是江湖侠客一般。”
说着他站起来，把们给关了，然后从容地再坐回去：“你去这里的古玩市场了？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大股土腥气？”
说着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似乎这铜貔貅的土腥味儿很重。
我从大脑短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心想反正也瞒不住，但是也不能透漏算命老头的行踪，就扯谎道：“我见这对貔貅很特别，就买了过来。”
“买了过来？”摸金手似乎不信，怀疑地看着我。
我做贼心虚，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说：“是抢了来……”
不知道摸金手信了没有，反正他没有再问下去，然后他说道：“王勇来找过你，陈五爷那边来了电话，我和他说你出去买东西了。”
“王哥？陈五爷说了什么？”我听到陈五爷那边的消息，一下子紧张起来。
“还在西安，不知道究竟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我与周家表少爷商量过了，如果两天后陈五爷他们还来不了，我们就先去。”摸金手说。
我有些惊讶，问道：“这么急？人手不够的话有把握吗？”
摸金手沉吟着，然后说道：“我们等不了这么久，时间已经不多了。”
摸金手说完看向我，我惊讶他又是这般揣测的目光，和我第一次见他时候一模一样，而且他的这种目光让我才能够一开始就觉得很有问题，似乎他一直在研究我，又或者说，早就已经认识我一样。
我惊讶地看向摸金手，他竟然说了和算命老头一样的话，我问：“什么时间不多了？”
摸金手没再回答我的话，他给了我一面镜子，递给我，说道：“你自己看你的眼睛。”
我接过镜子，将镜子对准自己，在看到自己的眼睛的时候，我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夜石化的那人的眼睛，镜子里的眼睛那般死死地盯着我，在我的瞳孔深处，我同样看到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翳子在蔓延着，让我心里猛地一惊，我的眼睛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而卧却浑然不觉！
“痕迹已经十分明显了，这是石化前的征兆。”摸金手说。
我将镜子拿开，问他：“你也见过石化的人？”
摸金手点点头：“在那个墓里。”
我这时才想起摸金手说他也进去过那个墓，我正想多问他一些关于墓里面的事情，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摸金手止住话题，我想回事谁，于是把布袋放在桌上，去开门，却是周仁。
周仁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外，见到我客气地说道：“小四儿爷，初见了。”
我也回道：“表少爷初见了。”
然后他进得屋里来，可是刚进屋来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才将门关上，就听他说道：“这屋里怎么这么大一股土腥子气，你们是刚从斗里面爬出来么？”
我知道他这是调侃的语气，于是只好笑笑，说着，他的目光已经聚集在了桌子上的布袋上，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摸金手说他嗅觉灵敏，果然不一般，摸金手坐在床上地儿也没挪，只是随口说道：“这可是我们小四儿爷从附近的古玩市场里抢回来的呢！”
摸金手这话说得辛辣异常，让我的脸顿时就红到了耳根，但是这谎已经这般扯了，只得继续圆下去，我讪笑着说道：“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显然周仁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我说的话上，或许他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就像摸金手一般，他走到桌前，盯着那一个布袋，然后问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我还没说话，摸金手就同意道：“正好我也还没有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只听我们的小四儿爷说是一对貔貅。”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摸金手说“小四儿爷”这四个字，我觉得别扭至极，他这明显是在调侃我，但我却知道他没有恶意。
周仁将布袋打开，拿出这一对铜貔貅，可是他只是才看到这对铜貔貅就惊讶地出声：“啊？”
我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就只见周仁突然变了脸色地看着我，急切地问道：“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心想刚刚摸金手不都说是我从附近的古玩市场抢来的了，他还这般问，摆明了不信任，但是看他这般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于是我只得硬着头皮说：“就是从附近的古玩市场……抢来的。”
说着他又将视线重新投向这对铜貔貅，摸金手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究竟，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他也很疑惑，周仁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变得和刚刚进来时一般沉着冷静，他的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这对铜貔貅，可是手却再没有去触碰这对铜貔貅一下。
虽然他的神情已经和刚刚无异，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是的，就是紧张，面对这一对铜貔貅的紧张，可是他究竟在紧张什么，我却丝毫不知。
看了良久，他终于移开了视线，对我说：“这东西都能抢来的话，那小四儿爷真有抢不来的东西了！”
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发烧一般的烫，谎言被拆穿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但是听他的语气又似乎知道这对皮西毒来历，我见他看了看我，又看看铜貔貅，终于定定看着摸金手，问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摸金手看着周仁，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不知道，这东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我看到摸金手的眼里有莫名的光一闪而逝，让我心底突然呼喊出声——他在撒谎！

第二十一章 镇棺咒
周仁解释说：“你们爬山走墓，应该听说过这东西，可是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因为这毕竟是很古老的事情了，古老到现在几乎都没有人知道。”
说着他又看向我，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也不知道。”
周仁似乎想说点别的什么，我看他的神色也一直在揣摩地看着我，让我有些心惊，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依旧说道：“这东西在墓里被称之为镇棺咒，起源于周朝，如果说具体点，是周武王死后一年。”
这我在古玩市场里听那卖主说过，果然，周仁与他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周仁话锋一转，却说出了铜貔貅卖主没有说的，周仁说：“没有眼睛的貔貅他们认为可以防止尸身不腐，但这毕竟只是一种妄想而已，除了武王墓里的那一只没人见过的貔貅，这些靠石头金属雕刻出来的貔貅又怎么能够有这般神奇的功效，于是才衍生出来了它后来的这一个作用，而随着年代的逐渐久远，能够防止尸身不腐这个初衷已经没有人再记得。”
周仁将这对貔貅的隐秘一点点地讲与我和摸金手听，然后他继续说道：“即使就是镇棺咒的这一功用，也已经在西晋的时候几近失传，所以很少有墓中会出现镇棺咒，而小四儿爷你的这对铜貔貅，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汉代的镇棺咒。”
周仁的嗅觉的确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这般闻了几下，就已经能够准确猜到这对貔貅的年代，摸金手对他的描述当着真是没有一点夸大的意思。
周仁继续说道来：“镇棺咒虽然有这个名字，可是却不是用来镇棺木的，而是一种古人认为有巫蛊力量的诅咒，经过巫师在上面施咒，来防止有人打扰死者的长眠，所以在盗墓的行当里，虽然很少见到这般的墓，但是一旦见到，都是立刻离开，分毫不能耽搁的，否则就会死于非命。”
周仁说的很是神秘，这般说来我都拿着这对铜貔貅走了这么长路，岂不是早已经中了咒？
周仁说完，只见他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只听他再次说道：“可是让我疑惑的是，这对铜貔貅虽然铸成了镇棺咒的样子，可是却少了一件东西。”
我和摸金手都对这镇棺咒一无所知，于是问道：“是什么东西？”
周仁说：“少了封棺石，但凡有镇棺咒的棺木，最外面都是一层石棺，石棺里面才是安葬死者的棺木，石棺和里面的棺木会有一个孔连通，这个孔里又会安放一块很特殊的石头，俗称封棺石，封棺石连接着里外两层棺木，所以才会有这个称呼，而这一对镇棺咒就安放在封棺石上，所以整个内外棺木和镇棺咒就都被封棺石连成一体，这里面的设计很巧妙，就像是机关一般，不把镇棺咒和封棺石取下，根本就无法打开石棺，而一旦触碰镇棺咒，就会染上所谓的巫蛊咒语，死于非命！所以这里有镇棺咒，却没有封棺石，我才会觉得奇怪。”
“那万一是封棺石没有被取下来呢？”我说。
“不可能，小四儿爷，最起码这一对铜貔貅下面的封棺石不可能没有取下来，因为我已经在这屋里闻到了死人气，封棺石连接着内外棺木，很容易沾上死人气，而这死人气却是沾不到镇棺咒上分毫的，这就是设计的巧妙之处，所以，如果这里只是单单只有镇棺咒的话，是不会有死人气的！”周仁十分确定地说。
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块在鬼市里买到的石头，然后惊呼出声：“就是那一块石头！”
可是马上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见周仁和摸金手都诧异地看着我，他们还不知道陈五爷在鬼市里淘的那块石头已经由我保管，或者，他们还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上带着这样一块石头。
那么这般说来的话，火叔说的我身上突然出现的死人气，就应该是那块石头上的了，我还记得那块石头是如何在我的左手手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记，一个诡异而神秘的印记。
说着我走到床头，在我的背包里翻弄着，可是，却没有了那块石头，我疑惑地将整个包里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依旧没有。
难道是在路上丢了？我在心里这般问自己，然后我不相信地再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间翻弄着，却依旧找不到。
摸金手问：“小四，你在找什么？”
我再一次翻弄着背包里的东西，边找边说：“就是表少爷说的封棺石，明明就在背包里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再找了一遍，依旧找不到，难道是被进入到房间里的那个人拿了，可是到现在我依旧不能确定进入这个房间里的究竟是不是算命老头，尽管他已经承认字条的确是他留下的。
“小四儿爷，你确定你放背包里了？”周仁问。
我肯定地说道：“确定，我明明就把它放在背包的最底层！”
“会不会是有人拿了去？”周仁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背包一直放在房间里，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我更认为是潜入房间的那个人拿了这块封棺石，但是我却不能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于是只能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摸金手都不在房间里。”
周仁点头，然后说道：“要不我找赖皮问问，毕竟这是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我们能从这两样东西中看出点什么也说不一定。”
我点点头，然后周仁就要出去找赖皮，我见他临走时依旧看了一眼这对铜貔貅，眼神有些莫名的神色。
等周仁出去了，摸金手才问我：“小四，你确定那块石头就是封棺石？”
被摸金手这么一问我还真不肯定起来，周仁并没有具体描述封棺石的样子，我只是听他说到石头，就将这一串的事情给连了起来。
摸金手见我这般表情，也不再追问，我将这一对貔貅收了放回包里。
等我装好，摸金手说：“来到百色除了周仁和老林，另外的三个人你还没见过，我带你去认认生，到时候万一出个什么事，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我赞同道：“那也好。”
恰好这时候周仁也回来了，他朝我们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他们连这个房间都没进来过一步，更别说动了小四儿爷的包了。”
我惊讶他还当真出去问了，我以为这不过是他借口离开的一个幌子罢了，我正这般想，摸金手已经替我回答：“究竟落在哪里了还要等小四儿爷细细回想才好，来到百色，他还没有见过周家另外的三个人，我正要带他去认生。”
“这是应该的。”周仁也赞同，他说道：“那我带你们去吧。”
我与摸金手住在最靠里的这一间，旁边都被我们一行人给包了下来，周家夹进来的另外三个人在我们斜对面的那一间，我们进去的时候赖皮和老林也在，他们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
可是我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心上却是一惊，只见古玩市场的那一个算命老头正坐在他们之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到他在队伍中出现，我终于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我们的确是再见了！
我盯着算命老头看，险些就要惊呼出声，却听算命老头已经率先开口：“哟，这就是表少爷一直与我们说的小四儿爷了吧，小四儿爷，初见了。”

第二十二章 虚惊
听他的语气好似我们真没有见过面一般，他既然不愿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古玩市场的事，我也只字不提，只是装作第一次见他，于是问道：“前辈如何称呼？”
周仁在一旁介绍道：“这是崔阿公，长我们两个辈儿的。”
“崔阿公，初见了。”我喊他一声。
他笑笑，算是认识了，然后周仁又将崔阿公身旁的一个络腮胡子介绍给我：“这是铜瘸子，你和他不必见外，直接喊他铜瘸子就行。”
我觉得这称呼有点奇怪，但是这道儿上的人本来就千奇百怪，他笑着和我说：“其实我不瘸，只是这个称呼叫习惯了，小四儿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铜瘸子能帮忙的，一定再所不辞！”
铜瘸子这话说的热情，我也答道：“那还要铜大哥多照顾才好！”
我说完铜瘸子哈哈一笑，豪爽至极，也算认识了。
第三个人，却有些奇怪，自我们进来起，他就一直在擦一把匕首，就算我在和其他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抬起头，而且我看他的年纪和我也差不多，于是我问周仁：“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还不及周仁答话，这人却已经回答：“石头！”
甚至他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只看见他手上的那一把匕首被他来回地擦拭着，光滑可鉴，但是他却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地用毛巾来回继续擦着。
整个房间就这般安静了下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周仁出来打圆场说：“小四儿爷别介意，石头就这脾气，但是你别看他这样，下地可是从来都离不了他的，每次开棺见尸都要经他的手，若是遇见起尸，他那一把匕首可是能把粽子的头整个给割下来。”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石头，能够把粽子的头整个给削下来，这要多大的力气和巧劲，而且最关键的是要有多镇定，他只不过和我一般年纪就有如此胆量和气魄，我当真比之不及。
如此一来，我们一伙人算是熟络了，这里周家的人都在，惟独不见王哥和陈记店里的伙计，我问道：“王哥他们呢？”
摸金手与我说：“他们出去了。”
“出去了？”我一下午都不在，竟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王勇和陈记的伙计去买东西了，我们下地还缺一些，你知道，这方面他是行家。”赖皮与我说。
我这时才想起此行周家只不过是夹喇嘛进来的，陈记才是支锅，下地的东西当然要陈记去准备，这时我也才明白为什么陈五爷要安排王哥在我身边，我对支锅的具体操作并不熟，支锅要做的事肯定不会交给我，所以陈五爷才让王哥跟着。
自从我进来了之后，整屋子的人对下地的事情就绝口不提，只是闲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崔阿公的眼神时不时地瞟落在我身上，看得我很不自在，其实我很想知道，那个在古玩市场的石头人究竟怎么样了，这样一个石头人出现在公共场合，我不敢想象被发现之后将会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左手心突然猛地一痛，接着我的整只左手顿时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我竟然感受不到整支手臂的存在。
我低头去望我的左手，只见在我的左手背青筋暴涨，我知道这是我的血管在膨胀，而且我能看到血管里面正在游走的根须，一簇簇地就像是水里的青苔一般。
在我的左手发生异样的时候，只见整个屋子里的人突然都齐齐地看向了我，就连正在擦拭着匕首的石头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凌厉地看着我，在他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他会不会用他手里的匕首把我的整个头给割下来。
整个屋子里都是经验十分老道的土夫子，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异样的动作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因为我在原地根本动都没有动一下，而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你的身上竟然有如此重的死人气，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崔阿公显然是有些惊讶，很明显，在我左手出现异样的时候，死人气肯定也跟着散发了出来，可是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死人气，我却不知道。
“小四儿爷，你的左手怎么了？”周仁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左手，而且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惊讶，而且他已经看见了我血管里正在蠕动的根须，他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震惊地看着我，后面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马上就会像宁子他们一般变成一个石头人，然后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可是下一个瞬间，我的左手就恢复了知觉，暴胀的血管重新正常，在周仁惊讶的神情中我动了动自己的左手，也惊讶地看着他。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丝毫的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都惊讶地看着我，时间就像刹那定格了一般。
接着这种诡异的宁静就被打破，只见赖皮走到我身边，将我与众人的视线给隔开，关心地问：“小四儿爷，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然后他暗暗地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替我掩饰，而不等我开口，崔阿公已经笑着开口：“表少爷怎么这般表情看小四儿爷，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和他有过节呢。”
周仁的脸色变得很快，马上就从刚刚的惊讶换上了一脸笑意，说道：“我唐突了，小四也不要见外才是。”
其他人虽然看出了些什么，可是既然周仁和崔阿公都已经绝口不提，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都附和着，借着赖皮身体的遮拦，我将左手活动了几下，确认无大碍之后才说道：“可能是路上有些累，那大伙儿先聊，我先走一步。”
说着我就往外走，摸金手似乎有话要和他们说，叮嘱我几句，赖皮拉着我出来，出来之后，我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这时恰好王哥和一帮伙计从外面回来，王哥见我站在门外，问道：“小四，你们怎么站在外面？”
赖皮见了，与王哥打了招呼，打了个哈哈就转回了房里。
我脸上堆起笑容，与王哥说道：“我刚出来，正打算回房去。”
王哥转头对其他伙计吩咐了几句，对我说道：“那我跟你回去，我有些话同你说。”
我和王哥进来到房间，我招呼他坐下，他与我说：“小四一下午没见你，我也没与你说，五爷他们已经在路上，而且马上就到百色。”
“要到了？这么快！”我惊呼，我记得中午之前王哥还说陈五爷他们还被困在西安，而现在才几个小时，他们竟然已经快来到了百色，这速度的确快到了不可思议。
“陈五爷那边其实与我们一般速度，只是路上的确有事耽搁了，却不是西安那边，所以才会晚了我们一些。”王哥与我说着，他看了看我，又说道：“之所以说还被困在西安，只是赚人的障眼法。”
然后王哥又说道：“我听人说你下午去了百色的古玩市场？”
我突然惊讶地看着王哥，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本来一个都不知的。
王哥见我惊讶，于是说道：“有伙计在古玩市场附件见到了你，你去那地方做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诡异的回应
王哥的话里丝毫没有质问的语气，反而充满了关心，我只能继续扯谎道：“就是闷得慌，去那里随便转转。”
王哥似乎知道我在说谎，也不拆穿，只是说：“这边情况比较杂，你自己还是要小心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担不起。”
“嗯，我知道了。”我回答。
王哥听了点点头，又说道：“陈五爷他们不与我们会和，直接按着地图去，所以我们估计最迟明天晚上也就出发，你准备准备，可别毛了手脚，到时候你跟着我些，万一出个什么事也好照应着你一些。”
我问道：“那么我们直接去山里面碰头？”
王哥点头，然后又问：“你与周家的人相处的还好吧？”
我点点头说：“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
王哥确认我没撒谎，算是舒了一口气，然后说：“五爷和火叔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夹在他们中间，没事就好，小四，火叔的话你可要听着些，周家不是好相与的，你自己堤防。”
交代完，王哥又和我聊了一会儿，这才出去，这事他还要和周家的人合计，我送他出去，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看电视，脑海里却想着一路上遇见的这些诡异的事。
摸金手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早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我只听他说明天就进山去找墓，我应承着，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还早，天才灰灰亮，可是摸金手已经起来了，他与我说我们得趁早进山，那里我去过一次，但是却不是从百色进山的，我对那个墓的方位记得清清楚楚，照我们在的地方，我们应该往西北方上去才对。
待我洗漱完毕，周家的人已经先走了，赖皮来到我们的房间里，他说等王哥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动身了。
之所以这样做还是为了减少目标，王哥昨晚买回来的货已经分了下去，赖皮进来的时候也拿着一大包。
他将包给打开，里面满是下地的必需品，头灯，照明灯，手枪，黑驴蹄子，绳子等等，赖皮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递与我和摸金手，然后夸赞王哥道：“陈家不愧被称之为支锅陈，即便在这样的地方都能弄到格罗特手枪，要知道这东西，即便在洛阳都不好弄！”
说着他将枪身摩挲一遍，递给我们，我接了试了试，还不错，然后拿了这些东西一一装进随身的背包里。
东西分配完毕，在房间里停歇片刻，估摸着王哥他们已经走远，我们这才出去。
外面正是天刚亮起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人，我们三个一直走了两三百米，老林他们的面包车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坐上去，车子便朝着西北的方向而去。
期间王哥在另一辆车上打过来电话，说陈五爷他们昨晚到了白色之后就已经连夜上山，山上没有信号，所以现在已经无法联络，陈五爷说他们在山里面等我们。
车子很快出城，然后偏僻起来，最后直到车子再也无法前进，我们纷纷从车上下来，庞大的山脉已经横在了我的眼前，我记得我们上次是从这山的另一面上去的，两相比较，其实也差不离。
我们背上背包，往山里面进去，附近荒芜一片，赖皮说这里是昆仑山脉的最末端，我们站的地方就是尽头，而且他还说只要进了这座山，就算是经过训练的狼狗都找不到踪迹，这我信，因为我进去过，而且清楚地记得里面的地形。
周家的人昨晚已经研究过了上山的路，一开始我们就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入口，然后进入到深山里头，一路上崔阿公都在不停地定着方位，以免走错了位置，王哥说陈五爷他们就在半山腰的地方等我们。
一路无阻，我们很快就到了半山腰，而且远远的已经看见陈五爷他们搭着的帐篷，但是为了小心起见，王哥还是放了一支信号弹。
信号弹在空中闪出一串烟花，然后我们就隐在树林中等待回讯儿，可是等了良久却没有出现烟花，而且整个帐篷之中连人都没有出现一个。
我们面面相觑地看了看，然后崔阿公从树后面出来，说：“不好，可能出事了。”
然后他就带人上前去，我们也跟着，到了帐篷跟前，才发现帐篷已经空了，一人也无。
崔阿公他们毕竟是老手，只见他仔细地检查了周围之后推断道：“地上的脚印很凌乱，东西并没有动过，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先离开了，可是会是什么事让他们顾不得收拾东西就先离开？”
我们环视了一遍，发现帐篷里留下的只是一些杂物，基本上下地的东西都已经带走了，更重要的是，按照帐篷不远处的火堆来看，他们走的时间应该是夜里，因为整个火堆里的木炭已经被露水打湿了。
陈五爷他们一行人有七八人左右，如果他们先下地的话，情况肯定是不妙的，于是我们也不再犹豫，就往深山里面追过去。
一路上我都琢磨着陈五爷他们究竟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按理说这里才是进山不远，离那个墓还远，应该不可能是因为那个墓的原因，可是不是的话，又是什么呢？
我一路想来都丝毫没有头绪，而且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到了这座山的山头，太阳早已经升了老高，我们停下来休息了片刻，吃了些东西补给，在这期间王哥提议再放一支信号弹，他说这里是山顶，兴许陈五爷他们能够看见。
大家合计了下，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于是都没反对，王哥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再次燃了一支信号弹，然后就站在高处盯着周遭的情形。
这般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光景，整片山林里都是一片寂静，正在我们都觉得不会有回应的时候，从山底的方向冒出了一支信号弹，蓝色的烟花升起了很高才落下。
可是看了这支信号弹，王哥却疑惑了，他说：“陈五爷与我商定的明明是白色和红色的信号，白色代表一切安好，红色代表有紧急情况，可是现在却冒出了一支蓝色的，难道这山里还有我们之外的人？”
我在看到这支信号弹的时候大脑空白了这么一秒钟，然后回过神来看着王哥，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我们上次下地用的是白色和蓝色的信号弹！”
我这话一出，顿时整个队伍里的人都惊异地看向了我，然后崔阿公就出声：“我们赶紧下去！”
待我们火速赶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山脚处丛林茂密，我们只能确定出信号弹的大致方位，可是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更别说有人的影子。
我问着自己，难道是灰叔他们，可是一想到灰叔，一个月前的那个场景就会在我脑海里清晰地回放，让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摸金手一直站在我身边，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体的颤抖，拍拍我的肩头问道：“小四，你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说道：“我没事。”
说话间崔阿公已经再次发话：“我们还是尽早上山，这里情形太诡异，只怕陈五爷他们会出事！”
然后摸金手在我身旁小声说：“你自己小心点，我似乎闻到周遭有土腥子气。”
我诧异地看了看周遭，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接着摸金手又说：“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真的闻到，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是我的确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四章 矮子李
然后众人继续上路，摸金手用眼神再次暗示我小心，就跟着走了上去，王哥这时候也跟在了我身后，他见我脸色难看，问道：“小四，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想到摸金手的话，于是说道：“王哥，你自己也小心。”
崔阿公还有铜瘸子等人走在前面，我们在后面跟着，他们一面走一面看地图，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地势突然变得平缓，而且这平缓的地势一直将整座山给环绕起来，就像是一道腰带一般，从山底下，我们还当真看不到这样的情景来，而且即便是上次，我们也没有看到这样的情景，这让我怀疑两次我们到达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果真是好风水，从外头看这山里雾重阴暗，葬人多不吉利，可这里天然形成的平地却将周遭的风水都聚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倒扣的聚宝盆子一样，把风水都罩在了里面。”崔阿公一面感慨，一面参照着地图在做风水上的定位。
当时老头子也是这般说，而且我们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下找到了开口，我们的盗洞也打在那里，我把这事和崔阿公说了，听了我的话，崔阿公却皱起了眉头，他问道：“你们在山坡下打了盗洞却只进入了墓室的排水通道？”
我点点头，崔阿公沉思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但他终于没说什么，与周仁说道：“表少爷能闻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墓吗？”
周仁已经用洛阳铲将深处的土带了上来，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摇了摇头，说道：“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与一般汉墓的味道不一样，可又好像就是汉墓的味道。”
周仁闻不出来的话那么就只有进去看了墓室的结构才知道了，崔阿公看了看我，说道：“小四儿爷，你领路带我去看看之前开的那个盗洞。”
我点点头，崔阿公、周仁还有我和摸金手就往山坡上下来，可是我在山坡下转了很大一圈却也不见哪里有盗洞，而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打的盗洞就在这里。
再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周仁开说这里周遭都是陈土，根本就没有新土被翻上来的痕迹，根本不像有开过盗洞的痕迹。
我也是惊讶，却也顾不得周仁怀疑的语气，我在盗洞的那个方位踩了又踩，还试着挖了挖，却和周仁说的一般，根本就没有盗洞，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见到这般情景，崔阿公的神色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他说道：“我们一路走来也并没有遇见陈五爷他们，他们没来这里那么又会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只见铜瘸子已经走了过来，他似乎是在周围发现了一个盗洞，铜瘸子说那个盗洞的土还是新鲜的，似乎是刚开的，可能是陈五爷他们打的。
我们听了，赶紧跟着铜瘸子去看，果然，在东北方向一百多米的地方，开着一个盗洞，确实是刚挖的，但是周遭却没有放风的人，而且地上也没有任何工具留下的痕迹，除了一个盗洞，什么都没有。
摸金手试着猫着身子进去看了看，他整个人都消失在里面，过了约莫一分钟他才钻出来，他说里面开得很深，似乎已经打通了，而且他在下面碰到了石砖墙壁，应该就是这墓的墙壁。
崔阿公沉吟着，周仁却已经说道：“应该就是陈五爷他们打的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等我们就先下去了？”
崔阿公想了想说：“既然有盗洞的话，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如果盗洞真是陈五爷他们开的，或许可以在里面遇见。”
边说着，赖皮和王哥已经吩咐着伙计把下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崔阿公让王哥也和我们下去，只留了店里的伙计在上面守着负责望风。
这个盗洞刚好可以容得一人下去，我们一个个接着进去，我在中间，前面是摸金手和赖皮，后面是王哥还有铜瘸子，崔阿公和周仁他们走在前头，盗洞里面黑，我们打着头灯进去，果然，进去一段之后，就是墓室的墙壁，与摸金手说的一模一样。
墓室的墙壁已经被打通了，旁边都堆着石砖，开口也刚好够一个人进去，而且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其实也是排水的通道，只是这个盗洞打的地方，不像我们上次进来的那般狭窄，这个盗洞打的方位已经是在一人高的水道里了。
水道的两头依旧是蜿蜒而不见头的样子，显然这样的情况已经被考虑在了里面，崔阿公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朝左手边走，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这水道里回荡着，与水道里的安静想比，有一种异样的恐怖。
走在这水道里，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能是上次的事情留下了阴影，让我一想到耳室里的事就有些心跳加速。
走了大约有十多米的样子，突然只听队伍中有人出声：“这是什么东西？”
声音是周仁的，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只见周仁的头灯照着水道的墙壁，借着灯光，我看到墙上诡异的一幕，而且马上我就惊呼出声。
在水道的墙壁里，只见矮子李就像一座浮雕一般嵌在石壁上，他的整个身子都已经石化，手背在身后，好似被绑着一般，而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部位就像那一对铜貔貅一般没有了，是一片空白。
周家的人都不认得矮子李，听到我的惊呼都回过头来看我，我说道：“这是矮子李，上次出事后他就失踪了，却想不到……”
说到这里我已经说不下去，因为看着矮子李这般诡异的模样，我已经意识到在蜡烛熄灭的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在外面的矮子李和宁子都不能幸免，那么灰叔和老头子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他们似乎已经见惯了墓室里诡异的情景，崔阿公让我们多加小心，我已经把枪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
我在走过矮子李的石像的时候，整个脊背都是一阵阵发凉，特别是他的那一张脸，与我的视线平齐，我似乎感觉到他就这般在看着我，虽然他的眼睛部位已经不见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又或者是灯光在他身上投射出来的阴影，我感觉到他似乎动了动，我记得他的脸是正对着对面墙壁的，可是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侧了一些，而且他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正看着我们一群人。
看到这样情景我不禁停下来盯着矮子李的石像在看，后面的王哥见我停下，问道：“小四，怎么了？”
“王哥，你觉不觉得矮子李的身子似乎挪动了些位置！”我说，我将头灯对准了他。
王哥可能并没有注意看，我见他摇了摇头，摸金手听到我的话也已经转过头来，他看了看矮子李的石像，脸色也是一变，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死人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只听他说道：“他的手，刚刚不是背在身后的么！”
我看过去，果然，他背在身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似乎是要伸出来一般，我刚刚并没有注意看，所以也不知道他的手究竟是背着还是伸出来的，但是王哥既然这么说，那么就肯定不会假。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仔细地盯着他确认他有没有动，正在这时候，我看到矮子李的嘴角突然扯开了一个弧度，我吓得连连后退，他竟然在笑！

第二十五章 水中尸影
可是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只见矮子李的石像上突然布满了裂纹，这些细小的裂纹贯穿他的全身，然后碎石子就从他的身上一块块掉落，在这安静的水道里格外地响。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我还没有从刚刚的诡异情境中醒悟过来，墙上就只剩下了一个深坑。
王哥推我一把，我才惊醒过来，摸金手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我默默地点点头，我不明白一个真真切切的人是如何变成石头的，可是就是这种看似荒谬的情景，我却亲眼看过了许多次，而且我自己都处在这样的威胁之下。
我们很快就到了排水道的尽头，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们来到了一个大而深的水池上方，旁边有一条墓道一直通往耳室。
那么我们的方位应该是在整个墓的最里面，这个墓的确如同老头子说的那般诡异，它的开口与风水上的方向是反着的。
见到这般情景，崔阿公他们似乎早已经早有准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到了水池边的时候，崔阿公叮嘱我们：“大家都小心点，这里的风水已经坏掉了，不可能是葬人的。”
崔阿公的话一出，整支队伍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大伙儿几乎是大气也不敢出，在这个间隙里，我用头灯照了照池子，却惊奇地发现池子里有一圈涟漪在荡漾着。
我还记得上一次来到这个墓里的时候，整个池子都是一潭死水，灯打上去水面平静得像镜面一般，而且整个水道也是干的，并没有水滴落下去。
那么又是哪里来的涟漪？
我将头灯往池子深处照了照，可是池子一直延伸到很深的地方，头灯的光根本打不到边，而且我看见在更里面的黑暗处，还有持续的涟漪在荡漾着。
我将挂在身上的照明灯取下来打开，然后强烈的光束就照了过去，突然的强光让整支队伍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摸金手开口：“小四，你在做什么，这么强的光不怕惊动里面的东西吗！”
说着他就伸手要把照明灯给关了，我不妨他这么大反应，手一松照明灯就“扑通”一声落入了池子之中，照明灯落入池子里溅起一阵水花，然后缓缓沉下去，强烈的光将水面打得一片亮，波光粼粼地一片刺眼。
“水底下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有人喊，说着，另一道强光就已经打在了水面上。
借着缓缓沉下去的照明灯，我看见水池下面有一片片的阴影，有些像影子，却更像是我在石人眼中看到的如同乌云一般的翳子。
而且随着照明灯沉下去，我看见整个水面照的就像一块玉一样，而在光亮中，可以看到水中一团团的黑影在水下游荡着，赫然就是人的模样，而且，照明灯的灯光打不透，水下面马上就有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但是照明灯沉的很快，而且因为进水的缘故光亮很快就消失，从上面打上去的光根本就无法看到水池深处的样子，反而是反射出来了一阵阵鳞光，看得晃眼无比。
水池中的阴影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铜瘸子拿着照明灯一直在来回打，可是却看不出个什么究竟，而且我们总不能将照明灯一个个地扔下去，只为证实那究竟是阴影还是真的有东西。
“铜瘸子，你照照看水池的里面，我似乎感觉那里有东西在动！”这时候周仁突然出声。
说着铜瘸子已经将照明灯打了过去，而在照明灯打过去的那一瞬间，只听一阵水花翻动的声音，接着我们就看到一个东西迅速地潜入了水里面。
那东西翻得很快，转瞬之间就已经没了影儿，只有一圈圈的波纹在来回地激荡着，这回大家都看的真切，是确定这水池里有东西了。
可是这水池少说离了墓道也有六七米高，而且整个池子设计的没有任何的缺口，我们根本就无法去到池子里，只能在这边看着干着急，而且这池子倒底有多深，我们也没底，特别是这里面要真有什么东西，就真危险了。
我们在池子边停了很久，一直想等那东西翻上来，我们想它总不能一直在水底生活吧，可是等了将近半个多钟头，水面都已经归为了一片平静，也再没见那东西的影子，而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那东西不出来，我们总不可能在这等一辈子。
于是崔阿公再次提醒我们小心，说先去墓里头要紧，我看见大家都已经将格罗特拿在了手上，摸金手还有赖皮王哥已经把我夹在了之间，生怕我出什么意外，石头盯着水面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会儿，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头。
摸金手看到我看石头的目光，于是说道：“你不用担心他，在地下只有粽子怕他的份儿。”
我想说这里的不是粽子，可是又终于没说，只是多看了一眼石头，心想他果真人如其名，整个人就和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在一路上，我还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我们顺着墓道一直往里走，很快就到了耳室，一路上我都很仔细地注意路面，上次为了逃命，我几乎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在了这里，可是一直到了耳室的门口，却什么也没看到。
而且就算是耳室里头也是丝毫东西也无，仿佛我从来就没有进入过这里一般。
当然，这是我在看到耳室东南方的蜡烛之前的想法，走进耳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东南方那一支才燃烧了不多的蜡烛，它安然无恙地停留在那里，是唯一能证明我们五个人进入过这里的东西。
可是，它现在是在燃烧的，是的，微弱的烛光就像是死亡的信号一般，我不认为这样一支蜡烛可以点燃一个月之久才燃烧了这么一点点，而且我明明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蜡烛已经熄灭了！
那么又是谁点燃了蜡烛，而且在我们进来到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这又是意味着什么，而且我看着蜡烛摇曳的火焰，似乎它随时都会再次熄灭，然后再上演一次一个月前的事情。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脑海里面竟然是一团乱，以至于久久不能平复。
除此之外，耳室里的一切东西都完好如初，所有的陶罐依旧整齐地排在墙壁的周边，墙壁上也都是陈旧得有些脱落的壁画，和我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摸金手将头灯对准了墙上的壁画，我见他一直在看童男童女献祭的那一幅，自己不禁也凑过去看了看，但是这回凑近了，而且是光线比较明亮地看了之后我才发现，托盘里头的哪里是什么童男童女，分明就是年近古稀的公公和婆婆！
上一次之所以会看成是一对童男童女，那是因为这公公婆婆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我知道这是身体老迈萎缩所致，可是这又是什么习俗，献祭年近古稀的公公和婆婆？
摸金手见我看着疑惑，这才说道：“你上次的确看错了，不是童男童女，我就说怎么会是童男童女！”
摸金手最后的那句话说的很小声，似乎是他在嘀咕，以至于我只听了一个大概，他边说着已经挪了身子看向另一幅，我跟着看过去，上次我只看了献祭这一幅，不能明白，正好这次能够全部都看一遍。
转过去的这一幅壁画上面画的是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刚刚在路上的人群已经将托盘里的公公婆婆放在了树下面，看样子似乎是在供奉他们。

第二十六章 石人
我看得好奇，迅速向下一幅壁画上看去，只见壁画上依旧是这棵参天大树，不同的是树下已经没有了人，整棵树上都悬着一个个的竹篮，挂了满满一树，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棵树竟然是看不到顶的，不知已经生长了多少个年头。
我看着这无头无脑的壁画，再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最后一面墙壁上是一片空白，我记得上次这里是有壁画的，难道只是这么长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脱落了去？
我走上前去，试着摸了摸这一面墙壁，墙壁很冰凉，而且是坚硬的石头，但是我的手摸上去的时候却感到上面有一层黏黏的东西，这时我才发现这面墙壁竟然是潮湿的。
发现这点的我正想开口告诉其他人，就看见墙壁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而且马上“沙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沙沙”的声音就像是死亡的前奏，让我的神经迅速地紧绷了起来，我惊骇地看着这面墙，这些声音竟然是从里面发出来的，而且更加诡异的是，贴在墙角的陶罐似乎突然间受到了牵引一般，齐齐地晃动了起来，马上就倒塌在地上，咋成碎片。
陶罐摔碎，里面装着的莫名液体立刻洒了一地，而且一个个圆溜溜的东西从陶罐里纷纷滚落出来，我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发现这竟然是人的眼球，这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矮子李的眼睛没有了。
这些眼睛落了满满一地，“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转眼之间，只见四面的墙壁都已经变了形状，一个个的石人像是浮雕一般在墙壁上显现，而且我看到了它们在动。
见到这般情景，崔阿公周仁他们早已经大声喊了起来：“快离开这里！”
我还在原地发愣，摸金手将我猛地往外一拉，在我跟着逃出去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有一簇簇的根须从滚落在地上的眼睛里生长出来，只是眨眼的功夫，拇指般大小的眼睛就变成了足球那么大，而且毛茸茸地就像是长满了真菌的腐败物。
当我们出来到墓道上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涨了起来，而且已经淹到了通道口。
而且墓道的另一头已经站满了石人，往外面出去是不可能了，我看见老林朝这些石人开枪，可是却丝毫不起作用，不得已，我们只能往深处进去，越过耳室，那么就应该是主墓室，棺木所在的地方了。
好在这些石人的速度似乎受到了某种制约，移动的并不快，我看见从墙壁上出来的石人正聚集在耳室里弯腰拾地上的眼球，但是我只是匆匆一瞥就进入到了更深的墓道之中。
几乎整个墓室的墙壁上都是这般的石人，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左手心揪心地疼了起来，还有我的眼睛，我感觉有东西在里面蠕动，我逐渐看不清前面的东西，这次麻木的感觉不单单只是左手，而是遍布了我的全身，使得我的步子慢了下来。
这一慢，我的身体突然一沉，只见我的胳膊已经被墙上的石人给抓住，摸金手他们见状立刻来帮我，可是石人的身体坚硬而沉重，他们根本拉不开，眼看石人已经蜂拥而来，我突然看见这石人的头颅突然从脖子上掉了下了来，接着他的身体就碎成了碎片。
我最后的视线是模糊地看到石头站在石头人的身后，手上的匕首泛着寒光。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遭是一片黑暗，而且是诡异的安静。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可是却发现整个身子沉的厉害，而且一阵阵地酸痛，我不禁呻吟出身，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这个声音听着陌生而沙哑，我警觉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问道：“你是谁？”
“石头。”我听到他这样说。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问：“我们这是在哪？”
石头走到我身边扶起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你领我来的。”
我惊讶，虽然看不见，但我还是盯着他问：“我带你来的？”
他“嗯”了一声，然后与我说了我失去知觉之后的情况，我以为他会说我变成了一个石头人，可是却没有，他说我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有石化。
他说这个墓室除了耳室根本就没有主墓室，我们在墓道的尽头无路可走，石头人堵住了我们，而且池子里的水一直在涨，这时崔阿公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于是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崔阿公决定让石头带着我出去，而他们在两旁开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问了为什么是让石头带我出来而不是摸金手，石头却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问道：“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但是点过之后才想起石头看不见，于是回答：“想知道。”
石头不急不缓地说道：“因为把你交给其他人不放心。”
“为什么？”我疑惑，那么石头就是值得信赖的人？
“也许并不知道，我才是周家的表少爷周仁，一路上与你攀谈的只是周家的伙计。”他说。
我问道：“他叫石头？”
石头却说：“石头也是我的一个称呼，但是只有周家的人才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成伙计，让那个伙计冒充你？”我问。
石头显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每次我问他问题他都要隔一会儿才说话，渐渐的我竟然习惯了他的说话之前的沉默，耐心地等着。
“因为你。”他说。
隔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爷爷在长沙被称之为眼儿爷吧，可是你也许并不知道你爷爷在洛阳也有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我问。
“周小太爷。”石头说，然后他接着说：“你爷爷与周家老太爷是把子兄弟，在洛阳你和你爷爷之所以能过的如此平静，很多时候还是周家老太爷在暗中打点，否则长沙那边又怎么查不到你爷爷的踪迹。”
“我爷爷是周小太爷？”我有些惊异，我的记忆里我爷爷整天就出去给人算命养家糊口，我有时会跟着，也没见过他与多少人来往，先是冒出一个老林我已经很惊讶了，现在却又和周家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干系。
石头却继续说道：“而你，也是半个周家的人，周老太爷收了你做孙辈，所以你才有冯四这个名字，虽然姓冯，却是周家的小少爷，周家的孙辈只有三个兄弟，这也是为什么周家的人都喊你小四儿爷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我和石头还是表兄弟了，虽然我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这样说的话，那摸金手他们在哪里呢？”我问。
又是沉默，这次石头沉默的很长，于是我又问了一遍：“他们去哪里了？”
石头说：“我不知道，我们到耳室边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胸，水里面似乎有东西，我们的人一个个地消失在水池里，我只顾着护着你逃走，等到了水道口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不见了，我打算带你从水道里出去，这个时候你却醒了，你告诉我不能出去，外面更危险，于是就领着我往水池的深处游，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我领着你来到了这里？”我惊讶地问石头，这也太荒谬了，而且我竟然一点也不记得。
“你领我到了这里后不久就又昏迷了过去，这里没有光，我们的灯也全都落了。”石头说。
我休息了一会儿，整个人好了许多，于是我试着站起来，说道：“那么我们可以顺着来的路出去找他们。”

第二十七章 失散
这回石头却回答的很快：“不可以。”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不知道路，只有你才知道。”石头说，他继续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在这地四处走了走，这里有很多岔口，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一道领着我进来的。”
听石头这么一说，我更是什么也不记得，于是说：“我也不知道。”
石头并没有说什么，似乎他早已经知道这个答案，只听他问道：“你上次在这里失踪了一个月，你还记得你去了哪里吗？”
我再次回答：“我不知道。”
石头便不说话了，我看不清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我活动了筋骨，然后就像瞎子一样在周围摸索着，我摸到了石壁，而且很平整，我顺着石壁一直摸，可能我的举动惊动了石头，他说：“这里应该是一间墓室。”
我顺着墙壁摸，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我用手一摸，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石人。
或许我对石人已经有了潜意识的恐惧，摸到的时候我吓得惊叫一声，然后迅速往后撤了撤身子。
石头听到我的惊呼迅速问道：“怎么了？”
我说：“摸到了一个石头人，不会是我们在耳室里见到的那种吧？”
石头显然已经将这个地方摸索过一遍，他说：“这里面还有好几十个，好像不会动，应该不是耳室里见到的那样。”
石头这么说我才安下心来，我想起那一幕场景，而且石头的匕首竟然如此锋利，可以割掉石头人的头，我不禁问道：“你是如何把石头人的头给割下来的？”
石头说：“你看着它们是石头，其实只是肌肤硬化而已，就像人死后变成干尸那样，虽然很硬，但是骨骼依旧有结合处，只是比起粽子费力点。”
石头说的波澜不惊，语气都没有变一下，果然人如其名，就是一块石头。
想到石头这两个字，我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背，却发现身上的包已经不见了，于是我惊慌问道：“我的包呢？”
石头将一个东西递过来，说道：“在这里。”
我接过包，想起在包里头有电筒，蜡烛，打火机等等，于是我翻开包，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被水浸过还能不能用。
包里面进了很多水，我把电筒翻出来，搬动开关，竟然亮了，我欣喜起来，可是手电筒照亮这个地方后，我的高兴却便成了一股股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翻腾到头皮。
我看到的，是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个耳室，甚至我还清楚地看到了墙上的壁画。
而且我就这般和一个石人面对面站着，让我立刻往后退开几步，然后回头看着石头：“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这般情景的石头也是一愣，他说：“我记得你明明是带着我往池子里面游进去的，怎么会又到了这里？”
说着我将手电筒抬高，让整个墓室都亮堂些，然后我环视了一遍，觉得这里有点怪，这里给我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而且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间耳室里的布置和我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莫名地多出了数十个石人，这些石人贴着墙壁而站，每个石人的脚下都有一只陶罐，看到陶罐，我立刻想到了长出了一簇簇根须的眼球，竟然想上前去看个究竟。
正在我这般想的时候，石头突然出声：“小四，这上面的壁画不一样。”
听到石头的话，我看向墙上的壁画，果然，这上面画的不是供奉的画面，而且也没有那棵参天大树，我大致将整幅壁画都看了一遍，发现上面讲的竟然是周仁与我讲过的故事——周武王封貔貅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一个故事刻在上面，我却不懂，难不成这里真与周仁讲的这只貔貅有关不成，这样想着，我不禁伸手摸了摸背包里的那一对铜貔貅，我特别注意看了壁画上貔貅的眼睛，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什么缘故，刚好貔貅的眼睛部位脱落了，是一片空白。
“这是汉墓，为什么要刻这样一幅壁画，它和之前那个耳室里的壁画又有什么联系？”我边想着不禁已经脱口而出，问石头。
石头看了似乎也没有看出个究竟，我见他皱着眉头说：“之前带上来的土味儿闻着就奇怪，又像是汉代的又不是，现在看来这里面果真有问题。”
石头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我看了竟然是赫蹄的拓印件，而且我们在水里游过来竟然没有湿。
“我用油纸把它裱了起来。”石头边打开边说，我果真看见这拓印件很厚实，难怪在水里浸过也没事。
这份地图我看过，但是我还是将手电照在上面，凑着一起看，想从上面看出什么究竟来。
我看见石头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边比划边说：“这地图画成树的模样，难道这墓是建成了树的模样，和壁画又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石头说的是耳室里的壁画，石头拿着的只是一张赫蹄，于是我说：“这地图有两张，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这个墓会不会是对称的，你看这间耳室和我们之前见的那间一模一样。”
石头翻转着地图，似乎是在制造两张地图的感觉，他将地图翻上翻下，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这样摆弄了一会儿，突然停住，指着地图上分岔的地方与我说：“我们在这里，外面的岔路口是通到树顶上去的。”
而且一开始石头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岔路口，这么说我们是直接从一个岔路口反着走到了另一端的岔路口，那么这般说来，这里就应该是一个完全对称的墓，可是我们现在是在上面的这个还是下面的那个呢？
因为地图上的标注，在树冠的部分是不一样的，其中一端顶部什么都没有，另一端顶部却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有一条路是应该直接通往另一个墓的才对，于是我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这个耳室，却没有。
“不用找了，这些路都混在了一起，和地图上的标注不一样。”石头说。
我听了石头的话，心里面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划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只有这莫名的感觉在心里隐隐作祟，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踏实。
石头见我发愣，随即也不再说话，他将耳室打量了一遍，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耳室有些怪？”我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却说不上来一个究竟，我打量着，试图找出它的与众不同来。
石头又打量了一遍耳室，在里面度着步子，很明显是在思考着他自己提出来的问题，趁着这个时间，我仔细看了看墙上的壁画，令我意外的是，我在上面看到了貔貅的眼睛，而且是完整的没有丝毫破损的眼睛。
那是一双熟悉的，我看过无数次的眼睛，明亮的瞳孔深处有着如同乌云一般密布的阴影，似乎正在将整个眼睛逗覆盖起来。
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后，我感到整个耳室里的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寂静的耳室里忽然之间就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这回我听得分明而清楚，这是一种似乎是人踩在细沙上的脚步声一般，我惊愕地看了一眼墙壁，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而且马上这个声音就回响在了整个耳室，越来越大，就像是有无数的人在石壁里面走动着。

第二十八章 石壁里的眼睛
石头已经来到了石壁边，明显他也已经听到了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手上握着匕首，我看见他已经用匕首去划这墙壁。
我不知道是石头的匕首太锋利还是墙壁本身就有问题，我看见坚硬的墙壁竟然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接着我就看见有一簇簇毛茸茸的东西从里面伸了出来。
这毛茸茸的东西从里面伸出来，就像是藤蔓一般簌簌地在生长，而且已经朝着石头的手爬了过去，看到这东西，我全身猛地一冷，这东西，正是我在宁子身上见过的根须。
但是还不及这些根须近身，石头的匕首一挥，这些根须就被切断，掉落在地上。
这种不知名的根须生命力极强，我是见过的，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被削落的根须落在地上就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动都不曾再动一下。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石头，只见他的匕首从划开的这个口子伸进去，立刻冒出头来的根须就缩了回去，石头将匕首在石缝里这么一挑，一颗毛茸茸的眼球就从石缝里掉了出来。
这眼睛从里面滚落出来，我看见从里面伸出来的根须迅速缩回到眼睛里，这颗眼球变成正常大小，而且眼瞳的样子，当真和石头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时候我也终于知道这些石人的眼睛去了哪里，而且这样说来的话，这墓里面的石人岂不都是活人变成的？
石头也似乎惊讶从石缝里掉落的竟然是一只眼睛，他望了我一眼，我回头看了看整个耳室里的石人，难道他们石化是因为眼睛？
然而还不及我多想，就听到耳室里想起了簌簌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落下来，而且，我感觉有东西已经落在我的头上，我伸手抓了抓头，只感觉我头上有软软的一把什么东西，我把它拿下来凑到眼前，竟然是一把树根！
这根须在我的手里生长着，而且立刻就像细针一般刺破了我的手指，接着就想钻进去，我见了赶紧将根须给扔掉，可是手脚毕竟慢了这么一点，已经有几根钻了进去，而且顺着血管进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还不及我反应过来，我的手突然被拉住，我一看，却是石头，只见他的匕首顺着树根钻进去的方向这么一划，我强忍着疼，钻进去的根须触碰到匕首就失去了活力，顺着血流了出来。
顿时血流了一手都是，而且血流在地上，吸引来了更多掉下来的根须朝我爬过来，这时候我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些树根都只是朝着我爬过来，而石头身边却一点也没有，甚至就连从石壁上落下的根须都没有一点沾到他的身上。
而且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见头顶的石壁上满是这样毛茸茸的根须，我惊异于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在耳室里生长了起来。
我正发呆，石头猛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往外走，也就是这时候我看见耳室里原本不动的石头人突然动了起来，而且我还看到他们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生长了出来，让我更加惊讶的是，这些石头人正在变成人的样子，他们原本如同石头一般的肌肤，正在变得柔软光滑。
“这些石头人活了！”我大吼一声，这声吼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以至于声音回荡在了耳室里我才反应过来。
石头却不理会这些东西，他只是领着我往外边走，他说：“你的摸金符呢，快拿出来，这些东西怕这个！”
火叔给我的摸金符我一直随身带着，石头这么一说我立刻把它给掏了出来，果真如石头说的，我一把摸金符拿出来，我身边的根须顿时离了一圈，根本不敢再靠近。
我心想这摸金符原来这么厉害，可是马上我就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摸金符是火叔私底下给我的，别人都不知道，石头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摸金符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停了下来看着石头，感觉到我停下来，石头回头看我一眼，他变了变神色，然后说：“小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里面的东西快出来了！”
听到石头说什么东西快出来，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的心还是多跳了那么几下，这时候整个耳室里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似乎是石壁断裂的声音，我刚想回头看，可是石头却急速地说道：“别回头看！”
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声音，伴着清晰的“沙沙”的声响，尾随在我的身后，我听了石头的话不敢回头，只是紧握着摸金符和石头一路狂奔，出了耳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有路的地方跑，我看见石头特地慢了我一步，在我身后，似乎是怕我出意外，所以在后面挡着。
奇怪的是，一出了耳室，身后的“沙沙”声就没有了，我们跑了很远这才停下来，直到停下来的时候我才注意看周遭，我惊讶地发现，我们竟然又回到了最初水道旁，前面就是水池。
看到这般景象我愣了下，然后看了看石头，发现他正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在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石头的这种目光看得一阵害怕，他恢复到之前的神色，只是说道：“小四，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带着我是从水道里跑出来的？”
说着石头指了指水道，被石头这么一说我自己却懵了，我刚刚只顾一路跑，根本就没管地形，现在石头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我们真的又回到了原地，而且觉得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里已经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池子里的水依旧退到了墓道六七米以下，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困惑地看着这个地方，摸金手他们呢，他们去了哪里？
“小四，你和我说，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这时候石头突然开口问，我见他的目光一直都盯在我的身上，他的目光冰冷得就像是寒冰一样，就如同我第一次见他那般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我莫名地打了个寒战，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可是记忆却就在盗洞口戛然而止，耳边只有无数的“沙沙”的声音再回想，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记得。
“我不记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声音竟然有些小。
石头用揣测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是在判断我话里面的真假，但是他终于没说什么，大步往前走：“既然我们又回到了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什么蹊跷，我们进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崔阿公他们。”
我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于是跟着他往前走，石头没有再进耳室，而是直接往墓道深处走，我有些不解，他不是说里面是一条死路吗？
在路过耳室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望了一眼里面，让我惊奇的是，耳室里面竟然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石壁上的壁画完好无损，甚至就连墙壁边上的陶罐都没有损坏一个。
我看到这般诡异的景象，脊背猛地一冷，似乎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而究竟是什么，我却一点也抓不住。
我摇了摇头，石头已经走过去了一段，我赶紧转头跟上去，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耳室的石壁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不禁回头再看了一眼，可是当我将手电筒照进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我有些情不自禁地走进去，我确定我看到了墙壁上有东西，而且是活的。

第二十九章 疑惑
在我踏进耳室里的那一瞬间，我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住，我正想出声，可是一双手已经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挣扎着，可是却喊不出来一个字，而且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四，是我，赖皮！”这时我耳边响起了赖皮十分轻微的声音，然后他继续说：“我松开，你别叫喊。”
我点点头，然后赖皮松开我的手，这时我才发现他一直靠在墙壁上，我看见他身上满是血，于是惊讶地出声：“你怎么了？”
我尽量压低了声音，赖皮用手挡了挡手电筒的光，说：“你先把灯灭了！”
我将手电筒的光灭掉，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小四，你在哪里？”
我正想答，赖皮却又一次捂住了我的嘴巴，我不解地转头，他再一次在我耳边小声说：“听我的，别答应。”
石头喊了一遍没反应，已经朝耳室里面走了进来，我不知道赖皮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于是便也屏住了呼吸不发一声。
石头在耳室门口定定地站着，我和赖皮都屏住了呼吸，他站了一会儿没听出里面有动静，这才出去，我听到他往水道那边的方向去了，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赖皮却在我手心写着字，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忌惮什么，于是仔细地辨认他在我手心的字迹——他还会回来！
果然，石头出去了之后再次折了回来，这回他在耳室门口呆的时间很短，然后我就听到十分响亮的步子，他在朝水道那边飞奔而去。
这时候赖皮才松了一口气，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我扶着他，问道：“你没事吧？”
赖皮依旧很小声：“暂时没事！”
我脑海里一团的问号，为什么只有赖皮一个人在这里面，其他人呢，他干嘛要躲着石头？
还不等我问，赖皮已经起身，对我说：“你来看看这人是不是陈记的伙计。”
说着他起身领我来到耳室的里面，我打算将手电筒打开，可是却被赖皮制止，他说光亮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听到他这样说我愣了一下，难怪他在里面会没事，难道没有光里面就是安全的？
可是不开灯我又怎么看，赖皮将一件东西递给我，我摸了摸，却是陈记标记身份用的云牌，我小声说道：“是陈记的伙计，你在哪里找到这东西的，这人又是谁？”
我不知道这是陈五爷带来的人还是之前和我一起来的，但是我算了下，宁子和矮子李都已经石化变成了石头渣子，我摸了摸这个人的脸，不是老头子和灰叔，那么就应该是陈五爷带来的人了，这么说来，陈五爷他们的确是先下来了，可是他们又去了哪里？
赖皮告诉我这尸体是从水池里浮起来的，被水冲进了耳室里，我问他摸金手他们的行踪，他也说不上来，只说可能是被池子里的东西给拉下去了。
于是他又和我说了一遍我昏迷前的事，可是我却听到了和石头不一样的说法，赖皮说，石头要带我离开，和崔阿公意见不合，结果两边闹开了，周家的五个人除了崔阿公和老林，铜瘸子和冒牌周仁都听石头的，虽然我们这边人多，但是当时情况混乱，石头依靠他的身手很快就摆脱了崔阿公他们，而崔阿公他们却被石头人和不断涨起的水困在了里面。
赖皮说他最后看到的场面，是石头还有铜瘸子他们带着我游进了水池深处。
听了赖皮的话，我只觉得更加疑惑，石头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而且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主意，只是攥着陈记的云牌愣愣发呆，还是赖皮推了我一把说：“你就这毛病，一遇见问题就容易发呆，我们得合计一个法子去到水池里，我估摸着，水池是这个墓的入口也说不一定。”
我被赖皮这么一推回过神来，他说的也有道理，墓道里面是一条死路，这墓单单只有耳室也当真古怪了一些，而且陈记的尸体既然从水池里浮了上来，说明陈五爷他们应该已经去到水池里面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想到这里，我大脑里突然一片豁然开朗，我说道：“我知道这墓为什么建在半山腰了，只怕这才是入口，真正的墓在山底！”
这样说来的话，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我们以为这里已经是墓里头，可是这里却只是入口，既然这样，那么这座墓的开口的确开在了风水最好的位置，风水并没有坏掉！
听了我的话赖皮也是一拍大腿，领悟过来，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站起来，夸赞我道：“小四，你的脑子是越转越灵光了！”
可是现在让人为难的是如何进入到池子里，先不说这池子有多深，我们能不能一口气潜到底，单单这水池离墓道的距离就有两层楼这么高，我又不是跳水运动员，总不能用一个很优美的身姿跳入水中再潜入到水里去吧。
而我们在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潜水服什么的，所以说到底还是要靠一口气憋着去到水底。
赖皮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说要不让他先下去探探底，看看水有多深，里面有没有危险，他的这个提议当时就遭到了我的拒绝，他带着伤还要做这活计，我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却在岸上看着，我还是人吗我！
于是我告诉他我下去探，况且我有火叔给我的摸金符，这墓里头的东西似乎都怕这个，我带着摸金符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我爷爷自小就教我习水，用他的话说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赖皮名字虽然叫赖皮，可是却磨不过我，但是他也不能让我一个人下去冒险，于是最后我们两个人都下去，万一遇见个情况，也好相互照应着。
既然说好，我和他从耳室里出来，在临下去之前我还是担心他身上的伤，可是他却摆摆手，说：“小四，你怎么突然像个小媳妇一样婆婆妈妈的！”
我知道赖皮的脾气，于是便不再多说，我深吸一口气，就跳入了水池里，赖皮紧随其后，事实证明，当跳水运动员真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是水，可是摔进去还是全身都疼，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将手电打着，水里亮堂了一些。
我暗自庆幸这陈记给我的手电竟然是防水的，赖皮追上我和我一起往下面扎，我用手电照了照水池四周，虽然光线不是很亮，但还是能将周围照个遍，到了水里面我才知道这个水池竟然是一口超大型的井，井壁上有很多的浮雕，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我根本看不清上面雕的是什么。
我和赖皮潜了好久，一口气眼看就要到底，可是这水池就像是一口无底井一般，而且一路下来，就连壁口也没见到一个，赖皮朝我打个手势，示意先上去，我看眼下也只能如此，于是就和赖皮往上浮。
可是还没浮上去一米，水池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东西，还不等我细看，这东西已经缠住了赖皮的脚踝，而且正在用力的把他往下面拖，我见了赶紧去帮赖皮，可是这东西拉的很紧，根本就不松开。
我只能潜下去，试图用摸金符把缠住赖皮脚踝的东西给割开，我摸索着到赖皮的脚踝位置，这东西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个人。

第三十章 入口
他的力道十分大，拉着我和赖皮一直往水底离去，我和赖皮憋气都已经到极限，剧烈的挣扎中手电筒也掉了，顿时水里变成一片黑暗，我呼吸不过来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我看不到赖皮，估摸着他的情况和我也差不多，只能任由这人把我们往水底里拖。
直到我觉得自己即将被溺死的时候，我全身猛地一松，空气从嘴巴和鼻子里灌进来，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呛进去的水被咳出来许多，我感觉有人在用手按压着我的胸口，我看了看他，竟然是石头。
石头看看我，见我没事，又去看赖皮，赖皮因为受了伤，情况要糟一些，估计已经昏了过去，石头给他按了一会儿胸口，他也终于醒了过来，这个间隙里我打量了一遍这个地方，发现我躺在水池边上，光源则是身旁不远处的照明灯里发出来的。
等赖皮也醒过来之后，石头就坐在矿灯的旁边，一言不发，我坐起来，他看了看我，才说道：“我还以为你被那东西劫持到水道的另一头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声音冰冷得就像他的人一样，而且我听得出来他话里异样的味道，我刚刚并不信任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我和赖皮对他很不信任，所以都躲着他吧？
石头自己似乎也知道原因，于是便不再多问，等我们都好了一些，他才站起来，往黑暗中走进去，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于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转头说：“这里面就是你们要找的主墓。”
我惊讶石头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形，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转头看看赖皮，赖皮也已经站了起来，他见我担心他，朝我摆摆手示意他没事，我这才跟着石头往深处走进去。
走到矿灯旁边的时候我才看清，这矿灯竟然是戴在一个人的腰身上的，而且他已经死去，这个人我见过，是陈记的伙计，这次和我们一起下地。
再一次见到了陈记伙计的尸体，我越发肯定陈五爷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是这墓里究竟有什么古怪，我却是一点思绪也没有，赖皮见到这尸体，倒是蹲在他身边研究了那么一会儿，最后他把矿灯从尸体上解下来，石头也并没有说什么，任由我们去，只是在前面默默地带路。
我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心出闪着若有若无的寒光，那是他的匕首，他一直将匕首握在手心里，似乎在警惕墓里突然出现的紧急情况。
水池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而且地面上有很多的水渍，说明之前有人来过，但是我不知道这是陈五爷他们还是摸金手一行人，又或者两伙人都是。
到了这里，石头才停下，他说左右两边是这个墓真正的耳室，再往里走就是安放棺木的地方，这是典型的汉墓结构，我问他这是谁的墓，他却没说话，只是用很怪异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地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石头和摸金手都是面部表情很冰冷的那种人，我却更加惧怕石头，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冰冷有着本质的不同，如果说摸金手只是镶着一层冰皮的冷面人，那么石头就可以说完全是个冰人儿，而且还是一个让人十分捉摸不透的冰人！
这时候赖皮捅了捅我，然后用眼神示意我看石头的手，我循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发现，在石头握着匕首的手背上，有着一个纹身一般的图案，这个图案，和我左手心里——或者说我在封棺石上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时候石头突然回过头来，似乎是听到了我和赖皮的窃窃私语，他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冰冷，带着肃杀的神色，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从在墓里出事之后，石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当然，我对他本来也不熟悉。
水池边上是一个石洞一样的地方，再往里面走就有了四四方方的墓道，黑洞洞的延伸到山腹深处，赖皮用矿灯照了照，我看见墓道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浮雕。
可上面雕的究竟是什么，我根本分辨不出来，石头似乎已经见惯了这些浮雕，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依旧往前走。
我觉得这地方阴森，走了不远，就有往下面去的台阶，石头依旧一言不发地走着，我和赖皮却越走越心虚，石头这究竟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墓道的石头都是青色的，应该有些年头了，而且石头自己也说了，这是一个汉墓，我将自己有限的汉代知识在脑海里飞速地过了一遍，却并没有将墓建在这里的皇帝或者藩王，而看这墓的整体趋势，几乎已经占了整座山，如果不是王公贵族，又如何有这个能力？
我们正走着，突然熟悉的“沙沙”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声音窸窸窣窣地在墓道里响着，如果不仔细听还当真听不出来，听到声音石头突然停下，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着，在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
我屏气细听，这“沙沙”声仿佛是从墓道的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样，根本就分不清具体的方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石头突然出声：“快关灯！”
赖皮立刻将灯关了，整个墓道里是一片黑暗，我们大气都不敢出地站着，细碎的“沙沙”声还在回响着，似乎是有人在身旁轻轻地踱着步子一样。
我想问可是又怕惊动这不知名的东西，于是只能呆站着，我能感觉到赖皮和石头也是同我一般呆呆地站着，除了“沙沙”的这种怪异的声音，整个墓道里安静得诡异。
“小四，跑！”突然石头就到了我身旁，而且在我的耳边用我能听见的声音这样说道，我被吓了一跳，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一声不响地来到我身旁的。
而还不及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猛地推了我一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细碎的“沙沙”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贴在我背上一般紧随着我，而且我能感觉到石头就在我的身后，甚至我能听到他和什么东西搏斗的声音。
“石头？”我不安地喊一声，可是这一声才刚刚喊出来，就听到石头急促的声音：“不要回头，顺着墓道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对石头一点不熟悉，甚至还怀疑过他，可是现在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拼命地在墓道里跑，身后的“沙沙”声一刻不离地在我身后，我甚至也顾不上赖皮怎么了，因为我感觉到他并没有跟上来，墓道里只有我和石头的喘气声。
直到我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冰冷这才发现了异常，我用手摸了摸，很黏很腥，而且，我的整个肩头都已经被这东西打湿，它的味道，和我上次在耳室里喷了我一身的血是一个味道！
这是石头的血，我的脑海里顿时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我停下来朝着身后喊道：“石头，你受伤了？”
可是石头却将我再往前一推，我能感到他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逐我们，而且我已经感到了阵阵的腥风在朝我们吹过来。
“我没事！”石头简短地说着。
石头边说边继续往墓道里面退，我将摸金符握在手上，我不知道这鬼东西怕不怕这玩意儿，但是现在这情况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第三十一章 相遇
我的速度一慢下来，就已经感到墓道的墙壁和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这些蠕动的东西在我的脚踝边上爬来爬去，像是无数的蛇在爬动一样，我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翻了起来，身子一阵阵地打着寒战。
而且我感到这些东西已经爬到了我身上，但是被石头锋利的匕首几下斩落，从我身上滑落，他一直护着我往深处走，时不时我也会用摸金符去刺这东西，实践证明，这摸金符还是挺好用的。
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拼搏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往里面退了多深，总之我突然听到了身后异样的声音，然后就有人惊呼：“那东西又来了！”
然后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有脚步声，也有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响声，接着像水一样的东西朝我们喷了过来，带着一股股的腥臭味，让我忍不住要吐出来，而且下一刻我的身子已经被淋湿了大半。
但是现在我却顾不上这些，我朝这些人喊道：“是谁在那里？”
我声音一出，后面的人群里惊奇地出声：“五爷，是小四的声音！”
听到有人喊五爷，我又惊又喜，难道我们在这里遇见了陈五爷他们，我刚想应和他们，石头却拉了我一把，然后在我耳边再次小声说：“记得别和他们说你见过赖皮！”
我有些不解地转过头，不知道石头为何要这般嘱咐，可是下一瞬已经有人点了矿灯，墓道里再次亮堂起来，我看见陈五爷火叔还有许多伙计都在，只是整个墓道里像是被血染过一般，我和石头全身都被染湿，就像两个血人。
陈五爷看到我笑起来说：“小四你没事就好！”
陈五爷他们进山失踪我就一直在担心他们，现在看到他们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我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我也马上意识到为什么石头要叮嘱我说别提见过赖皮的事，因为我看到赖皮就在队伍当中，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接着摸金手从队伍中走出来，他望了望石头，又望望我，然后对陈五爷说：“小四没事就好，我们还是马上进去，我们采集的腐水剩的不多了！”
听到腐水两个字，终于知道刚刚他们朝我们喷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了，竟然是腐尸水！感觉胃里面一阵翻腾，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就呕吐了起来，可是因为长久没有进食，吐出来的全是黄疸苦水，摸金手见我这个样子给我捶背，边捶边说：“腐水克这东西，要不然我们也进不来这里！”
我吐了好一阵才停下，在这期间，所有人算是做了一个短暂的休息，等我好些了，陈五爷才吩咐所有的伙计继续前进。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赖皮，我发现他也在看我，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诡异，让我越来越摸不透，我再看了石头，他已经再次混在了队伍最不起眼的地方，而且用衣袖一点点地擦着匕首，就像刚刚的事并没有发生，我们并不曾认识一样。
我跟着陈五爷的队伍打着矿灯继续往墓道的深处走，陈五爷让我走他身边，火叔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可以看出来整个队伍都是由他领着，似乎他对这里的地形我十分熟悉一般。
陈五爷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告诉我火叔早些年来过这里，他的那一双眼睛就是在这里中了尸毒废掉的，虽然能看见东西，可是整双眼睛确实已经完全坏死了。
我顺便再次打量了这个墓室，摸金手赖皮都在，单独缺了崔阿公、铜瘸子、王哥和老林，我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否已经遭遇到了不测，但是看摸金手他们的样子，似乎事情并不像我想的这般简单。
好几次我都想张口问陈五爷，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忍了回去，最后我还是保持了沉默，我想如果有必要陈五爷他们自然会同我说。
行了一段路，队伍里不知道谁出声说了一句：“周家的伙计呢？”
队伍里头就石头是周家的人，大家齐齐看向石头的位置，果然已经没有了石头的踪影，我疑惑地扫视了一遍队伍，确实不在。
火叔看了一眼墓道，突然开口：“等等，有些不对劲。”
队伍再次停了下来，火叔让几个伙计打灯将四周照亮，从地面到壁顶一一照了个透，火叔往回走了几步，然后抬头看着墓道顶部，我顺着他看的地方看上去，却看见那里黑洞洞的一个窟窿，就像是一个盗洞。
“是谁会把盗洞开到这里来？”我惊呼。
火叔却严肃地出声：“这不是盗洞！”
我看见火叔的神色严肃得异常，然后他突然大喊一声：“快散开！”
我不敢犹豫，立刻往回退开了数米，而还不等我站定，突然哗啦一声一大股水就从窟窿里头涌了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火叔已经出声：“糟糕，我们走到陷阱里了！”
我们正打算往回走，可是接着就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从我们走过来的方向一直传过来，火叔眉头紧皱着说：“墓道的那头已经被堵死了！”
毕竟是走墓的老手，火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吩咐队伍：“往深处走，壁顶上一定还有别的出水口，或许可以出去！”
可是我还没有挪开步子，就感到腿边一阵痒，这不看还好，一看看得我一阵心惊，这水里头满是青苔一般的东西，而且一簇簇地正缠在我的小腿上。
我拔起腿，可是这东西已经牢牢地攀附在了我的小腿上，就像是涂上去的颜料一样，赖皮喊一声：“这是尸苔，这水里有尸苔！”
尸苔是长在死人身上的青苔，但是却与一般的青苔不同，它且以死人为养料，直到将整具尸体都吃成一具白骨才罢休，而且尸苔的生命力极强，只要在阴暗的环境中，可以生长好几十年都不会死，这里一下子涌出这么多尸苔，那么墓道上面倒底有多少尸体才可以养出这么多数量的尸苔！
正在这时，只听扑通隆一声，一个东西就从窟窿里掉了出来，我看的真切，这明明是一具尸体，而且他的全身已经被尸苔给爬满，一动不动，估计已经活不成了。
见了这具尸体，我突然失声惊呼：“石头！”
我不顾身上的尸苔就去扒这具尸体，从窟窿里落下来的水落了我一身，尸苔也落了我一肩，可是我浑然不觉，我双手拉住尸体，在我拉住尸体的时候，摸金手也拉住我，同时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小四，你疯了么，这不是石头！”
我已经拉住了石头，我定睛一看，的确不是石头，可是却也是我十分熟悉的人——是王哥！
我松了一口气，可是又突然沉重了起来，我松开拉着尸体的手，定定地看着王哥的尸体，他的死相十分的难看，他的尸体除了脸以外全身都已经被尸苔爬满，而且这些尸苔就像是从他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一般，整个人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具绿毛猿猴，若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美猴王出世。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只见一簇簇的尸苔从他的眼睛里生长出来，与他的头发混在了一起，我不忍再看，刚想说什么，却感到手上猛地一疼，我抬手一看，我的手已经变成了猴掌，尸苔生长的速度十分快，很快就已经种入了我的身体，而且已经开始生长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死活人
我见了就伸手去拔，这尸苔的韧性很好，我拉了一阵，没有拉断，却拉得我手心一阵钻心地疼，疼得我眼泪都快落了出来。
正在这时候，只见摸金手突然伸手猛地拉着我的手这么一扯，一把尸苔就这样从我的手掌心里给拔了出来，我手心里哗啦啦地血就流了出来，血润湿了我的手掌，然后顺着手背落进水里。
血一落进水里顿时所有的尸苔都聚拢了过来，似乎是在争抢食物，与此同时我看见王哥的尸体猛地一阵抽搐，似乎是要站起来一般。
“丫的，难道要诈尸？”赖皮吼一声，已经拔出了枪来。
赖皮正要开枪，只见从王哥嘴巴里钻出来一条不知名的东西，我离的很近，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条像蛇但是又不是蛇的东西，蛇的身子，但是却有很多脚，而且额头上长着有半个身子长的触手。
这东西一出现，队伍里顿时惊呼起来，我看见已经有人掏出了格罗特朝着这东西的方向开枪，可是这东西的速度却十分快，它离开王哥的身体，片刻就到了墓道边缘，爬上了石壁，还没看清就已经消失在了窟窿里……“往后退，大家把衣服脱下来包住腿脚！”见这东西逃走，火叔吩咐。
水持续不断地从窟窿里淌下来，眼看就要没过脚背，我们不敢怠慢，纷纷脱下衣服包住腿脚，继续往墓道的深处走，这些尸苔爬得整个墓道里都是，顺着水流一直往里面去。
我手心的血已经止住，但是一阵阵钻心地疼，即便用衣服包住了腿脚，但是这尸苔还是顺着爬上来，我只能用衣服包了手去扒，这样边走边扒，不一刻也走出了好远。
可是一路走来，却丝毫也没有看见第二个窟窿，我不禁回头看了看，却看见王哥的尸体一直都跟着我们，我觉得奇怪，这水只不过半指深，尸体在上面还不至于被水冲着漂走，难不成王哥真诈尸了不成？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我们一停，王哥的尸体也停了下来，躺在水里头一动不动，他身上的尸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着，顺着水流朝我们飘过来。
这种诡异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以前也听店里的伙计说过诈尸，可是究竟没有亲眼见过，现在见了，难免还是有些害怕，我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我想象着王哥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然后就像电影里的丧尸一般追着我们狂咬。
可是我所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王哥就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这样躺着，让我都不禁怀疑他的尸体就是被水流给冲下来的。
墓道里的水越来越多，我们总不能这样等着，于是我们也不管王哥的尸体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继续往前走，我们一动，王哥又跟着我们动起来，但是与之前一样，始终保持者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快不慢。
我们越往里头走，水流越小，水也从脚背降到了鞋底，可以看出这墓道很深，因为我自己感觉我们在墓道里走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墓道里的水却没有丝毫涨起来的样子，反倒还降了下去。
又这样走了好长时间，王哥的尸体始终都跟着我们，我回头看了几次，发现王哥的尸体并不是飘着来的，而是身体在不住地蠕动着跟着我们前进，就像是软体动物爬行一般。
这让我想起我拉住王哥身体时候的那种奇怪感觉，当时我觉得他的身体很软，照理说死人的身体应该很僵硬才对，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这里面似乎有蹊跷，顿时我脑海里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于是我停下来，回头看着王哥的尸体。
我一停，王哥的身体也停了下来，我朝王哥的尸体走过去，我以为我往回走它也会退，而且我已经做好了追的准备，可是王哥的尸体却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我来到尸体旁蹲下身子，用衣服包着的手去触碰了王哥的尸体，尽管隔着衣服，可是这种感觉还是真真切切地传到了我的手里。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王哥的身体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身体里没有半点硬处，身体里的骨骼似乎都已经溶解了一般。
而走近了我才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声音，我定睛看去，只见王哥的嘴唇在翕合着，我惊讶地看着王哥，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正在说着什么，可是他的声音实在是介于有无之间，我一个字也听不见，我转头朝队伍里大喊一声：“王哥还活着！”
听到我的话摸金手他们已经来到了我身边，王哥的嘴唇一直在张张合合，可是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这个样子看上去当真是诡异至极，本来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他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很难想象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又或者身体早已经麻木了，这些尸苔已经种到了他的身体里头！
“他在说‘在上面’！”终于火叔开口。
在上面？难道说的是那个漏水的窟窿，王哥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难道他是在上面中了招才顺着水流被冲到了下面？
我正这般说着，只见陈五爷已经举起了枪，正对着王哥头颅！
陈五爷的枪指在王哥的头上，说道：“他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
陈五爷的话一出，顿时没人说话，的确，现在的情况，斯却反而是一种解脱，陈五爷扣动扳机，子弹打穿了王哥的头颅，可是却没有流血，额头上只有一个黑森森的黑洞。
王哥的嘴唇果真停止了张合，可是他的身子却像发福了一样开始膨胀起来，而且我看到他的身子大包小包地鼓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不停地蠕动着。
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只见从王哥头颅的枪洞里爬出来一个白森森的东西，有拇指大小，却和从王哥嘴里爬出来的那似蛇非蛇的东西一模一样，这一只还没有爬出来，另一只已经从里头冒出了头，这景象让我吃了一惊，难不成王哥的身体里全是这样的东西？
果然，这些东西窸窸窣窣地爬出来，不一刻就已经聚了一堆，都在王哥的身上来回爬着，这下我才知道从王哥嘴巴里爬出来的那一只东西原来是在王哥的身体里产卵，王哥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孕育这些东西的巢穴。
我往后站开了一些，陈五爷朝着王哥的尸体又是“砰砰”数枪，王哥的身体里传出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有些像人踩在沙子上走的声音，竟然是熟悉的“沙沙”声。
这些东西受到枪声的惊吓，纷纷往四处乱窜，可是散乱了一阵子之后又重新聚集了起来，只见在墓道的墙壁上，那只先前爬走的那只角蛇正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们，我是这样称呼它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只角蛇爬在墙壁上，就像一只壁虎一样，它触手下面的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我们，我们看得出来里面燃烧的怒火，只见它从墙壁上跃下来，落在墓道里，飘在水里的尸苔都纷纷让开一圈，似乎极其害怕这东西。
看到这样子，队伍里的人已经全部都掏出了枪，而且已经将随身携带的石灰粉拿了出来，这石灰粉是生石灰，本来是打算应付墓室里头的粽子的，现在却不想正好派上了用场。

第三十三章 袭击
陈记的伙计将石灰粉一袋袋地扔进水里，然后再用格罗特枪打在口袋上，水一碰到石灰粉就开始沸腾起来，生石灰在水里剧烈地膨胀起来，冒起一阵阵水蒸气。
角蛇见到这般往后缩了缩，可是马上它又往前，而且我第一次听到了它的声音——这似乎是愤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婴儿嚎啕的哭声一样，诡异至极！
陈记的伙计陆续将小袋的生石灰往王哥的尸体上仍，然后再用枪打裂了，顿时王哥的尸体就被沸腾的石灰水腐蚀得不成样子，他身上的尸苔也被煮熟，毫无生气地垂落在他的身体上。
这些刚刚孵化的角蛇也被煮熟不少，可是更多的已经退到了远处，但是大的这条角蛇却一直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们，声音一阵比一阵凄厉，回响在整个墓道里！
我们边扔边退，这东西实在太过于诡异，而且能在王哥的身体里产卵，这东西一定有它的可怕之处，这墓里既然有这么多的尸苔，那么也应该有不少数量的角蛇，而且看它的繁殖速度，的确惊人，一具尸体最起码可以孕育上百条甚至千条这样的东西，如此速度的孵化生长，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尸苔耐不住石灰水，纷纷死亡飘在墓道上，角蛇已经去到了墓道的上游，攀爬在墙壁和壁顶上，密密麻麻的一片，而且正一点点朝我们过来。
我们还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可怕在什么地方，于是也不敢与之正面触碰，在这间隙里，火叔已经让伙计拿出了照明弹，就要给这些东西来上一颗！
可是就在陈记的伙计装照明弹的时间里，只见大的这条角蛇突然从墙壁上急速朝我们扑过来，我站在最前面，可是它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正在装照明弹的伙计，只听数声枪响，可是都打了个空，并没有击中它，它往队伍里这么一扑，只见它额头上的触手就像一根钢鞭一样插入了那伙计的眼睛里，顿时整个墓道里都是这个伙计的惨叫，而且激起一阵阵的回音，一直传到墓道深处，角蛇的速度非常快，它闪电般地将触手抽出来，迅速在墙壁间跳跃着，触手来回地甩动着，然后又去到了队伍之外。
那个伙计痛嚎几声之后，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血从他的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血的腥味招了更多的尸苔聚拢过来，而且远处刚孵化的角蛇也在蠢蠢欲动，纷纷从墙壁上爬过来。
我们带着的生石灰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这些东西可以攀附在墙壁上行走，生石灰根本就不好使，角蛇的数量太多，格罗特手枪也不可能一条条打，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看这角蛇，其诡异之处还远远不止于此。
因为我看到被角蛇触手给刺穿的伙计的身体正在软下去，他全身的骨骼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全身都瘫成了一块，肩膀盆骨等等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的手却还在抽动着，似乎是他挪动身体，可是因为骨头已经没有的缘故，他的身体只能这样一阵阵地抽搐着，他的整个身体只有头是身体惟一还坚硬的部分，难不成这角蛇也练过化骨绵掌？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阵心惊，而且以此类推的话，角蛇肯定也是这般杀死了王哥，然后在王哥的身体里产了卵，但是最奇异的地方在于这伙计却并没有死，我听见这个伙计还在一阵阵地说着话，但都已经是些无意义的疯话，他估计已经被吓得完全崩溃了！
这条角蛇还在队伍边上徘徊着，继续等待时机，可是就在这时候，我们听到墓道的壁顶上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咚咚”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敲击石板。
“这上面有人！”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可是这话才脱口而出出我就心虚了起来，万一上面敲壁顶的不是人而是角蛇的同伴，那么我们就真是腹背受敌，想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明显角蛇的注意力也被这突然的声音所惊动，这条角蛇几下跃至几米开外，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动不动，我惊讶它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判断能力，并不像是一般低等的爬虫。
壁顶上“咚咚”的敲击声越来越响，我已经看到有碎石子从上面落下来，然后壁顶上的石块突然被挪开，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接着就有白色的角蛇从上面落了下来，但是这些角蛇却全都是已经死的，而且身体断成两截，掉在墓道里一动不动，白色的液体从断开的身体上汩汩地流出来！
然后我看到一个人从上面跃下来，竟然是石头！
石头从上面跳下来，他身上满是尸苔和角蛇的白色液体，但是他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手中的匕首在矿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石头一出现，游荡的角蛇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往后退，石头瞟了一眼地上已经瘫成一团肉的伙计，毫不犹豫地走到他身边，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我看见细小乳白色的角蛇卵从划破的伤口处掉落出来，石头用冰冷的声音说：“拿生石灰灌进去，否则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孵化！”
我开口问：“石头你刚刚去哪了？”
石头看了看壁顶，回答我说上面是另一条水道，和我们进来的水池相通，但是好像还连着另一个水源，可是具体究竟是哪里暂时他也不知道，这些尸苔和角蛇应该就是从另一个水源处流进来的。
火叔吩咐陈记的伙计将生石灰塞到这伙计的身体里，然后再把水灌进去，连带角蛇产在里面的卵和这伙计的尸体都一齐毁了。
我发现石头的确如同摸金手所说，在这墓里还真没有他怕的东西，连角蛇见到他都这么忌惮，而且很快就已经没了踪迹，让我对石头不禁好奇起来，倒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样强的震慑力？
我看见火叔和陈五爷也在打量石头，可是石头却浑然不觉，也或者是知道但是并不去在意，任由火叔它们打量。
火叔问石头：“石头，你真是周家的伙计？”
石头的真实身份在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告诉过我，看样子他只告诉过我，其他人并不知道，否则火叔也不会这般问。
我没有插嘴，我看见石头点点头，却没有开口回答，火叔见石头点头，却说道：“我却看着你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替周家走墓，经常夹喇嘛，陈记是洛阳出名的支锅，火叔见过我也是正常的事，只是可能火叔不曾记得罢了。”石头依旧还是冰冷的声音。
石头在说话的时候我抬头看火叔的表情，可是却无意间看到了赖皮，我看见赖皮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的这副表情看着古怪之极，而且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石头落下来的地方在看，这时我才注意到赖皮的身上十分干净，就连腿上也没有尸苔攀爬的痕迹。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惊讶起来，正在这时我看见赖皮突然看向了我，我躲闪不及，正好和他眼对眼看上，但是他却丝毫不回避，而是更加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得我脊背一阵阵地冒冷汗，我不敢再看他，眼睛移向别处。
火叔听了石头的回答不知道信不信，总之他没再问，然后他拿出了地图，招呼我说：“小四，你来看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哪里才对？”

第三十四章 暗语
我走上前去，心想火叔这是为难我还是高估了我的能力，我自己连现在的地形都搞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现在会是在哪里！
可是我才一看到地图，就发现火叔的这张地图和我之前看到的赫蹄上的不一样，而且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的方位所在！
我发现火叔手里的这张地图，竟然就是一条角蛇的形状，它的触手和尾巴连在了一起，就像一个圆一样，围成一个圆圈，而在圆圈里是许多很小的角蛇，组成了另外的一条条的通道。
我看到这张地图的一瞬间，目光就集中在了角蛇的嘴巴附近，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就像我早就看过这幅地图一样，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情景。
我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和火叔一说，火叔就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说道：“既然这样，这条墓道应该就是围在外围的角蛇的身体，那么入口就应该在触手和尾巴的衔接之处，这样说的话，我们离那里已经不远了，而且这样也就可以肯定，这条墓道并不是一条死路！”
队伍中就数火叔的资格最老，而且在墓里的直觉更是相当准确，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我又看了看这幅地图，这些大大小小的角蛇围成了一条又一条的通道，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可是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通道都螺旋到最中央，那里又有许多更小的角蛇围成一个形状，可是因为太小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里是不是放置棺木的地方？”我指着地图的最中心问。
可能这个问题火叔也不知道，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抬眼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小四子，你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
我惊讶火叔为何会这样说，可是火叔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果真隐隐有来过这里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搅得我心里突然一阵乱，整个人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火叔看到了我的这种变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头，我赫然回过神来，火叔便不再说什么，他让我搀着他，我这才发现，走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人在搀他，而以火叔的腿脚，是不可能走这么长时间的。
当我看向他的腿脚的时候，他腿上的尸苔毫无生气地垂落在那里，早已经死去，火叔告诉我他的血液里流满了尸毒，这东西根本就受不住。
说到这里，我才相信火叔能活着完全就是个奇迹，火叔让我搀着他往里走，在我靠近他身体的时候，他突然极快而且用很小的声音和我说：“等进去到主墓室看到棺木，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已经这样了却还可以活着！”
这话我也只听了个大概，而且火叔用这样的方式和我说，很明显是不想让别人听见，于是我便不说话，搀着火叔走，陈五爷走在我旁边，陈记的伙计走在身后和周围，竟然把我们三个人搁在了石头他们前面，而且在墓里头火叔已经成了绝对的权利中心，陈五爷从不开口说话，火叔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周家的三个人，石头、摸金手和赖皮就像是三个木头人一样，和整个队伍显得格格不入，陈五爷和火叔也把他们当作空气一般对待，而他们也像是跟随队伍的过路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我搀着火叔，火叔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划着，我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在我的手背上写着字！
我的心狂跳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缘故，我仔细辨认着火叔在我手背上写着的字，虽然不能将每个字都辨认清楚，可是火叔要告诉我的，我还是全领悟了出来，这些字的大致意思是——队伍里不安全！
队伍里不安全！
我不知道火叔指的是哪一方面，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表现出有一点的惊讶或者害怕，我侧着眼睛看了一眼陈五爷，陈五爷也朝我点点头，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陈记的伙计要将我们和周家的人给隔起来，难道是火叔在怀疑他们？
火叔将这个信息告诉我后，又在我手背上写下了另一句话，这回我的手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火叔说的和石头嘱咐我的竟然是一个意思，这句话是说他们在这个墓的入口看见过赖皮的尸体，和我们在一起的不可能是赖皮！
我又想起了赖皮那诡异的笑容，头皮劲禁不住一阵阵发麻起来，可是又是什么样的情况，竟然会让一个和赖皮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这让我想起了宁子，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确定那个究竟是宁子还是另一个人，而现在，我又遇见了同样的情况，一个死人又是如何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诈尸，还是队伍里的这个赖皮本来就是假的？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现在的情况是最微妙的时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露了马脚，既然队伍里的人差不多都看了出来，那么摸金手也应该知道此赖皮已经非彼赖皮了吧。
我稍稍镇静了些许，火叔复又在我手背上写下了第三句话，这句话让我有些摸头不着脑起来，因为这句话和前面的两句话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联系，这句话是说长沙那边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很可能也是朝这个墓来的。
如果不是火叔说，我几乎已经淡忘了此行还有这样的一股势力掺杂其中，而且还牵扯着我复杂的身世，但是火叔现在同我说，我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火叔在我的手背上写完这三句话之后，最后写了四个字——万事小心！
这是火叔在提示我吗，还是说有别的意思？我突然对一切开始茫然起来，从进入到墓里头之后，一连串的诡异事情已经彻底让我迷糊了。
火叔在我手背写字的功夫里，我们又已经走了好远，而且在我们面前已经出现了岔路，两条墓道朝着两个方向，队伍停下来，等待着判断该从那条墓道进去。
地图上并没有这样的岔路，但是我却知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角蛇触手和尾巴衔接的地方，一条是从蛇尾继续走上去，而另一条就是去到真正的墓里头的路。
但是两条路，我却不知道究竟哪一条才是进去墓里头的墓道，而且我发现这两条墓道虽然开口都一样，流淌的水虽然也同时从两个墓道流淌进去，可是有一条墓道里的水却没有半点尸苔。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时候我看见摸金手从队伍后头走了上来，他看了看两个通道，然后问我：“小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尸苔虽然爬在我们腿上，但是我们却半点事没有？”
我肯定不知道，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这是为什么？”
摸金手却不说话了，而是看着两条墓道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摸金手说话只说一半让我心里堵的慌，我正想接着问，火叔却已经率先开口：“你知道该走哪条？”
摸金手摇摇头，望着我：“这应该让小四来做判断！”
火叔也点点头，似乎赞同摸金手的意见，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走哪条，我望着两条墓道，一点主意也没有，火叔却说：“小四子，你选哪条我们都相信你！”
我觉得火叔这是对我盲目的信任，我看着两条墓道，思考了良久，最后指着其中一条：“这条吧？”

第三十五章 消失的证据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这条，既然不知道，那么就有瞎猜的嫌疑，也许我就是瞎猜的。
但是队伍里却对我的选择深信不疑，火叔一指我选的这条墓道说：“就是这条了！”
摸金手看看我，就走在我们旁边，他可能看出点了什么，才故意从队伍后头走到了前头来，而且他告诉我，他以为我会选另一条。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很简单，这条没有尸苔，尸苔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放置棺木的地方都是阴气极重的地方，最适合尸苔生长，所以有尸苔的那一条才应该是通往墓里头去的。
我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而究竟哪里不对，又没有半点头绪，于是只能保持沉默，摸金手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真觉得自己选错了，他又补充说无论我选择了哪一条，他都不会怀疑。
我有些感动，无论是摸金手还是火叔对我的信任都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而就是这种信任反而让我觉得害怕了起来，我怕我的选择一旦错了，那将是无法弥补的错误！
这墓道和之前走的一模一样，也不知又走了多远，我突然在脚底踩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这东西踩在脚下的感觉十分明显，让我禁不住停下来，我挪开脚，发现是一块小木块，可是却看着很眼熟，我把它捡起来，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陈记标志着身份的云牌！
而且更让人震惊的是上面的名字——冯四！
上面刻着的，是我的名字，这是我的云牌！
几乎是在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大脑就懵了，我呆呆地看着这块云牌，它的确是在上次下地的时候丢的，可是那时候我们就只到了入口处的耳室，这里离入口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距离，这云牌竟然到了这里，可是又是如何到这里的？
看到云牌之后惊讶的不止我一人，几乎整个队伍里的人都以一种很怪异的目光在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怪物一样。
“当时情况混乱，我拿到东西就丢，会不会将它扔进了水池里，然后被水流冲到了这里？”我抱着惟一可能出现的肯能行性问。
可是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我们几米远的地方，我又看到了我的背包，而这个背包，是我一直都背在身上的，直到我晕倒在盗洞外面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体，而现在，它就安然地躺在云牌的不远处。
我的身体一阵阵地发冷，我的大脑几乎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我像是失了魂一样走上前把背包拾起来，麻木地翻着里面的东西，蜡烛，镜子，黑驴蹄子……
一件件的东西被我从背包里拿出来丢在墓道里，直到我的手在背包里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我把这东西拿出来，竟然是我在百色旅馆里丢失的封棺石。
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我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是再怎么思考却也无法找到其中的关联，我翻弄着这块石头，心思却半点也不在上面。
正在这时候，我身后的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转过头去，发现刚刚我们站着的地方竟然变成了沼泽一样正在往下陷，站在上面的几个伙计几乎已经没到了膝盖。
而且马上我发现我的身子也在往下沉，一时间几乎是整条墓道都已经变成了沼泽一样的地方，而且越挣扎，往下面沉的就越快，我不敢动分毫，幸好我站在石壁边，可以暂时抓着墙壁而不迅速沉下去。
可是我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墙壁上也有水在流动，我仔细看了看，在墓道的壁顶上竟然开有水孔，水就从上面源源不断地流下来，而且我抓着的墙壁也在逐渐变软，我的手指甚至都已经嵌到了墙壁里头。
难不成我真选错了地方，领着一行人走到了陷阱里头？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手却在变软的墙壁里抓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而且也因为抓到了这东西我才暂时稳住了自己，不让自己继续沉下去。
其他人的情况却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们的身子已经快淹没到了腰部，而且还在往下沉，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墓道的墙壁和壁顶都像是燃烧之后的蜡泪一般在流淌着，这样下去，即便我们不沉下去，也会被坠下来的壁顶给压死。
“壁顶上面是强酸，这是水戎石，整个墓道都是由水戎石建成的！”火叔说。
火叔在这个时候大致同我们说了水戎石的特点，他说水戎石遇到水就会融化成稀泥一样的东西，遇到火烧就会变得越来越硬，现在我们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墓里会有这么多的排水道和水池，因为这个墓很可能都是由水戎石建起来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进来破坏这里。
而且火叔还说在墓顶和墓道的墙壁上肯定还放了一层强酸，等水戎石融解，强酸就会从四面落下来，在里面的人要不被淹死，要不就是被强酸给烧死，更重要的是，强酸遇到水会放出大量的热量，这些热足够将水戎石加热到原先的硬度，这里就会又是一条完整的墓道，而在里面死去的人就会被封在墓道下面。
听到火叔这样的话，我才霍然领悟为什么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会有狭窄和宽松的水道，为什么矮子李会嵌在墙壁里头，只怕已经有人中过招了，而且这样说来的话，那么在墓道的墙壁上应该封着很多层的强酸，这样一层水戎石一层强酸，整个墓道就可以循环利用，阻止一波又一波的入侵者，可是这里头是如何控制水流的我却不得其解，或许这墓道里头有重力感应，一旦察觉到反常就会启动机关，然后控制水流流动。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一阵闪电划过，水已经在水戎石上面流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到了这里才融解，而且还是我找到了背包，拿了这块封棺石，在我捡云牌的时候地面明明还是坚硬的石头，难道是因为这块封棺石？
我手里依旧拿着封棺石，一手抓着墙壁里头的东西，整个人竟然有些发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真是犯了大错，这摆明了就是个陷阱，我却毫不设防地钻了进去，可是在这样的墓道里谁看到了这件东西都会拿起来看看，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东西！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可是我身子才一动，就感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而且还不止一个，似乎有很多，顿时我又不敢动了，我看向其他人，只见摸金手从稀泥里头拽出来一具尸体，整个身体几乎都是白骨，看来是死在这里头的前辈了。
而且在里头还有更多的尸体，我看见陆陆续续的尸体被从稀泥里拉出来，而且他们踩在这些尸体上，身子竟然陆陆续续地升了起来，我看见摸金手将尸体绑在一起，竟然做成了木筏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东西受不住一个人的体重，却也不至于整个人都陷进去，这样反反复复地利用尸筏，他竟然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其他人模仿摸金手的做法，也已经朝我这边过了来。
我也模仿摸金手的做法，从脚底拉出沉在下面的尸体，然后踩着走过去，再抽出踩着，但是我的速度很慢，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头，石头来帮我，我感激地看看他，却没有说话。

第三十六章 尸俑
就在我离开了原地半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响声，只见我站着的位置，从墙壁里“扑通”落下来一件东西，声音不大，但是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石人，我刚刚拉到的应该是它的手臂，而也正是因为我拉着它的缘故，它才落了出来，可是重点却不在这里，而是它的脸，它的人，在看到的时候我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僵在了原地。
我只感觉耳边响着一个又一个的炸雷，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这个石人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也死死地看着它，然后它缓缓沉入稀泥里头，我亲眼看着欧文自己的脸被稀泥所淹没！
那个石人是我，先是宁子，到矮子李，再到“我”！
可是如果那是一个月前死在这里的冯四，那么我是谁？
石头就在我身边，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而是平静地与我说：“再不走的话强酸落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可是我却浑然不觉，然后我像是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想要把这个石人给抓起来重新看个仔细！
可是石头却死死地拽住了我，我剧烈地挣扎着，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响动太大，以至于惊动了队伍，他们纷纷回头来看我，可是我却根本没有在意，现在我的全部念头就是要再看一遍这个石人的脸，我要确认我没有看错！
在我挣扎的最剧烈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脖后根猛地一痛，我看懂石头冰冷着脸看着我，手还停在我的后脑方向，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的时间，我只感到脖根一阵阵地疼，石头下手真够狠的，我在心里默默说着，用手扶住脖根，这时我才发现我躺在坚硬的地面上，我身边不远处坐着陈五爷他们，他们正围成一圈在谈论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过来。
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小，好像是怕吵到我，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可是只是第一句就让我不敢再出声。
“这件事还不能告诉小四！”是陈五爷的声音。
“他已经发现了。”说话的石头，他的声音最容易辨认，冰冷的就像是一块石头。
可是马上他们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我看见火叔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我这里，我赶紧闭上眼睛装作没有醒来，可是我的手却还扶在脖子上。
“小四子，你醒了！”我听到火叔这样说。
既然已经被看穿我就不能再装下去，于是我坐起来：“火叔，我们这是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借着开着的矿灯我才看清我们已经不在墓道里头，这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地方，而且前面是一队队的兵马俑，我们竟然已经进入到了墓室里头。
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带着昏迷的我从已经变成沼泽的墓道里来到这里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要与我说的样子，我只发现自始至终我的手里都抓着那一块封棺石，即便是昏迷了之后都没有松开。
“我们从墓道里走到了这里，看来这里应该是放置陪葬品的侧室。”摸金手同我说，我目测了这个侧室，如此规模的侧室，不知道谁是墓室的主人，竟然在这里建了如此宏伟的一座墓。
而马上摸金手就同我说了我们面临着的问题，我们在这里找不到任何的出口或者入口，也就说这里是一条死路，只有兵马俑，却不是主墓室，而且他们对照着地图合计过，我们在地图上的第二围的位置。
我现在一看到石人就心里发悚，石头打晕我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这让我突然沉默起来，可是现在即便是真的我也无从考究了，那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石头已经沉入了稀泥里头，估计现在早已经被封在了水戎石下头。
我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是当我看向队伍的时候，却发现赖皮已经不见了，整个队伍里最诡异的赖皮，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赖皮呢？”我觉得奇怪问。
我才刚问出口，我看见无论是摸金手还是陈五爷火叔都变了脸色，然后我听到摸金手同我说：“赖皮没能我和我们一起逃出来，他在墓道里遭遇到了不幸！”
我仔细看着摸金手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试图找出他说谎的破绽，可是他说的很平静，让我无从分辨真假，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他在说谎。
他说完之后，我看向石头，石头依旧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用衣服擦拭着他的匕首，他甚至都没有抬眼看我一眼，我感到有些失望，尽管不相信摸金手的话，我还是说道：“是我害了大家，也害了赖皮！”
“小四，这不怪你，从一开始我们就说过无论你作什么选择我们都相信你！”摸金手说。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于是便不再答话，只是看着墓室里的兵马俑发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看到兵马俑中有一个人俑突然动了，而且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兵马俑群中！
我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就朝着人俑消失的地方飞奔而去，其速度之快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穿梭在与我一般高大的人俑之间，竟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但是我脑海中牢记着那个人俑消失的方位，我几乎是依靠直觉在兵马俑群之中奔跑着，在我起身跑进兵马俑群之后，我就听到我身后有跟来的脚步声，估计摸金手他们也跟了上来，但是我顾不得这些，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移动的人俑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我们十分熟悉的人！
我很快就找到了缺失的人俑，在整齐划一的队伍之中，果然空了一个，而且地上还有半指深的脚印，看上去果真像是人俑拔地而去的迹象。
但是我却并不认为这真是人俑活起来离开留下的痕迹，因为我在空缺的位置旁边看见了很多碎片，看着就像是砸碎的人俑。
但是碎片的数量却很少，根本不可能是整只人俑的，在我疑惑的时候石头他们已经赶了过来，看到缺失的人俑之后他们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我看到的情景与他们说了，他们都没说话，我不知道他们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是赞同还是认为我在瞎掰，我不知道。
“我们分头找找看，这里的兵马俑排列的整齐，有异样一眼就能看出来！”石头说。
因为就只有石头和摸金手追了我过来，陈五爷他们在上面的石台上站着看我们，我们三个人分开三路寻找我看到的那个会动的人俑。
我走在人俑之间，这些人俑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面部表情栩栩如生，乍一看还真以为是活人一样，而且站在这样的一群兵马俑之间，难免会让人有些害怕，这就像站在一群尸体之间一样。
我壮着胆在里面寻找着，突然我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拉住，我的心顿时猛跳起来，我惊愕地回头，却发现是自己在吓自己，原来我的背包挂到了兵马俑手上的长矛，而且我看到我的背包竟然是开着的。
我记得我的背包一直都是拉着的，而现在它却像是张大的鳄鱼嘴巴一样张着。
我有些错愕，刚刚石头和摸金手就在我身后也没告诉我背包开着的事情，那么是不是说那时候背包还是拉着的，是在我们分头找寻人俑的时候才被拉开的呢？

第三十七章 对石头人的猜测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的头皮就一阵阵地麻了起来，难道是这里的兵马俑干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马俑，他们就像一个个死人一样立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惊恐未定地回过头，可是才刚转过来，就对上了一张人俑的脸，这个人俑的脸近在咫尺，而且在我的眼前无限放大，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紧紧地和我对视着，吓得我本能地往后跳开，心就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般狂跳着。
我退后几步站定，看清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兵马俑，心跳这才稍稍平缓了一些，可是只不过刚刚松了口气，我全身就再次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人俑竟然也离开了它自己的位置，站在了属于它的位置旁边，和旁边的人俑格格不入！
更加诡异的是这个人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它在朝我眨眼睛，我往后退开几步，惊愕的看着这个人俑，与此同时，我取下背包，从上面取出黑驴蹄子等东西，可是黑驴蹄子没摸到，却摸到一张纸，我把它掏出来，竟发现是一张字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这里危险，马上离开！
很明显这是刚刚才塞进我背包里头的，而且上面的墨迹还是新鲜的，可是又会是谁，摸金手，石头，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远处的石台上面正有人在朝着我们叫唤，我转过头去，却是陈五爷，我看见陈五爷站在石台边上正朝我们挥手，已经有伙计往石台下面走了下来，而且我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场景，只见整个侧室里头的兵马俑突然都在摇晃着，一块块的陶片从它们的身上掉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的清脆响声。
我身边的兵马俑已经动了起来，直到它们身上的陶片掉落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面目会这样栩栩如生，陶片里头的模子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还活着，但是它们的确在动，而且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地颤。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立刻往缝隙里头钻，等这些东西完全苏醒过来，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可是很明显这东西是活的，我看见它们挣脱了陶片的束缚已经可以自由移动，只是动作很僵硬，而且它们的眼睛，与我看过的石化人一模一样，在眼睛深处就像有一层乌云一般的翳子弥漫着，正在往整个眼球里扩散！
可是现在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我身边全是这样的尸俑，我站的地方是兵马俑群的最中间，无论从哪边走我都出不去，我只能握着摸金符，任何靠近我的尸俑都被我毫不留情地划了过去，摸金符的前端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坚硬无比，划在这些尸俑身上留下一道道的深痕，而且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些尸俑竟然都是石头人！
石头人竟然可以动，而且眼睛和活人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石头真可以变成活人不成？！
我心里这样想着，挥舞着摸金符往外面退出去，这些东西似乎也畏惧摸金符，竟然不近我身，反而让开了一条道路，任由我出去。
我放眼望去，几乎是整个侧室里都是尸俑在移动的迹象，陈五爷他们已经不见了，估计他们也在尸俑的包围之中，于是我一边比划着摸金符，一边往石台边上走过去，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陈五爷他们。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最初移动的那个人俑——不，这次我看清了他，他不是人俑，而是灰叔！
我看见他穿梭在尸俑之间，而且在极力地掩饰自己的行踪，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本来已经快走到尸俑边缘，但是我却再一次不顾一切地冲入了尸俑群中，因为灰叔他正在往尸俑的密集处挤进去，而且这些尸俑对他视若无物一般，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确定灰叔还是原先的样子，并没有变成石头人，可是为什么他却隐藏在兵马俑群中不出来见我们？
我边走边想，一直跟着他，他身子灵活，可是却走的很慢，我发现他时常弯着腰蹲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一直追着灰叔，直到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我，依照灰叔的敏锐程度，不会连身后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我看见他的双手在碎陶片之间翻弄着，在陶片上有一层细白的丝状东西，灰叔把这东西揭下来就往嘴里塞，他竟然在找寻这东西来吃！
我惊讶地喊起来：“灰叔，你吃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见灰叔的身子突然一僵，然后他缓缓回过头来，刚刚在远处我只依靠身形和穿着判断出这个人是灰叔，可是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却不确定了，因为灰叔的脸就像石像一样，苍白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是一双石眼。
我看见他就那样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见，但是我还是出声：“灰叔，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灰叔的石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从他的声音里我听出了震惊和不确定：“小四？”
看灰叔这般的样子眼睛是肯定是已经看不见了，我说道：“是我，灰叔，我是小四，你怎么会在……”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灰叔已经从地上噌地站了起来，他厉声说道：“你不是小四，你怎么会是小四！”
我被灰叔的举动吓了一跳，我出声辩解：“灰叔，你怎么了，我真是小四！”
可是这回灰叔几乎是咆哮着朝我吼道：“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小四，也不可能是小四！”
灰叔说的斩钉截铁，而且他的吼声底气十足，几乎回响了整个侧室，而且他才说完整个人就朝我欺身而来，我听到他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灰叔为什么要这么问，于是如实回答：“我和陈五爷他们从洛阳特地赶来就是来救你们的！”
“洛阳！哈哈，小四，你什么时候回到洛阳了？！”灰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古怪，并且带着很明显的嘲讽。
而且他马上就换上了恶狠狠的语气：“你这个魔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我恨不得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百倍千倍的苦楚！”
说着灰叔已经挨到我身边，而且他的手已经掐在了我的脖子上，灰叔的手冰冷得就像是冰一样，力气大得惊人，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我的手抓在灰叔的身上，他的身体也是冰冷的，而且坚硬异常，就像石头一样。
他的身体，竟然真是石头，我的手打在上面他没有一点反应，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灰叔的双手将我越掐越紧，他如同石人一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灰叔的声音恶狠狠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灰叔掐着我的力道不断加大，我只感觉一阵阵地呼吸困难，而且逐渐感觉全身的力气和知觉都在消失，身子正在变软变轻。
就在我认为自己会这样死去的时候，我看见灰叔的头颅突然整个儿从脖颈上掉落下来，他的脖颈后面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我看见石头面无表情地站在灰叔身后，灰叔的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接着就摔成了许多碎片。
灰叔紧紧掐着我脖颈的手松开，空气突然涌进喉咙里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三十八章 机关
可是还没等我顺过气来，我就看见一条白花花的角蛇从灰叔断开的脖子里钻了出来，接着它的触手就朝我伸过来，可是还没到我身旁，就被石头一刀给截断。
角蛇的触手被斩断，灰叔的身体里立刻发出了像婴孩嚎啕大哭的声音，而且角蛇就往灰叔的身体里钻，但是它还没有钻进去，就被石头一手抓住，石头像提鱼一样掐着它的嘴巴位置就将它给提到了半空中，然后石头将匕首抵在角蛇的嘴巴下边，我估摸着是七寸的地方，只见他用刀这么一挑，像是蛇胆模样的东西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反过匕首，将蛇胆递给我，冰冷地说：“吃了它！”
我胃里一阵翻腾，只顾着咳嗽，却没有去接，石头扔了角蛇，角蛇已经彻底死去，甚至都没有在挣扎一下，石头的经验很老道，竟然没有给角蛇半点反抗的机会。
他来到我身边，将角蛇胆放到我嘴边：“这东西可比灰叔在地上寻的这东西好上几百倍！”
说着他用手捏住我的嘴巴，将蛇胆扔了进去，我只感觉一个腥而滑的东西顺着我的喉咙进入胃里头，吞完这颗蛇胆，我的嘴巴里全是这种怪异的腥味，而且嘴巴一阵阵地发苦。
“是要难吃一些，但是习惯了就好！”石头这样说。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整个侧室里头几乎已经全乱了，可是我和石头站的地方却空了一大片，这些尸俑竟然离了我们快有一丈的距离！
我当然知道这是石头的威慑作用，通过刚刚的事情我已经对石头更加疑惑起来，他如此熟悉角蛇和石头人，难不成他也来过这里不成？
可是石头却并有要与我说其中原因的意思，他回过头就往石台边上走，我再看了一眼灰叔的尸体，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头人的模样，而且是一具无头的石头人！
我回想着灰叔那恶狠狠的表情，在墓道里看到的我自己的那一张面孔又浮现在我脑海里，加上灰叔的话，我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这个念头一寸寸地冷到我心底，以至于后面的我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我紧跟着石头，一路走来，我发现这些尸俑虽然能够自由走动，可是与灰叔的情况却是一模一样，他们的身体是石头一般坚硬，这让我暗自猜测它们的身体里是否也有一条角蛇，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角蛇要生长在它们的身体里，难不成这些尸俑以前都是活人，只是成了角蛇的巢穴不成？
这样的想法让我一阵心惊，以活人为养料来饲养角蛇，这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石头人？
念及此，我突然再一次看向了这些尸俑的眼睛，它们的眼睛，明明是和角蛇的眼睛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看到的如同乌云一般弥漫在眼底的翳子，难道是角蛇的眼睛？
我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记得我自己的眼睛也是这个模样，难不成我自己的体内也有这样的一条角蛇，而且这让我联想到了进入到我身体里的根须一般的东西，这东西也是白色，难道是刚孵化出来的袖珍型角蛇？
我暗自握紧了自己的左手心，正在这时候，我突然感到胃里猛地一阵翻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觉由内升起，而且马上我嘴巴一张就剧烈地呕吐起来，我已经吐过一次，胃里除了刚吃进去的蛇胆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所以只是一阵阵地干呕，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
剧烈的反胃让我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在干呕了数次之后，我感到终于有东西顺着喉咙滑了出来，我看到自己呕吐出来的这东西时却是吓了一跳，从我嘴巴里滑出来的竟然是一团白色的丝状东西，在这些丝状东西之间，还有一颗角蛇卵。
石头站在我身旁，直到我将这东西给吐出来，这才开口：“你身体里果然有角蛇卵，看样子已经快要孵化了！”
我看到那一团缠绕着角蛇卵的丝状东西还在动，我一想到这东西是从我的嘴巴里吐出来，就再一次干呕起来！
直到我感觉好些了，石头才复又开口，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小四，我真想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现在你应该发现，你的身体很危险！”
我知道石头在说我可能会变成石头人的事情，可是我又疑惑了起来，如果我还是我，那么在墓道里看到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石头人又是谁？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摸金手找到了我们，石头没有与摸金手提刚刚的事，而且看摸金手的样子也和尸俑有过搏斗，他也是老手了，自然无事。
我们靠近石台去寻陈记的队伍，陈五爷他们就在不远处，看样子正在和尸俑进行着抗争。
他们的情况并不糟糕，但是也好不到哪去，几个伙计都受了伤，而且我马上发现石头就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因为他只是往那里一站，所有的尸俑就自行散去，让陈记的伙计都是惊讶万分，我们重新回到石台上，替受伤的伙计包扎好伤口，然后我就在石台上呆看着下面的尸俑在漫无目的地游走。
我不知道是因为石头的威慑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发现这些尸俑只是在石台下面活动，却并不曾跨上石台半步，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个尸俑靠近。
我走到石台的边缘，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石台完全是很突兀的一个地方，因为它几乎占了整个侧室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个侧室四分之一的地方都毫无用处，可是我并不认为它真是无用之地，这个墓的设计者可以用一个水池作为整个墓的入口，那么这个石台也应该有它特别的用处才对。
我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这个石台有三四十米长，十多米宽，根本找不出石头拼凑的痕迹，看着就像是一整块石头凿出来的一样，而且我很快就发现，这个石台和四面的墙壁也是连成一体的，这更加让我肯定了这个石台本来就是山体的一部分，甚至整个墓都是一个整块的石头凿出来的！
我不禁感叹，这山里头要埋着多大的一块石头才能凿出这么大的一个墓来，但是很奇怪的是，我却在石台的两端各看到了一个洞口，不像是破损，倒更像是刻意凿出来的，可是洞口却只有半指深，四四方方，很是整齐！
这样大小的洞口立刻让我想到了那一对铜貔貅，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一对铜貔貅的承座也应该是这般大小，这样想着我从背包里将这一对铜貔貅拿出来对上，果真刚刚好！
发现了这点，我兴奋地朝陈五爷他们大喊：“陈五爷，你们快来看！”
听到我的喊声，几乎是所有人都来到了石台的这端，铜貔貅的承座刚好将洞口填满，看上去天衣无缝，貔貅就像是连着石台雕刻出来的一样。
然后我将另一个貔貅在石台的另一端填进去，两只铜貔貅面对面正对着，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有些疑惑，难道我装的位置不对？
但是我还没有想透彻，突然就听得整个石台下面传来一阵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像是铰链滑动的声音，然后整个石台莫名地一震，我看见两只铜貔貅自发地往后转动，同时只见石台正中央的石块徐徐沉下去，收进两壁，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石台下面是空的，而且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第三十九章 井底石棺
我用矿灯从上往下地照了一番，根本看不到底，只有一道螺旋的阶梯沿着石壁向下而去，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是入口！”火叔这时候开口。
我注意到在石洞被打开的时候，在下面游荡的尸俑突然又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模样，见到这番情景，我终于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侧室，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主墓室的棺材盖上，只是不知道而已！
真不知道下面埋葬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建了如此巨大的一座空心石棺，那么真正的棺木就应该在石洞底下才对！
我们取了矿灯，受伤的伙计不能下去，于是我们留了几个伙计照顾他们，就只有我、石头、陈五爷、火叔和摸金手下去下面。
石洞里面更是黑成一团，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台阶上，可是没有下去多远，就发现地上有散落的背包，东西撒了一地，但是可以看出这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背包都已经腐蚀得像是被虫子钻过一样，地上散落着一地碎石子，背包里面都是这样的石头，这些碎石子应该是从背包里落出来的才对，在背包的不远处，一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紧紧贴着石壁，看样子背包应该是他的了！
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是背了一背包的石头？
火叔认真地看了尸体，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残留飞箭这些墓室中常用的机关，而且他的骨骼很是完好，根本就没有受到过一点的损伤，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他的死因！
“他的头是朝着洞口的，不像是下去的样子，应该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变故，死在了洞口处！”火叔蹲下身子用手捻了捻骷髅骨架，继续说道：“骨头都已经风化了，摸上去都是骨灰！”
火叔话音刚落，只听“啪啦”一声骨架子就散落在地上，而且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全部变成了骨灰，在台阶上落了一层。
只见火叔从骨灰里头提起一缕缕丝状的东西来，在他的骨骼了，竟然全是我见过的白色根须状的东西，难不成是因为这东西才导致了骨骼的风化？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他来这里难道专门就是为了背一背包的石头？
这石头有拇指盖大小，圆溜溜的，光滑的异常，我从地上捡起一颗，顿时吓了一跳，这哪里是石头，分明就是人眼！
虽然已经完全硬化了，可是可以清楚地看到瞳孔和眼白，而且我的身影倒映在这眼睛的瞳孔里，就像它正在注视着我一般。
我吓得赶紧将石眼丢掉，这石眼在台阶上滚落了几圈，就落进了无底的石洞里头。
我定了定神，这满满一背包石眼，少说也该有上百颗，该有多少人才能够凑齐这么多的眼睛，难道这石洞的下面是一个人眼仓库不成？
我正想着，石头已经蹲在了背包旁边，他看着背包，然后说道：“背包有被动过的痕迹，口子都已经被撕烂了，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了。”
石头用矿灯照在背包口子上，我看去，果然那里被撕开了些许，而且口子是新鲜的，难道是崔阿公他们不成？
可是铜貔貅只有一对，他们又是如何进来的？难道他们有另一对铜貔貅？
只见石头用矿灯又在石阶上一层层地仔细照着，终于，他在下面的台阶上拾起了一缕绿色的东西，我认得这东西，是尸苔，上面还沾着水气。
果然是有人早我们一步，在这个墓里的除了我们就只有崔阿公他们了，难不成他们安全没事，先我们一步？
“石头，难不成崔阿公他们不是周家的人？”这时候我突然听得陈五爷开口，他也已经认定先行一步的就是崔阿公他们。
石头没有说话，摸金手替石头回答说：“他们是周家又夹的喇嘛，是在你们夹了之后夹的。”
陈五爷便不说话了，这样的话那么崔阿公他们的身份顿时就可疑了起来，难不成石头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我看向石头，却发现他也在看我，而且表情很怪，但是马上他就别开了眼神，然后说道：“既然他们已经先行下去，我们也赶紧吧，说不定还能在下面碰见也说不一定！”
可是火叔却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背包上，他说：“可是他们无缘无故来动这个背包做什么呢？”
说着火叔也翻了翻背包，里面的石眼像滚珠一样滚落出来，可是火叔翻寻了一遍，里头除了石眼却什么也没有。
火叔似乎也想不通里头的究竟，他在背包旁沉默了很久才站起来，示意我们继续前进，我依旧搀扶着火叔，这回我却看见石头和摸金手都紧紧地跟在我身后，特别是石头，几乎已经擦着我的身子在走。
我不禁奇怪地看了看石头，石头这是怎么了，从进入到这个石洞里之后他就有些奇怪，现在更是古怪的异常。
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说，火叔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看了一眼石头，却也没说什么，而且我看见石头的匕首已经在袖口若隐若现，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我正在奇怪，却发现队伍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就连火叔也是严肃到了脸紧绷起来的地步，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却还没有一点自觉！
就在这时候，火叔用很小的声音和我说：“小四子，你看我们的影子！”
打灯的是石头，他走在我右身侧，我们的影子都有些偏斜地打在左手边的墙壁上，我侧着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究竟，很正常的影子，于是我不解地转过头看看火叔，火叔见我不明白，才又说：“你数数有几个！”
我回过头去数了数，一共六个影子，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我意识到我们只有五个人这才吓了一跳，我几乎是惊呼出声：“多了一个影子！”
喊出声的瞬间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再数了数，的确是六个影子，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影子是从我和石头的间隙中长出来的，只冒了一个头，乍一看还当真看不出古怪来。
可是我和石头之间分明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这颗头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而且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一模一样的速度在前进。
就在这时，我看见石头手里的匕首突然滑出，然后他的身体迅速就已经到了墙边，只见在石头动的瞬间，墙壁上的这个影子就分散成许多细小的黑点，竟然是许多黑色的小虫子！
石头伸手去捉这虫子，却不想这虫子竟然会飞，顿时只听“嗡嗡”的声音从耳旁划过，这些虫子就飞到了台阶之外，却一直环绕着不肯离去。
“这是尸蛰子，只要一只就能把人给吃空了，和尸苔一样，也只有在阴气重的地方才有！”火叔见这东西飞散才说道。
我很庆幸我们有石头这样的同伴，这些尸蛰子不敢靠近估计也是惧怕石头，石头却说：“糟糕，这些东西在召唤同伴！”
说着他已经从背包里将照明弹给取了出来，他说尸蛰子怕热，现在惟一能对付的就只有照明弹了！
说话间石头已经将照明装好，他来到台阶与洞井的边缘，这些尸蛰子见石头靠近纷纷往中心靠了靠，石头却不给它们逃跑的机会，只见一阵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整个洞井，这些尸蛰子也被照明弹给淹没，照明弹一直到达对面墙壁上然后爆裂坠入洞井之中。

第四十章 不浮之水
借着光亮，我大致看清了这个洞井的全貌，可是也就在这光亮的一瞬间，我看到在洞井下方的台阶上，有一个黑影正在急速向下而去，但是光亮只是一瞬间，马上整个洞井就重新恢复了黑暗，只有矿灯的光将我们周围照亮。
做完这一切石头重新回到队伍中，他将照明用的枪支收起来，看了看我说道：“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尸蛰子重新找上来，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地方。”
我们五个人沿着台阶往下面继续走，这个洞井很深，而且直到去到下面，我们才发现这的确就是一口井，剩下的台阶蜿蜒没入水中，可是，在井的水面上却浮着一口棺木，棺木依托在一个石台上井里的水刚好淹没石台，石台由一根两抱粗的石柱支撑着，一直没入水底。
这一口棺木是白玉石的，从这里看过去还可以看见上面刻着的环纹，竟然是龙！
我惊讶，一般在棺木上纹龙的只有一种人——皇帝！
可是纵观我所知道的历史，却并没有那一个皇帝是葬在这里的，而且又有哪个皇帝会把自己葬在这里？！
而且这口棺木这样立在井的正中央，四面都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除了能从水面上过去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这水应该是地下水，清澈透明，能够看到往下螺旋而去的台阶，我不禁想地下水是季节性的，现在正值雨季，地下水位应该是最高的时候，从这里不难看出设计者对地形的掌握应该非常精到，而且掌握的丝丝入扣！
如果棺木里头的果真是皇帝，那么应该是倾全国之力来建这座墓，自然不会出丝毫的差池，可是我却觉得奇怪，既然已经挖空心思来建了这座深不见底的井，而且已经将棺木悬在了中央的石台上，为的也应该是防盗，可是却让地下水涌了上来，这不是让人轻易地就能游到石台上去吗？
这样想着我走到台阶下，伸手就去要去碰这井里头的水，可是我的身子却被石头一把拉住，只见他面色严肃，厉声说道：“别碰！”
难不成这水里也有古怪不成，我愣愣地看着石头，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虽然已经湿了，可是石头还是将它展平了放在水面上，我看见这张纸几乎是立即就沉入了水底！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棺木会这样放置了吧？”石头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他说：“所有掉到水里头的东西都会落下去，这井里头的水面是飘不起任何东西的，即便是最轻的羽毛！”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石头却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他又补充道：“除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我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问出声。
也就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看见石头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水里头，我看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荡漾了起来，而且这样子是从内而外的在波动。
接着我就看到没入水中的石柱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窜，只见水底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我一时间还不敢肯定是什么东西，直到它的身子冒出水面，看到了纯白的触手，我才惊呼，是角蛇，冒出水面的正是它的触手！
但是冒出水面的这一截触手就有一人多粗，那么它在水底的身子最起码要有四五人合抱才对，角蛇出现整个井里面的水迅速上升，我们赶紧往台阶上走，角蛇伸出了一截触手之后就不再动了，飘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石头说的惟一能浮在这水上的东西说的应该就是角蛇了，有这样一个东西守在这里，别说是不能飘任何东西的水，就是能游过去，又有谁敢下水？！
而且我见识过角蛇的厉害，不但速度快，而且它能把一个人变成孵卵的巢穴，只是想想我就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这么大一条，它要真发起威来我们五个人谁也逃不掉。
我正这样想着，只见水面上又是一阵翻涌，大大小小的角蛇从水里头浮出身子来，而且爬上石台，看样子已经发现了我们！
我们退无可退，也在这时候，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井口已经重新合上，也就是说我们唯一能够出去的路已经没有了！
现在我们五个人真正变成了瓮中之鳖，虽然我们并不是鳖，但是现在很明显是只有待宰的份，我不知道这么大一条角蛇是否还会惧怕石头，我看向石头，他还是那样的一副表情，手中紧握着匕首，一阵阵地泛着寒光。
这些角蛇还是忌惮石头的，丝毫不敢妄动，我奇怪的是这条超大型的角蛇，它的触手出现之后就一直浮在水面上，而且就再没有动过一下，让我怀疑它是不是本来就是一条死蛇！
这样的安静更加让人心惊胆战，火叔重新将地图拿了出来，他说我们现在的位置还不在正中央，也就是说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地图的最中央，然后他将赫蹄上拓印的地图也拿出来，两幅地图在他的手心，他问我：“小四子，你快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赫蹄地图上的哪里？”
我看着这两幅地图，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这根本就是两幅截然不同的地图，又如何能够融合成一张，火叔的意思难道是在说这一张地图是赫蹄地图上的一部分吗？
我按照这个念头去想，然后再在赫蹄地图上寻找，可是却依旧找不到，确切地说应该是我没有一点思绪！
我看不出来，只能如实地与火叔说，火叔听了也是一阵惊讶，然后他就说道：“这地方不在地图里！”
他话音刚落，只见原本静止的水面突然又开始涨了起来，我们只能往台阶上走，可是这回水涨得厉害，一刻都不曾停下地在涨，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淹没了数十层台阶，我们只能一步步往上，然而奇怪的是水虽然在涨，石棺却并不曾没入水中，它竟然和我们初见时一样，水依旧只淹没了石台，难不成这石柱也在随着水面伸长？
而且我们爬多高，这石棺始终就在和我们相同的位置，要不是石阶的数目在减少，我们还真以为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动过。
水始终往上面不停地涨着，井的出口已经被封住了，等水涨到了井口，不管这井里是什么水我们都会被淹死，还不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角蛇。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骷髅架，我心想，被这水淹死之后该不会变成那样子吧，那样的话这水真比火葬场还来得利索，直接就成骨灰了！
水在涨，我们往上面退，就像在玩猫抓耗子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往上涨的水面突然停止，而且马上就开始大幅度地往下落，但是这回石柱和石柱都没有跟着往下落，而且水落的速度十分快，几乎是以上涨的数倍数十倍在落下去。
而且在水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看见这些角蛇突然纷纷潜入水中，那一条浮在水面的巨大触手也一缩，就重新回到了水里头，然后和水一起落了下去。
我几乎是瞪着眼看着这些角蛇，难不成它们的出现就是为了吓吓我们？
“我们下去！”说话的是石头，而且他的语气很紧急：“我们时间不多，马上水位就会再次回上来，下面有入口！”
看石头说话的样子对这里似乎很熟，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几乎没人问他其中的缘由，他在前面带路，我们紧跟着他下去。

第四十一章 尸蛰子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口很深的井，我们一直到了我认为是底部的地方才知道为什么井里的水会如此大起大落，整个井里的这根石柱并不只是用来支撑安放着石棺的石台这么简单，它还是一个机关，它连接着井底巨大的石块，刚刚水涨起来就是因为机关被启动，石块上移的缘故。
而它为什么会上移，这里面一定有十分复杂的机关控制着，而且石块没有上移的时候刚好堵住了下面的落水口，所以才能保证整个井里头有水满而不溢，而现在，石块上移，井里的水落回到落水口里头，就相当于放空了井里头的水。
但是这水又是如何再次升上来的我却猜不透，但是这里头肯定有一个贯穿整个墓的机关来控制，我只知道如同石头说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水位回上来之前找到入口，否则我们就当真就出不去了，虽然我并不知道石头说的是什么入口。
可是我纵观整个井底，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出入的口子，当然除了落水口，石块与井底巨大的缝隙下面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水位究竟在何处。
让我奇怪的是，整个井壁和台阶上竟然丝毫没有被水淹过的痕迹，甚至摸上去都是干的，这让我很是惊讶，而且这井壁的石头并不像是一般的石头，摸着有一些异样的冰凉，竟然和封棺石给人的冷意一样。
这时候我才发现，在被水淹过之前石壁是灰色的，而现在石壁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石头告诉我这是昆仑山脉特有而且也特别罕见的玄石，平时与一般的石头无异，可是一旦遇水就会变黑，而玄石越黑越坚硬柔韧，不会像一般的石头那般风化，即便在地下埋上几百万年也不会变化丁点儿。
我想这样的石头用在这里刚刚好，这不浮之水有如此强的腐蚀作用，玄石正好可以用来作为建造井壁的材料。
我抬头看了看就像是瞭望塔一般扶摇而上的石柱，现在水位回落，我们已经根本不可能去到石台上，而且这井壁除了上下用的石阶外根本就没有可以攀爬之物，绳索基本上都无法固定，我想这里头始终应该有过去的通道，否则这石棺又是如何放在石台上的？
我们已经到了井底，石头却依旧一直往下，直到我们已经到了固定石柱的石台上，石头才停下来，我看到石台上刻着许多花纹，依稀也是一条龙的模样，和我在石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条龙在石台上围成一圈，就像要腾空而去，就这样飞起来一般，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它只有一只眼睛，确切地说，应该只有一只瞳孔，另一只眼眶里的瞳孔是空的。
而石头在发现了这点之后立即说一声：“找到了，就在这里！”
石头接着看向我，让我过去，我不解，石头让我伸出左手，我不明所以地伸出来，然后他说：“把你的手心按在空白的龙眼里头！”
我将左手按下去，在我的手按下去的时候，一阵冰凉传入我的手心，然后我猛地感觉左手心一痛，接着我就听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是从我的耳朵旁边传过来的，而且我立刻就感到整个石台在震，我往身旁看过去，我身边的这根石柱在往下沉！
这石块的冰冷几乎让我的左手失去知觉，直到这根石柱完全沉下，白玉的石棺落在石台上，石头才拉起我：“小四，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收起几乎已经麻木的左手，问道：“这是谁的棺木？”
没有人说话，石头的手在白玉石的石棺上摩挲着，我搀着火叔，却惊讶地发现火叔的身子竟然在颤抖。
我惊愕地看着火叔，难道火叔是在害怕，可是看火叔严肃的表情，我却不敢开口问，然后我看见火叔走到石棺前，用他枯老的手抚摸着石棺，口中却一句句地说着：“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我不解地看着火叔，陈五爷在我身旁说，火叔的眼睛就是这样废掉的，他当初打开的，也是这样的一副石棺。
火叔来过这里！这是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虽然陈五爷并没有说是不是在这里。
只见火叔站在白玉石棺前，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他们只是摩挲着这面白玉石棺，却并不打开它。
最后石头终于掏出了匕首，只见他的匕首在石棺棺盖与棺身之间划动着，这样划了一遍，然后就从一侧来推棺盖。
我原本以为棺盖与棺身应该用铜水或者铁水浇死的，可是石头却轻易地就将它推开，显得毫不费力，但是在石头推开石棺棺盖的那一瞬间，火叔却突然大喊一声：“石头，小心！”
几乎是在火叔说话的同时，只听连续的“嗡嗡”声响了起来，接着一团尸蛰子就从石棺里一涌而出，迎着石头的脸就飞了出来，石头赶紧用衣袖遮住脸，然后身子急剧地往后退，同时拿着匕首的手不停地挥舞着。
我奇怪，这些尸蛰子怎么突然不怕石头了？
石头一路退来，尸蛰子对他还是有所忌惮的，也不敢靠近只是徘徊在石棺附近，我赶紧来看石头，石头将手拿开，还好，他没有被尸蛰子咬到，看这样的情况，火叔的眼睛和脸估计就是被尸蛰子咬到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知道自己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尸蛰子源源不断地从石棺里头飞出来，其数目之多，少说也有上千只，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石棺上空，我的耳边尽是“嗡嗡”的声音。
我想这石棺里头该不会是养了满满的一石棺的尸蛰子吧，可是透过石头打开的棺盖，可以看见石棺里头血红色的棺木，看来石棺只是外层，真正的棺木放在里头。
这些尸蛰子在空中盘旋一阵之后就又重新回到了石棺里头，石棺里如此多数目的尸蛰子，我们可以说是半点也无法靠近，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它们不攻击我们就已经是很庆幸的事了。
队伍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良久，我听到摸金手与我说：“小四，看来只有你能靠近石棺了……”
可是摸金手的话还没有说完，石头就已经厉声反对：“不行，不能让小四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石头发火，他的声音很大，在整个井里头回荡着，让我诧异地看了他二人一眼。
摸金手显然也是被石头这样子吓到了，可是马上摸金手就又说道：“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摸金手，他们这里头是话里有话，为什么要让我过去，又为什么非要打开石棺？
“小四，我们本不应该瞒你！”只听摸金手开口说，他看了看石头，见石头不再说话，才又继续说下去，我听了有些惊讶，终于知道我们来这个墓并不是出于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当然，这是我根据摸金手的话推测出来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摸金手说石棺里有一个机关，只有启动这个机关，这里才会有另一个出口，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当水位重新回上来的时候，石柱就会重新上升，我们将没有机会靠近石棺，到时候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而且摸金手说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说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东西并不是畏惧石头，而是在忌惮我，包括这些尸蛰子，它们完全是在畏惧我。

第四十二章 青铜人
我问摸金手为什么，这时候我却突然听到石台下面传来一阵“隆隆”声，摸金手脸色一变：“糟糕，水位开始升上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石头突然往石棺边上走，我大脑还处于一片浆糊，见到石头这个举动，立刻就上前去阻止他，我和石头几乎是在同时到了石棺旁边，在我们到达石棺旁边的时候，无数的尸蛰子突然涌出来，我感觉我脸上头上到处都是尸蛰子。
我不管这些尸蛰子，就把石头往回推，可是这一推我才发现这些尸蛰子已经朝陈五爷他们飞过去，而在我身旁的石头却安然无恙。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时候石头突然大喊一声：“闭眼！”
说着他已经举起了照明枪，然后朝着尸蛰子就一枪开出来，我在石头开枪的瞬间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亮光闪烁而起，然后是剧烈的爆裂声。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地上满是尸蛰子的尸体，身旁只有为数不多的尸蛰子还在飞舞，但是却不敢再靠近，而石头已经重新装了一颗照明弹，同时吩咐我，让我打开里面的棺木。
我不敢迟疑，扑到石棺上，里面血红色的木棺没有棺钉，我估摸着应该和石棺一样可以轻易推开，我试了试，果然是这样。
可是在我推开木棺的时候却愣住了，木棺里头突然发出一阵光亮，同时一股汞气扑面而来，我将头往后一仰，才避过汞气，这木棺里头竟然是半棺水银，在这昏暗的井里头明亮异常，而且在水银里头泡着一双眼睛，但是我敢肯定这不是人眼，因为只是一只眼睛就有我的头大。
貔貅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周仁与我说的那个传说，我还在发愣，突然感到静止的石台突然开始移动，而且是缓缓地往上升，石头再一次喊道：“小四，找机关，就在棺壁上！”
我来不及细细去看这对貔貅眼，就在棺壁上寻找着，果然，在棺壁上凸出一块，就像是树疙瘩一样，在我找到的时候，只见一阵光亮再次腾起，石头的又一颗照明弹又出膛，我甚至已经听到了灌进井里头来的水声，我也顾不上这么多，就朝这个疙瘩一拳锤了下去！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下我已经慌了，可是没想到这么一锤，只听“哐啷”一声，里外两层棺木突然朝四面散架，血红木棺里头的水银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防备不及，膝盖以下都被淋湿，这一对貔貅眼也在石台上滚落下来，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双眼睛早已经变成了石头。
正在这时候，只听石头说一声：“小四，快走！”
说着他就拉着我跃下石台，我看见陈五爷他们早已经下了石台，而且不知何时，井底的石壁上已经多了一个通道，陈五爷他们正在通道前朝我们挥手，我和石头快速跃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进了这扇石门背后！
也就是在我钻进通道的刹那，只听“轰隆”一声通道的石块就落了下来，将通道口给堵死，我看到的井里头的最后一幕则是不浮之水从落水口里急速地涌上来，那一对貔貅眼被涌上来的水流卷入水中，立刻就淹没在了井里。
接着我的视线就被落下的石块所阻拦，我的裤腿上全是汞液，在漆黑的通道内发着光，然后摸金手打亮了矿灯，见我和石头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他用矿灯照了照，这是一个只有一人高的通道，周围都是坚硬的石壁，和井壁上的石料一样，都是玄石。
这个通道并不长，估计有十多米的样子，然后我们就来到了另一个宽阔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也是一口井，却亮得像白昼一样。
这个井却比刚刚的水井要大上十多倍，我们往头顶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头，井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汞灯，光就是从汞灯里发出来的。
在通道的正对面，也就是井底的石壁上，有两扇十分巨大的石门立在那里，石门两侧是两只白玉石雕刻而成的貔貅，在貔貅之下，排列着两排青铜人，有两米多高，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黄金面具，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我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九个青铜人，两排各站着四个，在井的正中央还有一个，但是这一个青铜人却比其他要大了两倍都，体形高大，它的脸上没有面具，可是双手却举过头顶，却是举着一面光滑可鉴的玉盘。
这面玉盘设计的巧妙绝伦，光射进玉盘里，可以看见玉盘里似流水一般在流动着，就像是活的一样。
这个青铜人没有戴面具，它的颧骨高高隆起，眼睛凸出，就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它的耳朵十分巨大，就像兽耳，而且上面戴着巨大的耳环，明显不是汉人。
“这是羌人！”说话的是火叔，他走到青铜人的面前，观察了一遍这个青铜人，说：“羌人和周人是夏人的后裔，都是一个老祖宗。”
这是周代的墓室？外面石棺里貔貅眼的传说也是来自周代，那么这个墓难道不是汉代的，而是更为久远的周朝？
我奇怪的是这个井，无论是周代也好，汉代也罢，无论哪个朝代都有统一的墓室格局，而这个墓却是一口口大小不一的井，有水井，枯井，那么建造这么多的井又是干什么用的，难道每一个井里头就是一个墓室，分葬着不同的人？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掉，因为刚刚我们经历的那口井里头，石棺里面只是一对貔貅眼，而且井一个连着一个，建成了迷宫一样，明显这并不只是墓这么简单。
我来到青铜人旁，抬头去看它举过头顶的玉盘，从下往上看，这碧绿的玉盘就像是悬在空中的一泓流水，晶莹剔透，随风而动。
也就是这时候，我无意间瞥到这个巨大的青铜人的手背上竟然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而这个图案和我左手心里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图案更加清晰，更加深刻，而且更加容易辨认！
可是即便如此，我却依旧看不出一个究竟，因为这图案实在是太过于抽象和复杂，以至于看了大半天，我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一个代表什么的图案。
我正看得出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青铜人本来仰着的脸庞已经弯了下来，特别是那一双凸出的眼睛，正死死地看着我，它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吓了我一跳！
我定了定神，青铜人的脸的确不知道何时已经垂了下来，可是它却依旧只是一具金属，脸上是不变的僵硬表情，这回我看的清楚，它的身子的确在动。
而且被它举过头顶的玉盘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反射着汞灯的光芒，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井壁上的汞灯也变换着位置，而随着汞灯位置的变换，从玉盘上反射上去的光也在缓慢地移动着。
我注意到这个圆形的井壁分成了十二等分，光斑就在这十二等分的格子里缓慢移动着，这个设计，竟然有些像我们用的钟表。
很明显，这是计时用的东西，有些像日晷，可是又与日晷不同，这其中的原理比日晷更复杂，可是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这里不会有太阳光照进来的缘故。
我们都没有带钟表，所以无法校验这个日晷的时间正确性，火叔说这十二个格子，就应该是如何打开石门的密码了。

第四十三章 水银墓道
火叔猜测这九个青铜人就是一个阵，其中一定设计了十分厉害的机关，不知情的人如果就这样走进去，恐怕还没走到石门前就已经中招，而且很多墓里头的机关都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机关只要一旦启动就会将所有的东西都一齐毁灭掉，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正确的路，那么就无法打开石门。
摸金手说石门背后很可能是几百吨甚至几千吨的断龙石，只要机关触发，断龙石就会将石门封死，即便用炸药也炸不开，即使炸开了，整个墓也被炸塌了。
可是井壁上根本就是光滑的一片，压根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惟一能看到的只有明灭不定的汞灯。
这汞灯，不知怎么的，我看着竟然像一只只被悬挂在石壁上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在看。
这时候火叔突然问我们是否听说过十个太阳的故事，这神话故事我小时候几乎能倒背如流，又怎么会没有听过，只是火叔现在提这个故事又是为何？
石头反应比我快，他说天地间本来有十个太阳，每天有一个升至天空之中照耀大地，其他九个则居住在扶桑树上，每天一个，如此轮流交替。他说着看了看石门前的九个青铜人，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说这九个青铜人正好代表了居住在扶桑树上的九个太阳，有一个在天空之中轮值，而这里的天空就是井壁。
火叔听了点点头，解释说周朝时候对太阳十分崇拜，因此在这里设计这样的一个机关也未尝不可能，而且这九个青铜人设计成这样的排列和模样，很明显就是在模仿十个太阳的传说，准备接替的这一个站在最前面，后面的整齐排列，而另一个就应该雕刻在井壁上，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显现出来，应该是玉盘的光还没有照到那里！
事实证明，验证这个推测是否正确的惟一方法就是等待，这个井壁的十二个格子都是一模一样，我们也无从分辨现在处在什么时候，只能看着玉盘的光斑一点点地在这十二个格子间滑动着。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发现光斑每到一个格子里，这九个转动的青铜人就会有一个的脸正对着那一格，可是看到这个景象我又不解了，这里一共只有九个青铜人，而井壁上却有十二个格子，也就说，就算每个青铜人都对上了一个格子，依旧有三个格子是空着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井壁上的光斑，一直这样好几小时都不曾移开目光，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松懈而错过了重要的细节，其他人显然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都默默地注视着光斑的移动，可是它移动了七八格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情况，井壁依旧是井壁，光斑还是光斑。
我的脖子长时间这么仰着难受至极，而且眼睛一直盯着这个光斑在看，眼睛逐渐已经出现了盲影，正在我疲惫不堪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光斑转过第九个格子，移向第十个格子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井壁上的汞灯突然开始暗了下来，而且马上照亮了整个井的光芒就开始消失，就连玉盘反射的光斑也在变得黯淡起来，最后整个井里面竟然便成了乌黑一片。
说实话，处在光亮的地方久了再重回到黑暗之中的确很不习惯，而且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让我心底猛地一沉，于是我就要开灯看个究竟，我的手才触碰到矿灯还不及打开，火叔就已经出声阻止：“这是这个墓里面的日食，别开灯！”
我的手从矿灯上松开，周代的人就已经知道日食？
这让我是无比震惊的，我相信火叔不会骗我，我的眼睛重新死死地盯在光斑消失的地方，这样的等待是异常寂静的，而且没有一个人出声，我眼睛看不到东西，不禁让我怀疑身旁是否真的有人存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不到的光景，我看见黑暗一片的井里再次有了光亮，汞灯重新亮了起来，玉盘反射出来的光斑重新出现，可是这回汞灯却并没有完全亮起来，只是很黯淡的光，勉强能够看清井里面的事物。
这时候这个光斑已经移动到了石门附近，我终于看见了在天空中的太阳，看到之后，我不得不佩服火叔的推测能力，在石壁上呈现出来的是一只展翅的太阳乌，果真是在天空中轮值的第十个太阳！
我不知道这个太阳乌的图案是如何出现在井壁上的，兴许是设计者采用了我们都不知道的材料嵌在了井壁上，只有当玉盘反射的光照射到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而普通的光则无法将它从玄石中区分出来。
在这个太阳乌出现的时候，只听整个井里突然传出“隆隆”的声响，猛地一阵震动之后，就只见石门前面的地面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水银一般亮了起来，只见阴暗的地面上猛然出现了一条角蛇的模样，让我吓了一跳，从蛇尾到蛇头，一直从井中央的青铜人延伸到石门下！
这条发着光的角蛇就像是一条连接着两个点的桥梁一样横空出现在我们眼前，从我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就像是青铜人巨大的影子。
当这个光斑停留在石门的正上方的时候，整个井里的汞灯全部熄灭，可是青铜人双手举着的玉盘的光却并没有黯淡，反而就像夜明珠一般更加明亮了起来，在整个井里的汞灯都熄灭之后，整个井里只有三件东西发着耀眼的光泽，石门上方的太阳乌，地上的角蛇，还有青铜人头顶的玉盘。
而且只是刹那地上的这条角蛇就像活了一样游动起来，它的身子剧烈地扭动着，而井壁在玉盘的光泽照耀下也出现了许多的壁刻，这些壁刻和太阳乌的壁刻一样，似乎也是利用夜光石制成，逐渐明亮起来，我看了看，这井壁上活脱脱就是一幅完整的壁画，甚至我们站着的地下，都是壁画的一部分。
而这一幅壁画所用的材料，全部都是这种特殊的夜光石，在黑暗中一点点发出明亮的光泽，我们五个人顿时处在一片光影摇曳之中。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幅壁画的主体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这一只太阳乌就在扶桑树的最高处，扶桑树分三层，每一层有三枝树干，每一根树干顶都站着一直太阳乌，正是十日传说。
而我们站着的地下，则是扶桑树根须的一部分，这些根须连接着九个青铜人，是它的九根主根须，这一条贯穿了石门和青铜人的角蛇赫然就是其中的一条根须。
我没看懂，但是惊叹古人设计的精妙，如此恢弘的场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我知道古人都有成神的梦想，在墓里面建造这样的奇观也是很正常的事。
“石头，你怎么看？”我突然听到火叔问石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火叔和石头交谈，而且他们的语气像是旧识一样。
石头沉默着，他看着遍布了整个井壁的壁画，约莫十多秒钟之后，他才说道：“看这个样子，很像周人的祭祀！”
石头的话音刚落，井上方传来“砰砰”的数声响，只见悬在井壁上的汞灯竟然突然碎裂，里头的液体汞呼啦啦就洒了下来，幸好我们反应及时，避过了洒下来的汞液，这些落下来的汞液洒在地上顿时就发出“咝咝”的声音，在地上剧烈地沸腾着。

第四十四章 祭祀
“是强酸！”火叔说。
和着火叔的声音，只见在井的最高处突然腾起了一圈光亮，就像是太阳的光芒一般，缓缓从井的最高处朝着我们落下来，因为井太高的缘故，我们只看到一个光点，可是我却看见了光芒中氤氲的雾气，摸金手说：“不好，强酸混着汞液从井口流下来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汞液混着酸液发出的光，这样流下来我们岂不是完全没有退路？
单单强酸和石头反应产生的二氧化碳就能让我们窒息在这里，不用说强酸来到，这些酸液来的很快，估计我们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石头的反应很快，他只是思考了一秒钟左右，就对我们说：“我们先过去石门边上！”
情急之下我们也来不及考虑许多，于是就往石门前跑，可是我们才到达两列青铜人前，就只见地上猛地腾起一股烟雾，让我们生生停下脚步，我的衣袖只是接触到一点就被腐蚀成焦炭，露出一大个洞，这地下竟然也有强酸！
我们赶紧靠后，就在这一迟疑的功夫里，井壁上的亮光已经将整个井都照成了白昼，只见刺眼的光芒之中水汽和酸气混合着正一点点笼罩下来，我已经感到一阵闷热，胸口也莫名地闷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导致的呼吸困难，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小四你带路！”这时候我只听到石头冲我大喊一声，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拉着我到了青铜人边上、无形的界线之前。
“走哪里，我们跟着你！”石头说，我第一次看到了石头脸上的焦急，这是我第一次在石头的脸上看到表情，不知怎么的，他的这个表情让我突然恍惚了起来，似乎这张脸我在哪里曾经见过！
“小四，没有时间了！”石头的话把我猛然唤醒，我朝他点点头，可是我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将心一横闭着眼睛就走了出去。
没有丝毫的反应，酸气没有喷出来，我竟然走对了，我回头，石头对我暗暗地竖了大拇指，可是我内心却已经惊涛骇浪地惊讶了起来，因为我情急之下的第一步，是按照小时候的一个游戏走出来的。
我还记得这个游戏是爷爷教我的，他把这个游戏称之为格子宫，在地上画三十二个格子，横竖八个排成一个正方形，让我只能走八步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去，而且每次踩的格子必须互不相邻，但是这八个格子却必须要能连成一条直线，他说只有一条路，也就是说符合的只有八个格子，另外的二十四个都有机关，踩到其中一个就算输了。
这个游戏曾经就是我童年的惟一的乐趣和难题，而且爷爷每天都要和我玩这个游戏，这三十二个格子的走法我几乎是牢记在心里，没想到刚刚一阵慌张就按照这个游戏走了出来，而且还走对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果然也是横竖八个格子，和爷爷教我的这个游戏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我却根本顾不得继续想下去，我接着按照游戏里的步子迈出了第二个步子，石头他们跟着我，我一路走完八个格子，竟然平安无事地来到了石门前。
我快速地去推石门，石门很重，我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将它推开了一个缝，这时候我看见光芒已经来到了我头顶四五米处。
石头他们赶紧来帮忙，整个井里头闷热得已经让人无法忍受，我只感觉头一阵阵地发晕，石门终于被推开，我们在光芒即将落下的瞬间进入了石门里面，迅速合上石门，这时我才虚脱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一阵阵犯虚，心里惊魂未定，只想着刚刚好险，可是马上我就想到了刚刚诡异的事，爷爷小时候教我的游戏，竟然成了逃脱大难的救命草，那么还有多少像这样的东西是爷爷在无意中教给我的？
我虽然不是聪明的人，可是也不会愚蠢到想不到这其中的关系，而且我身后这错综复杂的人脉，就让我怀疑爷爷教给我的这些肯定别有用意。
这时候我猛然想到了爷爷临终时与我说的话，也是他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小四，你是我惟一放不下心的人，却也是最放得下心的人！
当时年少，我没有细究其中的深意，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发现爷爷是话中有话，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我之后会经历的事，格子宫游戏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我正想着，摸金手已经打开了灯，我收了收自己的思绪，打量了一遍这个地方，我发现我们的面前有一面巨大的屏风，估计也是用玄石雕刻成的，有十多米高，遮住了后面的地方。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石头站在我边上，脸色依旧是冰冷得不食人间烟火，摸金手则背着我在看屏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陈五爷搀着火叔，可是当我看向火叔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出了火叔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火叔的时候我突然一阵心惊，这种心惊来的莫名其妙，火叔依旧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我对自己突然的一惊一乍有些奇怪，于是我甩甩头站起来，脑海里却又全部都是青铜人的样子，还有他们脸上的黄金面具，以及那一面神奇的玉盘，我总没有想透这些东西放置的奥妙，如果是这些东西单单只是为祭祀准备的，未免也太奢侈了一些。
古人祭祀之后都会将祭祀的物品统统砸碎，以表示祭祀的虔诚，可是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完全不是为了祭祀完毕砸碎准备的，它们肯定还有另外的用途，可是现在我却不能打开石门重新出去看一遍，强酸落下来，估计现在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这些青铜人估计也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
我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心里面隐隐有些不快，也许是因为没能想出一个答案，也可能是因为刚刚格子宫的事。
休息了一会儿我觉得体力恢复了些，这才站起来，可是当我看向火叔的时候，脊背却猛地凉了起来，只见火叔的影子赫然就是一条角蛇的模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精神恍惚，我揉了揉眼睛重新看，火叔的影子是人的形状，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火叔，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正好这时候火叔也看向我，我却不敢看他，于是别过眼睛去看石头，我却发现石头竟然也紧紧地盯着火叔。
只是石头盯着的是火叔的手，我顺着石头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火叔的另一只衣袖竟然是空的。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火叔，脱口而出：“火叔，你的手！”
火叔却浑然不觉，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只手臂，也是一阵惊讶，可是马上我看到他脸上突然划过一丝痛苦的表情，接着他的眼睛猛然凸了出来，我看到原本只是眼白的眼睛突然有了黑色的瞳孔，只是这瞳孔就像是从白色的眼白里奋力钻出来的一样，而且马上黑色就开始覆盖整个眼球。
搀着火叔的陈五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拉紧了火叔：“火叔，你怎么了？”
可是火叔的嘴唇一阵阵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且我看到他的身体正在变软，只是因为陈五爷拉着的缘故才没有瘫软下去，我正想过去看个究竟，却见石头已经率先来到了火叔的身边。

第四十五章 劫持
石头的表情更加冰冷，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就往火叔的嘴巴里塞。
虽然石头的动作很快，但是我依旧看清楚了这东西，竟然是我们在石阶上看到的石眼珠子，石头身上怎么会带着这东西的！
只见火叔将这颗石眼吞咽下去，我看得暗暗心惊，这东西也是能吃的么，而且我总感觉这东西邪气异常，拿在手上都能感到透骨的凉！
可是火叔的确将它吃下去了，似乎陈五爷也是第一次见火叔这般模样，也是惊讶地看着石头，石头根本就没有解释，火叔吞下一颗，他接着就将另一颗也喂进了火叔的嘴里。
我终于忍不住问石头：“石头，你给火叔吃的是什么？”
可是石头只是用眼睛瞟了我一眼，眼神凌厉得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然后我就听到他用很冰冷的声音对摸金手说：“小周哥，你先把小四带到屏风背后回避一会儿！”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石头喊摸金手，从石头的称呼也间接地证实了赖皮说的他们也是周家人的事实，摸金手果真也是周家的人。
摸金手来到我身边，低声与我说：“小四，我们还是避一避吧！”
我不知道摸金手说的避一避是要避开什么，从进入到这个墓里我什么诡异的事情没有见过，现在却为何要瞒了我？
摸金手见我立着不动，显然也是有些急，于是再同我说：“小四，求你了！”
我第一次听摸金手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终于硬不下心来，于只能答应，摸金手领着我往屏风后面过去，我看见摸金手有意无意地遮挡在我和火叔之间，在阻挡我看向火叔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要瞒我什么，来到了屏风后面，这里是一片漆黑，惟一的一个矿灯给了石头他们，我站在屏风后面看着黑暗发呆，心里面在揣测着火叔究竟出了什么事。
摸金手站在我身旁一声不吭，良久之后突然递给我一个东西，说道：“你也吃一颗吧！”
我接过摸金手递过来的东西，手才碰到这东西就像触电一般抽开，这一颗石眼骨碌碌地从我手里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的话音未落，突然一大股腥气扑面而来，我只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一闪就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有人！”摸金手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猛地就朝着黑暗里扑了进去。
我想跟上去，可是眼前已经重归黑暗，摸金手的身形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正在这时候，屏风后面的矿灯突然熄灭，顿时我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我转头，却撞在了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上，我的头被撞得“嗡嗡”作响，有些站不稳，只得去扶这石屏风，可是还没有扶到，一个腥滑的东西就已经拉住了我的手！
我刚想喊叫出声，已经有东西堵住了我的嘴巴，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与此同时我听到已经有脚步声往这里走了过来，我估摸着应该是石头或者陈五爷，我像是遇见了救星一般用手猛敲着石壁。
可是还不容我发出求救信号，我就感到脑后猛地一痛，接着我的意识就一片模糊，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以至于当我醒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可是说实话，我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梦到了小时候与爷爷一起住的老房子，古老而陈旧的老房子房顶长了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不断抽枝散叶，逐渐覆盖了整个房屋，一直往天空中生长，甚至长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遮天蔽日。
我站在树影之下，看着嶙峋的树干，整个身子都被扭动而斑驳的树影笼罩着，一丝丝的凉意从我的脚底升起，让我有想立刻逃走的冲动。
接着我看见树干从中猛地裂开，一口血红的棺木从里头冒出一头来，整个棺身就像被血浸染过一般，红得晃眼。
不知怎么的，我对这血红的棺木无比恐惧，才看到它出现我折头就跑，可是我无论如何跑却始终跑不出树的阴影，我这样跑着，树的阴影变成了眼前的黑暗，我就这样醒了过来，我摸了摸额头，上面满满一层冷汗，而且我的脊背一阵发凉，冷汗已经打湿了衬衣。
我直起身来，在我起身的那一刻，只听“轰”的一声，我不远处猛地腾起了一阵火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石屏风后。
墙壁上的火盘里正滋滋地燃烧着红黄的火焰，我站起来，接着昏迷前的种种像浪潮一样涌进脑海里，我朝屏风后面走过去，却发现屏风后面没人。
地上只有矿灯丢在那里，而石头他们三个人却已经不知所踪，我一时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起来。
而且下一瞬间我就感到这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看，我看向墙边，却发现那里不知何时竟然立着一排阴影。
这排阴影看着像一个个的人，可是又觉得不像，我从地上拾起矿灯，扳弄了几下，却始终不发光，我终于知道矿灯的电池已经干了。
我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看个究竟，这不看还好，等看清了我的头皮就一阵阵地麻了起来，这些阴影竟然是石门外的青铜人，不知什么时候，它们竟然全都跑了进来！
我数了数，一共有八个，贴着墙壁排成一排，它们的脸上依旧戴着黄金面具，而且它们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这让我怀疑它们是否真的是石门外我见过的青铜人。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看了足足有一两分钟这么长，在确定它们都是死物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我才转过头就感觉身子碰到了什么东西，而我记得我过来的时候这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几乎是贴在了这东西上，我急忙往后退开，这才看清这竟然是托着玉盘的青铜人，只是现在它的手已经垂落了下来，玉盘也已经不翼而飞。
它的脸上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看得我一阵阵心惊，我快步绕过这个青铜人，赶紧来到屏风后，直到自己的身子融进了火光中，心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是只是短暂的缓和我的心就又揪了起来，就在我去石门前的这一段功夫里，这里头已经莫名地多出了一口棺木，它与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血红的棺身就像是在血液中浸泡过一样，而且在火光的照耀下，正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而细细看上去，这口血棺上却有着明暗相间的图案，若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而且我还看见这口血棺压着的地板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它就这样正正地躺在屏风下面，借着火光，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屏风的石壁上刻着四个大字，用的是大篆，写的是“云兽眼墓”！
我听说过武王封貔貅的传说，“云”是周武王给貔貅封的称号，而根据后来的传说，这一只貔貅死于武王墓中，眼睛被挖去，想必后来被周人寻得了将它葬在这里。
这样说来，这里的确是一座周墓，可是我又奇怪起来，如果这里才是眼墓，那么我们在石台上看到的那一副石棺又是谁的，里面明明也是一对貔貅眼！
我正思考，却看见在血棺旁有一道道的刻痕，这刻痕看着很新鲜，似乎是刚刚才刻上去的，我弯下腰去看，却发现是两个字——救命！

第四十六章 血蛇
是石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因为只有石头的匕首才会坚硬到能够在石板上刻出如此深的痕迹，难道说在我昏迷之后石头他们也遭遇到了不测？
虽然只是猜测，可是我几乎已经是肯定了这种可能性，难不成石头他们是被困在了血棺里头？
我用手去推了推血棺的棺盖，推不开，而血棺的棺盖上也没有棺钉，也就是说血棺没有被钉上，我用手摸了摸衔接处，似乎有被打开的痕迹，因为接口地方浇灌的蜡水被撕裂了，我再用力推了推，依旧推不开。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里面有很多的尸气，这些尸气将棺盖从里面吸住了，这样的话我必须得先在棺盖上凿一个孔，把尸气放出来才能打开。
我掏出摸金符，在棺盖上选了一个位置就拼命地凿了起来，血棺的棺盖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成的，坚硬异常，而且我每凿开一点，就有血水顺着凿开的地方流出来。
这口棺材难道成精了不成，竟然也会流血，我在心里这样嘀咕，但是手上活计却丝毫不曾落下，我这样凿了半个小时作用，棺盖上终于被我凿开了一个口子，口子凿好后，我离了血棺一些距离以防吸入尸气，约莫着尸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我这才重新来推棺盖，这回很容易就打开了棺盖。
棺盖被打开，血棺里头却没有石头他们的踪迹，我在血棺里头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蛹，像一个蚕茧一样。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血棺成精了，里面的尸体也跟着成精了不成！
我防身的东西只有手上的摸金符，我将摸金符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心想这蛹只要有什么动作就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蛹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真是一具尸体的话，那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事实证明，这东西不但匪夷所思，而且还是活的，棺盖打开之后，我看到这个蛹突然动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就像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一样在挣扎着，我甚至都听到了蛹被撕裂的声音。
同时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上，我犹豫着要不要刺下去，正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我看见这个蛹的一头已经破了，同时里面的东西已经探出了头来！
这东西从蛹里头猛地探出头来，却是一条血红的角蛇，我一眼就看出了它血色的触手，除了颜色之外和角蛇几乎根本没有两样！
接着它整个儿从蛹里头爬出来，盘踞在血棺上，就像是从血棺里头长出来的一般。
我往后连连退开，手心里已经渗了密密的一层汗，我握紧了摸金符，警惕地看着它。
这条角蛇与之前见到的角蛇不同，它的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戾气，可能是生长在血棺里的缘故，它的眼睛也是血色的，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正死死地看着我。
我已经感到了它散发出来的敌意，而且它的身子正在调整着姿势，却是朝着我一点点靠近的，我知道这种墓里头的东西都是剧毒无比，角蛇如何袭击人我也见过，这条血蛇只怕比起一般角蛇有过之而不及，我的身体紧绷到了极限，随时准备应付它的攻击！
可是血蛇只是在血棺上来回地爬动着，似乎并不急于一时，我看见它的那些如同蜈蚣的脚锋利无比，而且它身上的鳞片看着坚硬异常，只怕要刺进去很难。
我还记得石头是如何杀死角蛇的，只要是蛇都有自己的七寸，角蛇不例外，那么这条血蛇自然也应该是如此，只是它实在太大了，几乎同我一般粗，有我两个来高，别说刺它的七寸，单是看到这样一条巨蟒就已经心惊胆战了！
我告诉自己要镇静，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之所以觉得这东西可怕，那是因为在现实中我没有见过这东西的原因，人总会对陌生的事物充满恐惧，就把它当成一条普通的毒蛇来对付就好了！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这样暗示自己，果真紧张异常的我缓和了些许，我一手拿着摸金符，一手口扣动着格罗特的扳机，说实话格罗特我并不认为会有多大作用，但是握在手上能让我有安全感，是给自己壮胆用的。
血蛇在血棺上来回爬动了一周之后突然下了血棺朝我爬过来，它一落地速度就猛然加快，俨然与我看过的角蛇无异。
在它动身的同时，我扣动了扳机，一连的自弹射出，我不知道子弹有没有打中它，但它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朝我快速而来，我见它无事地继续袭来，于是将格罗特一丢，身子往旁边靠了靠先躲过它的正面这一击。
血蛇的触手是它的主要攻击武器，只是一两个回合我就被逼到了墙边，它则不急不缓地一点点把我逼到死角。
我的身子靠在墙壁上，身子一阵阵地感觉到石壁上传来的冰冷，血蛇已经离我近在咫尺，我甚至都已经闻到了它身上的腥气，这味道，和我昏迷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这条血蛇打昏了我？可是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要等到我醒过来之后再袭击我？
我脑海里的念头飞速地转着，但是却没有一个答案，与此同时，血蛇的触手已经朝我滑了过来，我没有退路，只能将心一横，朝着它的触手就刺了过去，我只感觉摸金符顿时没入了血蛇的触手里头，而且一股腥臭的液体喷溅出来，喷了我一脸一身，可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握着摸金符死命地继续插进去。
血蛇的触手被刺破，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它的声音像是婴孩的哭泣，在我的耳边回响着。
与此同时，我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我整个人掀起来，我的身体猛地离了地面，然后被血蛇巨大的力道甩落在地上。
我被摔得气晕八素，脑袋一阵阵地发晕，眼前金星直冒，我只看见血蛇已经再次朝我袭击过来，我手里的摸金符插在了它的触手上，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眼看着它的触手就像一条钢鞭一般打了过来，我也只能不要命地抱住它的触手，企图趁着这个间隙把摸金符给拔出来。
血蛇似乎知道我的企图，它的触手在我身体扑出去的时候突然改变了方向，我扑了个空，身子落在地上，血蛇缓了缓则再一次狠狠朝我扑来。
这次我想真完了，我爬起来已经不可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它的触手悬在我的头顶上。
我想到了王哥最后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悚，一想到被血蛇的触手刺穿之后不会立刻死去，而是要成为角蛇的孵卵的巢穴，身子就一阵阵地颤抖，我不甘地撑起身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手触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竟然是摸金手要给我吃的石眼珠子。
我想反正自己也要死了，也不怕再激怒它，于是拣起这石眼珠子就朝血蛇用力地扔了过去，可是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在我扔出石眼珠子的瞬间血蛇连连后退，像是极惧怕的样子，而且呼啦啦地就退到了血棺边上。
我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颗石眼珠子，心想这么大一条凶物竟然惧怕眼珠子大的一小块石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用力过猛摔烂了这颗石眼珠子，只见石眼珠子的瞳孔像是裂开了一般出现了一道缝，看上去就像是它睁开了眼睛，然后如丝一般的一根细长根须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 黄金面具
我有些膛目结舌，这石眼珠子里原来是这东西，这东西吃下去那还了得，我还记得宁子石化的场景，宁子石化不正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么！
可是石头又为什么要给火叔吃这东西，摸金手又为何要让我也吃，难道说我想错了？
这样想着，只见这根细线一般的根须朝着血蛇缓缓延伸过去，血蛇极是惧怕这东西，它的整个身子已经逃到了血棺里头，根须跟着爬进血棺里，我看见血蛇在血棺里剧烈地挣扎着，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苦楚，它这样挣扎了约莫一分多钟就不动了，我确认它不再动了这才来到血棺旁，惊讶地发现血蛇竟然真的死了。
而且令我诧异的场景不仅仅只是血蛇的死亡，而是血蛇身上遍布的根须，只是这么的一点功夫里，刚刚还如丝线一般的树根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指头粗细，而且这根须已经生长了密密麻麻的一片，从血蛇的身体里生长出来，就像是网一样覆盖在它的身上，而且还正在不断生长。
我见了打了一个冷战，我的身体里也有这样的根须，不知道它在我身体已经生长成什么模样了！
我看见血蛇原本壮实的身子转眼之间就已经瘪了下去，这些根须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吸食着血蛇的血液，我忍着全身的疼痛，然后横了横心就上前去拔插在它触手上的摸金符。
这些生长的根须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竟然没有阻拦我，我轻而易举地拔出了摸金符，将上面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收起来。
我在想这血棺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这么大一件东西总不能说出现就出现吧，这墓里头的机关巧妙精湛，我想这里头是不是也有机关？
我在血棺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惟一特别的就是血棺旁边石头刻着的“救命”两个字！
刚刚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却对这两个字出现在这个位置奇怪了起来，这两个字是朝着血棺方向的，也就是说如果真是石头刻的，那么他应该是在血棺位置，可是血棺里头不是他。
那么如果石头是处在和我一样的位置，他没有必要刻两个倒置的字出来！
想到这里我脑袋里灵光一闪，于是趴下身子就去敲地板，我将周围的地板都敲了一遍，果然声音不一样，刻着字的石板这一片声音明显要沉闷一些，说明下面是空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石头他们应该是中了机关掉了下去，在紧急情况下，石头在石板上刻了这两个字。
虽然细节之处我依旧有些想不通，但是这无疑是最可靠的说法，想到这里，我用手试着去抠石板，发现石板根本没有能够移动的痕迹，既然用手抠不开，那么这里一定有控制石块开闭的机关，我于是再次环绕着整个不大的空间走了一遍，然后将视线突然集中子在了石门前的青铜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头的机关一定与这几个青铜人有关，而且这块屏风很明显是一块墓碑，那么下面应该是貔貅眼墓，只是现在不知道该如何下去！
可能是出于对行业的本能，看到青铜人脸上的黄金面具我就想把它们全部摘下来，好歹下地一场，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些青铜人和黄金面具究竟有何古怪。
这样想着我已经来到了青铜人的面前，伸手就摘下了青铜人的黄金面具。
我原本以为青铜人的样子都应该是一模一样，可是摘下黄金面具之后我才发现这个青铜人根本没有脸，除了头的形状，脸根本就没有铸造出来，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它们要戴着黄金面具，因为黄金面具已经铸成了脸的形状。
可是我又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铸造，为何将脸铸在黄金面具上，而不直接铸在青铜人上？
这个黄金面具制造得精美异常，而且在周代对于黄金的冶炼似乎还并没有到达这般精湛的地步。
我疑惑地看着这个黄金面具，突然发现，这个面具上的脸有些眼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心理作用，越看竟然越熟悉，就像这张脸我真真切切地看过一样！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黄金面具上的脸竟然越看越像我自己！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摘下了另一个青铜人脸上的黄金面具，拿来和这个黄金面具细细比较，起初不一样，可是只是摘下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不相信地摘下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我把八个青铜人的面具都摘下来，才发现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这些铸成了不同外貌的黄金面具，在取下来之后，统统变成了一模一样！
这每一面黄金面具都薄如纸张，我将八张面具统统重合在一处，竟然就是一样的脸庞，而且赫然就是我自己的脸庞。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八个无面青铜人在黑暗中煞是吓人，我不敢直视，只好看向青铜人的其他部位，却惊奇地发现每一个青铜人的左手上都戴着一道铁环，因为这里阴暗潮湿的缘故，铁环已经生锈，而且腐蚀的很严重，好多地方都已经被镂空了。
我伸手摸了摸这铁块，却是惊人的冰凉，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铁块，就像是冰一样，我诧异，可是因为光线阴暗的缘故，我无法看得仔细，我逐一地摸了摸每个青铜人手腕上的铁环，都是一模一样，上面刻着字，可是因为锈蚀的实在太严重，已经无从分辨。
在摸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用力太过还是这铁环本身锈蚀的很厉害的缘故，它竟然“咔嚓”一声断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铁环已经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余音久久不绝。
在这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却是石块转动的声音，我看见静止的石屏风忽然朝石门这边移动起来，它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下来，只见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呈现在我眼前。
我咽了口吐沫，想着要不要下去，但是一想到石头他们可能随时存在危险，我便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入口边上，就在我走到入口旁往下瞧的时候，我只看见昏暗的入口下面有一个影子很快地移动着，只是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下面的黑暗之中，同时我看见里面莫名的光一闪，就又重新归于了黑暗。
我琢磨着下面有人，可是却不知道是谁，但我能肯定绝对不是石头他们，因为如果是石头的话不会见到我就拔腿逃跑。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跟了下去，我才进入到里面，就又听得一阵闷响，石屏风已经重新堵死了入口。
登时里面变成了完全的黑暗，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依靠自己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摸索着前进。
走了十多层台阶之后，我的脚落在了平地上，我试图摸索到墙壁，然后贴着墙壁前进，可是我在周围摸索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这里完全就是空的。
我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侧耳细听这里头的声音，如果说有人的话应该有声音传过来才对。
可是里面是异常的安静，除了我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我于是才又摸索着前进，我走的极为缓慢，而且我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第四十八章 黑暗中的突袭
把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而且我明显感觉这下面的路并不平整，有很多枝枝条条的东西，我弯下身摸了摸，却是一截截的白骨。
而且我的脚下全是这样的东西，我的头皮立刻炸开一般地麻了起来，我竟然站在一堆白骨上，而且更恐怖的是，我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而且拼命地就把我往前拽。
我没有防备，被这突然的强大力量拉着扑出去，顿时整个人都扑倒在了白骨之上，让原本就快散架的身子又是一阵刺骨地疼。
而拉着我的这东西却丝毫没有停下，我的身子在这些白骨上被拖着前进，我趁着这个间隙伸手去拉这东西，可是摸到之后却吃了一惊，这竟然是像麻线一般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不远处再一次闪烁了一瞬的红光，可是我还没有看清，眼前就又归于了黑暗，我用手去掰这麻线，可是却丝毫不起作用，这东西缠在我的手腕上，十分的紧！
接着我听到一声丝线断裂的声音，拖着我前进的力量猛然消失，我在白骨上翻了几个滚，压得这些白骨“咯吱”作响。
但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传来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伴着白骨被踩踏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我走过来。
我想着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也是与尸蛰子角蛇一类的东西，于是我反手摸出摸金符握在手上，同时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站起来。
我还没有直起来，突然感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在了我身上，就像网一样撒了我一身，我挣扎着，可是却摆脱不了，这东西反而在我身上越缠越紧。
而且我听到白骨被踩踏的声音离我越来愈近，伴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明显有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到了我身边，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已经感到了身旁所散发出来的压力。
而且还伴着一股恶臭的腥味，熏得我几近窒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握着摸金符就朝旁边这东西刺了过去。
我的手触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而且摸金符没入了毛茸茸的下面，我感到有黏糊的液体流了出来，我竟然刺到了！
只见我眼前的红光再次一闪，只见一双如同灯笼一般的双眼突然直愣愣地出现在我上方，接着就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拍在了我身上，我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震碎一般，喉头一阵腥甜，血就吐了出来。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拖拽着在白骨间滑动，而且方向是朝里面进去的，我的身体痛得动弹不得，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等死，我抽出刺进这东西身体里的摸金符，然后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刺了进去，同时我听到这东西的一声尖锐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地下，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一般。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感觉拖着我前进的力量再一次消失，但是我却根本没有管这些，我只是机械地抽出摸金符，再次刺下去，然后抽出来，再刺下去，这样反复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我握着摸金符的手都失去了知觉。
最后我声旁传来一个声音：“别捅了，都已经死了！”
我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然后就猛地站了起来，我几乎是咆哮着：“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很明显说话的是石头，他那冷酷的语气我只要一听就能分辨出来，听到我的咆哮他却没有生气，只是说：“你没事吧？”
他这么问我才感到全身散架一般地疼，身子不听使唤地跌落下去，可是石头却扶住了我，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笨蛋，这家伙在墓里又怎么会有事，听他说话就知道他连一根汗毛都没少！
石头把我扶到墙壁边，让我靠着墙壁坐下，他替我检查了身体之后，告诉我还好骨头没断，受了些内伤，因为我的胸口和腹部一碰到就像锤敲过一般地疼，我听到他在背包里翻腾了一阵，然后让我张开嘴，就塞进来一些东西。
我以为是药，可是却不是，而是一块块的什么东西，我想到了他给火叔吃石眼珠子的事，于是一口将这些东西吐了出来，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石头也不恼，解释说这是一些跌打的药草，他随身带在身边，像我这样的伤吃了很有效，我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他从背包里重新拿了些出来，让我细细嚼了吞下去，我照着咀嚼，这东西不但苦得异常，而且还有一股很奇特的味道，让我几次都想呕出来，可都被我强忍住了。
然后石头又递给我一个水袋，说合着水可能好吞咽一些，我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因为嘴里嚼了药的缘故还是什么，我感觉这水也是苦涩异常，而且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
我连着喝了几口总算把这草药吞了下去，这才想起问他火叔与陈五爷的行踪，他说的与我想的一样，只是他说他听到了我的挣扎声，于是过来看个究竟，而当他到屏风后面的时候我已经昏了过去，而且他看到一个影子正在往里头逃窜，他于是追了上去……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却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着如何说，然后石头说他看到那个人回头来看他，他看到这个人的面孔的时候愣了下，接着脚下的石块突然空了，他落了下去，可是当我问及石板上刻着的那两个字的事时，石头却说他没有刻那两个字！
我愣了愣，不是石头刻的，那又是谁？
可是石头好像完全没有被这两个莫名出现的字所吸引，他只问我在这个墓里是否看到过什么很特别的人。
我问他是什么很特别的人，他犹豫了一会儿，只是说就是很特别的人，我听不懂石头在说什么，然后突然明白，石头说的是那个他看见的人，我追问他说的很特别的人是不是那个人？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说：“是的。”
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石头欲言又止的语气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于是我追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可是石头却死活不说，他一声不吭，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沉吟，过了很久，他才问我，我怎么会昏迷在屏风后面。
我把我和摸金手去到屏风后面的事与石头说了，石头听到摸金手看到一个人影追上去的时候惊讶了这么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似乎觉得这里面有很反常的味道，而究竟是哪里反常我又说不上来，而且石头的表情很诡异，尽管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现在就有一种直觉，他正在看我，而且是想把我看穿地在看！
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这种恐惧似乎来自石头，又似乎来自自己，我将头往墙上靠了靠，让自己放松一些，然后问石头道：“石头，你究竟在瞒我什么，我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
石头并没有回答我，我反而听到了他踩着骨架子离开的声音，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地动弹不得，而且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知觉。
我惊讶地看向石头离去的方向，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还是睁大了眼睛在看，石头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无法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我想动，可是无论我如何使劲却是白费功夫，我的身体就像一块石头一样靠在墙壁上，这时我猛然僵在了原地，石头，难道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

第四十九章 罗盘图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石头的脚步声又传了回来，我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会儿是干什么去了，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光，虽然很微弱，可是最起码让我看清了我所呆着的这个地方。
如我所想，这里的地面上果真堆满了白骨，不知道在这里死了多少人，就在我身子的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耸立在我的眼前，毛茸茸的，煞是吓人。
黑暗中我看不到它的样子所以可以用摸金符去刺它，可是现在看到它的真实样子之后却一阵阵后怕，这么大一只蜘蛛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怪不得我会感觉自己被渔网一样的东西给缠住，竟然是蜘蛛网，这样说来的话这里头的这些白骨都是拜它所赐了！
石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蜡烛，他将蜡烛固定在一具白骨上，然后掏出匕首在这只巨大蜘蛛的背上划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石头做这些，我的身体动不了，幸好嘴巴还可以讲话，于是问石头：“在我下来之前，这里头就只有你一个人？”
石头找的很投入，他听了我的话只是“嗯”了一声，我觉得奇怪起来，如果这里头只有石头一个人的话，那么在我下来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又会是谁，难不成我出现了幻觉了不成？
我仔细地看着石头在蜘蛛的身体上忙弄着，那么我被这只蜘蛛拖拽着跑的时候救我的应该也是石头了，我以为是我刺到了这只蜘蛛的致命处，却不想竟是石头杀了它，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起来，本来我是怀着救石头他们的心进来的，可是却没想到最后却是石头救了我。
我的头靠在墙壁上，我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究竟有没有石化，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无法移动头部，我除了说话呼吸和看东西，基本上就是一个石头人。
石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挣扎，他从蜘蛛身子后头抬起头来说我的身子已经出现了石化，让我别动，他说幸好发现的及时，让我休息一会儿，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可是他却没说为什么过一会儿我就会没事！
而且石头说的轻描淡写，似乎这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说完他的身子就又隐没在了蜘蛛的身子里头。
我好奇石头究竟在蜘蛛的身子里头找什么东西，我开口问了，可是石头去却根本没有回答，一路下来我多半也知道些石头的脾气，他不说的话就算如何逼问也没有用，于是我转移了话题，告诉他在我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在里面，而且见到我要下来就迅速地消失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以为石头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石头却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很严肃地问道：“你真的见到了？”
我想了想，当时的情景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幻觉的可能性很小，于是就很郑重地回答说“是”，石头听完竟然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发起呆来。
我知道石头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他想了一会儿，似乎想不通，却也没说什么，又继续他之前的工作，我看见他从蜘蛛的身体里拿出一快金属片，似乎是一面金属圆盘。
这好像就是石头一直在找的东西，他拿着这面金属盘走到我身旁，然后将地上的白骨扒开空出一片平整的地面，将这东西正正地放了上去。
金属盘上面还残留着蜘蛛的黏糊糊的分泌物，石头用衣服擦了，我看见上面竟然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覆盖了整个圆盾。
我细细看了看，竟然发现这都是由一条条的纹刻组成的，这些纹刻一圈圈地缠绕着，竟然变成了一个迷宫一样的图案。
我问石头这是什么，石头说是地图，我问他是哪的地图，他就不吭声了，我看见他拿出匕首，然后对我说：“你的记忆力比我好，过会儿我割破手腕让血流淌在上面，你记清楚血在纹刻上的流向，你能看清上面的纹刻吗？”
我点点头，这时才发现我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于是回答说：“能看清！”
他说：“那你看清楚，这是我们能进去的惟一方法，如果你也记不住，我们就算白来了！”
我只觉得石头好像是话里有话，听得我一头雾水，我正想问他，他的匕首已经割破了手腕，他将手腕对准金属圆盘最外面的那一圈纹刻，我看到他的动作很小心，而且找到了起点的纹刻之后就将血一点点地滴落在上面。
血一滴落在圆盘的纹刻上就开始流动起来，我仔细地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我看见血环绕着最外圈的纹刻一圈之后就分成了两路进入到里面的纹刻，流淌进去之后又变成三路，四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面，我发现这面圆盘上的图案固然就是一个迷宫，而且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迷宫，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头的血在上面流淌，流淌过纹刻逐渐染红大半面圆盘。
对于迷宫我有一种特殊的敏感，这种敏感说到底还是来自于爷爷对我的训练，小时候他曾训练我破解各种迷宫，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他的心血来潮，而是在让我具备一种能力，就像现在石头要求我做的这样！
而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即便石头的血已经分成了很多分支，我依旧能够清楚地看清每一条支路上血液的流向，而且丝毫不乱，转眼之间血液已经开始朝着圆盘的中心流动，我看见所有的血液有开始汇拢的趋势，我想着圆盘的最中央应该就是石头所说的目的地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寂静的地下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着骨架被踩动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石头走近我，问我：“小四，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还处在刚刚诡异的情境当中，石头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同时我又听他惊呼一声：“罗盘图不见了！”
我和石头惊讶地抬头看，我看见一个人影在蜘蛛身体旁一闪而过，而我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人，蜡烛突然熄灭，我们所处的地下重新归于一片黑暗，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着我过来，我同时感到石头赫然起身，就迎了上去。
我动弹不得地靠在墙壁上，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可是马上脚步声就远去，周围顿时又安静得没有了一点声音，我奇怪石头难道追着这突然出现的人去到了深处？
正在这时，我猛然感到一个黑影贴着我的脸压下来，虽然黑暗中我根本看不见，可是我却能感到这种无形的压力，顿时我的心跳猛地跳动起来，让我像是要窒息一样。
我能感觉到这个黑影就贴在我的脸上方，而且额能够感到离我近在咫尺的、一直盯着我的目光，我想喊却发现嗓子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动可是身子却丝毫不听使唤！
我就在这种诡异的情景之中僵立着，我感觉那个黑影就这样贴在我的脸上，甚至动都不曾动一下，这样过了很久，我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从深处传来，这个脚步声听着熟悉异常，应该是石头，这时我才听到我身旁清晰的“咯吱”一声响，我身旁果然有人，然后这个声音迅速地离我远去，迅速消失在与石头相反的方向。

第五十章 另一个人
这时我才知道这个金属圆盘叫罗盘图，这更加让我确定了地下还有一个人，而且他潜伏在我们周围，刚刚他就在我身边，而且拿走了罗盘图！
石头惊呼之后腾地站起来，我觉得石头这下子似乎是慌了，他在我们周遭寻了一阵，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这才又回到我身边问我刚刚血液的流向我记住了多少？
我说基本上都记住了，只是后来蜡烛灭了，没看见最后的流向，石头沉默着不说话，我估摸着他的表情一定冰冷异常，这个身影神出鬼没，身手比石头都要好，那么绝对不是一般人！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已经冷静下来，他问我感觉好些了没有，我的身体依旧动不了，可知觉已经渐渐恢复了些，只是全身还是有些麻，但是已经可以动了，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宁子他们那般摔碎，竟然能够从石化中恢复过来。
在等我身体恢复知觉的这段时间里我问石头罗盘图是什么，又是哪里的地图，我说我们不是已经有了赫蹄上的地图了么？
石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他说赫蹄上标注的地图只是一部分，而且只是无关紧要的那一部分，罗盘图上的才是最紧要的，也是最关键的！
我愣了下，石头再次告诉我，这个墓其实是两个，一个汉墓，一个周墓。
可我问及具体的细节的时候石头却不肯说了，他只说现在还不是我知道的时候，而且知道了我反而会有危险。
我不明白石头的意思，石头不说那就是不会说了，我只是觉得这事在心里憋着难受，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爷爷曾经对我说的话——有些谜团，不知道其实远比知道好得多！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而且神奇的是，我本来已经快散架的身体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了，我惊奇地在地面上又跳又蹦，觉得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
石头任由我在地面上蹦，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我消停了，我才意识到我们还被困在这里，而且没有光亮我就和一瞎子没有两样，但石头的眼睛应该可以看见东西，要不他也不会在这里头行动自如。
石头领我往深处走进去，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但应该也是一个墓室，而且应该是貔貅的眼墓，虽然我现在已经很不确定了起来。
在路上的时候石头问我封棺石还带不带着，我告诉他我一直保管的都很小心，放在背包里头呢，说着我就将背包打开来拿封棺石，可是异样的，我却在背包里摸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经过一路的颠簸和洗劫，我背包里的东西已经屈指可数，除了我放进去的黄金面具，大致上也只剩下了封棺石和一些杂物，可是我的手才摸下去就感到这东西绝不是我放在背包里的，而且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包里的我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当然我的身体石化的期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我估计就算是有人拿着一个大铁锤敲在我身上，我都不会有半点感觉，这也肯定了那个人影贴近我的身体，应该是在往我的背包里塞这东西！
这东西很滑很凉，在摸到的瞬间我想到的是青铜人举着的玉盘，虽然这样想，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确定。
石头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停下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没有瞒石头，告诉他那面青铜人举着的玉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背包里。
石头没有出声，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听我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我说我觉得这墓里会有什么人在里头？
我当然不知道，既然是墓，那肯定就是死人，难不成活人也住在里头不成，而且石头自己也说了，这里头两个墓，一个汉墓，一个周墓，就算有活人，经过这几千年，估计也成干尸了。
石头这时候却突然停住了前进的步子，思索了一会儿随口说从进来至今，我们看到了一个月前我们队伍的石化人，可是有一个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老头子！我知道说的是老头子，宁子，矮子李，灰叔都已经变成了石头人，而且我看着他们变成了碎片，我甚至都看到了我自己的尸体，那么没有出现过的，就只剩下老头子了，难道石头怀疑墓里面出现的这个人是老头子？
我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可是马上我又将它否决掉，如果真是老头子的话为什么要躲着我们，而且还要和我们作对？
石头很明显是随口一说，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又将话题带回来，问我封棺石还在不在。
我在背包里摸了摸，封棺石在背包的最底下，还在，我与石头说了，石头才松了一口气，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块封棺石，而对突然出现的玉盘却漠不关心。
我将背包重新拉上背到背上，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将背包背到了胸前，就在换背包的这一瞬间，我感到我背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我的头皮突然一阵发麻，紧接着我用左手就去摸背部的这东西，可是我的手还没有覆上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咬住了我的手指，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痛楚席卷了全身，我顾不上疼痛就用右手去拉左手，我的右手却摸到一条光滑的东西，细长细长的，煞是吓人。
接着我感到被这东西咬着的左手猛地一松，接着我的左手被拉住，石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从哪里窜出来的角蛇？”
我听了全身的鸡皮疙瘩猛地一翻，我的背上竟然一直住着一条角蛇，但是因为背着背包的关系我却一直没有察觉，要不是现在突然取下背包，我还当真没有发现。
我将这些与石头说了，石头赶紧伸手去摸我背部，然后我听到他一阵抽气声，我问他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石头立刻出声：“别碰！”
他的声音很急很快，似乎遇到了什么很紧急的事，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的背部根本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但是想到一条角蛇在我背上我都能毫无知觉，不由地心里有些发悚了起来。
接着石头就把我的衣服掀了起来，他在我耳边说：“可能会有一些疼，你忍着些！”
他这样说着我已经感到一个冰冷贴在了我背上，是他的匕首，我感觉他的匕首贴着我的背刮下来，接着我就听到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落地的声音。
我听着窸窸窣窣的落地声脑海里猛地一炸，似乎已经知道我的背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哆嗦着嘴唇问石头，是不是角蛇已经在我的身上产了卵？
石头只是轻轻地“嗯”一声，接着说：“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说着他的匕首突然挑进了我的肌肤里，顿时一阵刺疼从背上传来，石头动作很快，只是一会功夫几乎已经将我的背部都挑了个遍，我估计我的背部都已经被他的匕首戳成筛子了！
接着石头把一件东西递到我手上，让我自己摸摸看，我伸手接过，却是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有些像头发，可是马上我就知道这是什么——尸苔！
石头说我的背上几乎长满了尸苔和角蛇卵！
石头的这一句话让我如置冰窟，我的身子一阵阵哆嗦着，可是这些东西究竟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的我却没有半点印象。
石头做完这些，在背包里翻腾一阵，然后递给我几个圆溜溜的东西，让我吃下去。

第五十一章 又一个证据
这是石眼珠子，我问石头为什么要吃这东西，石头没有回答，他只说他不会害我，让我相信他。
我挣扎了下，终于克服了心里面的抗拒，将石眼珠子一颗颗吞下去，说实话这么大一颗石眼珠子吞下去很费劲，我几乎是用手指硬生生地把这几颗石眼珠子放喉咙里强摁了下去。
等我好不容易将这几颗石眼珠子吞下去，石头告诉我这是最后的几颗，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我不明白石头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事，而且石头身上的这些石眼珠子是从哪里来的，在石阶上我看到的那一背包石眼珠子又是怎么回事，石头是不是拿了背包里的石眼珠子？
石头始终没有同我说石眼珠子的来历以及我为什么要吃这东西，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话，和火叔说道一模一样，他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没有时间是指什么，但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十分紧急，应该是十分紧急的事，但是我很难想象出在这个墓里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事！
石头替我清理好伤口，将他随身带的草药在我背上抹了，我突然觉得石头真是有备而来，基本上在这墓里遇见的任何情况他都已经料想到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声音我知道他随身带的这些草药都用油纸包了，每一件拿到我手上的东西都很是干燥。
到了这里，我突然有一个不是疑问的疑问，既然这样，那么石头身上应该有火种，而且是没有被淹湿的火种，我想他肯定也用油纸包了火柴或者其他的火种吧，可是他为什么不点火光？
从进入这里开始，除了要看罗盘图的时候他点了蜡烛，其他时候我们基本上都处在绝对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不知道石头是真的能够在这么黑的情况下看到路，又或者他是凭借他的记忆在走，但是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可以看出石头身份的特殊，特别是第二种可能，我心里竟有一种隐隐成真的感觉。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石头已经将草药完全涂在了我背上，他将这些东西重新收好，然后与我说我们现在已经在赫蹄地图的最后一站。
他的意思很明显，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是赫蹄上地图的最末部分，我还记得赫蹄地图上多出的一截通道，难不成我们已经越过了如同树杈的部分，来到了最尽头？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罗盘图的纹刻之中了，很明显，罗盘图的纹刻就是周墓的地图，只是为什么罗盘图会进入到了蜘蛛的身体里头，我却不得而知。
很明显的是，石头知道，而且这个墓里头的所有事，似乎石头都知道，这既让我觉得石头神秘，又让我觉得石头的危险。
等我回过神了之后，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在怀疑石头，我竟然怀疑他另有所图。
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我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只能跟着石头走，走了很久之后，似乎到了第一个罗盘图里的分路口，石头问我走哪头？
我看不见东西，石头告诉我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一并连着，我回忆着罗盘图上面血液的流向，果断地说：“走左边这一条！”
石头没有任何犹豫就往左边走，我跟着他，在我感觉我们要走进这条路的时候，我听到了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右边这条通道里面传来的，起初听着只是“呜呜”的声音，可是当我们屏气细听之后，却发现这是很细弱的——救命！
我本能地去看石头，虽然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明显感觉到石头的身子突然停下，但也就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他又向前走。
我却没有跟上去，我说：“旁边有人在喊救命！”
听了我的话，石头停下来，却用冰冷的声音说：“我们过去也会赔上去！”
我对石头的冷漠突然莫名地愤怒，然后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转身往右边跑了过去！
我转身跑出了左边的这条通道，这时我才发现我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而且在我转身出来的时候那一丝微弱的救命声已经没有了。
我定在原地没有动，然后有人拉住了我的肩头，我知道是石头，于是没有说话，石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紧紧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我惊愕地回过头，就在这时候，扶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松开，然后石头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小四，别过去！”
石头说话的同时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马上打住，然后我听到他朝另一个方向急速跑去，我不明所以，只是知道刚刚出现在我肩膀上的手不是石头的。
正在这时候，右侧入口里又传出来了断断续续的救命声，这声音听着很细微，似乎危在旦夕。
我回头听了听石头的动静，这里安静得已经没了一点声音，我顾不上这么多走进了这个入口，说是走进去的不如说我是摸索着进去的，我走进去一截之后，我朝里面喊：“谁在那里？”
没有声音，刚刚微弱的救命声又没有了。
我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可能的情况，正在这时候，我的裤腿突然一沉，然后一双手拉住了裤脚。
我就站在这个人的身边，于是我蹲下去，同时出声问：“你是谁？”
我听到很微弱的一声呻吟，这个人应该很虚弱，似乎说话的力气都已近没有了，但是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还是发出了不大但是很清晰的声音：“是小四？”
我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是谁的，于是我弯下身子试着用手去扶起他，这时候我听到他用几乎喃喃的声音和我说：“小四，我是宁子！”
宁子？！
我的大脑猛地一阵短路，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耗尽了宁子所有的力气，我只听到急促而且微弱的呼吸声，我回过神来扶起宁子，问他：“宁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清楚地记得在陈记的后院，宁子变成了石头人摔成碎片，那么那个人是宁子的话，现在的这个人又是谁？
怪不得我听他说话如此熟悉，这也是宁子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宁子伤了哪里，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伤口，这时宁子突然拉住我，好像是要与我说什么，于是我将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巴前。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几近耳语，我只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而且他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上几秒，我已经感觉到他与我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宁子在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他说，这个墓里……
可是他只说了四个字，我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发出无力而痛苦的呻吟，而且我感到有一个很大的力道压在了我和他的身上，我猛地抬起头，有人在掐着宁子的脖子！
我伸手去拉这个黑暗中的人，果然，一双手紧紧地箍在宁子的脖子上，而且力道大得惊人，就算我已经抓了上去，他都没有一点反应，看样子是一定要杀死宁子！
宁子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于是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朝这个人扑了上去，在我的身体跃过宁子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松手，只是由于惯性我和他都超身后滚落。

第五十二章 引路人
但是他的身段明显要好过我，在地上滚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他只是三下两下就挣脱了我，我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就朝宁子这边过来，宁子躺在地上，我喊他一动不动，我摸了摸他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没有了！
正在这时候，我只感觉这个人从身后朝我来，我偏过身子，但是他在黑暗环境中似乎能看见东西，他的手紧跟着我的身子过来，抓在我的衣襟，就把我拉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抵抗不了，他把我拉起来，很熟练地将拉过我的双手扭到了我身后，然后就把我往入口的里面拖。
我剧烈地挣扎着，可是却不起丝毫作用，正在这时我感到这个人挺然停了下来，接着他松开了束缚着我的双手，而且转眼就消失在了我身边。
我正在奇怪，却听到了已经来到我身旁的脚步声，我出声：“石头？”
石头似乎已经知道我的处境，问我：“你没事吧？”
我除了擦破了些皮基本没事，这时我才又想起宁子，于是我折回到宁子身边，将双手按在他胸口，不停地按着，试图让他能够醒过来。
石头在我身边任由我做这些，我这样徒劳了很长时间，宁子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我终于相信宁子已经死去的事实，于是瘫坐在地上。
宁子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与我说，可是最后他却终于没有说出口，从刚才的情形判断，我已经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宁子，而出现在陈记后院的那个石化宁子，是假的！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臆断，我也不知道究竟对不对，石头见我放弃了，才在宁子身上摸索了一阵，然后递给我一个东西。
我接过来，是一小块布，石头说宁子在最后的时刻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做，他扯下了凶手的衣服。
这时候宁子点起了蜡烛，果然他身上是有火种的，有了光我看清了宁子的样子，他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腊黄，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干尸一样。
我不知道宁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石头却说了一个我所忽视的常识，宁子是饿死的，这里头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他能活一个多月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我心里一阵酸楚，正在这时候，我却看见石头的目光紧紧地聚集在我身上，而且十分怪异。
我惊讶地看了看石头，他见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立即别过头，我奇怪地低下头去看他盯着我看的地方，却愣住了。
石头盯着的是我的衣摆，上面缺了一块！
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上的布块拼凑在我的衣服上，竟然丝毫不差！
宁子手上的衣服竟然是我的，也就是说，刚刚他从我手上扯下了衣服的一角？但是奄奄一息的宁子哪里来的如此大力气？
而石头的话却让我立刻全身颤抖了起来，他说这块布，很可能是宁子早先就扯下来握在手心里的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石头，石头的目光却是深邃而冰冷的，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小四，在你回来之前的那一个月，你究竟去哪了？”
一想到消失的那一个月，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而在墓里的种种事实证明，我来过这个墓的深处，先是发现了我的背包和云牌，现在又是与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可是我却不糊涂，因为我马上意识到，上次下地和这次下地，我穿的并不是同一件衣服！
但是我才这样说，石头看我的目光更加怪异了，他说我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从我第一次昏迷之后，我的衣服就已经被换过了，而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换的，他也不知道。
他还说，他早就注意到了我衣服上的反常，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他以为我已经发现了。
石头的话无疑不是在证明，宁子手里握着的这一块碎布就是从我的身上扯下去的，而且还是在我消失的那一个月里。
我只记得我在盗洞的外头听到了“沙沙”的声音，然后就被打昏了，至于后来的事，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我将头埋在双手之间，我的确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为什么种种迹象表明我来过这里，而我又是如何进来的？
石头见我这个样子终于不再追问，他拿起蜡烛吹灭了，与我说这里有光会很危险，而且他还说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接着他又说了那一句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石头带着我走出这一个入口，与我重新从左边这边进去，这回他让我走在前面，他说进了这个入口，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了，只能由我带路。
我根本看不见，自己走路都成问题，更何况还要带路，但是石头说现在他也无能为力，如果他告诉我如何走的话很可能我们就会走错，因为只有我会看罗盘图，而且看懂了罗盘图的是也我，不是他。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看懂了罗盘图，充其量只能说记住了上面的路线，而且还是不完整的路线，我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就在所有的路线最后汇拢到一起的时候。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墓里面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从引开摸金手，再到在地下和石头搏斗抢走了罗盘图，再到杀死了奄奄一息的宁子，似乎都是一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进去？
我边思考边摸索着前进，速度非常慢，石头在我身后一步一步地跟着，却没有催促我，石头看不懂罗盘图？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我突然想起在看图的时候，石头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能不能看见纹刻！
难道那个罗盘图上，石头是看不见纹刻的，否则以石头的记忆力和能力，他不会记不住血液的流向，而当时我却以为他问我的是在不明亮的情况下能不能看见！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石头愣了下，很坦白地回答说：“是！”
我的猜想成真，可是却并没有半点的喜悦，我反而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而且是从一开始就伴随在我身边的蹊跷，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火叔的眼睛！
接下来石头一直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在我身后一直有他的脚步声，我会误以为他又不见了。
我在黑暗中虽然走得慢，但是渐渐的竟然习惯了这样的行路，而且走在这里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似乎无形之中有什么在指导着我一样，我竟然能够自发地行走转歪。
一段时间之后，虽然我完全看不见，但是我却可以在黑暗中自由行走，就像这里的路都印在了我脑海里一样。
而且我感觉我们似乎越来越不像在一个墓里面，反而更像走进了一个是洞里头，我的脚下满是碎石子，已经没有了墓里面青石路面的平整。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们走了不知多久，我突然看见前方有零零散散的光，像是萤火虫的光亮，漂浮在空中。
随着我们往前走，这些光越来越明亮，我们也终于走到了这个石洞的最尽头，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无比空旷的地方，我甚至怀疑我们是否还在山里头。
这里虽然有光亮，但是更多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无尽的黑暗，我的眼前生长着一片看不到头的黑色的树木，它的树干以及叶子都是深墨色的，就像夜幕一样弥漫在眼前，光就是从树上上发出来的，我却辨不清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石头走上前去，却也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不死树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些树生长的地面——也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是黑沉沉的沼泽。
石头看了这片树林，没有说一句话，就走进了沼泽里，我跟上去，可是我的脚才步入沼泽里，立刻就没过了膝盖。
“这里很凶险，你跟着我走！”石头转头严肃地和我说。
我估摸着我们是不是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地方，所以石头才会在前面引路。
石头在沼泽里走着，我跟在他身后，这沼泽泥泞而难走，里面全是水草，缠在脚上走起来异常费劲，我们缓慢地走着，我身后冒起一连串的水泡，带着浑浊的泥水一股脑全冒上来，就像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
而且这里也是安静的，当然除了我们的趟水的声音。
因为是在山腹里的缘故，几乎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是我很奇怪，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沼泽和这样诡异的树林？
石头和我走进树林里，树上的光洒下来，就像是路灯一样，而且走进来了我才发现这些树全都长在沼泽里，我想在满是稀泥的沼泽里，树根又如何能够抓牢，这些树岂不是一推就倒？
我想试试自己的推测正不正确，于是就去推身旁的树，可是我的手才接近树干，石头已经赶忙拉住了我，他说别碰这树，上面全是尸苔！
石头这么一说我才注意细细去看这树的枝干，果然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尸苔，这些尸苔和树长成了一样的黑色，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
可能是尸苔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只见原本蛰伏在树干上的尸苔突然动了起来，只见长长的苔丝顺着树干爬下来，然后伸进水中。
石头拉着我后退，他说尸苔被惊醒了，会有麻烦，说着他已经将匕首拿了出来，尸苔刚要爬过来，就被石头的匕首削断。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猛然感到水底下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好像是一双手！
脚踝猛地被抓住，我吓了一大跳，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抽脚，出人意料的是拉着我脚踝的手竟然松开了，我让开一步，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刚刚站着的水下，尽管这全是泥泞的浑水，可是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
而且马上我就感到有东西要从水里出来，浑浊的水底下咕咕地冒着水泡，我的手不禁握紧了摸金符。
这东西是缓慢从水底浮起来的，等我看清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干尸一样的尸体，被泡在水里，却丝毫没有腐烂，反而是皮和骨头都贴在了一起，看着很是吓人。
而更吓人的是它的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根须一样的东西，我定睛看了，的确是根须，而且就是眼前这些黑色的树的根须。
这些根须就像网一样缠绕在干尸上，将它牢牢包住，就像一个蛹，可是马上我就发现这些根须根本不是缠绕在干尸上，而是从干尸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
这时候石头才面无表情地说：“每一棵树都是从一具尸体里生长出来的！”
我有些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看过恐怖的，却没看过如此恐怖的，这些根须从他的嘴巴里，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甚至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长出来，然后再缠绕在它的身上，俨然就是一个母体的样子。
石头似乎已经见过这样的情景，一点表情也没有，然后他与我说：“这是不死树，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每个来寻找不死树的人却都成了它孕育幼苗的载体，他们并不知道，传说中的不死树却是死亡之树！”
这是我第一次听着石头的话里头带着浓重的感情，虽然这种感情是很强烈的厌恶和鄙夷，但是这却是我第一次看到石头流露情绪。
他说完看我一眼，与我说：“它的根须只要依靠血液就可以存活，而一旦在血液里扎根，就会将母体的血液吸收殆尽，直到母体死亡变成这般模样，它也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再在沼泽里扎根生长，这就是不死树的生存方式！”
我惊讶这世界上当真有不死树存在，而且又惊讶石头竟然知道的如此之多，那么有不死树话，就应该有赤水，也就应该有不死国！
石头说到这里，他将话锋猛地一转，他说我的身体里也寄生着不死树的根须，我们必须在不死树根须在我身体里生长起来之前去到那里。
可是去到哪里，石头却没说。
说着石头拉着我让过这一具干尸，继续往前走，刚刚被惊醒的尸苔畏惧石头的匕首没有再游过来。
在我经过干尸的身旁的时候，我看到干尸的身体忽然莫名地动了动，然后一条手臂粗的角蛇从尸体下方猛地窜出来，爬在干尸身上，正怒目看着我们。
我见到角蛇呼啦啦地钻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而且我此时就站在尸体身旁，和角蛇只有咫尺之隔，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角蛇的触手已经朝我划了过来。
我根本避无可避，而一条角蛇才刚出现，只见干尸下又猛地窜出来一条，和这条一般大小，也是一出现就朝我攻击而来！
我的身子赶忙往后退，可是脚下却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住，然后身子往后一倾就跌落在水中，与此同时我看见尸体上的两条角蛇同时扑入水中，接着我的身体一阵冰冷，耳旁尽是“咕噜咕噜”的水流声。
我落进沼泽里，感觉有东西猛地缠在我身上，就把我往水底拖，我没有着力点，双手只是在水中胡乱地划着，正在我要窒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个力亮猛地把我往水外拉，接着我从水里被拉出来，空气重新窜入我喉咙里，我看见石头拉着我的衣服，水里头的两条角蛇紧随我而来。
石头把我往身后一带，提着匕首迎了上去，我见过石头对付角蛇，很是熟练，这回也是一样，只见他迅速地抓住角蛇的身子，匕首毫不犹豫地划断了角蛇的触手，然后匕首在它的七寸处一挑就将它的蛇胆拿了出来。
被划断了触手取了蛇胆的角蛇立刻死去，毫无生气地垂在石头的手上，白色的血液一样的东西落在沼泽里，石头将角蛇的尸体扔掉，把蛇胆给我，让我吃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石头要让我吃角蛇胆，但是我没有抗拒，拿起捏着鼻子就吞了下去。
另一条角蛇看到同伴惨死，不敢再过来，极是忌惮石头，只见它从水上游开，反而攀爬到了不死树上，但是双眼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我们。
看石头的样子似乎想连这条角蛇一起也给杀了，但是见它爬到了不死树上就放弃了，我隐隐感觉到石头似乎有些惧怕这不死树。
角蛇逃走，石头拉过我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摇摇头告诉他没事，然后说刚刚我的脚底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下才跌进了水里，当时情况紧急，却也没有顾及那是什么东西。
现在我用脚在水底探着找了找，却又不见了这东西，于是有些奇怪，但是这沼泽地下古怪的东西多了，于是也没有在意，石头说这里不宜久留，拉着我就走。
我看到那条角蛇一直跟着我们，它的身体在不死树之间移动的非常灵活，看样子这里应该才是角蛇生长的地方，而之前的墓室只不过是它们进去觅食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已。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跟着我们，难道是要为他的同伴报仇？

第五十四章 误会
当然我根本来不及想这些东西，石头似乎并不去管这条角蛇，他只是聚精会神在沼泽里走着，让我跟着他。
往沼泽里头进去之后沼泽就越来越深了起来，几乎已经没到了腰间，而且不死树也越来越密，树上的光也越来越强，我抬头看过这些光的来源，可是却因为这些光源实在太过于刺眼，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问石头，他也不说。
在沼泽里行了一段路之后，石头突然停下来，他转头看了看四周，面色有些凝重，突然说：“前面没有路了！”
我不知道石头说的路是什么，在我看来，这里压根就没有路，石头也没有和我解释，他只是再次严肃地说道：“进去的路没有了！”
我正疑惑石头究竟在说什么，突然在寂静的沼泽里传来了清晰的枪声，声音是从我们左边传过来的，听声音，隔着我们并不远！
石头转头看向那里，然后说：“我们先避一避！”
说着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声，这一声离我们似乎又近了些许，石头拉着我来到不死树后面，不一刻我就看见有人从不死树树林里穿了出来，他们走的很急很快，水声“哗啦啦”地传过来。
我定睛看了看，却发现走在前头的竟然是老林，铜瘸和周仁走在他身后，护着崔阿公，铜瘸子不时朝着身后一阵阵地开枪，似乎有东西在追他们。
我见是崔阿公他们，心里一阵惊喜，他们没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正要出去，却被石头一把拉住，我看见石头面色冰冷，这时候我才想起赖皮与我说的在入口处我昏迷之时发生的事，难不成正如赖皮所说，石头与他们已经闹僵？
我不曾出去，可是眼尖的老林已经看见我了我，我和石头在的地方不死树本来就稀落，又如何藏得了我们两个人，老林先看见我，我看见他惊喜起来，同时大声朝我喊：“小四儿爷，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近了些，这时候才看见我身边的石头，我看见老林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他立刻止住了步子，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石头，好一阵子才蹦出来一句话：“你怎么也在这里！”
老林在前面探路，崔阿公他们往后落后一段，他们还没有看见我和石头，只看见老林在原地傻站着，于是出声问老林道：“老林，出什么事了？”
老林回过头说道：“阿公，是小四儿爷，还有他也在！”
说话间崔阿公他们三个人已经走了过来，石头的表情异常冰冷，他这时松开了拉我的手，也没再拦我，我从不死树后面走出来，崔阿公见我在这里显然有些惊讶，但是他却没说什么，却是笑起来：“原来是小四儿爷啊！”
崔阿公说着朝石头看了看，石头并没有与他们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感到气氛顿时有些紧张，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而就在这时候，我看见铜瘸子突然提着枪就走到了我们跟前，然后将枪举起来对准着石头，口中骂道：“你这小崽子，都欺负到周家头上来了，还抓了小四儿爷，看我今天就废了你！”
我看铜瘸子不像是开玩笑，而且他已经扣动了格罗特的扳机，我赶忙拦在石头跟前，替石头辩解道：“铜大哥，石头并没有抓我，你可能误会了！”
铜瘸子见我拦在石头跟前，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就气极，对我说道：“小四儿爷你让开，都现在了你还护着他，让我一枪崩了这小兔崽子！”
我哪敢让开，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误会，但是我相信石头，我只是看着铜瘸子，一言不发。
这时候石头却开口了，他冷笑着说道：“如果你们知道如何进去，尽管开枪好了，小四你让开，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
听了石头的话铜瘸子满脸的怒气竟然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彷徨，我看见他回过头去看崔阿公，明显是没了主意，崔阿公这时说：“铜瘸子，既然小四儿爷没事那就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现在我们正是单薄的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照应，你说呢石头？”
石头没有说话，但我看他的样子也不想在这里生事，否则在与铜瘸子的对峙中也不会说这样威胁的话，既然崔阿公已经发话，铜瘸子只能收了格罗特，见他收了枪，我这才从石头跟前让开。
这时我听到树林里有“咝咝”的声音传过来，不禁抬头去看，我看见老林他们听见了这声音时顿时变了脸色，我这才想起刚刚他们神色慌张，似被什么追赶，想必就是这东西了。
我抬眼望了沼泽之中，却没有任何东西移动的影子，可是这声音却越来越响，而且正在朝我们靠近，铜瘸子已经举起格罗特，朝着水面上连开数枪，子弹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的水花。
石头见了铜瘸子的举动，冷冷开口：“这是玉虫，枪对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你们去哪里招来的这东西！”
石头说玉虫专门以玉石为食，饿极了也会吃石头，一般只出现在玉石较多的地方，可是这里根本没有玉石，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话之间，这“嘶嘶”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老林他们也来不及解释，只说这东西在水里头一直跟着，并不曾露头，但是他们却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因为同行的赖皮就被拖入了沼泽中，不知生死。
在老林说到赖皮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猛地一抖，在墓道里赖皮诡异的神情又浮现在我脑海里，而且赖皮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又是什么情况？我看向石头，却发现石头一点表情也无，对于赖皮的事他竟然丝毫不上心。
我的反应没有逃过崔阿公的眼睛，他定定地看着我，却不说一句话，直到近在耳畔的“嘶嘶”声再次把我唤醒，这时我才察觉这声音是从我身旁发出来的。
我身旁是不死树的树干，只见黑色的树干上突然爬满了白绿色的虫子，每一个都有拇指这么大，身子晶莹剔透，就像玉石一样，这些突然出现的玉虫竟然已经蛀通了树干，一个个的洞贯穿在不死树上，这些玉虫竟然也吃不死树！
这时我还在原地傻愣着，直到看到有玉虫朝我身上爬来，我这才立刻往边上挪了挪，离开了不死树些许距离。
这些虫子在树干上爬动着，“嘶嘶”的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的，这时候我听到老林喊一声：“水里头也有！”
石头说玉虫水火不侵，唯一的杀死办法就是将它饿死，可是它除了玉石之外，还能靠石头为食，这里几乎整座山都是石头，饿死它们那才活见鬼了！
再者依我刚刚的观察，这东西还吃不死树，不单是不死树，只怕人也吃，否则也不会追了崔阿公他们几个人一路！
我这样想着心里已经越来越寒，面对这样棘手的东西，我们还当真没了一点办法！
我看向沼泽里，只见水面上已经飘起了一片玉虫，就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浮萍，正在缓缓朝我们聚拢过来。
而且如此数量的玉虫让人看了的确心惊，我还在惊讶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如此之多的玉虫涌过来，石头却已经抢先说出了缘由，他说可能是闻到了我背包里玉盘的味道！
我这才想起我背包里背着的玉盘，之前我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背包里，现在却是懂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吸引玉虫的陷阱。

第五十五章 再次遇险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石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过会儿我说跑就一直往前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我相信你会记得路的！”
我诧异，正不解石头的话，突然感到背包一轻，原来是石头已经从里头拿出了玉盘，然后我见他想也没想就把玉盘朝着玉虫群扔了出去，与此同时石头说道：“小四，快跑！”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跑，说是跑，其实也和走没有两样，因为在齐腰的沼泽里，根本跑不起来！
而我看到的最后场景是，玉盘落入水中，大片的玉虫跟着玉盘钻入了水中争抢食物，然后石头一头扎进了水中，至于崔阿公他们我只看见他们惊讶了一瞬，就跟了上来。
我的脑海里几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而且遵从着石头的话，不回头地在跑，也许这是求生的本能，我竟然发现我在水里竟然也可以跑的如此快！
我只是不顾一切地跑着，等我跑出了很远的距离之后我才感觉到了周围的安静，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却看见身后根本没有了石头他们的影子，整个不死树沼泽里头就只有我一个人，正在我不解的时候，我却看见身旁的不死树上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枝头，竟然是一直跟着我和石头的角蛇。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而且不容我有任何的想法，这条角蛇已经朝我扑了下来！
虽然我对角蛇还是有些莫名的恐惧，但是毕竟和角蛇也交过手，尽管不是我杀死的，但也算是一次经验教训，于是在这条角蛇扑下来的瞬间我已经拔出了摸金符，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飞扑下来的角蛇刺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感觉我淹没在水里的双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然后我的身子就失去了平衡，接着我的身子就落入水中，几乎是同时，这东西已经将我的双脚给捆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前方拖。
我整个人立刻落入水中，而且拉扯着我的力量十分巨大，我身不由己地在水里进进出出，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我身旁是水急速流动的声音，我可以感觉到我正在以十分快的速度在前进着，我甚至瞟到那条角蛇就在我身后紧紧地跟着。
这时候我根本已经来不及考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在水里头进进出出，已经被沼泽里的水灌得七晕八素，头一阵阵地犯晕，眼睛也一阵阵犯花犯黑，我觉得我似乎马上就要晕死过去。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水里头突然跃起来一个人，这个人朝着我前方的水面就潜了下去，我看到他手上拿着很奇怪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根本没看清，因为这个时候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甚至这个人是谁我都没看清。
接着我感到我的身子轻了些，而且拉扯着我双脚的东西也松开了，可是马上我就感觉到沼泽里猛地掀起一阵浪花，只见水面剧烈地荡漾着。
我挣扎着让自己游到不死树旁边，以便让自己有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感到水里头猛地出现了一股力量，将我往相反的方向掀出去，我隐约看见一条有两抱多粗的白色东西从水里头跃出来，竟然是角蛇的尾巴！
这一条巨大的角蛇在沼泽里剧烈地翻腾着，整个水面都被它搅动得厉害，我毫无生气地在水中起起伏伏，已然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
我依然可以看见那个模糊的人影在水中和角蛇搏斗，他灵活的就像是一条小蛇，在角蛇身边来回穿梭着，我的意识此时已经进入了恍惚的状态，后面发生的事终于再也不看不见，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伴着水流摇曳着，已经是最后的知觉。
不知过了过久，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重新拉住了我，并把我往什么地方拖，我睁不开眼睛，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感觉我似乎已经脱离了沼泽的水面，然后身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就靠在上面。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等我可以睁开的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不死树上刺眼的光，这时我才知道我原来是靠在了不死树枝上，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那个模糊的影子和巨大的角蛇早已经不知所踪。
我想从树枝上直起来，可是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一张口，吐出几口水来。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安静的沼泽，过了一会儿安静被打破，只见水面上一个人正急速地走过来，这回我看清了，是石头，他似乎也看见了躺在不死树上的我，于是加快了速度，他灵活地爬上不死树，来到我身边，用手拍着我的脸，惊讶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救我的那个人是石头，可是看到石头惊讶的表情我才知道不是，我靠在树枝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地问：“崔阿公他们怎么没有跟来？”
石头没有回答我，他把我扶起来，我又吐出几口水，感觉好了些，我断断续续地把发生的事和石头大致说了遍，石头不吭一声，他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接着他从背包里拿了些东西与我吃了，这回他给我吃的是压缩饼干，是很正常的东西。
他说玉虫随时会追上来，让我不用担心崔阿公他们，他告诉我崔阿公是老手，懂得如何逃生。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死树很茂密，四面望去都是一模一样，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迷失了方向，我问他是如何找到我的，石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告诉我说我的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他尾随着这股味道来的。
我问他是什么味，他脸色有些难看，我再问了一遍，他说是死人味。
我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平复下来，因为自我拿到了这块封棺石，我的身上就有抹不去的死人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吃了点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我感觉好了许多，于是坐了起来，救我的这个人想的很周到，为了防止我从树上掉下来，他特地选了一个三叉的树干，我直起来的时候头几乎可以触碰到不死树上密密麻麻的树叶。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眼前突然有一个东西晃动着，它混在树叶之中，若不是我直起身子来，还当真不会发现在树叶中竟然混着这样一件东西。
我伸手从树叶之间拿过这件东西，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一阵闪电划过，这件东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件东西是系在树枝上的，应该是救我的那人系上去的，我将它取下来，这是一块小巧精致的铜符，做成了圆形，正面的边缘有一圈古老的花纹，在花纹中央刻着四个字，可是这四个字我却看不懂，不是大篆也不是小篆，有些像甲骨文，又有些像蝌蚪文。
而让我觉得熟悉的正是上面的这四个字，这件东西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在陈记见过。
而且只是看到铜符，一个人的身影就已经浮现在了我脑海里，因为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当时他拿着这块铜符出现在陈记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很年轻，可是我却无法估摸出他的岁数，他沉默寡言，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奇怪很神秘的感觉，从他来卖铜符，就只说过三句话。
第一句话他是对我说的，他说，你帮我看看这块铜符能值多少钱。

第五十六章 铜符
当时我还是陈记的一个伙计，自然做不了主，于是我喊来了掌柜，掌柜认真看过之后似乎也看不出门道，问他这东西是什么来历，于是他说了第二句话。
他说，你若要就开个价钱，如果不要就别磨蹭。
掌柜似乎对他这种不敬的语气十分生气，加之那一久陈家主事的人都不在，掌柜也不敢自作主张，于是最后没有要这块铜符，在他拿着铜符离开的时候，他说了第三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却是让我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
如果说之前的话我还可能有些模糊，那么这句话我敢保证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一字不差！
他说，送上门来你不要，等用到的时候却已无处可寻！
而且我还清楚记得的是，他这句话是盯着我说的，我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是并未等我多想他就离开了陈记。
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有一种想叫住他的冲动，而且铜符上的那四个字就这样印在了我脑海里，虽然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但是每一笔每一画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这快铜符回忆着发生在陈记的事，最后还是被石头唤过神来，他古怪地看着我手里的铜符，揣测地问我：“你知道这东西？”
我点点头，既然这块铜符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说这个人也在这里，那么三番五次出现在墓里面的，应该也是他才对，可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又要帮我们？
还有，这块铜符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我拿着铜符从不死树上重新滑落到沼泽里，我感觉我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而且是很关键的一个线索，可是又感觉一切还是原样，什么头绪也无。
我在脑海里努力寻找着这条线索的来源，我感觉它就隐藏在我心底最隐蔽的地方，我一点点接近那里，而且一种熟悉的感觉已经笼罩了我，我感觉我已经快要找到并且抓住它了。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石头突然一把从我手中抢过了这块铜符，脑海里熟悉的感觉顿时分崩离析，我被拉回到现实里头，石头拿着铜符担忧地看着我，不安地问：“小四，你没事吧？”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一片浆糊之中，我从石头手上把铜符拿过来，我看着他突然对他说：“石头，我似乎想起点什么。”
石头的脸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急切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我回忆着，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场景若隐若现，我沉思着说：“那一日我晕倒在盗洞外面，并不是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莫名其妙地忘记了，直到刚刚我看见这块铜符，突然想起了一些。”
我边说边看着石头，因为石头的反应让我有些奇怪，我觉得他似乎有些紧张，是的，就是紧张，但是我根本猜不透石头在紧张什么，于是我把突然记忆起来的片段全部讲了出来。
我告诉他，在我晕倒之前，我看见有人从盗洞里爬出来，就在我从盗洞里爬出来之后，但是他不是我们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我记不清他的容貌，甚至他整个人都是模糊的，我的记忆里，只知道他是一个人，可是究竟是谁，我却不知道！
这个人走出来似乎和我说了什么，我似乎也回答了他，可是我回答了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然后我就感到身边响起了“沙沙”的声音，接着就和我记得的一模一样，我回过头去，可是什么也没看到就晕了过去。
我奇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记起了这个片段，难道是因为这块铜符的原因，而我最不确定的，是从盗洞里爬出来的这个人和铜符的主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我的脑海里乱成一团麻，事情越来越复杂，不断有未知的人牵扯进来，让我越来越觉得在这个墓里遇险，根本就不是偶然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石头在我旁边问我能看懂铜符上面的四个字不能，既然石头这么问，那么他也是看不懂了，我摇摇头，他便不出声了。
我抬头迷茫地看着不死树林，突然之间觉得这里熟悉而陌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想立刻逃离这里的冲动，这里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而且额这种恐惧立刻在我心里蔓延开来，就像一条毒蛇，蜿蜒到心灵的最深处！
我的神色完完全全落尽石头眼里，他见我这样子，突然反常地说道：“小四，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由我来吧，也许我能想起进去的路也说不一定。”
我突然惊讶地看着石头，这是从我认识他开始第一次看到他笑，但不知为什么，我看他这样的笑容却突然鼻子一酸，他笑得很凄凉，他再次说道：“这件事，实在不该把你卷进来！”
说完他就往前走，我觉得石头是话里有话，又感觉他的话里有深深的愧疚，我突然憎恶自己的懦弱，石头说罗盘图只有我看得懂，他说只有我知道如何进去，而现在，我感觉，石头对我失望了。
我追上石头，拉住他：“告诉我如何做，我不会看你去犯险，你说只有我才知道进去的路！”
石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他说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了我，他也不能。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对石头说，他不是说我对方向有天生的敏感吗，那么把我的眼睛蒙起来，让我在前面带路，或许依靠我的本能和直觉能找到正确的路也说不一定！
石头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赞成了，我告诉他背包里有我从青铜人身上摘下的青铜面具，我将它戴在脸上就看不见东西了，这样还方便。
可是石头立马出声反对，他说我不能动那些黄金面具，而且语气凌厉异常！
说着石头已经脱了衣服，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递给我，他说用这个要好一些。
我接过布条蒙在眼睛上，眼睛归于黑暗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有一条模糊的路线逐渐浮现出来，竟然是洛阳老宅的巷子，而且是爷爷每日从老宅到算命的城隍庙的路线。
我惊异这时候我怎么会想起这条路来，这条路在我的记忆里很复杂，小时候必须有爷爷的陪同我才能走到，而随着长大，我逐渐发现，其实我们家洛阳老宅和城隍庙只隔着七八百米，可是爷爷硬是绕了一个大圈子，而且尽是一些偏僻的小巷。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爷爷，可是他的回答却是啼笑皆非，他说这样走路不是很有趣吗？
我想着这件事，腿脚已经走动了起来，我这样走，竟然没有碰到一棵不死树，我的心几乎是狂跳了起来，爷爷他又一次用很微妙的方式将进去的路告诉了我。
这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罗盘图里的出路竟然和我小时候每日都走的路线一模一样，尽管我没有看见罗盘图中血液最后的流向，可是同往里面的路却早就已经被我牢牢记在了脑海之中。
我只顾在前面领路，石头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我只是按照这脑海里的这条路线走着，一路上竟然当真毫无阻拦，直到我的脚突然踩在了坚硬的路面上，这时候石头才对我说，我们到了！
我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棵高大无比的不死树。
这棵不死树与我之前见到的不死树不同，它没有生长在沼泽之中，而是长在了屋顶上，虽然这间石屋并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 不死棺
而且还与众不同的是，这棵不死树整棵都是黑色的阴影，上面没有任何光亮，但是我能看到在树叶之间挂着一个个圆溜溜的东西，竟然是我之前见到过的石眼珠子！
看到我惊讶，石头告诉我这就是不死树的果实，传说中能够让人不死的东西之一。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这巨大的不死树，它的树枝延伸遮蔽了整个地下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石屋上它的根须就像是一道瀑布，又像是一张网，石头说石屋里面就是我们最后目的地的入口，也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地方。
说着石头已经朝石屋里走进去，我边看着这棵不死树边跟着石头进去，世间上竟然真的存在不死树这东西，原来不死竟然不是传说。
我忍不住好奇，边走边说道：“你在路上给我吃的就是不死树的果实，难道……”
可是我还没有说完，就被石头的笑声打断，他的笑声带着鄙夷，带着深深的厌恶，我听得出来他的这些情绪并不是针对我。
他说世上的人都以为不死树的果实吃了可以不死，可是他一指不死树下的一座座石像，告诉我这些就是吃了不死树果实的下场！
刚刚一恍眼，我还真没看到不死树下密密麻麻的石人，现在看过去果真排了满满一圈，石头像是对这些石人十分厌恶，于是再不看一眼，就钻入了石屋之中。
我赫然回过神来，突然问石头：“那我也吃了不死树的果实，为什么我没有变成石头人？”
我问出口的时候石头已经钻进了石屋里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是不争的事实。
我也只好跟着钻进去，石屋里面不算暗，但是也不算亮，我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石头走在前面，而且从我走进石屋里开始，我就听到了汩汩的流水声，似乎是从石屋的深处传来的。
而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石屋，其实是一个石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墓。
因为进去之后不深，我看见了墓门，石头就站在墓门之前。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石头才出声，他说这墓门只有我带着的封棺石打得开，怪不得在路上他一再关心这块封棺石。
我把封棺石从背包里取出来，墓门上有一个锁孔一样的缺口，石头让我把封棺石插进去，我照做了，只听墓门之内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接着就是隆隆的声音响起，墓门被打开了。
在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一阵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让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接着流水的声音也终于清晰地传进了我耳朵之中。
我想墓里面怎么会有流水，而且听起来还是活水，而且能把墓建在这里的，绝非凡人，他又怎会不知道有水的地方空气水润，尸身是很容易腐坏的。
可是石头却说这水不同，我问他怎么个不同法，石头说，这是赤泉。
其实赤泉的水并不是赤色的，这是我看到之后的想法，因为我走进了这个墓里面之后，看到了这一汪泉水，而且这最尽头的墓室，方方不过十米，石头说这个墓室宽高各三丈，恰好九米。
赤泉就在墓室的正中央，泉水用了金玉修葺起来，里面沉了无数的夜明珠和珍珠，看上去奢侈华丽，在赤泉的中央，一根翠绿的玉柱从泉水里伸出来，上面是一个玉台，玉台上放着一口黝黑的木棺。
木棺上用金粉镶嵌着一条金龙，遍布整个棺身，在木棺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的夜明珠。
看到黑色的棺木我的心里猛地一跳，这口木棺是用不死树干制成的！
除了折扣棺木，这里再无其他的东西，四周皆是石壁，而且空空如也，石头走到水池之前，看着黝黑的木棺，却念出了一个称谓。
汉武大帝！
石头的眼睛直直盯着这口黑色的棺木，终于回过头，与我说道：“现在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又像周墓又像汉墓了吧？”
我终于明白，这里埋葬的人竟然是汉代那一个伟大的帝王，同时也那一个是一生都在追奉长生的帝王，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寻找到了不死树和赤泉，以不死树为棺木，葬在赤泉之中。
这时石头指了指棺木之后，这时我才看见木棺之后，在不死泉边上，有一个石人，竟也是汉代的装束。
“这个人是东方朔，他穷其一生为汉武帝找到了这两样东西！”石头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极力克制着什么，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赤泉中央的木棺上，竟然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我心突地一跳，难道石头也想长生？
我果真见到石头走到了赤泉之内，他攀上了玉台，我生怕这里有机关，于是让石头小心点，可是石头却说，这个墓的外面已经设了重重机关，反而这里是唯一没有机关的地方。
石头还说，汉武帝认为自己是可以复生的，又怎么会在这里设下机关来害了自己？
我听了石头的话愣了下，总觉得石头的话似乎哪里不对，但是这光景之间石头已经打开了棺木，想来武帝以为自己可以重生，又或者以为依靠了不死树和赤泉自己可以不死，于是连棺盖也没有钉上。
在木棺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石头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木棺内，显然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于是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可是石头却突然朝我大喊：“小四，你别过来！”
在他说话之间我已经到了赤泉的边缘，攀爬上了修葺的金玉台上，木棺内的一切已经尽收眼底！
我看见在我看到棺木内的情景之后，石头突然惊慌了起来，我看见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合上了棺盖。
可是我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石头做着这一切，因为我已经被木棺内的情景惊呆了。
石头合上棺盖之后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看着他，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语气问他：“石头，你在棺木内看到了什么？”
石头看到我反常的表情，知道我已经看到，他说：“小四，你可能看错了！”
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心虚，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是我完全不顾这些，我突然冲着石头咆哮起来：“你说你是谁？木棺里的又是谁？”
说着我就冲上前去，一把将棺盖掀掉，只见在棺木里头，一个和石头一模一样的人躺在里面，栩栩如生，就像一个活人一般。
我正要伸手去探木棺里这人的呼吸，石头却已经一把拉住了我，我剧烈地挣扎着，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石头的力气比我大，我拗不过他，最后石头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然后朝我大吼：“小四，你清醒些，里面的人不是我！”
我挨了石头一巴掌，果真清醒不少，石头这时又恢复了平常语气，他说：“你捧一把泉水洒在他脸上！”
我看看石头，弯身在赤泉中捧了一把泉水，在我俯下身子的那一瞬间，透过水面，我看见石头突然转过了身子站在我神后，他的手举起然后朝我挥下来。
我来不及细想，只知道石头想要对我不利，而我根本没有机会思考，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落入了水中。
赤泉的水很冷，但是我顾不得这些，落尽水里之后我迅速站起来，回头的时候石头依旧站在石台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但是马上石头就也扑进了水里，我眼疾手快，这次却是抢先于石头跳出了水池。

第五十八章 绝境
石头追出来，可是马上我感觉墓室里站了一个人，他举着枪，正对着我，应该是对着我身后的石头，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石头，你再动一步，我就开枪！”
我惊讶地看着这人，竟然是赖皮！
赖皮举着枪朝石头缓缓靠近，他边走边说：“石头，我早就怀疑你了，你到底是谁？”
石头在赤泉之中一动不动，他也没有回答赖皮，只有我不解地站在他们两人之间，我出声问：“赖皮，你不是死了吗？”
赖皮听了却没回答我的问题，避重就轻地问：“小四儿爷，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这时候墓门之外又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这回我看清了，是崔阿公一行人。
崔阿公走在前面，看到赖皮却一点也不惊讶，铜瘸子看着赖皮与石头对峙的情景，大声嚷嚷道：“小兔崽子，你不会想到我们从一开始就防着你吧！”
我觉得石头沉默得有些诡异，有些不像石头的脾气，而且我发现崔阿公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后，明显是在石头身上，可是他的眼神却也是古怪异常。
正在我感到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水声，我只见赖皮和崔阿公突然变了脸色，然后赖皮已经扣动了扳机。
我回头去看，只见石头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飞溅的水花还在空中，我回头跑到水池边上，只见原本被修葺的水池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口井，石头潜进里面早已经没了身影。
见石头逃走，赖皮这才收起了枪，走到我身边，一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在赖皮靠近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侧头看着他，问了一开始问他的问题：“赖皮，崔阿公说你不是死了吗？”
我看见赖皮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起来，他说崔阿公他们以为他死了，可是他却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来。
赖皮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盯着他，我不相信他，于是我再次问道：“既然你一直和崔阿公一起，那么在路途中与我们一起同行的是谁，不是你吗？”
我问赖皮，我的思绪反而因为这两个问题明了起来，我觉得我似乎隐隐已经理出了一条线来，将我们同行的这些人都穿在了一起。
我回头对崔阿公说：“崔阿公，你们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可又不让我们发现你们是不是？”
崔阿公没有否认，但是他说，他一直都在我们前面，他并没有跟踪我们。
崔阿公说着也走到了赤泉边上，接着他爬上水池边的台子，然后跨到了安放棺木的玉台之上。
只见崔阿公弯下腰去在木棺内摸索着什么，我看见他的手从“石头”的身上一直摸下去，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摸索了一阵，他什么也没找到，他再摸索了一遍，依旧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我看见崔阿公惊讶的表情，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崔阿公在找寻什么东西，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地从闹哈利划过，崔阿公思索了片刻，突然转头看着我，问我道：“小四儿爷，石头让你喝了赤泉水没有？”
我不明白崔阿公为何要如此问，于是摇摇头，崔阿公看到我摇头，脸色瞬间已经变了，我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怀表，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时间，然后他募忽然合上怀表，对其他人说：“被他抢先一步！”
崔阿公说完看着棺木内的人，然后掏出枪对准了他，冷冷地说：“虽然你找到了不死树和赤泉，可惜你却永远无法长生！”
说着崔阿公连开数枪，打在木棺内的“石头”身上，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跃下玉台，与我们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崔阿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哗哗”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墓室里头，我低头一看，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已经流进了墓室里头。
见得如此情景，我们都不敢再犹豫，于是纷纷朝墓室外头出去，我看见整片沼泽的水正在漫起来，而且水漫起来的速度非常快，崔阿公看了看头顶遮天蔽日的不死树，说：“我们爬到树上去！”
说着我们都朝不死树过去，在到达不死树下的时候，我才看见绕着不死树密密麻麻地排了一列的石人，形态各异，有的已经摔碎了，而有的还保持着石化的那一刻的样子，但是无论哪个石人，眼睛都是空洞的，眼珠子已经不见了。
我顾不得看这些石人，我们爬上不死树，这棵不死树实在是太高了，在上面几乎可以俯瞰整片不死树沼泽，我看见在沼泽当中有一个身影正在往回走，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我看不清这人究竟是谁，看着倒有些像摸金手。
但是只是一恍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不死树林中，我不知道自己又没有眼花，也不敢肯定，于是和崔阿公他们一直往树上爬，身子逐渐淹没在不死树茂密的树枝当中。
崔阿公说这棵不死树一直延伸到山腹的最顶端，我们爬到最顶端再想出去的办法。
下面的水虽然涨的非常快，但是却远没有我们爬的速度快，而且很快我们就爬到了不死树顶，也就是山腹的最顶端，上面是坚硬的石壁，已经是最尽头。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在这最尽头的石壁上，却有着一幅覆盖了整个壁顶的壁画，由于不死树的遮掩，所以一开始在下面我们并没有看见。
壁画很简单，是一条巨大的角蛇盘踞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它的身子和树干一般粗细，就这样绕在树干上，然后身子在树枝之间若隐若现，最后在树冠之中它的触手若隐若现。
我觉得这幅壁画画得实在是太夸张了一些，但是就在这时，老林突然指着下面的沼泽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扒开树叶望下去，只见下面的沼泽之中正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这一阵浪花在不死树之间汹涌地涌动着，沼泽里的不死树已经被淹没得只剩下树冠，在浪花中，一只巨大的白色身体在这些树冠中爬动着，竟然是一条如同壁画中画着的一般大小的角蛇！
看到这般情景我们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阵惊悚，它的方向很明显是朝着我们而来的！
而且正是如同壁画中所画的一般，这棵不死树是这条角蛇的栖身之地！
我们已经爬到了树顶，下面是水，上面是石壁，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这条角蛇的速度非常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不死树下，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惊动了它，或许是我们无意中触动了墓室里面的机关，否则无缘无故不死树沼泽的水又怎么会涨起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我们的头顶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隆”声，接着只见许多巨石从石壁上坠落，带着壁画落在不死树上，接着又是数声剧烈的响声，又是许多的石块源源不断地落下来，竟然有人在这上方炸山！
我看见它那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身子从沼泽中探出头来，沿着不死树树干一圈圈绕上来！
我想这下子死定了，在它面前，我们只不过是蚂蚁一般的存在，而且它好像已经发现了我们，触手已经朝我们伸了上来！
我只感觉整棵不死树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整棵不死树被它巨大的身子摇晃得“沙沙”作响，我险些站不稳，只能牢牢抱紧了不死树的树干，眼看着角蛇的触手越来越近，我甚至都已经闻到了从它嘴里喷出来的腥气。

第五十九章 营救
好在这不死树树枝茂密，将巨大的石块都挡住了，这些簌簌落下的石块不断落入沼泽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等爆炸声停了我抬头望去，却看见石壁上方已经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正在奇怪，突然一卷绳子从洞口落下，我们见了像见到了救命草一样纷纷朝绳子落下来的地方爬！
炸药爆炸落下的石块打在了角蛇的身上，使得它愤怒了起来，我感觉到它正愤怒地摇晃着整棵不死树，而且下面涨起来的水已经淹没了不死树大半，举目望去，整片沼泽已经成为了一片汪洋！
但是现在我根本顾不上这些，而且尽管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无论是崔阿公还是赖皮他们都让着我，明显是让我先爬上去，我既觉得羞愧，又觉得奇怪，他们为何对我如此看重？
角蛇爬的很快，它的触手在树木之间穿梭着，折断了不死树的树枝，整棵树摇晃的就像是地震一样，好几次我都差点摔落下去。
我好不容易抓住了绳子，这时候角蛇的触手已经来到了跟前，它就像疯了一样地搅动着不死树的树顶，顿时不断有巨大的树枝落入沼泽之中，我使劲地拉着绳子往上爬，崔阿公一行人就在我脚下，他们也已经离开了树枝，全部攀上了绳子，我们就像是一团系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缓缓地往炸开的石洞里面爬。
我从来没有这样爬过绳子，只感觉爬起来非常吃力，一点也没有技巧，爬的很是缓慢，也恰在这时候，我只看见从石洞中突然爬出一条角蛇来，有我手臂这么粗细，它就爬在绳子上，而且是自上往下朝我下来，我头皮一下子发麻起来，我松开一只手打算去摸摸金符，可就在这时候这条角蛇突然加快了速度朝我而来，我一时慌张抓不稳绳子，另一只手只感觉一松，身子就往下跌落。
而下面的不死树树冠已经被这条巨大的角蛇肆虐得所剩无几，我直直往下坠落，穿过不死树的间隙，往沼泽里落下去。
这回我是死定了，我这样想，而且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看见缠绕在不死树上的这条巨大角蛇也跟着我往沼泽里潜下来，同时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腹：“小四！”
是崔阿公的声音，但是我来不及多想就落进了水里。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落，即使下面是水也不好受，我只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地疼痛，接着耳边就是“咕噜咕噜”的水声，我已经往水里沉进去，我的脑袋一片浆糊，只觉得意识一阵模糊。
我想呼吸，可是却呛到了一口水，顿时一阵阵的窒息感将我环绕，然后我的意识就逐渐模糊，归于一片混沌之中。
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正飘在沼泽里面，全身动弹不得，没有一点力气，我抬起眼皮看了看周围，全是黑洞洞的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从水底发出来，我倚在一根不死树枝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沉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抓住这根树枝的，这根树枝应该是巨大的角蛇削落的树冠，因为我的身边还飘着许多这样的枝枝叶叶，现在这片沼泽是死一般的寂静，那条巨大的角蛇已经不知所踪，我的身子在水里面浸泡得已经麻木，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没摔死已经是万幸了。
整个沼泽的水面都是平静的，甚至一圈涟漪也没有，我趴在树枝上一动不能动，只能死死地盯着水面发呆。
突然，我看到平静的沼泽荡漾了起来，有水波从远处一圈圈地打过来，接着就有水声在不远处响起，我以为是角蛇又出现了，可是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人，而且仔细一看，这个人是石头。
石头游到我身边，拉住树枝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说：“我就知道你离开不了的。”
我没有接话，并不是我不想接，而是我根本就没有力气开口说一个字，石头也不管我，拉起树枝就往巨大的不死树那边游。
因为拉了我的缘故，我们移动的速度非常慢，等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一棵巨大的不死树已经被折断了，现在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树冠倒落在沼泽中，遮蔽了大片地方，我知道这是那条巨大的角蛇干的。
石头选了一根十分粗壮的树枝停下来，把我拉上去，他自己也靠在上面，我和他都没有说话，他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爬到了树叶密集处，我看到他在摘不死树的果实。
他摘了一些放在背包里，手里也摘了许多，来到我身边，用手一颗颗拿了喂进我嘴里。
我休息了一会儿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开口问道：“吃这东西有什么用？”
但是我的声音是嘶哑至极的，而且十分微弱，石头听了跟我解释，他说我必须吃这东西，否则就会石化。
说完他又把水袋凑到我嘴边，让我喝了一些水，这回我没有吃草药，终于知道是这水苦涩异常，带着很奇怪的味道。
石头见我皱着眉头在喝，他说这是赤泉水，人们以为喝了会不死的水。
我不解石头为什么要给我吃这两样东西，他明明知道无论是不死树的果实还是赤泉水对人都是有害的，而且，我吃了这两样东西，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又想起，我早就已经吃过了这两样东西，就在我上次几乎要石化的时候。
石头将不死树的果实喂进自己嘴巴里面，也喝了扣赤泉的水，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他说：“你还真以为我要害你？”
我不说话，石头会不会害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一路上石头的行踪太过于诡异，可是我细细想想，队伍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石头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于是靠在树枝上，望着黑漆漆的头顶说：“等你身体恢复了差不多，我们再进去墓室里一趟，那东西只有你才找得到，换了别人都是徒劳而已！”
石头这话说得心不在焉的，似乎在他看来这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关心的事，我问他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他说这只有我知道。
我心想我压根没见过这东西，又会如何知道，石头说这东西是我放进去的，我甚至都没有来过这里，难不成是上次发生意外的时候？
我的脑袋像是有一道灵光闪过，难道我失踪了一个月，是来到了这个最深处的墓里？
但是我又摇了摇头，如果说我进来过的话，那应该有痕迹才对，而且这里机关遍布，地形复杂，别说不容易进来进来，出去简直就是不可能，如果中途再破坏了什么机关，就相当于把自己葬在了这里，而我又是如何保证不触碰这里的任何机关，全身而退的呢？
但是想回来，我失踪的这一个月如果不是在墓里又能去哪里呢，而且在墓道里明明已经发现了我的云牌和背包，我来过墓的深处是不争的事实。
并且更加诡异的是，我知道进来的路，即便是在漆黑的环境之中，我也丝毫不受影响，虽然有爷爷的潜移默化，不进来过的话根本不会如此熟练！
我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以为我是来探寻真相的，可是最后却将一切矛头都对准了自己，我竟然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顿时我的心里一阵复杂，可是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记得，而我又究竟在墓室里面隐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需要一行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寻找？

第六十章 摸金符丢失
直到我感觉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我，我才发现石头自始至终都在用琢磨的眼光看我，这目光看得我浑身哆嗦，一阵阵地害怕，难道石头在墓室里打算偷袭我就是因为我将这件东西放在了这里的缘故？
可是同时，另一个疑问又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那就是石头不知道进来的路，那么他哪来的赤泉水，不死树的果实我可以认为是他拿了石阶上背包里面的，那么赤泉水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而且从崔阿公的话里也可以推测出这点，崔阿公的话更加肯定了我们进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喝赤泉水——当然喝赤泉水的人只是我，可是我为什么要喝赤泉水？
崔阿公得到我的回答之后，也许猜测到石头在我们之前已经进来了这里，并且拿走了要找的东西，所以才惊慌着要离开，可是他又在惊慌什么，难道他知道这件东西被拿走会带来何种后果？
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让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而且我已经对石头问出了他哪里得来的赤泉水的问题。
石头却毫不在意地回答我说，这一袋赤泉水是他早先时候就带出来的，一直保留到今天，我问他早先是什么时候，石头看了我一眼，终于告诉我，是六年前！
六年前，又一个巧合，我的心突然漏跳了半拍，六年前，是爷爷去世的时候！
如果之前我还以为爷爷只是在洛阳的城隍庙给人算命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彻底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且那一年，如果我没有记错，爷爷离开了洛阳一月有余，爷爷离开的缘由我已经不记得了，现在说来，难道是与石头等人一起来了这里？
也在这时候，赤泉水的味道再次回味在嘴巴里，这水，六年前我也喝过，是的，在爷爷回来之后，我喝了赤泉水！
这些往事不提则以，一提起则让我的心底一阵阵地害怕，剧烈的恐惧让我赫然起身，“啊”一声惊呼出来。
我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石头看着我，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石头见我已经恢复过来，翻身起来，他说我们趁早进去，等这里水再涨起来我们就出不去了。
我点点头，石头与我具体讲了进去的事宜，因为水涨起来的缘故，石屋已经被淹没在了水底，我们必须要潜进去，而且必须憋够足够的气，因为从进去到出来最快也要两分钟，如果我记不起我将东西放在了何处，那就要更久。
石头将这些与我说好，问我准备好没有，我点点头，石头说让我跟着他就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就潜了进去，我也深吸一口气跟着石头潜入水中。
我和石头一路潜到水底，前面隐约可见石屋的影子，可是等我们到了石屋跟前才发现，整个石屋已经塌了，不死树的树干在乱石中倾斜着，进去的路已经被塌下的石头给彻底封死。
石头在石屋周围绕了一圈，整个入口被大大小小对石头封得严严实实，根本进不去，而且以我们二人的力量根本搬不开这些石头。
石头在水底跟我打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先上去，正好我的一口气也要用尽，于是和石头浮出水面上来，到了水面上，石头说照这样的情形我们根本进不去，不用炸药根本弄不开这些碎石。
先不说我们有没有炸药，就算有到了水底又怎么点燃也是个问题，这样说来的话我们根本无法进去到墓室里面。
石头思索了片刻，突然问我身上有没有带玉石？
我摇摇头，我带着的惟一一块玉盘已经被他喂了玉虫，想到这里，我突然看着石头，他该不是想用玉虫来把这堆石头给吃掉吧，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么多石头，要多少玉虫才吃得完，石头也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而且就算玉虫吃得完这些石头，那么等石头吃完了，我们又如何对付它们，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想石头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石头又沉思了一会儿，他说让我在原地等他，他去去就回，还不等我回答，他就已经钻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石头想到了什么方法，于是只好在原地等他，我将身子从水里拖出来，坐在不死树的树枝上，我才坐上去，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在我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条角蛇，它正将身子隐藏在树叶之中，触手之下的一双眼睛正盯着我。
我惊吓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我就这么招惹角蛇，总会有角蛇在我落单的时候盯上我，现在石头才刚走，就又有一条角蛇虎视眈眈地出现在我面前。
角蛇十分警惕地看着我，我看到它的触手在树叶之间舞动着，似乎是发起攻击前的预兆，我将手缓缓伸到腰间去摸摸金符，腰间的摸金符却不见了！
我心里猛地一寒，我就将摸金符别在腰间的，难道是我落水之后丢了？
现在我没了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角蛇的触手朝我伸过来，难道我真的注定要命丧于此？
想归想，在角蛇的触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从树上一翻身落进水里，可能是我的动作吓了这条角蛇一大跳，而且奇怪的是我落入水中它却没有跟上来，我看见它的触手反而又缩了回去。
我趴在树枝边上一动不敢动，警惕地盯着它，这时候我发现，它竟然在吃不死树的果实。
我的大脑短路了一秒钟，因为我还记得血棺里的血蛇是如何死的，它就是被不死树果实里面爬出来的东西杀死的，虽然我并没有看到它究竟是如何杀死血蛇的，但是我已经肯定角蛇惧怕这东西。
可是现在我却看见角蛇在吃不死树的果实，这让我突然不能理解起来，难道那条血蛇只是一个偶然？
这时候我还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在整个不死树沼泽里，只有这一棵巨大的不死树上有果实，其他的不死树根本就没有，我不禁想到它生长在石屋顶上的情景，它的根须深深扎入石屋之中，而石屋里面就是赤泉，这棵不死树是从赤泉之中生长出来的！
就算是不是，它的根须所汲取的水分也应该是赤泉里的水，而沼泽里的不死树却离赤泉甚远，所以才不会结出果实。
我隐隐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可是我却偏偏抓破了脑袋也想不透这究竟是为什么，总感觉这条线索就摆在眼前，可是我就是看不见摸不着。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见这条角蛇抬起头，然后身子迅速从树叶间抽出来，我以为他要攻击我，可是没想到它却一溜烟钻入水中，跑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簌簌”的声音从水里传来，我转头看的时候，石头不知道已经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往我这边游。
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就跟在他身后，我心想他该真不会引来了玉虫吧？
结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石头的确引来了玉虫，而且是用自己的血，他割破了手腕一路引着玉虫来到这里，我问那他要怎么让玉虫去吃水底的石头，石头打开水袋，说用赤泉水。
我表示不明白，石头却反问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说为什么在这个墓里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角蛇，尸苔，尸蛰子，玉虫，包括大到反常的蜘蛛？我当然不知道，石头说就是因为这棵不死树和赤泉水。

第六十一章 石头受伤
但究竟是为什么石头没有细讲，他说现在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玉虫已经跟了上来，他现必须在先将它们引到下面去。
可是我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石屋在水底，赤泉水也是水，水和水混合起来就消失不见，而且他只剩下这么一丁点赤泉水，如何将玉虫引下去？
石头只是说他有办法，让我呆着别动，说着就又潜入了水底。
果真水里头“簌簌”的声音也跟着石头消失，我好奇石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于是憋一口气潜入水中，想看个究竟，我没入水中，只见深处的水底一片白乎乎的东西在游动着，而且发出淡淡的光亮，我知道这些就是玉虫。
也就是在同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我眼前闪过，但是因为只是一恍眼的功夫，以至于我根本没有看清，但我知道不是石头，因为石头在最前面，正引着玉虫往水底进去！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石头有危险，于是我顾不上这么多跟着潜下去，这个人影在水底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跟着玉虫潜到坍塌的石屋这里，正看见石头打开水袋，把里面的赤泉水泼洒在石堆上。
石头把赤泉水泼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所有的玉虫突然朝着石堆飞速游过去，石头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个场景，把水泼出去之后就立刻浮上来。
可是突变就发生在这个时候发生，就在石头浮上来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我看见这个黑影手中拿着一件东西正朝石头后心刺下去，我看得仔细，他手里拿的竟然是我丢失的摸金符！
我想喊，可是却发现我这是在水里，根本张不开嘴，于是我迅速潜下去，这时石头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异样，只见他转过身来，正好对上这个黑影和刺下来的摸金符，我想以石头的身手和反应，躲开这一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我却看见石头并没有躲闪，他转身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而且看着面前的黑影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时我已经潜到他们几米开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黑影的样貌。
那是我——应该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一个人！
我终于明白石头为什么会僵在了原地，我也终于知道石头之前和我说道墓室里存在的那个人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停顿一下。
他从一开始，看到的就是另一个我，只是这次他看得真切了，验证了他的猜测。
石头这时候见到了正潜下来的我，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新移动身体想躲开这一击，可是却已经晚了，只见摸金符刺进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他一手拉住这个“我”的手臂，可是这个“我”动作很灵活，他已经预测到了石头的动作，一击得手竟然就松开了摸金符，石头伸手的时候，这个“我”的手臂已经从石头的双手间滑了出来，然后他在水里身子一翻就往上浮起了半米，接着他朝我诡异地一笑，就像一条鱼一般灵活地往深处窜了进去。
我顾不上他，上前去看石头的伤势，好在石头最后的挣扎没让摸金符刺在胸口，但这个“我”刺的很用力，摸金符都没进去了大半，血正流出来，消散在水里，绯红绯红的。
石头没有动伤口，他朝我打个手势，示意他没事，说着他又指了指石屋的方向，只见白茫茫的玉虫已经没入了石堆之中，我朝石头竖起大拇指，但是他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得厉害，我给他打手势说先浮到水面上，他随身都带着草药，先止住血再说。
石头没有反对，我拉着他浮上水面，他靠在树枝上，显得有些疲惫，我问他：“还行么，我先替你止住血！”
可是石头却摆摆手，他的手握着摸金符，然后猛地拔了出来，摸金符拔出来的时候血喷溅而出，然后就止也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看的心急，石头这时才开口，依旧是冰冷至极的语气：“你给我采些不死树的果实，这东西可以止血。”
我将信将疑地采了十多颗不死树的果实给石头，石头把摸金符还给我，接过不死树的果实，然后捏碎了敷在伤口上。
我在旁边看得真切，被揉碎的不死树果实里面没有我看见过的白色根须一样的东西，我困惑起来，难道我拿到的那颗石眼珠子是变异的果实？
石头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以为吓到了我，他只是说我慢慢地就会习惯了。
我当时一股脑只顾着想石眼珠子的蹊跷，却没留心石头的画外音。
这方法果然有效，马上血就止住了，石头只是用衣服将伤口草草地包了，然后与我说：“玉虫吞蚀东西的速度很快，我们赶紧进去，否则墓室里头的东西就被它们吃光了！”
说着他就再次潜进了水里，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石头的敬业，他这分明就是在玩命！
我跟着潜进水里头，和石头再一次来到石屋前，正如石头说的，玉虫已经将堵在门口的石头统统吞蚀，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子，这些虫子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石头指了指墓室里面，似乎是在说这些虫子就在里面，我这才想起墓室里面的水池和台子全是用玉制成的，食玉是玉虫的本性，它们又怎么会放过。
说着我和石头继续往里面潜进去，穿过墓门，已经可以看见在里面聚成一团的玉虫，正是赤泉中放置棺木的地方。
石头率先翻身进去，我跟着，到里面的时候石头指了指脑袋，似乎是在问我记起来没有，我摇摇头，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而且越想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石头朝赤泉游过去，我环顾一遍这个墓室，和最初我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细看又觉得有些不一样，看了一阵，我才猛然发现木棺后面的石人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意识到石人不见之后我全身猛地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猛地想起一个地方——石人的脚下！
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我放置那东西的地方，但这是我惟一可以想起的地方，于是我跃过赤泉，可在我从赤泉上方游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反常的现象。
应该说我看到了两个让我意外的情景，第一个是木棺里的“石头”不见了；第二则是赤泉的水和充满了整个墓室的水似乎形成了一个分界岭，两种水竟然是不相融的，像是油和水一样，只是赤泉的水是沉在池子里的。
可现在紧要的事情是找到石头说的那件东西，因为我感觉一口气就快要憋不住，我们进来已经很久了。
我来到石人的地方，手触摸到地板的时候，竟然是软的，水戎石！我大脑里迅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被浸泡了这么久，水戎石在水中变得和稀泥一样，我将手伸进去，只到了手腕就触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而且一阵阵的凉意传递到我手上。
我用手抓住这东西往外拖，这东西刚好可以用手握住，似乎是一个石盒子，有些重，直到我将它掏出来，才发现这是一块很特殊的材料，说是玉但是晶莹剔透，说是水晶却又翡绿圆润，而且更加奇特的是，在这盒子的中央，放着一对眼睛，这一对眼睛就像是被血染过的一般，在这翡绿之中极是晃眼。
我已经认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于是抬手招呼石头，可是却不想我才抬头就看到大片的玉虫已经朝我游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 生路
我握紧了这个盒子往后退去，我看见石头已经朝我游过来，而且边游边朝我打手势，我看见他的手一直指着我头顶，我抬头望上去，只见墓室的顶部正在坍塌，石块已经朝着我落了下来，这时候玉虫已经近在眼前，我只能继续往后退，已然到了墙边。
石块就这样簌簌落下来砸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我的身子紧靠在墙壁上，可是墙壁却是柔软的，我的身子已经陷了进去，这墙壁也是用水戎石做成的！
可是马上我的身子又靠在了坚硬的墙壁上，我用手摸了摸，里面的确是坚硬的，而且很冰凉，我用手将融化的水戎石扒开，里面竟然是一面玉墙。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墓室竟然是用玉雕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玉虫已经越过了落下来的石块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以为它们的目标是我手上的这个盒子，可是它们却一头扎进了墙壁里面，玉虫对玉的存在十分敏感，估计已经发现了石壁后面的秘密。
既然它们的目标不是我，我松了一口气，我抬头望向墓室顶部，上面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一大个洞口，黑洞洞的看不清楚究竟里面有什么东西。
石头来到我身边，拉着我指了指上面的这个窟窿，他竟然要从这里进去。
我已经有些憋不住气，胸口一阵阵地发闷，石头看出了我的异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游上去。
到达窟窿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这个墓室，我竟然发现整个墓室的墙壁下面都是玉墙，包括地面，这是一个用水戎石覆盖了的玉墓。
然后石头拉了我一把，我就进入了这个窟窿之中，进去之后里面是一片黑暗，石头的手一直拉着我的衣服，我已经憋不住气，呛了好几口水，正在我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我们竟然已经到了水面，一接触到空气，我贪婪地呼吸着，将呛进去的水一点点咳出来。
石头的水性要比我好上许多，他问我：“你还好吧？”
我还支撑得住，石头继续说道：“你拿了这东西已经触动了墓里的机关，这地方估计再过不了一会儿就塌了，我们赶紧出去。”
说着石头继续拉着我的衣服往旁边游，我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问石头，石头说我们在这个墓室的地下河里。
被石头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流动的河水，刚刚只顾着逃生，还真没注意到，而且石头还告诉我，那个窟窿是有意设计成这样的，是这个墓里唯一可以逃生的地方。
石头边说边拉着我顺着水流下去，我手里一直攥着从石人脚下挖出来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双血眼我越看越心惊，而且我只看了一眼，它就映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在我们顺着水流逃命的功夫里，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阵的闷响，以至于我都感觉周围在不停地震动，水面也在剧烈摇晃着，正如石头所说的，这个墓真的在塌陷。
石头听到了这些声音，不禁加快了游走的速度，我虽然有些力乏，但是被他拉着，还勉强支撑得住。
我们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石头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我急需往前游，却被石头一把拽住，我问石头出了什么事，可是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回答我说：“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
还不等我开口，这人继续开口说道，而且这次他是对我说的，他说：“这就是周家的小四儿爷吧，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小四儿爷，我们算是初见了。”
这个地方黑不隆咚的，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这个人就站在我们前面，但他长什么模样，却不知道。
石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拉着我衣服的力道，反而更紧地拽着我往后拉，这个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石头，我是应该喊你周家表少爷呢还是小眼儿爷，毕竟这个世上并没多少人知道你和眼儿爷的关系，小四儿爷也不知道吧？”
眼儿爷？那不是我爷爷的称呼吗，石头被称为小眼儿爷？
我困惑地转过头，石头可能看得见我的表情，我感觉他拉着我的手松了松，但是马上又将我拉紧，对这个人说道：“再过一会儿这里就会塌陷下去，小四儿爷也会和我们一起葬身在这里！”
我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他这话才出口，对面的人立刻就沉默了下来，然后我听到汲水的声音，再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在远处了：“和你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在墓里头，估计是活不成了，小四儿爷，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感到石头这才松开了拉着我的手，而且我还感觉到石头很怕这个人，而这个人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在墓室里自由活动，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我身子猛地一僵，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和我们说话的是“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怪不得他刚刚说话的时候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分明是我自己的声音！
石头似乎并不打算和我解释这其中的缘由，他只说了一句，说他答应过我爷爷一定要保护我。
这样说来的话，石头那一个小眼儿爷的称呼就不言而喻了，他和老林一样，应该也是爷爷的徒弟，又或者是比老林还要更亲密的关系。
我让自己镇静下来，跟着石头继续顺着水流出去，身后轰隆隆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正追着我们上来，我明显感到石头正在竭尽全力拉着我逃跑，刚刚被“我”的出现一耽搁，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游了很久，终于我已经听见了“哗哗”的水流声，石头告诉我这里有一个十米多高的一个泄水口，他让我做好准备，我们跳下去。
虽然石头已经事先告诉了我，但是真跳下去的还是觉得惊心动魄，这感觉当真和跳楼没什么两样，十米也算是三层楼高了，虽然我从来没跳过楼，也不知道跳楼是什么滋味。
我们跳落进下面的水里之后，我立刻感觉到了很湍急的水流，而且很糟糕的是我和石头被冲散了，我想喊却被灌了一大口水，我被湍急的河水冲着一直往外去，而且沉沉浮浮，根本身不由己。
我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这么一折腾再没了力气挣扎，只能顺着水流往外漂走，我又喊了几声，可是每次张口都是一大口水灌进来，弄得我七晕八素，这样一来二去，连喊叫的力气也没了。
我就这样在水中起起落落，不知道多久之后，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阵明亮，头顶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来，我模糊地看到身边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已经平缓下来的河水，紧接着，我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我身后的传来，我身后的排水口就塌陷的山体所覆盖，我用自己残存的力气看了看周遭，没有石头的影子。
石头还在里面，他没有出来！
我想往回游，我要救石头出来，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可是我全身却没有丝毫力气，我只是无力地浮在水面上，任由河水把我继续顺着水流冲下去，也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喧哗，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找到了，小四儿爷在这里！”
紧接着，我的耳朵“嗡”地一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彻底晕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生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石头，也再没有听说过和石头任何有关的事。
我醒来的时候，再一次回到了洛阳，时间隔了一个多月，可是醒来的第一感觉都是对眼前的陌生，以至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记得我明明还在百色。
所有人都告诉我说石头很可能已经死了，他们告诉了我没有看到的场景，当然也是十分可怕的一幕，在我昏迷之后，那座山从里而外地开始坍塌，无数的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而且整座山由内而外地塌陷进去，竟然生生地变成了一片平地，若不是我被发现的及时，只怕我也被掩埋在山底下了。
无论是摸金手还是赖皮，又还是崔阿公，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这不禁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好的说辞，可是惟独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吭声——周老太爷，据说我昏迷了两天两夜，一直都在周老太爷的房间里，甚至饮食起居，都是周老太爷一手操持。
周家的人前前后后也来看过我，但是我一个也记不住，他们都喊我小四儿爷，而且显得异常亲切，这让我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当然还有深深的不习惯，当然在周家，小四儿爷这个称呼已经是共识，就连下面的伙计都能喊得顺溜顺溜的，就像我从小就在周家长大的一样。
在问及那天的情形时，周老太爷没说一句话，但是摸金手他们走后，周老太爷却同我说，石头的命硬得很，甚至比我的还硬。
我一直在想，周老太爷言外之意是不是在说我既然活着，那石头就更不会死！
说我的命硬，其实我是信的，因为大家都以为我从不死树上掉下去肯定死定了，但是崔阿公不死心，到山谷里来找，果真在山谷的河里看到了已经冲出来的我，这既让我感动，也让我对崔阿公这个人更加好奇了起来，越发想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描述的这一切在我听来就像一场梦一样，自从我醒来就感觉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被石头的生死不明刺激得不轻，也可能是在墓里的这一阵折腾，身子的确乏了。
逃出来的似乎只有我们，而且巧合的是，都是周家的人，火叔和陈五爷也是下落不明，周老太爷帮我打探了陈家的消息，火叔和陈五爷并没有回来。
我想到了在墓里面“我”与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他说有两个人被困在了墓里面，活不成了，说的竟然是陈五爷和火叔。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生死，但是身边一下子不见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如同亲人一般的长辈，心里面总有些不好受。
所以我回来后的几乎一个月里，没有走出过周老太爷的小院，只有摸金手会经常来看我，有时会带着赖皮来，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摸金手是如何逃出来的，我的记忆里，他是沿着原路回去的，我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只是闭口不答，他说这个墓已经塌了，很多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结，而且是解不开的死结，我想知道每一个谜团最后的答案。
周老太爷和我谈过几次心，每次谈话完毕，他都会说，我好奇心太重，有些答案不知道其实要比知道好得多，更何况很多谜团本来就是一个谜，是没有答案的。
只是，我并不能完全明白，因为我的心里还有要解开这些谜团的念头，我感觉这些萦绕在我脑袋里的问号，已经成了我今后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醒来一个月后，我去了一趟陈记，掌柜见到我却并不吃惊，看到他很平常的反应，我反倒吃惊了起来，掌柜笑着和我说，我现在是周家的小四儿爷了，怎么还想得起回来陈记看看。
我不知道掌柜是怎么知道的，掌柜笑着说陈五爷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而且陈五爷还告诉他我现在是周家的小四儿爷了，陈记这边已经不干了。
听到掌柜的这番话我，我只感觉原本平息下来的心又猛跳了起来，陈五爷没死，而且回来了！
接着掌柜递给我一封信，说这是陈五爷给我的，陈五爷说如果我什么时候来过陈记，就给我，如果不来，就这么放着。
后来掌柜与我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却丝毫没有提下地的事情，好似他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我不知道是陈五爷特地交代过还是别的原因，总之直到我离开他都是笑呵呵的，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回到周家，我打开了这封信，看完之后一阵狂风巨浪席卷了我的心底，让我再次陷入到解谜的这个漩涡之中去。
信里的内容是这样的：
小四：
我是陈五爷，也许你认为我已经死了，可事实是我安然无恙，我和火叔在你们之前从墓里面逃了出来，就在火叔的身体发生异样之后，我知道你在墓里很安全，就算全部人死了，你也不会死，就像上次下地一样。现在，我想你应该已经回到洛阳了，可是，我要同你说的是，这冰不是结束，而是这一切开始的时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之所以用信件的方式与你说如此重要的事，是因为情况很紧急，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火叔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我和他不得不去一个地方，或许，这个地方你也来过。
可是迄今为止，我在这里的发现已经让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如此恐怖诡异的地方，就算火叔事先已经与我说过，可是看到之后依然让我震惊，甚至是害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百色会有如此诡异的一座墓。
你不亲眼看见，永远不会明白我的这种感受，这是恐惧，敬畏，甚至还有崇拜相互汇聚而成的一种情绪，总之，它已经超越了我所有的认知，在这里，你甚至无法看到常理。
我与火叔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许多离奇的事件，而且火叔失踪了，就在我们到达这里的第一天晚上，我不知道如此虚弱的火叔究竟会去了哪里，他留给了我——又或者是别人留下的一张照片，我在上面看到了更大的谜团，同时也隐隐看到了谜团之后的谜底。
小四，本来我不想再将你卷进来，可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我才到达这里三天，已经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可思议，可是这让我意识到越来越近在身边的危险，是无法解释的危险！
而且，你也处在这种危险之中，所以小四，我们都无法逃避，我在西拉木伦等你，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你十天，这已经是我剩下的最后时间，十天后我会从上流进入大兴安岭，我感觉，火叔很可能也是去了那里。
小四，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活着出来，因为这里比百色更危险，更恐怖，但我们别无选择！
信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总觉得后面应该还有内容，但是却没有了，而且陈五爷的字迹到后面十分潦草，看得出写的非常紧急，我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以至于不得不争分夺秒将这封信寄出来。
在信的最下面写着陈五爷等我的地方，并且陈五爷写了他写信的日期，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六天！
也就是说我还有四天的时间去西拉木伦，我握紧了陈五爷的信，心中惊涛骇浪，我在屋子里反复地踱着步子，终于做了决定！
第二卷 死人之国

第六十四章 准备
这是我第三次到鬼市来。
夜半的安静和星星点点的烛火像是一幅静谧的画卷，在这个洛阳最大的黑市之中，很多烛火之下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当然，也包括我。
我今夜带来的，是我从墓里带出来的黄金面具。
在看过陈五爷给我的信之后，我已经决定去西拉木伦，但是我面对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身无分文。
我的行踪包括想法完全瞒不过周老太爷，对于我要去西拉木伦的事，他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他只同我说，我的事自己做决定，他不会干涉，但是他不会帮我，当然，也不会给我任何阻力。
之后我又去了陈记，我的想法是把黄金面具当在陈记，我在陈记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陈记的生意往来。
这东西掌柜肯定是要的，只是掌柜毕竟是生意人，他说陈五爷和火叔都不在，这东西他没见过，也估不出价来，他说我真要当就把这东西拿到鬼市去，那里经常有大佬去淘货，或许能给我一个价钱，这个价钱就是参考，合适了，就给我当。
说是当，其实就是卖过去，这只是陈记做生意的一种方法，而且近些年陈记越来越淡出四大家族，所以生意都有洗白的趋势，陈记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依了掌柜的办法，在开市前就到了鬼市，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蹲着，身前点着一根蜡烛。
子时刚过不久，鬼市的人还不多，可是我的蜡烛已经灭了，起初我以为是风吹的，因为我一直在思考问题，没注意身前已经蹲了一个人。
直到他开口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有了主顾。
可能是见蜡烛灭了我没反应，他问：“不出货？”
我说：“出的。”
说着我把拿着黄金面具的手伸出去，他领会我的意思，接过面具。
他摸了一阵，才开口：“这是生玩！”
我老实回答：“是的。”
他又自己摸了摸，我感觉他拿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问：“什么价？”
我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价，于是说道：“你按着价给，我看行不行。”
他听了我的话，又摸索了少许，问：“就只有这一件？”
我想了想，回答他说：“一共八件，只不过今晚只带了这一件。”
他说：“一件十万，你看成不成？”
我没想到他一来就开这个高价，通常情况下第一次就能给出这个价，还有往上提的可能，我不动声色说：“太少！”
他沉默一会儿，将黄金面具还给我，他说：“你是第一次来鬼市出货吧？”
我点点头，却没出声，他又继续说：“我买东西向来都是一口价，鬼市里的人都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鬼市里有这样的一号人物，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似乎是有要走的意思，我本来只是来问价的，也不挽留他，想一件十万也已经不少，掌柜就算给的少点，也足够我到西拉木伦的一切开销。
我想一个人的出价未必就是真的，刚想把蜡烛重新点起来，身前却又出现了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低很阴沉：“没货了吗？”
我想这淘货的频率也太高了些，于是回答：“有！”
他要看货，于是我将黄金面具递过去，他观摩一阵，说道：“是件好东西，只可惜是赝品。”
“不可能！”我听他说这东西是赝品，立即否认，这是我从青铜人脸上剥下来的，怎么会有假！
他似乎听出了我的意思，随即说道：“这东西的确是赝品，正品是玉雕面具，只有一面，而且巧合的是也出现在鬼市里，并且卖出了四千万的高价，直到今天都是洛阳鬼市的第一天价，也是因为这面玉雕，鬼市一夜成名，才成了洛阳第一黑市，想想来，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说完，他将黄金面具还给我，却没有起身，对我说：“本来鬼市当中问别人姓名是相当忌讳的，但是我看你甚是眼熟，不知姓甚名谁？”
鬼始中问名字是大忌，但我听他好像不似作假，于是回答道：“冯四！”
他似乎是没听过，长久没出声，我也任由他，他沉吟片刻，终于出声：“原来周家的小四儿爷就是你。”
不想他只是从我的名字就认出了我，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还另有深意。
他感觉到我惊讶，这才说：“你不知道我，也许知道掌眼儿刘家。”
掌眼儿刘家，洛阳四大家族之一，掌眼，顾名思义，它是盗墓人马中核心的核心，是整支队伍的灵魂，掌眼不单具有极强的找墓本领，而且还有极强的古玩鉴别能力，怪不得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黄金面具是赝品，竟然是掌眼儿刘家的人！
洛阳四大家族里，刘家神秘而位高权重，可以称之为四大家族的领头人，但是刘家行事向来低调，特别是近几年，更是听闻不到他们的任何风声，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们这是在韬光养晦。
而今夜，我却碰到了刘家的人，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刘家的伙计。
“虽然这东西是赝品，但能认识小四儿爷，今夜我没白来，这样吧，你的八面黄金面具我一共给你一百万，当是我们初见的人情。”他说。
我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他已经不想要的东西，可是却因为我的一个名号却还涨了价，这其中要说不蹊跷鬼都不信。
我还在犹豫，可是他已经开口：“小四儿爷，我知道你缺钱，而且，你缺的不仅仅只是钱，还有人！”
我不得不佩服刘家人毒辣的目光，我也不隐瞒，点头说是，他沉吟些许说：“我可以给小四儿爷夹喇嘛，小四儿爷还有别的帮手没有？”
我在脑海里想了一圈，几乎没有，当然我不知道摸金手会不会去，但是现在我根本找不到他，而且他是周家的人，估计周老太爷不会放行。
于是我摇摇头，这人又沉思少许，终于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你与我去刘家商议如何？”
我本来并不十分相信他，但是现在时间紧急，我迫切需要钱和人手，暂时也顾不得考虑这些，于是我答应下来，见我答应，他甚是高兴，和我一起走出鬼市。
他的车就停在鬼市外，上车之后我听到司机喊他刘二爷，在灯光下我也看清了他的相貌，方脸，和陈五爷差不多年纪，但是却比陈五爷面恶许多。
上车之后他也打量过我，而且微微有些吃惊，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惊讶，他发现自己失态，这才笑起来解释说：“说话冒昧，小四儿爷不要较真，我只觉得小四儿爷和眼儿爷相去甚远，不太像。”
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思考过，就像摸金手说的，爷爷根本没有子女，又哪里来的孙子？
刘二爷对这个问题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我也不好再多问，接着他说他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急切地需要钱和人手，我觉得他似乎知道内情，只是想听我自己说出来而已。
于是我将陈五爷的事说了，但是中间许多离奇的事情我省略了许多，毕竟这些离奇的见闻不是亲眼见到很难让人相信，我可不想让刘二爷认为我是在天方夜谭。
刘二爷仔细地听着，在说到陈五爷的时候，我听到他低低感叹一声：“还是出事了啊！”
似乎刘二爷早知道会出事一般，我看着他，他自觉失言，冲我勉强一笑，问我道：“那你是为什么去，以周家的身份，还是陈家的身份？”

第六十五章 反悔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真没考虑过，我只觉得陈五爷遇到了危险，我就应该去帮助他，却没想过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去，现在被问起来，竟然无言以对。
刘二爷看我不明白，于是解释说洛阳四大家族关系微妙，表面上虽不怎么往来，但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陈家倒了，就像堤坝垮了一方，其他三家也必长久，所以如果我以陈家身份去，这就是陈家的私事，其他三家是外人，便不好插手；而如果我是以周家的身份去，那么就表明这是四大家族之间的事，其他两家便不能置身事外。
我听了刘二爷的解释，隐隐觉得洛阳四大家族内部之间似乎有什么约定俗成，否则其他三家如何会为一家冒此大险！
这其中的关系有些太复杂，我还不能完全弄懂，但是既然刘二爷已经插手，只怕他一开始就冠以了我周家的身份，否则正如他所说，陈家的家事，他们是外人，不便插手。
于是我默不作声，刘二爷似乎也知道我是如何想的，他对我说道：“陈家这些年，已经折了许多人，如今，更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时间，陈五爷如果折了，陈家也就倒了。”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刘二爷自己喃喃地说了一句——人心不古，忘了祖训，终于这般下场。
后面刘二爷还说了一些什么，但是我没听清楚，然后他就看着车窗外，神色阴冷，我也讷讷地看着窗外发呆，明天天亮，我就只剩三天时间，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到了刘家，刘二爷让人做了些夜宵，我发现无论是陈家老宅，周家老宅还是刘家老宅，都是很古老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没有一点现代都市的味道，反倒像是在亭廊画阁之间行走，而且能闻到老宅的经久木香，我闻着这味道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闻过。
刘二爷详细问了我们在百色的遭遇，我大致讲了一些与他听，当他听到不死树与赤泉的时候，我看到他全身猛地一颤，然后他就像失了魂一样地呆呆坐在雕花木椅上，以至于我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看着他有些黯然失神，他只问我说陈五爷当真一人去了西拉木伦，我很肯定地回答说是，刘二爷听了很是疑惑，自言自语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我回到周家的时候，已经天亮，刘二爷亲自送我回来，我与他已经商定，他今天替我物色人选，明天就出发。
但是我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就是没有一个关键时刻可以替我拿主意的人，刘家的人我一个不熟，而且我又太嫩，行动中稍有不慎就会置整支队伍于危险之中，而且我没有自信可以镇下刘家这一帮人的场子。
我有些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摸金手坐在里面。
见我进来，他抬头看了看我，没有什么表情，直接问道：“我听周老太爷说你要去西拉木伦？”
我点头，他接着问：“是陈五爷要你去的？”
我再次点头，摸金手站起来，又问道：“那你信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摸金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摸金手见我这个样子，又坐了下去，问我：“你认识陈五爷的笔迹吗？”
我走到桌前与摸金手面对面坐下，摸金手率先开口：“我听说你要去西拉木伦很惊讶，你在洛阳不好吗？”
我不知道摸金手为什么要如此说，我告诉他我必须去西拉木伦，而且将刘二爷帮我夹喇嘛的事也同他说了，摸金手听了却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再次问道：“你当真要去？”
我很坚定地点点头，我看到摸金手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很复杂的莫名神色，但他却说道：“那么让我和你一起去，赖皮估计也不会推辞，我们三个人差不多也足够了，总比那些不认识的人强，你别去招惹刘家。”
摸金手的话让我很感动，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刘二爷，这样反悔只怕不好，摸金手知道我顾虑什么，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就走，早先一步，刘二爷到时候找不着人，也就无法，路上的一切，他让我不用担心，有他和赖皮。
我说这不是失信于人吗，可是摸金手一句话却让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说，去了西拉木伦，我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出来，哪还有空去考虑这些。
摸金手说那里头的诡异程度，百色墓里面的情景与之比起来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说只要看过西拉木伦里头的情景，就会是一生的噩梦。
我知道摸金手的为人，他不是会说大话的人，既然他说的如此严重，那么就是真的了，只是我想知道西拉木伦倒底有什么，让他如此害怕。
而且既然如此可怕，陈五爷又是为什么去？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多我说不清楚的联系，陈五爷不是会半途而废临阵脱逃的人，用火叔身体的异样来做借口也很勉强，而且他和火叔能够去到西拉木伦，也就说当时火叔的身体虽然有些异常，却还不至于到无法继续前进，立刻就要离开的地步。
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陈五爷和火叔已经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而且他们迫切要带着这件东西去西拉木伦！
陈五爷在给我的信里面多次提到情况紧迫，他没有时间，而且他是在火叔失踪之后才给我写的信，信中还说那里发生的事已经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也就说，陈五爷和火叔是有计划地去西拉木伦，却不想在那里发生了意外，以至于发生的事越来越掌控不了，于是陈五爷才不得不向我求助！
可是到这里我又疑惑了，我根本就没什么能力可以帮陈五爷，他为什却向我求助，而不是写信给四大家族？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我和摸金手去找赖皮，我简略地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背在背包里，在路上摸金手给赖皮打过一个电话，赖皮在电话那头有些吃惊，摸金手说等我们到了具体和他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摸金手告诉我赖皮在洛阳有一个自己的店面，专做古玩生意，而且摸金手强调说赖皮做的都是正当买卖，他虽然会同我们下地，生意上却从来不接生玩。
赖皮的店面离周家老宅不远，摸金手事先与他通过电话，当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关了店门，只留了一道小门，摸金手轻车熟路进去，赖皮已经在里面收拾东西。
赖皮看到我忽地一乐，调侃我道：“小四儿爷又有大买卖要做了！”
我知道赖皮一直不正经，于是也不和他较真，只是冲他傻乐，摸金手已经习惯赖皮的这说话方式，只问他收拾好没有，赖皮将背包一拍说就等我们了，他又转向我，这回语言已经严肃了起来，他问我说：“小四，你真要去西拉木伦？”
我说是，摸金手把具体的细节和他说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捣鼓出一句：“陈五爷这是在拿命开玩笑啊，谁不知道西拉木伦是一个只有死人才能进去的地儿！”
我听无论是摸金手，还是赖皮也好，似乎对西拉木伦都十分熟悉，于是我问赖皮这是什么缘故，结果赖皮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反而有些惊讶地问我：“小四，你别说你不知道历史上很出名的死人出征的事？”

第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结果赖皮很失望，我摇摇头，赖皮白我一眼，损我道：“你小子平时看你知识面也挺广的，可是偏偏有时候就像傻愣子一样，一问三不知。”
我尴尬地笑笑，赖皮将死人出征的事与我说了，说的却是明末金国努尔哈赤的一段传说。
死人出征说说的是努尔哈赤在天启六年的宁远之战里被袁崇焕在宁远城下一炮轰死，但是四个月后却惊现努尔哈赤进掠西拉木伦的事，这个传说具体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却是值得相信的，那就是努尔哈赤的确在宁远之战的四个月后北上，进入西拉木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有许多人去西拉木伦探究过这件事的原委，但是却无一而还，这些人都消失在了西拉木伦，从此西拉木伦就成了一个谈之色变的地方，据说有人在西拉木伦外围的山脉里看到过很多死人，死状诡异，因此那个地方又被称之为死人之国。
可是这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却谁也不知道，但是赖皮说，既然陈五爷在信里面都已经这般说了，那死人之国的缘由只怕不是讹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西拉木伦不就是一个活人不能进入的禁区吗，陈五爷如果冒失进去又会怎样？
我突然想到了火叔那毫无生气的双眼和狰狞的脸庞，还有他冰冷的体温，在听了赖皮说了这些之后，让我将他和西拉木伦联系了起来，火叔的身体无论你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符合一个死人的特征。
但是现在我在这里所有都是妄想，只有等真正找到了陈五爷才能知道真相，赖皮在等我们的时间里已经联系了老林，他说这次虽然不是去倒斗，但是别人他信不过，老林和他是老搭档了，他信得过他。
不一会儿，老林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三人从店里出来，可是我才刚从店里出来，却看见街上走过去一个人，侧影看着很熟悉，只是因为慢了一步，我没看见他的脸。
我只感觉这个背影在哪里见过，而且他的脸在心底呼之欲出，可是就是隔了这么一层纱，硬是记不起他的脸。
我毫不犹豫地追上去，我只见他拐进了右边的小巷，我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小巷里空无一人。
我茫然地回头四顾，已经没有了这人的踪影，赖皮和摸金手跟了过来，问我出了什么事，这时候我只觉得很恍惚，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出现像是一场意外，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是谁我却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站着傻愣了一分多钟，终于缓过神来，赖皮调侃道：“小四，你见到儿时的情人了？”
摸金手问我：“你见到谁了？”
见到谁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这个人明明是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可就是无法回忆出他的容貌，弄得我心里一阵阵急，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是一个很关键的人。
摸金手看看表，说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多少剩余时间去西拉木伦了，我被摸金手的话激醒，现在的确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我们走回去，老林已经在车外，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和我打招呼：“小四儿爷，回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林是爷爷徒弟的关系，我总觉得老林的笑容特别和蔼，很有亲近感，于是我也朝他笑笑，说：“铁叔，你直接喊我小四就行，小四儿爷小四儿爷的喊，我不习惯。”
老林又笑笑，却没说话，他开门上了车，等我上了车坐下，他才回头给我说了一句：“小四儿爷就是小四儿爷，等你明白这个称呼后面的含义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但我看得出他眼底的关心，他说完转过身，启动车子，继续说道：“小四儿爷，如果眼儿爷在，他绝不会让你去西拉木伦冒险。”
我听得出这是老林在用他的方式劝我，可是我终于没听，一声不吭，赖皮转头也看看我，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并不是我们哥几个怕死，你去西拉木伦太冒险，万一有个闪失，你说周老太爷那边非翻了天不可。”
这个说法我就觉得新奇了，周老太爷不是已经说这事我做决定，又怎么会事后反悔，虽然我看得出他很疼爱我，可我毕竟不死周家的人，也不是他真正的孙辈，他犯不着为了我操心。
摸金手看得出我在想什么，冷冷来了一句：“周老太爷对你可比自己孙辈还贴切，除了你，有谁可以让他老人家亲自操心照顾的，就算周家几位爷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恩宠。”
我不知道摸金手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我只知道爷爷和周老太爷是八拜之交，老一辈将这份情义看得重很正常，而我细细想了想觉得又有些不正常，既然周老太爷如此看重与爷爷的情义，却为何在我之前的所有生活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而且就连爷爷去世，我也没看到这样一位人出现，在想到爷爷去世的场景时，我突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人的脸，对，就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看到过这个人，他同我说，他是爷爷生前的一个朋友。
之所以我会对他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他与我说的一番话，他说——你就是小四吧，你爷爷经常提起你，你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而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熟悉感，这个人，是火叔。
我们一路而去，到达西拉木伦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而也就是到了那里之后，我终于知道陈五爷给我们我留的这个地址并不是一个具体的所在，而是整个西拉木伦上游。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顿时感到一阵无力，也就是说，陈五爷已经进去了西拉木伦，这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会在西拉木伦里面等我十天，十天后他就要从上游进入大兴安岭。
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去到了西拉木伦最深处，马上就要进入大兴安岭。
我感觉线索似乎突然在这里断了，本来我还打算向陈五爷探寻这些疑问，可是现在我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而且今天就是第十天，已经是陈五爷说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陈五爷在里面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恨不得立马就冲进西拉木伦里面，找到陈五爷问清一切的真相。
找不到陈五爷，我们只能暂时先在西拉木伦附近住下，摸金手告诉我，我们必须做足准备，否则根本进不去西拉木伦。
我和老林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老林语重心长地劝我回洛阳，他说西拉木伦太危险，我不该去冒险。
我知道老林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觉得我不得不去西拉木伦，并不是因为陈五爷的原因，更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一样。
老林说服不了我，只能一阵叹气，他说我的固执和眼儿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不置可否，我知道自己固执，而且固执得很莫名，这一次，摸金手和赖皮却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和老林也是一般的想法，可是，无论是老林还是摸金手和赖皮，他们的这个想法随后就发生了转变。
这一次转变，来自一个人，他的出现让摸金手他们三个人彻底打消了要回洛阳的念头。
这个人是我在陈记见过的那个人，他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出现在我们住宿的旅店，和店主说找我。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总之我听到敲门声之后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前，他微笑着喊了我一声小四儿爷。
我无法形容当时见到他的震惊，总之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可是张口却是很不礼貌的一句话——怎么会是你？

第六十七章 石匣角蛇
他似乎知道我为什么惊奇，只是笑笑，只是很淡然地对我说，我和他也算老熟人了，在百色的血眼墓里。
他的话让我重新回到血眼墓之中，可是我的记忆始终停留在盗洞外晕厥前的那一刻，只是见到他之后，我肯定了从盗洞里爬出来的那个人的确是他。
我把他请进房间里来，正好摸金手他们三人出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而且我觉得他像是算准了时间来找我，正好挑了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
他到了只是一会儿之后，其他人就都回来了，他们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很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惊讶，倒是他很镇定，他和摸金手他们三个人一一打过招呼，拿出一封信递给我们，我却发现这是爷爷的笔迹。
他说这是眼儿爷给他的信，让他来西拉木伦找我。
听到这是爷爷的信，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众所周知爷爷在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难道六年前爷爷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事不成？
见我呆着不动，他将信递给我，说：“你看看吧！”
我接过信第一眼就是看写信的日期，但是看到之后，我立刻就僵在了原地，上面的日期，是十天前，和陈五爷写信的日期竟然是同一天。
我用无法相信的目光看向他，他朝我点点头，似乎在告诉我事实就是像我看到的这样。
我看了信里的内容，虽然很短，可是却让我几乎窒息，从信里面，我知道这个人叫刘正。
爷爷在信上说，他知道我要到西拉木伦里头去，他不放心我去冒险，但是也知道无法阻止我，于是就拜托刘正来西拉木伦找我，让他和我一起进去西拉木伦。
可是更重要的信息却在后半段，爷爷在后半段的信中说了一段让我震惊而不可思议的话，他说我是一个不容易相信人，可能和他从小的教养有关，所以爷爷说让他见到我的时候，把这封信给我看，我有什么疑问全部可以问他。
爷爷从小教我识字，我的笔迹也和爷爷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只是看到这个笔迹，我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再看到信，已经不再怀疑，这的确是爷爷写的信，但我疑惑的是爷爷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刘正告诉我，爷爷活着，六年前的葬礼，只不过是让他销声匿迹的一种办法，刘正说我可能不知道，爷爷的仇家很多，不用这个办法，这些仇家迟早会找上门来，而且爷爷还有没完成的事，只能用这金蝉脱壳的办法掩人耳目。
刘正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老林的反应，他竟然没有丝毫惊讶，我感觉，他知道爷爷活着的事，那么劝我回洛阳，也是他最后在试探我的口风，我如果回去了，刘正就不会来找我；如果我不回去，那么就让刘正带我们进去，这应该也是爷爷的安排才对。
既然这样的话，我问刘正现在爷爷在哪里，刘正犹豫一阵，回答我说，爷爷在十天前已经进入了西拉木伦，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最深处。
竟然如此巧合，陈五爷是十天前进入了西拉木伦，爷爷也是，可是刘正说，爷爷和陈五爷不是一起，而且他还说爷爷已经在沿途做了标记，我们只需跟着标记进去就可以。
刘正只说了这么多，我问他爷爷为什么进去西拉木伦，刘正摇摇头，他说我如果真想知道，就亲自去问爷爷。
听了这些话，我突然觉得我并不认识爷爷，在我的印象里，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每日为生活忙碌，为生计操心，可是从刘正以及之前摸金手和石头的描述中，我却感觉爷爷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而且无论在谁眼中他都是一个神秘而了不得的人物，单单只是眼儿爷这个称呼就可以说明一切。
刘正将这些都告诉我之后，点火烧了信，他说爷爷已经到了西拉木伦深处，我们立刻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刘正也担心爷爷的安危，他说西拉木伦里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
接着老林才告诉我，刘正和他是一辈，也是爷爷收的徒弟，他说我叫小四，不单是因为在周家排在第四，在爷爷这里也是，我是爷爷的第四个徒弟，也是最末的一个。
直到我们已经在去西拉木伦的路上，我还在想着老林最后告诉我的这个真相，我倒底是眼儿爷的孙子还是徒弟？
因为从规矩上来说这是不合理的，徒弟明显要比孙辈长了一辈，若真按着这辈儿算，我岂不自己成长了自己一辈，而且，这不同的身份，还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也代表了在眼儿爷两个身份里不同的我。
老林一路上见我闷闷不乐，于是开导我说想开一些，他以为我在担心眼儿爷和陈五爷的安危，可却并不知道我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们进了西拉木伦河，再往里就是西拉木伦大峡谷，里面的林子已经茂密得遮天蔽日，而且地势也越来越险峻，我耳边尽是西拉木伦河隆隆的水声，进入到峡谷里之后，我们就偏离了正道儿，改走山路，一路崎岖陡峭地往深处进去。
走了快半天的时候，我看见刘正突然在树林间寻找着什么，老林告诉我他在找眼儿爷留下的标记，这里已经到了真正的西拉木伦附近，眼儿爷应该留下标记了才对。
可是刘正找了一圈，却没有，以致于他也有些疑惑，这时我才注意到，无论是刘正也好，还是老林摸金手，他们都不知道进去的路。
这也是为什么眼儿爷要沿途留下标记的原因，只怕没有标记，我们根本找不到进去的路，其实，这也是西拉木伦诡异的一方面，老林说现在我们还能辨出方向来，等到了西拉木伦上游，往深处去的时候，如果不认识路，一辈子也甭想走出来。
找不到标记，刘正于是拿出了指北针，可是指北针在这地儿根本不管用，针头呼啦啦地乱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辨别不出方向，大伙儿全都转头看着我，我见他们都看我，心有些虚，老林问我：“小四儿爷，你记得如何进去不？”
我觉得老林这问的奇怪，我没来过西拉木伦，又怎么会知道进去的路，更从何说起记不记得，于是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安静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哭声，就像是有人在哽咽着哭泣一般。
我们循着声音过去过去，这声音是从一棵树下传来的，这树下面是膝盖高的杂草，刘正将杂草扒开，却是一圈鹅卵石，哭泣声就是从鹅卵石下面发出来的。
“下面难道埋了一个活人不成！”赖皮出声。
刘正扒鹅卵石，下面竟然是一个洞口，洞口里有一个石匣子，但是石匣子已经损坏了，从中间断开，哭泣声清晰地从石匣子里传出来，我的神经紧绷着，这石匣子不大，不像可以装下一个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人，那里面又是谁在哭？
刘正伸手试着掰开这个石匣子，可是他的手才碰到石匣子，突然一条白花花的东西从石匣子背后钻出了来，刘正眼疾手快，赶紧收手，这东西钻出来迅速往杂草堆里一窜，簌簌爬走，同时一阵哭泣声跟着远去。
刘正见角蛇逃走，站起身来就追，我们没有犹豫也跟上去，我见过角蛇的爬行速度，非常快，而且又是在草丛里，很不容易发现，我们追了很久之后，已经不见了角蛇的踪迹，哭泣声也渐渐不见。
我在刘正身后看得真切，这是一条角蛇，有手臂粗细，那声音正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第六十八章 石镜
而且只顾着追角蛇，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到了哪里，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建筑在树木间若隐若现，我们走近了些一看，竟然是一座塔。
树林的尽头，是一面垂直而光滑的石壁，这座塔就贴着石壁而建，远远看去，就像是从这座断崖上长出来的一样。
这座石塔八面玲珑，虽然陈旧却不破败，但是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我数了数，这座塔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檐牙高啄，每个檐角上都挂着一个铜铃铛，山风吹过来，铜铃铛摇曳而响，声音清脆悠远。
但是这声音听着却怪怪的，让人的耳膜有一种难受的感觉，而且我抬头就看见在石塔的檐角下，那条角蛇正盯着我们在看。
角蛇发觉我们都看向它的时候，它一转头就钻入了石塔里面。
摸金手说，这是密檐塔，又叫窣堵坡，这是梵文，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坟冢的意思。
我一直以为只有在有佛教徒的地方才会有塔，可是摸金手却摇摇头，他说无论是什么塔，最初的目的都是坟冢，特别是在先秦之前，塔除了坟冢这一功用之外别无其他，而且，在先秦之前，它被称为楼阁。
摸金手说到目前为止幸存下来的楼阁，最早只能追溯到汉朝，而更早的楼阁却无端销声匿迹，他也是在一些墓里的壁画上看到，才知道楼阁原来最早可以追溯到周朝。
而且摸金手还说，很明显，我们眼前的这座窣堵坡，就应该是一座古老的，而且已经销声匿迹的楼阁。
因为他已经走到了楼阁屋檐之下，看到了上面刻着的四个大字，不是大篆也不是小篆，却是我们都无法辨认的字体，我却发现，这四个字，竟然和我在不死树沼泽里发现的铜符上的字一模一样。
看到这点，我不禁去看刘正，可是刘正却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惊讶，这枚铜符明明是他手上的东西，而他在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为何却是第一次见的表情？
我的心有些隐隐地悸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翻天覆地搅动，而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生成，那个到陈记当铜符的和现在的刘正不是一个！
当然这其中也不能排除刘正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可能，但我觉得是第一种的可能性要更多一些，这样的话我先暂时不把铜符的事说出来，我手中有铜符只有石头和我知道，还有就是将铜符放在那里的人，甚至就连摸金手我都没说。
摸金手钻研了一会儿这四个字，似乎看不懂，他转过头问刘正，刘正看了看，说他知道，说完他看我一眼，带着说不出的深意。
但是当我们问他这四个字的意思的时候，他却说他不能说，问他原因，他只说这四个字是一个禁忌，是不能说的，刘正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四个字的意思，其实小四早就知道。”
我惊愕地看着刘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见到我惊讶，说道：“你既然已经得到了火叔的摸金符，那么火叔就应该已经告诉了你那一句话！”
那一句摸金校尉的古训！
我看着刘正，顿时只感觉一阵冷意和无数莫名的感觉划过心底，这里头的每一件事果然都不简单，早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
但是那一句古训我却不能说出口，而我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却是这四个字的解释！
那么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座楼阁，而且这样说来，在去百色墓之前，火叔就已经料定我会来西拉木伦！
我的心底顿时不能呼吸起来，刘正看着我说道：“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眼儿爷不赞同你来西拉木伦了吧！”
我点点头，可是事已至此，我们不可能半途而废，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就像陈五爷说的，我们别无选择！”
说着我走到楼阁之前，伸手推开了楼阁的石门。
楼阁石门被推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香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阴冷，进去的第一眼，我看到的是一片五彩斑斓，只见第一层的楼阁里满目尽是五彩的壁画，从地板到墙壁，再到阁顶。
这些五彩斑斓的壁画之上，尽是一个个的人相互交错纠缠，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个造型，一手一脚，身体柔软到了夸张的地步，甚至有的都已经折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这是柔利，摸金手与我说过，现在在这里看到，我的确有些吃惊，我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摸金手说楼阁一般由五部分组成，地宫、塔基、塔身、塔顶和塔刹，如果是坟冢的话，棺木会放置在最底层的地宫里，而塔身里会有一些陪葬品，塔顶会放置镇塔的东西，一般是金器，有些也用玉器，总之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些壁画看不出一个究竟，刘正说我们到二楼去看看，我们从台阶上去到二楼，才进入到二楼，我就看见一面巨大的石镜几乎占据了整个二楼，而且二楼里除了这面石镜之外，再无其他。
石镜的直径足足有一丈来长，几乎占据了整个二楼的位置，我不知道石镜的哪一面是正面，总之两面都很光滑，我们率先看到的这一面在边缘处刻着一圈花纹，是云兽纹，花纹内侧贴着一行小字，也是蝌蚪文。
我看不懂，于是转到石镜的另一面，这一面却是异常光滑，什么也没有，用手覆上去，是一阵阵冰冷，就像冰坨子一样。
封棺石！
这种感觉和封棺石的触感一模一样，只是我不会认为这么大一面石镜会是封棺石，而且摸金手也说了，塔身上是用来放置陪葬品的，那么这面石镜也应该是陪葬品才对。
之所以说这是一面石镜，是因为打磨得如此光滑的石头里面，的确可以看到我们的影像，特别是无字的这一面，我想这一面就应该是正面，因为它打磨的明显要比有字的那一面光滑明亮，我站在前面，可以看到完整的影像。
而且，这面石镜，通体都是黑色的，像是黑曜石，却又不像，通体更像一种我们都不所知的材质。
我这样想着，盯着镜面里的我看，可是再看的时候，却猛地吓我一跳，因为我看见在我的头顶，悬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去看身后头顶处，可是那里却什么也没有，我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依旧什么也没有，我不相信地再次看向石镜，这回石镜里头的也没有了。
我不认为是我产生了幻觉，我的的确确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悬在我身后头顶处的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柔利！
摸金手看到我慌张的神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着要不要告诉他我刚刚看见的东西，可是还不等我开口，摸金手突然猛地一把将我推开，同时出声：“小心！”
我被摸金手猛地一推，重心不稳，跌落在地面上，与此同时，我看见一条白花花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晃，落到了石镜上，竟然是先前我们追着来的那条角蛇！
它的腹足在石镜上来回地爬动着，尾巴垂落在石镜镜面上，映出一模一样的影子，它的触手则对着我们一群人，发出一阵阵婴孩般的尖锐哭泣，我听过这声音，这是它愤怒的预兆！
我从地上试着爬起来，可是我刚动，它就将触手对准了我，我立刻不敢动了，与此同时，我只听到外面檐角的铜铃铛剧烈地摇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竟然奇响无比！

第六十九章 危在旦夕
而且我感到整座楼阁有些微微地震动起来，接着只听楼上发出一阵阵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倒塌碎裂，震得上面楼上的灰尘都掉落了下来，而且下一瞬间，我就看到了从楼梯上爬下来的角蛇！
这条在石镜上的角蛇见到同伴的到来更加尖锐地嘶鸣起来，这些陆陆续续爬下来的角蛇听到角蛇的嘶鸣立刻也发出相同的嘶鸣，似乎在回应，它们一点点朝我们聚集而来，我在地上更是一动不敢动，手默默摸到腰间，握紧了摸金符。
而且我发现形势对我很不利，因为我被摸金手这么一推，我完全脱离了队伍，一个人在石镜的这一头，而他们四个人，则在石镜的另一边看着我干着急。
他们不敢妄动，摸金手也在朝我打眼色示意我别轻举妄动，我看这些角蛇也没有急于要攻击我们的意思，于是右手只是握在摸金符上，再不动一分一毫。
这里的角蛇数量多到让我吃惊，二层楼狭小的空间马上就被密密麻麻的角蛇所填满，我想到王哥的死去的模样，不禁一阵战栗。
而且我马上就发现，这些角蛇完完全全是朝着我来的，原来无论是人也好，还是角蛇也好，都知道首先从最好对付的人下手，我落单了，就成了它们的首要目标。
这时我也更加确定了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的一个猜测，这些角蛇是有智商的，而且他们的样子和柔利如此之像，让我不得不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或者，角蛇就是柔利也说不一定！
而就在角蛇都朝我围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摸金手他们突然动了，只见摸金手突然将什么东西朝角蛇扔了出去，接着刘正也紧随其后，我看见他们四个人配合连贯无比，已经商量好。
摸金手手中的东西扔出去之后在角蛇中炸开，腾起一阵白烟，是生石灰，接着老林和赖皮则将我们随身的水袋戳通了扔出去。
而在他们动手的那一瞬间，我只看见已经有角蛇风驰电掣地朝我迎面扑来！
与此同时，摸金手朝我大喊一声：“小四，闭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光亮铺天盖地地朝我激射而来，强烈的光亮刺得我本能地闭上眼睛，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我耳旁响起，虽然闭着眼睛，我也能感觉照明弹爆照的光亮和热度，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阵火辣辣地疼，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焦臭扑鼻而来，让我给予窒息。
紧接着，我感觉有人拉住我，我别过头睁开眼睛，是摸金手，照明弹的光亮散去了些许，我的眼睛被刚刚的光亮刺得一阵阵的起片子花，视力有些模糊，摸金手边拉着我边往后退，我揉揉眼睛，总算能看清，可是我才反应过来，后面的角蛇已经越过了烧焦的角蛇尸体朝我们扑来，而且这一次进攻比刚刚更加凶猛。
我们退回到队伍之中，角蛇也已经把我们逼到了死角，赖皮拿着照明枪，已经上好了另一颗，他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枪射出去，趁着这个间隙，我们已经退到了二楼的窗棂下，可是不妙的是，赶上来的角蛇已经把我们一分为二，老林和赖皮在石镜旁，摸金手和刘正还有我到了窗棂下，摸金手用手去晃了晃窗棂，可以打开。
摸金手打开窗棂让我先爬出去，可是我却看见迅速赶上来的角蛇已经将老林和赖皮给围住，我惊呼一声：“铁叔和赖皮有危险！”
我一声才喊出来，这些角蛇已经凶猛地扑到了两个人的身上，赖皮的第三发子弹还在膛上，已经没时间打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看见老林猛地扑到赖皮身上，迎上来的角蛇顿时将二人淹没。
我大喊一声：“铁叔！”
然后我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我像是疯了一样冲进角蛇堆里面，用双手不顾一切地去扒这些角蛇，甚至都忘了用摸金符。
我看到老林在角蛇堆里头挣扎着，看到我，对我说：“小四儿爷，快走哇，别过来！”
我看见他的身子已经被角蛇穿了好几个孔血流了满地都是，赖皮被他压在身下，反倒无事。
角蛇看到我冲了上来，立刻攻击对象变成了我，我则完全已经不顾生死地和角蛇徒手相搏，在这我冲上来的时候，摸金手和刘正也跟了上来。
但是我上来根本就是送死，我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么多角蛇，立刻我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那里被角蛇的触手划开了一大个口子，顿时血就流了出来濡湿了衣裳。
小腹的衣服被划开，跟着掉落出来一件东西，这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瓷碗摔碎一般的声音，清脆而悦耳，是我放在口袋里的铜符。
就在这时候，整个二楼突然安静了，无论是角蛇还是我们，在听到铜符落地的声音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眼睛都死死地瞪着落在地上的铜符。
我看见所有的角蛇顿时抬起头来看着这枚铜符，接着它们发出一阵更加尖锐而奇怪的声音，这回却不像是婴儿的啼哭，而是铜符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角蛇都在学着铜符落地的声音，而且所有的角蛇一齐嘶鸣，它们甚至从老林的身体上爬下来，全部围在铜符周围，声音一阵比一阵高亢，像是进攻的又一次号角！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突然嘶鸣的角蛇一哄而散，我看见它们迅速转过身子，几乎是不择路地迅速逃走，直到他们走了，我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见刘正走上前来，弯下腰拣起铜符，然后他在掌心摩挲些许，看看我，带着我看不懂的神情，他的眼神迅速地变幻着，他却终于没说什么，将铜符递给我，然后我看到摸金手已经扶起了老林，我这才急急忙忙地收起铜符，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去看老林。
老林的身体已经惨不忍睹，整个人虚弱的厉害，而且我看见他的胸膛已经被穿了好几个孔，心底顿时一凉，老林估计已经活不成了。
赖皮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老林这个样子，突然梗咽起来，我看着老林的样子也不禁一阵心酸，早些时候我在陈记就听里面的伙计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天不怕地不怕，老祖宗的安宁都去搅了，还怕什么神灵鬼怪，可是有一件东西却是最怕的，就是亲眼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个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种无力而难过的感觉，有眼泪，却流不出来。
老林睁开眼睛看着我们，却扯着脸笑了笑，这模样当真比哭还难看，他看着我，却依旧是微笑着同我说：“小四儿爷，你没事就好，我生怕你出了事，我无脸去见眼儿爷，你没事就好……”
老林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蹲下身子扶住老林，说：“铁叔……”
可是我才一出声就哽咽了起来，后面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林见我这样，却说：“小四儿爷，别难过，生死有命……”
老林这时候说话已经十分费力，他顿了顿，似乎是没什么力气，然后又开口，我觉得他是在拼了最后的力气说话，他说：“小四儿爷，你过来，我有句话想单独说与你听。”
我将耳朵凑到老林的嘴边，老林用耳语在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小四儿爷，石头，正子，还有你，你们，你们在西拉木伦……”

第七十章 暗中捣鬼
老林的声音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同时我只感觉扶着老林身子的手突然猛地一沉，他在我耳边剧烈地吸着气，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
我扶住他，心乱成了一团，只是盲目地喊着他，却根本没工夫去思考他最后要与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我只看见老林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而且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合着，似乎是在说着最后没说完的话，接着他的脚猛地一蹬，身子就彻底僵硬了。
我的脑袋在这一刻炸了锅一样，我呆在原地，扶着老林的身子，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摸金手把我唤了回来，他说：“我们把老林埋了吧！”
我回过神来，却反驳道：“不行，铁叔的身子被角蛇的触手穿了，估计里面都已经是角蛇卵，我不能看着铁叔的身子变成角蛇的巢穴！”
摸金手不说话了，刘正说：“那就将他化了吧，这座楼阁也是一座墓，将骨灰放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
我终于点点头，刘正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说：“小四，本来这个时候我不该问，你身上的铜符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将老林的尸体火化了，然后在楼阁里找了一个陪葬的罐子装了他的骨灰，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出奇地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消沉，反而让我更加勇敢了起来。
老林是我们进入西拉木伦第一个离开的人，这让我再一次有了在血眼墓里的感觉，死亡的阴影随时都笼罩在我们身上，只是我们一直太过于大意。
我小腹的伤口还好不深，摸金手替我看了没有异样，给我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赖皮因为被老林护住了，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倒是没被角蛇伤到。
只是有些诡异的是，自从角蛇看见了铜符之后，整座楼阁里再没了它们的踪迹，我只觉得它们离开隐隐和铜符上面的这四个字有关，只是刘正不知道这枚铜符的来历，既让我觉得惊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刘正惊讶的是铜符上面与楼阁一模一样的四个字，而他并不知道这枚铜符的来历，这和我想的一样，而且这样说来，真的太巧合了一些，但这也无形中又一次验证了我的猜测，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早在百色墓里，给我留铜符的人就已经知道我们要来西拉木伦，而这个人是谁，我却不知道。
我与刘正说了得到铜符的过程，却没有说在陈记他拿着铜符来当的事，现在我才知道，那个人当时在陈记说的那句话后面的意思，想想刚刚发生的事，心中不禁再次发冷。
而且我们在楼阁里还发现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我们发现了许多装角蛇用的石匣。
这些石匣在楼阁的第三层，直到去到了那里，我们才知道为什么这座楼阁里突然之间会出现如此多的角蛇，因为三楼里堆满了石匣，而角蛇，就是从石匣里面钻出来的，里面的石匣几乎全都裂开了。
我看了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遭遇的角蛇都是一般大小，因为石匣都是一个模子制出来的，而我在石匣里发现一件依旧是很熟悉的东西——尸苔！
石匣里层长得满满的一层全都是尸苔，而且全部都是活的！
我大致数了下三楼放置的石匣，少说也有几百口，只是我不明白，这座楼阁里为什么要放置如此多的石匣，而且又为什么将角蛇关在里面，那么既然是关角蛇用的，石匣就应该是密封的，角蛇又是怎么出来的？
这时候刘正在横七竖八的石匣堆中朝我们喊：“似乎有人来过这里！”
我们走进去，果然在石匣之间看到有一个背包，背包已经空了，只是松垮垮地挂在石匣上，刘正摸了摸背包，说道：“这个背包上没有一点灰尘，而且挂在损坏之后的石匣上，至少说明，这个背包是在角蛇出来之后才挂上去的！”
接着刘正转头看向窗棂，那里果然是开着的，而且，窗棂上有脚印。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刚刚没有风，整座楼个檐角的铜铃会响得如此剧烈，明显是有人在摇动它，而且还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人，砸开了石匣，放出了里面所有的角蛇！
可是马上我又有了新的疑惑，这样说来的话，这个人必须不怕角蛇，至少角蛇不会攻击他，再者，这个人是谁？
第三层的楼阁里除了横七竖八的石匣，再无其他，只是片刻，石匣里的尸苔爬出来，在石匣上铺成了青绿的一层，我们只好从石匣间纷纷退出身来，摸金手提议我们上去四楼看看，他说这个楼阁有些古怪，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楼阁的四楼是密密麻麻的石人，这些石人的样子却很古怪，他们像是从墙壁、地板还有阁顶上雕刻出来的一样，这些石人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就像第一层的壁画一样，身体弯曲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而与壁画不一样的是，这些人都没有脸，依旧是柔利的样子，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第四层里，竟然没有可以下足的地方。
我的视线从这些无面石人之间一个个扫过，却猛然在石人之间看到了一张脸，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眨眼睛再看了一眼，果然那个石人是有面目的，而且他不是柔利，双手双脚，是一个正常人。
而且我马上发现了这个人的异常，他的脸如此熟悉，竟然是石头。
我全身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颤，自从那日在血眼墓里失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石头，现在见到与石头一模一样的石像，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我不顾像是从地下生长出来的石像，踩着这些石像就往里面走进去，摸金手也看到了石头的石像，他看到我进去，却出声喊：“小四，不要进去！”
他的话音未落，我听到脚下传来“嘶嘶”的声音，我低头去看，只见我脚下的石像突然裂开了无数的裂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脚猛地一空，脚下的石像就碎成了碎片。
我猝不及防，身子跌落在石像之间，但是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石头的石像，而我换了一个角度之后，却在石头的身后看到另一个石像，也雕刻出了面目，这个人却是我。
猛然间看到自己的脸，我有些眩晕，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和惊讶，可是并没有等我看清，我只见石头和我的石像也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我赶紧从石像间爬起来，可是我才刚动，身下的石像再一次碎裂，我再一次跌落下去，与此同时，我看见石头与我的石像已经变成了碎石子簌簌地落下来。
接着我听到更大的断裂声，与此同时，我感觉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往外拉，还没等我回过神，我刚刚所在的地方“轰”的一声落下一尊尊石像，这些石像落到地上碎裂成许多细小的石头，哗哗地往外滚。
而且一具石像碎裂，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接着整个楼阁里的石像都纷纷碎裂，顿时我们眼前就像下了一场石头雨，我们不得不躲到了楼道附近，但还是有石头顺着滚落过来，从楼梯里滚落下去。
到了楼梯边，我才注意到，到了四楼就没有了往上而去的楼梯，而且我还发现，整个四楼的阁顶就像在镂空一样地在往下落，马上碎石子就填满了四楼，石头簌簌地朝我们滚过来，我们不得不再退到楼梯上，再沿着楼梯下去，但是石头依旧在滚落，我们去到三楼，再去到二楼，最后不得不又回到了一楼。
而且石头还在不停地滚落下来，似乎要将整座楼阁都填满一样。

第七十一章 尸湖
而且紧接而来的是剧烈的摇晃和从地底隐隐传来的隆隆声，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我们触碰到了什么禁忌，因为我看见一楼五彩斑斓的壁画上已经有了裂痕。
“这楼阁要塌了！”刘正说。
接着我们狼狈地往外逃窜，就在我们动身的那一刻，整座楼阁的石头果然已经在簌簌地往下落，我们推开石门，毫不犹豫地朝外跑出了数十米，可是刚跑出去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喊：“铁叔的骨灰还在里头……”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只见整座楼阁断裂倒塌，而且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残留的楼阁废墟再次摇晃起来，我们在数十米之外，都能感到脚下在震，就像是地震一样。
我以为楼阁倒塌之后，震动就会结束，可是事实却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在楼阁倒塌之后我们的脚下更加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得不再往后退开了数十米，就在这段时间里，又是一声剧烈的“轰隆”声传来。
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见刚刚还堆满了石头废墟的楼阁突然间消失不见，我们眼前是光滑峭立的绝壁，而绝壁之下早已经没了所谓的楼阁，只见一个长宽数十米的大坑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迅速跑回去想看个究竟。
直到这时候整个地面的震动才停歇下来，等我到达深坑旁边的时候，这个深坑已经变成了一个水池，地下水正从最底下冒出来，将这个深坑填满。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铁叔的骨灰肯定是不保了，还有就是我们甚至都还没有找到地宫所在！
地下水将深坑溢满之后，紧接着的是整个水池就开始剧烈地往外冒泡，这些水泡“咕噜咕噜”地往外翻着，只是不一刻，整个水池的水就黑了一大半，而且马上由内而外地变成一个漩涡，似乎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又像是深坑在继续扩大一样。
接下来看到的是我永生难忘的场景，漩涡停止之后的下一秒，我看见一片黑色的东西似乎正从水底浮上来，密密麻麻的一片，以至于整片水底都变成了乌黑的一片，我想这下面不会是有水怪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吧，想着我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这些东西呼啦啦地全部浮了起来，我正在后退的身子顿时定格在了原地，而且鸡皮疙瘩立刻从头顶布满全身。
从水底浮上来的，全部都是尸体，只是一瞬间，整个湖面，都浮满了密不透风的尸体！
吓到的不光是我，赖皮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擦回过神来，然后啐了一口吐沫，骂道：“这他妈的都什么地方，下头埋着这么多的尸体，而且都还是完好的！”
我也注意到了，这些浮上来的尸体面目清晰细腻，就像熟睡的活人，根本就没有死人的半点样子，而且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衣服，他们身上穿着的竟然是铠甲！
这些铠甲一看就是精铁，它穿在尸体身上竟然还会浮起来？！
“这是蒙古骑兵！如果没错，应该是努尔哈赤的西征铁骑！”摸金手在我身后说。
努尔哈赤？死人军团？
我的全身不禁更冷了一些，如果他们真是努尔哈赤的西征铁骑，这些尸体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怎么可能毫不腐坏，而且这些尸体又是如何去到楼阁的地底的？这座楼阁明显要比这些尸体早上几千年！
我感觉眼前的情景让我顿时吸不过气来，可是再一次的情景让我已经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形容，这些密密麻麻的尸体在浮上来之后，完好的肌肤突然开始浮肿，但是这种浮肿却不是腐烂的前兆，我看到他们的脸在变成黑色，而且浮肿了片刻之后，就开始收缩塌陷，皮肉紧缩，贴着骨骼，变成了干尸的模样。
我看见他们缓缓地再次沉入水底，这回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异动，只有水中一圈圈的波纹来回地荡漾着。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湖面再次回归到之前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刚刚这个湖面还是尸体成堆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又回归于一片清澈和安静。
尸体沉落下去之后，我们这才注意观察周围，特别是对面悬着的石壁，直到尸体全沉了下去，我们才看到从石壁间延伸到湖底的两条巨大锁链。
锁链从石壁里面延伸出来，一直垂落到湖里看不见的地方，而且铁链黝黑粗大，看上去竟然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
当然，我们在这边也只能看个大概，具体的也看不清，摸金手看了，提议游过去看看，可是我一想到刚刚满湖的尸体，就从心里面抗拒，摸金手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说：“我和刘正过去，你和赖皮在岸上！”
说着摸金手和刘正脱了衣服裤子整齐叠了放在岸上，我说：“那你们小心一点，一有不对劲就立刻上来！”
摸金手点点头，然后和刘正下水，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直揪着，直到他们到了石壁边，我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在石壁边上攀住了铁链，我看见他们在锁链旁摸索了些许，又沿着石壁看了一圈，似乎看不出什么究竟，然后两人又回到了铁链上，接着我看见摸金手顺着铁链潜了进去。
起初我还能看见他的身子，可是慢慢地他越潜越深，消失在水底，我顿时紧张起来，刘正在铁链旁等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焦急地看着水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摸金手依旧没有上来，我正按耐不住，这时突然只见铁链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两根铁链在水中来回地摇摆着，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摸金手出事了，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这样一个念头，也就是这时候，我看见刘正朝我们打了一个手势，我还没看清，他就猛地往水里一钻，也消失在了水底。
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赖皮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他说刘正让我们先再等等。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原本嵌在石壁上的铁链突然猛地被拉直，然后只听一声水响，两根铁链沿着石壁齐根断裂，接着沉入了湖中！
随着铁链的下沉，我的心也猛地下沉，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跳进了水里，赖皮见我跳入水中，也跟了下来。
我拼尽了自己的力气朝石壁边游，我的脑海里只想着摸金手和刘正不要出事才好，这个湖的出现太过于诡异，让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等我游到石壁边的时候，两条铁链已经沉得不见踪迹，只有石壁上的端口还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我正要潜下去去找他们，可是却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动，低头一看，竟然是“咕噜咕噜”的一连串气泡。
我心想难道沉下去的尸体又要浮起来？我还在犹豫，突然脚底蹬到一个硬东西，我低头去看，我身旁的水已经黑了，就像被墨水染过一样，我用脚试着踩了踩很平整，我正想弯下身去摸，水里头突然钻出来一个人，是刘正，我见他出来，急切地问道：“正哥，摸金手呢？”
刘正指指水下说：“在你脚底下！”
我正不明白刘正的意思，摸金手突然也从水里钻了出来，他呛了一些水，出啦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他边咳嗽边说：“小四，你挪挪，你正踩在一口棺木上。”

第七十二章 湖中尸
我听了有些诧异，他们下去这么久，却是弄出来一口棺材，我的身子往旁边移了移，踩在上面的脚一离开，这口棺木就浮了出来，我看见这是一副通体黑色的棺木，上面的锈迹已经被水浸泡成了乌黑色，是一副铁棺。
我问摸金手：“你们是在哪里找到这东西的？”
摸金手告诉我这副铁棺就被铁链锁着，悬在湖里，挂在石壁边上，听了摸金手的话我松了一口气，他们没事就好，摸金手说把棺木弄到岸上去，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好确定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于是我们四个人推着棺木从湖里往岸边靠，可是我觉得这里面那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回头去看了铁链断裂的地方，就在这时候，我却看见在石壁水下不深处，有一个阴影，像是一个人。
我不太确定，因为水有些犯黑，我眨了眨眼睛再看时，那个阴影已经不见了，我盯着仔细看了看，果然没有，心想难道真看错了，不禁有些发悚。
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口铁棺从湖里弄回了岸上，我和赖皮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不得不把衣服都脱下来拧干了再穿上，摸金手和赖皮穿好衣服已经在琢磨着这口铁棺，他们琢磨一圈之后却发现这口铁棺没有棺盖，因为整口铁棺都是铸成一体的，是一口密封的棺木。
我们横竖看了看，要打开它只能硬生生地把它给锯开了来，可是我们并没有工具，于是只能将它放置在一旁，忙活了一天，这时候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大家肚子都有些饿，于是坐下来吃了一些干粮，倒也能饱。
只是我和赖皮的衣服没干，又加上山里面湿气重，风也冷，于是不禁有些瑟瑟发抖，摸金手见了，让我和赖皮留在原地，他们到林子里找些柴火，生一个火堆，一来可以在这里过夜，二来也可以烤烤衣服。
摸金手和刘正很快消失在林子里，我和赖皮坐在草地上，过了一会儿，赖皮突然站起身走到了铁棺旁，我看了看他，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赖皮的表情很阴沉，他看着铁棺像是看出了什么究竟一样，带着我看不懂的眼神。
我正奇怪，他突然别过头看着我，看到我的表情之后他愣了下，然后脸色迅速恢复过来，挂着笑容问我：“小四，你怎么了？”
我知道他明知故问，于是也不说透，只是说：“有些不舒服。”
其实我的身子确实有些不舒服，之前只顾着摸金手他们的安危，竟然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当时没察觉，现在休息下来小腹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而且越来越剧烈。
赖皮看到我不舒服的表情，变了脸色，他来到我身边，问我究竟怎么了，我把衣服掀起来，伤口已经裂开了，血又开始流了出来，而且被水浸过之后，伤口明显有些溃烂的样子。
赖皮见了，立刻骂道：“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往湖里跳得那个猛劲拉都拉不住，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伤的！”
说着他去翻背包，但是我和他的背包都湿了，药都进了水，赖皮找了些勉强研碎了敷在伤口上，然后找了绷带给我缠上，做完这些之后林子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而摸金手和刘正却并没有回来的意思。
我想他们会不会在路上遭遇到什么，可是赖皮一直看着铁棺在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我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赖皮对这口铁棺怎么这么感兴趣？
但是我终于没有问出口，我坐在地上也看着铁棺，它就像一团阴影一样与夜色重合在一起，我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了好些时候，摸金手和刘正还是没有回来，赖皮这时候才从呆滞的表情中回过神来，他看看天色，骂了一声：“他们是去找柴禾还是玩失踪！”
我明显感到赖皮的语气里有些怒意，而且还有些抑制不住的烦躁，这有些不大像他，果然，他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在原地打着转，明显不对劲起来。
“赖皮，你怎么了？”我终于试探着问了问。
赖皮听到我出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看向我，似乎感到我问的有些突然，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于是又重新坐下，可是还没坐稳，他突然开口对我说：“小四，你有没有觉得刚刚在湖里发生的事有些不对劲？”
我的心忽地一跳，难道赖皮也有这种感觉，我不动神色地问他：“有什么不对劲？”
赖皮想了想，说道：“小四，你有没有觉得铁链断裂的有些莫名其妙，只有摸金手和刘正两个人，他们怎么可能把铁链给拽断了，而且，你也看见了，摸金手下去之后这铁链晃动得如此剧烈，根本就不像是被摸金手给摇的。”
的确，我也觉得这里面有古怪，赖皮似乎适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刘正和摸金手出来之后竟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接着赖皮又问我：“小四，我们从这里游到湖对岸要多少时间？”
我算了算，说：“估计要一分钟左右。”
赖皮又问：“摸金手从潜进水里到出来用了多少时间？”
我觉得这个问题是赖皮故意问我的，他没说什么，可是我觉得他已经在暗示我，可是究竟暗示什么，我却不敢去想。
我咽了口唾沫，说：“大概有七八分钟的样子。”
赖皮不说话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摸金手和刘正，最起码摸金手是在水底下出事了，可是为什么摸金手和刘正上来之后却谁都不说？
我正在疑惑，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水声，似乎是什么巨大的东西落进了湖里，让我和赖皮立刻站了起来看向湖里。
湖里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惟一只能看见有波浪隐约地在荡漾着，其他的都隐没在了黑暗中，赖皮从背包里取了手电筒打开照上去，除了波光粼粼的波纹，什么也没有。
赖皮又照了照上面的石壁，依旧什么也没有，我的心已经揪了起来，特别现在还是夜晚，万一有什么变故出现，我们当真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来回照了一圈，依旧什么也没有，我们这才不死心地转过身，可是转过身我就吓了一跳，只见那口黑色的铁棺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具尸体，转过身来的赖皮的手电筒刚好打在尸体身上，这是一具干涸而黝黑的干尸，但是它的全身都在滴水，很明显刚刚才从水里爬出来。
而且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是睁着的！
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看到这双眼睛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想到的是火叔，这一双眼睛和火叔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有眼白而没有瞳孔。
赖皮的灯照在它身上，它丝毫不怕，反而沿着铁棺往我们身边爬，我吓得往后退开，赖皮将手电筒抬高了一些，我才发现这具尸体并不是白天我们看到的蒙古铁骑，它身上没有丝毫的铠甲，反而身子上长着许多腹足，尸苔爬了满满一身，就像一只绿色的怪物，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它全身的骨头都从皮肤下长了出来，从脚、腿、脊椎和头上突出来，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怪物！
它从铁棺上逐渐爬下来，我和赖皮已经退到湖边，我拔出了摸金符，在心里盘算着若是这东西真扑过来我要刺它哪里才好！
可是我还没想好，我的脚踝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我低头去看，只见不知何时从湖里又爬出来一具，正拉着我的脚踝。

第七十三章 黑夜－1
它的半个身子在湖里面，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脚边，我没有防备，顿时重心后移，就要跌进湖里，还好赖皮眼疾手快，扶住我，可也就在这时候，铁棺上爬下来的这一具已经扑了过来，我只感觉一个干而硬的东西缠到了我身上，带着腐蚀的味道，接着我就坠入了水中。
跌落进水里，这东西已经整个缠在了我身上，而且我身后也搀着一具这样的尸体，它们一前一后正拼命地把我往湖底拉进去，我剧烈地挣扎着，扑起一阵阵水花，可是却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接着赖皮扑了过来，他来拉我，可是却反而被我身上的尸体反缠住，慌乱中我才注意到，这东西背上的根本不是骨头，而是手！
都是手，它用这些畸形的手死死地拉着我和赖皮，正往湖底拽！
慌乱中，我只听到又一声剧烈的水响，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们身旁，黑暗中我看不清，接着我听到了摸金手和刘正的声音，而且迅速和缠在我身上的尸体搅作一团。
摸金手把我从两具尸体中拖出来，把我往身后带，刘正在身旁问我：“小四，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赖皮，赖皮还在水里！”
可是我看到湖面上已经不见了赖皮的踪迹，摸金手看了周围一圈，立刻潜入了水里，我看见摸金手潜进去，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难道赖皮被拖进湖底了？
我吐了几口呛进去的水，刘正拉着我往岸边游，然后把我先送到岸上，他跟着爬上来，我担心地看着湖面，心想摸金手和赖皮不要有事才好。
约莫过了一小会儿，摸金手从水里钻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赖皮，我问道：“你们没事吧？”
摸金手没回答我，只是往岸边划过来，到了岸边我才发现赖皮已经失去了知觉，摸金手费力地把他往岸上送，我和刘正把他拉到岸上，摸金手爬上来，黑暗中我看着摸金手用手抱着另一只手臂，我立刻反应过来，问他道：“你受伤了？”
摸金手低低“嗯”一声，说只是划到了手臂，没什么大碍，他说完转头问刘正：“赖皮怎么样了？”
刘正说：“不大妙！”
他边说边正将手按在赖皮胸口上，往他嘴里吹气，忙活了一阵赖皮终于吐出一口水，清醒了不少，见赖皮醒了，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这才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问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正在我身边，我说完之后，我看到他转头看了看摸金手，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摸金手侧着身子，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没开口，于是刘正也没说话。
我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而且直觉告诉我，摸金手有事瞒着我，这时候赖皮意识清醒了些许，又呛出几口水，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赖皮试着坐起来，我问他：“赖皮，你没事吧？”
赖皮只是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告诉他他溺水了，他自己思索了一会儿，似乎记起了什么，于是不再说什么，我看见他看着湖面发呆，让我觉得他有些反常，今天一天他都是这样，很不像他。
既然没事，刘正站起来，现在大家都湿漉漉的，他说把柴禾点起来，先把衣服烤烤再说，我站起来帮他，可是才刚起身就听到他的惊呼：“这口铁棺怎么打开了？”
接着他已经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铁棺，我只看见铁棺倾倒在地上，棺盖掉落在一旁，里面已经空了。
我记得我们在落水前还好好的，那时候铁棺还完好无缺，可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铁棺里的东西就已经莫名失踪，难不成刚刚出现的这两具尸体并不是真想把我们拖进湖里，而只是想把我们引开？
说着刘正用手电筒照了照铁棺周遭，只见铁棺周遭满是水渍，湿漉漉的一片，这些大概是从湖里出来的尸体带上来的，刘正往旁边再照了照，只见在铁棺的另一边，有一行很清晰的脚印往湖里而去，这一行脚印，分明是人的脚掌印！
刘正一路沿着脚印照进水里，他用手电筒在水池里打了一圈，突然灭了手电筒，我正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接着就听到了湖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看见摸金手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们打手势，但是因为太黑的缘故，我看不清，正想开口问，刘正在我身边低声说道：“别出声，湖里头有东西！”
我急忙看向湖里，只见湖里漆黑一片，我的视力向来不如摸金手他们，他们长久在黑暗中视物，即便再黑的环境都能看到东西，现在我就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摸金手他们却是已经看到了，而且赖皮也已经站了起来，他来到我身旁，显然是护着我的意思。
“我就说这湖里有古怪，这还没入夜呢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赖皮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
摸金手和刘正示意我们往后退，我们且行且退，很快就离开了湖边十多米，身后已经是树林，我回头看了一眼树林，夜晚的树林是黑压压的一片，更何况这里还是茂密得不透风的树林，顿时我感到一阵窒息的感觉从身后迎面扑来，似乎预示着那里也并不是安全的地方。
果然，我们刚退进林子里，一阵山风猛地吹起，顿时整片树林“哗哗”摇曳作响，伴着树枝摇晃的声音，同时“沙沙”的声音也隐隐传来，不是树叶摩擦发出的，而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行走的声音。
我们无形中似乎已经被包围，正在我紧张得不得了的时候，周围突然归于一片平静，无论是湖里的“咕噜”声还是身后的“沙沙”声都戛然而止，但现在的情形越是平静越让人神经紧绷，这往往意味着下一刻或许它们就已经到了你身边。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只感觉脚底下的土猛地在下陷，而且立刻我就跟着落下去的土掉落下去，跟着掉下来的，还有摸金手他们。
好在下面也是柔软的土，但是土里头也混杂着许多石头，砸在上面身子还是有些散架地疼，但是这时候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就在我们身边。
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这些树根都是从尸体身上生长出来的，像极了我第一次在不死树沼泽看到的情形，而这些尸体，就是我之前在湖里见到的蒙古铁骑。
而周围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摸金手他们在何处，而且我明显感觉这些声音在向我靠近，我往后摸了摸，却摸到冰冷的一块石板，然后我再往旁边摸过去，也是，但是马上我就意识到这不是石板，是石匣，是装角蛇用的石匣！
我的心里顿时冷到了冰点，这里不会是角蛇的老巢吧，如果真是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逃。
我正害怕的时候，地下突然腾起一阵光亮，刘正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借着亮光我终于看清，我们全部人都落在了混杂着泥土的石匣堆上，这些石匣凌乱地插在土里头，似乎埋了有一些时候了。
然后我再观察了周围，这才发现我们是在一个不大的地下室一样的地方，周遭的土还在簌簌地落着，我看见泥土之中一段段的树根正生长着将周围团团围起来，“沙沙”的声音就是这些树根传出来的！

第七十四章 黑夜－2
他们的尸身都已经干涸到不能再干涸的模样，通体的血肉已经被树根给吸干，再次看到这副情景，我全身翻起一阵鸡皮疙瘩，不禁疑惑地想难道这里也有不死树不成？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根本不容我多想，泥土在簌簌地落下，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楼阁会塌陷成一个水池，这地下满满地都是这样的尸根，不把地底给镂空了才怪，而且，在不断落下的泥土之中，似乎还有尸根以外的东西。
果真如我所想，泥土落下，只见在尸根只见缠绕着一具具畸形而古怪的尸体，它们的脸从泥土后面显现出来，诡异而恐怖。
我惊呼一声，这东西我见过，正是入夜之时趴在铁棺上的干尸，现在它们正一具具地从泥土后面跟着尸根爬出来，登时它们那丑陋可怖的脸庞就像是泥土上面的浮雕，一个接着一个呈现在我们眼前。
虽然见过，可是我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刘正将手电筒在整个泥壁上打了一圈，也倒吸一口凉气，我只听他说：“这么多女丑尸，我们只怕应付不来！”
刘正的话明显是和摸金手说的，我不知道女丑尸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看刘正的样子带着几分忌惮，顿时心里面也有些没底。
正想着，摸金手和刘正已经来到我身旁，它们一左一右，小声对我说：“小四，我和刘正把你架上去，你先从这里爬出去！”
接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摸金手和刘正已经把我架了起来，它们架着我将我往上使劲一抛，我半个身子跃出洞口，然后伏在上面，身子一用力，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我顺着洞口往下面看下去，只见刘正和摸金手用同样的法子把赖皮也架了上来，我拉住赖皮，可就在这时候，土洞里的女丑尸突然朝他们扑过来，摸金手和刘正无暇顾及我们，刘正突然之间灭了手电筒，登时里面变成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拉着赖皮，拼命地把他往上面拽。
可是赖皮很沉，沉得有些不对劲，我正纳闷，赖皮说：“小四你松手，我的脚背拉住了！”
我知道如果我松手赖皮会变成什么模样，于是我更卖力地把他往外拉，终于，他爬出了土洞，可是同时被拉上来的还有拉在赖皮脚上的女丑尸。
我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拔出摸金符冲到土洞边，朝着还没完全爬上来的女丑尸疯狂戳刺，我听到耳边是沙哑至极的“沙沙”的声音，然后这东西就重新落回了土洞里。
我试着往下面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而且下面除了低沉的“沙沙”声，根本没有摸金手和刘正的声音。
“摸金手，刘正！”我好土洞里喊了几声，里面有我的回音，却没有他们的声音。
我转头看了看赖皮，可是却不想转头看见湖边有一个黑影，似乎正站在或坐在铁棺上，一动不动。
我被吓了一跳，赖皮这时候爬起来，我说：“赖皮，你看铁棺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这个人动了，他突然从铁棺中站起来，我想难道他就是从铁棺跑出来的人？
在黑夜中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大概，却看不清样貌，而且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确认他是一个人，一种不知名的感觉。
我看到他在原地站了一两秒，似乎侧着头也在看我们，然后他别过头就往湖边走，我突然出声：“等等……”
他果然停下来，我模糊地看到他转头看我，但是下一刻我看到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寒光一闪——是匕首！
石头！我突然觉得不能呼吸起来，我就觉得这人的轮廓有些熟悉，我虽然认不出他的人，可是他手上的匕首却没人可以假冒。
可是他立刻回过头朝湖边急速而去，我慌乱喊道：“石头！”
他没有停，我也跟了上去，赖皮在我身旁喊我：“小四，别去，他不是石头！”
赖皮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追出去好远，石头身子敏捷，我看到他沿着湖边一转身就进入了树林之中，我跟着跑进去，密密麻麻的树丛之中，已经没了他的身影，我不死心往树林里跑进去，又是好远。
进入到了树林深处之后依旧不见石头的影子，我站在原地朝四面看，除了黑压压的树林，什么都没有，正在我盲目无措的时候，石头突然又出现在我不远处，我追上去，他又迅速消失在树林之中。
我们这样追追停停，每当我以为已经失去对他的踪迹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不远处，一点点把我往林子的深处引。
终于在树林的尽头我看到一片庞大的废墟一般的建筑，高大的建筑遗迹高耸在夜里，我最后看见石头进入了里面就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我走进去，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些高耸的建筑全是人像，而且，全是与我见过的青铜人一模一样的石像。
这些石像高低错落，组成了一座假山的样子，我看到石头就站在石像的最顶端，一动不动。
我试着从石像间爬上去，在这期间他一直一动也不动，一直看着巨大石像后面的地方，似乎在眺望什么。
我爬上去，来到他脚下，抬头去看他，这时候才知道石头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它也是一尊石像。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石头的石像怎么会被雕刻在这里，我爬到巨大石像的最顶端，与石头的石像平齐，可是爬上去之后，却被后面的景象给惊住了，这巨大石像身后是果然是一座城市遗迹。
我惊讶地转过头看着石头的雕像，果然是他，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与我认识的石头一模一样，石像的表情是一贯的冰冷，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下面的城市废墟。
我顺着石像的视线也望下去，却在废墟中看到一闪而逝的火光，它就像明灭的星辰，降落在城市之中又突然熄灭。
见到火光，我迅速从石像上滑落下来，可是还没落地，就猛然看到在石像下站着一个人，他隐没在石像巨大的阴影之中，让我不禁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开口喊：“石头，是不是你？”
我听到他莫名地笑了起来，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股透彻心底的冷意，伴着他的笑声一点点跌到谷底，而且他只是出声，我已经确定，他不是石头。
“你是谁？”我仔细辨认着阴影里的人，问道。
他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回答我：“你冒充我这么久，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冯四？”
他的话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匕首插入我的心脏，让我顿时一阵恍惚，有这样的一个人我是知道的，在百色墓里他就一直如影随形，现在他又跟到了西拉木伦，我这样想着，突然得出一个结论，在墓倒塌之前，他也在墓里，既然他没事，是不是说明石头也没事？
而且我确认引我来这里的人不是他，两个人的轮廓不一样，我的大脑一阵恍惚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我镇定下来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成我的样子？”
他又是一阵怪笑，我听着自己的笑声有种莫名的古怪，他笑罢，终于说：“你既然是冯四，那么你告我你是怎么从百色墓里脱险的？你们一行五个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你是怎么回到陈记的？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去了哪里？”

第七十五章 黑夜－3
他一连串的问题恰好都是我最想知道的谜底，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竟然在和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辩论谁才是真正的小四！
我反问他：“那么你知道吗？”
他沉默一两秒钟，终于变成了严肃而带着恶毒的语气：“我就是因为知道，才知道你是假的，就是因为你，你们五个人的队伍才会遇险！”
他的话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听到这句的时候我的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因为有一句话我自始自终都没有忘记，它就像刺伤我的利刃，一直停留在心中，从未愈合。
这句话是火叔石化前说的——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小四，你怎么可能是小四？！
这一刻，我突然也质疑起自己来，灰叔这么说，宁子这么说，现在连“我”自己也这么说！
他冷笑了起来，说：“知道你是假的不单只有我，刘正，石头，火叔，陈五爷，摸金手等等，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是假的，你以为所有人真是傻子吗！”
他说完顿了顿，我感觉到他似乎偏头看了一眼别的地方，但是略微的停顿之后，他就又继续说道：“那一天你从盗洞爬出来，看到了刘正，你记忆里的是刘正是不是，他问你是谁……”
我大气不敢出地一字一句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可是就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个十分巨大的力道打在我的脖颈上，在这一刻，画面似乎重新回到那一天，我从盗洞里爬出来，后脑勺也是这样一个力道，也是这样晕了过去。
我也是这样回过头，这回我却看见我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看到，他是石头，是石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石头抢先，我只听到前半句，在我昏迷前这句话模糊地传到我耳朵里，在我的脑海里隆隆作响：“小四，你不应该来西拉木伦，这里……”
身边的树枝被烧得“吱吱”作响，我睁开眼睛摸摸后脑勺，赖皮正往篝火里添柴，刘正则在帮摸金手包扎伤口，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
不知道为何，我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铁棺，只见黑漆漆的棺木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铁棺没有被打开，它完好地立在草地上。
我这时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全身猛地一冷，我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赖皮也是湿漉漉地一身。
见我醒了，赖皮扔下树枝过来扶我，他说：“小四，你终于醒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口中不自禁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赖皮有些惊异地看着我，指着自己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打开他的手，说道：“我说真的！”
赖皮狐疑地看了看我，他说：“你被女丑尸拖到湖底去了，幸亏摸金手和刘正赶回来得及时，否则你也和那些蒙古骑兵一样，深埋湖底了！”
我听赖皮说着，他一字未提石棺被打开和我去树林里追石头等等的事情，让我更加困惑，我独自呢喃：“我记得我去了林子深处，那里有一片废墟，我还见到了石头和……”
说到这里我突然说不下去，因为我无法形容那个人，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个说他才是冯四的人。
这时候我猛地看到摸金手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看得我有些莫名地发悚，他这样盯着我看，似乎想看出个什么来，他最后神色缓了缓说道：“小四，你一定迷糊了，你刚刚在湖底身子都已经僵了，气儿几乎都没了！”
说着刘正接过口说：“你都不知道你那样子有多吓人，要是让眼儿爷见了，当真要心疼死，你也算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心里都不会好受。”
刘正说的有一着没一着的，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始终都在替摸金手清理着伤口，并不曾抬头看我一眼，但是我知道刘正说的肺腑之言，只是我觉得他说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让我别多想，摸金手听见了我刚刚的话，他自然也不会没听到。
那么这样说来，见到石头等等的场景应该是我昏迷之后的幻觉了，我理了理思绪，这才想起摸金手的伤，于是问道：“摸金手你没事吧？”
赖皮抢先替摸金手回答，他说摸金手下水救我的时候被女丑尸的骨骼划伤了，上面有尸毒，刘正正用酒精在冲洗。
摸金手摆摆手示意赖皮别说，怕影响我，他说没事，以前走墓染到尸毒是家常便饭，他命大，死不了。
可是我马上又不解，既然如此，那么后来铁棺又是如何浮上来的，而且我抬过铁棺，知道这铁棺的重量，我们四个人都能把它从湖里挪到岸上，可见根本没有摸金手说的那般重。
摸金手说的很小声，似乎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而且我和他都举着衣服在烤，正好把我们两个人挡住，我不知道摸金手在防着什么，他顿了顿继续说，铁棺往外落却没有飘起来，而是拉着铁链往下沉，而且依他当时的判断，铁棺的重量绝对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因为他感觉铁棺几乎是没有任何浮力地往下沉，铁链紧绷着，以致于下一刻他就看到断裂坠落下来的铁链，当时他也是惊异，这要如何巨大的力量才能把嵌在石壁里的铁链给坠断！
摸金手的话不言而喻，铁链断裂完全是因为铁棺的重量，我知道摸金手是在安慰我，让我不要为这事介怀，我很感动，一时什么也说不出，只是望着篝火发呆，呆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背包还背在身上，湿漉漉的，我于是把背包解下来，里面聚了不少水，我把它打开了倒过来，水立刻哗啦地淌出来。
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里面大多数东西已经湿了很多次，都不能要了，我翻弄着，突然拿到一件东西，有些奇怪，我记得我没在背包里放这样一件东西。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是一支被磨得很光滑的铜管，有指头这么长，上面雕了各种各样的花纹，一匝一匝地绕在上面，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做成了凹凸不平的样子，并不是空心的圆柱形。
我把这东西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看出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于是只能放到一边，我把背包的水拧干了，把能要的东西重新放回去，不能要的一一丢了，然后把衣服拧干了放在火堆旁烤。
好一会儿刘正才帮摸金手包扎好伤口，摸金手挪了挪地儿坐到我身旁，我看见他浑身也湿漉漉的，他边把衣服脱下来烤边问我：“你在湖底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我一时语塞，我能看见什么呀，我连我怎么到湖底的都不知道，能记得的只有我被女丑尸拖进湖里的那一小段，后来的事情就全成不靠谱的幻觉了，我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摸金手把衣服翻了翻，他说：“我看见湖底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我随口问：“是什么东西你看清了吗？”
摸金手摇摇头，便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小声和我说了白天在湖底下的事，让我有些吃惊地望着他，我就说他在湖底这么长时间，肯定有问题。
他说，他在湖底下发现了一个洞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在石壁下方，铁棺就是在石洞里发现的，被铁链拴着，一头插在洞穴里头，一头被铁链拴着，他于是潜到了铁棺旁，却看见洞穴里有人，于是他追进去，可是还没靠近洞口就发现这铁棺簌簌地往外落。

第七十六章 黑夜－4
摸金手说，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他怀疑铁棺内的东西可能已经漏出去了，他说当时铁棺沉的非常快，很快就到了湖底，湖深而且黑暗，铁棺在他眼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沉下去寻找的时候，却发现铁棺正浮着上来。
我想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但是我回忆着摸金手潜入水里的时间，少说也有七八分钟的样子，而照他的说辞，这些经过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我觉得他中间省略了什么，或者故意瞒了我什么。
我问他：“当时在陈记的时候你说要教我爬山走墓的技巧，是不是真的？”
摸金手惊讶我为什么会提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点点头说：“是真的。”
我继续说：“你既然一直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教我这些，你们每个人与我说话都只说一半，总会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生怕我知道了什么，你是这样，石头是这样，连爷爷也是这样……”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莫名的幻觉起了作用，醒来之后，我变得对那句话特别在意，他说，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假的，这让我不得不介意。
摸金手诧异地看着我，因为情绪失控，我的声音大了一倍，以至于刘正和赖皮都看向了我们，而且表情也是无比的诧异，像是见到了不认识的人一样。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正要改口，摸金手却已经抢先说话，他说他不是不信任我，他们也没有怀疑我，之所以不告我，是怕我不能接受他们见过的情景。
我问他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在血眼墓里我连自己都见过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摸金手再一次变成了惊讶的神色，他问我：“你见过你自己？”
我点点头，他见我表情不似作伪，这才说了他在湖底略过不提的事，他说他实际上进去了洞穴里，也看到了那个人，他说，那个人，也就是“我”并没有躲闪，似乎故意要让他看见，当时摸金手见了很惊讶，他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可是却被“我”攻击了。
我知道他的身手丝毫不输给石头，摸金手遇见他只怕够呛，果然，摸金手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好在他也不打算为难摸金手，只是将摸金手往洞穴里拖了一段之后就独自走了，摸金手被他这么一搅弄，呼吸乱了，呛了许多水，于是挣扎着从洞穴里出来，出来之后刚好看见铁棺浮上来，这时刘正也潜下来，后面的情景就与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终于知道摸金手为什么上来之后只字不提，他果然一直跟着我们，从血眼墓到西拉木伦，这让我再一次猜测，他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石头也没事？
我胡乱地猜测着，突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有股莫名的烦躁在心底慢慢蔓延，我强行按下这股烦躁，突然听赖皮在一旁问道：“小四，你今年多大了？”
我想这时候赖皮又是抽什么风，问起年龄来了，我回答：“二十！”
赖皮沉吟一会儿，突然说：“小四，我说句不中听的，我怎么觉得你是个没年龄的人呢？”
我的心突地一跳，有些不明白赖皮的意思，赖皮却伸手递过来一件东西，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但是还是接过来，却是一张照片，已经被水浸湿了。
我想赖皮这是从哪找来的，而且还是一张黑白片，但是看到人的时候我却明白赖皮为什么要这样问，这样一张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片上，竟然是我的样子，而且和我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赖皮说：“小四，你看背面！”
我把相片翻过去，只见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也正是因为是用圆珠笔写的，才没有被水浸散，只见上面写着——一九七九年，冯四！
拿着照片，我一阵阵地眩晕，如果说昏迷中的幻觉是一记敲在我心中的巨锤，那么这张照片就是接踵而至的另一记重锤，照片从我手上滑落，险些掉进火堆里，还是摸金手眼疾手快，将它接起。
赖皮没有动，他说这张照片是在我落水时掉出来的，当时飘在水上，他捡了起来也没注意看，放在了口袋里，刚刚烤火的时候拿出来看了看，也吓了一大跳。
如果按照片上的时间来推算我的年龄的话和现在的我整整悬殊了一倍，可是上面的那个人的确是我，摸金手看了照片突然出声：“小四，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已经坍塌的楼阁。”
我再次一愣，刚刚我只顾看照片上的人，却没留意背景，现在摸金手这么说，越发让我觉得这张照片的出现不单莫名其妙，更是有意而为之，可是它是什么时候到我身上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摸金手仔细地看了背景之后，越发肯定照片里的“我”站的地方就是我们现在在的湖边，只是那时候楼阁还在，现在这里则变成了湖面。
刘正已经走了过来，摸金手把照片递给他，他仔细看了，也是一脸狐疑，他凑近看了看说：“楼阁里面也有人，应该是一行人结伴而来的。”
说着他指着五楼的檐角下示意我们看，果然那里有一个人打开了窗户正往外看，只是这个人在照片里太小，无从分辨容貌，这时赖皮在一旁冷冷说道：“你们难道不记得楼阁的楼梯只到四楼，五楼根本就上不去！”
我幡然醒悟，的确是这样，这座楼阁从外看一共有九层，可是我们进去之后却只能到四楼，而且不知道我们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整座楼突然坍塌，现在就算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也已经无从考证。
可是我又觉得好奇，五楼之上又有什么东西？如果真按照片上的情景的话，我可不可以说五楼之上的楼梯是被这一行人或者别的什么人故意破坏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破坏了上面几层的楼梯，难道里面有不能让人见到的东西需要封藏起来，甚至毁掉？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楼阁的谜团越来越多，里面的东西也是古怪之极，壁画、石镜、石匣和石像，那么五楼里面会是什么，六楼又会是什么，七楼……
我不敢想下去，一定是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想到这里我又有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铁棺会不会就是需要被封藏起来的东西？
而且这样说来的话，这些诡异的东西如果没有被破坏或者搬走，那么楼阁倒塌，里面的东西都应该沉入湖底才对！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大家都没有反对，只有赖皮冷冷说：“或许，那些蒙古骑兵也是楼阁里的也说不一定，楼阁倒塌，全部都跟着沉了下去，地下水涌上来，然后再随着地下水漂浮起来！”
我看向赖皮，说实话，这是我今天再一次感到赖皮的反常，从他盯着铁棺起到现在，他总是一点点不像他，似乎突然之间，他知道了许多真相，而且变得犀利了不少！
我没有半点贬低赖皮的意思，赖皮能够想到这些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奇怪的是他的语气和声音，他从拿出照片开始说话就一直冷冷地，而且还有些尖细，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即使全身已经湿透了也不烤衣服，而且还远离火堆坐着。
我盯着他看，他坐得很笔直，像是一棵挺拔的树干，可是我却觉得他的这个坐姿有些古怪，而且马上我又发现了另一个古怪，我和赖皮再怎么说离了也有半圈的位置，刚刚他是如何把照片递给我的，他分明没动！
我盯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我问：“赖皮，你这张照片倒底怎么来的？”

第七十七章 黑夜－终
他不是粽子，最起码是比粽子更恐怖的东西，我觉得他更像一条角蛇，尽管他还是人的形状，可是他的这个样子实在太像角蛇了，这不禁让我怀疑角蛇是否就是这样缓慢变化出来的！
摸金手和刘正察觉到我语气的不一样，纷纷去看赖皮，赖皮坐着一动不动，我越发觉得蹊跷，于是赫然起身想上前看个究竟。
可是异变就在这时候发生，我看见坐在地上的赖皮突然倒在地上，同时从他的背上钻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女丑尸，而倒在地上的赖皮则只剩下了呼啦啦的一张皮。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看看女丑尸又看看地上瘫成一张皮的赖皮，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混在我们中间的，我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我的记忆重新回到我们跌落湖里的那一刻，我明明记得那时候我们两个人都被女丑尸缠住，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拖进湖底，而赖皮则完好无事，现在看来，他不是完好无事，而是早已经被女丑尸掏空，成了女丑尸的傀儡！
我全身一阵阵地颤抖着，这情景实在太过于惊悚，而且也终于让我知道女丑尸的可怕之处，它竟然能把赖皮的声音包括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从而蒙骗了我们所有人！
女丑尸一直盯着我看，它的身体还在滴水，全身丑陋而恐怖的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着，似乎是发起攻击的前兆，我一点点地往后退，这边摸金手和刘正已经拿了火棒上来，女丑尸见了身子立刻往后退开，动作十分迅速地跃出去两米多远，我只见它几下就到了湖边，然后跃入了湖中。
直到它离开我依旧觉得惊魂未定，赖皮的皮囊在火堆旁被照得一明一灭，我不忍心去看，白天老林死了，到了晚上赖皮又遭遇了不测，而且现在还没有到半夜，就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之前摸金手会如此反对我来西拉木伦。
还是摸金手上前将赖皮的皮囊捡起来，我别过头故意不去看，眼泪在眼眶里忍了又忍，我生怕我看了就抑制不住自己。
摸金手说：“小四，这不是赖皮，这皮囊也不是人皮，是仿造的！”
我几乎是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摸金手也皱皱眉头，他问我在这之前有没有发现赖皮有什么不对劲？
我把他们离开后赖皮反常的举动一一与摸金手说了，而且也说了赖皮怀疑他在水里出事的事，摸金手一听，立刻出声：“糟糕，赖皮估计去了湖底！”
后来整夜无事，女丑尸什么的没再出现过，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些时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摸金手和刘正正在湖边站着，绕着湖走走停停，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起来走过去，到湖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只是一夜的功夫，这湖里已经生长了密密麻麻的水草，甚至有些已经爬到了湖岸上，而且更加诡异的是，被我们搬上来的铁棺上也爬满了这样的水草，与其说是爬满的，不如说这些水草都是从铁棺里生长出来的。
之前我们都以为这副铁棺是铸成一体完全密封的，现在看到生长出来的水草才发现这不过也是普通的铁棺，只是棺盖和棺身用铁水浇铸得天衣无缝，不容易看出来罢了。
我看着这诡异的情景，不禁想起摸金手关于铁棺的描述，如果真的如同摸金手所说，铁棺里安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看得粗略，还是摸金手蹲在铁棺旁用手拉了拉水草，我才发现，这些水草已经扎根土里，而且很深的样子，摸金手只拉出一小截就断了，更让人惊讶的是，水草的断裂处竟然流出血来。
摸金手用手试了试推开铁棺，虽然水草已经顺着铁棺的缝隙生长了出来，但是结合处却依旧紧紧地衔接在一起，根本推不动。
我也蹲下身子和摸金手一起来推，可是我的手才触摸到铁棺突然感觉手掌下面有一个凹槽，我将手抬起来，才发现在棺头处有一个圆孔，并没有打通透，不像是透气的气孔。
我心中一动，立刻从背包里拿出铜管，拿着和这个圆孔对照一番，将它插了进去。
铜管插进去之后我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棺盖突然弹起，摸金手和刘正看我一眼，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取下了棺盖，棺盖被拿开，只见整个铁棺内是满满的一棺水草，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我看见摸金手用衣服裹了手伸进去把这些密密麻麻的水草扯出来，顿时鲜血染了他一手，整个铁棺内都是殷红的血，水草下面则逐渐呈现出一个人的轮廓，却是一具无头尸，头颅从脖颈处齐根斩断，水草就是从碗口大的脖子里面生长出来的。
更加诡异的是这具无头尸的肌肤一点都没有腐烂，和活人无异，而且，从他的衣着可以判断，他也是蒙古骑兵，因为他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是黄金铠甲。
努尔哈赤！
顿时我的脑海里呈现出这样一个名字，他曾经率领他的骑兵进入西拉木伦，难道是在这里遭遇了不测葬在了这里？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正常下葬，谁下葬会把自己尸首分家，很明显这是遭遇到了不测被别人所葬，只是这人是什么人，又是如何要这般葬法我却不得而知。
摸金手在无头尸上摸索了一阵，突然皱眉，他说这具尸体有古怪，我看了看没看出来，摸金手在铠甲与身体的结合处来回翻寻了一阵，竟然没有找到结合处。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用手去摸了摸，还没摸到摸金手出声制止，他说我先别碰，防止出现意外，我于是又伸回手，但凑近看了些，果然如摸金所说，我感觉这一副黄金铠甲像是从他的肌肤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摸金手又朝棺底摸了摸，在铠甲下面似乎摸索到什么东西，他拿出来，金黄璀璨，是一把金剑，剑鞘上纹着一条龙，精致无比。
摸金手拔出剑身，剑身锋利光亮，他不禁赞叹一声：“好剑！”
然后他把金剑交给我，我接过了，摸金手在铁棺里再摸索了些许，没了其他东西，他转头看看刘正，刘正一脸思索状，突然说：“我总觉得这具尸体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会长出这么多水草来？”
我却觉得这些水草有些像尸苔，就算不是一种东西，最起码也有共同点，还有不死树，它们都是靠尸体为养料生长，我想这些东西会不会都是一种东西演化而来的？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我只能这样胡乱地猜测着，正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铁棺里传来一阵碰撞声，我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无头尸在抽搐，身子郑子昂铁棺上乱撞。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抽搐，而是尸变！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听下地的伙计说过尸变的样子，摸金手见尸体突然动了起来也是吓了一跳，我们此行并没有准备黑驴蹄子和糯米等东西，见到尸变，摸金手立刻示意我后退。
我离开铁棺些许，可是才退出几步，只见这具尸体忽然从铁棺里爬了出来，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就像一条蛇一样从铁棺里爬出来，肩膀挂在铁棺边缘，他的身体没有骨头！
水草顺着他的身子覆盖下来，就像是他生长出来的头发，只见他的身子往铁棺外一倾，掉落出来，整个身子在地上就像蛇一样爬行。

第七十八章 信任
而且他明显是在朝我爬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手上还拿着他的金剑，摸金手见他朝我爬过来，朝我喊：“小四，用金剑刺它，他身上的黄金铠甲是防止他尸变的东西！”
我这时脑子里根本没别的想法，听了摸金手的话拔出金剑对着爬过来的尸体就刺了下去，他似乎惧怕金剑，身子扭了扭，金剑刚好刺在了水草堆中，我看见金剑刺下去，水草顿时枯萎变成黑色，而且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碳化，露出下面的肌肤，我这才发现金剑刚好刺在他的脖颈处。
而且这一剑刺下去无头尸也不动了，接着我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尸体立刻开始萎缩，原本不腐的肌肤迅速失去水分，贴着骨骼塌陷下去，变成一具干尸。
它变成了干尸，身体萎缩，黄金铠甲像是一个笼子一样罩在他的身上，我这才发现这件铠甲是套在尸体上的，根本不是穿上去的，这越发肯定了我对黄金铠甲不是他原来穿在身上的猜测，而是在他死后防止尸变给他套上去的！
我不敢把金剑拔出来，摸金手和刘正走上来，摸金手蹲下身子细细看了套在无头尸身上的黄金铠甲，终于说：“这估计就应该是镇塔的东西，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正不正确，努尔哈赤进入西拉木伦也许就是来找这黄金铠甲，只是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意外，可是我一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意外，可以让一支这样骁勇善战的铁骑全部折在了这里！”
说着摸金手看向湖里，我知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湖就是答案，说不定楼阁本来就建在一个湖上也说不一定，只是湖被掩盖了起来，才让人误以为这是地表下陷的缘故。
随着这个大胆的猜测，我突然觉得这个楼阁之所以没有通往地宫的路，会不会下面本来是一个湖，而这个湖就是地宫，只是我不会认为这口铁棺是地宫里的棺木，因为这所楼阁最起码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那么地宫里埋葬的人也应该是更为古老的才对！
想到这里，我似乎有些有了一些头绪，而且那个人在嘴边呼之欲出，只是现在一切尚未找到确凿的证据，全都是我的凭空猜测！
我看得出摸金手从昨晚就有要下去湖里一看究竟的想法，他和刘正都确定湖里除了蒙古铁骑的尸体，一定还有更让人无法想象的东西，只是却不想今早才起来，整个湖里就长满了水草，先不说这水草的邪气，就算湖里长满普通的水草那也是要命的，因为水草极容易将人缠住，从而发生溺水，可现在一切谜团都指向了湖里，不进去，我们根本无法找到这一系列谜团的真相。
正不得解决的方法的时候，我感觉左手心猛地一疼，直到看到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一直被我忽略的事情，我左手心的血红图案从来没有消失过，现在不知什么缘故再一次在左手心显现了出来，而且伴随着一阵阵针扎一般的痛感。
这种剧烈的痛楚立刻让我的左手麻木起来，我用右手紧紧握着左手的手腕，同时可以感觉到左手手腕上在剧烈膨胀的血管，同时也能感到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根须一般的东西果真还在我身体内，只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好好的，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却突然发作？
我看了一眼插在尸体上的金剑，难道是因为它的缘故？我不是左撇子，可是刚刚情况紧急，我的确是用左手拔剑刺了无头尸，难道仅仅只是这样就诱发了我体内的神秘东西？
我百思不得其解，摸金手眼尖已经看到了我手心殷红的图案，他问我道：“你没事吧？”
我咬紧了牙关，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只感觉整只左臂都像是灌了铅一样地沉重，而且正一点点地失去知觉，这模样竟然和在血眼墓里的情景一模一样，我艰难地用右手托着整只手臂，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摸金手见到我这样脸色已经大变，他扶住我问：“小四，你没事吧？”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我想张口，可是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巴，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难道石化的情形又出现了？摸金手似乎已经意识到我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取下背包剧烈地翻弄着，可是他翻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翻到，只是焦急地自言自语：“我明明记得我带了的，到哪里去了？！”
我明显感到摸金手已经慌了，我这时才发现刘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光深邃而揣摩不透，他发现我看他，立刻别过眼神，去帮摸金手找，摸金手却突然出声：“这是赖皮的背包，他把我和他的调换了！”
摸金手看向湖里，然后将背包狠狠地砸在地上，他过来扶住我一遍遍地问道：“小四，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我无法说话，身体僵硬而没有知觉，只能紧紧地盯着摸金手，摸金手见我这个样子，突然松开我，对刘正说：“你照顾好他，我到湖里去找赖皮！”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就往湖边跑，而且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里，我在心里说不要去，可是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摸金手消失在湖里。
刘正看着摸金手跳进湖里，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揣测的眼神看我，我见他从地上拔起金剑，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将金剑对准我，厉声问道：“你不是小四，你究竟是谁？”
我不想刘正突然翻脸，惟一能活动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想张口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盯着刘正的眼睛说——我就是小四！
可是刘正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而带着杀气，他一字一句说：“在百色墓里我就问过你，你当时也说你是小四，我就很怀疑，那时候你一个人从盗洞里爬出来，我在你身后，你还记得吧？”
这是我后来才记起来的画面，紧随我身后从盗洞里爬出来的的确是刘正，他也的确在和我说话，可是说的是什么，我却忘记了。
他继续说：“我没有信你，可是却想不到他会出现，而且将你带走，你说，小四在血眼墓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刘正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是我隐隐觉得这个人是石头，而且我希望刘正说下去，我想知道在盗洞外发生的全部经过。
刘正将金剑指在我的脖子上，继续说：“我一直怀疑你，从进入西拉木伦我一直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虽然你模仿的很像，但有些东西始终是无法模仿的，你根本就不是小四！”
我感觉我已近越来越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知道的谜，刘正这么肯定地说我不是冯四，那么我又是谁？冯四又究竟是谁？
正在这时候，我看到从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落在刘正身后，刘正听到响动回过头，可是却猛地变了脸色：“又是你！”
石头站在刘正身后，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他最后是如何从血眼墓里逃出来的，我只听到他对刘正说：“他就是小四，也只有一个。”
刘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头，良久，他终于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石头看向我，只说了一句——因为我相信他。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石眼珠子和水袋，走到我身边，把石眼珠子喂到我嘴里，然后混了赤泉水给我吃下去，做完这些之后他看了看地上套着黄金铠甲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的铁棺和满湖的水草，已经明白了一些。

第七十九章 同患难
我看到他弯下腰在干尸上摸索着，接着只见他的手伸进了黄金铠甲里面，黄金铠甲“咔嚓”一声松开，石头把黄金铠甲取下来，我看见内壁上连着干尸的皮，这铠甲和干尸果然已经粘在了一起。
石头拿着黄金铠甲走到湖边，然后将它扔了进去，他环着湖走了一圈，大致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又看了看铁棺，终于什么也没说。
我吃了这两样东西，身体逐渐恢复知觉，直到能动了石头说我们从湖里潜进去，可是去哪里石头却没说。
刘正一言不发地跟着我们，中间他把金剑给我，我没敢再接，生怕又出现之前石化的状况，于是刘正只好收了，再说我有摸金符做武器，金剑给刘正也正好防身。
来到湖边，石头将水草扒开了一些，我发现这些水草只是长在湖面上，下面根本没有，我不知道是我没看仔细的缘故还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总之现在湖底没有水草。
石头说让我跟着他，接着他就往湖里游，我看见他的方向也是之前我们发现铁棺的石壁旁，到了石壁边上，他说我们就从这里潜下去，下面有入口。
说完石头潜了进去，我回头看看刘正，刘正没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跟着潜进去，湖里面昏暗，我跟着石头一直沿着石壁下去，可是潜进去不久我就看见湖底有光。
明显石头也看到了，他回头对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让我跟着他，接着他推开石壁，往湖底潜了下去，我感觉湖底的水非常冷，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湖底是成堆的尸体，单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果然，快到湖底的时候，那里满是沉在水底的尸体，有蒙古骑兵，也有其他，它们都站在湖底，似浮非浮，就像活的一样，石头的身子灵活地穿过这些尸体，丝毫不以为意，我只能硬着头皮也穿过去，那发光的东西就在尸体丛中。
我的眼睛一个个地从这些尸体间扫过去，幸好这些尸体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只是穿梭在这样的死人之间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悚，我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跟着石头朝发光的东西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抓住，我吓了一跳，回头去看，身后的刘正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一具尸体正抓在我的脚上，它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正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可怖而诡异，整只都是眼白！
我使劲想把拉着我的手给蹬掉，可是这具尸体却动了起来，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脚踝，惊慌之余，我一口气顺不上来，吐出一连串水泡，想呼吸可是却吸了满嘴满鼻的水，同时我看见我身边的尸体全移动到我身边，将我团团围住，我看到它们的眼睛都已经睁开了，正伸手来拉我。
我慌乱中摸到了摸金符，折回身子毫不犹豫地扎在拉着我的尸体上，然后我脚猛地一蹬，挣脱了它的束缚，可是胸中的气已经憋不住，我回望了湖底一眼，聚拢过来的尸体已经遮蔽光源，我无法看到石头和刘正，只能浮上去，先到水面上换一口气再说。
见我往水面上浮，这些尸体没有跟上来，我冲出湖面，顶了一身的水草，我把水草抓了扔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呼吸的同时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周遭，却发现岸上有一个人，他正坐在铁棺上，背对着我，我看着身影有些熟悉，却不知道是谁，于是愣愣看了一两秒，我只见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尸体。
我想进入这里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这人又是谁，想着我张口喊一声：“谁在上面？”
正在这时候，水面上又是一阵水花，我看到一团水草突然冒腾出来，然后水草被甩掉，是石头，但是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件东西，就在石头冒出水面的时候，铁棺上的那个人突然拔腿站起来就跑，头也不回，石头看见，二话不说就往岸边游，明显是要追这个人。
在石头追去之前，他转头抛给我一件东西，叮嘱我：“拿好这东西！”
我接过来是一个鲜红的木盒，做的小巧精致，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铜锁做工精细，不像是一般东西，而且拿到木盒的时候，我感觉很重，与它的大小很不符地重。
石头游岸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树林追了进去，只有我愣愣地在湖面上，看着石头消失，而且整个湖面上只有我一个人，寂静得可怕，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正在这时候有一块石头从石壁上掉落下来，落在湖里激起一阵水花，我抬头望上去，只见从笔直光滑的石壁中探出一个人来，竟然是刘正，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朝我喊：“小四，快上来，从湖底石壁的那个洞口！”
我想刚刚他消失不见，原来就是从洞口里进去了，难道这个洞口是通到这个断壁的山腹里的？
我点点头，拿着木盒沿着石壁潜下去，可是没潜下去多深，突然一张脸迎着我上来，我反应不及，与这张脸贴在一起，我眼前只看到一张放大的、干涸而恐怖的脸，我望着它，他望着我，我的手扶住身旁的石壁就要避开这具干尸，可是却猛地感觉身子被另一个东西拉住，我回头看，一具女丑尸正缠在我身后。
我知道女丑尸的恐怖，它们专门从身后袭击，然后把人掏空，再扮成这个人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赖皮究竟有没有遭遇到不测，但是在火堆旁与我们交谈的，明显就是女丑尸扮成的赖皮，最起码我可以肯定一点，女丑尸有和人一般的智商。
我的身子被女丑尸缠着动弹不得，这时候我面前的尸体突然开始往下落，我这才看见它身后的另一具女丑尸，这具尸体竟然是被女丑尸控制着浮上来的，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脚朝它瞪了过去，可是在水里它的身子比我要灵活，它避过我的脚之后，靠近到我身边，它朝我伸出手来，竟然来抢我抱着的木盒。
我不知道这个木盒是石头从哪里得来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两具女丑尸都是冲着我手里的木盒来的，既然石头把它拿出来，那么它一定就不会是一般东西，我紧紧地抱着，可是两具女丑尸的力气比我大了许多，我根本争不过他们，正在这时候，我突然看到我眼前的女丑尸被金剑贯穿，刘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它身后，刘正面无表情地抽出剑，又是一剑刺了进去。
在金剑贯穿女丑尸的时候，我看到原本神气活现的女丑尸猛地衰顿下去，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缠在我身后的这句女丑尸猛地放开我，立刻就消失在湖里。
刘正拔出金剑，女丑尸沉入湖底，他朝我打个手势，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他指指湖底，示意我跟他进去，我点点头，跟着刘正潜进去。
刘正找到摸金手说的那个洞口，让我先进去，我抱着木盒先游进去，刘正紧随其后，这个洞口进去之后一路向上，很昏暗，我想既然上面有空间，那么应该不会太长，果然如我所想，一会儿我就露出了水面，浮出水面之后，我无力地趴在岸边剧烈地呼吸着，伴着一阵阵咳嗽。
刘正也潜上来，他拉起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警惕地看着他，他见我这般神情尴尬地笑了笑说：“小四，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石头说你是小四，那么就不会错。”

第八十章 尸洞
我想这时候也不是内斗的时候，于是点点头，问他这是哪里？
刘正说他还没有进去里面，只是说这是一个很深的石洞，看样子似乎和倒塌前的楼阁是相通的，我站起来，当时在湖里已经察觉这个木盒重，可是到了水外，却发现更重，我几乎都拿不动。
刘正见了我手里的木盒，惊讶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示意不知道，我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给刘正，刘正点点头，背起金剑和我一起来抬这个木盒，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木盒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这种盒子一般设计都很精巧，如果不是用钥匙打开，盒子内的机关会自动启动从而毁了整个盒子，如果设计的人再狠一些，可以让盒子和人一起同归于尽。
刘正带我到绝壁上的洞口看了看，他试着和湖面比了比，说如果楼阁没有倒塌，这个洞口刚好是第九层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个石洞和塔顶是连通的，可是究竟为什么要做成连通的样子，我们现在却不得而知。
带着这个宝盒我们行动很不方便，我提议在这里等石头回来再说，可是刘正犹豫一会儿告诉我，石头在西拉木伦有他自己的事，会不会回来我们根本拿不准。
我想了想也没追问，刘正提议不如我们暂时在这里挖一个坑把宝盒埋进去，等石头回来了再来找寻也好，我想也没别的法子，于是同意了。
直到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个石洞看似是石洞，地面之下却全是土！
我有些不解，刘正也是一样，但既然是土那么我们挖起来就省劲许多，不必一处处去找，我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挖了半米多深，正打算把宝盒埋进去，却发现土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
我和刘正对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于是继续往下挖，全部挖开之后，竟然挖出一个人来！
但是这人长得奇怪，有些像女丑尸，却又不像女丑尸这般奇异，只是脸有些像，其他部分和正常人无异，而且他埋在泥土之中尸身却丝毫没有腐烂，我摸了摸，他竟然有心跳！
这是一个活人，我又摸了摸他的鼻息，却没有，这又说明他是一个死人，我惊诧，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见到的情景，刘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又朝旁边继续挖，果不其然，挖到同样深的地方之后，又是一具同样的尸体，也是有心跳没有呼吸，丝毫不腐烂的尸体！
刘正又在旁边继续挖，又是一具这样的尸体，刘正像是疯了一样在整个石洞里挖着，竟然沿着石洞一路都挖出这样的尸体，我不明白地看着刘正，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刘正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满地的尸体，他让我看看这些人和我们的区别，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们的衣着很奇怪，不像是现代的衣物，与历代各个朝代也有差别，而且他们上身几乎都是光着的，有些尸体明明是女人脸庞，却没有女人的特征，有种雌雄不分的感觉。
刘正说这就是了，他说这是无启，传说中一种不死的先人，他们没有性别，不会生儿育女，几乎不吃食物，但是却必须吃一种鱼类，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绝壁下会有一个湖，这样说来这个湖是本来就在地下存在，供给无启食物的地方。
刘正还说，无启死后心跳不会停止，只需将他们埋在土里面就可以，一百二十年一个轮回，在土里埋了一百二十年后自然就会重新醒过来，等他们醒过来之后又会和死前一样，他们不会衰老，不会死亡！
又是不死！我终于找到了血眼墓和这里的联系——不死，血眼墓是不死树和赤泉，而西拉木伦是无启！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这个石洞岂不就是他们死后埋葬的地方，这也就能解释那座楼阁存在的意义，这座绝壁是无启的长眠之地！同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努尔哈赤要远征西拉木伦，只怕死人出征的传说是假，蒙古骑兵带着努尔哈赤来这里寻求不死之法是真！
但是现在我们又面临了一个问题，这些被挖出来的尸体怎么办？
我总觉得这些尸体有股莫名的邪气，而且和女丑尸如此之像，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盯着这些尸体又看了看，这回却发现了一个很细微的细节，在每一具无启的左手腕上都绑着一个铁环，这个铁环我见过，和在青铜人的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我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这铁环，无启手腕上的铁环和青铜人手腕上的不同，这里的铁环保存的很好，摸上去依旧是透体冰凉，上面刻着一圈奇怪的文字，我翻过铁环正要看个究竟，却不想这铁环竟然如此脆，竟然“叮”一声被我拧断了。
这声音尖细而且余音久久不绝，听在耳朵里异常难受，在铁环断裂的同时，只见原本不腐的尸体皮肤突然干皱起来，我心中猛地一个咯噔，这铁环有古怪，我迅速回头看一眼其他尸体，惟独只有这一具在干涸，原来无启的尸身之所以不腐，完全是因为这神秘铁环的缘故！
尸体干涸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我看到它的身体猛地突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它的体内呼之欲出，我咽了口唾沫，它正在变成女丑尸的样子！
还是刘正反应迅速，只见他迅速从背上取下金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正在尸化的无启胸口，我看见还没完全尸化的无启全身猛地一颤，挣扎了一阵就不动了，金剑插着的胸口变成黑炭一样的颜色，它的尸体也迅速萎缩，变成一具无启不像无启，女丑尸不像女丑尸的尸体。
刘正看了尸体一眼，说道：“看来这里女丑尸的数量远远不止一两具！”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蜿蜒曲折的石洞，意思不言而喻，这么深的一个石洞，该埋葬着多少无启，而又有多少变成了女丑尸，我们根本不知道！
他似乎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在挖出尸体的地方继续往下挖，果真半米多之后再次挖到一具，刘正小心翼翼地将他身边的泥土清理干净，看向他的左手腕，铁环果真已经锈蚀得只剩下些许！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有些不解了，既然无启要埋在泥土里一百二十年才能够醒来，保持他们身体不腐的又是这神秘的铁环，那么他们应该让铁环不会锈蚀才对，而按照我们看到的，这贴换根本无法坚持一百二十年就会完全锈蚀完，到时候这些无启岂不是都会变成女丑尸？！
“这里根本不是为无启的长眠而建造的墓地，而是培育女丑尸的地方！”刘正突然站起来，一字一句说道。
刘正沉思片刻，又把视线集中在无启左手腕的铁环上，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兀自说了声：“奇怪！”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如果正如刘正说的那般，无启一百二十年一个轮回，那么这些尸体在地下埋了应该也有一些年头了，这些铁环为什么还如此光亮，却丝毫没有锈蚀，而且这个石洞里湿气特别重，土几乎都是阴潮的，在这种环境下，铁极易生锈，根本保存不了一两年，就像我在血眼墓里看到的铁环，都已经锈蚀得千疮百孔了。
我看见刘正又用手摸了摸泥土闻了闻，又挪开地方闻了闻，如此反复换了几个地方，终于脸色猛地一变，他说：“这些尸体是刚埋下去的，土明显是新的！”

第八十一章 黄金棺
伴着他的声音，只听到整个石洞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是从石洞深处传来的，刘正迅速看了一眼，立刻把土填上盖住尸体，接着又拿过宝盒，把它埋进去。
我和刘正七手八脚地把宝盒埋好，然后朝湖里的方向跑，刘正从绝壁上看了一眼湖里，只见整片湖里已经满是女丑尸，岸上爬了许多，湖里面明显已经不能去了，刘正一咬牙，一折头便和我往石洞的深处跑。
我们跃过挖出来的无启，我回头看见已经有女丑尸赶了上来，紧紧地跟着我们，刘正回头看了，拉着我转进石洞里便拼命地往里面跑。
我不知道是洞深处有什么，但是我能听到一阵阵“沙沙”的声音，遥远而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萦绕在脑海周围，久久不绝。
女丑尸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已经追到我们身后不远处，我看见刘正慢下步子，拔出金剑，回头用力地斩落在一具女丑尸身上，我发现金剑无论刺到女丑尸什么地方，只要接触到它们，它们瞬间就失去了生气，这样我更加怀疑铁棺里的尸体，他之所以要穿着黄金铠甲，佩戴黄金剑，只怕就是防止尸化，那么他也是一具无启？
当然现在我根本顾不及想这些，为了以防意外，我只能把摸金符也握在手上，暗自祈祷我们能够顺利逃出去，正在这时候，我听到我头顶一声怪响，只见石洞顶上正倒挂着一具女丑尸，我见了毫不犹豫地握着摸金符拼命划了过去，可能它没想到我反应会如此之快，摸金符锋利的前端沿着它的胸一直划到头顶，在它的身上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一击得手我有些欣喜，正要再一次划过去，只见这具女丑尸忽然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失去生气，我惊异摸金符竟然与金剑有着相同的功效，在这绝境之中不禁有些莫名的鼓舞，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有一两具女丑尸紧追其后，但都忌惮着刘正手里的金剑，只是攀在石壁上不敢上前。
我和刘正边警惕着他们的攻击，边往里面走，这样相安无事又走出了好远。
很快，石洞走通，我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身后的女丑尸不知所踪，我们这才舒了一口气，走进这个石室中来。
石室非常空旷，我看着像一个墓室，里面悬着四盏长明灯，将整个石室照亮，我看见在石室的最中央放着一口棺木，与我们在湖里发现的铁棺不同，这是一口黄金棺，四盏长明灯悬挂在黄金棺正对的石壁上，指着四方，在黄金棺周遭，点着一圈海灯，估计也是依照了长明灯法子一直亮着，将整口黄金棺照的璀璨夺目。
我走上前去，刘正却拉住我说：“别动，这里有机关！”
刘正话音刚落，我只见从对面的石壁中猛地射出一排弩箭，正朝我们而来，刘正眼疾手快，拉着我往后滚落，这一排箭弩“咄咄咄”射在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箭尖没入石板之中，箭尾还在摇晃，这般力度的弩箭若当真射在人身上，只怕要没了大半支进去。
我和刘正从地上爬起来，我这才看见对面石壁上的暗格，那里估计就是安放弩箭的地方，刘正想了想，在石洞里找了些许石子，站在弩箭无法射到的地方，将石子一个个抛到石室里面。
我看见石子刚刚落地，弩箭就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立刻密密麻麻射了整个地面一圈，我看了心惊，刚刚幸好刘正拉住了我，否则我只怕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可是惊吓之余，我又看见这些箭弩都射在了海灯之外，海灯之内绝无半根箭弩，刘正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沉吟片刻，又朝石室里扔了一个石子，这回他扔得远了一些，直接将石子扔进了黄金棺旁。
箭弩没有射出来，我们又等了一会儿，什么情况也没发生，刘正看了一眼说：“海灯以内的地方是安全的！”
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女丑尸已经跟了上来，这回竟然一下子涌上来了数十只之多！
我们无法往墓室里退，只能和它们硬碰硬，刘正握紧了金剑，我也怀了和这些女丑尸决一死战的决心紧握着摸金符，刘正朝我一点头，他提着金剑率先冲上去，我看见他瞬间淹没在女丑尸中，我也冲上去，与它们缠作一团，女丑尸从石洞里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它们动作灵敏，虽然我和刘正杀死了不少女丑尸，但是面对这般的数量，渐渐也有些不敌起来。
而且我们边与女丑尸搏斗，正边被它们逼着退到墓室边上，我们的脚甚至已经站在了机关触发的边上，再往后一步墓室里的弩箭就会把我们射成刺猬！
而这些女丑尸压根没有犹豫，继续朝我们扑过来，我扬起摸金符正打算继续划下去，却被猛然扑上来的女丑尸缠住，而且那一瞬间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刘正来拉我却没拉到，我被女丑尸扑倒着滚落在墓室的地面上，那一瞬间，我听到数声箭弩发射的声音，接着四面八方的箭弩朝我射过来。
在那一瞬间我猛地抱住女丑尸翻过身子，箭弩尽数射在它身上，但是随着我的滚动，第二轮箭弩已经再次射来，女丑尸压在我身上剧烈地翻动着，我拗不过他，箭弩透过间隙没入我的肩头，当时痛得我眼冒金星，再也拉不住女丑尸，女丑尸身体伤全是箭弩，痛得它在地面上奋力地跳动着。
我心中顿时一阵绝望，只见箭弩源源不断地朝我们射下来，我觉得我就要这样死去，既在这时，我看到刘正突然扑到了我身上，所有的箭弩尽数没入他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我脑海变得一片空白，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背已经被射成了刺猬，但是他却依旧死死地按着我，将我护住，而且他正用了所有的力气正护着我把我往黄金棺这边挪。
箭弩就像细雨一样源源不断地射下来，墓室中的女丑尸已经被射成了一只刺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刘正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依旧把我拖到了黄金棺旁，海灯被打翻，熄灭，我顾不上这些，把刘正扶起来，他摆摆手，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染湿了衣襟，他的嘴巴翕合着，似乎要和我说什么。
我屏住呼吸努力去听，他说：“小四，老林说的没错，在西拉木伦，你、我还有石头只能活一个，其他两个都是护送那一个人去探寻真相的牺牲品，我从进入西拉木伦之时就知道，但是你只要是小四，我就值得，石头也是一样，我看到他出现在西拉木伦，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因为只有你才能探寻到最后的真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呼吸不过来，他缓了缓，继续说道：“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石头绝不可能告诉你这些，你和石头，石头才是眼儿爷从广西带回来的孩子，而你是周家真正的小四儿爷，名副其实的小四儿爷，洛阳四大家族有一个缔约，这个缔约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小四，你一定要记住，这关乎你的生死，这个缔约……”
刘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全身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血一口口地从他嘴里涌出来，以至于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嘴巴只是兀自地翕合着，他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他身子猛地一蹬，眼瞳涣散，整个人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第八十二章 真相之夜－1
刘正死了，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但是我还没有从刘正的死缓过来，整个墓室突然猛地一震，只见墓室除了海灯以内的地方全部在塌陷，在塌陷的那一刻箭弩猛然停止，我看到徘徊在外的女丑尸不防突变，有几只跟着坠落下去，我低头看了看，只见我脚下已经坠落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一根石柱支撑着我所在的石台。
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我从刘正死去的悲伤中回复过来，我想我必须活着，才对得起刘正的死，我站起来忍着肩膀上的痛楚来试着推了推黄金棺。
我感觉棺盖和棺身没有浇铸起来，只是黄金本来沉重，所以才有些推不动，我右肩又被箭弩射穿，根本使不上劲，于是只能一点点地用身子抵着来推，反反复复弄了一两个小时这才打开了一个缝，我全身都是汗，伤口流出了许多血，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黄金棺旁。
缓了缓，我重新来推棺盖，黄金棺被推开了一个缝之后好推了许多，直到棺盖被推开，我才看见黄金棺内是一具黄金尸，从衣着我看不出朝代，于是也不去管这些，我用手摸了摸衣服之下，果真是用黄金铸的，但是我看到它的头的时候，却发现在黄金面具之下是一双人的眼睛！
我吓得顿时清醒了一些，我盯着这双眼睛看了些许时间，这才发现它不过是睁着，根本没动过一下。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我伸手摘了黄金面具，面具下的确是一张人脸，眼睛睁着，却是个死人，我又觉得不对，他的身体明明是黄金铸成的，难道我看错了不成？
想到这里我重新摸了摸他的身体，的确是黄金铸成的不错，我觉得疑惑，于是拉开了它的衣领，顿时发现，它只有一颗头颅，头颅以下全是黄金铸成的身子。
我想起了铁棺里的无头尸，这样说来，这就应该是无头尸的头颅了，只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同是一个人却要把身体和头颅分开，而且他在铁棺里的尸体还尸变了！
女丑尸怕金，那么它的头颅用黄金面具覆盖，还有整个身子做成黄金的，是不是也是为了防止尸变，可是又是什么样的尸变会这样厉害？
我满是疑问，却找不出一个答案，正在这紧要的时候，我突然听得对面的入口一片喧哗，只见徘徊的女丑尸突然一哄而散，我看过去，只见石头站在另一头，正看着我。
我也看向石头，他看到了刘正的尸体，又看我中箭，出声：“小四，你没事吧？”
我勉强一笑说：“没事！”
其实我觉得我的笑比哭还难看，石头在那边说：“没事就好！”
说着他把背包取下来，取出绳子将一端系在石洞突出来的石头上，确认无误后才拿着另一端绳子，给我甩过来。
我接了，石头让我把绳子拴在黄金棺上，我照着做了，拴紧了朝石头打了一个一个OK的手势，石头将背包挂在绳子上，拉着背包朝我这里划过来，他动作灵敏迅速，很轻松就到了石台上，他将背包重新背起，弯腰看了看刘正的尸体，皱了皱眉，又看了看黄金棺里的这具只有头颅的尸体，终于说：“小四，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看了一眼刘正的尸体，石头明白我的意思，他把刘正的尸体扶起来，一一拔了背上的剑，血又流了许多，石头取出石眼珠子放在他嘴里，又灌了一些赤泉水进去，我看着石头做这些有些不解，石头解释说，这地方邪气，就这样放着的话会尸变，有石眼珠子和赤泉水镇着，一来尸身可以不腐，二来女丑尸角蛇这些东西不敢靠近来搅坏尸体！
石头做完这一切，从黄金棺里将那颗头颅拿出来，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将它从深渊上扔了下去，我看见拿着头颅的时候石头的脸色闪过一丝狠厉，似乎极其讨厌这东西，我问他，他只是说，有这东西在，会毁坏刘正的尸体。
石头把刘正的尸体放回黄金棺内，然后将棺盖推过来合上，他问我：“你还行吗，能不能过去？”
我想着过去应该没问题，于是点点头，石头说我在前，他跟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拉住绳子，吊着爬过去，这一动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疼，我强忍着爬过去，石头紧跟其后，明明只有十多米的一段距离，现在看来却成了到不了边的终点，我的手甚至挪动一分都十分困难，这样吊着右肩就像是要断了一样地疼，而且正在变得麻木，我的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右手有些抓不住绳子，眼睛也莫名地模糊起来，我调整下呼吸转过头对石头说：“石头，刘正死了，他也说了关于我们三个人的事，现在所有谜团都只有你能解开了，你比我强，这些弩箭里有毒，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我强撑着说完这些话，整个人突然一软，双手就松开了绳子，整个人往下落去，在我落下的这一瞬，我看见石头突然反手割断了绳子，他跟着我同时下落，他伸手拉住我的臂膀，然后我和他顺着绳子坠落，撞在石壁上，我听到他最后和我说：“小四，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
我只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身子变得越来越重，手臂一点点从石头手中滑落出来，石头抓了几次，再也抓不住，我朝着深渊坠落下去，我最后看见的情景是石头也松开了拉着绳子的手，跟着我坠落下来。
后面的事我就都不记得了，而且在昏迷过去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已经活不成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巨大的风啸，像是野兽的低吼一般在耳旁咆哮，我睁眼望去，黑暗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同时还有巨大的阴影耸立在夜幕之下，似曾相识。
这是我被女丑尸拖入湖底昏迷后梦到的地方，我记得眼前的这片巨大阴影，最高处的是石头的雕像。
可是那个雕像已经不见了，我侧着头看了看周围，这才看见阴影里坐着一个人，我试着坐起来，可是才一动肩膀就锥心地疼，黑暗中的阴影动了动，出声：“你醒了？”
说完石头已经到了身旁，他扶起我，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说这里是无启古城，是进入西拉木伦上游的必经之路，也是惟一通道。
接着他和我说了我们坠落之后的经过，他说那个墓室的设计和血眼墓的里的墓井是一样的，下面是水池，而且和地下河接通，他带着我顺着地下河流到了这里。
我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很明显石头已经替我处理过了，他说石眼珠子可以解毒，我心想自己果真命大死不了，周老太爷说我命硬看来也不是没有依据。
既然已经脱险，于是我也不再想别的，石头说我们现在无启城外住一晚，一来我才刚醒，人还很虚弱，先养一晚；二来，他说进了无启城才算真正进入西拉木伦，我们的危险才真正开始。
我不明白石头嘴里说的危险是什么，但是既然石头这么说，那一定不是简单的事，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是觉得有些事实在太蹊跷，而且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产生的幻觉的事，我从来没来过这里，可是却真有这个地方，这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真有其事？！
我甩了甩头颅，不再去想这些，靠着墙壁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八十三章 真相之夜－2
我不知道整晚是我的错觉还是在做梦，我始终听到耳边在窃窃私语，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却发现整个人就像梦魇一般根本无法动弹一分，这些窃窃私语就在我耳边，可究竟在说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清。
最后我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心跳得就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这时还是半夜，我侧头看了看石头的地方，却是空的，我环视了周遭一遍，依旧没有他的半点影子。
我的心沉了沉，恰在这时候从石像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我绕过石像走过去，石像的另一边是树林，我隐在石像背后，远远看见树林下有人的影子，我细细看了看，是石头，他正跪在地上，似乎挖着什么东西，身旁的土堆了许多。
我有些疑惑，这么大半夜的，石头在挖什么东西？
我蹑手蹑脚地从石像边走过去，石头历来听觉敏锐，可是这回我已经靠近了许多他都没有察觉，我的身子藏在树后面，朝石头挖的坑里面看过去，我只能看见坑里的一双脚，竟然是一个人，可是究竟是谁我却看不清，于是我更靠近了一些，转过一个角度之后，我看见石头身边的宝盒，我不知道石头什么时候把它挖了出来，而且宝盒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我只看见石头手上拿着我在无启手腕上见过的铁环，他正往坑里尸体的左手腕上戴。
我看了看坑里的人，他戴着黄金面具，根本看不到容貌，我越发疑惑起来，又看了看，却猛地发现不对劲，这个坑里的人怎么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我惊诧地出声，同时，我看到石头的视线突然朝我扫过来，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带着狼虎一般凶残的神色，吓得我往后莫名地退开。
他看到是我，愣了下，然后神色迅速缓和下来，他站起来用身子遮住坑里面的尸体，轻声对我说：“你怎么醒了，你的伤还没好。”
这时候我根本顾不得与石头客套，我只是紧紧地盯着石头身后的坑，我颤抖着嘴唇问道：“石头，这个人是谁？”
石头很平静地回答说这是他偶然间发现的尸体，可是我还没有听完就打断了他，我问：“那么宝盒又是怎么回事，我和刘正明明把它埋在石洞里了，你在给他戴无启手腕上的铁环！”
石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这是他一贯的表情，然后他重复一遍：“小四，这真是我偶然间在这里发现的。”
这时候我脑袋里一团乱，根本就不相信石头的话，我只是问：“这个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石头，他究竟是谁？”
我的心隆隆地跳着，而且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甚至怀疑我中了弩箭、摔落进墓井之后是否真的活了下来！
石头不说话，但是身子却始终紧紧地拦在土坑前，再不让我看到土坑里的半点情景，我知道石头的倔强，于是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在走到坑边的时候，石头猛地拦住我，他说：“小四，镇静点，这个人不是你，不是你！”
可是我却浑然不觉，最后石头终于松开我，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拦我，又或许他压根就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醒过来，当场看到这样的景象。
我扑到土坑边，伸手去摘这个人的黄金面具，我的手颤抖着，既想把黄金面具摘下来看看下面的脸，又想这黄金面具就这样戴在他脸上，我好能够不看到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
内心矛盾之间，我已经摘下了这个人身上的黄金面具，面具下的脸庞让我吃惊而呆住，黄金面具从我手上滑落，我看着这张熟悉而满无生气的脸庞，只觉得心脏突然之间已经停止了跳动。
石头也蹲下来，他捡起黄金面具重新戴在尸体脸上，然后把铁环继续戴到他的左手腕上，我看见他身上已经穿戴好的黄金铠甲，终于知道这个宝盒里放置的原来是这些东西，也怪不得会这般重。
石头弄好之后，将土一点点埋上，在看到这张脸庞之后我波涛汹涌的心情突然平复了下来，反而是出奇的平静，我看着他被土一点点掩埋，终于问石头：“他是怎么死的？”
石头摇摇头，告诉我他只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感觉这里不对劲就过来看看，于是就看到了我看到的这一幕，他说宝盒也不是他挖出来的，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了，土坑也已经挖好，尸体就这样躺在里面。
冷静下来之后，我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蹊跷，这个人明明是赖皮可是为什么却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而且赖皮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在了这里？
石头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我见他环顾了四周，没看出什么来，于是说我们先回去再说，我没反对，和他一前一后回到石像下，他倚在石像下，终于说道：“你看到的不是赖皮。”
我没说话，我知道既然石头愿意告诉我，那么他就会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
石头继续说：“其实在血眼墓的时候，一直就有两拨人和我们同时进入，包括现在西拉木伦也是这样，我们一伙，他们一伙。”
我明白石头的意思，他说的我们指的是洛阳四大家族的势力，而他们指的则是另一股我不知道的势力，所以他的言外之意是，现在西拉木伦除了我们、陈五爷和爷爷，还有另一拨人。
石头说：“我们与他们甚少见面，他们选择的路线很精妙，也很隐蔽，很明显他们无论是对血眼墓还是西拉木伦都极其熟悉，但是他们却如影随形，就在我们周遭，跟着我们前进。”
我回味着石头的话，照他这样说的话，我们岂不是一直处在被监视之中？
石头点点头说也差不多，但他又补充说，这却比监视还要严重，因为他们所计划的应该是将我们给取代！
我不知道石头是如何得出了这个结论，只是我看他严肃的样子，并不像作假，于是继续听他说下去。
石头说，我们和他们就像本体和影子，或者就像镜子里外的两个影像，看似是两拨人，只要不碰面，其实就是一拨人！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石头的意思，他是在说他们的那一拨人和我们的这一拨人不单数量一模一样，而且人也一模一样！
这样的话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看到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么按照石头的说法，不单是我，还有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人！
这时我才回味过来石头说那人不是赖皮的缘由，这么说这个赖皮应该就是他们中一员，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心惊，一路上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那么即便有假的混在我们中间，我也不会知道，可是他们有事如何做到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
而且有了这样的一条线索，许多谜团突然豁然开朗，比如赖皮的反常，比如一个人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还有我看到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一个团队里的相互猜疑，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人混入了我们之中！
在惊讶之余我又觉得有些后怕，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去看石头，石头看到我的表情冲我一笑，他说：“所以在西拉木伦，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也包括我，也许你一觉醒来，或者一个失神之间，我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八十四章 真相之夜－3
我知道石头是在提醒我注意身边的异样，但是我能确定现在和我说话的的确是石头，这点我从不怀疑。
我合计着一路上的事情，心里却对这个赖皮的死一阵阵地犯疑，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着实有些蹊跷，他是如何死的？而且，既然在湖边反常的赖皮就是死去的这个人，那么真的赖皮又去了哪里，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真假赖皮调换了位置，真的赖皮又去了哪里？
我感觉一个谜团被解开，可是又带来了更多的谜团，让我再次捉摸不透起来，石头看到我这般凝重的模样，只与我说道：“在一切都没有明朗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小四，你一定要记住，越是正常的事往往越反常，而你认为反常或者不可思议的事，或许它才是真的！”
我揣摩着石头的话，一时间还有些理解不了，因为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身边的什么事是正常的，什么是反常的。
石头也不再多说，他看了看天色，说我们趁着夜色先进去古城里，这时他又告诉我一个在西拉木伦的守则：无论什么地方，绝对不要呆上超过一天的时间，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原路返回，因为我们的气味会留在沿途，会吸引来一些难对付的东西。
我将石头说的这点牢牢记住，心想难怪在湖边会发生这么多事，原来我们才刚进来就已经犯了大忌，我想了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我问石头：“那么现在他们的队伍会在干什么？”
石头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我说在赶路，他见我不解，于是解释给我，他说他们深知西拉木伦的守则，所以当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长时间的时候，他们在我们周遭也意味着会有危险，那么他们就会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湖边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而当我们赶路的时候，他们也会赶路，但是，却始终跟着我们。
我听着头皮有些发麻，每一个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石头却不以为然，他说这是他们在观察模仿，是在为取代做准备，我们的每一个细节都会是他们成为我们之后的瑕疵，所以他们不会漏掉我们的任何一举一动。
石头说的很玄，我张望四周，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跟踪着我们，可是我在周遭什么都看不到，石头没理会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继续赶路。
我们才进入古城之中没多远，突然见古城之中猛地腾起一阵火光，只见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古城之中升起，在空中爆裂，是陈记的信号弹！
看到信号弹石头猛地转头问我：“陈记还有人进入了西拉木伦？”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陈五爷和火叔进了来，可是按照陈五爷信里的意思，他现在估计早已经穿过了西拉木伦上游，去到了最深处，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所以这明显不会是陈五爷，那么不是陈五爷又会是谁在用陈记的信号弹？
石头眼神迅速变了变，然后快速朝信号弹的方向赶去，我只见信号弹刚刚熄灭，另一发再次直冲天际，这样接连着一共放了五发，红色的信号弹本来就是情况十分危急的求救信号，现在这里竟然一连发出了五发，又是怎样的情形才会让人放出这么多的信号弹来求救！
可是我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也想不出陈记究竟还有谁在西拉木伦，于是只能焦急地和石头赶过去。
信号弹发出的地方离我们本来就不远，只是无启古城的设计就像一个迷宫，弯弯绕绕十分费时间，等我们赶到信号弹发出的大致地方之后，根本没看到半个人影，这让我想起在百色山林里的情景，那时候也是有求救信号，可是却见不到一个人！
石头很明显也记得，他在周遭找了一阵，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颗射出的子弹，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迅速在墙上摸索着，果然墙上有枪痕。
石头往前边走了走，转过一个弯之后，果真发现了丢在地上的格罗特手枪，石头捡起来看了看，里面的子弹已经空了，他拿给我说：“这个型号是王勇在百色购置的！”
我对手枪不懂，石头也没有细细解释，我只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百色的格罗特，难道真是陈五爷和火叔？这时候石头已经爬了上了墙壁，他往下面看了看，然后转头对我说：“在这里！”
我攀上墙头，顺着石头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趴着，他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背包丢在很远处，这个人我看着眼熟，于是跟着石头跳下去。
石头看了看周遭，还有信号弹的残骸，那么五发信号弹应该都是他发出的没错了，石头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直觉告诉我他认出了这个人，只见他把这个人翻过来，我也吓了一跳，竟然是摸金手。
可又不是，我一眼就瞧见了他左手腕上的铁环，很是显眼，石头摸了摸他的心跳和呼吸，确定他已经死了，这才站起来，看了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这些无非都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但是我还是看见了黑色的水袋和石眼珠子，滚落在这些东西之间，石头将水袋捡起来打开闻了闻，看了看我，告诉我这是赤泉水。
那么这个包的确是摸金手的，但是我却不认为地上的这个人就是摸金手，因为我记得在湖边摸金手说他的背包被赖皮掉包了，那时候赖皮已经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赖皮，但究竟是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
石头把石眼珠子一颗颗捡起来，连带着水袋收好，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这个死人身上，我看出他有些不解，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才进入无启古城，他们的人已经接二连三地死在这里，而且都不像是意外死亡，而是刻意为之，而且更让人想不透的是，他们的死似乎都是早有预谋，而且还是故意给我们看的。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辛辛苦苦跟着我们从血眼墓到西拉木伦，不可能自己为自己制造了死亡的阴谋，那么不是他们，难道在西拉木伦还有第三拨人？
正想着，我看见石头的手在这个人的耳后摸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我见他上下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什么，然后缓缓地将手往耳外移动，同时跟着移动的还有死人的脸，石头正在把他脸上的皮给撕下来。
他戴了人皮面具！我紧盯着人皮面具后面缓缓出现的脸，结果让我和石头都吃了一惊，人皮面具下面依旧是一张很熟悉的脸，是赖皮！
看到赖皮的脸我彻底迷糊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先是在湖边有赖皮的一张伪造出来的皮，又到石像后面树林里他的尸体，现在这个又是戴了人皮面具假扮摸金手的赖皮，我看向石头，石头眼神冰冷，我知道他也正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沉着脸思索了一两秒钟，突然站起身，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他对我说：“树林里的那个赖皮有问题，我们上当了！”
说完石头两步攀了墙头，看样子是要折回去，我拦不住，想起他说的在西拉木伦的准则，于是喊道：“石头，回去会很危险！”
石头这时候已经跃下了墙头，我看到他回头最后和我说：“小四，你在这里等我，记住，呆在同一个地方不要超过一天，如果我天亮没回来，你就先走，我们在无启城外碰头！”

第八十五章 真相之夜－4
说完，石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墙后面，我不知道石头究竟想到了什么，但一定是很关键的信息。
我坐到墙角，整个古城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我看了看周遭，都是灰蒙蒙地一片灰暗，我的视线转了一圈停在了对面的尸体身上。
看了一眼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记得尸体被石头翻过来之后脸是朝着外面的，可是现在他的脸怎么突然朝着我，而且我有些记不清人皮面具被撕下来之后，他的眼睛究竟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总之现在他不但面朝我，而且眼睛也是睁着的。
为了确认尸体没有问题，我站起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死死地盯着他看了一阵，确认他没有异样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想他的眼睛睁着在这样的黑夜里着实惊悚，于是用手抚过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闭起来。
弄好之后我重新回到墙角坐下，虽然刚刚只是虚惊一场，但是心里始终有些发毛，我重新朝尸体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头皮像是要炸开一般地发麻起来，尸体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更诡异的是，他躺着的地方明显往我这边挪了半米多，以至于一下子看到尸体近了这么多，吓得我几乎要呼喊出来！
这回我不会再认为这是我的错觉，我腾地站起来，摸金符已经被我拔出来握在手上，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尸体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周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正在我们对峙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刚刚的信号弹就是从这里升起来的，奇怪，怎么没人！”
我听得出来这个是赖皮的声音，他似乎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我侧耳细听，没听到回应，而且脚步声也突然没了，我有些奇怪，于是扶着墙头向外面看去，在我攀上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黑影跃上来，我没防备吓了一跳，显然这个人也没想到墙后面会有人，也被吓得不轻，我看见他从墙头跌落下去，然后我听到另一个人喊：“谁？”
这声音很熟，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过去，只见他已经迅速地爬了上来，我问：“是刘正？”
墙头上的人一愣，然后怪异地喊了一声：“小四？”
这时刚好赖皮也爬了上来，听到我的声音，一下子开口抱怨起来：“小四，你这是装鬼吓人呢！”
我暗暗握紧了摸金符，心里面已经彻底没了底，现在我看到的一系列的情景已经让我没了思考的能力，刘正跳下来，疑惑地问我：“小四，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听了愣了下，我一个人？这里不是还有一具尸体吗，而且我也听出了刘正话里的防备，明显他也不信任我！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下子傻了，刚刚还在身后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整个墙壁后面，就只有我一个人！
赖皮翻下墙头，似乎也已经想到了什么，我听到他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转而变成质疑的语气：“小四，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摸金手呢？”
说到摸金手我看了刘正一眼，刘正什么表情都没有，夜色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细节，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和初见刘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反而在陈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赖皮道：“赖皮你去哪里了，摸金手四处找你？”
赖皮一脸严肃，他看了看刘正，对我说：“小四，我发现了一些蹊跷的事，说给你你一定不会相信，十分诡异的事情。”
我看着赖皮，他的脸色很苍白，不知道是为何，我问他：“是什么事？”
赖皮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刘正说：“我们发现，在西拉木伦有两拨人，一模一样的两拨！”
我惊讶地看着刘正，我知道刘正是假的，赖皮我还不敢确定，可是现在他们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想错了，还是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发现有两拨人存在，故意来混淆视听？
我面不改色地问：“什么两拨人，你说具体点！”
刘正说：“就是说我们一行人有你、我、赖皮和摸金手，另外的一拨人也有这些人，而且每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看看赖皮，赖皮点点头，说他发现的也是这个事情，所以在湖边他才会不辞而别，我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赖皮想了想，说是我落水被救上来之后。
一开始我也认为是在我落水之后赖皮被掉包，可是后来我想了想根本就不是那回事，赖皮在白天我们下湖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一个了，那时候我只顾着摸金手的安危，却没注意赖皮的异样，若不是石头的那句话，我当真不会怀疑到这么早的时候。
石头说，也许我一觉醒来，或者一个失神，眼前的人就已经换了一个人！而且刘正丝毫没有提石头，是他不知道石头在西拉木伦，还是以为我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赖皮，他果真在撒谎，我心里一阵阵犯着寒意，我面前站着两个身份未知的人，而且还是两个居心叵测的危险人物！
我尽量让自己装得若无其事，于是我问他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正说我们最好先从这座古城出去，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而且这座古城多呆一分钟都会有致命的危险。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出去，我一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两个人的，我正不知抉择，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墙头上划过一个身影，转瞬即逝，因为夜色昏暗，我看不清，赖皮和刘正背对着墙壁，因此并没有看见。
我想着如何拖延时间，于是问道：“你们说这里有人发了求救的信号弹，找到了没有？”
这回刘正和赖皮都摇摇头，刘正说求救的人可能已经遭遇到了不测，或者正在逃命，我们出去的路上或许能碰到也说不一定。
正在这时，我突然看见墙壁的对面站了一个人，他手里举着枪，朝着我，我只能看清他的一个大概，却不敢确认这究竟是什么人。
他朝着我毫不犹豫地开枪，只听枪声打破了夜幕，正正打在两个人的脑袋上，刘正和赖皮徐徐回过头，我看见他们的后脑勺已经被打穿，黑洞洞的两个黑洞，却没有流血，这越发让我肯定了这两个人是假的！
他们中枪却没有倒下，而是回过头猛地攀上了墙壁，我看到墙对面上站着的人突然往后跳下去，刘正和赖皮已经跃下了这面墙壁，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却猛地感觉身旁有人，我转过头，嘴巴却被捂住，但是力道却不重，接着我听到摸金手的声音：“我们快走，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我一点头，这才知道刚刚为何一个人能够准确无误地击穿两个人的后脑勺，原来是有两个人，我问摸金手那个人是谁，摸金手看了我一眼，告诉我是赖皮。
他边走边把我不知道的经过告诉我，他说赖皮率先发现了异样，他察觉到我们身边始终有人在监视我们，而且行踪隐蔽，总觉得有眼睛在注视着，可是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摸金手说其实他也察觉到了，他和刘正去找柴火的时候之所以会去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想证实我们身边是不是真的有人。
他们故意在树林里东转西转，果然发现有人一直暗中跟踪着他们。

第八十六章 真相之夜－5
但是显然这人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树林的地下应该有暗道之类的地方，他们在树林里转了一圈，也仅仅只是知道有人在一直跟着他们，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却根本无法看到抓到，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于是他们只好回来。
可是回来之后他们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一来是我落水昏迷了过去，还有就是赖皮，他很不对劲，以至于他们第一眼看到就发现这不是赖皮！
摸金手说接下来的事其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白天进入水池之后赖皮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他们到了晚上才发现异样。
摸金手发现他的背包被掉了包，但这的确是赖皮干的，因为不这样做的话摸金手不会发现背包的异样，也就不会打开背包去看，因为在背包里有赖皮的字条，赖皮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摸金手，他察觉到这事情背后的蹊跷，于是在我跳下水去救摸金手的时候，他跑进了树林之中，装作逃跑的模样，实际上是躲了起来，果然，假的赖皮出来取而代之，成功地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了调换。
我听着摸金手与我说的这些，虽然我猜到了一点，可是却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摸金手说完这些，问我道：“刘正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把在石洞里的事和摸金手说了一遍，摸金手听了先是一阵惊愕，然后就换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口中喃喃说道：“果然！”
我正想问什么果然，却看见有一个人正朝我们过来，却是赖皮，他来到我们身边收起格罗特手枪，骂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竟然扮成我的模样来骗小四！”
我问赖皮那两个人怎么样了，赖皮啐一口说：“那两个哪里是人，分明就是湖底泡成的干尸，披了一张皮而已，他奶奶的，也不知道这些怪物去哪里找的人皮，竟然做的和我一模一样！”
我听着赖皮的话心里特舒坦，这才是我认识的赖皮，看到他们两个完好无事，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石头我倒并不担心他，既然他说了在无启城外碰面，那么他就一定会来。
我问赖皮他不会真一个人解决了这两具干尸吧，赖皮连忙摊手，他说他哪有这个本事，而且这些干尸就算杀死了也不顶事的，只要埋到土里，很快就又活了，惟一的办法，只有黄金铠甲和套在左手腕上的铁环。
我心想果然，女丑尸本来就是无启变异而成的，只怕无启生来也怕这东西，所以才成了女丑尸的克星，我想一具女丑尸就要一副黄金铠甲和一个铁环，铁环倒也算了，虽然可能也经过特殊的处理，但是黄金铠甲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这么多女丑尸，那要耗费多少黄金，单是想想就让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听摸金手与我讲了在湖边之前的事，其实我很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求救信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摸金手的背包，或者说为什么被赖皮掉包的背包会散落在那里。
赖皮告诉我说他也是偶然才发现了这座古城，被森林环绕着，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地走进来，就算是站在树林里也看不见，赖皮说他进来到古城之后遭遇到了袭击，我问他是什么人袭击了他，可是赖皮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的脸色变了变才说：“是一种你不见到根本无法相信的东西，如果真要给个称呼，我们可以喊它地下之王！”
我想这时候赖皮在卖什么关子，于是追问他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可怕，可是赖皮却绝口不提，见他不说，我也无法，摸金手这时候插话，他说这东西他也见过，它们就住在无启城里。天逐渐地亮了起来，看到天亮，摸金手和赖皮的脸色都变了变，我觉的有些不对劲，他们说每次太阳出来之前就是这东西活跃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地方躲起来。
摸金手和赖皮对这里已经很熟，他们说无启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地下才是真正的城池，至于是什么原因它们也不知道，是故意建在地下还是被掩埋了起来，没有人知道。
而现在摸金手和赖皮就要去地下的部分，他们说地上根本没有可以隐匿的地方，反而地下的地形复杂，可以藏身的地方反而很多。
我跟着他们，摸金手告诉我无启城一共有四个入口，东西南北各一个，我们现在正处在北方的位置，北边的入口最近。
当我到达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进入无启城的时候会看到如此巨大的石像，原来石像就是入口的标志，而石像上有机关，我只看见赖皮爬到了石像上去转动石像的眼睛，石像就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入口，我不禁佩服赖皮，这样的机关也找得到，也佩服设计机关的人，这样一个巨大的石像少说也有几千吨，如果不用机关，只怕很难挪动石像。
去到地下之后我感到一阵阴冷，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城，而是墓，再说有谁会把城市建在地下的，而且我听说过一种墓，为了防止被发现，会把表面建成一个城市，让人居住在上面，这些人都不知情，从而把地下的墓掩盖起来，我想也许这里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至于是谁的墓会建得如此庞大而复杂，我不得而知，总之我进去之后就感觉这是一座墓！
而且刚进入地下，在入口处就有一面巨大的石镜，和我在楼阁里见到的一模一样，这越发肯定了我的猜测，楼阁本身也是一座墓，里面放置着这东西，这里也有，这会不会是墓里面必须放置的特殊东西，虽然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且越往下走，这越发肯定了我对这里的猜测，因为往地下而去的台阶实在是太长了，我甚至感觉我们已经走了数十米之深，整个地下都点着长明灯，一盏盏挂在墙壁上，长明灯可以千年不灭，而且从不需要更换，这里的长明灯只怕更久。
直到够深了，台阶才消失，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空旷的地下世界，果真如摸金手所说，这下面是一座城，只见五六人合抱的一根根石柱撑起了整个地下的城池，石柱上则挂满了长明灯，把地下照的如同白昼一样，在这地下，有房屋，街道等等，分明就是一座地下之城。
我一眼望过去，甚至都望不到头，只有一根根挂满了长明灯的石柱一直延伸到深处，壮观无比！
估摸着现在离太阳出来已经不久，于是我们先找了一座房屋先躲进去，赖皮说这些房屋的建造虽然怪了一些，但是很安全，我进去了之后才知道赖皮说的怪是指什么地方，因为进去之后我觉得就像进入了一座坟墓之中。
房屋里面的正中央用石头砌成了一口石棺的样子，有棺盖，也有花纹，石棺上方悬挂着一盏长明灯，石棺前则放着一只海灯，依旧是常年不灭，除此之外整个房屋里再无其他。
赖皮招呼我在墙边坐下，说过会儿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我在里面躲着就好，我一一听了，又奇怪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出没，会这等害怕？
我正在疑惑地时候，突然整个石屋里莫名地一震，不单单是石屋，应该是整个地下，我望了摸金手一眼，他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大气不敢出，这震动只持续了一两秒就消失不见，接着就恢复了安静，我想难道这就已经结束了？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我猛地感觉石屋里的温度降了降，只觉得一阵阵地犯冷，可是这种冷却不是寒冷，而是阴冷，这种冷的感觉无法形容，让人忍不住直哆嗦。
而且我看见长明灯的火焰也摇曳着，似乎感受到了这股阴冷的波动，我更是压低了呼吸，生怕惊动了赖皮口中说的这东西。然后长明灯的火焰摇曳了一两下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我松了一口气，也正在这时，石屋的门突然轰然打开，接着长明灯和海灯迅速熄灭，我感到一阵冷风吹来，我看向门外，门外却什么也没有！

第八十七章 地下之城－1
我看向赖皮，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不是正常现象，我看见赖皮朝我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门外。
可是门外什么也没有，石屋四面是封闭的，除了门之外再无其他开口，长明灯和海灯熄灭之后，屋子里顿时昏暗了不少，我紧张地看着门外，难道我们躲避的这东西已经发现了我们？
正在这时候，我看见一个黑影突然从门外飞进来，同时伴着翅膀扑棱的声音，这东西有鸽子这么大，通体黑色，他忽然从门外飞进来，然后落在了长明灯的灯架上。
是一只乌鸦，我看清之后这样和自己说，我想这地方怎么会有乌鸦，我不禁多看了它一两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果真看出了不少端倪，这是乌鸦没错，可是却长着三只脚，三只脚围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正牢牢地抓在灯架上。
是金乌，我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三足的乌鸦记载中只有太阳金乌！
三足金乌在灯架上停留片刻又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它在屋子中打着转，却并不飞出去，而且它的嘴巴里发出难听至极的叫声，它的叫声与普通的乌鸦不同，是“咝咝”的声音，像是火焰燃烧的声音。
我不知道它在干什么，于是再次去看摸金手和赖皮，可是我却看见赖皮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像是大祸临头的模样。
我正想问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整个石屋里传来清脆的敲击声，这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敲打墙壁，我靠在墙边，能够感到墙壁的震动。
我回头去看墙壁，可是回头却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浅青色的石墙上满是一个个斑驳的黑影，像人又不像人，一个个紧密地挨着，并且正在动，而且我感觉他们正要朝我伸出手来！
我吓了一跳，几乎是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看见这东西从墙壁里伸了出来，但是它们一离开墙壁，就变成黑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赖皮和摸金手也已经站了起来，我看见几乎是一瞬间，整个石屋里就被这样的黑影给填满，它们就像是凭空从墙壁上冒出来的一样，一下子就布满了墙壁，而且正在往地面上涌。
而且我看见这些影子一样的东西正在朝我蔓延过来，我连连后退，可是它们却紧追不舍，我这时夜顾不得不要说话的这些禁忌，于是问赖皮：“赖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赖皮看了看空中盘旋的金乌，又看看地上的阴影，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只说：“这些阴影我也没有见过，这三只脚的乌鸦是尸乌，专吃死人肉，我也是在一些壁刻上见过，但是一般它们的身形都和秃鹫一般大小，却不知道这只为什么长得如此小巧！”
这只三足乌鸦不是金乌，我疑惑地又看了这只尸乌，它在屋子里盘旋一阵之后再次落在了石屋中的石棺上，我看见它用嘴在石棺上啄着，却不知道它在干什么。
而且我看见这些黑影也在朝石屋中央的石棺上聚拢，我看见只是一瞬间，本来白青的石棺已经被黑影所覆盖，黑沉沉地就像我在湖边看到的黑铁棺！
尸乌就站在被染成黑色的石棺中，而且我看见这些黑影和石棺正在融合在一起，白青色的石棺也逐渐变成明亮的黑色，就像黑珍珠一样闪动着莫名的光泽，我看了心里猛地一跳，这和我们在楼阁看到的石镜镜面竟然如此之像！
如果说我们看到的石镜镜面是静止的湖面，那么这副石棺现在就是涌动的江水，我看见这些黑影在石棺上不断地涌动着，翻腾着，我看着就像是里面有无数个人在挣扎滚动。
我一时间被这样的景象所震动，冷不防地尸乌在这时候突然朝石屋外飞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在它飞离的同时，我突然听得整个石屋里传来一阵响动，却是石棺的棺盖在缓缓移开，正在这时候，我看到明明已经熄灭的长明灯突然有光亮跳了跳，然后猛地又燃了起来。
长明灯被点燃，整个墓室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在长明灯点亮的同时，我看见这些流动的黑色阴影在长明灯的照耀下变得五彩斑斓，就像一幅刻在石棺上的纹刻一样，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图案，我却看不清，而不等我多多细究，石棺已经打开。
我凑近看了看，石棺里是的确是尸体，可又不是尸体，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它，它明明长着鸟的头颅，可是却有蛇的身子，让我无法确定这究竟我没有见过的物种，还是分明就是一个怪物，而且，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它是活着的，我看见它的身子被白褐色的精铁锁着，精铁贯穿于石棺之中，就像一张蜘蛛网一样缠在它的身上，把它的身子牢牢地拴在了石棺之中。
它看到我们正看着它，张嘴叫出声来，却是鸟不像鸟，兽不像兽的声音，让人无从分辨，而且这声音听着古怪而难听，我觉得既像是人类的说话声，又像是野兽无意义的鸣叫，我问赖皮：“你说的地下之王就是这东西吗？”
赖皮摇摇头说不是，他的神情也满是疑惑，看得出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惊讶之情一点也不亚于我，我突然想这里石屋如此之多，每一个石屋里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石屋岂不是用来关这东西的地方？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轰隆”的声音，让整个地面都震了起来，接着又是接连的“隆隆”声，摸金手听了，脸色一变，说道：“不好！”
我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急忙跑出石屋，果真与我预想的一样，我们进来的入口不知道什么缘故坍塌了，只见几吨重的石头已经把入口填满丝毫缝隙都没有留下，我们几个人对望一眼，接着又听到隐隐的“轰隆”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这座地下之城的四个入口都已经坍塌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所有入口的坍塌，但是很明显的是，这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我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队伍，但是我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看见头顶的壁顶上有东西在动，我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是女丑尸，而且是一群，少说也有数十只之多，它们就倒挂在壁顶上，就像蝙蝠一样。
赖皮和摸金手明显也已经看到了，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了里面，这里面的女丑尸就已经够我们对付了，更别提别的东西，想到这里，我觉得奇怪的是赖皮说的地下之王却一直没有出现，按照他的说法，刚刚应该有这东西出没才是。
而还不等我问出口，赖皮已经抢先开口，他说：“虽然现在不知道四个入口为何会突然坍塌，但是选在这时候，很明显是要阻止地下之王出去，说不定现在它们就在我们周遭！”
说着赖皮回头张望了四周，整个地下城池是安静的，就连壁顶的女丑尸都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赖皮看了看这些女丑尸一眼，突然说：“它们就在附近，否则女丑尸不会这么安静！”
正说着，我们突然听得石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只石棺中的东西发出来的，我看一眼石屋，才发现石屋的门不知道何时已经重新关上了，而我们却丝毫没有察觉，摸金手看了一眼率先走了上去，想要去推石门。
我跟在摸金手后面，想象着石屋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又是什么样的状况会让这东西发出如此凄厉的哀嚎？
摸金手小心翼翼地将石门推开，在石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里面飞散出来，跟着飘出来的，还有一股焦臭味，摸金手让开一步，用手扇了扇，而还不等我们看清，只见黑色的烟雾中突然一阵红光朝我们扑面而来。
摸金手眼疾手快拉着我让开，我只感觉一团火光从我的身旁划过，烤得我的脸一阵阵发烫，我定睛看去，这才发现是被锁在石棺里的怪物，它的身体不知道为何突然着火，我只看见它从石屋里扑出来之后就滚落在地面上，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是有翅膀的，只是翅膀已经烧焦了，才以致于它无法再飞起来，而它的身体还在剧烈地燃烧着。
我听到它发出一阵阵的哀鸣，在地上扑腾着，最后直到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一团火光，最后火光也熄灭，剩下一团焦炭。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地相互看了看，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眼前的石屋突然由内而外地冒出熊熊的火焰，我看到整座石屋竟然在燃烧，火焰迅速攀上了墙壁和屋顶，我们眼前立刻变成一团熊熊烈火。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头顶的女丑尸突然纷纷掉落下来，然后拔腿就往城池的深处跑。

第八十八章 地下之城－2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又听到“轰隆”一声，只见正在燃烧的石屋突然沉落下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火沉入了地下一样！
接着我看到一阵白烟从石屋沉下去的地方冒出来，竟然是一片水蒸气，也就是说石屋下面有水！火焰突然燃烧起来又突然熄灭，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这石头是为什么会燃烧的，而眼前的石屋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
我们三个人试着走过去，只见石屋塌陷的地方是一个十分规则的圆，一般的塌陷无法做到这样的圆度，明显是人为设计而且经过精确计算过的，也就是说这座石屋下面本来就是一口井。
又是井！这越发我让觉得血眼墓里的井墓和这里更是有脱不开的干系，只是现在我还不确定在我们眼前的这口井是不是也是一口墓。
燃烧之后的石屋已经彻底沉入了水底，井里的水并不是很满，我看下去之后发现我们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井口罢了，下面似乎更为宽阔，因为我看到水面一直延伸到地面以下。
我顿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座地下之城会不会是建在一个湖面上的，只是在这座地下之城的地面上开了类似于井的开口罢了。
我正想着，突然只见井水“咕噜咕噜”地开始冒泡，我想起在湖边的情景，心想这下面不会也浮起来一口棺木吧？
水泡依旧在不停地冒，可是并没有任何东西浮起来，反而我看见这井下面的水开始不断下降，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直到水降到了一定的地方，我看见从水里突然冒出一件东西来，像是一根石柱，可是我细细看了却惊奇地发现这是一根玉琮，准确地说应该是一颗玉树，因为在它的主干上长着许多树杈一样的东西，却是青铜做成的，底端箍在了玉琮上生长出来。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玉琮，它的顶端足足有两人合抱这么粗，从它身上伸长出来的青铜树杈上长着由青铜铸成的树叶，一片片挂在青铜树枝上，如不仔细看了，还当真就是棵生长在井底的树。
水位迅速地降下去，我根本看不到井底，自然也无法知道这根玉琮究竟有多长，但是依我来看，这玉琮绝对是一个奇迹，因为据我目测，它越往井底越粗，就像一座金字塔一样！
其实我很想下去一看究竟，但是这井毕竟太深了，而且下面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无法下去，摸金手也看了看，说我们可以下去看看。
我看向他，摸金手一向做事把稳，不会冒这样的险，而且万一井底的水再涨上来我们根本没有可以逃生的地方。
但是说话之间摸金手已经拿出了绳索，他把所有的绳子都连在一起，我们带来的绳子本来一根就有十多米长，这样连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米，摸金手把绳子的一端系在挂着长明灯的石柱上，然后把剩下的全都丢进了井里，他说如果水涨起来，我们可以顺着升子爬上来。
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可是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刚刚在石棺里的鸟不像鸟蛇不像蛇的东西，它和石屋突然燃烧起来的事实在太过于诡异。
赖皮在一边则尽是咂嘴声，我听得出他这是惊叹，只听他说：“设计这个井的人果真计算的很精妙，用石屋把井覆盖起来，可是石屋倒塌却砸不到玉琮，你看刚刚的水面离了玉琮的顶端少说也有十来米，石屋的石块掉落下去的力道被水卸了个一干二净，只能静静地沉入井底，却丝毫损坏不了玉琮！”
赖皮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玄机，可是刚刚的经过我始终有些想不通，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一些重要的环节，让我无法将它们完整地联系起来。
摸金手已经开始顺着绳子往下面下去，他身子灵活，很快就已经下去了一两米，我看着他缓缓靠近玉琮的顶端，然后落在玉琮上，他朝我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我们没问题，可以下来。
赖皮说让我先下去，他最后，我手脚没有摸金手灵活，所以要慢一些，但还算顺利，也很快就接近了玉琮顶部。
我离玉琮顶部还有一米多的位置，突然听见上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我看见赖皮转过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看到他转过身走了过去，我不知道赖皮看到了什么，摸金手在我下面喊着赖皮，问他出了什么事，可是赖皮却没有回应，上面一片安静，只有摸金手的回声回响在井里。
我悬在绳子上也抬头往上面看，就在我抬头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手上的绳子猛地一松，接着我就失去了可以依附的东西往下面坠落下去，然后我感到我被一个力道猛地拽住，是摸金手眼疾手快拉住了我，可是巨大的冲力也把他拉出了半个多身子，他半个身子悬在玉琮上，半个身子悬出来伸出一只手拉着我。
我被这样拉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一下就把摸金手也拽了下来，摸金手则一点点地把身子往后退，幸好玉琮是有纹路而不是光滑的，摸金手的另一只手正是抓住了凹凸的纹路这才拉住了我，否则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人都要坠下去。
摸金手一点点地把我拉起来，直到我也毫发无伤地站在玉琮上，可是我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落下来，因为赖皮还没有下来，而且他在上面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异样，我和摸金手在下面又喊了他几声，依旧没有回应，井上面是死一般的安静，正在我们不解的时候，只见井口长明灯的光突然全部熄灭，无论是上面还是井里面立刻变成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我更担心的是赖皮，他一个人在上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且能让整个地下之城的长明灯全部熄灭，根本不可能是小事！
而我们现在也面临了一个困境，就是绳子断了，我们已经无法上去，更加糟糕的是估计绳子已经掉到井底去了，我们被困在了井里面。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摸金手打亮了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又照了照上面，手电筒的光芒微弱，灯光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中，照不到井的边缘，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身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摸金手沉吟了一会说：“我们爬下去或许能找到出路也不一定！”
这好像已经是我们现在惟一的法子了，但是摸金手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发现最近的青铜树杈离我们都有三四米的距离，我们只能靠拉着玉琮的凹纹爬下去，但这是极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这样掉下去我不认为会有生还的可能。
摸金手说着把手电筒递给我，他率先爬了下去，我看着他一点点地下去，心跳到了嗓子眼上，生怕一个失手，他就这样掉了下去。
可是我多虑了，摸金手很顺利地到了青铜树杈上，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把手电筒扔下去，他在下面给我照明，我咽了一口唾沫，把心一横，把手电筒扔给摸金手，搓了搓手爬了下去。
这根玉琮的纹刻还算深，手可以完全攀住，刚刚看着困难，实际上爬上去之后手脚都很容易固定，只要身子稳一些，爬下去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心里一阵欣喜，刚刚的害怕已顿时一扫而空，我的脸贴在玉琮上，可以感受到玉琮的冰冷，摸金手在下面为我打着手电筒，玉琮的表面是透明的，这让我越发肯定这根玉琮是少见的宝物，而且这么大一根玉琮，要多大的玉石才能够雕刻而成，单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我正这样想着，冷不防抬眼看到玉琮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细看了一下，顿时吓了我一跳，玉琮里面竟然有一个人！因为玉琮并不是完全透明，因此我看不清全貌，只是那一双眼睛离得特别近，虽然有些混沌，但是却能肯定是一双人眼！
我看到的时候身子松了下，脚下猛地一滑，身子就有些不稳，还好我的手抓的特别牢，而且脚滑了一下又踩到了下面的纹刻，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我抬头又看了看玉琮，却惊奇地发现什么也没有了，我又仔细地看了看，真没有！
不可能是错觉呀，我心里也不禁犯疑，毕竟是手电筒的光，看花也有可能，摸金手在下面看到我的异样，问我：“小四，你怎么了？”
我说玉琮里似乎有东西，吓了我一跳，摸金手用手电筒照着一仔细看了，我感觉他没看出个什么究竟来，但是他也没说话，直到我到了青铜树杈上，他才问我看见什么了，我告诉他是一双人眼，玉琮里面似乎有个人，但是身子这些根本看不见，毕竟玉琮并不是透明的。
摸金手听了用手电筒在玉琮上又照了照，人是没发现，却发现玉琮的纹刻里面刻着许多字，而且都是看不懂的文字，摸金手也看了看，也看不懂，于是才和我说玉琮一般是用来祭祀用的，只是不明白这根玉琮为什么要做成了树的样子，我看了看青铜树杈上的青铜叶子，问摸金手说：“你觉不觉得这叶子的样子和桑叶一模一样？”

第八十九章 地下之城－3
摸金手似乎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他点点头说这棵玉琮树本来就是一棵扶桑树，他还说这是对太阳的崇拜而建的，扶桑树意味着太阳的栖息地。
我一想果真是这样，怪不得刚刚在石屋里会看见类似于太阳乌的尸乌，原来果真是有联系的，摸金手缓缓在青铜树杈上走着，告诉我说：“刚刚我还奇怪石棺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肥遗，既然有肥遗，就能肯定这是一座墓了！”
我不知道肥遗是什么东西，而且肥遗和这里是不是墓又有什么关系？
摸金手解释给我说肥遗是一种长着羽翼的蛇，属火，只要出现就意味着会有旱灾，因此它也被称为旱魃降世，而墓里常常需要干燥，通常会把肥遗画在棺盖上，以达到祈求墓室干燥的目的，棺盖上还会画着另一种蛇，样子和肥遗相差不多，叫鸣蛇，它和肥遗一样，被画在墓室里，认为可以使墓室干燥。
我愣了下，若是以前我一定会不屑一顾地说这不过是传说而已，可是我亲眼见过那鸟头蛇身的肥遗，就算有些将信将疑，也不得不相信摸金手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它自己会燃烧起来，而且连带整座石屋也会烧起来，这东西分明就是火精，但是善泳者溺，却不想自己属火却被火烧死了。
到了下面之后青铜树杈就多而密了起来，青铜铸成的桑叶也密密麻麻地挂在树枝上，越往下越茂密，而且树枝也越来越长，摸金手用手电筒往树枝延伸的方向照过去，竟然发现根本照不到边际。
我不知道这棵树的树冠究竟延伸到了什么地方，我只是想既然这里有这样一棵树，是不是意味着真会有太阳乌出现，而且这既然是一个墓，又是谁的墓？
我和摸金手穿梭在这些茂密交错的青铜树干上，青铜树叶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我们往下又爬了一阵，摸金手突然停住，他朝我做一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正在侧耳细听，我听到周围除了青铜叶的声音，再无其他。
可是摸金手却是一脸凝重的表情，我不敢说话，也跟着去听，却果真在青铜叶的撞击声中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是一声声“酸与酸与”的声音！
我小声问摸金手这是什么声音，摸金手脸色变了变看向我：“你也听到了‘酸与酸与’的声音？”
我点点头说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声音，摸金手大骇，他赶紧关了手电筒，然后迅速拉着我往上爬，我不明所以，想问他究竟这是什么声音，可是摸金手连连对我做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我往上爬了一段，按着我在青铜树干上趴下。
我大气也不敢出，周围静悄悄的，青铜树叶还在轻微地撞击着，我听到“酸与酸与”的声音正一点点地靠近，而且我明显感觉到我们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我能听见青铜树叶一下子纷乱地响了起来，而且“酸与酸与”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摸金手紧紧地按着我，我一动不能动，然后我感到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却是摸金手在我手背上写字。
我仔细辨认着摸金手在我手背写的每一个字，他说——我们有危险！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危险，但是看摸金手如此大惊失色的神色，绝对不会小事，而且我感觉那“酸与酸与”的声音一直就在我们下面徘徊，我这才意识到，这声音在的地方正是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而且这声音一直在那周围徘徊不停，明显是在寻找我们！
这时我突然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摸金手反应灵敏，只怕就当真被这东西给发现了。
我听着这声音在下面又响了一会儿，然后周围就恢复了安静，我松一口气，但是摸金手却把我更加往下按了按，与青铜树干贴得更紧了一些，同时在我手背上疾速地写道——它正在往上面来！
我落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心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动着，我甚至都能感到贴着胸脯的青铜树干也震动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酸与酸与”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能感到一片阴影就站在我们不远的青铜树枝上，而“酸与酸与”的声音就是从这片阴影里发出来的，而且它还正在往我们这里走过来，声音也越来越近。
在它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周身一阵冰冷，而且它的身上带着一股腐尸的味道，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和摸金手就贴在青铜树杈上，我屏住呼吸根本就不敢动一分一毫，我看着它在我们的身边停了下来，又往树杈上走了上去，它这样来来回回地走了好一阵，我才听见它又朝上面钻了上去。
直到它的声音去到了上面很远，我这才无力地伏在青铜树杈上，后背冒出来的冷汗已经濡湿了衣服，摸金手松开按着我的手，小声和我说：“我们快下去！”
说着他猫着腰直起来，我紧跟其后，我看得出他走得很小心，往下走的途中他我们尽量少碰到青铜树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摸金手为什么如此害怕它。
往下走了很多，摸金手这才和我说，刚才那东西是在自己喊自己的名字，它就叫酸与，而且摸金手还说他并不是害怕酸与，而是惧怕酸与引来的东西，只要见到这东西，就一定会有恐怖的事发生。
我问摸金手酸与究竟是什么东西，摸金手说若真的说起来酸与是一种似蛇非蛇、似鸟非鸟的东西，它与肥遗一样有羽翼，但是酸与却有六只，它和尸乌一样有三只脚，头上长着六只眼睛。
我想又是一种怪物，这无启的地下之城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有这么多没有见过的怪物，而且谁的墓里面会养一些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是摸金手的心思却明显不在这里，我看他往下面爬的很急，似乎一直在躲避什么，他说我们离酸与越远越好，这东西不吉利，放在墓里和墓里的机关陷阱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东西更难防备，机关陷阱我们还能知道是流沙箭矢或者强酸，可是酸与能带来什么危险，却是未知。
我听摸金手说的玄乎，半信半疑，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断裂发出的声音，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有什么东西正朝我们迅速地落下来。
我听到我们头顶顿时响成一团，全是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来的声音，我和摸金手不得不再次靠到了玉琮边上，那东西顺着青铜树杈之间簌簌落下去，竟然是青铜树枝断裂了。
我有些惊异，这青铜树枝怎么说也有一人来粗，即便是分支部分也有手臂这般粗细，而且还是青铜实心铸成，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我想难道真的与酸与的出现有关，我的手扶在玉琮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头顶青铜树落下的声音还正在继续，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树枝折断，只能暗暗祈祷横在我们头顶的一定要安然无恙，我想要是这根也断了，那么我们非给砸成肉饼不可！
正这样想着，我突然感到玉琮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抚在我手表背上，而且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着一样。
我吓了一跳，赶紧松手，摸金手在旁边感觉到我的异动，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不敢肯定，只说玉琮上有东西。
因为黑暗根本看不见，摸金手只好再次打开手电筒，他往玉琮上照了照，什么也没有，我看了看，的确没有，不禁有些奇怪，刚刚手背上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我转头又看了一圈，转头却在玉琮边上看到一个人，他的身子被遮在青铜树叶之后，悬空而立，还在不停地摆动着。
乍一看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这是人还是怪物，因为它就悬在那里飘来飘去的，而且只能看见下半身，双脚也见不到，加上又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不得不让我多想。
还是摸金手胆子大，他扒开了青铜树叶，果真是一个人，只是是一具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十分诡异的尸体，它的头被卡在树杈之间，能看出相貌等等，俨然是一颗鲜活的头颅，可是它的脖子和身子却显得很小，看着就像是一个头大身小的怪物。
可是细细看了就不难发现这其中的究竟，因为从它头以下的部分都已经干涸了，脖子更是干涸得只有手臂这般粗细，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手脚都缩进了衣服之中，衣服上满是碎洞。
这绝对是一具诡异到极致的尸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铸就了它这样奇怪的姿态，明明头颅上无论是肌肤还是头发都像一个活人一样，可是唯独身子已经变成了干尸，我想要干涸到这种程度，少说也要有个几年数十年之久，而且看他的衣服，大约是六七十年代的或者更早的时候。
我往这具尸体的旁边看了看，却惊讶地发现在它身后还挂着一具，而且一模一样，正在我惊讶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这颗悬挂着的头颅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九十章 地下之城－4
在它睁开眼睛的同时，我看到他的身子也动了起来，而且不单单是这一具，我感觉周围的青铜树叶突然摇晃了起来，全部在“叮叮当当”地乱响，再一看，只见什么时候整个青铜树干上全挂着这样的尸体，而且清一色地醒了过来。
这情景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我竟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呆呆地看着这些东西就像蚕蛹一样在树干上胡乱地爬动着，还是摸金手推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我疑惑地看着这些尸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失神的时候，只见原本挂在树上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已经爬了上来，正缠在树干上就像蛇一样地朝我们爬过来，我们打算往下面爬下去，可是还没落脚就发现下面也是满满的尸体，而且也正在往我们这里爬。
我有些不知所措，摸金手看了看拢过来的尸体，然后拉着我往树枝顶端处走，我想这不是往绝路上走吗，青铜树干越往前走越细，等到了顶端的时候就真没路了。
但是现在我根本顾不上想这些，只是和摸金手迅速地顺着树枝走出去，我们刚刚走出来，那些聚拢过来的活头干尸就已经占据了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正朝我们追过来。
边走摸金手边问我带枪了没有，他说他的子弹用完了，我知道他要枪干什么，于是从背包里拿了格罗特手枪出来，可是摸金手拿了才发现，我带着的格罗特已经完全进水，根本不能用了。
摸金手扔了手枪，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往树枝前走，正走了不远，突然听见前面传来“酸与酸与”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只见树枝上不知何时站了一只酸与，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在鸣叫。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了它的样貌，它果真同摸金手说的那样，长着三只脚，两对翅膀，整个身子就像一条蛇一样，其实我看着更像一条蜥蜴，特别是它的尾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它那有些像蛇又有些像鸟的头上长着三排眼睛，一共六只，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
看到它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它和刚刚在上面看到的是不是一只，若不是的话那不是说在这棵树上不单有很多活头干尸，酸与也有很多？
这只酸与看见我们却并没有动，而依旧是站在树枝头上，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们，不停地发出“酸与酸与”的声音。
我觉得有些奇怪，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整棵树猛地一阵晃动，顿时整棵树“噼里啪啦”地乱响，我险些站不稳，幸好扶住了另一根树枝，才不至于掉落下去，我看了看树下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看见有几具活头干尸掉下去，就没了影儿。
我和摸金手一动不敢动，我回头看了看后面，只见活头干尸已经爬近了些，马上就要到身边，摸金手拉着我往下面的树枝上跳下去，可是下面的树枝上也有活头干尸，而且再下面也有，我想这样和酸与对峙也不是办法，于是掏出了摸金符，就往前走了过去。
酸与站在我们上面的树枝上，看见我走过来，却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鸣叫了几声突然灵活地钻进了上面的树枝之中，眨眼就隐没在树叶之间。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摸金手说它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我本以为它会攻击我们，可是却没想到就这样走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想下去，突然摸金手朝我喊：“小四，小心！”
我抬头望去，只见我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具活头干尸，而且它的脸就擦着我的头发悬着，看样子是要掉落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可是脚才退回去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竟然没踩到树干，于是整个人就往后跌下去，摸金手离了我有四五步的距离，这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救我，还好我胡乱抓住了树干，这才没有掉下去。
可是当我抬眼的时候却发现抓住的根本不是树干，而是活头干尸的身体，而且它弯折着身子，正将脸对在我脸前面，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松开了手，这条件反射的举动让我这次真正地落了下去。
还好掉下去我卡在了青铜树枝之间，但是这样砸下来也够我受的了，我只感觉腰都要被砸断一样，一时间根本无法爬起来。
摸金手在上面看见我跌落下来本来要下来，可是马上蜂拥的活头干尸就阻住了他的去路，他无奈，只能在上面喊：“小四，你没事吧？”
我强忍着痛回答他说：“没事！”
我话音还未落，只感觉身上已经爬了一个东西，我一看，活头干尸已经爬到了我身上，就像一条蜥蜴一样地蠕动着，苍白的脸和死人根本没什么两样，我甚至都能感到他身上的骨头搁在身上的感觉。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去踹他，可是抬脚的时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牢牢地钳在我小腿上，我仔细看了看，竟然是它干枯得如同鸡爪子的手！
而且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道十分大，像是要嵌进我的肌肤里一样地抓着，接着我看见周围的活头干尸纷纷朝我聚拢过来，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我身边。
我勉强支撑着让自己起来，可是眼睛却瞟到树下面的阴影里似乎有更大的阴影在动，当然黑暗中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阴影，只是我觉得我的确感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靠近，却不是活头干尸。
我这一发愣，活头干尸已经前前后涌到了我身上，我来不及去管树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用手拼命去拽这些干尸，可是我却马上发现它们无一不是用鸡爪子一般的枯手抓紧了任何它们可以在我身上抓紧的地方，我根本甩不掉，而且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了和酸与身上同样的味道——腐尸味，可是这种味道却不是从它们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而是嘴巴里！
我心里面突然一惊，这东西吃腐尸，那么现在全缠在我身上，明显已经把我当成了它们的猎物，而且是食物！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我几乎是不管用任何方式地想要把它们从身上甩下去，可是它们抓得却更紧了，我弄了一阵纯粹是白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活头干尸朝爬到我身上来。
我瞥见摸金手的情况也和我好不到哪里去，他估计也体会到了活头干尸的难缠之处，我想再这样下去，我们岂不真成了它们的食物，也是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手里面还握着摸金符，于是想也不想地就朝着它们的脸上戳下去。
在我戳下去的时候，我看见活头干尸突然避开，而且动作十分灵活，摸金符戳在了它的身上，却是坚硬无比，就像石头一般。
我没想到它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可是马上我就想到它们这样灵活避开的原因，它们十分注意它们的头颅不受任何伤害，也就是它们惟一看上去最古怪的地方，我不禁意识到它们的头颅有问题。
发现了这点，我朝着上面的摸金手大喊：“它们的头，它们的头是弱点！”
我边说着边朝另一具活头干尸的头再次戳过去，可是它依旧十分灵活地避开了，而且我发现它为了避开甚至都松开了牢牢抓在我身上的手，这越发肯定了我的猜测，它们的头是它们最害怕被伤害的地方！
既然知道有弱点那就好办得多了，而且这让我瞬间镇定了下来，我试着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尽量直起来，以至于自己不要太被动，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声从上方传来，我抬头看上去，只见摸金手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上拿着一颗活头干尸的头颅，活头干尸的身子则正从树枝间坠落下去，而这一声惨叫就是从活头干尸的头颅里发出来的。
摸金手竟然生生地把活头干尸的头从脖子上给拧了下来，我看见一股黄色的液体从被拧断的地方流出来，马上摸金手手里拿着的头颅就凹陷成一张皮和头骨，这一层皮褶皱耸拉着挂在头骨上，看起来更加恐怖。
摸金手将这颗头颅丢下去，继续瞄准另一具活头干尸，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他手上的力气十分大，这回我看见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又拧断了一具，转眼之间他就从劣势重新主掌了局面。
而我却没有他这样大的力气，于是只能继续用摸金符和它们周旋，只是它们头颅避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又不能像摸金手那样抓住它的身体，于是舞动了一阵，愣是一个没扎到。
摸金手处理了上面的活头干尸，已经跳了下来，他将活头干尸从我身上拉开，可是这东西抓在我身上的手十分牢，摸金手拉不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拧断了它的头颅，登时这黄色的液体淋了我一身。
起初我以为这是腐尸水什么的，可是这水洒出来非但没有丝毫的腐臭味，反而还带着一阵淡淡的麝香味道，而且这种味道闻上去极其好闻，就像是香水一样，可是下一刻我就感觉不对劲，因为闻过之后我立刻感到有些头晕，我看向摸金手，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正从我身上抓起另一具活头干尸，我疑惑为什么我闻了立马就觉得头晕目眩，而他却没事，明明他比我接触到的更多更近！

第九十一章 尸井惊魂－1
我用右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一阵阵的眩晕让我的身体有些重心不稳，我的身体晃了晃再次倒在青铜树干上，摸金手见到我的异样问道“小四，你怎么了？”
我只觉得心跳加速，眼前的东西在急速地晃动着，天旋地转，耳朵隆隆作响，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开口回答摸金手，总之我接下来听不见了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说话声，即便这样，但是我却并没有晕过去，虽然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耳朵也什么也听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摸金手在拉我身体上的活头干尸。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全身一松，身体被摸金手扶起来，但是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感觉我张口说了话，可是说了什么我却不知道，因为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摸金手似乎也并没有想到为什么突然之间我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我感到他在往我嘴巴里喂东西，是石眼珠子和赤泉水。
我艰难地将石眼珠子吞进去，可是我知道我这不是石化的前兆，问题出在活头干尸上流出来的黄色液体上，摸金手给我吃了这两样东西之后又将我放平，我躺在青铜树干上只能感觉到坚硬而冰冷的青铜树干，却再无其他。
这样躺了十多秒，我胃里面突然猛地一阵翻腾，接着一种异常恶心的感觉就升了起来，马上我感觉有东西似乎在胃里翻江倒海地搅动着，接着我偏过身子就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我感觉到在我呕吐期间摸金手一直拍着我的背，而且我能感到有很光滑的东西从我的嘴巴里滑出来，这样吐了一阵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正想开口问摸金手我吐了什么东西出来，可是马上另一阵剧烈的呕吐感再次袭来，我偏过头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我再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一阵阵的干呕着，全身都乏得厉害，这时候我才感觉耳边的宁静在渐渐的转变为隆隆的声音，我能听见一些摸金手的说话声，但是能听到的声音很小，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小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小四？”我听见摸金手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这样的话，我试着开口说话，这回我能听见自己在说什么，我对摸金手说：“我感觉好一些了，你别担心。”
直到听到我说话，摸金手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感觉我的听觉正在渐渐地恢复过来，意识也逐渐清晰，眼前已经可以看见摸金手模糊的影子，但是那种深深的恶心感还是没有散去，我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冰冷得异常，就像一块冰坨子一样。
这时候我听见摸金手在我耳边担心地说：“小四，你刚刚全身冰冷僵硬得厉害，就像一具死尸一样，我以为你又开始石化了。”
我听着摸金手的语气显然有些慌张，他这么镇静的一个人都被吓成这样，看来刚刚我的情况的确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摸金手突然问我：“小四，你刚刚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听了一阵惊愕，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我失去听觉的那时候？我感觉我说了话，可是却并没有听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而且那时候眩晕的厉害，我也不知道自己对摸金手说了一些什么混账话。
摸金手似乎看到了我惊讶的神情，我没有听到他继续问下去，他而是把我扶起来了一些，问我：“你现在觉得好些了没有？”
我点点头，眩晕感已经消失，除了身子疲惫的厉害，其他的都已经没多大问题，估计刚刚实在吐的太厉害，现在全身一阵阵地乏力。
而我看到摸金手的第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异常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像见到了怪物一样地看着我，我被他的这种目光惊得心里面连着跳了跳，问他：“出了什么事，你脸色这般难看？”
摸金手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太过于凝重，于是缓了缓，但还是说：“小四，你知道你刚刚都吐出来一些什么东西吗？”
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因为我自己也可以感觉到吐出来的东西很不自然，滑腻腻的，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是刚孵化的角蛇，小四你身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这些角蛇卵在你身体里这么长时间你难道都没有一点感觉？”摸金手直直地望着我，继续往下面说道：“而且刚刚的你突然变得很陌生，就在你发生异样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包括神情等等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我觉得，你说的那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不像是无意识的话，你说这话的时候吐字清楚，而且眼睛，眼睛……”
摸金手说到这里突然重复着眼睛两个字，却停顿了下来，摸金手前面的话就已经听得我一阵心惊，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
接着摸金手没有再说下去，我问他：“我的眼睛怎么了？”
摸金手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还在考虑着说还是不说，我见他这样婆婆妈妈的样子立刻就急了：“摸金手，我们一路上也算同生共死，虽然你们都喊我小四儿爷，可是我一直都认为我就是之前的小四，我把你们都当兄弟，难道你真的信不过我吗？！”
摸金手看向我说：“小四，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半点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暂时你先不知道这事情的好。”
我说：“我想知道，我身上什么诡异的事情都发生过了，你还怕我想不开吗？”
摸金手见我执意要刨根问底，于是也没办办法，告诉我说刚刚我的眼睛里似乎倒影出一个人的影子，他说他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感觉很诡异，可是究竟怎么个诡异法有描述不出来，看了让人觉得害怕，而且他就像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地方！
但是摸金手的这种感觉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因为接下来我的眼睛突然上翻，瞳仁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片眼白，那样子乍一看，和火叔一模一样！
我屏气听着，没有打断摸金手，我本以为他说的眼睛的异常已经到此结束，可是他却接着又说了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他说我在呕吐的时候，眼睛是最反常的时候，我的眼睛竟然一直朝着井的上面看！
摸金手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抬头望井上面看了看，可是上面一片漆黑，除了密密麻麻的青铜树干，根本什么也没有，摸金手说我似乎在瞪着看什么东西，他也用手电筒照了照，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在看什么，但是对于那时候的事情，我却什么记忆也没有，因为那时候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遇见这种情况，估计没有人不会惊讶，毕竟这样反常而诡异的事情在这样的地点和情况下发生，只要会思考的人都会觉得里面的蹊跷，而且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认为是因为活头干尸里黄色液体的缘故，可是究竟是不是？
我问摸金手：“你在和活头干尸搏斗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麝香味，一阵阵地就像是香水味一样？”
摸金手诧异地看了看我，接着他摇了摇头，他说他并没有闻到我说的麝香味，他也奇怪活头干尸头颅里的究竟是什么液体，他说他一开始也以为是腐尸水，可是之后才知道并不是，用摸金手的话说，这些黄色的液体闻起来是没有味道的。
我觉得有些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有我闻到而摸金手没有闻到，又为什么只有我感觉头晕目眩而摸金手却安然无恙，而且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诡异反常的事情，倒底是为什么？
正在这时候，在黑暗的井里突然划起一阵明亮的光芒，就在树枝的顶端部分，只见那里的黑暗中突然腾起一阵火光，顿时我们周遭都被照的一片明亮，借着火光我只看到在火光腾起的地方背后有一张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脸，我恰好看到它巨大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然后这阵火光就熄灭下去，周围顿时又变成一片黑暗，我望望摸金手，他似乎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张巨大的人脸，但是因为时间太短暂的缘故，我无法看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想该不会是活的吧？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刚刚玉琮树的剧烈震动，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
摸金手看了却对我说道：“看来我们要重新考虑下这棵玉琮树为什么存在，也许我们一开始都想错了，它只怕并不只是用来祭祀这么简单。”
我脑子没有摸金手灵活，还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然后他问我：“你能行走吗？”
休息了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恢复了不少，我说：“可以！”
他点点头，率先站起来对我说：“那么你跟着我，我们走到树枝的最前端去，我感觉那里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第九十二章 尸井惊魂－2
青铜树枝越往前越细，我们起初还可以稳稳当当地走在上面，到了前面之后树枝就逐渐开始有些摇晃了起来，我们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我看了看前面，还无法看到我刚刚看到的巨大人脸，可是我们已经无法再往前走，再往前我估计这树枝就无法再承受住我们的重量，我们两个人都会掉下去。
而且我们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的青铜树枝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可是树枝却并没有到头的意思，因为借着手电筒的光我们还不能看到树枝的最末端。
但是从树干的粗细变化就可以知道这个井墓是多么的庞大，我看向摸金手，他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但是却也无奈已经无法再往前去的路。
正不知所措之间，整棵玉琮树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我和摸金手本就已经站在了树干很细的地方，这么一摇晃我和他都已经无法站稳，而且我们这端摇晃的更加厉害，我和他再也站不稳，双双都要掉落下去，无法，我只能伏下身子抓住了树干，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而摸金手身子则已经拽了下去，他的双手拉在树枝上不断地摇晃着。
他这么一摇晃，我也站不稳，身子也跟着拽下去，只有双手拉着树干，也不停地摇晃着。
这次玉琮的摇晃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没停下来，以至于我和摸金手都在跟着树枝晃悠，就像在荡秋千一样，而且只要稍微抓不牢，我们都会掉下去摔成肉饼。
而且更不幸的是摸金手在拽下去的时候手电筒也跟着掉了下去，起初我还能看见手电筒一路照着树枝树叶往下落，到了最后它逐渐变成了一个光点，最后消失不见。
这更让我知道我们几乎是悬在百米的悬崖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接下来的情况是我们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的耳边只有胡乱的青铜树叶相互碰撞的“叮叮当当”声，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喘气声。
我试着喊了摸金手，可是却没有了回应，我再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我的心不禁悬了起来，摸金手他不会已经掉下去了吧？
我又乱喊了一阵，却依旧没有摸金手的半点回应，正在我做着最坏的打算的时候，突然有了摸金手的回应，他说：“小四，跳下来！”
我先愣了下，下面是万丈深渊，摸金手开什么玩笑，而且我听他的声音的确是在下面，接着我又听到他说：“你往树叶里跳，这里有个断崖，被青铜叶遮着，你往前跳一米左右就行！”
摸金手不会骗我，我辨认着摸金手的方向，心想不要跳错了地方，摸金手又说：“快跳过来，上面的青铜树干要断了，马上就会砸下来！”
说着我果然听到上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而且似乎正在落下来，我这时顾不了这么多，身子在树干上一晃，借着惯性往前跳了过去。
摸金手说的没错，我落进了青铜树叶之中，脚下的确是坚硬的地板，摸金手快速拉起我就往青铜树叶里钻，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巨响划过我们身边，是巨大的青铜树干扫罗下去的声音，顿时响声震耳，我心中暗自说一声好险！
虽然我们已经脱险，可是我们却没有了照明的设备，周围是一片黑暗，摸金手摸索着往里面走了些许，他说这里好像是一个洞口。
我想是什么洞口会开在井墓的井壁上，而且还上不着下不落的，隐蔽地被青铜树叶遮着，以至于刚刚手电筒掉下去我都没发现，当然是我没发现，摸金手可能是发现了，所以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摸金手沉思了一会儿说，或许这里本来也不是让人进来的地方。
摸金手往前继续走，走了十多步，我听到了我们说话的回声，越发肯定了我们前面就是一个洞口，但究竟是一个什么洞口还有待考究，因为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开的洞口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站在洞口，我感觉全身一阵阵发冷，似乎有股股的寒气从洞里散发出来，而且马上我听到有“咝咝”的声音从洞里面若有若无地传出来。
我仔细听着，只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大，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摸金手说道：“是尸乌，赶快趴下！”
摸金手边说已经把我拉着我趴在了地上，紧紧地把我按在地上，立刻“咝咝”的声音就席卷而来，接着是翅膀拍打的响声，这响声震耳欲聋，让我惊讶这是多少数量的尸乌才能有这样的效果，而且我能感觉到尸乌的翅膀就贴着我们的身体飞出去，啪啪地拍打在我们身上，我和摸金手都一动不敢动，因为我知道尸乌也是吃人的。
我们在地上足足趴了一两分钟，尸乌才逐渐飞尽，我和摸金手这才站起来，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还是回头看了看，我想这么多的尸乌是要去哪里，而且这个石洞里有这么的尸乌聚居着，难道是尸乌的老巢？
摸金手显然没想这么多，也许他已经想得很透彻，于是往是洞里面走，因为是一片黑暗，我们只能试探着往里面走，并不敢横冲直撞，生怕有什么机关陷阱什么的。
我们贴着墙壁进去，摸金手摸一点走一点，然后他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他让我先别动，接着我感到他蹲下身子摸索了一阵，然后我听到了石头敲击的声音，接着黑暗中就有了光亮。
摸金手手中拿着一截火绒线，然后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火绒线扔进墙上的火盘里，火盘顿时燃烧起来，照的周围一片明亮。
直到有了光亮我才发现我们是在石洞的门口，也许这并不是石洞，因为我们前面是十多层石阶，石阶下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人，足足有十多米高，正对着洞口，与我在血眼墓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看见在青铜人身上还有数只尸乌站在上面，火光一腾起就呼啦啦地飞散了。
除此之外这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我看了看石壁，十分平整光滑，不像天然形成的，那么就是人工铸造出来的了，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在这地下的地下建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摸金手用火绒线点燃了更多的火盘，直到整个平地都变得一片明亮，这才发现这应该算是大殿，而且细细看了一遍整个大殿，我发现三面墙壁，青铜人身后的这面墙壁颜色要暗上许多，墙壁甚至有些发黑，而其他两边则是正常的青色，我好奇地转到青铜人身后，来到石壁前，这才发现这面墙壁有些不像是石头砌起来的，而且异常潮湿。
我看了有些不解，于是伸手去摸了摸，尽管这面墙壁看着很潮湿，但是摸起来却一点潮湿的感觉都没有，除了冰凉之外再无其他，我有些惊异这样的石壁，而且我的手触碰上去之后，我看见我触碰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些纹路，我吓得把手拿开，手一离开，这些纹路立刻就变淡，然后墙壁重新变成黑色。
摸金手看了，把手也覆上去，果然他触摸到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些纹路，他把手拿开，纹路又逐渐消失不见，他又把手覆上去，纹路又出现，这样反反复复做了几次，摸金手突然恍然大悟，他说用火烤这面墙壁。
说着他在大殿里找了遗弃的火把，在火盘里点燃了对着石壁烧，石壁受热果然黑色中显现出一圈圈的纹路，我模仿着摸金手的做法也拿了火把一点点地烤，石壁上的纹路逐渐清晰，我看了失声：“这是一幅地形图！”
可是知道这是地图我们却毫无办法，因为我们带着的纸笔在水里浸泡过之后根本已经不能用了，摸金手知道我对地图这类东西的记忆深刻，于是问我说：“小四，你能全记下来吗？”
我看了看，能不能完全一丝不差地记下来我也没把握，但是应该能八九不离十，于是我点点头，但是看了一阵我却发现我根本毫无头绪，这时才发现这幅地图没有标注方位。
摸金手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无论如何寻找就是无法找到方位，没有方位标注的话，常常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往往这也会是致命的错误。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敢牵强附会地去解，而且在这幅地图上甚至根本找不到能和大殿符合的标注，于是我不得不怀疑，这幅地图究竟是不是这个石洞的地形图？
这样的话，我们只好暂且不去看这幅地图，我又看了看大殿的其他地方，在两面石壁之间有一条通道，我拿着火把照了照，在我走到通道边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迅速地消失在通道里，我不由提高了警惕，我拿着火把往里面仔细地照了照，却在通道里发现了一个本子打开着落在地上。

第九十三章 一部分真相
我看到本子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东西掉在这里绝对没有多长的时间，我举着火把走进去，打算把它捡起来看个究竟，可是我才走进通道里几步，我的身后猛地窜出来一个人，他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接着我感到一把匕首已经贴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小声对我说：“别动，否则我割断你的脖子。”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又很陌生，我竟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我不敢轻举妄动，他则拉着我往石壁上靠，因为我已经听到了摸金手在外面喊我。
我看向外面，他说：“别回答他！”
我只能照做，但是我手上拿着火把，这里有光亮，摸金手不会看不到，而且我已经听到他朝这里走进来的步子。
但是我马上发现不对劲，我们身后的石壁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口子，这人拉着我往里面窜进去，这里竟然有机关，我来不及喊叫，我就已经被拉进了石壁后面，而石壁在我们窜进去之后就重新合上。
这时候这人才松开了手，退到我身后三四步开外，我才看清楚了他的样貌，竟然是老头子。
我惊讶地开口：“老头子，怎么是你？！”
老头子脸上闪过阴狠的神色，他说：“我们五个人里面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而真相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宁子、矮子李和灰叔相继死去，我一路追随着你才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不想老头子会这么说，可是马上我又发现不对，他说他是追着我们来的，可是他又是如何先我们一步进来到这里的？并且还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
而且看到老头子，我的脑海里突然猛地想起一些被我忽略的东西，我总觉得一路上总有些无法串起来的线索，这时老头子出现，脑袋中突然一片明朗，我说：“在百色的大山里，给我们发信号弹的就是你吧？”
老头子没有反对，他说：“我只是想给他们警告，他们正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之中！”
我当然知道老头子当时发出的是紧急情况，而且是求救的信号，但是我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以至于要警告刚刚才进入大山的我们！
接着我看见了老头子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这是一种种让人浑身发冷的目光，直觉告诉我老头子不信任我，而且对我有很深的敌意，他恶狠狠地问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扮作小四的模样？”
同样的质疑再次扑面而来，这次我却并没有慌乱，而是镇静地回答老头子：“我就是小四！”
老头子立刻打断我说道：“胡说，从在百色的大山里开始我就看见你夹在陈五爷的队伍之中，而且你根本没有领着陈五爷的队伍去找我们开的盗洞，我在暗中一直观察着你，据我的观察，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盗洞开在哪里！”
我觉得老头子说的话有些不切实际，可是又觉得他隐隐说出了什么，但是我还是说道：“在去百色大山的路途之中，我并不在陈五爷的队伍当中，而是和周家的队伍晚陈五爷一步上山，老头子你一定看错了！”
老头子有些惊愕，但是他的眼里依旧是警惕的神色，他回忆着当时的经过，再次冷哼一声：“我可不是陈五爷，会那般无条件地信任你，你说你在周家的队伍之中，有谁可以替你作证，而且我亲眼看见你杀死了陈记留在外面的伙计，拿走了所有的行囊，制造出一种人去楼空的假象，我一路跟着你，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感觉老头子正在告诉我在百色大山里的真相，我没想到当时陈五爷他们的队伍突然不见，而且帐篷里一个人没留下，却并不是下地紧急，而是因为留在上面的人被杀了，而且凶手就是另一个我！
可是马上我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陈五爷知道我和周家的人一路，这也是他同意的，那么我又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之中他们一定会非常惊讶才对，可是听老头子的说法，陈五爷他们倒是觉得很自然似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老头子也开始从自己的话里看出了端倪，他试探着问我：“去百色的时候，你真不在陈五爷的队伍之中？”
我很郑重地点点头，解释给老头子说：“从洛阳出发开始，我就和周家一路，这事陈五爷他们是知道的，而且出发之后陈五爷的队伍有事被耽搁住了，所以我们就一直在百色等，后来他们突然到来，而且提前上了山，我们才尾随而来，却不想他们早我们进入到了墓里面！”
老头子听了眉头更是紧锁了起来，他似乎正在考虑他看到的画面和我说的话的真实性，然后他问我：“那么火叔来了没有？”
我点点头说：“来了！”
老头子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我，我明显又看到了他眼里的警惕和怀疑又回了来，他说：“你不是小四，火叔根本就不在队伍之中，否则你又怎么能骗得了陈五爷！”
听到这里我已经更加疑惑了起来，老头子说队伍中没有火叔的人影，我知道的是，火叔的确来了！
老头子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我看得出他已经对我动了杀机，我突然想起火叔曾经说的话，老头子是火叔的徒弟，那么他也一定认得摸金符，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见过，于是我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是火叔亲手给我的，也许你认得，现在这也是惟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老头子依旧举着匕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问道：“什么东西？”
我把摸金符拔出来，递给老头子说：“你跟着火叔这么多年，这东西应该知道吧！”
老头子看到摸金符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我看见他强按着激动的情绪接过摸金符，在看到了上面的字体的时候，却猛地抬头看着我，然后语气急切地问道：“火叔真把这东西给了你？”
我把火叔给我这东西的经过跟老头子说了一遍，老头子又看了一阵，神情突然委顿下去，问我道：“火叔是什么时候去的？”
我听不懂老头子在说什么，只是疑惑地望着老头子，老头子见我不解说道：“这枚摸金符一代传一代，历来都是在上一任的持有人临死时才传给继承人，火叔把它给了你，也就意味着火叔已经到了将死的时候！”
我说：“火叔没有死，他和陈五爷现在就在西拉木伦，只是陈五爷说火叔在西拉木伦失踪了！”
老头子再一次惊讶，我见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他将摸金符重新还给我，大概是因为摸金符的缘故，他对我的怀疑和警惕已经一扫而空，他说，他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可是怪在哪里却没说。
我问他那日在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宁子他们都变成了那个样子，他又是如何生还的，又是如何到了西拉木伦？
老头子将他之后的经过都与我说了一遍，他给我看了他的肩膀，我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排很整齐的牙印，而且伤口很深，虽然都已经结疤了，却还没有愈合，他说这一排伤口就是在耳室里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咬的。
接着，我大概知道了我之后不知道的事情，在蜡烛突然熄灭之后，突然出现的东西突然咬住了老头子的肩膀，我身上的血也的确是老头子的血，当时情况十分混乱，老头子被咬之后就被巨大的力量抛了出去，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他说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大山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墓里出来的，而且伤口也被包扎过，他躺在一片草丛之中，起初他以为是灰叔我们把他救了出来，可是他在周围找寻了一周却什么人也没看见，而且什么人也没露过面，他有些疑惑，但是无奈身上有伤，并不能过多行动，于是只能在深山里先住下，幸好他的背包还在身上，里面还有一些干粮可以维持生计。
他就这样在山里面生活了一个月左右，突然有一天，有人进入了大山里面，而且目标也是朝着之前的墓去的，于是他在暗中观察却没有露面，在看到是陈五爷的队伍之后他有些欣喜，正想出来却看见了队伍中的我，而且当时看到我的时候他觉得有种异样的古怪，这种感觉很诡异，却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也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一直在暗中跟踪着陈五爷他们的队伍，于是就有了后来他和我说的这些事情，在看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开始怀疑队伍中的我不是冯四，而是另有其人。
后来他说我杀了留守在外的伙计之后也进去了盗洞里，他跟着下去，可是却跟丢了我的行踪。
但是在墓里的事情他看到的比我也多不了多少，因为他下去了之后下面根本已经没有了半个人的影子，于是他只好又出来，后来他感到有人在此进入大山里面，这才有了发信号弹的事。
老头子说其实发过信号弹之后，他一直都藏在树林里，当他看见这支队伍中又出现一个我的时候，他顿时震惊了，而且更多的是疑惑，他深深感到这件事的不寻常，也知道墓里面的危险，所以这一次他没有跟着我们下去，而是在外面等我们。

第九十四章 迷宫
所以在墓里面的事情，老头子可以说并不知道多少，但是老头子却告诉我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他来西拉木伦的经过，他说他收到了一张西拉木伦的明确地形图，各个地方标注得都十分详细，包括危险和安全的地域，都用了红色和绿色标注了出来，而无法探知的区域则用了白色。
老头子还说，这张地图是后来他回到洛阳之后有人给他寄的，地图上还附带了一封信，信上说西拉木伦会有他想知道的答案，只要紧跟着我们就行，其余的却什么也没说。
我问他是谁写的信，老头子却说这人并没有留下署名，而且寄信人的地址等等都是一片空白，但是值得肯定的是，这个人在洛阳，或者对洛阳的势力分布十分熟悉，因为这封信并不是通过邮局寄出来的，而是靠人递来的。
我疑惑了一秒钟，突然觉得这个神秘的人或许是我们背后的另一股势力，而目前为止，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他却从一开始很可能就已经参与了进来，因为我想到了老头子离奇得救，而我莫名其妙回到了洛阳的经过，或许，都是这个神秘人所为。
说完，老头子给我看了这幅地图，这幅地图老头子已经装裱过，看得出是为了防止浸水等损坏，我不禁暗叹老头子想的周到。
而我看到地图的第一眼，直觉告诉我这地图和外面画在石壁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上面的确如老头子说说，用红色标注了危险的地方，绿色标注着安全的区域，我看了看，白色的地方竟然也占了整幅地图的一半左右，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很可能这个人也没有去过，又或者他去过，可是不想让别人发现里面的秘密，所以才会告诉老头子这些是未知的地方！
看到这幅地图我已经看到了整个西拉木伦的大致情形，而且瞬间我就已经找到了我们的方位，这幅地图如果一眼看下去，一共有三个大红区域，第一个是我们已经走过的楼阁，也就是尸湖；而第二个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无启地下之城，第三个紧随其后，应该就是陈五爷口中一直说的西拉木伦深处。
这三大片红色区域由若干个小红色区域组成，中间夹杂着绿色和白色的地方，但是却始终有一条白色的路线贯穿了这三个区域，一直通到西拉木伦深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爷爷说的进入西拉木伦的路。
我仔细看了看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仔细对照着我们进来的地方，发现我们在的地下之城完全是一片白色，只有一根几不可见的绿色线条延伸进来，逐渐消失在其中，我看了看，这竟然就是我们所站着的地方，而在绿色的尽头处，却是鲜红的一片红色区域。
老头子说他看图的能力不是很好，于是走错了路进入到这里，却再也无法出去，他说这个暗格就是按照着地图上的提示找到的，他还说大殿里是十分危险的地方，那个青铜人身上栖息着数以万计的尸乌，它们就像蝙蝠一样倒挂在上面，如果不明所以乍一看根本看不出端倪，按照他的话说，这也是尸乌制造出来的陷阱，只要有人闯进来，就会惊动尸乌，然后成为它们的食物。
我看了看地图，地图上的这一个红点覆盖的，是整个大殿包括里面的通道，也就是说刚刚我走过的通道也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猛地回过神来，摸金手还在外面，我和老头子进入到了这个暗格之中，可是摸金手说不定会以为我们进入了通道里面，如果他追进去那岂不是说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将地图还给老头子，告诉他摸金手还在外面，我必须出去找他，老头子这回没有阻拦，他打开了暗格的门，我举着火把出去，可是出来之后才发现无论是通道还是大殿里都已经完全没有了摸金手的踪迹。
这让我有些着急了起来，摸金手一定是以为我进去了通道里面，所以追了进去，而且我看到地上的本子也已经不见，大概是他捡了起来一并带走了。
我想到这里面未知的危险，一阵阵心惊，我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心惊究竟来自哪里，但是就是觉得十分不安，仿佛有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我在大殿里又找了几支火把随身带着，老头子带了一支，和我一起进入这个通道里面。
进去的时候我们又看了看地图，这个通道里面没有任何标注，但却是鲜艳的红色，我问了老头子，老头子做事很谨慎，为了以防万一，之前他也没有进去过里面，我深吸一口气，为了摸金手，再危险的地方我也必须进去。
进入到里面我才知道，这个通道自始至终都是一样，只有一米来宽，两旁都是粗糙的石壁，而且曲曲折折，几乎走不到两米就要转弯，这样反反复复地走在里面，我逐渐感觉到不对，这越往里面走怎么越像一个迷宫！
可是又不像迷宫，因为一路走来我并没有发现有岔路，我们都是沿着一个入口一直往里面走，只要按着原路就可以出去，刚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刚刚我和老头子所在的暗格，刚刚我的注意力被老头子的话所吸引，却没有多想这个暗格，它的构造和我们走着的通道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试着往回走了走，果真与我想的一般，我记得我明明是往左边拐进来的，可是现在往回退这个弯却变成了右边，而且这个迷宫还在不停地变换，我才刚刚转过弯，刚刚走过的地方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想如果摸金手也进来的话，那是不是说他现在也困在这样的迷宫之中，或许就与我们一墙而隔？
但无论是什么情况，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困在里面随时都会有危险，而我和老头子在石壁上下找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也就是说我们除了靠自己走出去，别无他法。
既然已经发现这是一个迷宫，我和老头子就再不敢往前或者往后退，直觉告诉我，越在里面瞎撞，就越容易被引到迷宫的深处，而且迷宫的深处一般不是死路就是陷阱，反正都是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我思考了一阵，想起之前石头教给我的法子，在不死树沼泽里也是为了找到路，石头让我蒙上眼睛，我想现在或许也可以用到这个办法，只是两者的区别是前者我知道进去的路，而这里我一点底也没有。
于是我从背包里找了绷带把眼睛蒙上，老头子见了不解，我与他说了，他没有反对，他只说：“灰叔说你对方向十分敏感，也许真的可以靠这个法子找到也说不一定！”
做好这一切，我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开始靠感觉往里面走，灰叔在身后跟着我，一声不吭。
我靠直觉和摸索着往里面走，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知道自动转弯，尽管蒙着眼睛，可是却从没有撞在墙壁上，这多少让我有些惊讶，而且我听到老头子在我身后的唏嘘声，似乎他也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一路上这样走着倒也安然无恙，而且在路上我的脚下似乎踢到一些东西，老头子告诉我这是骷髅架，估计也是早先进来的人迷失在了这里，找不到出去的路，最后死在这里。
而且越往里面走，这样的骨架就越多，我在心里惊叹倒底曾经有多少人进入过这里，以至于全死在这里头，而且看到如此多的骷髅，我心上不禁也忐忑了起来，这里有这么多死人，是不是说明我走的路是错的？
我蒙着眼睛看不到脚下的情景，但是我能从才在脚上的感觉来判断骷髅的多少，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可怕的数字，而且下一刻我听见老头子说墙上似乎刻着字。
这时候我不得不把绕在头上的绷带解下来，我只看见老头子正把火把对准了墙壁，我果真看见了上面有刻痕。
老头子对着仔细看了看，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我们本以为这是一条生路，可是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只要进来就再没有出口和入口，但是我知道生路就在咫尺之隔，可是我们却毫无办法，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如何进入墙那边的通道里，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但这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们还要时刻堤防它的出现，它才是真正让人恐惧的东西。一九七九年……”
老头子读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接着我看到他转头看向我，面色古怪地接着念道：“冯四！”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上面的署名是我的，我看着满地的骷髅，突然扑到墙边拿着火把一字一句地去看，老头子一字都没有念差，上面果真刻着：“一九七九年，冯四！”
我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在湖边“赖皮”递给我的那一张照片，我的黑白照背面也是写着一九七九年，冯四，而且背景就是那座坍塌的楼阁。
现在又看到石壁上一模一样的文字，我突然觉得之前照片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它是在告诉我，一九七九年，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而且也叫冯四的人出现在西拉木伦，而且估计还死在了这个迷宫之中，留下了墙上的遗言！

第九十五章 冯四
老头子肯定不知道我这时候究竟在想着什么，我看得出来他既震惊也疑惑，他拿着火把在墙壁上再照了照，却再没了其他的东西。
我则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骷髅，可是这些人变成骷髅之后都是一个样子，根本看不出什么究竟来，我只好作罢，于是又重新看了一遍墙上的文字，内心波涛汹涌，突然觉得一片乱。
从上面的文字我大致可以得到几个信息，第一，这个迷宫如果就这样走根本是走不出去的，就像石壁上说的，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我们如果继续走，只会无限在里面绕圈子；第二，在这个迷宫，或者说整个石洞里，存在着一种让人谈之色变的东西，一九七九年的我称之为它；第三，这个迷宫也不是完全是死路，在石壁后面有另一条路，只是我们无法打穿石壁。
当然，得到这些信息的同时，我也得出了很多疑问，比如这支队伍来这里做什么，他们是什么身份？还有这个一九七九年的冯四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连名字也一模一样？再有就是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其实，最后这个问题是自从我下来之后就一直都想弄清楚的问题！
理了理思绪，我在这些骷髅架中翻了翻，一九七九年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他们的衣服和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已经变得腐朽，我翻开骷髅架子，找到几个千疮百孔的背包。
背包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里面的东西从裂开的口子里露出来，老头子在一旁找了些许，也没找到什么东西，于是也弯腰和我一起翻弄着背包，我将火把插在骷髅架之中，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
里面有随身的干粮，当然这些压缩饼干也变得和灰烬差不多，手一摸到包装纸和饼干就全成了粉末。还有黑驴蹄子，已经腐烂了又干枯，剩下的就是一些绳索等等之类的东西，我连着翻了几个背包，都是这些东西，在翻到最后一个背包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里面有本子和照片，还有已经干涸了很多年的钢笔。
照片不多，只有三四张，已经有些发黄，但是还可以看，我拿着仔细看了看，却惊奇地发现，照片上的东西都是我不曾看到过的，第一张应该是地下之城的模样，但是我们下来之后却没有看到这样的情景，因为照片上的是一圈石柱围成了一个圆的形状，我数了数，有九根，石柱围成的圆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我可以肯定这一定是地下之城深处的模样，因为我们下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情景。于是我又去看第二张，第二张照片是一棵树，这棵树高得见不到顶端，树枝繁茂，但是看到树干的时候，我却发现，这棵树竟然是井墓之中的玉琮青铜树，而且我敢肯定他们拍摄的角度，是从树下面往上拍的，也就是说，他们去到了井墓的最底下。
接着我看向第三张照片，第三张照片是我自己的照片，看得出这张照片是在玉琮青铜树下拍的，因为从背后看过去，可以看到约几十人都合抱不过来的玉琮，之所以说是几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因为我看见整张照片里面，根本无法看到玉琮的边，可以想象在最底端的玉琮应该是多么粗大！
第四张照片是最匪夷所思的一张，因为整张照片都是黑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照片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凑着脸往上面看了看，却发现在黑暗中还是有一点影像的，但是这影像实在太过于模糊，只能隐约地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像是一张人脸。
一张人脸！我的脑海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呆滞了这么一秒钟，我重新拿起来看，果然是一张人脸，和我在玉琮树上看到的那一张人脸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当时他们也看到了这张人脸，而且拍摄的如此模糊，应该也是在十分昏暗的情况下，而他们之前拍的照片都是清楚的，也就是说，之前这个井墓里一直都是有光的，只是到了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黑暗！
我翻开相片的背面，果然每一张相片的背后都写着小字，而且在相片的左下角还写着一小串数字，46冯四。
我看了看这四张相片，几乎每张相片上都有这样的数字，冯四应该是指拍摄相片的人，而且我看了四张相片上的数字，可以肯定这是相片的拍摄顺序，而且是编号。
看到编号，我想既然已经写到了46，那就是说他们拍摄的相片最起码到这张为止应该有46张，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四张。
我翻了翻背包里面的确已经没有了，我又在骷髅架中找了找，再没有其他的背包，我只好暂时不去管这些，再次看了看照片的背面，拍照片的这个人在每张照片后都留了一段话。
第一张照片：进入到地下深处，这里应该是一座埋在地下的城市一九七九年六月30冯四。
第二张照片：这棵树看上去像是用来祭祀用的，可是又是什么样的祭祀需要建造如此雄伟的巨树？一九七九年六月25冯四。
第三张照片：季晓峰说让我拍一张，我觉得不妥，但还是拍了一九七九年六月38冯四。
第四张照片：这是什么东西，它看起来像一张脸，可是太巨大了！一九七九年八月46冯四。
看到最后这里，我猛地弹了起来，前面三张的日期全部都是一九七九年六月，可是到了这一张却突然变成了一九七九年八月，中间竟然一下子隔了一个月之久！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支队伍单单在井墓下面就耽搁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他们这一个月在下面都干了什么，而且，从照片的编号来看，即便是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拍的照片却不到十张的数量！
如果真是发现了什么值得停下来观察的东西，他们应该继续拍下大量的照片才对，可是事实证明却没有，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再次拿着火把仔细地看了墙壁上冯四刻下的文字，我几乎是用手触摸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特别是到了一九七九年那几个字之后，我更加仔细地摸了摸，的确没有字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看照片上的冯四记录的文字，他习惯的日期写法是记录下年月，而他在石壁刻文字的时候应该也有这个习惯，可是为什么他只刻下了年，却没有月，这有些不像他的记录方式。
而且我仔细看了这些文字，很明显这些文字应该是在他绝望的时候刻下来的，从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个字都是工工整整，根本没有慌乱和处在危险中的意思，那么就排除了他慌乱中刻漏的情形！
这样想着我摸了摸“年”字之后的石壁，用手试着刮了刮，看有没有被掩埋起来的文字，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不排除灰尘将字体给遮盖了起来。
可是我用手摸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墙壁无一不是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半点灰尘的样子，这也就排除了文字被掩盖起来的可能。
我更加不解了，那么难道是他刻忘了？因为我实在想知道从他发现这张巨大的人脸到失陷在这里，中间倒底隔了多少时间！
老头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图，于是他用手在“年”字下面的石壁上敲了敲，又在刻着字的石壁上敲了敲，竟然完全是两种声音！
很明显下面的石壁似乎是空的，因为敲上去的声音十分沉闷。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老头子看了我一眼，然后沿着石壁一直敲，这样来回敲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一小片的声音是不同的，然后老头子拿出匕首在声音截然不同石壁交界处用力刮了刮，果真能刮出一条裂缝来！
也就是说这里有结合处，老头子将匕首贴着缝隙伸进去，然后来回一撬，这块石板就落了下来。只见石板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可是这个洞口却根本无法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老头子拿着火把往里面照了照，然后说了声：“是机关！”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石壁上的日期只有年没有月，很可能在他打算刻月的时候也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能在石壁上刻字那一定是十分坚硬的物体，而且这样明显不同的声音我不信他不会听不出。
而且这样说来的话，是不是就说他根本没有死在这里，反而因此找到了出口？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扭动了机关，我听到“隆隆”的声音，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我回头去看，只见对面的墙已经裂开了一个缝，与我之前见到的暗格一模一样。
老头子站起来拿着火把往里面照了照，我把从背包里发现的东西收起来，也拿起火把过来看，只见里面果真是一条一模一样的通道！
老头子欣喜地说：“有路了！”
于是他率先钻了进去，我也跟着钻进去，我进来之后，身后“隆隆”数声，打开的石壁再次合上。

第九十六章 九死一生－1
这个通道看上去和刚刚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前后都照了照，和老头子往前面的走进去，这回我留意了这个通道的走势，发现果然与之前的不同，这里的弯道很少，而且即使往回走，路还是和原来一样，并不像刚刚的通道那样会突然消失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我却发现这条通道的石壁上有许多的小洞，我用手摸了摸，都呈圆锥形状，越往里开口越小，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两边的墙壁上尽是这样的东西，就像长在人脸上的麻子一样，我不禁疑惑这究竟施舍呢么东西，而且看着并不像是故意弄上去的。
在这样的疑惑中我又走了一阵，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我警惕起来，用火把照了照，却是一个人，但是因为隔的太远的关系根本看不清，我只看到他摆着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
我想该不会是一个石人吧？
等走近了些许，我才发现这个人是摸金手，只是他背对着我们，即便我们已经靠近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摸金手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石人，我试着喊了一声：“摸金手，是你吗？”
边喊我已经走了上去，可是我才走出一步，突然听到摸金手的声音：“小四，别动，这里有陷阱，你动一步就活不成了！”
我往前迈出的步子顿时悬在了空中，摸金手似乎知道我的情形，他继续说道：“你往后退，仔细看通道之中，这里悬着许多很细很锋利的金蚕丝，你这样走过来身体会背割成许多截！”
我听了摸金手的话用火把照了照，果真见到前面密密麻麻地全是丝线，纵横交错地排布在通道之中，摸金手的身子就在这些丝线之中，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他只要动一下，身子就会被割断，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看见他身上的血迹，估计就是一时大意被割到的。
而且我沿着这些极细的金蚕丝看了看，终于知道石壁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圆锥凹坑，原来这些都是用来缠绕金蚕丝的！
我看着身在金蚕丝中的摸金手，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我们如何才能救你出来？”
摸金手却说：“你们赶紧往后退离开这里，这里有一条怪东西，这东西就是它吐出来的，它把我困在这里，马上就会回来！”
摸金手在这些金蚕丝中根本不能动，等那东西回来，那不是说他只能眼巴巴地等死？
老头子走上前来，拿着匕首说：“我来！”
说着他拿着匕首朝这金蚕丝削了下去，可是我却看到老头子手里的匕首瞬间断成两截，而金蚕丝却完好无缺，被金蚕丝削断的匕首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头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金蚕丝，眼中充满了不相信，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锋利的东西，怪不得摸金手说我要是这样走过去可以把我削成两截，一点都不夸张！
我定了定神，心想我还有摸金符，于是拔出摸金符，我想摸金符也是极其坚硬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管用，如果也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就在我打算用摸金符去割金蚕丝的时候，我猛地听到整个通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嗤嗤”的声音，摸金手听了立刻朝我们大喊：“快走啊，那东西回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听到这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一片金光灿灿，映着火把的火光，一闪一闪地刺眼。
等我看清楚了，却发现这是一条巨大的蚕，但是它全身的金色就像黄金一样，他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看着我们，我想用金蚕丝困住摸金手的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这条金蚕突然嘴一张，我几乎是没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嘴里出来，可是等我低头一看，却发现我的周身都已经布满了金蚕丝，这些金蚕丝密密麻麻地围着我，我根本动不了，也不敢动，我终于明白摸金手的感受，只要稍稍站不稳动一下，整个人就会变成数块！
金蚕把我们困在里面，我看见它缓缓爬到墙壁上，它边爬边吐丝，将我们走过来的通道封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就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地悬着，就像一个巨大的金龟子一样。
我好奇它这究竟是在干什么，把我们困在金蚕丝里却并不伤害我们，难道它这是要看着我们体力不济，最后倒在金蚕丝中被割成碎片死去的残酷模样？
可是我又觉得它不像有这么高智商的模样，正在不解的时候，摸金手说：“它在捕猎，它不吃人，但是却吃其他的东西！”
我正想问它吃的是什么东西，马上我就听到整个通道里传来一阵风啸一般的声音，这“呜呜”的声音就像是风在旋转着一样传过来，可是我知道这不是风，我们处在地下，又哪里会有风！
“是尸乌！”摸金手说，他解释道：“尸乌对活人的气味很敏感，我们在里面它们能够闻到我们的气味！”
也就是说，金蚕是在捕猎尸乌？
可是听了摸金手的话我又有些不解，既然尸乌对活人的气息如此敏感，那么我们在进入石洞之前，如此数量的尸乌从石洞里飞出去，它们难道就没有闻到我们的气味？而那时候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摸金手说那是因为我当时刚刚吃过石眼珠子和赤泉水，又加上之前我的反常，身上的死人味比死人都还要强烈，哪里还有活人的气息！尸乌之所以不攻击我们，多半就是这个缘故，摸金手还说，可能是我身上的死人味实在是太浓了，以至于掩盖了他的活人气息，所以才能在洞口逃过一劫。
我不禁暗暗心惊，心想原来那时候都这般危险，若不是这般巧合，恐怕我们在洞口就已经被尸乌吃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想起来，不禁都有些后怕！
正这样想着，我只听到“咝咝”的声音混在“呜呜”的声音中，越来越响，接着我已经听到了尸乌扇翅膀的声音，然后就看见数十只尸乌率先朝我们冲了上来。
可是马上我就看见冲上来的尸乌身体变成一片片的碎片，我看见它们在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头、翅膀、脚和身子突然被金蚕丝勒断，但是由于惯性这些碎片却依然往前疾速地飞行着，有些落在地上，有些打在墙壁上，有些则快速地朝我们飞来，打在我们身上、脸上，可是我一动都不敢动，任由这些碎片落了满身，而且满身都是血腥夹杂着腐尸的味道！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只见后面还有更多的尸乌在不断地冲进来，我知道尸乌的可怕并不在于它们的身形，而是在于它们结队而出的特点，一只尸乌根本无法和一个人作斗争，但是一群尸乌就可以，它们可以从各个方向攻击猎物，而且它们玩的也是消耗战，你能杀死一些，但是总会有精疲力竭的时候，那时候就是它们成功把你变成食物的时候。
所以我估计现在飞进来的尸乌怎么说也有成百上千，这率先飞进来的数十只只不过是出头鸟而已！
果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呜呜”声伴着尸乌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这回声音更猛烈，我看见金蚕又吐出了一些金蚕丝，通道里的金蚕丝变的更多更密，后面冲进来的尸乌与之前的一模一样，顿时只见整个通道里都是尸乌的羽毛在飞舞，而墙上地上还有我们身上全是它们被勒碎的身体，腥味和腐臭味一股股地扑来，让我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动，甚至就连自己的手都悬在空中，因为我的手臂下面就是金蚕丝！
我右手握着摸金符，左手握着火把，火把烧得“兹兹”作响，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我用手指移动着摸金符，试着去划金蚕丝！
原本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不想摸金符的锋利部分才碰到金蚕丝，金蚕丝顿时就断了，而金蚕一门心思地注意着不断扑上来的尸乌，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我想这是一个好兆头，于是用手握着摸金符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布置在我手周遭的金蚕丝割断，这样做起来当真十分费劲和缓慢，好一会儿我才割断了四五根，不过右手终于可以动了。
我活动了右手，但是幅度不敢太大，生怕金蚕发现，然后迅速割断了身子周遭的金蚕丝，再割断老头子身边的，一点点往摸金手的方向移动。
而且随着尸乌越来越多地涌进来，我们和金蚕的之间的空间已经全被尸乌的羽毛飞满，我只能隐约看见金蚕璀璨的身子挂在墙上，一动也不懂，就像一个金蛹一样。
这正好可以隐蔽住我们的身形来到摸金手身边，我整整割了几根，老头子突然抬头望着前面，似乎看到了什么异样，我抬头去看时，却也吓了一跳，登时立在那儿。

第九十七章 九死一生－2
我只看见原本被金蚕丝阻拦在外的尸乌，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冲破了金蚕布置下的天罗地网，正朝我们我们风驰电掣地飞来。
老头子见了已经冲到我身前，我知道他这是在替我争取时间，而这个时候也容不得谦让客气，一分一秒都是生死之差，我挥着摸金符几下割断摸金手周遭的金蚕丝，摸金手估计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很长时间，他僵硬地活动了四肢和身子，却不像之前那般灵活。
摸金手可以行动，马上也加入了老头子的队伍，他让我在前面开路，我们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毕竟有金蚕在吐丝，我们随时随地都受到金蚕丝的制约，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我瞥了一眼金蚕，它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悬在墙壁上，依旧像一个金蛹一样，而像是浪潮一般涌来的尸乌已经将它重重叠叠地围了起来，而绝大多数都是朝我们来的，我感觉铺天盖地的尸乌就像是一片乌云一般席卷在狭窄的通道里，让人窒息。
而我们身上尸乌的血肉更加让它们愤怒，摸金手告诉我说尸乌拿金蚕根本无可奈何，它的身体坚硬无比，就像黄金一样，尸乌是啄不进去的，现在金蚕只需等尸乌散去就行，因为地上和墙上的碎肉已经够它吃上好几天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那些金蚕丝是金蚕故意撤去的，那么也就说，现在是我们和尸乌的斗争，可是如此数量的尸乌，想想都觉得害怕。
而且也是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尸乌的三只爪子异常锋利，上面竟然还带着鱼钩一样的倒刺，它的嘴也是长而锋利，尸乌捕食应该就是靠这两样东西了。
我迅速用摸金符斩断了前面的金蚕丝，老头子和摸金手拿着火把一边对付着尸乌一边后退，我往前小心翼翼地用火把照着看，直到前面再没了金蚕丝，我这才知会他们二人一声，于是快速地往后面退。
尸乌大概是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道，也可能是因为闻到了我们身上活人的气息，只见涌进来的数量在不断地增多，他们就像一群马蜂一样尾随着我们，但是却比马蜂恐怖万倍。
面对这样数量的尸乌，我们的确有些束手无策，还是摸金手反应快，他迅速地从背包里掏出了几颗石眼珠子快速地递给我和老头子，让我们快吃下去。
我知道摸金手的意思，可是这石眼珠子我始终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这情形不吃却不行，摸金手毫不犹豫地先吃了一颗，老头子犹豫一阵，也吃了下去，我也吃了，摸金手又拿出水袋，我知道里面是赤泉水，他说已经没多少了，本来是为我留着的，现在这样情形，也顾不得了。
但是这东西再怎么说也要有一个起效的过程，即便吃过之后尸乌还是紧跟不舍，我看见无论是摸金手还是老头子都有意无意地把我护在里面，虽然我也在和尸乌搏斗，可是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
反倒是老头子和摸金手，他们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全是被尸乌给抓的，我看在眼里，于是往他们身前挡了挡，可是马上一把被摸金手拽了回来，我随即不多说什么，更加卖力地对付着尸乌。
渐渐的，我发现涌进来的尸乌开始少起来，而且就算是通道里的尸乌也在逐渐往回飞，我想难道是我们吃进去的石眼珠子和赤泉水这么快就起效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的，留下来的尸乌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只尸乌被我的摸金符从空中划下来，通道里这才安静了下来，而且整个通道里满是血腥和腐尸的味道，我强忍着让人作呕的味道，这才发现老头子和摸金手全身满是血迹。
摸金手看到我眼睛里的惊讶和担心，他摆摆手说没事，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不打紧。
而这之后我们几乎一刻没有停下地往里面走，现在我们必须得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就算是皮肉伤，也要赶紧治疗才好，尸乌邪气，而且长久与腐尸打交道，谁也不知道它们身上究竟有没有尸毒。
可是我看过老头子手里的地图，这里完全是一片未知的区域，所以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这情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条通道的确是出路不错，很快我们就从里面走出来，里面又是一个大殿，我看见与之前的大殿里的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人立在大殿的正中央，只是这个青铜人身上一片漆黑的模样，被我们的火把一照，我只看见无数的尸乌突然飞将起来，我这才发现，这分明是我们刚刚进入石洞的大殿！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里面绕了一圈又从里面走出来了？
我有些不解，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也就是说我们暂且可以先到老头子发现的暗格里避一避。
在暗格里，老头子和摸金手在处理伤口，我点燃了暗格里的火盘，整个人靠在石壁上，身子一阵阵地乏。然后我从背包里拿出在通道里发现的本子，刚刚没来得及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现在正好可以打开看看。
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我看到上面有署名，写着：冯四，一九七九年三月。
这大致让我知道他们应该是三月份进来的西拉木伦，而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七月份，与他们差了四个月之多，可是我算了算照片上的日期，他们竟然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将近五个月之久，这不免让我有些惊讶。
五个月，先不说是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而且时刻都充满了危险的地方生存，单单是补给就很成问题，一次性带足了五个月的食物，那他们是开着装甲车进来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打开了第一页，这不是一本日记，而是一本记事本，因为本子上只是一段段的话，简明扼要，后面都有这个冯四的签名和日期，我看了看第一段话，发现这是他们进入西拉木伦的第一天，而且也从上面知道了他们的人数，一共十四个人。
他在这段话中没有一一列出这十四个人的名字，而且也没有说他们进来这里是干什么，只是提到了他们这一行人一共有十四个人。
他在记事本中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我们顺着西拉木伦河一直往下，穿过下了西拉木伦大峡谷进入了树林，却迷了路，我们十四个人被困在森林里，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入口”，还是季晓峰在树底下发现了一个石匣，里面传出幽怨的哭声，我们扒开草丛，却从里面窜出一条白花花的东西，我看得清楚，是一条并封！
上面就只写了这么一段话，后面留了一个日期：一九七九年三月。
也就是说他们进来这里的时候，也遇见了角蛇，尽管他们管它叫并封，可应该就是角蛇没错，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形，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角蛇应该也是引着他们去了楼阁那里才对。
看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们认得角蛇，而且他们在见到角蛇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也就是说之前的时候他们对角蛇做过全面的研究，否则不会有“并封”这个称呼，而并封这个称呼却也有着它独到的意思。
并封本来是一种传说的野兽，《山海经》中记载说：“并封在巫咸东，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黑。”
意思是说，并封这种野兽生长在巫咸国东边，样子长得像猪，只不过前后都有头，长着黑色的毛。并封是一种雌雄同体的野兽，而且不需要交配自身就可以繁衍后代。
我在陈记见过一种挖出来的龙形并封，龙的尾巴从头里面生长出来，或者说龙的头从尾巴里生长出来，围成一个封闭的圆，这就是并封涵义后来的衍伸。
那么一九七年的这之队伍将角蛇称之为并封，也就是说角蛇有这种特征，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他们对角蛇做过精细的研究，所以才知道它是一种雌雄同体的蛇类，所以才称呼它为并封？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于是我又看向下面的一段话，下面的这段话依然很简短，可是才看到了第一句，我就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而且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在我的身边爆炸，让我顿时吸不过气来。
上面是这样写的……
就在我正要看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大殿里传来剧烈的“呜呜”的声音，像是狂风正从洞口刮进来一样，而且马上我就听到尸乌“咝咝”的喊叫声，歇斯底里地伴着翅膀拍打的声音，似乎正从大殿里疾速地飞出去。
其实从最初进入这个石洞的时候期，我就诧异为什么我们才刚进来这些尸乌就拼命地往外飞，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而现在，竟然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我听着它们的声音，的确像是受到了惊吓一哄而散发出来的。
可是又是什么东西会把它们吓成这个模样，我记得它们在遇见金蚕的时候都没有这般，那么又是什么东西？
这时我猛地想起了石刻上冯四的文字，是它！

第九十八章 九死一生－3
我看见摸金手和老头子也是猛地抬头看向外面，我把本子收起来，可是我才刚刚站起来，就感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伴着“砰砰”的巨大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正猛烈地撞在墙上的声音。
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情形之下我知道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摸金手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把耳朵贴在了石壁上，想听清楚外面倒底出了什么事。
这惊天动地的响声持续了整整数分钟之久，最后终于平息下来，直到外面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摸金手才说：“我们出去看看！”
老头子把暗格打开，我们拿着火把走出去，在看到大殿的第一眼我就惊住了，只见巨大的青铜巨像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且整个身子已经断成了数截，我不知道究竟是何种力量才能将如此巨大的青铜像给掀倒，因为如此巨大的青铜像最起码也有几百吨。
而且青铜像是往后倒下去的，它倒下去之后刚好砸在那面黑色的墙壁上，只见这面墙壁已经毁了，凹陷进去很大的一个坑，青铜人的头就嵌在这个坑里，落下来的碎石块撒了满大殿都是，看到这张破碎的石壁，我才猛然醒悟过来，刚刚发生的突变并不是为了毁灭青铜像，而是要毁掉这面墙壁。
因为这上面有整个西拉木伦的详细地形图！
我有些不解，我们手中明明有一份更为详细的地形图，而且墙壁上的这幅地图连方位都没有标注，我们根本就看不懂，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毁了，很明显是不让我们再看见。
这事发生的如此突然，我也想不透彻这其中的究竟，于是拿着火把在大殿里绕了一圈，青铜巨像上的尸乌已经全部一哄而散，整个大殿里一片狼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一个人走到青铜像前，用火把仔细照了照，想看清楚它究竟是如何倒下去的，我觉得要推到这么大一尊巨像，再怎么说也要借助外物吧？
可事实却是推到青铜巨像的人，或者说它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或迹象，因为从我这里看过去，整个青铜巨像仿佛就是这样凭空整个地往后倒下去的。
我正在疑惑，却猛地感觉有一股冷风吹来，让我猛地打了个冷战。我感觉身后有人，于是赫然回头，只感觉洞口有一片阴影快速消失，其实这仅仅只是我的感觉，因为整个洞口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有任何东西的模样。
我拿着火把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我跑到洞口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有，我只看见巨大的玉琮高耸在井墓之中，我抬高火把照了照，正好看见空中一团强烈的火光腾起来，我只看见火光背后是一张与我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的巨大脸庞。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火光，火光明灭一瞬间，眨眼井墓之中又恢复了黑暗，只有我抬着火把站在石洞口，摸金手和老头子追出来，问我发现了什么，我无从说起，只是说看错了，可是我心里却总感觉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摸金手抬起火把照了照眼前巨大的玉琮青铜树，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我们于是进去，这时候，那种有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突然又出现，我的心猛烈地跳起来，我回头去看，可是身后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我这样惴惴不安地回到大殿里，摸金手和老头子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于是摸金手说我们尽早离开这里，我看他的样子大概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老头在刚刚的功夫里应该已经和他说了。
我没有反对，我们重新回到暗格之中，老头子把地图在地上摊开，我们三个人围着地图在看。因为在大殿里的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搅得我心神不宁，看地图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摸金手看出我的异样，问我究竟怎么了，从大殿里回来我就一直怪怪的。
在这时候我不想给摸金手他们再添乱，于是只说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甩甩头尽量不去想大殿里的事，摸金手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话将信将疑，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再次看到老头子的地图，上次看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这次一看到就发现这幅地图有些怪异，我回想了我在大殿里石壁上看到的那一幅地图，试着用老头子这幅地图的方位套上去，虽然大致上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在细节上却有些出入。
比如，这幅地图上通道标注是在暗格的右边，可是石壁上的地图中，通道的标注却在暗格之内。
在暗格之内！
我猛地站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摸金手和老头子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皆是抬头看着我，我看见摸金手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我没出声，再次看了看这幅地图，与记忆中石壁上的地图一比较，除了有几个很细微的地方有出入，大致都差不多，当然，我指的仅仅只是我能记住的部分，因为我没能够完全把石壁上的地图完整地给记下来。
我有些狐疑地看着老头子的这份地图，如果说这份地图是假的，那倒也不至于，可是在标注中却出现这样的差别，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绘制这份地图的人把错误的地方绘制了上去，这可能是探测的错误，或者绘制的人只来到了洞口，并没进去过；第二，就是给老头子地图的这个人故意将这里绘制错误。如果真是第二种可能，那么这人的目的就不言而喻。
当然，无论怎么说，老头子的这份地图对我们来说还是极其宝贵的，而且看到这里，我又有了一种猜测，里面白色的地方也许并不是未知的区域，而是他故意没有绘制出来，因为这些未知的区域才是最重要、最危险的地方！
我思索了很长时间，直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无论是老头子还是摸金手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他们的眼神无一都在询问我究竟怎么了，我尴尬地笑笑，于是把我看到的差别和他们说了，他们没想到我这一会儿的反常竟然会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惊讶的表情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两个人就立刻在暗格里找了起来。
这个暗格本来就是老头子发现的，我也仔细端详过，这里和普通的通道一样，有一米宽，三米来长，显得有些拥挤。地方小很容易就找出不寻常来，我见摸金手和老头子在墙壁上从头到尾都敲了一个遍，也没发现有之前类似机关的地方。
没有异常，难道是我弄错了？我在脑海重复着两张地图的对比，可是无论我如何对比，这里却始终是一个很明显有出入的地方。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摸金手突然对我说：“小四，我架着你，你看看壁顶上有没有异常！”
摸金手的一句话突然将我惊醒，既然地面和墙壁都已经试探过了，那么还有壁顶，我们容易受到习惯思维的影响，以为入口就一定要开在地上或者墙壁上，却往往忽视了壁顶也有可能。
这个通道高处有三米不到一些，一个人伸起手刚好无法触摸到壁顶，而架起一个人之后却绰绰有余，摸金手把我架起来，我一点点地在壁顶上敲着，马上就发现了声音不同的地方。
我说一声：“有了！”
接着老头子递了一把匕首上来，我照着那时候老头子的样子从声音不同的地方找缝，果然有，于是我用手托着这块石板的地方，沿着石板一一划开，然后把匕首伸进去，一挑一撬，果然石板松开，我把落下来的石板往没人的地方一推，石板落在地上，我的头顶现出一个机关来。
老头子在下面把火把凑近了些，借着火光我果真看到有机关，于是伸手去拧了拧，只听“隆隆”数声响，我身前的石壁果真裂开了一条缝。我从摸金手的身子上下来，三个人拿了火把一个跟着一个进去。
这里面与之前的通道不同，这里是一条往下而去的石阶，我估摸着应该是往地下深处而去的，下面黑洞洞的一片，幸好沿路都有火盘子，我们用火把一一点了，走了一会儿，地势逐渐平坦，又变成了通道的模样，只是这回的通道并不长，只走了二三十步就到了另一个大殿里。
我感觉这才是这个石洞里真正的大殿，只是在大殿里，我看到的却是一件十分熟悉的东西，石镜！
这面石镜依然十分巨大，甚至比我们在楼阁里见到的还要巨大，而且看到这面石镜，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无论是楼阁里的那面，还是在地下之城见到的那一面，都是仿照这一面制造出来的。
因为这面石镜做工十分精细，远远看过去，就像一面真的镜子一样，更加特别的是，这面石镜的表面镶了一层光滑的青铜镜面，光滑可鉴，而且与之前见到的不同的是，它笔直地悬在石加上，正正地对着我们几个人，站在大殿的入口，我甚至都可以看见我们的影子。

第九十九章 四幅壁画－1
可是毕竟离的太远，我无法看清石镜里的影像，而且从我看见这面石镜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异样的诡异，我就是觉得这面石镜十分古怪。
这个大殿里周遭都是四四方方的石壁，在石镜之后有一条通道继续通往深处。我们走到石镜面前，直到走近了我才知道刚刚心里的古怪感觉来自哪里，石镜之中清晰的影像里只有摸金手和老头子，却没有我。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可是无论我在石镜前如何晃悠，就是没有我的半点影像，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摸金手和老头子都说不上来。
我走到石镜背后看了看，除了正面的镜面不一样之外，背面和我之前见过的石镜是一样的，只是这面石镜看上去做工更加精细，打磨的也更加光滑，而且单从石料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种很稀少的石头，虽然在楼阁里的那面仿造的也很真，但是与这面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除去不能映出我的影像这点，整面石镜一点异常也没有，可是偏偏这一点却成了最诡异的地方，让这面石镜也变得不禁有些神秘起来。
而且，整个大殿只安放着这一面石镜，也足可以看出这面石镜的特殊，甚至是诡异。
从进入这个石洞开始，我就一直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说是墓可是却自始至终也没有见到棺木或者说墓室，而说是一个上古的遗迹，可是种种迹象又表明这确实就是一座墓。
最后还是摸金手率先开口，他说：“这面石镜看着有些古怪，我记得我们在楼阁里的时候，那面石镜上并没有青铜镜面。”
摸金手不说我根本不会留意这么细小的地方，楼阁的石镜虽然是用石头建造的，也能模糊地映衬出人的影子来，而这面因为镶嵌了青铜镜面的缘故，映在里面的镜像十分清晰，我不禁想楼阁里面的青铜镜面会不会是脱落下来从而遗失了？
摸金手听了我的说法却摇了摇头，他完全和我执相反意见，他说：“会不会这个青铜镜面其实只是镜罩，里面的石镜才是真正的镜面，楼阁的那面仿造了完整的石镜，而没有把镜罩仿造上去？”
说着摸金手伸手试着摸了摸青铜镜面与石镜的结合之处，他的手顺着镜身滑了一圈，在最底端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摸金手蹲下身去用手细细地摸索着弄了一阵，我听到“嗒”的一声响，似乎是锁扣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我就看到摸金手把青铜镜面已经取了下来。
青铜镜面下面的石镜是一面我压根没有想过的情景，里面的石镜雕刻得凹凸不平，我只看见在凹陷下去的镜面之中，凸着一只眼睛，这只眼睛是在石镜上雕刻出来的，眼睛雕刻得惟妙惟肖，而更加传神的是它的眼瞳，它的眼瞳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竟然和我们现实生活中用的镜子照出来的影像一模一样的清晰！
但诡异的情景是，这颗做成瞳仁的镜子里，依然没有我的影子，而且我还发现，里面有摸金手和老头子的影子，却没有我们身后的大殿。
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玄乎，我咽了口唾沫，完全不明白这面石镜制造的意义，而且雕刻成一直眼睛的形状，又有什么深意？
摸金手几乎将脸凑在了石镜的眼瞳中去看，可是倒底也没看出什么，只好作罢。我们虽然都知道古怪，可是却不知道它究竟古怪在哪里，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猛地回头去看，却没有见到半个人的影子，我不禁警觉起来，仔细地环视了一遍整个大殿，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大殿空旷，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而且不单是我，摸金手和老头子也听到了脚步声，他们也疑惑地看向大殿里，同样也是一阵疑惑。
而我们转过身子，我们身后又传来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我再次回过头，可是石镜后面依旧什么人也没有，连半个人的人影也看不到。
正在我们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簌簌”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接着我看到整个大殿四面墙壁上的岩石开始不断地脱落下来，顿时碎石块落了满满一地，我们三个人看着这突发状况面面相觑，直到我看到了脱落下来的岩石后面石壁上的壁画，这才惊呼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壁画会画在了岩石后面，又或者是建造的人为了防止让人看到，才用岩石又在壁画之外做了一层墙壁，总之不管是任何原因，重点是现在我们看到了画在上面的壁画。
四面的岩石一起坠落，这场面还是有些壮观的，而且岩石之下的壁画完好无缺，色泽鲜艳，摸金手说这是因为这些壁画被岩石隔绝了氧气，所以还能保持初画时候的鲜艳，可过不了多久，色彩就会黯淡下去，甚至会有脱落的迹象。
而四幅壁画我不知道哪一幅是开头，于是只能先从一面看起，再把看到的内容做一个排序，我首先看到的这一幅上面是一棵巨大到看不到顶的树，树干上刻着纹刻，一圈圈地围绕着树干上去，树枝从树干上伸出来，变成一棵参天巨树。
我惊呼出声：“玉琮青铜树！”
这果真就是井墓里的玉琮青铜树没错，我看见树上树下都有很多人，树上的人在往树枝上挂着青铜树叶，还有人用绳索把青铜树枝运上去，很明显，这是他们在建造玉琮青铜树，而在树下面我看到有许多穿着华贵的人或坐在软榻上，或坐在轿子上看着上面的人施工，这些人应该是督造玉琮青铜树的人。
这面石壁上几乎一整面就只是描绘了这样的一幅场景，我想这幅壁画应该是中间的，于是我顺时针转过身子去看右手边的这一幅，只见右手边的这一幅应该是上一幅，只见有很多的人正在炼铜，他们把一块块的石头扔进大火炉里面燃烧，旁边也是许多火炉，只见里面的粘稠液体通红一片，有人把这些液体舀出来，往后则有很多人在锻铜，这应该是他们在冶炼青铜树干。
于是我又顺时针看过去，到上一幅，只见这幅壁画上是一根看不到顶的玉琮，它的大半个身子被埋在土中，周围有很多人正在挖土，我想这难道是他们在埋玉琮？可是看着又不像，因为这幅壁画特别在玉琮的各个部分画上了泥土，难道是说这根玉琮是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
而且看正在挖土的人也可以看出他们这是在往下挖，我想也许是他们偶然发现了这根玉琮，于是顺着往下挖，最后挖出了这样一根玉琮，当时的贵族借用它做树干，做成了这根玉琮青铜树。
我这样想，于是再看向下一幅壁画，按照我看的顺序，这一幅壁画应该是最后一幅才对，只见壁画上的玉琮青铜树已经完工，与我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青铜树上挂着很多尸体，他们衣衫褴褛，应该是奴隶，这不禁让我想起树枝上面的活头干尸。
树上面挂着很多的尸体，而树下面则摆放着供桌，供桌上也放着同样的人，他们被放在托盘上，在供桌前则有许多带着青铜面具的人在跳舞，他们的舞姿十分夸张，而且我马上发现，这些人中有一个人是戴着黄金面具。
他们这应该是在进行祭祀，跳舞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巫祝，而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则应该是主持祭祀的大巫。而在更下面，则有许多人跪伏着，头触在地板上，他们无一不衣着华丽，很明显都是王公贵族。
四幅壁画就此而终，我看了一遍，大致可以将四幅壁画都串起来，这些人先是在地下发现了玉琮，然后可能以为发现了神迹，于是借用玉琮作为树干建造了玉琮青铜树，最后玉琮青铜树完工，他们进行祭祀，可是进行的是什么祭祀，我却不得而知。
我看完一圈，却发现摸金手和老头子还在盯着这四幅壁画看了又看，我看得粗略，没有摸金手他们这般详细，我走到他们身边，只听到老头子一声声地说：“和百色墓里面的壁画简直是太像了，太像了……”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在百色墓的耳室里似乎也有这样的壁画，只是当时我还没有见过玉琮青铜树，却以为他们是在供奉，想到这里我仔细地去看了最后一幅壁画，我想看看托盘上供奉的人倒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回我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人只是长相奇怪而已，并不是童男童女，也不是老头老太太，而是祭祀，而且是活祭的奴隶！
我回忆着百色墓里面的壁画，与四幅壁画中的最后一幅一模一样，那时我看错了，现在终于知道这是一场祭祀，而且挂在树上的祭祀品，还差点要了我和摸金手的命！

第一百章 四幅壁画－2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真正理解百色墓里面的壁画，而通过相似的壁画，这两个地方再一次紧密地联系了起来，果然是这样的！
摸金手看了一阵之后，却皱着眉说：“这四幅壁画，我看不大懂，弄不出谁先谁后来！”
我愣了愣，摸金手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没看出来，于是我把自己看出来的意思跟摸金手说了一遍，可是摸金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我只听到他说：“这样排序的话有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我想难道不是这样么，而且这四幅壁画，明明就应该是这个意思才对，那么摸金手的见解又是什么？
摸金手走到我说的第一幅壁画前，也就是玉琮出土的这一幅，他看了看对我说：“我觉得这幅不应该是第一幅，它应该是地四幅或者第三幅！”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摸金手，他和我的排序竟然是截然相反的，他见我惊讶，于是看着壁画一点点指给我说：“你看这幅图上面正在挖玉琮的苦力，特别是他们的头发，是盘在头上的，而这样盘起来的发式，大致应该是在春秋以后，甚至秦汉年间。”
我仔细去看正在挖玉琮的苦力，当然我只能看出它们的头发的确是盘在头上的，而且即便在这样做苦力的情况下，头发都盘的很细致，不像是胡乱弄上去的。
说着摸金手又来到我说的最后一幅的壁画前，他指着树上挂着的奴隶尸体和跪伏着的王公贵族说：“你看，这些人无论是被献祭的奴隶还是参加祭祀的王公贵族，他们的头发大多都是披在肩上的，盘在头上的少之又少，你看他们的发式与刚刚那一幅很不一样，也就是说，这幅壁画上的祭祀应该是在夏商年间左右，最迟到周。”
我盯着看了看，果然是这样，我不禁暗暗佩服摸金手观察的仔细，连这点细微的差别他都看出来了，而且从这微小的细节就发现了壁画排序的诡异，那么也就间接地证明，我的排序在时间上是不成立的！
摸金手又来到众人正在冶炼铜矿的这一幅壁画中，他指着上面的情景说：“最让我不解的就是这一幅壁画，你看这些人的发式，明明是盘在头上的，可是他们使用的工具却很原始，你看他们用的器具全部都是青铜器，甚至还有石器，壁画特地伤上了色彩，就是要突出他们使用器具的材质，而且这幅壁画中丝毫不见铁器，而按照他们发式的年代推测，那时候早已经过了铁器时代，铁器已经大量取代青铜成为主要的日常工具使用，而壁画上的人却依旧清一色地在使用青铜器，甚至是在使用石器！”
摸金手说得头头是道，听他这么一说，我果真发现了其中的不妥，接着摸金手再来到第二幅壁画之前，他说这幅壁画看似是最容易看懂的一张，可却是最诡异的一张，因为你完全看不出他们倒底是在建造还是拆卸玉琮青铜树。
听了摸金手的话，我再仔细地看了这幅壁画，果真我先入为主，在看到半完好的玉琮青铜树就以为他们这时在建造青铜树，而却没有想到他们这说不定是在拆卸！
因为整幅壁画上的内容完全是模棱两可的，既可以理解为他们正在建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在拆卸，两种情形完全都可以说得通。
他们在装青铜树叶的场景，完全可以解释他们正在将青铜树叶摘下来；而把青铜树干吊上去的，也可以理解为他们正在把青铜树干拆下来往下面搬运。
两种解释一点瑕疵也没有，怎么解释都能解释通！
看到这里，我也彻底混乱了，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四幅壁画确实没有半点联系，而惟一的共同点就是玉琮！
我试着不按照石壁先后顺序来排，可是无论如何排，都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似乎这本就是四幅毫不相干的壁画，根本无法排列在一起，可是完全不相干的四幅壁画却画在了围成一圈的四面墙壁上，这又作何说？
摸金手和老头子都沉默着，没想到看似普通的四幅壁画，却难倒了我们所有人。
思索了一阵我看见摸金手突然又转到了冶炼铜矿的那一幅壁画前，一丝不苟地看着，我却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这样看了约莫十多分钟，突然“哈”一声，他转过头对我们说道：“我似乎想到这四幅壁画的究竟了！”
我听到摸金手想到，顿时来了兴趣，他看着四幅壁画说：“这四幅壁画的确有先后顺序，只是已经被打乱了，因为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这幅我还没有完全想透彻，那么就有两种排序。”
我急忙问：“哪两种？”
摸金手说，如果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是在建造的话，那么第一种顺序就是：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巫祝祭祀，玉琮出土，冶炼铜矿。
但是摸金手说这一种顺序有些说不通的是，为什么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会被放在第一幅，而且以这样的一幅壁画开始很突兀，所以这种排序只是有可能，他更看好的是第二种顺序。
当然，第二种顺序的前提，是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是在拆卸，那么就是：巫祝祭祀，半完成的玉琮青铜树，玉琮出土，冶炼铜矿。
我听了质疑道，我说冶炼铜矿的这一段也十分蹊跷，排在最后一幅似乎也显得很不合常理。
可是摸金手却问了我一个问题：“小四，你有没有听说过汉代关于汉武帝的一段野史？”
我摇摇头，想这四幅壁画和汉武帝的野史又有什么关系，摸金手看向老头子，老头子也是摇摇头，摸金手这才把这段野史说了出来。
他说，汉武帝元鼎初年有一夜，他做梦梦见一披头散发的恶煞提剑站于床前，似要行刺。汉武帝从梦中惊醒，全身湿透，之后大病一场，病好之后他下令征集天下铜矿，要建造百米大佛以镇邪气，可是直到武帝崩大佛始终没有建起来，而武帝征集的铜矿却不知所踪。据说武帝下令第二天，东方朔进谏反对建造大佛，武帝召东方朔于书房中一天，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不知二人商谈了什么，但是自那之后武帝像无事人一般再不过问大佛之事，而所征集铜矿也莫名失踪。
听到摸金手说到这里，我隐隐听出了他想说的是什么，刚刚摸金手说挖玉琮的苦力发式大概是秦汉年间，而且武帝又征集了如此数量的铜矿不知所踪，那么不正是和壁画上吻合么！
难怪摸金手要把冶炼铜矿放在最后一幅，竟然是有原因的，那么这样说来的话，第二种顺序似乎更加有说服力，摸金手接着又具体解释了第二种排序的可能性。
他说，这棵玉琮青铜树很可能建造于夏商之间，又或许更早，这暂且不论，很明显这是用来向天祈求神意的一种祭祀，因为古人有建木通天之说，所以当时的人认为，通过这样的通天树来祭祀能让天神听到他们的祈求，而且夏商多兴巫蛊，所以摸金手认为这棵玉琮青铜树很可能就建造于夏商的时候。
而既然是用来祭祀的神树，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将它拆除，摸金手就有了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就来自于我们刚刚下来到玉琮之上的时候遇到的一件事，我说在我在玉琮中看到了有人在里面！
摸金手推测说，很快这些人发现这棵祭祀用的神树带着异样的邪气，而且很可能之后还发生了十分恐怖的事件，于是他们决定将神树拆卸摧毁，可是当时的情形是，他们很可能不敢破坏玉琮，于是只能将青铜树干这些东西全部卸下来，然后将玉琮找一个地方深深地埋了起来，说到这里，摸金手猜测说，很可能他们也是偶然间挖到了玉琮，才将它装饰成了神树，而玉琮究竟源于何处，却不得而知。
那么接着就是第三幅画面，后来的人无意间挖到了被古人埋进土里的玉琮，试想如此巨大的一根玉琮，无论谁挖到都会以为是神迹。可是至于最后挖到的人有没有再建造一棵神树，那就不得而知，因为最后一幅壁画并不能推测出汉武帝是否用了这些铜矿来建造了青铜树干。
摸金手解释说，最后一幅壁画中之所以全部用青铜器和石器来冶炼，很可能和玉琮的邪气有关，或许只有青铜器和石器可以镇住它也说不一定。
被摸金手这么一说，我觉得他说的的确合情合理，我再看了一眼墙上的这四幅壁画，不想这里面竟然带着这样的深意。而至于外面井墓中的这棵玉琮青铜树是不是汉武帝后来建造的，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也不敢妄下断论。
但是最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玉琮只有一根，这根玉琮绝对是壁画里的玉琮！

第一百零一章 照片的古怪
后来我们在大殿里找了一个角落歇息一阵，犹豫长时间的赶路和一路上不断的险象环生，已经透支了我们太多的体力，现在无论谁身子都已经相当的乏了，更何况在和尸乌的斗争中，老头子和摸金手还或多或少地受了些伤。
摸金手提议说我们现在这里住一晚，当然自从来到这座地下之城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们在大殿的角落里用石头围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三个人就围在里面休息，摸金手和老头子靠着墙壁在小睡，之所以说是小睡，是因为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睡熟的，即便在睡梦中耳朵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异常，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会立刻醒来。
而卧则负责守夜，毕竟一路上我时刻都处于被保护的状态，勉强还能支撑住。这时我借着大殿里跳动的火光拿出“冯四”的记事本继续往下看，上回我看到第二段话，之后就被青铜巨像的倒塌打断，现在空闲下来，我接着看下去，可是再次看到第一句话还是让我感到震惊，而且让我深深地感到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这一段话这样写道：
我们紧随跟并封，它似乎是要引着我们去某个地方，在并封出现之后，冯元金却在后面大喊说不要去，可是季晓峰和几个人已经追出去了好远，我们只能跟着追上去。我们在树林的尽头看到了一座石塔，并封消失在了石塔之间。让我奇怪的是，冯元金到这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绝口不提刚刚阻止我们追上来的事。我们都觉得在深山里建着这样的一座石塔十分古怪，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这一段话到此结束，最后依旧有冯四的署名和一九七九年三月的日期。
可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冯元金”三个字上，众所周知，这是我爷爷的名字！
但是现在单从一个名字来看，我还无法确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爷爷，毕竟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数不胜数，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巧合也说不一定。
可是，巧合这个解释却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我自己，我更倾向于相信这个人就是爷爷，因为结合一路上发生的这些事来推测，记事本中的冯元金是爷爷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还记得摸金手曾经给我看的爷爷三十多年前的那份绝密档案，上面写着爷爷的岁数是三十一岁，我照着爷爷的岁数推了推，在他三十一岁的时候，刚好就是一九七九年，也就是说，摸金手给我看的那份陈旧封存的档案，是一九七九年的。
而他出现在西拉木伦也是一九七九年，这难道又是一个巧合？
而且摸金手说爷爷曾经在一个秘密研究所工作，从事一项十分神秘的研究。而从这支队伍的人数和冯四记录事件的口气来看，都不像是土夫子倒斗，反倒更像是考古或者研究人员，这难道又是一个惊人的巧合？
想到这里，我合上本子，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头一阵阵地疼，谜团越来越多，而且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从百色开始到现在，这一系列的事件竟然已经牵扯到了三十多年前。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打开本子，继续看向下面一段，这是这一页的最后一段，上面这样写着：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进去了石塔里面，我正要跟着进去，可是冯元金却叫住了我，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冯元金很古怪，虽然我和他都同姓冯，但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他说我一直都在替别人拍照，他看这座石塔挺特别的，不如在石塔前他替我拍一张吧。我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拗不过他，于是就答应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提到“不妥”两个字。第一次是在井墓底下玉琮照片背面，他说是季晓峰给他拍照，他觉得不妥，这回则是在记事本上，冯元金要给他拍照，他又说不妥。
可是两次照片都成功地拍了下来，而且一张遗落在了楼阁一带，而一张遗落在了石洞里面，我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究竟，可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什么也没有。
而他口中说的不妥究竟是什么不妥？
我想着从本子里把夹着的照片拿出来，特别是把石塔前和玉琮前的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两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而且看得出他的表情都很僵硬，可以看得出拍照的时候很勉强，除了这点之外，从背景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但是我不甘心，我仔仔细细地从两张照片的背景里看，就像海底捞针一样地连一草一木都没放过，可是在我将两张照片都这样看过一遍之后，全身却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冯元金要执意给他拍照，而为什么在玉琮树前，季晓峰也一定要给他拍，他们要拍下的并不是“冯四”，而是他身后的东西！
楼阁拍下的照片里，在楼阁旁的石壁之间十分隐蔽的地方挂着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像人的东西，乍一看的话就像是石壁的一部分，可是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
基本上可以肯定，冯元金要拍的很可能就是这东西，因为这张照片本身就很有问题，因为楼阁和“冯四”都在照片很靠右的位置，左边的几乎一半空白都是楼阁旁边的石壁，这让我觉得冯元金这是故意所为，他借替“冯四”拍照，其实是要把石壁上的东西拍下来。
那么从这里就大致可以揣测出他的心思，他率先发现了石壁上的内容，但是却又没有告诉队伍中的人，于是就用拍照的借口把它拍了下来。
而且“冯四”在记事本中也说冯元金是一个很古怪的人，我想他说的古怪应该是爷爷的不合群和对周围危险的敏锐感觉。从后来各方的言辞中我大致可以知道爷爷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而且从后来他出逃的事可以看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二心，所以一路上他并没有把自己发现的东西都说出来，而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我仔细辨认着上面的东西，可是无奈照片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根本无法看清，我只好暂且作罢。
再来说第二张照片，从照片背后的标注可以知道，这张照片是季晓峰给“冯四”拍的，季晓峰这个人我猜测应该是这伙人的领头人，因为从记事本的第一段开始就不断提到这个名字，而且看了这张照片里隐晦的内容，不禁让我怀疑，季晓峰和爷爷也是一样一开始就心怀二心的人？
在这张照片里看似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仔细看过之后，却可以在玉琮青铜树上的树叶之间隐约地看到一个人正隐藏在树叶背后偷窥树下的队伍。
这张照片季晓峰拍的也很特别，他只拍了“冯四”的半个身子，而几乎上面一半的空间都拍了玉琮青铜树，这个隐藏在青铜树叶中的人就在照片的顶端处。
当然乍一看的话，这个人更像是树叶空隙间的阴影，可是仔细看过之后，却可以看见在青铜树叶之间模糊而隐蔽的手掌，这是一个人没错。
这不禁让我对季晓峰这个人顿时来了兴趣，我回忆着爷爷与我一起生活的日子，却从来没有听他谈论过这个名字，自然也无从得知他的容貌等等，但我想他应该和爷爷一般年纪或者更大才对。
看完两张照片，我大致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负责拍照的“冯四”并不是一个很专业，或者说很老道的研究人员，而且从照片上也可以看出他和我一般年纪，当然，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我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再看了这两张照片，除此之外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别的异样，于是我把它们重新放回记事本之中，我又大致翻了翻这本记事本，却发现中间有很多撕页，而且被撕掉的痕迹很明显。
这引起了我的警觉，这本记事本一共写了一小半，撕去的内容和现在存留的竟然差不多！
而且我快速地浏览了每一段的日期，发现中间很多时间都是跳跃的，有时甚至隔了一个月左右，很明显，这些内容都被撕掉了，因为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我想这些被撕掉的一定都是十分重要的内容，可是又会是谁把这些内容全部撕掉，我觉得不大可能会是“冯四”，应该是他们队伍中的其他人才对，难道是爷爷，还是季晓峰？
想来想去，我也不怎么想得通，于是只好把本子收起来重新放回背包里，我瞟了一眼摸金手和老头子，他们还在小睡，我又望了一眼大殿，大殿里很安静，什么也没有，我打了一个哈欠，可是马上就觉得不对劲，大殿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阴影？

第一百零二章 禹所积
我从石堆里站起来，扫视了一遍大殿，果真看见在石镜周围一圈有一片阴影，我看了看，不大像是石镜自己的影子。
我于是从石头堆中走出去，来到大殿中央。只见这一片阴影围成了一个很规则的圆形，石镜就在正中央。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却并没有看见可以成影的东西，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这一片如同影子一般的东西，可是却在蹲下身子的时候猛地吓了一跳，只见身前的石镜里，白天里面压根没有影像的我，现在却清晰地看见我的影像就出现在镜子当中。
突然看到这样诡异的情景，让我忘记了去看脚下的影子，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石镜之中。
而石镜中的影像与一般的影像没有一点区别，完全只是一个倒影而已，我想不出来这前后的究竟，明明白天的时候上面连我的半点影子也反射不出来。
看了一阵什么异常也没有，我更加疑惑了，因为这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才回过神来，再低头去看地上的影子时，却发现刚刚围着石镜的一片阴影已经不见了。
又是如此诡异的情景，我环视一遍大殿，的确没有了，这片阴影就这样在我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我想今天什么诡异的场景都被我撞上了，正不得解，突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我赫然回头，却是摸金手，他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正走到我身后，我见是他，心里松了口气，他问我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在石堆里休息？
我这时候留意了石镜一眼，却惊讶地发现，里面又只有了摸金手一个人的影像，他的身边一片空白，这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起来。
我说没事，就过来看看，然后我和摸金手重新回到石堆里坐下，摸金手说让我睡一会儿，经历了这么多想必我也很疲惫了，他来守夜就好，反正他也睡不着。
我这时候也的确有些乏了，靠在墙上昏昏沉沉地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还是昏暗的一片，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候，我迷糊地看了看周围，老头子已经醒了过来，摸金手也靠在墙壁上养着神。
我只记得我问了老头子我睡过去多久了，老头子说才一会儿，他说让我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我听了闭上眼又是一阵昏睡，这回我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老头子和摸金手已经不见了，石堆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整个大殿里依旧是一片安静，我站起来环视了一遍，他们竟然不在大殿里。
而且醒来之后，我感觉整个大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墙壁上的壁画已经脱落了，颜料落了一地都是，花花绿绿的，而墙上的壁画则已经看不清了。
我想才一晚的功夫，这些颜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果然如摸金手说的，我们看到的时候颜色之所以能够这么鲜艳，完全是石块隔绝了氧气的缘故，现在和氧气接触，快速氧化，马上就脱落了。
这也更加让我认定，这四幅壁画本来就是用了极易氧化的颜料，想必是画壁画的人故意这样设计的，墓地就是不让它长久地存在于墙壁上。
我在石堆里愣愣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又重新坐了下来，我想摸金手和老头子不会无缘无故就失踪，即便有什么事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我在原地等他们就好，否则擅自去找的话，越找越找不到。
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再次拿出了那本记事本，继续往下面看下去。
后面“冯四”的记录已经到了进入楼阁里面，他大体描述了楼阁里面的样子，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都差不多，而且他顺着楼阁一层层分别作了描述。
我一一地看着，他的记录与我们见到的情景都是一模一样，只是在楼阁里面没有经历我们这样的危险罢了，我快速地浏览着，其实我想看的是楼阁的第四层以上的部分，我想知道上面倒底有什么东西。
可是当我看到第四层之后，却发现后面的内容已经被撕掉了，从撕页的痕迹可以看出后面一连撕掉了五六页，而下一段的开头，已经是他们到了无启古城，而且记录的日期也一下子从三月跳到了四月份。
果然重要的内容都已经遗失了，那么这些被撕掉的页面里究竟记载了什么内容，需要全部被撕掉？
可是尽管如此，我还在在仅存的内容中看出了一个大概，大致推断出他们在楼阁里经历了危险，因为到无启古城这一段的时候，十四个人的记录，已经变成了十二个！
不经历变故的话为何会无缘无故少了两个人，而且从这段话里，我看到了之前我根本没有接触过的词语，“冯四”在记载这个词的时候，特地用了引号把它引了起来，似乎是重点强调了它的特殊，这个词语有三个字——禹所积。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反反复复地看了这段话，却根本看不出一个究竟，这段话是这样说的：
我们十二个人终于到达了古城，可是这座古城与我们想象的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很不符合，直觉告诉我“禹所积”不会在这里。可是季晓峰却很兴奋，他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是在他看到巨大的石像之后，他说我们已经很接近了。
后面是冯四的署名，日期是一九七九年四月。
这段话很短，而且我从上面可以看出“冯四”似乎已经开始出现了不满的情绪，然而我再往下看了几段话，都甚少提到“禹所积”这三个字，我想知道“禹所积”究竟是什么。于是我重点搜寻这三个字来一段段地找，在很后面的时候终于又看到，而我看了记录的时间，竟然已经距第一次提到跨过去了两个月。
我看着这段话，大致猜测这时候队伍已经到了井墓之中，而且就在井墓里面，这段话是这样说的：
事实证明，“禹所积”并不在这里，我们完全找错了地方，我们大家都白兴奋了一阵。一路下来我们损失惨重，季晓峰受了伤，我们的队伍已经快速缩至十人不到，而且冯元金突然失踪了，我不知道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他会去哪里，而我们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些，因为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
这里的日期是一九七九年六月，也就说这时候这支队伍已经进入了这个地方将近四个月，而且还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从他的记录中可以看出来，他们遇到的还是很致命的危险，“冯四”在记录这段话的时候，甚至都已经抱了全军覆灭的态度。
这一段话所透露出的信息很多，我大致总结了下，可以分成四点。
第一，他们此行是为了寻找名为“禹所积”的东西，可是却发现方位根本没找对，完全扑了一个空。
第二，他们一路上一直都风险不断，而且是一路折人，以至于到了井墓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十人不到。
第三，季晓峰——我猜测的他们的领头人，受了伤，可是究竟受了什么伤，但是从文字上的预期可以看出，这一定很严重，以至于冯元金失踪他们都无暇顾及。
第四，紧随第三点，他们遭遇到了很严重的生命威胁，所以他才会在记录中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得到这些信息，我联想着我们在这里的遭遇，虽然我们经历了很多难以预测的危险和变故，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件是让人产生绝望的，也就是说，我们经历过的危险，还没有到达“冯四”所描述的那种地步，换句话说，也就是我们还没有遇到这个井墓里真正的危险！
而我又联系到在通道里发现“冯四”的刻字和背包，当时我记得我一共找到了四个背包，大致可以估计，他们最后只有四个人逃到了通道里面，很可能最后只剩下了“冯四”一个人，他在误打误撞之下找到了机关，至于逃没有逃出去，另当别论。
十四个人的队伍，还有一个人是完全逃了出去，这个人就是我爷爷，他的失踪很可能是因为已经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所以才率先离开了队伍。
当然，仅靠这一段段的文字和一些零碎的信息，我无法还原出当时完整的景象，至于他们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而且又是谁撕去了记事本中最关键的记录，这也是一个让人十分不解的谜团。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大致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个井墓中有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冯四”称之为它，那么是不是就是这个它导致了整个队伍的几乎全军覆没，让他们在井墓之中感到了死亡之前的绝望？
想到这里，我猛地被自己的想法给惊醒过来，我回过神来，合上本子才发现，距离刚才又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摸金手和老头子却依旧没有半点回来的意思，他们倒底去了哪里，或者说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零三章 它的恐惧
我走到大殿上，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正在我身边散开，这个大殿从内而外都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我来到石镜前，才发现不同的不单单是墙壁上的壁画，还有这面石镜，只见石镜上雕刻出来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了，整面石镜变成了和我在楼阁见到的那面一模一样。
我不解地看着这面石镜，不禁伸手去摸了摸，可是我的手还没有伸到镜面上，只听到连续的断裂声音从石镜里面发出来，接着我看见整面石镜上都布满了裂纹，马上好端端的石镜就变成了一堆碎石子，哗啦啦地落了满地都是。
我的手僵在空中，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这时候，恰好摸金手和老头子回来了，我听到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回头却看到摸金手和老头子惊慌的表情，而他们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碎石子，稍微一愣，就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他们顾不得碎裂的石镜，走到我身边，我明显感到他们两个人的神情不对劲，他们虽然尽量装出轻松的模样，但是我却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从摸金手的眼神中看到这种东西，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怕的。我问摸金手他们去哪里了，可是摸金手却根本忙不来回答我，他只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它追来了。
我大脑迟钝了一秒钟，然后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回过神来，摸金手说的是它！
摸金手和老头子都来不及和我过多解释，我们三个人从大殿尽头的通道里进去，边走摸金手边告诉我说他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真的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摸金手的表情让我想到“冯四”在记事本里的文字，我似乎看到了什么相似的东西出现在我们之间，果然，它是存在的，而且是让人十分畏惧的东西！
这条通道我不知道通往哪里，到了里面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忘了拿火把，以至于当我们身陷于黑暗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于是我想回去拿，因为我对黑暗的环境实在不适应，可是摸金手却阻止我说，它估计已经在大殿里了，这样回去太危险。
可是没有火把，我们就像瞎子一样在通道里乱撞，还好这一条通道并不长，马山我们就又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面有光，似乎点了长明灯，而且我也看见了长明灯之下的棺木，也就说，这里是墓室。
这里比刚刚的大殿要小很多，只见整个墓室的墙壁上挂着八盏长明灯，有四盏挂在四面墙壁上，而另外的四盏则悬在棺木上方，将棺木照的一片明亮。
我看见这是一口石棺，雕着精细的花纹，棺盖上雕成了一个龙头的模样。
石棺则是由一只玄龟背在背上，玄龟口中衔着一颗金珠，玄龟的四只脚则又踩在四只白玉象上，每一只白玉象的身上都缠绕着一条蛇，蛇是由青铜制成的，从象背上缠绕出来的蛇再缠绕上玄龟的脚，蛇头向外伸出去，每一条蛇对着一个方位，四条刚好正对着四个方向，这四条蛇每条嘴里衔着一颗夜明珠。
玄龟也是用石头雕出来的，看上去似乎和石棺是雕一体的，石棺离了地面有十多米高，在白玉象的下方有一片水池，将整个墓室隔成两半，只有一条通道从水池的正中央通往另一头的石棺下。
这片水池的水漆黑一片，而且并不是因为黑暗的缘故，而是这水本来就是黑色的。
摸金手提醒我说这水池有问题，看样子似乎这里面有机关，我环视了一遍墙壁，没有看到可以装箭弩等等的暗格，摸金手说机关在水池里，可究竟是什么机关现在他也不知道。
而且我扫视了一遍整个墓室，发现这里已经是尽头，再往里已经没有路了，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是整个石洞的尽头，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可是现在我根本来不及想这些，因为在我们进来之后，我看见黑色的水池就开始不断地冒泡，水泡正一阵阵地翻腾起来。
正在我奇怪水池里会有什么的时候，摸金手突然指着墓室里说道：“你们看！”
顺着摸金手指着的方向，我看到的是在玄龟背上的石棺，我疑惑地回头看摸金手，却发现他的视线却不在石棺上，我有些不解地又看了看，却不知道摸金手究竟要让我看什么。
摸金手说：“你看整个墓室的空中！”
我看了看墓室的空中，只见在墓室的壁顶是一座浮雕，只见一条石蛇盘旋在上面，身子一圈圈地绕城一个漩涡，它的头一直朝着下面伸下来，我看见这条蛇足足有九个头，每一个头都吐着蛇信子，分朝各个不同的方向，乍一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再往下就是悬挂着的四盏长明灯，除此之外，墓室的空中再没有其他东西。
而这时我却听到了老头子的唏嘘声音，似乎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我不解地看着他们俩，却并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摸金手见我依旧一副懵懂的模样，知道我没有看懂，于是再次指着空中给我说道：“你仔细看空中，有没有发现整个水池上方都布满了极细的金蚕丝？”
我仔细辨认着，果真看见在空中有一层密布成渔网一样的金蚕丝，就这样铺在我们面前，如果不认真去看，当真是看不见的。
看到如此密集的一层金蚕丝织成的网，我顿时也是吓了一跳，幸亏刚刚我没有冲动走上前去，否则现在地上应该已经是我的碎片了！
接着摸金手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水池里，他说这黑色的水池里很可能就是豢养金蚕的地方，他话音刚落，我果真见到一条巨大的金蚕从黑色的水里冒出头来，它那金色的触手在长明灯的光亮中闪闪发亮。
而且这里面并不只有一条，而是有很多，因为我看到不断地有金蚕在黑色的水池里翻涌着，我看着不断冒出身子又沉进水里的金蚕，对它们的数量暗暗心惊。
还好它们只是从水池里翻了翻身子，并没有爬上来，我在看到有如此多的金蚕的时候已经拔出了摸金符，而且到目前为止，摸金符也是唯一可以划断金蚕丝的东西。
我想前面是肯定不能过去的，金蚕丝锋利无比，而且水池里面豢养着如此数目的金蚕，想要过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于是我看向摸金手，征询他的意见。
可是摸金手却沉着脸，而且我听到老头子抢先说道：“退回去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真的不要命了！”
我不知道老头子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情况，但很明显是出于对它的恐惧，没想到听了老头子的话，摸金手也是点点头，他说它很可能就盘踞在大殿里面，我们回去只是送死，而这里我们还有一搏的可能。
我惊讶地望向摸金手，因为我觉得眼前的情景，是一条必死之路，可是听摸金手的话，这却是比大殿还要安全得多得多地方？！
它究竟要可怕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让人畏惧到这样的地步？
摸金手向来不会说大话，他说情况是这样，那么就是八九不离十，那么我们也只有在这里搏一搏了。
摸金手说：“小四，你负责割断金蚕丝，金蚕本身是伤害不了人的，它只会吐丝布网，只要不被金蚕丝划伤，我们就有希望！”
我点点头，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因为这里面有如此多的金蚕，他们可以吐出多少金蚕丝，我实在不敢想！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握着摸金符缓缓割断我们身前的金蚕丝，在我割断这些金蚕丝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数声“咚咚”的声响，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我抬头看了看，发现衔在四条青铜蛇嘴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掉落在地上，而且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白玉象脚下的地面做成了微斜的样子，四颗夜明珠则顺着斜坡往水池里滚落。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只见四颗夜明珠统统落入水池中，就在夜明珠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整个水池的水突然像是沸腾了一般地冒出将近半米来高的气泡，整个水池的水就像是被煮沸了点开水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而且紧接着，只见无数的金蚕在水中剧烈地翻滚着，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然后它们纷纷冒出头来，往岸边爬上来。
看到这一幕我吓了一跳，只是眨眼的功夫，水池边上已经爬上来了数十条金蚕，而且金蚕一来到岸上就开始吐丝，我看见原本被我划断的地方又变成了一层密密的网，而且几乎整个墓室里的空间都被金蚕丝给填满了。
面对如此锋利额密集的金蚕丝，我们三个人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我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多的金蚕，单单靠我身上的摸金符根本对付不了！

第一百零四章 巧计脱险
而且只是眨眼的功夫，金蚕吐出的金蚕丝已经将整个湖面封闭了起来，我看着就像天罗地网一样，根本无法过去。
摸金手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金蚕，似乎看出了什么究竟，然后他指着水池说：“或许这个水池就是突破点！”
然后摸金手把他的推测说了一遍，他说按照他刚刚的观察，这里的金蚕栖息在水池里，是受到了夜明珠的干扰才醒过来。而且他问我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很关键的细节，就是金蚕是上岸后才开始吐丝，却不是在水池里吐丝，所以他大胆地猜测，水池里是没有金蚕丝的，如果我们能从水池里潜过去的话，那么就大大缩短了穿越水池面对如此数量的金蚕的危险！
这样的话我们只需将去往水池里的金蚕丝割断，潜进水池里就行，而且摸金手让我们再次注意刚刚的一个细节，夜明珠掉入水池中之后，所有的金蚕都是朝我们这边的岸边涌，却没有一只从对面的岸边爬上去，这说明那边的岸边有它们恐惧的东西，也就是说水池那边的岸边是安全的，所以现在的重点就在于我们能不能从这边去到水池里，再从水池里顺利地游过去。
我觉得摸金手这个想法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据我目测水池里的金蚕少说也有成百上千条，就算金蚕在水里不吐丝，要从这么多庞然大物之间游过去又是谈何容易，如果金蚕攻击我们，那么我们这不是送上门去了！
摸金手听了我的担忧，他说金蚕绝对不会攻击我们，他解释说他仔细观察了金蚕捕食尸乌的那一回的情景，金蚕布好金蚕丝之后就蜷成了一团，丝毫不理会周遭的情景，由此可他猜测金蚕不具有攻击性，金蚕丝是它惟一的武器，而它的身子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也是用来保命的地方。
所以摸金手说即使我们身处在金蚕堆中也不会受到攻击，当然，他指的是在水池里，因为金蚕在水池里不吐丝，如果换做是在地面上，它自然会吐丝来攻击接近它的人来保护自己。
听摸金手这么说，既然他与老头子都不赞成返回大殿，那么现在他的这个提议就是我们惟一的办法，也是惟一的生路。
我们三人大致上做了商议，水池边距离我们有一米半远，这之间全部都是金蚕丝，而且有金蚕在岸边不断吐丝结网，那么就不可能三个人一起过去，我们就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去，进入到水池之后那个人把摸金符扔过来，另一个人再过去，这样就可以达到全部进入水中的目的。
我们合计了合计，觉得也只有这是最可行的办法，一个人的话一来没有后顾之忧，二来行动方便灵活。于是我们就这样商定，摸金手强调说，进入水池之后，这个人就从水里直接潜到另一边的岸边，不要停留，以防万一到时候憋不住气，而且摸金手说中途一定要保证不要露出身子来，因为水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金蚕丝！
我们明白摸金手的意思，摸金手说就由他第一个先，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真的是在绝境之中了。
我把摸金符递给他，他朝我笑笑，示意我不用担心，但是我看得出他笑得很牵强，明显是安慰我的话，这时候我才知道，一直运筹帷幄的他，现在心里也没底。
我和老头子站在安全的地方，摸金手走到金蚕丝网前，他用摸金符将身前的金蚕丝割断，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因为只有一个人，他做起来相当的灵活，而且这样做的话最忌讳的就是乱动身子，摸金手进入网中之后，一路割着过去，还算顺利，只是他走过一步之后，身后的空缺就被金蚕吐满，所以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通过观察摸金手进入网中和金蚕吐丝，我突然发现金蚕是一种智商很低的动物，虽然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很恐怖怪异，但是却与一般的低等动物一样不会思考。因为如果我是金蚕的话，我吐丝的时候会选择吐在摸金手刚刚割过的地方，这样的话，摸金手就永远无法动一步。
只是这些金蚕没有，所以摸金手很快就进入到了水池中，在他的身子还可以在那一小块范围自由活动的时候，他把摸金符扔了过来，同时他已经潜入了水池之中。
摸金手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连贯异常，丝毫没有瑕疵，我看见扔过来的摸金符再次割断了金蚕丝，朝我们飞过来，我伸手接住，我把摸金符给老头子，老头子说让我先，他最后下去。
我知道无论是老头子还是摸金手一路上都把我当做新手来照顾，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护着我，就像现在，我知道无论我和老头子如何谦让，他是绝不会让我最后下去的，于是我也不再和他客气，拿了摸金符深吸一口气，划开了金蚕丝的网。
我虽然没有摸金手那般动作灵活，但是还算顺利，我看见这一段时间的功夫里，摸金手已经游到了那边的岸上，而且那一边的岸边显然没有金蚕丝，他朝我们打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说没问题，于是率先爬到了岸上。
见到摸金手没事，我既可以说松了一口气，也可以说更紧张了，于是走得更是小心翼翼，直到我已经来到了水池边，正要下水的时候，却看到摸金手在朝我打手势。
我看见他焦急地站在对面的岸上，手正指着头顶，我处在金蚕丝的包围之中头不敢转动，只能使劲抬起眼睛看向上方，这一看吓了我一跳，只见原本盘在头顶的那条九个头颅的石蛇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动了起来。
而摸金手已经朝我喊出了声来：“小四，别慌，你上方全是金蚕丝，它不敢下来的！”
我试着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用摸金符划破了其他的金蚕丝，缓缓进入水中，而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注意看头顶的这条九个头颅的蛇，只见它正朝着墓室入口这边下来，而且它的路线明显是在避开金蚕丝，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条蛇果然是活的，并不是石蛇，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
而且它的目标很明显，是朝着老头子去的，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我想这样的一只怪物，老头子如何应付得了，可是我却不敢回头，根本看不到老头子的情况。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老头子开口说道：“小四，你和摸金手一定要顺利逃出去，你下去到水池里之后不用把摸金符递给我了，我替你们引开这条蛇！”
我正想说什么，可是却听到了老头子的脚步声，我同时看见这条九个头颅的蛇已经彻底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之后的情景我就看不到，但我感觉它果真追着老头子出去了。
摸金手这时候依旧保持着镇静，他朝我喊：“小四，赶紧下水！”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等等的情绪，用摸金符划开金蚕丝，然后潜进了水池之中。
水池里面是乌黑的一片，我只能尽量地往深处潜，以防自己的身体露出来，而且好几次我都感觉我撞在了坚硬的东西上，我知道这都是潜在水里的金蚕，于是不去管它，这样潜了很长之后，直到我的身子再次撞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我用手摸了摸，确认是水池边的石壁，于是这才冒出头来。
摸金手已经在水池边上等我，他把我拉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石洞的入口，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老头子和九头蛇的踪影，我心里不禁一阵内疚，但是摸金手却安慰我说老头子一向机警，或许会没事也说说不一定。
我没吭声，我知道这样的几率很小，因为大殿里有它这样能让人产生绝望的恐惧东西，但我没有拆穿摸金手，我想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找到出口才行。
也就是这时候上了岸，我才猛然想起我背包里的笔记本，于是我赶紧翻开背包，整只背包都已经湿透了，里面是满满的一背包水，我把记事本打开，却发现整个本子都已经湿了，而且上面的字迹也已经全部融化在了水中。
“冯四”用的是钢笔记录，墨水遇到水就散了，整个笔记本上一页一页的全是墨渍，我想我连惟一的重要线索都没有了！
我心里面顿时一阵惆怅，下水之前来不及想这些，我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疏忽，我把照片从笔记本里抽出来，还好照片没事。
正在我为笔记本的事惆怅的时候，摸金手突然从我背包里拿出一件东西问我：“老头子什么时候把地图给你的？”

第一百零五章 地底
我拿过一看，果然是老头子身上带着的地图，它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背包里？
摸金手不再多说，我把地图收起来，迅速地整理了背包，重新背到肩膀上，摸金手在这边找了一转，的确没有路了，我见他几下已经爬到了石棺上面。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打开石棺，我也爬上去，摸金手正在试着推开石棺。我上来之后才发现这口石棺做得很特别，棺盖上是整整地一条龙盘踞在上面，我想这不会是哪个帝王的墓吧？
摸金手推了推，能推动，棺盖错开了一条缝，我见了也帮着摸金手一起推，棺盖缓缓地移开，直到已经完全露出了石棺里面的空间，我才看见，里面是一个蛋一样的东西。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蚕茧，而且是金蚕的茧，很明显，这个蚕茧是金蚕丝结成的。
我想难道这个墓里面葬的并不是人，而是蚕王？
摸金手望了望我，示意我用摸金符把它割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我走到石棺前，握着摸金符朝蚕茧一点点划下来。
我发现摸金符似乎是金蚕丝的天然克星，无论多锋利的金蚕丝一碰到摸金符就断，甚至都不需要用力，金蚕茧被划开之后就迅速朝两边散开，我看见在蚕茧里面的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最后整只金蚕茧都被划开，这个女子穿着丝绸的罗裙，但是我一眼就看出她穿的是金蚕丝织成的丝绸，我惊异于他们是如何把金蚕丝织成衣服的，如此锋利的东西，无论任何东西一碰上去就被割断，而这个女子竟然还把它穿在了身上。
而且龙棺之中是葬的是一个女子，这也让我更加意外，她又是什么身份？
我回头看一眼摸金手，摸金手眉头紧锁，似乎也看不出这里面的究竟，然后他换了一种神情，对我说：“小四，你看！”
就在这时我，我听到水池里传来接连的落水声音，我回头去看，却见原本爬上岸的金蚕全部落入水中，在黑色的水中剧烈地翻腾着，就没有了踪影。
我不解地回过头，却看见石棺里面的女子鲜华的肌肤已经褪去，变得褶皱起来，摸金手说金蚕茧让她隔绝了空气，所以才可以保持着尸身不腐，现在蚕茧被我们划开，原本保持得完好的尸身开始要腐烂了。
摸金手又指着划开的蚕茧里面指给我看，我看见在巨大的蚕茧里面还结着许多小蚕茧，我用摸金符划开了看，里面竟然是金蚕的蛹。
说实话，这么小的金蚕和刚刚我们见过的巨大金蚕还真无法相提并论，而且才如此小就开始结蛹，也就是说这里的金蚕不止只有一种？
而看着蚕茧里的蛹，我突然想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尸蛰子！
这些金蚕结蛹之后破茧而出的是尸蛰子，我就看着这成形的蛹有些眼熟，果然是这东西。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女子的尸体就腐烂了，在腐烂的肌肤下面，我看到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就嵌在她的肌肤里。
眨眼之间，貌美的女子就变成了一具丑陋而恐怖的尸体，而且它的这个样子看上去恐怖之极。
来不及多想，摸金手突然说：“快把棺盖合上，这些尸蛰子马上就要孵化了！”
我万万想不到这个石棺里面养育的竟然是尸蛰子，于是我和摸金手一起发力，把棺盖往回推，正在我们用力的时候，只听又是一声“咚”的声音在墓室里响起，似乎再次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我从上往下看下去，只看见地上有一个金色的东西在翻滚，是玄龟嘴里衔着的金珠。
听到这个声音，摸金手突然松开推着石棺的手，让我立刻下去，我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摸金手已经跃到了玄龟背上，催促我赶紧下来，于是我跟着也跳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我感到石棺猛地摇晃了起来，我不明所以，摸金手说：“我们触发了这里的机关，马上这口石棺就要塌了！”
说着摸金手已经跳到了地上，我也跳下去，这才发现玄龟脚下的白玉象已经出现了裂纹，有一只甚至已经开始碎裂了。
摸金手拉着我往墙壁边跑，尽量离这口石棺远一些，可是我大致算了算，这口石棺要是当真倒塌下来，除非去到水池的另一头，否则在这边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落下的石棺和玄龟等等咋成肉泥。
摸金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拉着我就往水里面跳，在我们跳下去的同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很明显是这些东西要碎裂前的征兆。
跳入水中，摸金手拉着我一路尽可能深地潜下去，我知道如果石棺等等东西落入水中会有巨大的冲力，我们只有潜得深了才会避免被砸到，可是这个水池里的水完全是一片黑色，我们根本无法知道这个水池究竟有多深。
只是我们一路潜下去都感觉没有到底的意思，而且我们一路下来，竟然没有撞倒一条金蚕，刚刚我明明看到这里面栖息着上千条金蚕。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和摸金手已经往下潜了将近有二三十秒，我感觉最起码已经潜下去了数十米深，可是却摸金手却还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正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我猛地感到水突然变凉了一些，即便看不见，我还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可是这一回我却看见了，我发现我们突然之间竟然到了透明的水中。
我回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头顶是一片黑暗的混沌，黑色的水和透明的水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分割线，摸金手也回头看了看，我看到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只是持续了一瞬，然后他就又恢复了平静。
我也回过头，正突然觉得不对劲，我们在水底怎么会如此明亮，我看向四周，却发现我们竟然是在一个巨大的通道里面，通道的墙壁上挂着汞灯，汞在黑暗中泛着银光。
我想这是一条什么样的通道，竟然还有灯光的指引？
但是潜了这么久，我感觉憋着的一口气马上就要用尽，再找不到出路的话，我估计我和摸金手都会呛死在里面。
摸金手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加快了往前的速度，我紧紧跟着，这条水道是一路往下而去的，丝毫没有要见底的样子，我不断地往外面吐着气泡，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呛水了。
摸金手的水性要比我好过许多，他看见我不断地吐着气泡，回头拉住我，往深处继续潜下去，我昏昏沉沉地被摸金手拉着，又不知道潜了多久，我感觉我已经支撑不住，胸中发闷，窒息的感觉正一阵阵地涌上来。
然后我看到这条通道突然有了弯道，拐过去之后，地势逐渐往上，接着我和摸金手就从水里面露出头来。
而我抬头就看见眼前零星的光亮，在眼前一阵阵地闪烁着，我咳出几口水，却发现我们是在玉琮青铜树下面。
这让我猛地有些清醒过来，我环顾了一遍四周，果真是玉琮青铜树，粗大的玉琮让我一眼都看不到边，我们竟然通过水道已经到了井墓的最底下。我不禁看了一眼我们冒出身子来的水池，才发现这个水池不过两米见方，就像一个泉眼一样。
摸金手拖着我从水池里爬出来，我感觉他也呛了些水，上来之后也一阵阵地猛烈地咳着，我无力地趴在地上也是剧烈地咳嗽，呛进去的水不断地咳出来，最后感觉好一些了，我和摸金手摆大字一样地趴在地上。
这样休息了很久之后，我才缓过来，我试着站起来，这才注意到整个地下的光亮都是从玉琮里面发出来的。
我踉跄着走到玉琮边上，只见整棵玉琮在这里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在玉琮与地面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却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看到的玉琮只是露出地面的一小部分，而埋在地里的还有更多更多。
我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感到震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又是一幅如何难以想象的画面，而且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建造出这样一根玉琮，而且如此庞大的玉石，只怕已经超出了山的概念。
我收了收发散的思绪，用手摸了摸玉琮，它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凉，到了底端之后，玉琮上的凹纹已经有了半人来高，甚至我都可以趴着身子爬进去，而且玉琮上一圈圈十分奇特的花纹到了这里之后也变得十分巨大。
我疲惫地坐到玉琮边上，心里回想着“冯四”对这里的记载，只是我还没有看完，记事本的记录已经全部没有了，我惟一看到的，只是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它，却不知道他们最后是如何逃到上面的石洞里去的。
这样想着，我疲惫地瘫坐在玉琮边上，正在这时候，摸金手突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指着我身后说：“小四，你后边！”

第一百零六章 玉琮
我回过头去，却看见一张脸近在咫尺，正和我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只是他的表情是僵硬的，很明显是一个死人。
我吓得“噔”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玉琮，这回是清清楚楚地，在玉琮里面有数十张人脸紧紧贴着玉琮的表面，正在挣扎着看着我们，它们的样子像是始终隔了镜面的本体和影像，却无法挣脱最后的这一层平面。
我可以清晰地看清它们狰狞而扭曲的面庞，看着它们毫无生气的瞳孔，我全身不禁一阵阵地发冷，这些尸体是如何跑到这里面去的？
而且马上我又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我们是从水道里来到这里的，那么又如何从地底下走出去？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我再仔细看了这些尸体，顿时惊讶地发现，几乎整根玉琮里都是这样的尸体，这些被禁锢在里面的尸体就像是雕刻在玉琮上的图案一样，又为这根玉琮进一步地增添了更多阴森和神秘。
我绕着玉琮一路看过去，里面全是这样的尸体，但是因为玉琮不透明的缘故，我无法看到最里面，我想这根玉琮该不会是用尸体堆砌起来的吧，如此巨大的玉琮，如果里面全是尸体，那该是多少人！
而且我马上意识到我们现在正处在玉琮周边，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是在整个井墓的正中央，而这个井墓究竟有多大，到现在却还是一个谜，而且我看了看延伸到深处的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摸金手也环着玉琮在看，他说这根玉琮越看越像是建木的原型，他也在地面和玉琮的结合处看了看，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他说很可能在底下还埋着长度无法估计的部分。
就在我们讨论着这根玉琮的来历的时候，突然只见黑暗深处猛地腾起一片剧烈的火光，接着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火球陡然出现在空中，将整个井墓照得如同白昼一样，然后我看见这团火球就在空中燃烧起来。
接着又是接连的火球腾起来，在井墓的四面八方燃烧着，而这时候我总算看清了整个井墓的全貌，这的确是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方，而这个井墓的墙壁上则雕刻着四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石人，它们的模样和我见过的青铜人一模一样，并不像中原人，反而更像一些少数民族。
而且这八个巨大的火球就燃烧在它们的眼瞳中，我仰着头看着这四个巨大的石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嘴巴张开着，赫然就是我们进去过的石洞。
而更为巨大的四个火球则是在他们手中提着的灯，这四盏长明灯被他们提在手中，火焰在里面剧烈地燃烧着，整个井底全是依靠这四盏灯照亮的。
顿时整个井墓明亮得几乎没有看不清的地方，甚至连树上的青铜树叶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很明显，这四个巨大石人提着的长明灯，其作用就是为了照亮这棵玉琮青铜树。
我想之前百色的井墓已经建造得精巧壮观，可是却想不到这里更加宏伟，完全已经让人震撼，特别是这四个石人，高达百米，单单是在井墓中雕刻出这四个石人只怕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而且还不加上玉琮青铜树的铸造等等。
我绕着这根玉琮走了一圈，初步估计单是它的直径恐怕就有两百来米，让我甚至怀疑这真是经过人工雕刻出来的东西？
我在摸金手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而且在绕着玉琮走这一圈的功夫里，我发现有一个能容得一人下去的洞口，但是下面黑洞洞的，有些看不到底的样子。
摸金手看了说这好像是盗洞，而且洞口看起来陈旧，不像是新开的，不知怎么的，我联想到了一九七九年到这里的那支队伍，他们在井墓地下呆了一个来月的时间，难道就是发现了这个洞口，或者就是凿开了这个洞口？
我们没有擅自下去，而是绕着整个井墓转了一圈，这个井墓虽然巨大，可是只要有边缘，就会有走完的一天，最后我们都看了一圈之后，发现这个井底的确没有所谓的出口。
可是我马上又觉得不解，依照“冯四”笔记本里的记载，他们是先出现在了地下之城，再到井墓底部，最后才爬到了我们去过的石洞里，井底没有出口，那么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想到这里，我和摸金手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这个洞口，难道这是通往地下之城的通道，就像树下的那个水池连通着石洞和这里一样？
正在我们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异响从头顶传来，我不禁抬头去看，可是就在我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高处落下来，我还没有看清，这东西就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且恰好落在我们不远处，这时我才看清楚落下来的是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衣着很熟悉，还不等我细想，摸金手却已经抢先开口：“是老头子！”
被摸金手这么一说，我回过神来，就要上前去想看个究竟，摸金手却拉住我说：“别上去，他已经尸变了！”
似乎是附和着摸金手的话，只见落在地上的尸体果真动了起来，它的身子在地上蠕动着，直到他转过了身子，我才看见他的样子，他哪里还有老头子的样子，只见他全身的肌肤都已经塌陷，脸上的皮肤褶皱着坠下来，根本已经没有了相貌，若不是衣着是老头子的，看他的脸根本就认不出是谁。
而且它全身都瘫软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蚕一样，我大致可以看出，他全身的骨头基本上都已经融化了，因为我看到的分明就是一张皮在蠕动！
而且它蠕动的时候还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流动，它的肌肤随着身体的蠕动在一鼓一鼓地动着，就像青蛙鸣叫时候的样子一样。
与此同时，我们头顶的青铜树叶突然再次稀里哗啦地乱响起来，我抬头去看，只见头顶的青铜树干和树叶胡乱地颤动着，我知道这不是风，因为井墓之中根本就没有风。我仔细地望去，却看不见树枝间有任何东西，摸金手见了，惊慌开口：“是它！”
摸金手话音未落，我突然看见我们头顶的树干上突然钻出了一个东西，竟然是一只酸与，它站在枝头“酸与酸与”地喊着，就像是丝毫没有看见我们一样。
看到它再次出现，我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从遇见这东西开始，我们就一直处于惊险之中，就像摸金手说的，这东西邪气，凡是碰见都会遇见十分恐怖的事情，经过这么多，现在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这话里头的含义。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听见又是连续的金属撞击声传来，我抬头去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树干之中，突然挂了许多的尸体，而且还有许多尸体陆陆续续地从上面掉落下来。
这些掉下来的尸体无疑都和老头子的尸体一模一样，到了地上就变成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然后缓缓蠕动，而且它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朝着我们。
摸金手见了，说这个洞口可能是惟一的出口，让我赶紧钻进去。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头顶的青铜树干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而且树干正在往下倾斜，正想往洞里面进去的我们见到这般情景只能赶紧往树荫外面逃走，我只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身后响动着，但是我根本无暇回头去看，也没有时间去看，我和摸金手不知道奔出去了多远，接着听见身后传来“轰隆”的一声，青铜树干和树叶坠落在地上，接着又是一阵乱响。
我这才回头去看身后，只见落下来的青铜树干正好砸在了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而那个洞口已经被掩埋在了树枝下，我循着青铜树干断裂的地方看上去，却看见青铜树干断裂的地方，玉琮也裂开了一大个口子，正有一股黄色的液体从断口里流出来，而且我看见有一具尸体已经从里面露出了头来！
活头干尸！我惊呼出声，我们在树上遭遇的活头干尸竟然是从玉琮里跑出来的！
这根玉琮有问题，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而且是很有问题，这分明就是一根邪物！
依照我看到的壁画内容，终于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们要拆除玉琮青铜树，摸金手的猜测是对的，他们后来肯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是恐怖至极的事。
而且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玉琮做成青铜树的模样，因为我现在才注意到，断裂的青铜树干的底部正好把玉琮的断口给封起来，也就是说，玉琮上的断口是本来就有的，而且很可能就是贮存尸体的通道，否则这么多的尸体，又是如何凭空进入到封闭的玉琮之中的！

第一百零七章 得救
趁着这个间隙，我们重新回到被青铜树枝压着的地方，在里面寻找刚刚的洞口，可是洞口没找到，却从凌乱的树枝中钻出来一些蚕尸，它们果真如同蚕一样爬在树干上，转眼之间就已经爬满了一片。
而且在我们犹豫之间，树上的活头干尸也已经爬了下来，吊在树干上，把我和摸金手团团围住。
活头干尸摸金手已经有对付的经验，只是这地上的蚕尸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如何攻击人，摸金手说用摸金符划开它的皮试试，连金蚕都惧怕摸金符，这东西应该也怕。
我点点头，于是我和摸金手兵分两路，他对付活头干尸，我负责对付蚕尸。
正在我打算动手的时候，我却看见玉琮青铜树上面突然站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让我前进的步子不禁为之一缓，而且马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站在上面的竟然是刘正。
刘正的位置站的很巧妙，刚好我可以看到，而摸金手则刚好被树干遮住，而且摸金手早已经被活头干尸团团围住，估计也没有空隙来看树上。我抬头看着刘正，他也看着我，我开口问：“刘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并不认为刘正会活过来，这个人一定是假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假的会选择出现，正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看见刘正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意，他说：“小四，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然后他继续说道：“你应该已经看见一九七九年到这里来的冯四了，你难道就真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吗？”
这是我一直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可是我却真的不知道答案，于是我盯着他问：“为什么？”
刘正却从树上跳下来，他说：“因为你是假的，你的面容，你的名字，还有你的身世，统统都是假的！”
他边说边走近我，我看到他手里提着黄金剑。我不太相信他的话，可是他的话却又让我不得不信，事实确实就是这样，为什么我会和他如此之像，而且连一点破绽也没有，可是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九七九年，而我出现在这里却是三十年后，这倒底是为什么？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摸金手看到我身前的刘正，他突然朝我大喊：“小四，别信他，他是它！”
我呆滞了一秒钟，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摸金手这句“他是它”的意思，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刘正，这个假的刘正是它？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如果假的刘正是它的话，那么摸金手他们又怎么会如此恐惧它？
不及多想，我已经看见刘正举起了金剑朝我刺下来，我赶紧让过，但是刘正紧随其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金剑，朝我毫不留情地划下来，我再次急急忙忙地避开，可是他却不慌不乱地紧追着我，就像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样。
而我根本没有武器，惟一可以用的摸金符太短，根本无法和他手里的金剑抗衡，而且我的身手与刘正比起来实在是太差了，我逐渐感到动作捉肘见襟，而他依旧不慌不忙地朝我逼过来。
而且在我往后退的同时，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我看了一眼却是蚕尸，只见我脚下已经聚集了好几句蚕尸，它们缠住了我的脚。我重心不稳跌了下去，而这个间隙的功夫里，刘正已经提着金剑来到了我的身边。
正在这时候，摸金手突然将一个头颅扔了过来，刘正毫不费力地将这颗头颅劈成两半，他举起剑，就要朝我劈下来，这时候摸金手突然撞在刘正身上，与此同时摸金手朝我大喊：“小四，快走！”
我站起来，心想不能这样丢下摸金手，但是摸金手却说：“我们不能一起离开，有它在我们只能逃出去一个，我和你出去的话我迟早会害死你的！”
我不懂摸金手在说什么，但是这时候摸金手已经和刘正滚落在了地上，我不再犹豫，狠下心朝青铜树那边跑，面对拦着路的蚕尸，我用摸金符狠命地对着它的皮肤划下去，摸金符划上去之后，它完整的皮肤就裂开，只见一股黄色的液体从里面飞溅出来，然后蚕尸就不动了。
我不顾一切地往青铜树干里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我怕看了就狠不下心离开，而回去救摸金手。我在青铜树干之间寻找着，还好洞口还在，只是被青铜树叶遮住了，我扒开青铜树叶，正要出去，却看见从洞里面钻出来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以为又是一具尸体，于是握着摸金符退了一步，估摸着在他爬上来的时候就一刀刺下去，可是当这个人露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竟然是石头。
石头看到是我也很惊讶，但是他很快就变回了冷漠的表情，然后他看到了另一边和刘正缠作一团的摸金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我只看到他迅速往那边过去。
我正想和他说刘正是假的，可是猛地想起他也是见到过刘正的尸体的。因为石头的出现，我也跟着回去，但是我发现这时候石头已经完全掌控了形势，他站在刘正身后，而且匕首很迅速地从他的脖子上割下去，我看见刘正的一整颗头颅就掉在了地上。
而接下来我看到了很熟悉的场景，只见刘正的头颅被割断的那一瞬间，它的身子突然僵住，而落下的头颅却变成了石头，落在地上之后就砸成了很多石块，一双眼睛从眼眶里“骨碌碌”地滚落出来。
刘正也是石化人？但是马上我就意识到这不是刘正，而是假的刘正，也就是说，一路上尾随我们的，假扮我们的都是石头人？
石头却说不是，他说，假扮我们的是它。
我有些不解，石头看了看摸金手，摸金手的背部和胸口都被金剑划伤，血正冒出来，石头从背包里拿出金疮药这些东西洒在他的伤口上先止住血，然后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伤口。
摸金手刚刚和刘正搏斗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人有些脱力，我只听到他说：“石头，你们不用管我，你带着小四赶紧出去，我和你们一起走只怕会害了你们！”
可是石头却一声不吭地替他把伤口包扎起来，摸金手依旧在说：“你们快走！”
可是石头却冰冷地开口：“我们带你一起走，但是如果你也变成了它，我会像刚刚这样杀了你的。”
石头边说边把摸金手扶起来，我看了一眼还站在地上的无头石人，心想这就是摸金手口中说的它，而既然这就是它，那么石头口中说的它又是什么？
可是现在明显是逃命要紧，我瞥了一眼玉琮，上面黄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流，而蚕尸和活头干尸却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我有些诧异，这才明白过来，它们是在惧怕石头，早已经逃了。
石头扶着摸金手进入到洞里面，我跟在最后头，石头说这个洞口直接通往无启的地下之城，但是他说现在地下之城和无启古城已经融为了一体，因为无启古城已经坍塌了，所以无论是无启古城还是地下之城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石头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我们就进入了洞口之中，这个洞起初是往下面去的，但是过了一阵之后就变得空旷，然后我看见了往上而去的台阶，石头说我们动作快一些，他觉得无启古城坍塌得有些奇怪，所以他担心这里可能也会坍塌。
我们加紧步子，摸金手身体虽然虚弱一些，但还算能支撑住，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摸金手一下子会变得如此虚弱，而且一路上我看见石头给他连着吃了好几次石眼珠子和赤泉水，我想难道摸金手也要石化？
可是石头并没有与我解释，摸金手的精神也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我们沿着石阶一路往上，最后终于走了出去，外面这时候正是正午，明亮得刺眼，而且也如同石头说的，外面已经变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我发现我们出来的地方实在无启城边缘，石头说在玩外走就是无启城外，我们要去往西拉木伦深处的路。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无启城下传来一阵异动，然后我看见无启古城再次塌陷，石块等等的不断往下滑落，竟然马上就又变成了一个数十米的深坑，我们站在边缘，整个塌陷的古城看上去就像一个陨坑一样。
而看着不断下陷的无启城，我才突然想起赖皮还在地下之城里，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又有没有逃出来，而石头听到赖皮则一点表情也没有，石头一向是这样的表情，即便面对生死也是这样，于是我也不再说其他。
我看了看摸金手，发现摸金手的情况已经变得很糟，不知何时，他已经昏迷了过去，我问石头他究竟是怎么了，石头皱着眉头看了看摸金手，我却见他已经拔出了匕首。
我记得在地下石头说，如果摸金手也变成它，他会像杀死“刘正”那样杀了他！

第一百零八章 各怀鬼胎
我似乎已经意识到石头要干什么，于是整个人挡在摸金手身前，石头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我良久，终于在另一处空旷的地上坐了下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问他摸金手究竟怎么了，石头说弄不好就挺不过去了。
我想摸金手原本好好的，只是和刘正搏斗一阵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石头这才说：“因为它。”
我问石头究竟它是什么，石头沉默了很久，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它是谜团，也是答案。
我不知道石头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石头看了我一眼，说我以后自然会知道。
我听不太懂，石头又说，如果摸金手醒不过来，就会成为它，就像刘正一样，他说在地底的刘正是死去之后的尸体尸变之后的样子，并不是假的。
我原本以为这个刘正是假的，可是又对石头的话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刘正尸变之后的模样明明和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话等等都丝毫没有异常，只是在被石头的匕首割了脑袋之后才变得很不同。
石头听了我的疑问，解释给我说：“你知道的那是普通的尸变，在西拉木伦，尸变的人和正常的人简直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真假，一直在暗处潜伏的这一支队伍就是参照了这种尸变假冒了我们，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西拉木伦才会又被成为死人之国，里面的人看似是活的，其实都是死人。”
可是我们从进入西拉木伦开始至今，却还并没有遇见一个活人，当然，除了我们已知进入这里的人，我说的是西拉木伦本土生长的人。
石头看出我的心思，他说接下来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就有，那里是去往西拉木伦深处的必经之路，而且穿过那里，我们就真正进入了西拉木伦深处，再往北走，就是大兴安岭的入口。
我拿出地图来对照着石头说的，果然地图上也是这个标注，那么第三个红色的区域，就应该是石头口中说的有尸变人的地方，而且再往里走，就是西拉木伦深处，也就到了这幅地图的尽头。
石头看到我拿着一幅地图，问我这是哪里来的，我把遇见老头子的事和石头说了一遍，石头皱着眉听着，特别听到奇怪处，更是皱紧了眉头，他问我，到现在我能记起来那一个月我究竟干什么去了吗？
我摇摇头，于是他不再说话，我给他讲了一些在百色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些都是老头子讲给我听的，石头很认真地听着，我发现他在听陈五爷他们上山的那一段的时候特别感兴趣，而且让我详细地讲其中的经过，一个词语一个字都不放过，他甚至要我重复老头子的原话讲给他听，可是老头子与我说的这些我只大概记得一些，原话的话无法全部重复出来。
石头沉思一会儿，问我道：“你去陈记确定陈五爷和火叔都不在？”
我不知道石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当时我也没有到陈家老宅去看，这些都是掌柜说与我听的，而且陈五爷的信也是掌柜给我的，听到信，石头又问了信的具体内容，信的内容我倒是可以原话重复出来，石头听了反而没有表情了。
而后我无意之间提到了在洛阳看到了一个像火叔的人，这立马又引起了石头的兴趣，我感觉许多我无法串联起来的线索，或者被我忽视的细节，石头都十分感兴趣，而且听得异常详细。
最后石头问了我一句：“小四，你进入西拉木伦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说陈五爷有危险，我来西拉木伦帮他，要问其他目的，还真没有了，而且到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陈五爷他们来西拉木伦究竟是要做什么。
石头突然看着我，然后莫名地笑了，可是他的笑我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凄凉，因为在石头笑起来的时候，我一直都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却是黯淡的神色。
我觉得我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了真实的石头，而我却不明白他这古怪的表情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眼睛里的那种黯淡我描述不上来，混合着沧桑，失望甚至是忧伤，但是他脸上的确是在笑着。
然后我听到他说：“小四，你总是这样容易被骗，眼儿爷把你保护得太好，却也是害了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石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那反常的表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冷漠，他说：“给你写信的不是陈五爷，陈五爷也没有来西拉木伦，你所知道的有关陈五爷的信息全都是假的。”
石头说的很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可是就是这样的话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几乎是石化了一样看着石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石头说在洛阳火叔已经现身暗示我他就在洛阳，可是我们却丝毫不觉，还是跟到了西拉木伦，他说西拉木伦不仅仅是危险，还是……
可是什么他却将后面的话忍住了，我看他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最后只说了句现在我还不到知道这些的时候，只是这次来西拉木伦已经让我们完全处于了被动之中。
我不明白石头说的这些，或者说不明白他在暗示我什么，我只听出来石头说陈五爷和火叔并没有来西拉木伦，我中了别人的计谋。可是我不禁又有了疑问，为什么陈五爷和火叔在洛阳却不现身，而又是什么人要引我们来西拉木伦？
石头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说很可能陈五爷和火叔处在危险之中，在洛阳，火叔冒着危险出现在我们身边，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察觉，也就是说暗中的人这个计谋设的很巧妙，连真的火叔出现都没有引起我的怀疑。
听到石头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惟一支撑着我来西拉木伦的信念已经没有了，可是我马上又想到爷爷也在西拉木伦，这又是怎么回事？石头回答我说爷爷的确在西拉木伦，现在估计已经进入了大兴安岭，但是他绝对是私人行动，不会允许我来西拉木伦的。
我记得刘正的说辞不是这样的，石头听到我说刘正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却感到心头猛地一跳，似乎石头这一眼已经告诉了我什么，可是我想到刘正的死，却不敢相信。
石头接着说了他返回树林里发现的事情，他说树林里埋着的赖皮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石头第一次对我说，他觉得赖皮很古怪，从血眼墓到西拉木伦，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连他也看不透，让我最好还是小心这个人一些。
我不想石头竟然会怀疑到赖皮头上，那这样说来的话，摸金手和赖皮是好朋友，那岂不是摸金手也有嫌疑，可是石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摸金手，却摇摇头，但是他摇头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因为之后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无启城的废墟在发呆。
之前我只觉得石头异常神秘，可是现在才发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谜，都让人无法看透，我仔细想着和赖皮的交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赖皮和我说起的他的身世，我记得当时我问了他一句他是不是老九门的人，他是如何回答我的我有些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说他出生在长沙，长大后才回来的洛阳。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句话印象一直很深刻，而其他的却真的不怎么记得了，而且我感觉赖皮对我从来都是很真诚的一个人，不禁让我有些怀疑石头对他的猜测。
我在脑海里错综复杂的想着这些，正想着，突然只听见身后的树林里有脚步声，石头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我也转头看过去，却看见赖皮隐匿着身子在我们不远的地方，见到我们却依旧十分小心翼翼，然后我听到他问：“你们是谁？”
我诧异地看着赖皮，开口问道：“赖皮，你怎么了？”
这时候我看到站起来的石头已经重新坐了回去，没有一点要防备的意思，我知道这就是在说眼前的赖皮是真的赖皮，于是我说道：“赖皮，你没事就好！”
我看到赖皮也猛地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可是看到摸金手之后却猛地变了脸色，他问：“摸金手怎么了？”
我把在地下的事情大致和赖皮说了，赖皮听到它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我看见他俯下身子看了看摸金手的情况，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铁环戴在摸金手左手腕上，我看到这个铁环和无启手腕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赖皮，心里面不禁疑惑了起来，他是从哪里得来的精铁环，而且我看这铁环还是新的，不像是从无启手腕上摘下来的。赖皮抬头看到我正盯着铁环的目光，他也没解释，只是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这东西或许会管用。”
我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石头一眼，而且这一眼似乎带着揣测和我看不透的表情。

第一百零九章 猜测
我微微地察觉出这里面的气氛有一些诡异，石头和赖皮都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而且我看得出他们都在相互猜忌，很明显谁也不信谁，但我最终什么也没说，我更加倾向于他们只是一个误会。
因为摸金手一直在昏迷的缘故，我们无法赶路，于是在无启城外短暂地驻扎了下来，而且正好也借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在这段时间里，闲来无事我就一直在琢磨老头子留给我的地图，再加上与在石壁上看到的地图比较起来，却也将整个西拉木伦的地形看得熟了些。
赖皮起先还惊讶我从哪里得来的如此详细的地图，直到我与他说了之后他才说原来是这样，可是对于老头子的出现他却没有发表任何见解，他只是说西拉木伦如此危险，石头和摸金手在里面都有些举步维艰，他又是如何能这么顺利地进去的，而且还是一路畅通无阻？
我虽然不是聪明的人，但是赖皮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也想不通这里面的究竟，而且老头子在地底也已经尸变，现在下落不明，再来说这些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中间摸金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但是马上又昏迷了过去，石头看过他的情形，只说好了许多了，但是从头至尾我甚至还不知道摸金手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只是模糊地知道是因为它，可是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到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大脑里分明就是一片浆糊。
石头和赖皮都没有和我解释，趁着这个功夫，我们把进入西拉木伦之后的信息汇拢了一些，可是从我们的信息里头，却无从得知西拉木伦的存在究竟是为什么，包括为什么有人要把我引进来，也包括爷爷为什么要来。
我以为石头会知道，石头也摇摇头，他说他只知道西拉木伦是另一个文明的起源，里面神秘异常，甚至早过黄河一带。
石头的话让我想起屡次出现的古怪青铜人，我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好奇，它铸造成了少数民族的模样，难道就是预示着它独特的文明？
我毫无头绪，忽又想起一九七九年的那支队伍，也许他们来西拉木伦的目的，就是我们来西拉木伦的答案，而我知道他们是来寻找“禹所积”，可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禹所积”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问了石头和赖皮，他们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石头皱着眉想了很久，才说他好像听眼儿爷说过，只是眼儿爷一带而过，他也是模糊地听到而已。
我顿时想到爷爷也来了西拉木伦，难道他也是为了寻找“禹所积”？
接着我把在墓里找到的照片和笔记本给他们也一一看了，笔记本已经完全进水，彻底不能要了，只要照片还如故，他们看到照片上和我一模一样的“冯四”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
而且石头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张照片里的蹊跷，我看到他盯着这两张照片的空白处看了很久，然后就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一言不发。
而赖皮看过之后就一直在拿照片上的人和我作对比，我被他看得不耐烦，他就“哈哈”一笑说，说不定这个“冯四”和我是亲戚也说不准。
然后我就看到他一直盯着我看，已经不去看照片了，我问他究竟在看什么，他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在看我像不像已经是快五十多的人。
我知道赖皮一直没个正经的，于是也不和他计较，他这才收起嘻哈的表情，说道：“说真的，小四，你和照片上的人还真不是一个人，你下巴下面没有痣。”
然后他拿着照片给我看，我果真看见在照片的冯四下巴下方有一颗淡淡的痣，而我下巴下面却没有，在地底的时候我一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看到心里面一时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却说不上来。
我没敢把爷爷也在队伍中的事情说出来，我始终觉得这里面有蹊跷，而且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还是先不说的好，我只和他们说了季晓峰的名字，可是赖皮和石头听了都是齐齐地看着我，石头还好，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是赖皮却直愣愣地看着我，小声问我说没看错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知道这个人。
赖皮说季晓峰可是洛阳鬼市的创始人，这个洛阳最大黑市的幕后大佬，只要是道儿上做生玩生意的都不会不知道他。
我愣了愣，难道最后他也逃出去了，我记得“冯四”的记录中他受了伤，看到摸金手我基本可以肯定，当时他一定处在了和摸金手一模一样的境地，只是他最后不但生还了，而且还成功地逃了出来。
那么那支队伍之后的命运就更加扑朔迷离了，现在仅凭我看到的情形我已经无法揣测他们的生死。
但是赖皮又补充说，这个季晓峰从来不曾露面，经营鬼市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见过他究竟是什么模样，只知道他是六十来岁的一个老人，以前也是走墓起家的。
我敢肯定，“冯四”记事本中记录的季晓峰和赖皮口中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这时候石头突然插了一句，他说眼儿爷来洛阳一半是受到周老太爷照顾，还有一半就是依靠季晓峰，说着他琢磨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小四，你在记事本的记录中看到有关眼儿爷的记录没有？”
说着他拿着在楼搁前拍的照片，看着背面的字迹说道：“这张照片的编号有些蹊跷，字迹虽然看着与其他照片上的都像，可是这个‘冯’字，却不是‘冯四’的笔迹。”
说着他拿起另一张照片，对照着两个“冯”字做了比较，果真我看到这个字是不一样的，明显不是一个人所写，我看到这张的“冯”字里面多了一点。
石头说他对这个字体很熟悉，眼儿爷写这个字都是这样的，也就是说这是爷爷的笔迹。
我本来无心隐瞒爷爷的事，现在却被石头只从一个字里面就看出了究竟，于是我只好把爷爷在里面的记录也说了出来，石头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赖皮就像身子下面埋了炸药一样弹起来骂道：“小四，你好小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隐瞒了！”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好在赖皮和石头都没有认为我别有用心，赖皮只是叹气说：“你这小子就这样，有什么事就喜欢藏着掖着，与其一个人费脑筋，不如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根筋钻牛角尖强不是。”
我只能再次尴尬地笑笑，石头没有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他思考了一会儿说：“眼儿爷当年失踪，后来接着就与长沙那边闹翻，说起来还真有些巧，道儿上都说眼儿爷藏了很重要的东西，小四，你与眼儿爷生活这么多年，你见过没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我和爷爷生活的期间一直艰苦，哪见过很贵重的东西，即便是一点特别的东西，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石头听我这么说，开口说道：“这东西重要却不一定会值钱，可能在你看来是一件很普通的东西，你从小见自然不会觉得奇怪，眼儿爷不说你也不会知道这里面的重要。”
听石头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有道理，可这样说来的话那么普通的东西就又有好多，我更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是符合这个特征的。
我又想了想，却猛地还真想起一件印象特别深刻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实在是太普通了，可能不是，于是随口问道：“石头，你见过爷爷的檀香木拐杖吗？”
石头是爷爷的徒弟，自然见过，他点点头，我说：“我觉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东西，但是爷爷去世后我却找不到这东西了，我记得它没有放在爷爷的棺木中。”
石头听了像是听到了十分重要的线索，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眼儿爷‘去世’之后就不见了？”
我点点头，这么一提起来，我也当真觉得这根拐杖很不同起来，我记得爷爷腿脚并没有毛病，可是却一直喜欢拄着这根拐杖，小时候我以为是爷爷为了符合算命先生这个名号而故意用的，可是现在想想，却不是，我分明记得爷爷睡觉的时候都要把它放在床上用手握着。
正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摸金手突然再次醒了过来，我看见他已经从地上直了起来，他这回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而且我看他的精神好了许多。
他醒过来之后大致想起了在地底的事，于是也一声没吭，只是看到左手腕的这个铁环的时候诧异了一阵，我告诉他这是赖皮给他套上去的，具体是什么作用我也不清楚，他看了看赖皮，赖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摸金手也没多问，只是问他昏迷了多长时间了，我正要回答他，突然只听到脚下再次传来一声“轰隆”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片烟雾从不远处腾地冒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冰山一角
只见原本已经凹陷成一个陨坑状的无启古城突然再度下陷，而这回下陷的速度更快更迅速，只见周围的山体都在往下滑落，我们见了，赶紧往外撤。
我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塌陷的深坑会突然再次塌陷，而且比刚刚的更加猛烈，我们几乎是不择路地往高处跑，根本来不及看下面一眼。
当无启城凹陷的趋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只见整个塌陷下去的地方比先前不知又扩大了多少倍，深埋在地底的玉琮突然从深坑的中央冒了出来，而且正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很快整个深坑变得越来越深，整个就像一个漩涡一样螺旋着往下沉，我惊异地看着，只见玉琮就出在中央的位置，而且越来越完整地显现出它的全貌。
转瞬之间，几乎周围的山脉再次坍塌了起来，我们不得不再往外撤退，心想难道我们是触动了地底的什么机关，导致了整个山脉的沉陷？
而且这根玉琮竟然没有被落下去的石块给砸断，只见它上面的青铜树干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大概已经全部脱落。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又翻过了一座山头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站在大山的最高处，终于可以看清整根玉琮的全貌，只是我却看见玉琮下面却是更加巨大的东西埋在地底下，玉琮却只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石头只看了一眼，就说道：“这根玉琮竟然是塔尖！”
被石头这么一说，我仔细看了看，果真玉琮下面的东西就是塔顶。
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单单玉琮就已经是如此庞大的存在，而它才不过是塔的塔尖而已，也就是说在地下埋着的这座塔要有多巨大才会有预知相匹配的塔尖？而且不知怎么的，这让我想起尸湖上面已经坍塌的石塔，难道那座塔只是这座塔的模型？
也直到了这时候，整个深坑的塌陷才完全停了下来，我惊讶地看着这巨大的遗迹，竟然忘记了接下来该如何做。
还是石头已经开始往下走，我这才回过神来，石头说下去看看，可是一想到玉琮的邪气，让我不禁有些望而却步，这座塔会不会是一座用尸体填满的塔？
而且，又是谁在这里建了这样一座塔，既然尸湖上的石塔是一座楼阁，那么这座塔也应该是一样才对，也就是说，它是一座墓。
难怪我们在地底没有找到正经的墓室，原来我们只是在塔尖上徘徊，却并没有进入到真正的墓室里面，而且楼阁的墓室都是在地宫里头，也就是说在塔底，我大致估算了下，这座塔要埋在地下多深的地方才可以将它给掩埋起来，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石头说他先下去看看，让我们在上面等着，等下面基本稳定了再下去，说完石头就已经从山上滑了下去，我想喊住他，可是他已经出去了好远。
我看石头这般紧急的模样，似乎显得很迫不及待，直觉告诉我石头在找什么东西，这时候赖皮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小四，你不用担，他不会有事的。”
然后赖皮在山头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有些惴惴不安坐下来，摸金手虽然醒过来可是精神头看着却大不如前，我问他没什么事吧，他摇摇头说休息一阵就会好了，我的视线集中在他手腕上的铁环上，总觉得有些不妥。
不妥，“冯四”也是这么说的，他为什么也会觉得不妥？
然而不等我多想，赖皮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沉思，他问我：“小四，你知道石头的具体身份吗？”
我知道赖皮和石头互相都有成见，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图，于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我说：“他是周家的表少爷周仁。”
赖皮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是石头告诉我的，赖皮更惊讶了些，但是他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他继续问我：“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他会寄居在周家，并且全家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摇摇头，石头向来话少，很少说这些，而且这些也涉及到了他的隐私，于是我望着赖皮，在等他告诉我具体的答案。
赖皮告诉我说，石头本不姓周，而是姓秦，具体叫什么名字赖皮说他也不知道。他说石头命硬，出生的时候他妈为了生他难产死了，他父亲是当时洛阳小有名气的土夫子，石头他父亲见石头命如此硬，于是从小就培养他走墓的技巧，在他八岁那年，他们爷俩去盗一个小斗，可是却因为估算失误，进入了一个墓中墓之中。
所谓的墓中墓就是原本地下已经有了一个墓，几百年几千年过去，原先的墓被埋在地底，于是又有人在上面建了新的墓。石头爷俩进入的就是这样的一座墓，上面的墓的确是一个小墓，可是下面的却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大斗，石头爷俩进入之后发现两个墓却已经被打通，而且那迹象不是从外面打通的，而是从内里面掏空的。
也就是说大斗里面发生了异变，很可能是发生了尸变，而等他爷俩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头的父亲已经在里面中了招，当场就死了，只是是一个什么死法，却没人知道，因为在墓里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而石头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但是赖皮说的重点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于石头是如何活下来的，他说后来又有新的土夫子进入这个墓中，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他们进入到大斗之中，只见斗里头更是乱得不行，起初他们以为这个墓已经被洗劫过了，可是四处看了之后却发现贵重的东西全在，而且斗里面的棺木也完好无损，不像是被打开过的样子。
于是他们打开了棺木，却想不到棺木里的不是尸体，而是睁着眼睛冷冷看着他们的石头。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资格土夫子也被这诡异的情景吓了一跳，而石头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他爬起来坐在棺木边上看着这些土夫子，把他爷俩在墓里面的遭遇说了一遍，这些土夫子这才知道石头是一个人。
可是他们又不免奇怪，这样的一个孩子竟然可以在墓里面生存下来，而且按照石头的说法，这个墓里已经有粽子，可是石头却指了指地上凌乱的尸体，告诉他们这就是害死了他父亲的粽子。
当时那一伙土夫子除了奇怪，更多的则是害怕，一个八岁的孩子不但躺在棺材里，还如此轻松地和他们谈论墓里的事情，而且，他说的还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于是他们顾不上石头，争先恐后地就逃了出去。
至于石头，据说是这件事传到了周家的耳朵里，于是周老太爷亲自下地，果真在墓里面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情景，他这才把石头带回周家，并改了姓氏，对外则说石头是远房的亲戚，其实周家的人都知道，石头和他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更别提是什么亲戚了。
我几乎是傻了一样地听赖皮说着这件事，在听到石头躺在棺材里那段的时候，我的身子不禁有些发凉，赖皮最后才说，所以他一直觉得石头很邪气，周家的人除了周老太爷，几乎甚少有人同他来往，而且他也独自一个人住一间院子，也甚少有人会踏足里面。
赖皮说石头住的那间院子阴森森的，就像死人宅子一样，进去就让人发冷，恐怖异常。
我问赖皮他进去过没有，赖皮点点头，说去过一次，但是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愿踏进去一步。
我问赖皮为什么，赖皮说除了屋子阴森之外，最让人害怕的其实是石头，因为他发现，石头平常也是睡在棺材里的！
被赖皮这么一说，我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我只知道石头是一个非常神秘孤僻的人，却没想到会如此之怪，可是我却知道石头他其实是一个好人。
听赖皮说到这里，除了对石头感到好奇之外，我不禁对赖皮的身世更加好奇了起来，他刚刚才说很少有人会和石头来往，那么他又如何要去找石头？
听到我追问，赖皮这才说，其实他也姓周，这之前我隐约听他说过，只是好像摸金手不让说，现在他说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摸金手，见摸金手没有反对，这才继续说下去，他说他和摸金手都姓周，可以说也是周家的人，但却是被周家逐出去的，他们的爷爷是周老太爷的兄弟，他和摸金手则是堂兄弟。
听赖皮说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赖皮和摸金手关系会如此之好，而且为什么赖皮一提到他们的姓氏，摸金手就会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原来却是这个原因。
只是我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事，会让周老太爷兄弟反目，最后把自己的亲弟兄逐了出去？当然这是赖皮他们与周家的私事，我虽然披着一个周家小四儿爷的身份，但也不好过多追问，于是只是随便说了几句就算带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亡之塔－1
我与赖皮说着这些，却发现摸金手一直保持沉默，什么也没说，我不禁奇怪地看他一眼，可是看到摸金手的眼睛时候，我却猛地发现他的眼睛变得诡异而深邃，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摸金手。
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宁子他们那般，眼瞳深处如同翳子一样的阴影覆盖在里面，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而且我看了他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然后他冲我莫名地一笑，让原本已经很诡异的他更加诡异了起来。
很明显赖皮也看到了摸金手的异样，我看见他的目光突然聚集在摸金手的左手腕上，可是我却看到摸金手的左手腕已经被他刻意地给遮了起来，什么也看不到。
赖皮狐疑地问摸金手道：“摸金手，你左手的铁环呢？”
摸金手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右手抚摸着左手腕，我觉得气氛顿时更加古怪了起来，而当我看到摸金手脚下断裂的铁环的时候，才暗暗拉了赖皮的衣服，示意他看地上。
也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然发生，只见原本坐在地上的摸金手突然弹跳起来，而且他起身之后立刻朝着深山里狂奔，我和赖皮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了树木之间，我几乎是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赖皮气急败坏地喊一声：“他会尸变！”
他边说已经追了上去，我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可是跑进树林里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他的影儿，我和赖皮在树林里瞎转一周，最后很只好重新回到原地。
我问赖皮摸金手究竟是怎么了，赖皮支支吾吾地半天后终于告诉我，摸金手会变成活死人，我问他什么是活死人，赖皮说活死人就是看着是活人，但是身体却和死人一样，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全身冰冷，没有温度。我说这不是僵尸吗，赖皮说就是僵尸，但却是有智商的僵尸，除了这点惟一的不同之外，其他的几乎和活人一模一样，所以才会被称之为活死人！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赖皮，那么这样说的话，人死了和活着岂不是毫无差别，但是赖皮摇摇头说，有很大的差别，变成了活死人必须以腐肉为生，必须维持身上的死人气，一旦死人气没有了，那么活死人就到了真正死亡的时候，他说我之前见过的宁子矮子李他们就是活死人，也就是说，活死人在将死的时候会石化。
我听了猛地回过神来，我也会石化，那是不是说，我也是活死人，而且好几次我岂不都是处在了死亡的边缘？！
赖皮说这里头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活死人最先出现在西拉木伦，也就是我们见过的无启。无启死后心跳不会停止，只需埋在地下，等一百二十年之后就会重新醒过来，赖皮说这就是最早的活死人，所以西拉木伦才会被成为死人之国，变成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我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想说什么，可是抬眼却看到了山下的玉琮，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这玉琮怎么升高了许多，而且最顶层的塔顶也已经露了出来。
而且我看到石头就站在塔顶上，虽然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却很明显就是他，见到这般情景，我和赖皮于是也往山坡上滑下去。
深坑的周围尽是成百上千吨的巨石，我和赖皮一路往下去，已经可以看到玉琮的清楚样子，只见玉琮里面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在纹刻上的开口编织成一个个古怪的花纹，然后我看到石头在塔顶上朝我们招手，似乎是在示意我们下去。
我和赖皮加紧了步子，终于爬上了塔顶，这才发现这完全是一片大得超乎想象的地方，而且整座塔都是用白玉雕刻而成，与玉琮俨然是一体。
石头就站在玉琮的最底端的地方，他见我们下来，却没看到摸金手，眉头皱了皱，我把摸金手消失的事情说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指着玉琮的根部对我们说道：“这根玉琮是空的，我看了看，是这座塔的惟一入口。”
我果真看见在玉琮上开着巨大的口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可以看见通往里面的台阶，里面竟然建造成了台阶的模样，也就是说的确是入口，而之前上面铸造起来的青铜枝干却是要将这个入口给掩盖起来。
石头说着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我和赖皮紧跟其后，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通道是悬空的，我站在台阶上已经可以看到里面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空间，全是玉石雕刻而成的。
而在巨大的塔楼里耸立着一棵玉树，相比之前见到的玉琮青铜树的繁杂，这根玉树却简单明了，一根树干上一共生长了九根树枝，而且每三根为一组，分成上中下三组。
最高的三根生长在树干的最顶端，每一根上面都停留着一只金色的鸟，却是用黄金铸成的。再往下的三根在树干中央，从右侧生长出来，都朝右弯曲，上面依旧叠着三只鸟，但是却通体白色，用白银铸成。再往下几乎已经到了树底，三根树干从左侧生长出来，都朝左侧弯曲，上面停着三只鸟，用青铜铸成。
我细细看了这九只鸟，却发现都是三足金乌，也就是说，这棵树的原型也是十个太阳的传说。
我们踏足到玉石的地面上，我抬头仰望着这棵玉树，不明白为什么它会被建造在这里，而且通过半透明的地下，我发现，这棵玉树在地下也是一模一样的影子，就像整个地面是一个镜面一样。
“这应该就是赫蹄的原型！”这时候石头开口说，他说我们最初看到的赫蹄很可能并不是地图，而是汉人看到这棵玉树所描绘出来的景象，而巧合的是，百色的血眼墓却仿照了这棵玉树的样子建造了出来。
联想到在石洞里见过的壁画，那么基本可以肯定，无论是百色的血眼墓还是这里的玉琮青铜树，应该都是出自汉代，再加上最早的赫蹄，那么就更加不用怀疑了。
那么这也就可以解释汉武帝征集的铜矿都去了哪里，我大胆的猜测，估计当时他们继续往下挖，挖出了塔顶，而且也从玉琮之中进入了这里，见到了这棵玉树，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我想很可能是不好的事情，于是才用铜树枝把玉琮上的所有开口都封了起来，防止再有人进入，或者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样想着，我趴在玉石的地面上往深处看了看，但是玉石毕竟不是完全透明，虽然能看到延伸到地底的玉树倒影，但是却看不到头。
整个空旷无比的塔楼里除了这棵玉树再无其他，而且整个塔楼里完全都是封闭起来的，的确只有玉琮是惟一的开口。
石头站在离我们最近的青铜太阳乌下，因为这三根树枝已经垂落到了地上，巨大的青铜太阳乌也触手可及，我见石头攀上树枝伸手摸了摸，却从上面摸下来一层青铜粉末，石头看着手掌心沾了满手的青铜屑，于是用手再次在青铜太阳乌的身上摸了摸，然后说道：“这太阳金乌不是用青铜铸成的，而只是用青铜汁涂了一层在上面！”
正说着，石头已经拔出了匕首，在青铜太阳乌的身上一划，只见被轻飘飘的羽毛就从上面落了下来。
我和赖皮面面相觑，这不是用青铜铸造出来的难道是活的不成？石头这时候已经爬到了玉树的树枝上，只见他爬到另外两只青铜太阳乌旁边，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另外几只高高在上的太阳乌，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又联想到之前见过的尸乌，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太阳金乌？
而且这棵玉树的铸造，很明显也是仿照神话故事中的十个太阳和扶桑树的传说，九只太阳乌栖息在扶桑树上，而有一只在天空轮值，加起来正好是十个。
就在这时候，突然整个塔楼里传来一声巨响，只见原本在树枝上的青铜太阳乌突然齐齐从树上摔落下来，砸在地上之后青铜外壳碎成许多碎片，现出里面真实的太阳乌，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太阳乌都已经干枯，这个样子，倒有些像现在的动物标本。
石头从玉树上跃下来，看着落在地上的太阳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最顶层的塔楼做成了这个样子，代表了天，那么越往下我们就会看到越接近现实的东西，他环视了一遍这里，然后说也许下面会更重要的线索。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太阳乌，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曾经真正出现过十个太阳？那么是不是说东方尽头的扶桑树和西方尽头的落木也是真的存在的？
联想着一路上的见闻，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这一切已经越来越出乎我的认知，而且一路上，我正在经历着传说变成现实的诡异情景，那么这座塔的最底下，又究竟有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亡之塔－2
可是当我们几乎将整个塔楼都走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往下面而去的入口，而我绝不会认为这就是整个塔的最底下，因为我们分明从最顶层进来才不过十多米。
虽然没有找到入口，但是我却发现整个空旷的塔楼里面除了这棵玉树，还是有别的东西的。
我们在玉树的左上方发现了被封在玉石底下的尸体，他们就像是琥珀一样在里面躺着，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跑进去的，似乎是在玉石形成的同时他们就一起被封存在了里面。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玉石几乎像冰块一样晶莹剔透，透过玉石，我们可以看到更深的地方，却依然看不到底。
石头说他隐约看见最底下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但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我趴在地下望了很久，也没有看见石头说的这东西。
但我还是有所发现，因为我发现在尸体的不远处，也估计是在与尸体高度的同一位置，那里竟然有刻字，而且这些字与尸体一样是刻在玉石内部的。
我又是一阵惊讶，我看了看，却发现这些字能看懂，这是小篆。石头和赖皮很快也发现了这些文字，但是关键是，文字虽然能看懂，但是我们却看不到完整的句子，因为这些文字是一直往地下延伸下去的，我们只能隐约看见开头的几个字，而且这些字一行行地重合在一起，除了能看出是小篆的字体，是什么字却有些无从辨认。
我想这些尸体出现在里面已经很莫名奇妙，而这些文字又是如何雕刻上去的，刻在玉石内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天然形成，第二就是这些玉石是拼凑起来的，可是我根本看不出这些玉石是拼凑而成的。
才想到这里，石头突然摸着地面说：“这里好像有间隙。”
石头的手在地面摸着，然后我看到他已经用匕首在地上划了起来，而且顺着匕首的痕迹，我果真看见下面有一条肉眼可见的间隙，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是一个整体的玉塔，其实是用无数的玉石堆砌起来的？
但即使是堆起来的，那也是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玉石，而且顺着发现的缝隙，我却发现这些缝隙最终在玉树下交汇，将整个塔楼的地面分成了四个部分，交叉处就在玉树上。
我觉得这样设计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显示出玉树的位置，那么这棵玉树就显得很特殊起来，而且说不定就是这里的机关，可是机关又会在哪里？
我们最后又重新回到玉树之下，掉落在地上的青铜太阳乌还安静地躺在地上，我总觉得这些太阳乌的存在有种莫名的蹊跷，可是却不知道究竟是蹊跷在哪里。
最后还是石头用匕首将地上的青铜太阳乌划开，我才发现，所谓的太阳乌根本就是一个假象，羽毛包裹着的身体竟然是一颗青铜球，青铜球的表面有许多小孔，铜棒插在其中，构成了鸟的骨架，密密麻麻的羽毛全是粘在上面的。
我看到的时候不得不惊叹，要不是石头将羽毛划开，还真看不出这竟然是假的，而且石头说这些羽毛很明显也不是一种鸟的，最外面的是孔雀和山鹰的，里面的则是鸡鸭这些的长羽毛。
石头将另外两只也划开，里面也是一模一样的构造，我们及仔细地观察了太阳乌的骨架，发现插在青铜球里面的铜棒是可以取出来的，而且这个青铜球显得很古怪，这个样子，像极了墓里面常用的机关——千孔锁。
千孔锁是墓里面的机关一个起到轴承作用的东西，千孔锁，顾名思义，它上面的孔可以开到上千个，而且这些孔最少两两相通，甚至是全部相通，机关绳索相互缠绕在孔里面，只要里面的绳索断了一根，就会牵动所有的绳索，进而触发机关。
它的优点就是小巧方便，但是构造却复杂无比，一般一个墓室里只需要一个千孔锁就可以布置一个完整的机关，从它空里面伸出来的绳索可以遍布整个墓室，而且千孔锁所用的机关绳索多柔韧纤细，让人防不胜防，曾经普遍用于各个墓室之中，用来启动箭弩流沙断龙石等等之类的机关。
也就是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石头突然脸色一变，我只看见他迅速地攀上了玉树上面，只见在刚刚青铜太阳乌站着的树枝上果真也开有一个小孔，而且可以看见这个孔和整个玉树是连接而成的一个整体。
石头接连着看了看，然后抬头说道：“我们已经启动了这里面的机关！”
石头敏锐地看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机关被启动的痕迹，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里，我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任何机关被启动的声音，于是也是疑惑的看着四周，试图能找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为了谨慎起见，石头说我们暂时先出去，这里面没有通口，万一机关真的启动的话，一时间要逃出去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和赖皮都点点头，于是纷纷沿着台阶走上去，可是当我们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却发现我们进来的入口已经不见了，在台阶尽头，是一面坚硬的玉石墙壁。
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果真在毫无察觉之下触发了这里面的机关，而且悄无声息地入口已经被封了起来，我们被困在了里面。
玉琮上的开口是惟一通向塔楼里面的地方，我们头顶上就是整个塔的塔顶，这里的玉石怎么说也有十来米厚，想要出去，简直就是不可能。
而且正在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我只听到下面又传来数声“砰砰”的响声，我们循声望下去，只见玉树上面剩余的太阳乌也纷纷从树上坠落，在最上面的黄金太阳乌因为站得高的缘故，摔下来之后里面的千孔锁就滚落了出来。
这颗千孔锁是黄金铸成的，而且比刚刚的青铜千孔锁更加复杂，即便站在如此高的地方，我都看见了缠绕在上面的白色丝线，这些丝线正在急速地往玉树之中收缩，扯得整颗黄金千孔锁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地上骨碌碌地转动着。
而且马上另外的千孔锁也急速地转动起来，我只看见缠在上面的羽毛快速地被这白色的丝线割断，六只千孔锁在地上同时转动起来，上面缠着的线齐齐在向玉树里面收缩。
我几乎是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地下发生的这一幕，完全无法意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直到所有的丝线从千孔锁里面抽尽，千孔锁失去丝线的束缚朝着周围胡乱地滚动而去，我才看见玉石地面之下一阵阵在晃动的丝线，我心里猛地一悸，这些机关遍布了整个地面。
与此同时，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一块千吨的玉石猛地从墙壁上推出来，接着我们脚下的台阶就被撞得粉碎，我们站在最上面的台阶之中，被震得有些站不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往下去的台阶已经空了，我们脚下仅仅剩下三四层台阶，孤零零地悬在空中。
而且这一声过后又是数声响，只见接连的巨石从墙壁上撞出来，将与下面连接的台阶一点点撞毁，被砸碎的玉石纷纷散落在地面上，这些伸出来的巨石就这样悬在空中，却不坠落下去。
石头见了这一幕，立刻说道：“这里很快就要毁了，我们赶紧到下面去！”
边说着他已经跃到了悬着的巨石之中，我和赖皮也快速跃上去，我的跳上玉石的脚还没站稳，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另一根巨石已经从垂直的墙壁上撞了出来，将我们站着的惟一剩下的台阶撞碎，然后再撞到我们站着的这块巨石上。
两块巨石相撞，这一块巨石猛地震动了起来，我才刚跳过来，身子还没有站稳，被这么一震，重心不稳就往旁边倾倒，然后我整个人就往下跌落，我拼命地抓住了巨石的边缘，可是玉石光滑，身子只是短暂地一缓就再次往下落。
在这个时候赖皮猛地抓住我的手，他整个人趴在巨石上，可是玉石上根本没有受力点，他也被我拽着呼拉拉地往外落，然后石头在后面猛地拉住了他的脚，我们下落的趋势这才缓了下来。
我就这样悬在空中，下面有十多米来高，而且是坚实的玉石地面，我不知道我这样掉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总之是活不了的。
可是紧接着，我就发现下面的地面在缓缓地往两边散开，只见下面的四块巨大玉石正缓缓往塔的外缘推出去，露出夹在中间的空间，我这才看见玉石之下满满地都是尸体，就嵌在下面一层的玉石上，而下面的楼层之中，则竖着九根巨大的玉石柱，依然把玉树围在正中央，但是这棵玉树却已经成了最高的地方，突兀地立在整个塔楼之中。
而且我看到石柱之外，几乎全是遍布的尸体，他们左手腕上戴着熟悉的铁环，我见了失声喊道：“无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死亡之塔－3
可是我根本来不及往下面再多看一眼，就只听石头急切地说了一声：“这里快塌了！”
石头话音未落，我们站着的整块巨石果然摇晃起来，我看到它正要从墙壁上掉落出来，情况紧急，我们迅速跳到下一块，这样冲冲撞撞地往下面一层层跳下去，当真危险至极。
在我们往下跳的同时，我只听见身后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可是我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看，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生死关头，稍有不慎就会和巨石一起坠落，然后砸成肉泥。
石头动作迅速，领先我们许多，已经去到了最下面的巨石上，我看见他从背包里迅速拿出绳索来绑在巨石上打成死结，然后招呼我们快下来。
我和赖皮踉跄地来到台阶最后的这块巨石上，石头让我们赶紧顺着绳子下去，我和赖皮一线一先一后下去，石头紧随其后。
我们往下爬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上面的这块巨石突然开始摇晃起来，石头大喊一声：“这块巨石要塌了，赶紧跳下去！”
我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抛开绳子往下面跳，跳下去之后我们赶紧爬起来，才爬起来没跑出几步，那一块巨石轰然倒下，离了我们只有一个脚跟的距离，我抚了抚胸口，好惊险的一幕，也直到这个时候安全落地，我才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却只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而已，马上我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因为我们三个人都站在尸体堆中。
我估摸着这一层楼应该是一个容器什么的，因为这一层的整个地面都是尸体，而且这些尸体只露出地面一个头，身子完全被埋在了玉石地面之中，据我的观察，玉石地面里做成了一个容器的形状，刚好可以把这些尸体的身体存放在里面，但是透过地面，我明显看到尸体在玉石里面的部分已经干涸了，而且骨骼萎缩得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样子，俨然是头大身小，正是我们在玉琮青铜树上看到的活头干尸。
最关键的是，我知道这些东西是会醒过来的，我抬眼看了一遍这个楼层，除了九根玉柱围城的空间之外，几乎这一层的整个地面上都是这样的尸体，我大致估算了下，少说也有一千多具，或者更多，而且这样满地都是一片头颅，一眼看过去，还真让人有些发悚。
我想我们虽然已经脱离了刚刚的危险，可是这个塔楼里依然没有任何出口，这一层也是完全密封，我想这里面一定也像上一层一样，设置了精巧的机关。
石头蹲在地上仔细地研究着这些尸体，然后他指着地下半透明的地方，让我们看无启的左手腕，上面是精铁环，这个我已经发现了，可是石头说铁环上还系着很细的丝线，而且和另一具活头干尸左手腕的精铁环系在一起。
我睁大了眼睛细细看上去，果真是这样，而且，这整层的活头干尸都被这样的细线连在了一起，石头说这很可能就是这一层的机关，就像上一层的千孔锁机关一样。
石头站起来抬头看了看这一层塔楼，然后说我们过去玉柱边上看看，或许这些丝线汇总在那里也说不一定。
我们穿过这些尸体，来到九根玉柱旁，可是我们只敢站在外面却不敢进去，生怕因为一时大意不小心再次触动机关。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九根玉柱围城的圆形空间里面像一个祭坛，上面放着的赫然是我们见过的石镜，只是这面石镜看上去却很粗糙，表面也不光滑，让我有些怀疑它似乎并非石镜，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一切未明之前，我们只能站在玉柱外面，于是我又把目光集中在玉柱上，只见每一根玉柱上都刻着一行文字，用的都是清一色的小篆，我想既然用的是小篆，那也就是说这座玉塔建造的时间是不是在秦以后，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它更像是汉代建造的。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却发现我的想法一下子就错了，这些文字看着像小篆，可是上面的字我却一个也看不懂，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变形字一样，明明看着很眼熟，可就是一个也不懂，很明显是一种类似于小篆的字体。
而石头和赖皮则没工夫看这上面的文字，他们的脸几乎都趴在了地面上，很明显是在寻找丝线的尽头，然后石头指了指玉柱，说这些丝线果真都是汇拢到玉柱上面。
而玉柱上面就是玉树，只是这棵玉树是倒着生长的，它的树冠缠绕在九根玉柱上，根部则和我们在上一层的塔楼上看到的玉树连接在一起，这一层和上一层就这样被连接在了一起，连接得天衣无缝，根本不像上一层已经塌陷的样子，搭配的很是自然，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石头又把目光聚集在了玉柱上，只是玉柱里面的孔开的更多，这些丝线全部缠绕在里面，弯弯曲曲，一路朝朝上面的玉树延伸上去，到了高处，已经根本看不清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机关和上一层是联系在一起的？我心里面隐隐地有这个预感，果然，马上我听到赖皮喊一声，他说玉柱旁边这一圈活头干尸左手腕的线断了，而且在线断掉的同时，他们左手腕的精铁环也从它们的左手腕上脱落，然后我看见这一圈活头干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且这就像是连锁效应，这些活头干尸就像是浪潮涌动一般醒过来，一直蔓延到最外面，我们站在玉柱边上，看着最先醒过来的这一圈干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机关被启动，我想这一层会不会像上一层一样坍塌？
正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沉闷而震耳欲聋的“咚”的一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头去看，却看见祭坛上的石镜，不，这个时候应该被称之为石鼓，只见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玉石鼓棒正悬在石鼓的上方，狠狠地再次敲下去。
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咚”声在整个楼阁里席卷开来，这鼓声就像是战斗之前的号角，我马上看见我们站着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就像是湖面上即将碎裂的冰面一样，而且这些裂纹从祭坛上朝整个楼层里遍布，从我们的脚下穿过，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定也不敢动，生怕只是动一下就会引起整个地面的碎裂和塌陷。
然后我看见地面上已经苏醒过来的活头干尸不安分地开始扭动起来，但是很明显它们的身子都被禁锢在了于是地面之下，只有一个头颅可以转动，于是他们的头朝四面八方拼命地扭着，似乎是想将自己的身子就像拔萝卜一样给拔出来。
整个楼层里的活头干尸一起扭动，马上我听到了裂纹扩大的声音，地面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看上去就像随时都会碎裂一般，我们如履薄冰，更加不敢动一分一毫。
可是就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因为我看见地面已经开始碎裂，挣扎的活头干尸已经拔到了肩，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出来，面对上千具活头干尸，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有胜算，这分明就是一支死尸组成的军队！
见到这个样子，我们只能退进玉柱围着的祭坛里面，这时候鼓棒正悬在石鼓上方，它被线吊着，明显是从高处坠落下来的。
石头看了一阵，两步并作一步走到石鼓旁，我见他毫不犹豫地握住鼓棒，狠命地就往石鼓上敲了下去。
这一声更为响亮，我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双耳，而也就是在这一声鼓声响起的同时，我终于听到“轰隆”一声，只见除了整个祭坛之外，整个塔楼的地面终于彻底碎裂，然后就像崩盘一样朝着下面坠落下去。
跟着坠下去的还有被禁锢在地面上的活头干尸，但是在地面崩碎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看见最近的活头干尸猛地跳了起来，爬在了玉柱上并没有跟着一起落下去，我数了数，少说也有数十只，而且他们迅速落在祭坛里面，朝我们爬过来。
石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敲了一记之后，马上又敲响了第二记，我和赖皮被围上来的活头干尸逼得退到石鼓周围，紧接着就是石鼓又一次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玉塔里面。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塌陷下去的地面，下面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黑洞洞的，我想这下面不会是空的吧？
赖皮这时候才说，这是空心塔，我们并没有进入到真正的塔里面，这里只是塔顶的空间而已。我见过赖皮说的这种塔，准确地说应该叫楼阁，整个楼阁只有一层，从第一层可以一眼望到塔顶，而我们现在就正处在这样的一座楼阁的塔顶。
我想着不禁看了一眼我们站着的地面，上面依旧是无数的裂纹，我想如果这里塌了，我们就会落下去，而这座塔，少说也有百米来深，这样带掉下去，肯定是不能活的！
而石头对这些却是浑然不顾，我只见他又是一记敲在了石鼓上，而且伴随着这一声鼓声的，还有地面发出的“咝咝”的碎裂声，我喊一声不好，我们站着的地面也要崩碎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亡之塔－终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石头敲的这面石鼓就是这一层塔楼的机关，所有的机关都是汇拢到了这面石鼓里面，意识到这点我几乎是咆哮着出声：“石头，别再敲了！”
可石头却浑然不觉，鼓声再次回荡，我想阻止石头，可是却发现石头的这一击下去，石鼓上也出现了裂纹，然后碎石块从石鼓上脱落下来，只见石头握着鼓棒的手僵在空中，他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异常。
然后我看到他突然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说道：“小四，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石头突然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他的眼神带着我前所未见的神情，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突然整个地面坍塌下来，我感觉我伴着碎石子悬在了空中，然后猛地下坠，石头和赖皮也紧跟着掉落下来，我想这下完了，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种坠落感持续了一秒都没到，我就感觉落在了一个坚硬的地面上，接着碎石子一阵阵地落在我身上，砸得我眼冒金星，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被砸断了一般，我挣扎着看了周围一眼，却发现我刚好落在了一个石台上，而赖皮和石头则朝着深渊的最底下笔直地落了下去。
我歇斯底里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石头！赖皮！”
我的喊声在整个玉塔里面经久不绝，我只听到自己的一阵阵回音，却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回应。
很快石块坠落的声音也归于虚无，我的身边立刻变成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我摔下来之后，估计肋骨和腿骨都已经摔断了，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而且我也不敢动，因为据我观测，这个石台刚好有一人来长，我的一只脚甚至都悬在石台外面，我只需随便动一下就会掉落下去。
我仰面躺着看着头顶，上面是九根玉柱和玉树，它们靠这个石台支撑了起来，就像是一座空中楼阁一样，其余的全部都已经塌陷坠落，我绝望地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玉石，心想我即便侥幸落在石台上没死，可是最后还是要死在这里。
而且我的身下就是黑暗不见底的深渊，石头和赖皮这样落下去肯定无法生还，我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我们此行进入西拉木伦竟然全部都要死在这里，我胡思乱想地想着，然后就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听到的是头顶传来的十分响亮的声音，就算隔了这么高的距离，我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在敲击着墙壁，而且这也是整个塔楼里我能听到的惟一声音。
过了不多久我猛地听到一阵石头坠落的声音，然后我看见塔楼的最顶端竟然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一卷绳子已经落了下来，接着我看见有人从上面探出身子来，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四儿爷？你在不在里面？”
我处的石台刚好被玉树和玉柱遮住，那人在上面看不到我，我看他观察着整个里面的地形，并没有看到我，而我透过之间的缝隙却恰好能看到他。
然后我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音，我这时候整个人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我张了张嘴吧回应，可是声音却根本就喊不出来，嘶哑得甚至自己都听不见，我听见那人又在入口处喊了一声：“小四儿爷，小四儿爷……”
他几乎是每喊一声我就回应一句，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听到，然后我看到他把身子收了回去，接着我就感觉周围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刚刚腾起来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下去，我无力地看着头顶，只感觉那就像一个螺旋的死亡漩涡，正一点点地把我吞噬进去。
之后我一直保持着清醒，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我看见洞口处再次探出一个人来，他拿着矿灯往里面打了个仔仔细细，我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于是闭上了眼睛，我看见灯光在整个塔楼里面照了一圈之后就停留在我身边，也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这个人朝上面大喊一声：“下面有人，找到了，有人躺在下面的石台上！”
然后刺眼的光亮移开，我睁开眼睛，看见一架软梯已经从洞口里放了下来，软梯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身边，然后有人陆陆续续地从上面爬下来，我木然地看着他们来到我身边，率先下来的人到我身边，他似乎问了我什么，我都没有力气回答他，而且石台狭窄，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他于是就攀在软梯上用对讲机把我的情况向上面说了，我听到他喊的是二爷。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队伍，但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些，我只知道自己得救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我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次我感觉昏迷了很长的时间，像是已经昏睡了几天几夜一样，可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才一两个小时，而且这个功夫里我已经被从玉塔里面抬了出来，我听到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这个昏迷的时间就是我听到身边的人说的，我只听听到有人朝周围说：“小四儿爷醒了！”然后我就感到有人在替我看伤，我身边站着许多人，我抬了抬眼，发现竟然是刘二爷，而且还有几个的背影看着很眼熟，有一个似乎是陈五爷。
见我醒来，刘二爷已经率先来到我躺着的临时床上，我听到他问我：“小四儿爷，你觉得好些了没有？”
我虚弱地点点头，但是依旧无法开口说话，然后他问我：“其他人呢？”
我摇摇头，他似乎知道了我的意思，然后我看到陈五爷也俯下身子，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刘二爷起身就开始安排离开，我只听到他说我伤势严重，需要立刻治疗。
再后来，我回到了洛阳，我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三个月，那一摔腿骨完全断了，肋骨断了四根，全身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我躺在医院里像是个残疾人一样躺着，身上缠满了绷带，就像个木乃伊。
而且从我回来之后，就再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西拉木伦的事，我只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中听说这次救援的队伍四大家族都参与了，发起人竟然是刘二爷。
而最让我困惑的还是陈五爷，看到他出现在西拉木伦的救援队伍之中，我终于知道石头所说的是事实，我们此行确实是被骗了，而且因此整支队伍几乎无一幸免。
老林和刘正死了，摸金手不知所踪，石头和赖皮跌落进玉塔深处，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就一阵阵地抽搐，我觉得这是我做过最愚蠢的事，而且害了所有人。
但是我回来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责备过我，刘二爷来医院看过我几次，我觉得很是奇怪，也很感动，我和刘二爷非亲非故，可是从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很帮助我，即便这次我放了他鸽子，他却一点也不介意。
可是当我清醒之后，却突然觉得心力交瘁，根本无心再去猜测这些谜团和阴谋的来龙去脉，我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也直到这时候，我才深深懂得爷爷的那一句话：其实，有些谜团不知道答案远比知道好得多。而且，并不是每一个谜团都是有答案的。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我将所有的不快和愧疚等等全部压在了心底，我想就让它们沉寂在心底，永远都不要再提出来。
这段时间我也算无忧无忧虑地过了去，周老太爷几乎每天都到医院来，他和我不说任何有关谜团和阴谋的事，就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周老太爷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快七十岁的人，身体却依然很健朗，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周家的小太爷，周顺，他是陪着周老太爷一起来的，周老太爷说孙辈之中他排行最长，但是见面的时候他却喊我小四儿爷，让我一阵尴尬。
然后他自己就笑了起来，他说我这个小四儿爷其实不是敬称，而更加像是一个绰号，因为他说我很小的时候，大约三岁的样子吧，跟着爷爷来到周家，那时候我小小年纪摆架子一本正经的，而且有模有样的，从那之后周家上下就都喊我小四儿爷，现在说起来，周顺还笑得喘不过起来，周老太爷也在一旁放声大笑，他说我都是被我爷爷惯的。
我听周顺说的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那时候的事我却是丝毫也记不起来。周顺只和周老太爷来过一次，后来我出院回到了周家，就一直在周老太爷的宅子里养着，走路依旧是一瘸一拐。
周老太爷喜欢养花，我有时候也会帮着他修建枝叶浇水什么的，可是周老太爷养的都是很新奇的品种，我一种都没有见过，我问这是什么花，他没告诉我这些花的名字，而只是说，这些品种绝大多数是从西拉木伦带回来的。
西拉木伦！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插进我心脏的匕首，把我重新惊醒，让我埋在心底的往事全部再次浮现在脑海里，石头，赖皮，摸金手，等等的所有人。
我站在花盆边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我终于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忘不了的，也不可能忘记，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周老太爷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我，他见我回过神来，与我说道：“小四，逃避始终不是办法，你选择忘记，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真能忘记吗？”
我摇摇头，周老太爷问我：“那么你的选择呢？”
我觉得我又回到三个月前，心底那种要破解各种谜团的决心又腾地冒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找到答案！”
周老太爷看了我良久，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后他终于说：“自从你从西拉木伦回来，有一个人就一直想要见你，只是你一直在逃避，所以每次他提出来我就替你推掉了。”
我问：“是谁？”
周老太爷说：“季晓峰！”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在“冯四”的笔记中数次提到的季晓峰，赖皮说的鬼市的幕后大佬，其实我也很想见他，我想知道他们在井墓里究竟发现了什么，而且他们要找的禹所积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周老太爷回答我说，如果我已经准备好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说，我想尽快见到他！
第三卷 地狱之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季晓峰
见到季晓峰的时候，已经是来年的开春，距离我从西拉木伦回来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时间。
我原本以为，像季晓峰这样的大佬应该住在小别墅里，身边保镖佣人成群，可是直到见到他的时候，才发现洛阳鬼市的幕后大佬，竟然是住在贫民区里，而且他住的房子，比贫民区还要贫民区。
我和周老太爷走进他的屋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阴暗潮湿，而且破败荒芜，就像一间被废弃了几年的屋子，季晓峰就坐在屋子中惟一的太师椅上，蜷缩成一圈，看着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听到我们进来，他用干枯的声音问道：“是周老头子和四小娃来了吗？”
周老太爷说：“四小娃一直想见你，我也很久没见你了，正好借这个功夫来看看你。”
然后我听到季晓峰就笑了起来，他说：“看不看都是这样一个模样，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随后周老太爷便不再说话，我环视一遍整个屋里，都没一件完整的家具，甚至都没可以坐的地方，周老太爷就在屋子里四处踱着步子，剩下我和季晓峰面对面站着。
季晓峰看上去很老了，老到了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地步，我看着他，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闭着，面容枯槁。然后他张了张口说：“这就是小太爷的孙子，身上那股子味道，闻着如此熟悉，你已经去过西拉木伦，见过死人塔了吧？”
我知道他口中说的死人塔就是那座玉塔，于是回答说已经见过了，他接着说：“只要进去过死人塔里面的人，身上就会沾上那里的味道，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远方的味道吸引着再回去，这就是死亡的气息。”
我听着季晓峰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没吭一声，他说完自己莫名地笑了起来，而且这笑声听着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沧桑感，然后他止住笑，就这样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我一直以为季晓峰一直想见我是要和我说什么重要的话，可是来了这里我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有提一九七九年他们去西拉木伦事的意思，我大概可以猜得出一点他的心思，他是想忘记在西拉木伦遭遇的一切，就像我刚刚从西拉木伦回来的那一段时间一样。
接下来的气氛很尴尬，我站在屋子里有些不知所措，周老太爷根本没有插口我们的话题，只是在整个屋里转着，仿佛这个屋子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怎么看也看不够。
而季晓峰则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太师椅上，似乎我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最后我终于还是按耐不住问道：“季阿公，你们当时在死人塔里究竟遇到了什么，我在一本笔记上看到了你们的一些遭遇……”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晓峰猛地打断，他的声音急速而尖锐，他说：“我们没有进去死人塔！”
我听出了季晓峰语气里的不友好，然后他继续说道：“我们根本没有进去到死人塔里面，也没有人可以进去了死人塔之后还能活着出来！”
如果刚刚的话里面是不友善，那么接下来的这句话就已经有了生气的味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再问下去，然后我听到季晓峰缓了缓语气重新说道：“我听周老头子说了，你们只是在塔顶的空间里转悠，也没进去死人塔，你知道死人塔里有什么吗，那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愣了愣，我觉得季晓峰说话很矛盾，而且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我试着再次问道：“那么季阿公，禹所积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却想不到季晓峰听到“禹所积”三个字，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眼睛猛地吓了我一跳，我看到他的眼睛竟然和火叔一样，完全没有瞳孔，整双眼睛都眼白，而且他勃然大怒地朝我吼道：“这不是你应该问的东西，你知道没有，你不该问，也不该知道！”
我被季晓峰的发怒彻底弄懵了，他想见我，可是见到之后却不能提任何有关一九七九年他们去西拉木伦的事，那么他要见我又是要做什么？
我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周老太爷，周老太爷就像是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一样，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心想，这两个人的举动都好反常。
季晓峰咆哮过后重新闭上眼睛，但我看见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看得出他是动了真火，这时候我才看见周老太爷缓缓走到了我身边，他对季晓峰说：“季老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然后周老太爷转向我说：“小四，我们走吧。”
我又看了一眼季晓峰，我本以为见到他之后会知道更多关于西拉木伦的事，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尴尬局面收场。
周老太爷拉拉我，我这才失望而不情愿地和周老太爷走出去，自始至终季晓峰都没有再说一个字。直到走出了季晓峰阴霾的房子，周老太爷才将一个木盒子猛地递给我，这时我才发现，周老太爷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木盒出来。
他说：“小四，你不要怪季晓峰，他不说有他的原因，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其实是在害怕，毕竟去过那里的人，没有不会害怕的，所以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他所知道的事情，这个木盒就是他给你的。”
我默默地接过木盒，只是我并不知道，究竟要有过如何的恐怖经历，才会恐惧到如此地步，即便已经过了三十多年还丝毫没有淡去？
在路上我问了周老太爷个问题，我问鬼市当真是季晓峰做起来的产业吗？周老太爷果断地回答说是，然后他告诉我，季晓峰在洛阳盘鬼市这档生意，不图钱，而是在找一样东西，一样他认为很至关重要，穷其一生也要找到的东西。
我问是什么东西，周老太爷没说。我和周老太爷就这样回到了周家，回去之后，周老太爷在院子里看他种的花，我回到房间里打开了木盒。
我在路上猜测过木盒里面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我想会是“冯四”被撕去的笔迹？那些遗失的照片？还是关于一九七九年西拉木伦之行的回忆？
可是当我打开木盒之后却发现都不是，里面只有一样东西，而且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里面是一把钥匙。
我拿着这把钥匙仔细地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究竟，最后把它重新放回木盒里，在我将木盒合上的时候，却发现在木盒的盖子上刻着一行字。
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我仔细地辨认着，马上发现这是一个地址，我立刻找来了纸笔将这个地址记了下来，然后我想，这把钥匙莫非就是门钥匙？
这正这样猜测着，却正好听见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听到是周顺在和周老太爷问好，然后我就听到周顺在朝我的房间走来，我把木盒收起来，周顺在门外敲门：“小四儿爷你在不在里面？”
我应了声，给周顺开了门，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周老太爷让他来的，说是我可能需要出门，让他给我照应着些。
我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字条，原来周老太爷早就知道，于是我也不多说什么，回答周顺说是要出门一趟。然后我从木盒里拿出钥匙，周顺看着我做完这些，我们一起出去，周老太爷依旧坐在院子里，什么也没说。
出了院子，周顺才问我要去哪里，我把木盒上的地址说了，周顺沉吟了会儿说这是老地址了，现在都已经改了名字，不知道还在不在，看来需要费一番功夫找找。
我估摸着这很可能是三十多年前的地址，于是点点头。为了方便寻找，周顺没有开车，我们打的到了大致的方位，然后周顺依靠他所知道的地名带我进去，地名是没错，虽然是老地址，但是还能找到，而且我们去了才发现，就连门牌号也还挂在墙上没变过，只是已经很陈旧了而已。
可是惟一蹊跷的还是门牌号，我们要找的这个地址的门牌号前后都有，偏偏到了这个就没了，我和周顺在这个地方找了个遍，却依旧没找到，而且问了很多这里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几乎也是现在才发现竟然没有这个门牌号。
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木盒上面写错了，可是我转念一想，这样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整条小巷几乎完好如初，但就单单少了这个门牌号，那不是很奇怪吗？
我和周顺就像两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几乎我们把每家每户的门牌号都看了个遍，上上下下不知走了多少圈，结果有个在门外晒太阳的大爷看不下去了，他问我们这是查户口还是怎么的，他说他都看我们在这里绕了快十多圈了，他眼睛都快花了。
周顺立刻给他递了烟，然后问了他这个地址，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竟然知道，而且告诉我们这个门牌号本来就是没有的，说是数字不吉利，但是后来却又添上了，说是反封建，但是小巷里面的房子都满了，于是就在隔壁的小巷里弄了这个门牌号，就在第一家。
但老头说，那间房几乎就没见有人住过，到现在都荒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冯四”留下的东西
我和周顺拐过一条巷子，果真见到了我们要找的这个地址，我们走进去，我拿出钥匙来试着开门，很轻松地门就被打开，可是屋里面的光景却并不像老大爷说的那样荒弃，里面干净整洁，甚至一尘不染，根本就不像长久荒弃没人住的样子。
里面的摆放也很简单，我在矮柜上摸了摸，没有灰尘，地面也异常干净，一点灰尘也没落上，但是屋子里却没有人。
我将屋子都环视了一遭，一个客厅和房间，看样子像是单身汉住的，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总之整间屋子都给人一种简单明了的感觉。
只是惟一异常的却是窗子，我看见卧室里的窗子是打开的，窗子外面是另一条小巷，这房间在二楼，但是却可以很容易从窗子上跳下去。
我想这屋子明明是锁上的，那么窗子怎么会开着？
我再仔细地看了一遍，却没发现屋里有被翻腾过的痕迹，周顺看了一遭却说有人来过。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周顺把屋子里的矮柜打开，我却发现外面一片整洁，而柜子里却是一片狼藉。
我看见矮柜里全是书，但是明显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周顺顺便从里面拿出一本来随便翻了翻，没看出什么究竟，于是又将它放了回去。
周顺这时候说道：“希望他没有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
说着他看了看床底下，床底下放着一个掉漆的木箱子，周顺把它拖出来打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已然空了。
我总觉得有一种我们来晚一步的感觉，特别是看到木箱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时候，我更觉得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所有的东西。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我们都听到了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难道这里面当真有人住？
我们来不及收拾箱子，这时候门猛然开了，周顺已经起身，可我还愣在原地，恰好被进来的人透过开着的房门看到。
这是一个老太太，我看到她在门口也愣了下，直直地望着我，我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们进入到这里，可是老太太却镇定地将门关上，就像没见到我一样，我想难道老太太视力不好，没看见我？
我正这样想着，将门关上的老太太却说话了：“我说窗子怎么打开了，小冯啊，原来是你回来了。”
我顿时僵在了原地，她认识我！可是马上直觉告诉我他说的小冯不是我，而是“冯四”！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马上就像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一样地站起来，周顺在墙背后也是一脸不解，我现在没工夫和他解释，老太太已经走近了房间里，我见她目光一直聚集在我身上，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
然后他突然惊奇地喊道：“小冯啊，你怎么越活越年轻了，我记得你明明和我是一个岁数的，怎么你看着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咧？”
我在心里说我本来就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但是我也就在心里想想，脸上马上笑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以笑来掩饰。
然后老太太看到了周顺，问道：“这是你朋友？”
我还没开口，周顺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他带着试探地回答：“我是小四的朋友。”
我觉得老太太看到我的年轻模样实在是懵了，而且她认为我就是“冯四”，她看看我又看看周顺，一脸不解有很新奇的样子，她嘴里一直念叨着：“真神奇，真神奇……”
直觉告诉我她认识“冯四”，可是我却无从下口问关于“冯四”的事，我总不能问她我年轻时候是干什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等等之类的吧，我觉得如果我真问出来，难保老太太不会立刻昏厥过去。
我正犹豫着，周顺却开口了，他说：“大婶，我们回来是想找点东西……”
可是周顺话还没说利索，老太太立刻沉下脸打断他：“什么大婶大婶的，你和小冯是朋友，我姓木，小冯和我是一辈的，你顶多喊我一声木姐！”
我看见周顺尴尬地笑笑，我想他周家的小太爷也有吃瘪的时候，不禁忍不住发笑，这时候只听老太太又念叨起来：“小冯啊，我就说你这个样子一定有问题，当时你走的时候让我帮你打整屋子，并让我帮你保管一个铁盒子，你一走就是三十年，铁盒子都生锈了，现在你反倒不记得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
老太太雷厉风行，说着就开门走了出去，老太太一走，周顺立刻对我说道：“小四儿爷，这该不会是你年轻时候的老相好吧！”
我白周顺一眼，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他还真把“冯四”和我当成一个人了，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我这才知道什么周家的小太爷，分明就是一地痞样，只是在周老太爷前装装样子罢了，其实他喊我小四儿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和赖皮一个样，没个正经的。
我和周顺在屋里等着，很快老太太就又回了来，我看见她果真捧着个铁盒子，上面锈迹斑斑，她递给我说道：“这东西看你宝贵的紧，我都放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现在给你了，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老太太就要离开，我没留她，然后和周顺打开铁盒子，却发现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牛皮纸袋被折着放在铁盒里，我把它拿出来，却发现是密封的。
我想这东西应该是“冯四”去西拉木伦之前交给木老太保管的，应该和西拉木伦之行有关，我拿出牛皮纸袋，里面微微有些重，我将牛皮纸袋撕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上，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在西拉木伦见到的精铁环！
然后我又看到了千孔锁，但是这个很小，有一般的鹅卵石那么大，却是纯金的，我这才知道这个牛皮纸袋为什么会这么重，完全是因为这颗纯金千孔锁的缘故。
我又往牛皮纸袋里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应该是冯四的涂鸦，画的却是死人塔。
但是“冯四”画的死人塔却很粗糙，但是重点却不在图画上，而是在下面的一行小字，是“冯四”的笔迹，上面写着——死人塔并不完全封闭，但是开口很隐蔽巧妙，而起入口图样散布在不同的地方，需要一幅幅拼凑，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只能最后冒险去试一次，希望这次能找到入口，如果不能拿到死人塔里的东西，那么就是生不如死。
果然，这是“冯四”在西拉木伦之行之前留下的，可是他我却疑惑他为什么要将这个精铁环和千孔锁一起放在牛皮纸袋里，而且绘制了死人塔的图样，好像他们已经去过里面一样。
周顺马上说道：“很可能，在某个地方，有仿照死人塔建出来的另一座死人塔，他们去过，所以才得知在西拉木伦有这样一座塔。”
可是我马上就觉得迷糊了，同样是“冯四”的笔记，但是出发前是要去找死人塔，而在西拉木伦却是牙要去找“禹所积”，从后来的情况看，死人塔并不是“禹所积”，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这样的说辞很矛盾，前后不一致，他们的目的到底是寻找死人塔还是“禹所积”？而且“冯四”说死人塔有入口，他却说时间来不及去一一寻找入口的图样，他为什么会说时间不多，他说的要去死人塔拿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只觉得我来到这里不但没有找到想知道的答案，反而得到了更多的谜团，惟一知道的一点就是，死人塔里有一件东西，他们必须得到。
我思考着这些解不开的谜团，周顺却拿着图纸在仔细研究，然后我听到他说背面还有，我回过神来，果真背面也有，但是看到上面的图案，我顿时惊住了。
上面的图案，就是出现过在我手心的那个图案，而且冯四很仔细地一点点把它描绘了出来，后面依然带着一行小字，只见上面这样写着：
我曾经屡次在一些被发现的尸体左手心上看到这个图案，起初我以为这是纹身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是后来才知道这是一种血脉，而且是一种很特殊的血统。并且这种血统的尸体与其他的尸体不同，左手没有图案的尸体被挖出来之后不久就干涸或者腐烂，可是这种尸体却是马上石化，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这里“冯四”写的很多，似乎都是他的见解，下面还有，后面大概是他的推测，只见他这样说道：而且后来我又发现这种图案分为手心和手背两种，我查阅了许多资料，终于找到了这里面的出处，这个惟一的记载出现在汉代，那时候……
直到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张纸是不完整的，后面被撕去了一小块，而恰好撕去了最关键的地方，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知道一个答案，可是真相却在这里戛然而止。我重新在牛皮纸袋里寻找，看会不会在里面，可是事实证明，这的确是被人刻意撕去的，牛皮纸袋里没有！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越查越深
“小四，这张纸不对劲。”周顺突然说。
他把这张图纸拿在我眼前，让我仔细看撕口处，并跟我解释道：“你看这张图纸放了这么多年，纸张已经发黄了，可是你看这个撕口却是发白的，显得很新鲜，很明显是刚被撕开了不久的样子。”
我看着这张纸的撕口，果然如周顺说的一样，然后周顺从铁盒子里拿出牛皮纸袋，他认真看了牛皮纸袋密封的地方，然后说道：“果然是新鲜的胶水，这也是不久前才密封起来的！”
我隐隐感觉到周顺要说什么，我看见他快速地来到窗户跟前，往下面的小巷里看下去，我跟上去，小巷里一个人也没有，周顺看了然后懊恼地说一声：“小四儿爷，你的木姐有问题！”
我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在这个时候周顺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但是马上他就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木老太很可能已经揭穿了我们，他知道你不是她认识的‘冯四’，她撕去了图纸上最关键的部分，而且装作对什么不知情的样子，你想想看，如果你认识的一个本该是六十多岁的人，却以二十多岁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第一次看到回事什么样的表情？而木老太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你不是‘冯四’！”
周顺边说着边往门口走，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去追木老太，可是木老太已经出去好些时候，如果他真要躲我们，我们肯定是找不到她的，而且这个地方她很明显要比我们熟悉。
我跟着周顺走到客厅的时候，我在矮柜上看到一张字条，我拿起来，却是木老太留下的，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矮柜上什么东西也没有，而自始至终只有木老太一个人进来过。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你们要想知道进一步的真相，今晚子时过后重新到这里来，现在赶紧带着东西离开，现在这里十分危险，记住，过了子时再来，否则很可能我们将无法见面！
我把这张纸条递给周顺，周顺看了看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与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把千孔锁和精铁环等等装进牛皮纸袋里，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把铁盒子放在了床下的木箱子里头，然后我将窗户关上，锁上门立刻离开。
小巷里依旧没有一个人，我和周顺走出小巷，来到外面，可是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我们身后有人始终跟着我们，似乎是从小巷里头就尾随出来的。
周顺早已经发现，他不动声色地和我说：“别回头看，你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拿着东西，我们分头走，然后我们在周家老宅门口碰头！”
周顺说完，他就朝街道的另一头走了，我走了一段，发现这个人依旧在我身后尾随，我停下看了一眼，想招呼一辆出租车，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没有一辆出租车出现，而且我发现我身边一下子又多了许多行踪诡异的人，他们混在人群中，但是眼光都会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很显然和那个人都是一伙的。
我只好继续往前走，他们紧紧地跟着我，就像一张网一样始终把握围在最中央。
正在我想着该如何摆脱他们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小四儿爷，我回头去看，只见街道上有人正从一辆黑色大奔里伸出头来，我看了一眼，却是陈记的掌柜，他正笑盈盈地在朝我打招呼，问我要搭顺风车不？
我现在巴不得赶紧甩掉身后的这些人，于是点点头，掌柜把车门打开，我坐进去，等我坐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车内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却是火叔。
火叔依旧是老样子，看到他那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的时候我心里依旧是莫名地一惊，火叔看看我，吩咐司机说：“我们先送小四子回去。”
再次看见火叔，许多想说的话以及许多想问的问题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一个也问不出来，火叔看了看我塞着牛皮纸袋鼓起来的衣服，他问我：“小四子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说道：“火叔，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火叔没有多余的表情，倒是掌柜笑了起来，他说火叔本来一直都没事，有事的也一直是我。
我觉得掌柜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可是现在我却无从去揣测其中的意味，之后火叔就一直一声不吭，直到把我送到了周家老宅门口，我这才下车，临下车前，火叔突然叫住我，他问我他给我的摸金符有没有一直好好保管着，我不知道火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于是告诉他我一直都贴身保管，保护的紧呢。
火叔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然后我下来，他最后说：“洛阳最近不怎么太平，你自己注意点！”
说完这辆黑色大奔就绝尘而去，我觉得今天火叔很奇怪，而且在我的记忆中，火叔都是和陈五爷一起出现，而今天，火叔却更像一个大佬，却是和陈记的掌柜一起出现。
我看着远去没影儿的车这样想着，过了很久，一辆出租车重新在老宅门口停下，周顺已经赶了回来，他慢了我大约又半个小时，他见我已经先到，问我路上没出事吧，我点点头示意还好。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身上满是灰尘，我问他这是怎么弄的，而且怎么晚了这么久，他说我们分开后他又重新回去了那间屋，当然他没有钥匙，是从窗户里头爬进去的。
然后他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我看见照片已经发黄，上面是一张合影，有三个人，“冯四”十分显眼地站在中间，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周顺给我看了一眼，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们重新回到周老太爷的小院，可是回去之后我才发现周老太爷却不在，而且院子里的花也不见了，我疑惑地看了一阵，周顺却没顾上这些，和我一路来到房间里，把照片拿给我看，而自己却在喝茶。
我只认识“冯四”，其他两个人站在“冯四”身旁，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当我看到背景的时候却吃了一惊，这竟然是在西拉木伦拍下来的，而且就在死人塔之上，透过照片我可以看到他们身后巨大的玉琮以及玉石的塔顶。
周顺说，这张照片是他重新从里面的书柜里翻出来的，他出来之后一直在奇怪矮柜里的书为什么会被翻得这么乱，于是他回去一本本地翻了翻，却只发现了这一张相片。他说照片上另外两个人分别是季晓峰和崔瞎子，而崔瞎子周顺说我应该见过，就是上次和和我们一起去百色血眼墓的崔阿公。
我猛地一愣，崔阿公也认识“冯四”！
我问周顺说崔阿公不是周家的人吗，周顺解释说如果真说起来并不算是，只是他们替周家出力，算是周家的盘口里的人，就像做生意的老主顾一样，与周家合作的久了，很多时候整个洛阳都请不动的事，周家可以请得动他们，所以久而久之，外面就都说他们是周家的人，其实只是相互之间的交情和信任比其他人进了一步而已。
我问周顺，那么崔阿公又是什么来历，周顺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崔阿公是他爷爷，也就是周老太爷时候就攀交起来的人，就连他父亲都不是很清楚。
我狐疑地看着照片里的三个人，这说明他们已经去过死人塔，那么我在石洞里发现的笔迹和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照片翻到背面，果然这也是“冯四”拍的照片，后面依然留着他的笔迹，只见上面写着的日期，是一九八一年三月，也就是说这是距离他们上一次去西拉木伦的两年后！
我在石洞里看到的是他们一九七九年去的时候留下的，而这一张照片是一九八一年，那么这张照片告诉我，他们后来不但得救了，而且还又去了一次西拉木伦，怪不得“冯四”会在死人塔的图纸上说“最后冒险再去一次”，原来后来他们又去了一次，而这张图纸就应该是他回来之后绘制出来交给木老太的。
从这张相片里我就只能得出这些猜测，因为这张照片除了只有一个日期之外，不像之前的照片那样在背面写上了编号和笔记来记录这张照片拍摄的原因。
我又将照片翻回来，这个“冯四”和我的确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禁怀疑，世界上难道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而周顺的心思明显却不在这张相片上，因为从上面的确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而且这件事牵连的人越来越多，我觉得就算我们去问崔阿公，他也是不会说的。
周顺说他得先回去一趟，等晚上子时的时候再来找我，然后再一起去与木老太碰头，他让我先别多想，等见到了木老太也许就会明白许多。
我看周顺眉头紧锁的样子，他似乎有什么事没和我说，而且他走得急，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我自然也没多问，于是送他出来，出来的时候我无意间说了周老太爷养的花怎么不见了，我看见他变了变脸色，但是始终没说什么，他说周老太爷喜欢清静，可能搬到了别的小院去也说不一定。
我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他说完就匆匆离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可是我抬头就看见院子中央的梨树上站着一只乌鸦，起初我没看仔细，直到它飞起来离开，我才猛地发现，它有三只脚，竟然是一只尸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闯禁地
在看到尸乌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无数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翻江倒海地扑来，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尸乌刚要飞出小院的时候，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紧跟着追了出去。
周家老宅深而繁复，里里外外都是大走廊套着小走廊，大道套着小道，墙套着墙，院子套着院子，我走在里面有一种在走迷宫的感觉，而且在经过这些长廊小院的时候，我才发现深处的小院都是没人住的，门上的大锁都已经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了。
尸乌一直往周家老宅的深处飞进去，我在后面追的辛苦，也不知道已经追进来了多深，最后它终于重新停在了一间小院的房顶上，站在檐角上一动不动。
我站在院墙外看不见小院里的情景，于是我转身来到院门前，门前依旧挂着一把大锁，而且锈得不成样子，我用手试着晃了晃，虽然看着破败，却还结实得紧，根本拉不开。
我试着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可是门头很明显已经被遮住了，我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我想我是不是该砸了锁进去看一看，正在我犹豫的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回过头，只见周老太爷正站在台阶下面，怀里抱着一盆花，我像是做贼被逮个正着，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竟然忘了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周老太爷。
周老太爷换上了少见的严肃神情，他说：“这里是不能擅自进来来的，这是周家的规矩，你第一次犯我就不计较了，我带你出去吧。”
我被周老太爷这般肃杀的表情吓了一跳，况且都扯到了周家的规矩上，我甚至大家族规矩繁复，遂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周老太爷出来，经过院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小院的屋檐，上面的尸乌已经不见了，我懊恼地四顾一遭，早已经没了它的影儿，我想在我们谈话的时间，它也许已经飞走了。
一路上周老太爷一个字都说，我跟在他身后，却可以感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气息，让我不寒而栗，他一直领着我回到我住着的小院门口，这才回头和我说道：“就到这里吧，这里以后就让与你住，我搬到了另一个小院里，有什么事的话你直接找周顺就可以，他在周家是做的了主的。”
我不敢多说，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周老太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紧张的情绪这才缓和下来，周老太爷对我的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我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我推开门进去，却发现早已经离开的周顺却已经坐在了里面的太师椅上，见我回来，他才问我：“你去哪了，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不见了，刚刚是爷爷和你说话？”
我点点头，大概是周顺见我脸色不大好看，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问我道：“出什么事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说没事，周顺一脸的不信，他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跑到宅子深处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周顺笑起来，他说：“我就知道，我曾经也这么干过，但是没你这么幸运，我可是受了家法的，被抽了二十鞭子，现在想想都打冷战，那里头除了爷爷之外谁都不能进去，谁进去谁倒霉……”
说到这里，周顺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他又补充道：“除了爷爷之外还有石头，我记得石头就住在里面。”
说到石头，我的心突然漏跳了半拍，石头和赖皮掉落进死人塔的情景又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跟着响起来的，还有赖皮与我说的那番话，他说石头是睡在棺材里的！这样说来的话，赖皮也背着周老太爷进去过，可是我并没有提起这个宅子的特别之处，是他本来就不知道还是故意略去了？
周顺提到石头却没再多说别的，我只听到他兀自嘀咕了一句——他完全就是个怪物！
周顺的自言自语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见我定定地看着他，自知说漏了嘴，于是马上岔开话题说：“我刚刚得了消息，最近洛阳乱起来了，我爸爸让我们最近别乱跑惹事，所以我想晚上我们是不是别去了？”
周顺是周家小太爷，从小就被精心培养，所以他爸爸这话显然是说给我们这些人听的，但是听到周顺说不去，我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不行，一定要去！”
周顺听了我的话脸色变了变，然后他笑了起来，说道：“那成，既然小四儿爷有令，我又怎敢不从！”
周顺用很巧妙的方式避开了我们之间意见不合上的尴尬，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勉强，我突然觉得我有种为难人的感觉，可是现在我却根本顾不上这么多，我觉得为了这些匪夷所思的谜团，我已经走火入魔了。
周顺叮嘱我说，周家在洛阳虽然是大家族，可是却向来低调，所以明面上没多少影响力，我们出去得多留个心眼，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了去，那之后可麻烦的紧。
我试着问了周顺洛阳乱起来的缘由，我本以为周顺不会说的，但是他却一点也没犹豫就告诉了给我，他说洛阳来了来历不明的人，似乎是老恩怨了，可是这老恩怨倒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似乎是季晓峰让人在鬼市里出了一件明器，于是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股势力，而且一瞬间就充斥着整个洛阳，白天在我们身后跟梢的就是这一群人。
我听到老恩怨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件事和爷爷有关，白天火叔也叮嘱过我，这更加肯定这群人不单单是冲着季晓峰来的，否则无缘无故地他们跟踪我和周顺干什么？
“所以晚上我们从后门出去，这样目标小一些。”周顺告诉我，然后他就往我的屋里走，他边走边告诉我说，今天他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陪着我，当我的门神。
说着他当真在门口笔直地站着，我不得不佩服他无时不在恶搞，但是我却进而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词——监视，周家是怕我闯祸才让周顺特地来看着我，而周顺却用这种很幽默的方式在打消我的怀疑，我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周顺的细心和缜密，这些都是我所没有的。
周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与我说了一些童年时的趣事，我这才发现，提起童年来，我竟然是一片空白，周顺侃侃而谈，而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与我说的这些这段，我什么也不记得。
我甚至不记得我曾经在周家呆过，而且我这时候才发现，我童年的记忆完全止步于与爷爷相依为命那里，再之前的，我就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周顺说了半天，见我眼神迷茫，知道我不记得了，他隐隐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他说我小时候如此聪慧，现在怎么会记不起来那时候的事呢，他说不应该呀。
我也觉得很不应该，可事实是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只能朝他摊摊手，他也很无奈地耸耸肩，说现在的我和小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以前聪慧高傲，现在却傻里吧唧的，于是他说出了我很不爱听的一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但他也只能感叹感叹，我知道他并没恶意，于是一笑而过，后来他又与我说了一些，从他的话里头我才发现，我和他竟然也算发小，因为他说他是我那时候在周家惟一的玩伴。
只是后来我怎么离开周家的，他却没说，他只说突然有一天我就不在周家了，他那时候还未突然不见的玩伴大哭过一场，再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也就渐渐淡忘了。
听着周顺说的这些，我有种在听别人的故事的感觉，而且听他说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也好奇起来，我究竟是谁，既然爷爷不是我的亲生爷爷，那么我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当然，这些都是我暂时无法知道的真相，而且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被说过去了。
快要到子时的时候，我和周顺准备准备就要出发，临出门前周顺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两把枪，递给我一把让我放着，他叮嘱我说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可别手下留情，这道儿上的都是亡命徒，他不死就是你死！
我一一听了，把手枪别在裤腰上，和周顺从后门出去，周顺已经准备好了车，就在后面不远处等着，我们坐进去，车就往往“冯四”的住处开去。
这时候的路上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我们走的又是很偏僻的街道，压根已经变成了无人的街道，我们在临近的街道上下了车，周顺叮嘱司机在这里等着，我和周顺摸黑往小巷里进去。
我们轻车熟路地走上了二楼，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我们生怕惊动了被人，走路尽量轻巧不发出声音。来到门前，我用钥匙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我们没敢开灯，周顺已经把枪拿在了手上，他环视一遍客厅，没人之后才往房间里面进去，我在他身后，看见房间的床上坐着一个人，说是人是我猜测的，因为我只能看到一团阴影，然后木老太的声音传来：“你们来啦！”
我和周顺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木老太从床上站起来，她走到窗户边往下面看了看，确认没人跟上来这才重新说道：“你们帮我把衣橱挪开！”
衣橱靠在墙边，她说着已经开始去推衣橱，我和周顺帮她把衣橱推过了，她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然后我听到清脆的石头碰撞声，这里竟然有一个暗门。
木老太打开了暗门，望着我们说问我道：“小冯你的朋友信得过吗？”
我点点头说：“信得过！”
木老太说道：“那你和我下去，你朋友在上面守着，一旦发现又不对劲就把这个暗门堵上，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我望望周顺，他点点头，叮嘱我说：“你下去小心点！”
然后木老太率先下去，我紧随其后，暗门下面是一架梯子，很明显是通往一楼去的，木老太告诉我说，我们下去的这个地方从一楼是无法进入的，这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我问他这底下有什么，她停了停，然后说道：“一个你非常想知道的谜团的答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含糊其辞
有一个瞬间，我看见木老太的脸正对着我，我竟然有种这不是木老太的感觉，而且我突然觉得，她竟然一点也没有白天见面时候的老态龙钟。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的怀疑，甚至连怀疑也算不上，最多只能说是错觉，于是我没说什么，跟着她缓缓爬下去。
下面是一个十分漆黑的地方，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靠着脚步声跟着她往前走，我感觉她打开了门，转头对我说：“这门有点低，你弯着腰进来，小心磕了头。”
说完她率先进去，我弯了腰也进了来，我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然后我看见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是木老太划燃了火柴，接着点亮了煤油灯。我这才发现这个地方用黑布全部钉了起来，看着应该是一个房间，有桌子椅子等简陋的家具，还有一张床靠在墙边，紧贴着黑布。我看过去，发现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但是他蜷成了一团，有些看不清。
而我却看清了木老太的样貌，我的感觉果然没错，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木老太，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但是她开口说话的确是木老太的声音。
木老太见我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解释，她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然后对我说：“你先把门关上。”
我把身后的矮门关上，然后用黑布遮好，我做好这一切，却看见木老太已经将床上的这个人盖着的被子拉开，我看见一个苍老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我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场景，他的这个样子，和火叔还有季晓峰竟然是一模一样。
我看见他歪头看了看我，却没有一点表情，木老太这才开口对我说：“这就是小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说实话木老太不说，我当真认不出来，因为他的面容几乎已经完全毁了，他的脸甚至比火叔还要可怕，皮肤褶皱拖拽在脸上，就像脸骨已经不存在了一样，而且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疤痕，看上去恐怖至极。
木老太重新把被子盖上，然后让我坐下，她也坐到桌子旁说：“他第二次从西拉木伦回来就变成了这样，许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却不知道他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在以前的地方，除了我之外，谁也不知道！”
我不解木老太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我，她话锋一转却说道：“其实他一直在等你来。”
我被木老太这句话马上就说懵了，“冯四”去西拉木伦的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木老太也说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变成了这个模样，他又怎么会知道有我这个人，又从何而来地说他一直在等我？
木老太只是笑笑，对我的疑问了然于胸，她只是神秘地说：“不论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你是另一个‘冯四’。”
我有些听不懂木老太的这句话，木老太遂不再说这个问题，我看见她起身从床底下搬出来一个木盒子，拿到桌子上，我看见上面已经积了很大的一层灰，木老太用衣袖抹去灰尘，然后打开木盒子。
我不知道木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木老太从里面拿出一块石头，而且箱子里面满满都是这样的石头，我看着这些石头和别的石头也没什么新奇，于是有些不解，木老太把石头递给我，我接了，可是在碰到的那一瞬间，我就感到了它的不同，封棺石！
它冰冷得就像是冰块一样，我双手捧着，马上就感觉冻得厉害，于是赶紧把它放回到桌上，而且与此同时，我手心的那个图案再次显现了出来，我看见木老太的目光紧紧地聚集在我左手心上，眼神凌厉而莫名。
我想着我在图纸看到的关于“冯四”对这个图案的描述，这才想起后面的内容被木老太撕掉了，于是我张口问道：“这个图案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木老太只是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格外说道：“这种石头被发现于那陵格勒峡谷，在峡谷深处，几乎漫山遍野都遍布着这种石头。”
木老太这样看着我，我不知道她说这个的意思，然后她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你手心上图案的秘密，只有去了那里才知道，但是，进去的人却从来没有人出来过。”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里被称为地狱之门，只要进去的人，不久之后就会在那陵格勒峡谷周遭发现他的尸体，从没有人幸免。”
既然没有人幸免过，那么她为什么要我去？
她接着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那里看个究竟，但是仅凭我一个人却根本无法去，所以才会找到你，因为你可以！”
我不知道木老太要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木老太见我犹豫，她又说道：“那陵格勒峡谷只有夏季的短短几个月可以进去，其余时候昆仑山脉的大雪会封断所有的进出口，现在已经到了化雪的时候，如果错过了这个夏季，那就只有等来年，但是依现在的情形，每多等一天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
我于是单刀直入地问木老太：“那么我们去那陵格勒峡谷究竟是为了什么？”
木老太沉默下来，她似乎还在犹豫，然后我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可是他却没有直起来，而是在床上蠕动着，我心里猛地一惊，他没有骨头！
木老太察觉到了床上人的异动，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床上的人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说不出来一个字，他显然是想说什么，我看着他，却发现他的嘴巴根本张不开。
木老太似乎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我只听到她对“冯四”说：“你别急，我会和他说这些！”
然后床上的人就安静了，木老太看了我一眼，将“冯四”盖好，这才重新坐回桌子旁，她这时候才说道：“三十年前的行动，我也参与了，你看到我这个模样的时候很震惊，我知道你为什么惊讶，因为我的确应该是白天出现的那个样子，可是事实是，我就是这个样子。”
我无意地瞥了一眼床上，“冯四”变成这个样子我可以猜测到他第一次的确是逃出来了，可是第二次很可能遇见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他变成了这个模样，而且，是在死人塔里面。
我短暂地失神了一秒钟，木老太已经重新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谁也逃不掉……”
木老太正说着，突然屋子上方传来剧烈的响动声，木老太戛然住口，然后我看见她将身子快速地凑上煤油灯，将煤油灯吹灭，整个房间里立刻重归于一片黑暗，木老太小声对我说：“他们跟来了，你跟我来！”
说着木老太已经起身，我只凭着感觉跟着她，她临走时到床边和“冯四”说了什么，然后才离开，她将矮门重新合上，却没有从梯子上爬上去，而是从另一处拐了过去。
我在黑暗中跟着她，我感觉我又走过了几道门，最后直到看到外面昏暗的光亮，这才发现什么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不知名的小院里，木老太站在小院的门前说道：“去那陵格勒峡谷的事你考虑下，最迟两天给我答复，两天后我会想办法找到你。你别再来这里了，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还有你在这里见到的和听到的所有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个朋友！”
说完她打开院门往外面看了看，确认没事之后她才让我出去，我也没再多说，快速走出去，她立刻合上了院门。直到出来了，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来到了另一条小巷里面，我有些摸不清方向，但我深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往一头先出去。
出来后我发现我站在我们来时的那条街道上，我朝两头看了看，街道上什么都没有，载我们来的车子也不见了，我正纳闷，突然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喊我：“小四儿爷……”
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人，我疑惑地转回头，这时候身后又喊了出来：“小四儿爷，这边！”
我再次回过头去，这才在房子的阴影下看到一个人，可是夜晚里始终是太暗，我根本看不清这是谁，于是我警惕地把手枪从裤腰里拔出来握在手上，然后那里再次喊出来：“小四儿爷，这边，快过来！”
其实我与他隔得也不远，十多米的样子，我缓缓走过去，临近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这时这人在阴影里往另一边儿小声喊道：“小太爷，小四儿爷出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载我们来的司机，然后我看见从房子后面窜出来一个人，正是周顺，我收起枪，他见我一个人，问道：“木老太呢？”
我摇摇头示意不知道，他也来不及多问，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我们就顺着阴影小心地跑，生怕被别人发现。
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地方，我们上了车，司机一踩油门，我们飞快地离开这里，直到这时候我才问周顺：“刚刚出什么事了，我听着上面很大的动静？”

第一百二十章 现身
周顺告诉我说其实他也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人，他听到小巷里有喧哗声，于是立刻将衣橱搬回了原位，然后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他只知道有人进入了房间里，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半夜到这里来？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下来，说不定只是个巧合也说不一定。
我们回到周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凌晨三点，周顺把我送回到小院里之后，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我走进房间里，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里尽是木老太与我谈话的内容和“冯四”的样子，我连翻了几个身，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干脆直接坐起身来，可是就在我坐起来的时候，只见窗口处闪过一个人影，迅速消失消失在夜色里。
我警觉起来，立刻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花边上细细去听外面的动静，外面安静异常，不像有人的样子，我把周顺给我的枪握在手上，轻轻地打开房门。
可是我才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突然一只手就伸了进来，我反应不及，被这只伸进来的手钳制住了手腕，我另一只手正打算伸过来关门，这人却已经顺势推开了房门，整个人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挤了进来。
我刚想叫喊，却被他猛地捂住了嘴巴，同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四，别喊，是我！”
我认得这是石头的声音，他没死，我立刻欣喜地出声：“石头，是你？”
石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地把门合上，他放开我，我就要去开灯，可是石头却阻止我说：“别开灯，我怕吓到你。”
这时我才看见石头靠在门边上，似乎有些站不稳，我心里惊了惊，小声问道：“石头，你受伤了？”
石头只说受了点轻伤，但是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他究竟伤到了哪里，而他坚决不要我开灯，我束手无策，于是想先扶着他到床上躺下，可是我的手在触摸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却再次出声阻止：“我伤口上有尸毒，你不要碰我，会传染给你！”
石头就这样靠在门窗上，我不知道该如何做，然后我看他站直了身子自己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在他旁边也坐下来，这才问道：“石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非常想知道他和赖皮掉进了死人塔里头之后究竟出了什么事，而且石头这样回来，后来肯定发生了我无法想象的事。
可是石头说的很简单，而且他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醒来的时候躺在西拉木伦峡谷边上，身上划破了不少伤口。他说，他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往死人塔下面落下去，后面的就都没有记忆了。
我觉得石头不会无缘无故地躺在西拉木伦峡谷边上，而且西拉木伦峡谷距离我们发现死人塔的地方不知道隔了有多远，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而且越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我和老头子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我们昏迷后有人把我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难道石头也是？
但是现在我也无暇去多想这些，我问石头：“那么你身上的伤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周顺？”
石头立刻阻止，他说他是悄悄潜进来的，周家的人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想周家的人知道。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石头，按周顺说的，石头在周家应该算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物，而且甚至比周顺还深得周老太爷的信任，可是现在他却不想让周家知道他的行踪，这又是为什么？
石头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接着递给我一件东西，我接了，却是一块石头，他说这是他醒来时握在手上的，他想这块石头肯定很不寻常，否则他不会昏迷之后也一直紧紧地握在手上，我碰到这块石头的第一反应竟然和木老太递给我石头时的感觉是一样的，这是封棺石！
石头也点点头说这就是封棺石，可是他马上注意到我惊讶过度的表情，于是我把与木老太的见面的事说与了石头挺，虽然木老头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是我知道石头值得信任，所以丝毫没有隐瞒。
石头听了，沉吟一会儿，问我：“小四，那么你怎么决定？”
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该不该去，于是没有回答石头，石头大概已经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于是转过话题，问我：“这个院子里周老太爷养着的花草怎么不见了？”
我于是把周老太爷搬走的事与石头说了一遍，石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说了一句：“奇怪！”
我问他为什么奇怪，他没有回答，而是问我周老太爷搬到哪里去了？
我摇摇头示意不知道，我不知道石头为什么对院子里种着的花草如此上心，石头说周老太爷养的这些花草大多数都是从西拉木伦移植回来的，这个周老太爷和我说过，我知道，可是石头接着说，这些花草，都是可以解尸毒的。
我这才知道石头为什么会潜入到周家老宅来，原来他是要找解尸毒的花草，可是他来晚了一步，这些花草已经被周老太爷全部搬走了。
听到花草已经被搬走，石头也不慌，他只是说道：“周家老宅我都熟悉，应该能找到。小四，也许木老太的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那陵格勒峡谷的确很诡异，而且和西拉木伦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那里是个突破口也说不一定。”
我听得出这是石头在劝我接受木老太的建议，但是他没多说就站起身，我知道他要去找解尸毒的花草，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可是他却说：“你就呆在这里，等有空我会来找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还有你在周家老宅见过什么不寻常的景象没有？”
我在老宅里看见尸乌的话正无处去说，被石头这么提起，于是把白天见到尸乌的事和石头一一说了，石头却只是点点头，然后叮嘱我说：“你看见的这些切勿再与他人说起，四大家族的老宅都有无法告人的秘密，倘若外人知道了，估计整个洛阳就乱了！”
听石头的话好像他知道尸乌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家老宅，然后石头开门就走，最后他说：“如果你要去那陵格勒峡谷，我也会去。”
说完他就快速走出了屋子，我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已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若不是石头给我的封棺石还躺在桌上，我当真以为刚刚石头的到来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而且在这之后我更加没有了一点睡意，说实话，石头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他说这事儿可以做那就是可以做，我现在犹豫的是万一我们去了那陵格勒峡谷再次发生意外怎么办？
木老太话里面的意思我不是不懂，他说我可以带他们去到那陵格勒峡谷深处，可是那个峡谷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再次发生西拉木伦这样的变故，我当真是不会再原谅我自己的！
我这样辗转反侧地想着，后来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还是周顺大早的来敲门我才醒了过来，开门的时候我见他一脸心神不定的样子，还没问出口，他就已经率先问道：“小四儿爷，昨晚你这里没发生什么吧？”
我看着他，难道石头来过我这里的事这么快他们就知道了，可是我看周顺的样子又不像知道，于是我摇摇头说：“昨晚我回来就睡得很死，没听见什么响动，出了什么事了？”
周顺听到没事，我这才看见他松了一口气，他毫不客气地走进屋来，刚想说什么，却猛地看见桌子上的封棺石，然后警惕地说道：“这是什么？”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刚刚睡醒，竟然忘了把这东西收起来，而且周顺已经抢先一步把它拿在了手心，很快就发现了上面的异样。
我让自己尽量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于是很镇定地说道：“这是昨晚木老太给我的，你也认得这东西？”
听到是木老太给的，周顺将石头又放回到桌上，同时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我以为他会追问这东西的来源，可是却没有，周顺而是坐了下来，把周家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他说昨天周老太爷的小院里遭了贼，把周老太爷最喜爱的那盆百叶草偷了，周老太爷一大早就大发雷霆，现在整个周家几乎都炸开了锅，周老太爷特地让周顺过来看看我这里出什么事没有。
我知道这是石头干的，而且这盆百叶草我也见过，正是昨天周老太爷抱在怀里的那盆。
于是我装作惊讶的神情，问周顺找到了没有，周顺摇摇头，然后就要走，他说周老太爷就在大堂里，他父亲叔叔等等都在被训话，他只是得了命令过来问一声，现在还要回去回话呢。
他临走前我看到他望了一眼我床头后面的矮柜，但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就离开，而且我觉得他的神情突然有些古怪，但是我也没多问。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木老太
临出小院的时候，周顺又突然问我道：“你刚来周家的那会儿我老是作弄你，你不会怀恨在心上吧？”
但是说完他就突然低头一笑，自言自语说道：“哦，我都忘了，你已经不记得这些事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去，我总觉得周顺今早有些古怪，于是回到屋里，我走到床头的矮柜后面，想看看刚刚周顺究竟在看什么，可是我竟然看到周老太爷丢失的那盆百叶草就放在那里，而且以刚刚周顺站的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脑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莫非昨晚我熟睡之后石头来过，并把这盆百叶草放在了我房间里？可是石头为什么这么做，而且周顺为什么看到却不拆穿我，他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周顺回去如实告诉了周老太爷，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想这盆花不能放在我这里，于是我把它从矮柜后面搬出来，花盆抬起之后，我却看见在花盆下压着一张纸条，我放下花盆，拿起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很凌乱，只见上面写着——看到立即离开周家！
我这下算是彻底懵了，拿着纸条愣愣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我又听到小院的门被推开的声音，这才迅速反应过来，把纸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赶忙把百叶草放回矮柜后面。
我坐到桌子前，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我听到周顺再次在外面喊：“小四儿爷，你在吗？”
我心揪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这趟来是来抓人还是干什么，总之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镇静地回答：“我在！”
周顺把门推开，他的表情很平静，我站起来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问他道：“你怎么来了？”
周顺看看我，似乎显得有些复杂，然后他说：“爷爷要见你，在大堂等着呢。”
我心里又是一沉，莫不会周顺把在我房间看到百叶草的事和周老太爷说了，所以这才再次要找我去当面对质？
可是我看周顺的样子又不像，因为他从进来之后就再没看过矮柜后面一眼，神色和刚刚也明显不一样，我有些不解，于是我试探着问：“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顺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我却听到了和早上不一样的说辞，他说：“今天老宅里来了人，似乎很重要的样子，我爷爷还有爸爸叔叔全都在大堂里，爷爷特地来让我喊你也过去。”
现在我算是彻底不解了，周顺他绝口不提刚刚来过的事，而且说辞也不一样了，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难道他故意这样说是怕我跑了，要骗我过去？
可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反而是另一种猜测在我脑海里越来越占据主导——前后来的人不是一个，刚刚那个周顺是假冒的！
为了应证我的猜测，我再次试探着问：“是什么人这么重要，要你亲自过来，你看见是谁了没？”
周顺打了一个哈欠，回归他的嘻哈说话方式，他说：“我还以为可以多睡一会儿，一大早就被揪了起来，你也知道爷爷的脾气，哪儿敢啊，我现在眼皮都睁不开，都是昨晚被你害的，咦，你不用睡觉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接着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暗暗在心里说果然是这样，刚刚我差点就被骗了，可是又是谁会假扮周顺，而且来找我告诉我周老太爷失窃的事又是什么目的，这个人又是谁？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莫不是他知道石头回来的事，故意扮成周顺的样子来试探我的口风？
我还要细想，周顺突然拉着我就往门外走，他边走边说：“别傻愣着了，就像个二愣子一样，你不怕爷爷我可怕得紧，那发起火来可是几个火山爆发都比不过的！”
我被周顺拉着出去，临出门时看了一眼矮柜后面，在我瞥过眼睛的时候，却猛地发现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我猛地一惊，我记得我整晚都没开过窗户，在我熟睡之后，的确有人进来过！
可是现在我却顾不上多想就和周顺出了小院，周顺在路上跟我说他不记得周家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他说那女的很年轻，可是看上去地位却丝毫也不低，连爷爷和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他爸爸叔叔更是话都不敢多插一句，就在大堂里干坐着。
我也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得到周家这样的尊敬。周顺领着我来到周家会客的大堂，才到门口我就看见周家的各号人物分坐在两边，正堂之上坐着周老太爷和一个年轻女子，可是看到她的时候我却吃了一惊，这不是木老太吗？！
木老太远远看见我，朝我点头一笑，周顺拉着我进去，见我进来，顿时整个大堂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我身上，我被看得不自在，周顺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四儿爷，你可是周家的一级保护加神秘动物，这些叔叔婶婶对你可都好奇得紧！”
我听了周顺的话差点一口气拉不上来给噎死，这时候周老太爷已经朝我招手说：“来来来，小四，我给你介绍，这是木槿容，你别看她年轻，他和我可是一辈儿的，你要真按辈分喊起来，还得喊他她一声木太奶奶。”
木太奶奶，我只觉得这个称呼好别扭，我还是习惯称呼她木老太，木老太听到周老太爷的介绍的时候突然就笑出了声来，她说：“这样可把我喊老了多少去，小四你别见外，初次见面，你喊我木姐就可以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并且装做一点也不认识我的样子，我犹豫着究竟该喊她什么，周老太爷已经让宅子里的伙计给我搬来了雕花木椅，就放在他边上，让我坐过去。
顿时整个大堂里的所有目光又聚集在了我身上，我觉得更加不自在了，但我还是坐了，我的视线在大堂里环视一遍，除了周顺之外，没认识的人，周顺站在他父亲身后，正朝我挤眉弄眼，我不搭理他，又转向木老太。
这时候周老太爷才把木老太的来意说了出来，他说木老太准备做一笔买卖，但是手底下缺几个下地熟练的人，所以来周家夹喇嘛，想让周老太爷给甄选甄选。
周家是腿子周，几乎下地的好手都在周家，木老太来周家夹喇嘛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和她谈过话的我却并不这样认为，她原本说我给我考虑考虑，可是现在只怕是要借周老太爷的口强行要了我去，可见她去那陵格勒峡谷的愿望是多么的强烈。
周老太爷说完就下了一个强行的命令，在场的都是被甄选的人选，让木老太尽管挑。
周老太爷话一出口，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木老太盈盈一笑，目光就投在我的身上，但是他却偏过头指着周顺说：“他，第一个，可以吗？”
周老太爷再次重复：“槿容你随便挑，在周家你不用客气！”
我听着周老太爷这话就像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一般，身上一阵鸡皮疙瘩，可是我转念一想，木老太第一次出现不就是周老太爷这个年龄吗，莫非……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只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木老太已经点了四五个人，她正定定地看着我问我道：“小四儿爷是不愿意吗？”
我这才知道最后木老太点了我，我想起石头说的话，于是开口回答道：“只要木……姐看得上，哪敢不从！”
木老太哈哈一笑，转头对周老太爷说：“就这几个了。”
然后周老太爷一声令下，其他人就离开了大堂，剩下我们几个，我数了数连上我一共五个人，木老太这才说道：“我们这次下地会遇到很多危险，如果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这次不同，你们在路上一切必须听从我的调遣，不准擅自行动，否则我会依照规矩来办！”
我不知道她说的规矩是什么，但是木老太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是严肃的，我没出声，周老太爷则补充道：“为了方便管理，你们五个人我也设个领队，顺小子，在路上你管好他们，一切都按木太奶奶说的做，如果有人违抗，就按规矩办！”
在周老太爷面前周顺是绝对的严肃端正，他一口答应下来，周老太爷这才让其他人下去准备准备，只留下我和周顺，周老太爷望着我说：“小四，你如果不愿意去，我让别人替你也可以。”
我回答道：“我可以去！”
其余的我并没有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至于周顺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但是这次他也去，想必这些事也不会瞒着他，而现在木老太还没有说究竟去哪里，但是我十之八九肯定就是那陵格勒峡谷。
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石头也在周家的事，而且石头说如果我去那陵格勒峡谷的话，他也会去，只是他又要以何种身份混进队伍之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要信息
直到我们的队伍开始出发，我都没有看见石头，而且是自那晚在周家匆匆一见之后，他也就再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他身上的尸毒解了没有。那一盆百叶草就那样放在我的房间里，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勇气告诉周老太爷。
我不知道木老太是从哪里盘来的这一支队伍，除了周家的五个人，还有数十个人，我们一路朝那陵格勒峡谷而去，甚至在路上都没有耽搁过。
而我们五个人自始至终都在一辆车上，除了周顺，其他的我都不认识，他们三个或多或少也是周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庶出，比周顺要矮了很多身份，正出庶出这些都是大家族里的门道，我自己也弄不大清楚，于是自然也弄不清爽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之周顺是这么说的。
而他们三人也清一色地喊我小四儿爷，但是他们却没有周顺这般随便的味道，我突然觉得“小四儿爷”这四个字从他们最里头喊出来是一个很重的称呼，我只当是周老太爷积威甚重，他们连带着也怕我的关系，也没往深处想。
之所以说是怕我，因为在路上他们几乎和我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完全不像周顺这般随便，私下我也问过周顺，他只说周家规矩严，长幼有序，他告诉我，我可是按照正出给的名，下头谁敢不恭敬着。
得了周顺这般的解释，我也不再多说，一路上就这样过去了，甚至一路上木老太的面我也没见过几次，她总是在专车里头，即便吃饭休息也不同我们一起，我知道她身份特殊，而且她是个很诡异的人，正所谓见怪不怪，也许也就是这样了。
临到青海境内的时候，她倒是喊我到她的车子里去过，我去了这才知道为什么她要一个人坐在车里，而且吃饭休息也在车上，因为我在她的车上看到了石头，石头看到我却意外地冲我一笑，完全不是平时的那般冰冷表情，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
木老太已经率先解释道：“小四儿爷，很意外吧，石头身份特殊，所以只能先连你也瞒着了，否则周家的人知道了有些不大方便。”
我不知道他们忌惮的是什么，石头只说：“你就和我们一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木老太挪到了副驾的位子上，我与石头坐到后面，木老太又让人去和周顺说了我在这里一起的事，周顺有周老太爷的吩咐，估计也不会反对。
等车开始开上路了，石头这才开口说：“小四，我调查过你。”
石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顿时惊讶地望着他，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只是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脑子里却什么念头也没有，石头不顾我的惊讶，接着说：“你一片空白，除了陈记，除了眼儿爷，你几乎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微微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些，问他道：“这是怎么说？”
石头说：“也就是说，在洛阳根本无法证实有你这么一个人，关于你的档案记录，全部都是另一个‘冯四’的，甚至你用的身份证，也是用‘冯四’的身份给你弄出来的。”
我知道在洛阳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冯四”，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所有的身份竟然都是借用他的，这我不成了他的替代品了吗？
石头接着告诉我，他说除了在知情人的眼里我是现下的冯四，在别人面前，我都是另一个“冯四”，而这些知情人，只限于四大家族。
我像是听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消息，石头却点点头说这就是事实，而且他还做了进一步的调查，发现我无论是在何处都没有备案，包括四大家族。说白了，石头的意思就是在说，我纯粹是一个个地地道道的黑人，无户口无档案的三无人员。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的确如石头所说，我自小并没有上学，都是爷爷教我识字念书，之后就一直在陈记，甚少出去，长到这么大，我竟然是第一次思考自己究竟是谁，而且竟然还是在别人的调查下才得知自己竟然无法追溯来源。
这又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我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谜中谜，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木老太这时候插嘴说道：“也不是完全无法追溯，最起码还是可以查到一些你的蛛丝马迹，最起码你八岁之后的行踪只要有足够的人脉就可以查到，只是查到之后的消息却越发让人觉得奇怪，因为如果照着我们查到的信息推下来，小四，你今年该有二十四，而据我所知，你今年还没满二十一。”
我不知道木老太所说的能查到的信息是从哪里查来的，而且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而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的生辰，这是爷爷叮嘱过我的，他说我能忘记所有的事情，但是一定要记得我自己的生辰八字，现在回想起来，爷爷的话里已经饱含暗示，他说这是我惟一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
木老太既然说这个信息奇怪，而且能够准确说出我的年龄，想必是周老太爷已经告诉了她我的岁数绝对不会出错，因此她才觉得调查来的消息有问题。而且我八岁之前的身世竟然丝毫调查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听摸金手隐约提起过，他说我是被爷爷从百色带回来的，我记得爷爷也是百色人。
木老太说，百色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我和爷爷的消息，根本无从去查，而我八岁之后的事也是从洛阳和长沙打探来的，可是最终却出现了这让人无法衔接的错误，所以他们也很纳闷。
然后木老太才告诉我，我们这次去那陵格勒峡谷，一半是查看它与西拉木伦的联系，还有一半，就是去探寻我的身世之谜，他告诉我，在“冯四”还清醒的时候提起过我，但是他只说了我与那陵格勒峡谷有关，其他的就再没说，这也是为什么木老太一直想去那陵格勒的原因。
而且我也是现在才得知，自从“冯四”从死人塔回来，无意间与木老太说了我的事，木老太就一直在找寻我的存在，用她的话说，她的三十多年时间都花在了我身上，甚至我还没有出生，她就已经知道有我的存在。
我只觉得我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可这些却是实实在在的真话，那么那陵格勒峡谷与我又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那里究竟有什么？
我不禁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冯四”的笔记里说，手心里有这样图案的人是一个特殊的血统，而且我清楚地记得，我在石头的手背上也看到过这个图案，我一直想知道“冯四”后面被撕掉的话，他说的在汉代发现的惟一记载究竟是什么。
我定了定神，终于问了木老太这个问题，木老太见我这般问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说道：“那不是我撕掉的，而是小冯撕的，上面的内容我也没有看过一眼，所以这些我也不知道。”
“冯四”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他又是如何将后面的内容撕掉的，而且这是他自己写的，他为什么又要撕掉，他是想隐瞒什么，还是觉得这个猜测不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且这时候我才猛然发现一个问题，按照木老太刚刚的说辞，她明显和“冯四”是一辈的，可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年轻？
而且这个问题在我边思考的时候已经问了出去，我看到木老太听到我的问题之后突然脸色大变，像是提到了什么禁忌一样，石头倒是没什么表情，整个车里面也陡然安静了下来，我这才知道自己再一次莽撞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木老太没有再说话，这次却是石头出来打圆场，只听石头说道：“她对自己的这个样子的疑惑就像你想知道自己是谁一样简单，若你真问你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是石头敷衍的话还是实话，我只看见木老太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依旧充满呆滞，我没想到我莽撞的一句话会让她变成这样，不禁有些后悔，可是她却开口说：“或许我也知道一些隐情，只是一直不愿相信而已，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于诡异。”
我不知道木老太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是她遇见的事情绝对不会亚于“冯四”的见闻，而且我也越来越觉得木老太也是一个很值得深究的人，我有一种预感，她身上的谜团丝也许可以和季晓峰等人相提并论。
或许，她就是十四个人队伍中的一个人。
当然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是不是，还有待进一步的查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木老太突然说了一句：“你看过‘冯四’的笔记，我就是十四个人中不见的两个中的一个，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死去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头苍蝇
也就是说，木老太在去往无启古城的路上出现了意外，据木老太的回忆，她说她们在塔里面找到了通往山腹里的石洞，这个石洞我知道，就是刘正和我一起闯进去的那个，木老太说她和另一个队员率先进了去，里面昏暗不见天日，而且潮湿得很厉害。
但是她们却并没有像我和刘正一样发现埋在地下的无启，她们反而是遭遇到了大量的女丑尸，木老太说她是第一次见过这种东西，而且女丑尸出现之后，石洞墙壁上粘着的泥土也松落了下来，这些泥土里面竟然是尸蛰子，数目惊人，她和另一个队友根本无法反抗，在女丑尸和尸蛰子的合力袭击之下，“死”了过去。
她说那时候季晓峰他们发现这个石洞的危险，当下就堵住了洞口，并没有救援，而是抛弃了她俩，所以“冯四”的笔记里会说死了两个队员，可是中间的许多描述都已经被撕掉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描述这两个队员的死亡。
“那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你……”我觉得蹊跷的事在这里，木老太不但没死，而且此后还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容貌，我想她之后一定还遇见了别的事情，当然我指的是在她“死去”之后。
到现在为止我还无法分辨木老太当时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总之最后她又活了过来，而我再往下问起之后的具体细节，木老太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她只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是时间。
我不明白她的话，但是我看见她说出时间两个字的时候，石头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望着木老太，眼神里竟然有我从未看见过的迷茫。
于是我们的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一路上都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为了不让人怀疑，木老太在下个休息的时候让我回到了周家队伍的车子里，临走时石头叮嘱我，他说我曾经在周家住过，我的身世可以向周顺打听，他或许能告诉我一些也说不一定。
事实上周顺已经告诉了我许多，而且他说的每一件事，现在在我看来都是我活着的证据，而且，也是我追溯自己的依据。
回到周家队伍的车子里的时候，我把这些心事全部埋进心里，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一进去，周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异样，他说一看我的眼神就看出了我心事重重，他问我木老太找我说了什么，让我这般焦心。
我只能说没事，周顺也不多问，在车子重新上路的时候，我才开口问周顺关于我小时候的事，周顺提起我小时候似乎特别来兴趣，问他我是什么时候来到周家的，他却挠挠头，告诉我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说他也是无意间才在周老太爷的院子里见到我的，当时碰见陌生的同伴让他很好奇，而且还发现我就住在周老太爷的院子里的时候，就更加好奇了，他说当时他只看见我和周老太爷，却并没有看见我爷爷也在。
周老太爷似乎很乐意他和我玩耍，而且就在两天后，周老太爷就向整个周家引见了我，那时候爷爷倒是在的，周顺说他记得特别深刻，在大堂里那会儿，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任谁和我说话都爱理不理的，周老太爷笑着说：“小四儿爷架子可大着呢！”
也就是周老太爷这一句话，我就成了周家这一辈的小四儿爷，而且是按正出给了名，但是姓氏却丝毫没改，他觉得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可究竟是不是，只有周老太爷自己知道。
听周顺这么说，我更加疑惑了起来，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已经住在了周家，也就是说，只有周老太爷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而且我听了周顺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不对劲，可是究竟是哪里，我就是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头闹腾，让我有种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这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又像隔了千山万水，怎么寻也寻不见。
“小四儿爷小时候可怪着咧，看上去乖巧安静，可是和石头却能玩得到一起，大家都知道，石头在周家是出了名的怪异，任谁和他都在不到一块儿，可小四儿爷偏偏就能和他一块儿。”突然说话的却是周家同行的一个人。
而且他这话一出，就连周顺也是惊讶地愣住了，看他的样子，很明显是不知道有这档子事的，我听到他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我没见小四儿爷和石头在一起过来着。”
我也是好奇，于是也是盯着这个也算是半个兄弟的周家人，只听他说：“顺儿哥，那是石头刚来周家的事了，你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小四儿爷这个人呢，还有这事儿我只在这儿说，你可别说到老太爷那儿去，否则你就害惨我了！”
石头刚来周家的那会儿，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石头长我整整三岁，他八岁那会儿，我才五岁，而且他说的竟然是周顺说的三年前的事，也就是说周顺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周家住了三年，甚至更长？
周顺听到这样诡异的事，当然也急了，他问这人道：“二伢子，你是在哪里看见小四儿爷和石头的，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二伢子是个直肠子，没什么拐弯，无意间说漏了嘴被周顺追问起来，反而支吾了起来，周顺看得不耐，于是说道：“你不说，我就在这路上拿规矩办了你，你若说了，我们哥儿五个统统保密，回去爷爷也不会知道。”
二伢子犹豫一会儿，终于开口，但他还是有所顾忌，只听他说：“顺儿哥，你可要说话算话，这事老太爷可是特地跟我一字一句叮嘱过的，让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可万不能害了我。”
周顺回答他说：“我们都是兄弟，你说了我和小四儿爷感激你还来不及，哪还会说到爷爷那儿去。”说完他有对其他二人说道：“你俩个也要保密，要让我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你俩！”
二伢子得了保证，这才说：“那回我爹出了急事去找老太爷，我恰好也跟了去，去到老太爷的院子里老太爷不在，我们正要离开，却看见小四儿爷和石头在院子不远处玩耍，当时我爹不知道周家有石头和小四儿爷这俩孩子，便训斥他们小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玩耍，他们被训斥，也没回话就一溜烟往深处跑了。”
“我爹见他们往院子深处跑，我的乖乖，那更不得了，院子深处是什么地方，那是禁地，我爹想追但是又怕擅自进去受到老太爷训斥，于是就在老太爷院门口守着。过了一会儿，只见老太爷牵了这俩孩子出来，脸上笑盈盈的，一点责备的神情也没有，我爹觉得奇怪，老太爷才指着大一点的那个说这是从墓里面找回来的那孩子，叫石头，又指着小一点的说这是小四儿爷，却没有具体解释这个身份的究竟。”
“老太爷在周家那是什么身份，我爹自然不敢多问，只是一一记了，老太爷接着叮嘱我和我爹，让我们对这事守口如瓶，要说出去了一定不饶。后来我就再没见过石头和小四儿爷，但是石头在周家的事渐渐就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周家有这样怪异的一个人存在，至于小四儿爷，则是在顺儿哥说的那个时候老太爷才告知周家上下的，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听二伢子说完，我有些恍神，我和石头竟然也算是发小，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记得，难怪我在百色第一次见他时，他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原来他早就认识我！
我只觉得这一切真的是太疯狂了，难不成我八岁之前都住在周家不成，而我后来为什么不记得这些事了，为什么所有知情的人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就像在守护什么秘密一样？！
周顺听了这番话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看到他发了一会儿呆，说出一句让我倍儿想自杀的话：“小四儿爷，你该不会是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我还没接口，周顺就已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的话那你不成了我叔叔了……”
我没搭理他，周顺这人不正经的，谁和他较真谁倒霉，周顺见我不理他，干咳嗽两声，这才说道：“小四儿爷，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这么诡异呢，而且最要紧的是，你在周家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去陈记做伙计，而且还是最低等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周顺这句话也说到了我心坎上，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翻遍了脑海也找不到这里面的联系，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心想，这事儿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我身处在暴风的最中心，却一点也没察觉，这场风暴，已经彻底将我卷了起来，而且正朝着未知的方向在前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丝成线
之后的时间里我无力再去想这些事，我觉得我的脑袋已经彻底的一团乱了。我们车子直往那陵格勒峡谷而去，路上甚至都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只是在西宁的时候，我们停下来做了一次大采购，基本上这次能用到的东西都在西宁买了，木老太说现在还未到夏天，封路的雪已经化了一些，是上山的最好时候，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进去的路而已，东昆仑山上的雪是经年不化的。
当然，它会有一个很特别的时候，那就是夏天的第一场雨，木老太说东昆仑山上百座山峰，只有一座才是目的地，我们穿过地狱之门，要去的就是这座山峰，可是我问木老太这座山峰的具体位置的时候，木老太却说她也不知道。
她这时候才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火急火燎的赶来，因为我们必须赶在夏天的第一场雨之前到达地狱之门，因为夏天的第一场雨会告诉我们目的地的所在，我问其中原因，木老太没再多说。
我们在西宁需要的东西很多很杂，但我看了大多数都是爬雪山的必需品，而且我发现一个特点，木老太在选购所有的东西——甚至是衣服背包的时候，都要求衣服上不能有任何的金属，而且我还发现她早就和这边已经联系过，衣服帐篷等等全是订做好的，拉链什么的都是用塑料做成的，所有东西根本找不到一点金属的痕迹。
石头告诉我说要去地狱之门，身上就不能有任何的金属，哪怕只是一根大头针，都能让整支队伍全军覆没。我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方面木老太和石头明显要比我懂得多，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我们在西宁只呆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再次匆匆上路，看得出来木老太十分紧急，用她的话说，我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因为谁也不会知道夏天的第一场雨会什么时候来，而我翻了翻日历，距离夏天只有十多天左右了。
而我们一路上要进入那陵格勒峡谷，穿过地狱之门，而且必须是在这场雨之前穿过地狱之门，错过了这场雨，那就要等下一个夏天。可是夏天的第一场雨给的究竟是什么指示，我却不懂，我想春天也下雨，为什么就是夏天的第一场雨如此不同？
后来还是石头告诉我，他说因为有地狱之门的存在，夏天的第一场雨就是东昆仑山的第一场雨，而且是一场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狂风暴雨，那时候的地狱之门将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来躲避这一场暴雨。
而且他还说，夏天的第一场雨一般会在夏天到来的第三天下，而其中的误差一到两天，几乎是不变的规律。这些都是我不曾知道的，我只是好奇，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会和我的身世有关，而且还是一个我从来都不曾知道的地方。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我们几乎是没有做任何停留就朝那陵格勒峡谷出发，而且那陵格勒峡谷人迹罕至，到了临近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端的雪山，白皑皑的一片，连绵千里，与青藏高原连成一体，横跨在天的那边。
临进去的时候，木老太特地叮嘱我们要注意灌木丛中的一种虫子，叫影子虫，她说这种虫子毒性非常猛烈，只要它爬过的地方，皮肤都会坏死，而且她说见到这种虫子千万不要打，它的体内有十分猛烈的毒液，沾到皮肤上，那么和半个死人也差不多了。
我们将木老太的叮嘱都一一记在心上，石头却对我说：“小四，你不用担心，这种虫子怕你，不会爬到你身上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石头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四，你该知道的。”
那陵格勒峡谷地处高原，树木基本上没有，我们一路走上来都是巨大的岩石高耸在山麓之间，一眼看过去，山麓上满满都是绿色的草，时而会有小腿高的灌木，可是却不多。
在爬过山麓之后，就是很跨山谷之间的河流，我知道这是雪山雪水化了之后流下来的，这条河流之上有一道索桥，我们跨过索桥之后一直往深处走进去，木老太说，索桥之后基本上已经不会有人跨足，这边差不多已经算作是地狱之门的范畴。
在索桥边上，木老太让我们重新检查一遍身上带着的东西，凡是有金属的一律留在这里，我们随行的东西在西宁已经全部换过，但我们还是丝毫不敢大意地从头到尾找寻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进去。
进去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石头非常多，而且看上去已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步，更重要的是进去之后已经没有路了，我们有时候不得不贴着悬崖在走，而脚下就是万丈的深渊。
我们几乎是花了一天的时间都在爬这一片山麓，而且一路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让人有些生厌，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已经乏了，我们在背风的山石后面搭了帐篷，煮压缩饼干吃。
木老太和石头在这段时间里没有露面，帐篷里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他们从山上下来，似乎是爬到上面去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木老太一脸阴沉，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后来她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回帐篷里去了。
石头之后坐在我旁边，我问他们刚去哪里了，他说去看了看地形，我没有再问下去，石头却意外地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说：“小四，如果你在这里发现了你自己不可思议的真相，你会怎么办？”
我觉得心上“突”地一跳，问道：“什么真相？”
石头带着看不明白的神情看着我，他说：“我觉得经过这些事，你也许已经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寻常，小四，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参与进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它在加快！”
“什么在加快？”我觉得石头隐隐知道一些真相，只是他从来不说，现在我必须追问下去。
“你！”石头只说了一个字，却让我顿时呆住了。
然后石头递给我一件东西说：“也许你知道这东西。”
说完他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帐篷，我呆呆地愣在原地，却发现石头给我的是一枚袖珍的摸金符，只是这枚摸金符是用石头雕成的，我看了上面的字体，也是大篆中的籀文，和火叔给我的那枚一模一样。
只是这枚石头雕成的摸金符后面还有一个图案，这时候我才知道石头为什么要把它给我，这上面的图案和我左手心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呆了一样地愣在原地，这枚摸金符火叔在交与我的时候就说这是周代的东西，而且他说的那一句古训，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我耳边，却是我在西拉木伦石塔之前看到的四个字：毁而不生！
火叔说，这枚摸金符从今之后就和我的生命融为一体，符在人在，符亡人亡。此前我一直只是以为这句古训是在突出这么摸金符的重要性，可是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不是，火叔的说的是真的，符在人在，符亡人亡！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这枚摸金符和我左手心的图案相同的寓意，而且这其中又有着我无法想象的莫大关联。而这枚摸金符在西宁的时候，木老太已经将它与随行的东西一齐保管在了物品保管中心，我不禁想木老太是否也知道这枚摸金符的特殊之处？
我正看着石雕的摸金符发愣，周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我身旁，他也已经将我手上的这东西看了个仔仔细细，我回过神来，他问我：“想什么呢，这是谁送你的定情信物，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这呆发得，啧啧啧……”
我白他一眼不理他，于是他恢复正经神色，问我：“这东西是什么，怎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我问。
周顺点点头：“我小时候老跑爷爷房里，好像就见过这样一件东西。”
周老太爷也有？可是我回想着火叔的话，他说这一支摸金校尉十分特殊，而且摸金符也只有一枚，再说现在摸金校尉多了去了，难免周顺看到的是一般的摸金符也说不定，于是我也不去深究。
周顺却说：“那时候我还问爷爷这背后的图案是什么，怎么看着怪怪的，你猜爷爷怎么回答我的？”
我刚刚松下去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周顺也见过这个图案，也就是说，他看到的就是我手上这样的摸金符！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老太爷说了什么？”
周顺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记得了！”
我觉得我有种想崩溃的感觉，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空开我玩笑，我和他急道：“你别忽悠我，倒底是什么？”
周顺见我不信，再次说道：“我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这么小，爷爷说的又那么复杂，你当我和你一样都是神童吗？”
我不置可否，刚刚太过于焦急，以至于没想到这一层，我正想说点什么，周顺却突然说道：“我好想记得爷爷一直说什么‘你所及’，而且反复强调这个词，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禹所积！周顺不知道这个词，可是我知道，周老太爷是在说禹所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险边缘
也就是说我手心的这个图案和禹所积有关，可是究竟有何关系，线索却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索然无味地玩弄着手里的摸金符雕刻，正在这时，二伢子和其他周家的几个人走过来悄声地和周顺说道：“顺儿哥，你来看看这个。”
我看他们几个人面色俱是有些沉重，而且弄的神秘兮兮地，周顺见了，奇怪地问道：“怎么了，都像如临大敌似的？”
二伢子却不说，只说道：“顺儿哥，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往石堆后面走，我和周顺跟上去，只见二伢子转过我们建着帐篷的洼地，来到石山后面一些，二伢子径直走到前面的一块石头之前，指着前面说：“就在这里。”
我和周顺走上前去，看到眼前的情景，却也吃了一惊，只见我们眼前的这块石头中间夹着一个人，他的身子面朝天躺着，眼睛睁到了不能再睁大的地步，嘴巴张开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双手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而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身子，他的一半身子竟然是嵌在石头里的，就像他是从石头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身子与石头的交接处，起初我以为他是被石头压住了，人怎么可能会从石头里生长出来，可是当我仔细观察之后，却发现他就是从石头里生长出来的，石头也丝毫没有碎裂的痕迹。
我觉得这是自进入那陵格勒峡谷之后，我看到的第一件怪事，周顺在石头上摸了摸，然后问二伢子：“你们带工具了吗？”
他问完之后突然拍了拍脑门，然后才说道：“我都忘了，所有金属制品都没有带进来！”
我知道周顺想找锤子什么的把石头敲开，但是显然现在我们没有锤子，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甚至都没带枪支和炸药。
周顺在这个人的身上搜了搜，然后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东西，周顺将纸打开，却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但也不能称之为地图，因为上面就简单地画了几条线，在重要处做了草草的标记。
我们初来那陵格勒峡谷，对这里都不熟悉，自然看不懂这上面的画的什么地方，在地图的下面，则还写着一行字——四月初七，太阳落山之后。
我想这难道是这幅示意图绘制的时间，可是我算了算，今天才三月底，还没到四月，又哪来的四月初七？难道这是上一年的不成，可是我看着又不像，这尸体明显看上去死了还没有一天的时间。
正在这时候，我们身后突然传来木老太的声音，她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回过头才看见木老太和石头已经过了来，而且也已经看到了嵌在石头里面的尸体，我看到木老天的脸色突然一变，问我们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这具尸体的？”
我和周顺的目光则迅速转向二伢子一行人，二伢子说：“就在刚刚，还不到半小时。”
木老太更加惊奇了，我看得出她刚刚和石头来过这里，而且，他们没有看到有这样一具尸体，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出现在这里最多不超过一小时的时间。
木老太眼尖，她已经看到了周顺手里的地图，她问：“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说着木老太已经走到了周顺跟前，而且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了这张纸条，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我却看到她已经用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我看到她眼里惊骇的目光先是看向嵌在石头里的尸体，接着又看向我，就停留在我身上，再没移动分毫，看得我一头雾水。
而在这时候，我看见石头手中已经握了匕首走到了这块石头前，接着就朝着石头和尸体的接合处割了下去。我死死地盯着石头手上匕首，看着木老太，我问道：“那陵格勒峡谷不是不可以带任何金属的吗，怎么石头会……”
木老太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石头冷冷地开口，他回答我的时候手上丝毫没有停下，我只听到他说：“这把匕首不是用金属锻造出来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匕首已经将石头划开了一个缝，接着石头将匕首一拉到底，然后他的手轻轻在石块上一拍，这块石头立马就碎成许多拳头大小的石块，而这具尸体的全身终于展现在我们眼前。
石头将碎裂的石块捡了一块拿在手里，他仔细看了看，说：“这不是一般的石头，已经沾了水。”
我不知道石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将这块石头塞进口袋里，然后他才仔细检查了一遍这具尸体，回头看向我们说：“他还活着！”
然后我看到石头迅速将这具尸体放平，接着往他的嘴里输气，他边输气边按压着他的胸口，这样反反复复地弄了很长时间，他才停下，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他看了尸体一会儿，然后耸耸肩，说：“没救了！”
我们刚刚腾起来的希望再次破灭，石头站起来，走到周遭看了看，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但是我却感觉他在寻找什么东西。
先不说石头，木老太这边终于回过神来，她没有征求我们的同意就把地图收了起来，我觉得她似乎看出了什么究竟，于是问她：“这是去哪里的地图？”
木老太却回答说：“我也没看懂！”
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我分明看到了她看到地图时惊讶的神情，甚至还带着恐惧。我不知道她究竟要隐瞒什么，而且，眼前的这具尸体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果他果真是在半个多小时前才死去的话，那么就应该是和我们同时上山的，可是我们一路走来却并未遇见任何人。
我突然意识到一点，地图上面出现的时间或许是一个约定，这个人一定和什么人有什么约定，定在了四月初七太阳落山之后，而上面的地图则是他要去的路线，上面标注的重点地方则就是他要去的目的地！
想到这里，我再次搜了一遍尸体，试图在上面找到别的什么线索出来，最起码我可以肯定，他死在这里，那么这里应该是他上山的路线之一，那么按照这地图上的路线标注，我大致可以猜到他也是从索桥上走进来的，木老太说那里是一个交界点，很明显，他的地图上索桥那里标注了，而之后的另一个标注点则在后面，按照路线距离来估计，竟然就在他的尸体被发现的这里左右。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我们站着的这个地方肯定有异常，或许是有危险，又或许是一个标志性的地点，就像我们经过的索桥一样。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石头，却发现石头正在弯腰研究着地上散落的石头，我这才发现这里只有石头，却没有刚刚生长的嫩草，而我记得我们驻扎的地方都有杂草在生长！
想到这里我弯下腰，试着挖了挖地下的土，却发现在这干涸的山麓上，土下面几公分处就很潮湿，而且就像被水泡过一样，和久旱的山土很不一样。
木老太看到我的这个举动，突然出声制止：“小四，别挖！”
她一出声，我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手停住，抬头看着木老太，可是木老太并没有解释，却说道：“快把手从土里拿出来！”
她话音未落，我突然感觉埋在土里的左手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我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赶紧把手抬起来，却发现手指上粘着拇指大一条虫子，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尸蛰子！”
这里竟然有尸蛰子！我知道尸蛰子和角蛇等东西攻击人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它在蜇人的时候就已经将卵产在了里面，而且马上就会顺着血管流向身体各处。
我赶紧甩手，可是哪想就在我想甩开它的那时候，我左手心猛地一阵剧痛，让我的左手顿时失去了知觉，丝毫不听使唤，我看到那个鲜红的图案已经浮现了出来，接着我看到尸蛰子突然一阵抽搐从我指尖掉落。
它落在地上便不动了，它一松口，血立刻就从被咬开的伤口里流出来，滴落在地上。我左手心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我只能用右手紧紧握着左手手腕，而其他人则都睁大了眼睛盯着我左手心的图案，目不转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顺，可是他才蹲下身子就惊奇地喊道：“小四儿爷，你的血是杀虫剂，你看这些虫子全被你的血毒死了！”
我低头一看，果真见被挖开的土壤里正有尸蛰子冒出头来，而且其数量之多让我无法想象，但是它们一爬出土壤之外就开始剧烈地抽搐，而我的血还在往土壤里面渗进去。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周顺凑近我耳边问我：“你手心的图案怎么和我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周顺，正在这时，石头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现在正站在尸蛰子的老巢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头尸洞
其他人还不知道尸蛰子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见他们也都齐齐吓了一跳，因为这话从石头嘴里说出来，即便不恐怖的东西，也带上了那么几分恐怖神秘的味道。
因为在周家这些人的眼里，石头就是最神秘最恐怖的来源，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木老太立即开口：“我们快退出去，不想死就快……”
可是马上木老太的话还未说完就生生被咽了回去，因为我们齐齐看见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体突然塌陷下去，然后我看见他的衣服、肌肤正在消失，而一只只拇指大的尸蛰子从他的身体里哗啦啦地就钻了出来，瞬间就爬满了一身。
我们现在要走，却已经来不及了，不单单是这具尸体上，还有地面上，我看到周围的石头都在往地下沉下去，一只只尸蛰子正从土里头冒出头来。
“还不快走！”木老太换了一种凌厉的语气，大声吼道。
可是木老太的这个声音听在我耳里，马上就变成了遥远的隔音，因为在那一瞬间，我的脚下突然猛地一沉，接着我的身子就落进了土里头。
我只感到我的身体和泥土石子混杂着落进里面，就像是陷进了沼泽一样，我挣扎着却没用，而且我触手之处感觉都是满满的尸蛰子。
最后我终于落在了平稳的地面上，然后簌簌落下来的泥土全部落在我身上，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面是一个瓶口一样的洞口，因为已经快天黑的关系，显得隐约隐约的，而我身边则已经什么都无法看到，完全是漆黑一片。
但是这里黑暗却不安静，我能听到“嗡嗡”的声音回响在我身子周遭，我知道我身边全部都是尸蛰子。
我试着站起来，还好从上面落下来并没有伤到，都是一些擦伤而已，只是这洞口离了这么高，我是爬不出去了。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一个人已经从上面跳了进来，只见他在洞口处灵活地挪动着，几下就落在了我身边，是石头，他问我：“你没事吧？”
我回答说：“没事！”
然后他也听到了周遭尸蛰子的声音，又看了看洞口，这才说道：“周顺他们已经回去拿绳子……”
可是他还没说完，突然只见我们头顶的洞口竟然正在闭合，惟一的光也在关闭，石头显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才打住了正在说的话，然后他惊呼一声：“这些石头果真进水了！”
我不知道石头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石头弯下身子摸了摸地面，接着说道：“在这片山麓下面有一条地下河，否则这里不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
我看不出这些门道，只想石头既然这样说，那么就不会错，我环顾一遍这个地方，这才问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莫名地出现一个石洞？”
石头直起身子在墙壁上摸了摸，而我们每动一下，这些环绕着我们的尸蛰子就退后一点，与之前的情景一样，这些尸蛰子害怕石头，或者也害怕我。
听到尸蛰子的声音，石头才问我：“你的左手好些了没有？”
我试着动了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已经恢复知觉了，我说了声没事，与此同时，石头已经划着了一根火柴，借着火柴微弱的光，我只看见眼前一片氤氲，就像腾着一片雾气一样，我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全都是尸蛰子，其数量之多已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可更让我惊讶的却不是尸蛰子，而是在墙壁上的东西，只见这个石洞里的墙壁上满满都是我刚刚看过的那具尸体的样子，他们的一半身体嵌在石头里面，胸膛以上从石头里伸出来，这里的不同则在于，这些尸体的头颅都不见了，我看了看地上，也没有。
石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这一根火柴烧尽，他立马再次点燃一根火柴，我见他环视了一遍整个石洞，终于找到废弃的火把，他试着将火把点燃，还好，这火把还可以用。
火把一亮，整个石洞里顿时明亮了许多，这时候我才看见这个石洞朝深处延伸进去，地上散落着许多石块和一些杂物，看样子应该是先前进入这里的这些人的。
石头在上面翻了翻，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于是只好作罢。
我大致数了数石壁上嵌着的尸体数量，少说也有上百具，可是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走到尸体跟前，盯着尸体在看，接着他说：“小四，你看他们的左手。”
仔细看了这些尸体之后，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刚石头说这下面有一条地下河，按理说这里阴暗潮湿，尸体应该很快就腐败才对，可是这些尸体不但没有腐败，身体还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富有弹性，而我在他们的左手背上，看到了很熟悉的图案，和我左手心的一模一样。
我迅速看像石头，似乎在询问这是为什么，石头显然也很不解，他用火把仔细地照了照，我看向其他尸体，发现其他尸体也是一模一样，每一具尸体的左手背上都有这个图案。
而从周顺的话里，我猜测这个图案和禹所积有关，而禹所积究竟又是什么东西？
石头看着这个图案有些发呆，我知道他正在思索，然后他转过头对我说：“小四，我觉得我们似乎已经找到禹所积的一点线索了！”
石头也知道禹所积！可是这样的惊讶并没维持太长的时间，我突然意识到既然周老太爷对周顺也会提起禹所积，那么石头更不会不知道，我像抓住了线索一样地问道：“石头，倒底什么是禹所积？”
石头却摇摇头，他眼睛里出现一抹茫然的神色，但是这种神色也是转瞬即逝，然后他说道：“小四，我不能说。”
我问：“为什么？”
石头定定地看着我，我感觉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然后他别过头，才闷声说道：“因为你知道了，会害死你。”
我激动和惊讶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退了下去，我愣了一秒钟，随即又问道：“也就是说你知道禹所积具体是什么？”
石头点点头，他说：“我也一直在找禹所积。”
我突然觉得，禹所积这三个字，也许就是我想要解开的所有谜团的答案，或者说是通往答案的一把钥匙。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大致理出了一条线索：左手心的图案，奇怪的血统，禹所积，我。也就是说，我和禹所积已经产生了无法想象的联系。
我说：“石头，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不明不白，连你也不愿告诉我真相，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瞒着我的？”
石头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四，你原本就不应该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进来，你明明……明明都已经……”
可是说到这里石头却没有再说下去，他犹豫着，似乎是在思考着用什么词语来说出下面的话，又像是下面的话已经根本说不出口一样。
我紧追不舍：“明明都已经怎么样？”
石头从墙壁之间退一步，然后照着这些尸体，问我：“小四，你知道这些尸体为什么会以这个样子悬挂在墙上吗？”
我摇摇头，石头接着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守卫，换句话说，这些人都是活的，他们被称之为守墓人。”
“活的？守墓人？”我惊讶地看了看上面的这些尸体，可是我却看不到任何活着的迹象。
石头点点头，他说：“你之所以看到他们是这个样子，那是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死了，有人进入过这里，做了不该做的事。”
石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将匕首拿出来，然后手起刀落，就将一具尸体削断，我看见被削断的尸体落在地上，里面是骨骼和肌肤等等之类的东西。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接着石头问我道：“这里有如此数量的尸蛰子，可是尸体里面却没有一颗尸蛰子的卵，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惊讶地看着石头，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是因为他们左手心的图案？”
石头点点头说：“你回忆着这个图案，除了在你左手心，你还在哪里见过没有？”
我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可是却没有任何印象，我只好摇摇头，然后我听石头说：“其实你早就见过，只是这个图案还没到你能记起来的时候。”
我更加不解了，石头笑了笑，然后说道：“这里面的复杂远非你的想象，而且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图案是寻找禹所积的重要线索之一。”
说实话，石头说了这么多，我却根本没有听懂，石头也知道我没听懂，他又将话题转回这个石洞里，他说：“这里以前也许是禹所积的一条线索，现在估计已经找不到了，有人破坏了这里。”
我问：“这是为什么？”
石头说：“这些人的存在并不是守护这里，而是等寻找禹所积的人来，你也许还不知道，他们活着的时候并不是人的样子，而是石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密
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且我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一系列事件的联系所在。
石头接着说：“他们在等你！”
我万想不到石头的最后这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他将火把在这些尸体之间一阵划动，接着说道：“但是有人杀了他们，所以这一条线索已经断了，你跟我来，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你就会明白。”
说着石头往里走，我不知道石洞的深处会有什么，可是看石头的样子他已经知道，难道他之前也去过类似的地方？
我跟上去，周围的尸蛰子都环绕着，却不敢靠近，石头说幸好掉下来的是我，而不是周顺他们，但是石头在说到周顺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语气突然顿了顿，似乎是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不过是转瞬的事，然后他又恢复正常，他说要是周顺他们什么人掉下来，现在只怕已经变成尸蛰子的巢穴了。
他说完之后，突然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问道：“你的事周顺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石头要问什么，他盯着我看了一阵，然后重新回过头，他继续说：“我听槿容说你带他去了那个地方，而且知道了入口？”
我知道石头说的是“冯四”藏身的地方，只是我惊讶他竟然也喊木老太槿容，这是不是再说他们的辈分是一辈的？而且他们出现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古怪，石头和木老太又是如何认识的，而且很明显，木老太一开始来这里就要带着他。
石头见我不说话，于是叮嘱我让我防着点周顺，他说周顺并不像我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他说木老太之所以会选他来那陵格勒峡谷，就是怕他留在洛阳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来。
我愣了愣，周顺是周家的人，他会有什么问题，那石头不是在说整个周家都有问题？
石头并没有再解释，他说我别什么事都和周顺说，他和我看到的周家不是一派。
我恍了恍神，走进石洞深处，里面已经没有了挂在墙上的尸体，我这才想起来问石头那些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石头问我注意看他们的衣着没有，我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的衣服都已经烂得不成了样子，所以我还真没注意。
石头说刚刚我们看到的这些尸体的衣着是周代的，接着石头说了一个我所不知道的秘密，我这才知道我们来那陵格勒峡谷还有另一层意义，就是寻找禹所积。
他说当初周穆王西游就是从东昆仑直上昆仑墟，所有人都以为周穆王西游是游历天下，可是却甚少有人知道他却是在寻找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也是禹所积。我回忆着，我小时候爷爷就经常和我讲关于周穆王西游的事，我现在才意识到，爷爷讲给我这些已经有了今天的这段料想。
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周穆王当时寻找禹所积去了昆仑墟，那么这个“禹所积”的“禹”难道是大禹？
我看着石头说道：“传说大禹也去过昆仑墟，周穆王是不是沿着大禹的行踪去的昆仑墟，也就是说大禹当初是从这里去的昆仑墟？”
石头点点头，他这时才说道：“小四，你终于悟出来了，神话传说中说西王母邀请大禹参观瑶池仙境，但是神话毕竟是神话，瑶池仙境存不存在那是一回事，但是大禹确实去过昆仑墟，而且他在那里得了什么东西，接着后来就有了铸九鼎，分封九州的事。而且他将山和地形和魑魅魍魉的图案刻在上面，据说死人塔就是其中之一。可是九鼎却在秦朝灭亡之后失落不见，从此再无从寻觅踪迹，而大禹从昆仑墟处所得之物，就被称之为禹所积。”
石头说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到了周穆王之后，他见九鼎之上描绘的许多地方稀奇而古怪，而且得知了又禹所积这样东西之后，这才动了要去昆仑墟的念头，只是他去到之后却一无所获，最后竟然失踪在了昆仑墟中。”
听到石头的这番话，我觉得这一路上的蹊跷已经越来越明晰地露出了水面，汉代与周代重合的血眼墓，西拉木伦的死人塔也和周汉有关，还有那陵格勒峡谷，竟然也有着惊人的巧合，这些无一不都在证明着一件事——禹所积。
说着我们似乎已经走到了石洞的尽头，石头用火把照了照，说：“我们到了！”
我想难道这里就是石头说的要我看的东西？我只见石头在石洞的尽头处用手将上面的灰尘抹去，石壁上逐渐显现出一个图案来，竟然和我左手心的那个一模一样。
石头这才说，这是一个入口，但是现在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后面很可能已经变成了坚硬的石壁，即便依旧是入口，可是却已经不是原先的入口。尽管如此，上面的图案却依旧无比清晰，我看着这个巨大的图案，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窒息，我情不自禁地将手覆了上去。
就在这时，我感到我的手似乎突然与这面石壁融成了一体，我惊奇地看着覆在墙壁上的手，而且感觉左手的血管已经全部暴胀了起来，就像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可是我看到石头惊讶的神色比我还要多，然后我听到他惊呼一声：“我们也许……”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感到整个石洞突然震动了起来，而且摇晃的十分厉害，甚至都已经有碎石块从上面落下来。见到这般情景，石头急忙来拉我的手，可是他的手才碰上这面墙壁，登时也被吸在了上面，我看到他左手背上的图案已经显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图案突然流动了起来，我看见上面鲜红的图纹正一点点地在向我们的手掌里收缩，我想抽手，可是左手一动不能动，而整个石洞摇晃得就像是大地震一样，接着，我听到“轰隆”一声，整个石壁突然往后倒塌，我和石头被这巨大的力道带着齐齐跌落进里面。
而也就是同时，我们站着的石洞也“轰”一声倒塌，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但是接着我就感到我和石头再次往深处跌落进去。
但是马上我们就落在了一个平地上，整个里面更是一片漆黑，我摸索着站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我对黑暗一直有着无法克制的恐惧，石头却已经走到前面一些，说道：“这里有一个水潭。”
然后我果然听到了水的声音，这山麓下面果然如石头所说，有一条地下河，然后石头就又说道：“这水果然有问题！”
我辨认着石头说话的方向走过去，可是石头却开口：“小心，别掉进里面了，这是不浮之水，你知道的。”
我定在原地，石头在这里转了一圈，然后说：“这里好像有出口，我们这边走。”
我小心翼翼地避过这个水潭，跟着石头走，然后很快我就感到我走到了台阶上，而且这些台阶是一层层地往上而去的，我想这个地方应该是人为建造而成的了。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到了刚刚那张地图，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在朝地图上的最后标注地点去，而且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那个人的出现也许并不像我想的那般，说不定他是从洞口里爬出去而被夹住了？
我亲眼见过洞口自动闭合的情景，也许他正爬了一半洞口就关闭，而且，他身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尸蛰子，明显他已经被尸蛰子咬到，那么可不可以说，他是从最后的地点往回走的？
可是这又有些说不通，上面画了地图，又标注了日期，而今天明明还没有到四月初七，我翻来覆去就是有些想不通，不知道究竟哪里没想透彻。
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在黑暗中爬了很久，可是我感觉我们一直往上，却始终没有见到出口，石头安慰我说先别着急，再走走看，我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于是把刚刚想到的问题和石头说了，石头听了顿了顿，然后说：“也许，他本就被困在石洞里。”
我只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说不通，于是也只好暂时作罢，我估计我和石头足足爬了快一小时，这才看到了一抹微弱的亮光，可是让我们惊奇的是，我们竟然是来到了一间废弃的神庙里。
而我们上来的地方则是在神庙的后院，说它是一座神庙，也是我们来到了庙堂里头才知道的，刚出来，石头就找了个比较高的地方，然后放出了一颗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发出白色的光。
然后他就盯着山麓下面，可是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一点反应，于是石头又点燃了一支，这回没过一分钟，山下就腾起了另一支信号弹回应我们，那个方位正是木老太他们的所在。
看到了回应石头就在神庙前坐下来，他说：“小四，石洞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起，特别是周顺，你一定要信我，他来者不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易
我看着石头一本正经的表情，终于点点头，然后我也在神庙门口坐下，石头这才问我道：“你去过周家后院，见过那个人没有？”
我疑惑地问道：“哪个人？”
“周家后院的当家。”石头说，他解释道：“老太爷是前院的当家，后院不归他管，周顺就是后院的人。”
我从来不知道周家还分前院和后院，那么说来后院还真是有些蹊跷，最起码我看到的那只尸乌就是有力的证明，只是我不明白前院和后院在周家有什么不同，而且后院这么神秘，究竟有什么？
石头后来就再没有多说，我和他在神庙前这样坐着，很快木老太的队伍就赶了上来，木老太见我们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却没问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估摸着可能石头已经给她打过了眼色。木老太不提，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提，我看到他们都背着大小行囊，想来山下的帐篷应该已经撤下了。
石头说这个神庙可以勉强住一晚，于是我们进去神庙里头，生了火，就一团围着火坐着，周顺坐在我身边，他也只问了我有没有事这些之类的话题，最后确认我并没有受伤这才打住。
之后我们就在神庙里各自睡了，只剩下二伢子他们几个值夜的人守着，我靠在角落里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我身边有人在小声地喊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是周顺，他小声和我说：“小四儿爷，快醒醒，你跟我来。”
我揉揉眼睛，然后直起身来，周顺小心翼翼地拉着我往神庙的后远走，我在后面跟着，然后他就趴到墙上，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出去一些，我这时清醒了一些，周顺指指后面示意我也去看，我将头伸出去，却看见后院里石头和木老太正站在院子中央，他们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过来，我听得出来，他们正极力压低了声音在交谈。
但即便如此，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我将头伸出去的时候恰好听到石头的话，只听他说：“这事绝对不能让小四知道！”
我心上突然一惊，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我仔细看着他们两个，屏气细听，只听木老太说道：“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那么摸金符的事呢？”
石头说：“摸金符现在不是已经在你那里了吗，等这边的事结束了，我会说服小四相信摸金符已经丢失的事！”
木老太和石头竟然在交易，而且东西竟然是我的摸金符，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周顺，却发现身旁的周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我找了一遍，真的没有，我惊呼一声，立刻后院的谈话声便归于虚无，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头已经站在了我跟前，我看到他手上握着泛着寒光的匕首，尽管是黑暗之中，但是我看到他的脸上充满了杀气。
石头没想到是我，他先是愣了下，然后脸上的杀气立马散去，他看了看我周围，然后把我拉到后院，问我：“小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顺去了哪里，于是回答道：“我尿急，刚走墙边就……”
后面的我没有说下去，我看见木老太和石头的脸色都不好看，石头问我：“刚刚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我想石头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我回答说：“听到了一点点。”
石头沉默下来，木老太一眼不发，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面突然萌生出极力的不信任感，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拿我的摸金符要做什么？”
听到摸金符石头和木老太齐齐变了脸色，木老太勉强挤出笑容说：“小四儿爷，你的摸金符存在西宁，没有人要拿它。”
我却并不听她解释，我说：“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听到了，摸金符就在你身上是不是？”
木老太望了望石头，我却不管他们的神色，我说：“石头说他的匕首不是用金属锻造的，其实听到之后我就想到了摸金符，我用了摸金符这么久，我早已经发现它的蹊跷，它看上去像是铜和金铸造而成的，可是却不是，也就是说，摸金符和石头的匕首一样也不是金属锻造的，我完全可以把它带到那陵格勒峡谷来，你也没有把它存在西宁，而是随身带着是不是？”
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意，而且木老太和石头利用我对他们的信任，竟然背着我在做这样的事，我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话语中也再不留情面。
石头见我发火，说道：“小四……”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石头，你先别说话，我问木槿容，我的摸金符在哪里？”
我只觉得我内心的激动在这一瞬间突然平静了下来，内心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将我的愤怒、激动、烟雾等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我觉得就像是身体内有另一个灵魂苏醒了一般，正在一点点地与现在的我融合起来，让我觉得我正在变成另一个我自己，我只听到再次说道：“没人知道该如何去地狱之门，你若不把摸金符还给我，到时候你们死在地狱之门里，也怪不了我！”
我看到石头和木老太的身子齐齐一震，他们委实想不到这话会从我的口中说出来，石头突然回过头对着木老太说道：“你把摸金符还给小四，再不拿来就要出大事了！”
我看见木老太从惶恐中突然回过神来，她摸出摸金符递给石头，石头再递给我，我接了，在握住摸金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但是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还在环绕着，久久不曾散去。
石头再次小声地问我：“小四，你究竟怎么了？”
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而且我突然感觉脑袋里一片浑浑噩噩，我后退一步，对他们说道：“我一个人去地狱之门，如果你们有谁跟来，我就杀了谁！”
说着我就往外退走，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石头嘴里吐出两个字：“伏藏！”
就在我转过头的时候，突然有什么重物敲在了我脑勺上，我徐徐回过头，可是还没看清是谁敲的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睡在神庙中的角落里，我有些分不清萦绕在脑海里的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我只是摸了摸脑后勺，那里还有隐隐的痛感，我想难道不是梦而是真的，我抬起手接着就发现我的手上握着摸金符。
这是真的！我呆了几秒钟，可是却死活记不起昨晚的细节来，包括后来我说了什么，以及摸金符是如何到我手上的，我只记得石头从木老太手里拿了摸金符递给我，其他的，就再也不记得了。
我甩甩头，我看见石头从神庙外面走了进来，我见到石头，莫名地有一种排斥感，于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见我这个样子，却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问道：“你昨晚见到周顺他们没有？”
我想起正是周顺喊醒了我，带我去偷听石头和木老太的谈话，现在听到石头找周顺，只觉得里面有蹊跷，但我毕竟不擅长说谎，于是点点头说见过。
石头接着问我：“是什么时候？”
我说：“就是你发现我躲在墙后面之前！”
石头咀嚼着我的话，似乎听出了我昨晚会在墙后面偷听的原因，但是他却没说什么，而是说：“除你之外，周家的其他四个人都不见了！”
我突然惊了一下，昨晚周顺消失的实在太过于奇怪，而且竟然连其他三个人也不见了，难道他们先走一步？
石头说他们已经找了一早上，他们所有行囊都在，应该不是擅自离开，我知道石头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出现了意外，可是这里又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后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警惕地望着石头，然后说道：“你杀了他们是不是？”
石头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恢复冰冷的神情，他说：“小四，我没有杀他们！”
我突然觉得这里的人谁都不可信，惟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于是我不再说话，问石头道：“那么他们会去了哪里，我醒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我站起来，只觉得头还有些眩晕，我把摸金符别在裤腰里，和石头一起走到神庙口，只见木老太就站在神庙外面，他见到我和我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地和我打招呼，我勉强冲她一笑，心里面却莫名地生出一些厌恶来。
我看着茫茫的山麓，觉得有些迷茫，他们又会去了哪里，什么东西都不带的话，他们根本支撑不了几天，然后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石头说：“他们会不会去了后院的石洞里？”
石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我以为你昨晚已经看见了，后院的入口在之后不久就已经闭合了！”
我看了一眼石头，有些不相信，于是自己要亲眼去看一看，到了后院才发现，整个后院哪里还有什么开口，石头没有骗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奇的失踪
我在后院茫然寻找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我整个人顿时生出一种孤独和无力感，我靠在后院的石栏边，徐徐坐在地上，我想他们究竟会去哪里，四个大活人总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
正在毫无想法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起初我以为是地震了，可是却不是，而且我马上听到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隆”声，似乎下面有什么正在塌陷，我腾地站起身来，说道：“他们在下面！”
石头在墙边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走进神庙里，一会儿木老太就带着一伙人进来，然后他们分别在地上敲着，似乎是在找入口，可是我想到他们四个是在神庙里面消失的，那么他们应该是从神庙里去到下面的才对，于是我说道：“入口可能在神庙里！”
我率先跑进神庙里头，整个神庙并不大，地面全部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在神庙中央供奉着一尊大佛，但是这尊大佛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我想这地方竟然也有佛教传进来，当真是稀奇至极，却也没多想这其中的究竟。
其他人陆续进来，想必后院里果真是寻找无果，他们又在神庙里四下寻找，很快他们就在大佛脚下发现了异常，那里的地面敲着听起来的声音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很明显下面是空的。
我站在上面，使劲跺了跺脚以确定没有听错，可是这不跺脚还好，一跺竟然发现这地面猛地就塌了，于是毫无征兆地，我再一次往下面落了下去。
这个入口却和我们之前经历的不同，我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像滑梯一样的通道，我的身体迅速地往下面滑落，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被抛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这水十分冰冷，但是却不深，我挣扎着站起来，水刚好没过大腿，这里面昏暗，我只能隐约看到个大概，我回头看了一眼滑落下来的地方，又看看另一头，这一股水一直消失在里面，我想难道又是一个石洞？
我正要往前去，只听一声响从我身后传来，接着又是一声“扑通”响起，但是这人立刻就直起了身子，从他的身形和动作我看得出，这是石头。
石头从水里直起来，看到我站在一旁，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反倒先开口说道：“小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如果你心里已经在怀疑我们，那么这事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功了。”
其实对于石头我一直都是信任他的，只是昨晚乍一听到那样的话，实在让我有些无法思考和接受，现在我又细细想来，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去到地狱之门，而且我不得不信任石头。
我于是默默地朝石头点点头，昨晚的事就算这样过去，石头问我：“你看到有什么人没有？”
我摇摇头，他在四周看了看，我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究竟，然后他往前走，他说：“小四，你跟在我身后，这地方有些异常。”
我不知道石头说的异常是什么，我看了看身后，发现再没有人跟来，石头解释说经过昨晚的事我心里已经信不过木老太，他们下来只会徒增猜忌，所以他们都留在了上面，就石头一人跟了来。
石头说完就往前走，我在他身后跟着，石头小心注意着周遭的环境，但是我听到他小声问我：“小四，你昨晚感觉到自己的异常没有？”
“异常？”我不怎么记得起昨晚的事，听到石头这样说有些惊讶。
石头见我这样说，便不再说话，他只说：“小四，我怕你撑不到那陵格勒夏天的第一场雨！”
石头这无头无脑的话说的我暗暗心惊，他说我撑不过，难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很异常的事不成？而且石头已经不止一次说了时间不多的话，我一直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时间紧迫，难道是我？
石头没有再多说，我们走了很深也没见到周顺他们，我不禁想难道他们不在这里，可是不在的话，刚刚的“轰隆”声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正寻思着，石头突然已经停住了步子，我看见眼前落了一堆碎石块，只见整个石洞顶部已经镂空了一大块，我想我们在的这个石洞一定够深，否则坍塌成这样，上面的神庙又怎么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石头爬上石堆之中，我紧随其后，还好这个石堆并没有将路完全堵住，我和石头钻过去，可是就在我弯腰要过去的时候，却在石堆中突然看到了一只手，我急忙喊住石头，身子已经趴上前去将石块扒开，逐渐将掩埋的人露出来。
埋在石块下面的人已经被砸得不成了样子，血流了满满一身，但我还是能辨认出，他就是周家的人，虽然我并不能喊出他的名字来。
石头见了，又迅速看了看石堆之中，然后确定再没有其他人，他站起来，对我说：“其他人一定往深处去了，我们快些兴许还赶得上！”
我看了这尸体一眼，迅速往跟着石头上去，这个石洞一路上都是没过大腿的水，我问石头这是不是不浮之水，石头说不是，但是他也说不上来这些水究竟来自哪里，往这里面走了一段我才发现，越往里面走，这里已经变得越来越宽敞，并且越看越像一个溶洞。
而且我已经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轰轰”的声音，这声音回荡在整个石洞里，经久不绝，石头仔细听了听这才说道：“前面有一个瀑布！”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大腿之间急速流动的水流，石头却迎了上去，他说这里面也许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已经可以看见前面不远处发出的亮光，“轰轰”的水声也越来越大，石洞间的水流也变得越来越湍急，我和石头不得不扶住了墙壁上的石块这才能稳住身形，然后我试着往瀑布下面望了望，这才发现这些亮光全部都是从瀑布之后的石壁和瀑布下面的水底发出来的，这个瀑布不算大，但是也有十多米高，这些水流飞流而下，而下面除了只有这样一个水潭，再无其他的河流，我想这些水应该和地下河汇成一体的。
我往旁边看了看，只见水潭边上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就像是两座山挤压出来的一样，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石头显然也是看见了，但我们环视一圈，却依旧不见周顺他们的人影，他说：“我们跳下去！”
我以前也跳过几次，稍微有些经验，而且在墓里的一些列磨练，我的水性也增长了不少，我超朝石头做一个OK的手势，石头说他先跳下去，没问题我再跳。
他说完已经纵身跳了下去，我见他马上就淹没在光芒之中，然后混着浪花消失在下面的潭水中，我仔细地辨认着石头的身影，可是良久依旧不见他浮起来，心不禁有些往下沉，我耐着性子再看了一会儿，终于看见石头一下子从浪花里现出身来，在下面朝我打没问题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也跳下去，说实话这十米跳水运动我已经尝试过几回，落水那一瞬间是绝对不好受的，可我还没有回想起究竟是个什么感觉，身子已经落进了水里，然后我的身子就剧烈地往下沉，我只看到我的身子突然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中，而且离水下面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顿时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接着我下沉的势头打住，开始往上面浮起来，我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水底，除了光却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马上，我看到光芒中出现了一个黑点，竟然是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水底不会有粽子吧，但是这人显然是随着水流在翻滚，我于是憋紧了气潜一些下去，到这个人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且这个人我认得，他虽然不是周家的人，但是却一直跟在木老太左右，我想他怎么会死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我们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木老太身边。
难道木老太他们也下来了？
我拉起他的手臂，然后往水面上浮起来，石头在岸边等着我，可是看到我拖着一具尸体上来的时候却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把这具尸体也拖到岸上，石头这才说道：“这不是槿容身边的助手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石头抬头看了看我，他说：“可是我下来之前他明明还在队伍之中，难道他们从另一条捷径先我们一步？”
但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除了这具尸体，再没有了其他人，我也觉得这具尸体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蹊跷。石头查看了他的死因，发现他全身都没有伤口，只是在检查到指尖的时候，发现有一小个几乎看不出的伤口，而且因为他被水泡了很长时间的缘故，这个伤口已经和泛白的皮肤混在了一起，若不是石头看得仔细，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被尸蛰子咬过的伤口！”石头说。

第一百三十章 冯四的真相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具尸体应该已经变成了尸蛰子的老巢，难道周顺他们是遭遇到了尸蛰子的袭击？可是这又有些说不通，为什么尸蛰子只单单攻击他们几个，却不攻击其他人？
石头再认真检查了这具尸体，除了这个伤口之外再无其他，而且搜遍了他的全身也找不到更进一步的线索，于是只好作罢。
我只是好奇，瀑布后面和水潭下面究竟有什么，竟然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而且这光在水里看着更加奇怪，而这具尸体，就是从水底飘起来的，或许是早先顺着水流冲进来的也说不一定。
石头说，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上来看，他应该死了还没有一天，他估计是昨晚死的，只是让他好奇的是，经过了将近一晚的时候，他体内的尸蛰子为什么没有被孵化？
因为按照常理，现在这具尸体早应该被孵化的尸蛰子腐蚀得不成样子了，可事实是这具尸体却安然无恙，石头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最后目光也落在了发着光的水底。
石头突然问我：“小四，刚刚你落入水底的时候，有没有一种恍惚感，觉得自己就像是要迷失在这些光芒中一样？”
石头看着我，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感觉，我很郑重地点点头，石头接着就出声：“这个石洞的异常兴许就是这些发光的东西！”
说着他俯在水边，但是剧烈的浪花将整个水潭几乎都覆盖住，根本看不到潭底，即便是瀑布后面，也只能看到一阵阵的光，并不能看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
石头看了一阵，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然后转过头问我：“小四，你还记不记得开在不死树上会发光的花？”
我似乎已经知道石头想说什么，于是问道：“你觉得这里也有不死树？”
石头点点头，然后他说，不死树本来就生长在昆仑山上，百色的不死树很明显是被移植过去的，而且日积月累，它们被培植为靠吸食死人为生，逐渐发生了变异，与实际的不死树已经相去甚远，所以也没有了不死树最先的功效，而昆仑山上的不死树生长于赤泉之中……说到这里，石头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地惊呼出声，他说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也许就是赤泉，不死树必须要生长在赤泉之中才能活，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具尸体被尸蛰子蛰到却并没有尸变，完全是因为赤泉水的关系！
然后石头突然笑了起来，他一直看着我笑，像是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惊喜一样，我听到他说道：“小四，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我就说你不会这么倒霉的！”
说着石头已经捧起了一捧赤泉水，率先喝了下去，他静静地等了一会，然后才说：“没有问题，小四，你快喝一些！”
可是我一想到刚刚从上面飘起来的尸体，整个人就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感，可是石头催促道：“它可以中和你身体里的死人气，虽然不能完全根除，但是却可以稳住你不稳定的身体状况！”
我听石头说我的身体不稳定，我想起自己屡次石化的征兆，难道赤泉水可以抑制我身体的石化，可是我的身体究竟是为什么会石化？
起先我以为是因为从宁子身上爬出来的根须进入了我身体的缘故，我觉得那根须是一种尸毒，像角蛇和尸蛰子一样，可是随着后来发现的越来越多，我才知道，我会石化，完全是因为左手心这个图案的缘故。“冯四”说这是一种血统，我看了石头一眼，他也有这个血统，那么是不是说，石头也有随时都会石化的危险，所以一路上他也在吃石眼珠子和赤泉水？
我想到这一层，蹲到赤泉边上，捧起泉水喝了一些下去，不知怎的，在泉水下肚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只觉得心头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就像在什么时候经历过，而且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这些举动似乎在从前的某个时间做过，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举动！
然后我突然打了个冷战，所有的不明感觉一扫而空，我愣愣地看着潭水，脑海里有一个影像已经呼之欲出，我惊愕地站起来，觉得这真是太疯狂了，我的记忆里竟然回忆起了我蹲在赤泉水边上喝水的情景，而且，在潭水边上，还长着一棵不死树，不死树的树荫将整个潭水给遮住，而且不死树的枝干遍布整个石洞，我记得，那时候石头也是这样站在我身边。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石头，这究竟是幻觉还真是我以前的记忆，可是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冯四”？！
我突然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石头见我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急切地问我道：“小四，你怎么了？”
我只捂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我颤抖着嘴唇看着石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石头见我这个样子，已经变了脸色，他问我：“小四，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泉水有问题？”
我退后一步，朝他摆摆手，然后我用颤抖的声音问石头：“石头，我和‘冯四’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你又是谁，你和‘冯四’认识！”
石头见我突然说出这些话，他惊讶地看着我，接着他就平静了下来，问我说道：“你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我只觉得我整个人已经变得异常激动，而且根本无法抑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全身都在忍不住地颤抖，我颤颤悠悠地抬起手，用并不连贯的话语将刚刚回想起来的情景说了一遍，石头认真地听着，我听到他惊讶地喃喃：“我竟然也来过这里？”
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而且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才缓缓开口：“小四，虽然我记不起来你说的这个画面，但我能肯定那就是我和‘冯四’，或者说，就是我和你，因为你就是冯四！”
我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在水潭边也坐下来，不说一句话，我只想听石头说出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石头看我一眼，却问我道：“你知道我是如何去到周家的吗？”
这个赖皮和我说过，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可是石头却笑了起来，他说：“我和周老太爷他们是一辈的，又怎么会变成一个八岁的孩童，这些应该是赖皮和你说的吧？”
石头虽然带着询问的语气，但是他已经肯定了答案，于是我也没有回答，他却说道：“赖皮一定是和你说，我和我父亲去倒斗，却因为判断失误，进入了一个墓中墓之中，然后我父亲遭遇到了不幸，我幸存了下来，并且睡在粽子的棺木之内，被后来进入的土夫子发现，于是惊动了周家，被老太爷带回了周家，是不是？”
我反问：“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石头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却丝毫没有温度，反而让人觉得有一股莫名地寒冷，他说：“我已经说了，我是当年十四个队伍中的一员，又怎么会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而且赖皮与你说的这段话，也是周家用来蛊惑外人的，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摇摇头，石头叹一口气说：“因为周家接进去的这个八岁孩童是你，不是我！”
“什么！”我几乎是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石头却很平静地说道：“你不用惊讶，小四，这个怪异的孩童不但是你，而且你就是冯四，这也是为什么你的所有身份都用他的缘故，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我有些转不过弯来，我说：“可是木老太领我见过‘冯四’，如果我是他，那么他又是谁？”
我觉得我说的这句话很矛盾，但是现在却无暇去顾忌这些，我只是盯着石头，希望他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
石头说：“他不是‘冯四’，冯四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你见到的那个人，是‘冯四’的生死之交，郭麻子。”
“郭麻子？”我重复着石头的话，然后石头说：“其实真正的‘冯四’在西拉木伦已经死了，郭麻子冒了生命危险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后来……”
说到这里，石头在此打住，后面的事我知道应该是更加匪夷所思，甚至是天方夜谭，但我现在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个身上，因为我脑海里所有的念头都集中在石头那一句——其实真正的“冯四”在西拉木伦已经死了！
那么他已经死了，我又是谁？他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我又会变成是冯四？他明明已经死了，难道我也是一个死人？
石头思索了片刻，我觉得他略过了许多复杂而深奥的真相，用简单的话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的身体本来就是尸变之后的结果，他——或者说也就是你，最后用了无启的方法活了下来！”
“无启……”我麻木地重复着这句话，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方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人水潭
可是石头在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他说：“可你又不是‘冯四’。”
我觉得这绕来绕去的根本绕不清楚，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和“冯四”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觉得就连石头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说：“之所以说你又不是‘冯四’，完全是因为你手心的这个图案，它让我们觉得，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我们都不知道‘冯四’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因为他在死人塔里面并没有遇到任何的物理伤害，也没有中尸毒，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了，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这也是郭麻子拼了命将他救出来的原因，也许郭麻子知道这里面的究竟，可是他却再也说不出来了，他那模样，你也见过了，甚至比死还痛苦。”
石头说的事实，我见过郭麻子的样子，那样子的确比死了还不如，我问石头：“也就说你们都去过死人塔的最里面？”
石头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他说他不知道，我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他说道：“我和槿容‘死’在了无启尸洞里，我也一直不明白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而且这也是为什么在十四个人当中只有我和槿容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的原因，其他人都已经快速老去，最明显的就是火叔，他衰老的速度实在太明显了，你也见过，他其实最多也就五十来岁，可是看上去却和八九十岁没什么两样。”
我觉得这似乎是两个极端，他们的这个队伍有人保持着青春不腐，可是有人却在急速地衰老，这越发让我觉得西拉木伦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可是这又不单单是西拉木伦的缘故，我总觉得西拉木伦不过是这一系列事件的一部分，而我们才刚刚探触到一个开头而已。
石头说到这里便不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他站起来说：“这些事你以后会知道得更详细，我相信‘冯四’的记忆埋在你的记忆深处，而且我发现你还被传授了伏藏，看样子似乎是‘冯四’那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冯四’有些奇怪，现在想想看，果真如此。”
我心里突然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形——这个‘冯四’不会也是一个没有底的人吧？
我突然有一种惴惴的不安，我想“冯四”这两个字是否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说不定“冯四”也是像我这样出现的，那么他上面岂不是还有一个“冯四”？
我顿时觉得，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这就像个无限循环，一个无法推测到起源的循环，那么在最开始，也就是第一个用“冯四”这个名字的又会是谁？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石头这时候已经重新下水去，我被他下水的声音惊醒过来，这才发现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其中的事情我不敢再多想下去，于是问石头：“你这是要干什么？”
石头说他下去看看这水底倒底有什么，我知道他是想应证自己的猜测，我想如果这里真是赤泉的话，那么下面岂不是会有一片不死树林，但我始终没见过不死树的真正模样，它们真的是生长在赤泉之中？
我在水潭边等着石头上来，我瞟了一眼身边的这具尸体，思绪又回到了我们下来这里的目的上来，我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周家四个人失踪，会在这里找到这个助手的尸体，而且我开始怀疑站在木老太身边的那个助手，他是否真的是本人？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在水潭里响起来，我想是不是石头出了意外，我迅速回过头，只见一具尸体从上面坠下，正落进了水潭之中，而且尸体一落入水潭中，马上就被翻滚的浪花淹没，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站起来纵身跳进了水潭之中。
水潭里一片明亮，只见这具落下来的尸体在水中浮浮沉沉，我环视一遍，却不见石头的踪迹，我想他刚刚明明是进来水潭里的，怎么现在反而没了踪影？
我想暂时先把这具尸体拖上岸再说，我潜到尸体旁边，拉住他的手臂，在拉住他的那一瞬间，我却发现他还活着，他的手臂本能地拉住我，吓了我一跳，当我看到他嘴上不断冒着气泡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他还活着的事实。
我像是找到了一条关键的线索，拉着它浮上水面，到了水面上，我才注意看他的样貌，这人竟然是二伢子，但是他明显伤的不轻，只见他胸前一片都是血水，在水潭里一路散开，而且加之又灌了一些水，现在有些昏迷不醒。
我把他拖到岸上，他胸口上有伤，我拉开他的衣服，上面是横七竖八的许多伤口，有擦伤，有钝器刺伤，也有淤青，伤口上还在不住地流血。他胸口上这么多伤，我不敢给他做心肺复苏，只能给他往嘴里吹气，我一面吹着一面看向水潭里，心想石头进去已经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没出来？
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这时候我看到二伢子眼睛睁了睁，我直起身子，他咳嗽几声，血水顺着他的嘴角里咳出来一些，我喊他：“二伢子，你还好吗？”
二伢子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我估计他并没有看清我的样子，而是从我的声音分辨出了是我，我听到他微弱地出声：“小四儿爷，是你吗？”
我听到他说话，赶紧回答道：“二伢子，是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二伢子清醒了一些，但是他依旧十分虚弱，他的手抬起来，我赶紧握住，他说：“顺儿哥他，顺儿哥他……”
说着他的手挣扎着指着对面的瀑布，一直重复着周顺的名字，我说：“二伢子，周顺他怎么了？”
这时我看到血已经从二伢子的嘴里流出来，他一定是伤到了心脏，而且他这个样子只怕已经活不成了，我俯下身子问道：“周顺他怎么了？”
二伢子在弥留之际，声音微弱得无从分辨，我只听到最后他说：“顺儿哥他……四月初七……”
然后他的声音就没了，我握着的手也突然失去了力量，往下面垂落，我悲伤地喊道：“二伢子，二伢子……”
他的确死了，我茫然地抬起头回顾周遭，刚刚我并没有看清他是如何掉进水潭里的，而且他指着瀑布后面，难道那里有蹊跷？
我正想着，却猛地发现整个水潭边似乎不对劲，刚刚我从水里拉起的那个助手的尸体去了哪里？刚刚我只顾着二伢子，却没注意那具尸体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身，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古怪至极的地方，我又看了看水潭里头，石头还是没有出来，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于是现在我也顾不上二伢子说的这些，先找到石头要紧，如果石头也出现什么意外，我真会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跳进水潭里头，水潭里面依旧是明亮的光，我朝着水潭底部潜下去，却发现，在这光芒中我看不到底，却也潜不到底。而且一路下来，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更别提石头说的不死树，而且越往下潜下去，我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我，下面不是不死树，而是有别的什么东西！
而且从水潭底部潜下来，我才发现水潭下面是一个更为巨大的溶洞，周围明亮而巨大，而且周围都是光，整个水里也是回荡着无数的光，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而且再往下潜了一些时候，我已经觉得胸闷，一口气已经提不上来，可是我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于是我身子一轻就要浮上去，正在这时候，我突然看到水下划过一个黑影，其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而且凭直觉判断，这不是人，我想这潭水里莫非住着什么怪物不成？
我憋着的一口气已经不顶用，于是只好暂时先浮出水面，我从水里冒出头来，剧烈地呼吸着，正想着要不要再潜下去看看，却发现水潭边上石头正在检查着二伢子的尸体，见到我上来，这才问我道：“是你发现的这具尸体？”
我把发现二伢子的事和石头说了遍，他得知我也潜入了水里头，有些惊讶，他说他浮起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我！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然后他把话题转移到了二伢子身上，他说从二伢子身上的伤来看，二伢子与人发生过搏斗，他让我看了他的手掌，上面也是许多划伤，石头说他们没有带任何行囊，那么很可能是用石块在搏斗，而且从他身上的各种伤来看，也是被石块刺伤和砸伤的。
他手上的擦伤应该是用石块搏斗时用力过猛划伤的痕迹，也就说，在二伢子死之前，他与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剧烈地搏斗过，石头猜测对方用的也是石块，那么应该是人才对。
只是和二伢子搏斗的是谁，我们却无从猜测，然后石头从水潭边游过去，想看看瀑布后面究竟有什么。我也跟着，我想看看这瀑布后面是不是会有水帘洞什么的，否则石壁怎么会发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守墓人
我和石头游到水潭之中，我抬头看着瀑布，却惊异地发现在瀑布之中有一个黑影，就像一个人挂在水帘后面，我拉拉石头的衣角，示意他看。
石头见了便不再多说，他走入水帘后面，我也跟着进去，瀑布后面果然是一个更深的石洞，这些光都是从石洞中的石头上发出来的，而且这些石头全是白色的，就像玉石一样。
在石洞口的上方则吊着一具尸体，我认出来他是周家消失的另一个人，到目前为止，除了周顺之外，周家失踪的三个人几乎已经全部找到了，只是我奇怪的是他怎么会被吊在这里，看样子他的死法和二伢子的应该也一样，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在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有少许混着水流入到水潭里面。
而且这具尸体被挂得很高，我们根本够不着，绳子穿过了他的脖颈套住，他的头被高高地吊着，眼睛则突出来看着我们。石头将匕首拿在手上，只见他很迅速地将匕首朝着绳子甩出去，绳子顿时被割断，尸体砰一声落在地上，石头的匕首则嵌进石壁里，石头将匕首拔出来擦了擦，这才过来查看尸体。
事实证明，他的死法和二伢子的确是一模一样，他的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刺伤，深及心脏，正是因为这个伤口的缘故，他全身的血几乎已经流干了，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地苍白。
我想会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我看见石头却缓缓扳开尸体的手掌，只见他的右手上抓着一件东西，石头将它拿出来，却是一张已经湿成一团的纸张。
石头将纸团展开，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被水冲散，但是上面有浅灰的一层，竟然是铅屑。
“这是铅笔写的字迹，也就是说，和他们搏斗的是自己人！”石头说。
此行我们不能带任何有金属的东西进来，所以我们将钢笔和碳素笔都换成了铅笔，那么这样说来，周家的人失踪应该是收到了这样的字条，可是又是谁写的字条，上面又写了什么内容？
难道是木老太的助手干的？我惊呼出声，现在已经发现的四具尸体之中，只有他身上没有受伤，可是我想了想时间和逻辑上又有些不符，他甚至更早地就已经死了，虽然刚刚他的尸体已经消失，而二伢子和这个人分明刚死了不久，很明显，他们并不是一路的，甚至出现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石头再看了看石洞里面，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么就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是在这里搏斗，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石洞里会出现坍塌，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死法，而且很明显他们不是从我们下来的地方下来的，那就是说这里还有一个入口，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
而石头只是走进去就被里面的情形吸引住了，我只听他喊我道：“小四，你进来看这东西，我觉得有一种莫名地熟悉，你有记忆没有？”
我走进去几步，却看见在石洞的墙壁上伸出来一个石人，不同于我们在无头石洞里看到的，这里却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一个纯石人。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石人的时候，我的心也是突地一跳，可是脑海里却没有半点印象，甚至根本没有石头说的熟悉感，我惊异那为什么我的心会突然猛跳一下，看到的时候，我明明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想立刻就逃离这里。
石头疑惑地转头看了看我，我冲他摇摇头，他又转头打量着这个石人，从刚刚在水潭边的对话，我猜想石头虽然参与了三十多年前的行动，可是他也忘记了很多事，否则他来过这里，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按照石头所说，我有“冯四”的记忆，按理来说我应该对这里也有一些印象，可是事实证明，我只能想起刚刚那一个画面来，其他的却什么印象也没有。
石头已经盯着墙上的这个石头人发起了呆，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这样一个石头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石壁中央，而且还是以我见过的守墓人这样的形态出现，更何况这个石洞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就连这个石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人工雕刻而成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一个石人能雕刻出这么逼真的形态，这分明就是一个活人，我不禁想这难道真是活人变成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能理解一个活人究竟是如何变成石头人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事情一直贯穿在我们去过的地方，百色血眼墓，西拉木伦还有这里。而且这个人也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感，我觉得他兀自出现在这里，似乎就已经表明了这是一种不详的征兆。
然后我突然看到石头转过身子来，他眼睛里的神情由迷茫转变为最初的冰冷，他说：“我似乎想起一些片段，在某一个时间，我曾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这个石像。”
我不知道石头想说什么，但是我看到他的神色变得瞬息万变，然后他说道：“小四，也许我们是一样的人！”
我还没有回味过来他的话，我看见他迅速地往石洞外面走，我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却只见他走到瀑布前捧起一捧水，然后迅速走到石人面前，然后将手里的水尽数泼上去，然后他又回过身，再次捧起一捧，又泼在石人身上。
石头很执着地这样坐着，如此反反复复，丝毫不曾停下，直到我看到石像上开始有石块脱落，他这才站定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墙壁上的石人。
然后我看见落下的石块后面是一个人的模样，而且我率先看见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在动，和一般人的一模一样，我想，这真的是一个活人！
而且马上我就意识到，在石像里面的的确确封锁着一个活人，只是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是如何做到不死的。石块簌簌落下，最后他的半个身子逐渐呈现在我们面前，但是他的下半身嵌在了石壁里面，尽管如此，他却依然灵活地在空中摇晃着身体，然后我听到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
“是谁把我唤醒，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他就像干尸一样石壁上剧烈地摇晃着身体，他如同鸡爪子的手在空中不断地舞动着，我看见他的双手上绘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就像古老的图腾一样。
我觉得他也许就是守墓人的一种，只是这里面的究竟，现在我还不知道。
这时候石头已经回答道：“我们来找禹所积！”
听到禹所积三个字，摇晃的守墓人突然停了下来，他像是突然间又变成了刚刚的石人一样，用他那阴狠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石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找不到禹所积，你找不到的，你不是那个人，你不是！”
他再次摇晃起来，我似乎听到石壁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他的身体随时都会被扭断，从墙壁上掉落下来一样。
石头面色不变，他将我朝前面一推，问道：“那他呢？”
守墓人依旧在大笑，然后他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顿时，放肆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紧缩，双手僵在空中，他用干枯而尖锐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我回答说：“我是冯四。”
“冯四……”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我见他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继续问道：“是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这下就愣住了，以前我以为这个名字是爷爷起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我用的不过是“冯四”的名字而已，而是谁给他起的名字，我根本不知道！
我无言以对，可是他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冯四，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我望一眼石头，守墓人的目光紧紧地聚集在我身上，然后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第几代奉祀，第几代？”
我感觉他说的“奉祀”和我的名字并不是一个，于是我问他：“你说的‘冯四’是什么？”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然后我看见石头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我，他替守墓人说道：“他说的是奉祀，这是一种官职，负责帝王陵寝的祭祀事务，可是究竟起于何时，却一直没有定论。”
石头话音未落，守墓人突然打断他的话，厉声说道：“谁说奉祀是用来负责帝王陵寝的祭祀事务的，奉祀乃大禹王封的王号，连大巫都不能及！”
大禹王！奉祀这个称号竟然起源于夏朝！
我听到守墓人的这番话，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大巫在夏商的时候那可是最神圣的存在，那时候多兴巫蛊，就算帝王都不能违背大巫的话，现在他竟然说奉祀是比大巫还要高等的存在，那岂不是说奉祀的权利已经超越了帝王？
守墓人见到我的这样表情，他怀疑地问道：“每一个奉祀都有标志自己身份的礼器，你的礼器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伏藏
我不知道什么是礼器，甚至我没有搞懂他嘴里说的奉祀究竟是干什么的！
还是石头反应迅速，他对我说：“是你的摸金符！”
我将信将疑地把摸金符拿出来，哪知他看见了摸金符，立刻大声喊道：“就是它，你果然是奉祀，大禹王亲自分封的奉祀！”
他将摸金符握在手上，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火叔说的我们这一脉摸金校尉与别的不同的含义，这哪里是不同，分明已经是天差地别！
他握着摸金符，然后说：“这是大禹王用相柳的毒牙磨制而成的礼器，相柳长着九个脑袋。可是却只有一颗头上长着牙齿，而且这两颗牙齿上沾着的毒液，天下任何毒物都惧怕无比。它被大禹王杀死后，一颗牙齿被磨制成了摸金符，传给了奉祀，而还有一颗牙齿则磨成了一把匕首……”
他还没有说完，却看见石头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他顿时用另一种目光看着石头，说道：“原来匕首在你这里！”
我问道：“奉祀究竟是干什么的，这摸金符又是干什么的？”
他望着我，说道：“你们要找禹所积，就必须有钥匙，摸金符就是禹所积的钥匙，而这把钥匙，只有奉祀会用，而禹所积所在的地方，就雕刻在大禹王的九鼎之上，而如何能找到九鼎，只有奉祀才知道！”
我说：“大禹王铸造的九鼎不是早已经遗失了吗，现在又如何去寻？”
然后我又听到守墓人一声大笑：“遗失的九鼎那是假的，如此重要的东西难道大禹王真的会将它放在王宫之前？九鼎上面雕刻着如此重要的秘密，大禹王恨不得没有人能知道上面的内容，难道他会让每一个经过王宫的人都看见？”
我突然觉得大禹铸造九鼎也许并不是流传的原因，而是别有目的！
守墓人继续说道：“九鼎被埋在九个不同的墓里面，每一个鼎其实就是一张地图，九张地图拼在一起，就是禹所积！”
“禹所积是一张地图？”我问。
守墓人摇摇头，他说：“禹所积，它是时间！”
我觉得他说的深奥，听不懂，于是问道：“那你是谁？”
他再次大笑起来，说道：“我是施黯！”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石头听到之后却猛地抬起头说道：“这怎么可能！”
施黯却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石头默然，施黯却说道：“这就是禹所积，而且我就居住在赤泉之中，你既然懂得用赤泉水唤醒我，却为何不肯相信赤泉水和不死树的果实可以长生不死？”
我压根不知道施黯是谁，于是问：“那你倒底是什么人？”
石头这时才回答我说：“他就是负责铸造九鼎的人，大禹王的亲信！”
我几乎是当时捂住了嘴巴，那么说来他岂不是夏朝的人，那他离了现在少说也有几千年的时间，而他居然还活着！
他见我惊讶，只是笑了笑，却说道：“传承了这么长时间，你忘记了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这却不是真的忘记，它们都映在你的脑子里，只是还没到你能记起来的时候！”
我只觉得施黯的出现和谈话就像是一场梦，虽然之前我已经见过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些最起码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且马上我就又想到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既然是几千年前的人，那么他为什么却可以和我们交流得如此自如，而且甚至连后来发生的事都知道一般，说的头头是道？
他却说道：“今天我和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你们的表情，我都已经知道，这些，正是当初你一字不漏地告诉于我，奉祀是无所不能的！”
我觉得有些不能接受，他似乎也看了出来，便不再多说，于是将摸金符还给我，在我接过摸金符的那一瞬间，只听他说道：“你是不会忘记的！”然后将目光看向石头，他说：“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石头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只见守墓人凑近石头的耳朵在说着什么，我却一个字也听不到，我看到石头的脸色不停地在变，各种神情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出现在他的脸上，一一呈现出来，最后他终于又回归了最初的冷漠，一言不发地走回到我身边。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我看见原本张牙舞爪的施黯突然定格在了原地，但是他最后的话语还回响在我们耳边——四月初七太阳落山之前你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虽然我不明白这句不头不尾的话，但是我见过这张字条，究竟四月初七是一个什么日子，他在最后的时间里要如此郑重地告诉我们？
之所以是说最后，那是因为我看到他的身子已经石化，而且伴随着石化，他的身体出现了我所熟悉的裂纹，接着他就变成了一块块的碎石块，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而我却像是在做梦一样地还未曾完全清醒过来，毕竟他的出现和所说的话太过于让人震惊，这越发让我对禹所积好奇起来，究竟这是一样什么东西，竟然需要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要做这样精心的设计，而且，这么几千年的时间，虽然“奉祀”两个字的音完全变了，可是却很好地传承了下来，加之石头说过我的潜意识里有伏藏，那么也应该就是缘自那个时候了！
而且我不知道他和石头究竟说了什么，石头一个字也没有和我提起，当然他不说，我也没问，这是相互之间的尊重，即便我和他都没有要瞒着对方的意思。
我和石头在这个石洞里又转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一个封闭的石洞，根本没有所谓的出口，而我现在担心的却是周顺，连续看到了二伢子和周家他们几个人的尸体，我想他不要出事才好。
我和石头重新来到水潭边上，从里面出来之后我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里面的气氛太过于压抑，而瀑布落入水潭的水声把我重新唤回到现实之中，只是我却看见石头已经在往水里潜。
我喊住他，他说他必须再下去看看！
直觉告诉我守墓人一定和他说了什么，而且在石洞里我觉得这种发光的石头很奇怪，水潭底下发光更厉害，那下面应该都是这样的白色石头才对。
我只是隐隐觉得下面有危险，可是这个功夫里，石头已经潜了下去，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水面上不断翻腾的浪花，我想了想，也跟着潜了下去。
我想这真的是一件很无功的事情，因为我明知道我潜不到水底，但是却还是不死心，而且我潜下去之后，已经失去了石头的踪影，下面白茫茫的一片，我除了只知道往下潜，其他的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这回我憋紧了气，直到胸闷头晕的时候，我依旧坚持往下潜，我只感觉我离这些光芒越来越近，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恍惚，就像石头说的，在这样的光芒中，有一种莫名的迷失感，可是随后我就突然感到我的全身猛地在往下坠，就像底下有强大的气流在吸着我一样。
我挣扎着想往上浮上去，可是现在水里根本就已经没有了浮力，我只能身不由己地被吸着往水潭底落下去，而且我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水底的漩涡，我的身子几乎是旋转着沉下去，接着马上就头晕目眩，开始呛水，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终于沉沉地晕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一阵阵地乏力感，而且眼前是一片刺目的光，我的眼睛才刚睁开一个缝，接着就又本能地闭上，我这时候才感到身子下面荡漾的水波，我的手就泡在水里。
我试着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刺目的光逐渐变成明亮的一片，这些光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我的身子下都是发光的石头，我试着让自己坐起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躺在另一个水潭边上，刚刚潭底的暗流已经将我冲到了另一个水源处。
我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我竟然是在一棵不死树下面！
我错愕了几秒钟，突然回过神来，我刚刚在水潭边记忆起来的石头和“冯四”的场景，并不是在那个水潭，而是在这里。
我环顾了一遍这棵不死树，它巨大的树冠将整个水潭都遮住，而且它的枝干在石洞里面攀爬着，一直延伸到洞口。而透过洞口，我看到房屋样子的建筑耸立在那里，我站起身来，往洞口走了一些出去，却发现外面竟然种着许多不死树，而在不死树之间，则都是一座座圆形的石塔，用的全部都是这种会发光的石头。
我狐疑地看了这地方一眼，心想这是什么地方，而且这些圆形的房屋，让我觉得它们像是一座座坟墓，安静地屹立在里面。
我脑海里猛地腾起一个念头——不死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死国？有赤泉，也有不死树，那么就是这里无疑，只是在我之前的认知里，早已经将这样的地方认定为了和百色血眼墓一样的地方，只怕这里面更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危险。
果然，我才走到洞口，就看到一堆白骨，这里既然是不死国，那又是哪里来的死人？很明显，传说永远是传说，长生不死是不存在的，即便存在，那也是不切实际的梦想，或者是我见过的一系列诡异的尸变！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石矿
在石屋之间，只见一座高塔赫然屹立在整个石洞的正中央，这些圆形的矮塔都是环着这座高塔而建成，我望向头顶，头顶是一片光芒，这里从头至尾竟然全是这种发光的石头。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种石头，它的触感和封棺石很像，透体冰凉，就像冰块一样。而且到了矮塔旁边我才发现，每一个矮塔上都刻着奇怪的图纹，像文字，又像图案，其笔法和图形结构，和我手心的图案竟隐隐有几分相似。
这种相似只是从纹路的勾勒上可以看出出自同一种手笔，也就是说，无论是现在我看到的这个图纹，还是我左手心的图案，都可能出自同一个地方。
这越发让我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且举目望去，这里除了石头之外再无其他，甚至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所谓的不死树，也是用这种会发光的石头雕刻而成的。
我环着矮塔看了一圈，它的顶部是有开口的，我爬到矮塔上去，只见矮塔高处的开口有一架石梯通往里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下去。
直到下去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个类似矿洞之类的东西，下面宽敞明亮，整个里面几乎全部都是这样的石头，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是开采这种发光石头的矿洞。
矿洞上满满都是被开凿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许多巨大的巨石和碎石块，我拣起小一点的石块，想看清楚这石头是如何发光的，我想如果把这石头带回去，那岂不是说就用它就可以照明了？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思动这些念头，我想的是这究竟是什么石头，而且这里是哪里？
看它的样子并不是我们已知的东西，我在里面环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于是就打算重新爬回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咝咝”的声音在这里面响了起来，我回头去看，却不知何时，只见原本明亮的石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而且这些阴影从无到有，逐渐盖过石头发出来的光芒，让整个石室里的光亮竟有了一瞬间的黯淡。
而且只是瞬间的功夫，整个石室的光就开始消失，只见这巨大的阴影就像夜幕一样笼罩在整个墙壁之上，若不是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石头，整个石室只怕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惊惶地看着周遭这莫名的阴影，而且我看得出它是在移动，就像飘散的雾气一样在发光石之中穿梭着，这种“咝咝”的声音就像是冷水泼在炙热的石头上的声音一样，可是我知道这石头是冰冷的，而且冰冷得异常。
这种黑色的烟雾就像是过眼云烟，持续了没多久就逐渐消散，整个石室再次恢复之前的光亮，可是这回我却看见整个石室里面已经变了样，发光的石壁被分割成了很多层，每一层有二十公分来高，被这种黑色的烟雾一层层分开，我看着心里面莫名地惊了下，这样子乍一看上去，怎么这么像我在西拉木伦看到的玉琮！
我想这黑色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我拔出摸金符，既然施黯说我的摸金符和石头的匕首都是用相柳的毒牙磨制而成的，那么摸金符也应该像石头的匕首一样削铁如泥才对，于是我试着划开石壁上黑色的地方，事实证明果然如我所想，摸金符可以划开。
我心里一阵窃喜，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往里面更深地划了进去，然后我看到原本明亮的石壁上突然流淌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这液体一流出来，顿时整个石室里充满了一种剧烈的腥臭味，我赶紧蒙住口鼻，可是这种气味却无孔不入，我忍不住一阵阵地恶心，心想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是发紫发黑的血液一样。
我离了远一些，这东西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而且将整个石壁都已经染成了黑色，这东西流到地面上，朝我流过来，我不住后退，然后迅速地爬出了矿洞。
爬到顶部的时候，我回头再望了一眼下面的矿洞，这液体已经将地面完全覆盖住了，而墙壁上的黑色条纹却没有流空的趋势，我想难不成这东西是无穷无尽的不成？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一声：“小四！”
我转头去看，却看见石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石洞入口处，石头先我一步潜下来，反倒还慢了我一步不成？
他见我爬在矮塔上面，有些不解，他走到矮塔下，问我：“你在上面干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觉得我也解释不清楚，于是让他爬上来自己看，石头看到矿洞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黑色液体，说了一声：“这是血！”
我想果然是血，怪不得会如此腥臭难闻，石头又看了看这些发光的石头，我看见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我怎么就是记不起来这里的事，我明明觉得我来过这里！”
我心中哑然，石头的确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让他必须忘记？
我觉得现在胡乱猜测也没有多少意义，于是告诉石头这东西看上去似乎是止不住了，不知道会不会流满整个矿洞之后溢出来，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种情形是很可能会发生的事。
我和石头迅速从矿洞上下来，这里头像这样的矮塔少说也有数百个，看来当时开采的规模非常大，而且是十分紧急地要用到这种石头。
我们流连在其中，而很明显，我们要去最中间的石塔上，中间的高耸的石塔看不到顶，它消失在头顶的光芒之中，而据我的猜测，光芒之上很可能就是壁顶，也就是说这座塔和整个壁顶相连，我猜测它会不会是这个石洞的支柱，或者说，是出口也说不一定。
而这段时间里，石头却一直紧皱着眉头，他说这里的石头被开采的如此之多，而且这种发光的石头根本就没有被记载过，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并且很明显的是，这不是青铜矿，更不是铁矿，也就排除了开采来冶炼金属的可能性。
我把刚刚看到的和玉琮相似的想法告诉了石头，石头说这石头和玉琮的材料虽然看着相似，但是玉琮完全是用白玉石雕成的，而且它和死人塔一体，死人塔是利用在西拉木伦天然形成的白玉矿石就地雕刻而成，绝不是从这里开采而去的。
那么这样的话，我还真想不出来，究竟是干什么需要如此数量的这种特殊的石头，难道是拿来铸造房屋烽台？
可是我还没见过哪里的烽台房屋是会发光的，于是这个念头也被否决了。
思索了一会儿，石头突然说：“小四，惟一有提过的，只有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听上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这却是惟一能够符合的事件，无论是从材质，地点，还有对这种石头的需求。”
我问道：“是什么事？”
石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传说中的女娲补天！”
我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就摇头否定道：“这怎么可能，那毕竟是神话传说，怎么可以当真的！”
可是石头却按照他的推论继续说：“那当然是神话传说，但是历史上确实有女娲这个人，现在看来，她是当时母系氏部族的首领。而为了结姻联合部族力量抵抗别的部族，当年三十一岁的伏羲迎娶了才十六岁的女娲，这些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补天一事很可能是当时的人们对于一些自然事物的不理解而造成的讹传，也许她炼制五彩石并不是为了补天，而是用来做别的什么，比如浇铸什么洞口！”
我觉得石头说的有些道理，古人的确有将见到无法理解的一些事归咎于神力，那么按照石头说的，这要浇铸多大的一个洞口，才会被讹传为是在补天？
石头接着说：“昆仑山本来就一直神秘莫测，而且被人们历来视为仙境，炼制如此数量的五彩石，那么必定会出现大量的水蒸气，那正好造成了一种云雾飘渺的迹象，而且昆仑山地势高耸，站在昆仑山下往上看的话，的确有一种天和山合为一体的感觉，那么昆仑山上出现的巨大缺口，就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天塌了一个口子，更重要的是，只要这个缺口大到当时的人都无法想象，那么就会被误认是天塌陷的样子！”
他接着说：“那么这个昆仑山上的巨大缺口之下，很可能就连着一条水量充沛的地下河，而这条地下河的水量一定非常大，以至于大水倾斜，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洪灾。”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大胆的猜测，以至于我都被惊住了，石头说昆仑山依傍着青藏高原和帕米尔高原，西南毗邻着喜马拉雅山脉，众所周知，几乎整个神州大陆的水源都出自这些地方，那么这里储存的水量完全可以造成前所未有的洪灾，也就是说，这种可能性是完全有的，只是现在疑点在这里，昆仑山上又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缺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 预兆
我觉得有一条线索在脑海里隐隐出现，可是仔细想去却又像什么也没有，这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这座高耸的石塔之前，这座塔四面都有入口，看它的样子，却像是运输这些发光石的通道，而且在塔上面每隔一段位置就有一个瞭望间，看样子这座塔的确是用来运输和监工用的。
我和石头爬上去，站在上面，整个地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我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从最初的那个矿洞里涌出来的黑色液体，果真如我所想，它已经填满了矿洞，正从里面溢出来。
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否则时间一到就算这里没有出现其他意外，也会被这腥臭的液体给淹死。
一路上走下来我们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塔里面也是碎石撒了满满一地，偶尔会有一两具枯骨出现，但从中也看不出什么究竟，我们朝顶上继续走，离头顶的光芒出也越来越近。
而这座塔的通道还是往上去的，只是淹没在了这一层光芒之中，我和石头对望一眼，石头率先将手伸上去，他说没有摸到有壁顶的感觉，于是他徐徐走上去，我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随后跟了上去。
我只感觉全身都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中，前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石头恍惚的影子，而我却不知道这些强烈的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我起初以为是发光石，可是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这些更明亮的光是从发光石的深处发出的。
然后我看见石头突然停留在了原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发光石，突然说道：“我一直在想，这是要封闭什么样的缺口，不能用一般的石头，却非要用这种特殊的石头，而且还要将它熔化浇上去，小四，你想想，如果是缺口一直在往外流水的话，这些泼上去的岩浆岂不是会被冲走，远远不如固态的石头有用？”
我想他们用这样的方法来封闭缺口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否则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又怎么会不懂？可是石头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眉头紧皱着，然后他突然开口：“也许我们应该去地狱之门看看再下结论，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地狱之门你有脱不开的干系！”
我想它们离得如此近，自然有它的关联所在，不知怎么的，我却想起了四月初七这个日子，施黯让我们在四月初七的时候一定要离开这里，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按照木老太的说法，过了索桥我们就已经进入了地狱之门的范畴之内，现在我们更是应该已经来到了腹地，可是所谓的地狱之门却是一片石山，根本没有所谓的怪现象，这究竟是我还未领略到它的可怕，还是说地狱之门只不过是讹传？
但是我觉得讹传的概率很小，只怕这里恐怖的事件还没有发生。石头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于是重新往前走，就在我转过头的时候，我看到原本明亮的台阶上突然快速地闪过了一个黑影，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灯泡瞬间熄灭又亮起来的感觉，这闪动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周围一片正常，以至于让我有些不敢肯定是不是有东西从里头划过。
而石头则已经止住了步子，他突然定定地看着石壁里面，他的目光冰冷而凌厉，我看见他已经将匕首握在了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插进了石壁里面。
在石头的匕首插进去的时候，我猛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声，然后就看见原本明亮的石壁之中突然出现一个乌黑的斑点，这个斑点越来越大，接着见我就看到鲜红的血从里面簌簌地流出来。
“这里面有人！”我惊呼一声，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伴随着我的声音，在一个身影在这明亮的石壁中划过，石头迅速拔出匕首，接着又是快速地插了进去。
这一回明亮的石壁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常现象，石头将匕首拔出来，我看见刚刚被匕首插过的那地方的阴影快速散去，接着里面重新变成一片明亮，只有流出来的血液还在石壁上流淌着。
石头看了一眼说：“我们先赶紧出去，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也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诡异，于是和石头加紧了步子往外走，我们刚刚发现石矿的地方在的一定非常深，因为我感觉我们走了很长时间都还没有走到出口处。
只是走了很久之后，我感觉环绕在周身的光芒终于散去，周围的发光石壁已经恢复成了普通的石壁，光芒则渐渐地消失在了身后，我们周遭变成一片昏暗。石头说我们离出口已经不远了，于是我们更加加紧了步子，终于我感到清冷的风吹了进来，我看到了自然的阳光。
我和石头是从一个隐蔽的石洞里走出来的，石洞应该是山麓的半山腰，但是我们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脚下让人震惊的一幕，我们脚下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是一片废墟，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巨石。
我看到石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洞，只听石洞里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声音，我感到脚下在连续地震动，不禁也回头去看，这才发现我们刚刚走出来的石洞竟然在坍塌，我和石头赶紧往外奔出去，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些塌陷的石头都是往洞穴里面落进去的，根本没有一块石头滚落出来，就像洞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最后只听一声剧烈的“轰隆”声，终于整个石洞都被掩埋在了石头下面，我说幸好我们出来的快，否则就被埋在里面了。
可是石头却摇摇头说，我们不会被埋在里面，正因为我们出来了，这里才会坍塌。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可是却想不透其中的原因，石头也没有在说下去，他说我们下去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一定。
可是在我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在山与天的交界处有一片黑色的阴影，我吓了一跳，这看上去并不像一般的乌云，而且黑得异常，虽然才从山的后面露出了一小点，但是已经让人有一宗莫名的恐惧，石头明显也看见了，他说看来四月初七这里的确会有一场大变故！
然后我和石头走下去，这个地方几乎都是废弃的巨大石头，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看样子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石头看了看这个地方，自言自语地说道：“想不到这个曾经辉煌的国度最初竟然是建在了这里！”
我问石头：“这是什么地方？”
石头这才向我解释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石头古城，朅盘陀国的发源地！”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这些废墟之间，我看见这些石头都雕刻成很奇怪的模样，石头接着说：“出现在喀什尔的朅盘陀国最早就是起源自这里，这里曾是它最辉煌的都邑，但是它却在一夜间消失，而迁到喀什尔的朅盘陀国国民虽然在喀什尔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都城，但是仿造的东西始终是仿造的，他们已经无法再次建造出这样恢弘的建筑，却想不到它最先竟然建在地狱之门中，难怪人们无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
在这些废弃的石堆之上，还有成堆的尸骨，但我能看出这些都是动物的残骸，虽然也有人的，但是却很少。整个石头古城的废墟上几乎没有完整的东西，而且这些石头表面都被磨得非常光滑，石头在这上面一一走过。可是天边的黑影让我根本无心去看这些东西，这突然出现的黑暗让我有一种惴惴的不安。
而且直觉告诉我，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地狱之门的最深处，木老太他们的队伍还在神庙里，估计他们还在等待我们上去和他们会和。
可是石头却说木老太是不会耽搁在神庙里的，如果我们真没有出去，她会抛下我们直接往这边来，所以最多两天我们就能在这里遇到。
石头曾经是木老太的队友，他自然熟悉她的脾性，于是我也不再多说，石头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我把从石洞里带出来的发光石拿出来，在阳光下我看不到它发出的亮光，但是它看上去就像一块白玉一样。
我将它迎着太阳看了看，它有些半透明，里面没有一点杂色，我惊叹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材质，竟然一点也不比玉石逊色。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马上我就看到它的内部开始出现乌黑的斑点，而且这个斑点正在不断扩大，只是不一刻的功夫就已经覆盖了整块石头，等我将它拿到眼前再看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普通灰褐色的石头。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石头变成的这样子和触感，分明就是封棺石！
正在我惊讶的时候，石头却已经直起了身来，他死死地看着异变的石块，他像是悟出了什么一样说道：“这石头是活的！”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石头，他却一把拿过石块，然后用匕首将它的一个角削掉，只见里面依旧是白色，这灰褐色只不过是一层表皮而已。
而且石头凑近了石块看了看，说道：“你看，这上面有几不可见的纹路，它的确是活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阴兵
说着石头将发光石重新递回给我，他说：“看来这里并不像我们想的一这般简单！”
说着他环视了一遍周围，只见这些巨石一直沿着对面不高的山麓蔓延而去，石头收起匕首，说：“我们到山坡的那头去看看。”
我将这块发光石收好，和石头往山坡上爬上去，这片山麓应该是石头古城的一部分，因为在山坡上我可以看到许多巨石从山麓中生长出来，特别是在山麓顶上，可以看见一面巨大的石墙，虽然有些破败，但还算完整。
石头率先爬上去，我紧跟其后，直到到了山麓顶上的时候，我才发现，真正的石头古城是在山麓的后面，只见两道巨大的石墙耸立在古城两侧，一直穿过山石蔓延到深处，而紧贴着山麓，保存还算完好的石头城的一部分矗立在那里，就像是悬在山麓悬崖上的空中城池一般。
而整座石头城都被石墙围住，我们大致看了看，竟然没有开口，我和石头走到石墙边上，石墙少说也有十多米高，虽然坍塌了一些，但是损坏的并不严重，而且石墙上刻着许多的花纹，像是这里的某种图腾。
这么高的石墙，我们是无法翻过去的，我和石头沿着石墙走了很长的一段，发现即便隔了如此久远的时光，就算城池都已经坍塌了，可是石墙却完整无缺，甚至上面都鲜少有被腐蚀的痕迹。
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现象，我正在奇怪，却听到石头说道：“小四，你看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墙壁！”
石头边说边指着背阴的墙壁示意我看，我看了看，那里只是有一片太阳照射不到而产生的阴影而已，根本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是石头既然让我看，那么就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于是我走近了一些，这才发现背阴的墙壁果然和被太阳照射的墙壁很不一样，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太阳没照到的缘故所以背阴的墙壁颜色上会有些阴暗，但是等我凑近看了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背阴处的墙壁颜色本来就比较深。
石头将匕首拔出来，想试着插进去，但是这回我却听到“叮”的一声脆响，石头的匕首只在墙壁上划出了一道划痕，这石墙的石壁竟然会如此坚硬！
我看到了石头眼里惊讶的神色，但是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正在我们想着如何进去的时候，突然只见天空中猛地划起一道焰火，接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从山麓的那头传来，我和石头都看过去，这焰火是从山麓的满后面发出来的，石头说这很可能是木老太队伍的信号，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不在神庙下面的石洞里了。
我们身边没有信号弹，我们的行囊还在木老太的队伍当中，所以我们无法回应他们，那么木老太他们既然已经发出了信号，那么就是想试探我们究竟在不在这里，我想我们该如何回应他们？
石头却看了看天空中太阳，他说我们在的方位正好是木老太他们要来的方位，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等他们来了正好可以用绳子翻进石头城里却看看。
于是我和石头就在山路顶上靠着石墙坐下，这里地势高，只要木老太他们出现，我们第一眼就能发现。
可是靠着石壁坐了还没有一分钟，我就感到后背一阵潮湿，阴冷阴冷的，起初我以为是石墙太冰冷的缘故，毕竟这里温度不高，不远处的山麓上还覆盖着白茫茫的雪。
可是马上我就觉得不对，因为我感到我的后背上似乎有水在流淌，于是我这才站起身来，一摸后背，竟然真的湿了一大块，而当我看向石墙的时候，却果真发现石墙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
我想这里干燥，石墙上全是石头，又是哪里来的水？
石头站起来一摸后背，也是湿漉漉的一片，我们这才注意到石墙的不正常，我摸了摸石墙，刚刚湿漉漉的墙壁瞬间又变成了干涸的模样，只是摸上去有些冰凉，我想这石墙难道是一块海绵不成？
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石墙的颜色正在变，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他还是灰白色的模样，即便是背阴处的颜色稍稍深一些，也只不过是灰褐色，可是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它竟然已经快变成了黑色，就像玄武岩一样。
石头见了，却用匕首在地上挖了起来，我知道他这是想看看这里地表的潮湿程度，因为我也怀疑这石墙的颜色变化和含水量有关。可是石头挖了半尺多深却没有发现半点水渍，被翻起来的泥土也是干涸发黄，含水量根本没多少，石头再往下挖了一尺来深，下面的土和表层的几乎没有区别。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现象，石墙上明明含水量如此丰富，而周围却干燥得反常，这又是一种什么现象？而且我们在的山麓地势已经很高，缺水那是很正常的事，按理说石墙上也不该有如此丰富的含水量才对。
我们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也找不到这其中的究竟，于是只能先暂时作罢，正好这时候，对面山麓上已经可以看见木老太他们的队伍，他们似乎也已经看见了我们，正远远地朝我们挥手，我也站起来回应他们，然后他们又放了一颗信号弹，缓缓地朝我们而来。
就在这时候，我却在他们的身后猛地看到了另一支队伍，因为我站着的山麓比较高的缘故，可以看到好几个山麓之外，在木老太他们身后的山麓上，我看到一直数量庞大的队伍也正朝我们而来，我惊了一下，于是问石头道：“石头，除了我们还有人来了这里？”
说着我指着木老太他们身后山麓上的队伍，而且让我更加惊讶的是，他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里，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山麓顶上，正要从山麓上翻过来，而我看了看木老太他们的队伍，他们才走了不到半个山坡的地。
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同时我只听到石头喊一声：“糟糕，他们遇到阴兵借道了！”
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睛看向木老太他们后面的山麓，这时我才隐约看到，他们果真是穿着铠甲战服，数量庞大得就是一整只军队！
石头已经在往山下走，他说：“我们得赶快通知槿容他们，阴兵的速度非常快，希望我们能在他们相遇之前找到他们！”
边说着石头已经朝下面滑了下去，我不敢有所停留，也赶紧跟着下去，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风呼啦啦地从木老太他们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股阴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看见那一队阴兵已经消失在了山麓后面，照他们的这个速度，很快就会赶上木老太他们，而他们却还丝毫不觉。
石头的速度明显要比我快很多，我有些追不上他，他回头和我说道：“小四，你留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和它们撞上了，这东西邪气，被它们带走了可就麻烦了！”
说话之间石头又出去了几米的路，我定在原地，环视了一遍这个地方，隐蔽的地方倒有许多，因为这里横七竖八的全是巨石，我只要随便钻进去就可以，只是我担心的是石头他们，万一他不能在阴兵之前遇到木老太他们，那么岂不是他们都会有危险？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不管石头的话就跟了上去。
只是在我犹豫的这一点功夫里，我突然感到原本风和日丽的山麓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阵的狂风，而且一阵比一阵大，卷起的风沙顿时然整个山麓变成灰蒙蒙的一片，而且正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我心里面暗叫一声不好，这分明是阴兵要到跟前的预兆，我不禁回头看了看天边的那一片阴影，不知何时，它又往天空上方冒出来了一些，就像是一场巨大的雷暴正从那边席卷而来一样。
我加紧脚下的步子，这时候我几乎已经无法看到石头的踪迹，而且山上的风沙越来越大，这里本来就没有植被，大风一吹起来，沙尘从一个山麓一个山麓地席卷起来，这些灰色的沙尘旋转着朝天空吹上去，乍一看就像是龙吸水一样。
我知道马上这里就会有一场大风沙，而且这风吹的已经让人走起来十分吃力，我眼前彻底被风沙弥漫成一片昏暗，不得已，我只能找了一块巨石钻进缝隙里面，在心里暗暗祈祷石头他们不要出事才好。
大约过了没到一刻钟的功夫，整个山麓上已经变成了一片沙尘的海洋，甚至拳头大的石头都被吹到了空中，我躲在巨石的缝隙中只看到一片飞沙走石的景像，耳边尽是风刮在巨石间的怒吼声音，听上去阴风阵阵，就像有庞大的军队正在经过一样。
我被风沙吹得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用衣袖捂住了口鼻，以免吸进了沙子，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沙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很久之后才开始缓缓散去。
我感到风沙的声音小了一些，这才从巨石中钻出来，可是刚钻出来，我就看到前面一团黑色的风沙正席卷着朝石头城里去，在风沙里，我隐约可以看见一队队的人裹在里面，十分迅速地和沙尘一起涌进石头城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石头城
我顾不上已经远去的阴兵，于是朝着石头他们的方向迅速赶去，可是当我翻过山麓往下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木老太他们一行人的任何踪迹。我环视了一遍四周，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刚的沙尘满天又已经变成了最初的风和日丽。
我茫然地奔走在山麓之间，我一口气跑到了刚刚木老太他们的方位，我甚至连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看了，依旧没有他们的半点踪迹，我不知道他们会去了哪里，而且最坏的念头我一直不敢去想，他们就算遭遇了阴兵，也不该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呀！
我焦急地在山麓上站着，一时间竟没了主意，正在这时候，我突然看到远处有山石簌簌地滚落下来，接着我看到一个人从水头后面站起身来，我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快速走过去，可是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却又猛地站在了原地，这个人正是木老太的助手。
也就是我在水潭边发现又失踪的尸体，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还是说他就是消失的那具尸体，于是我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喊他，倒是他已经看见了我，冲我不住地招手，一声声喊道：“小四儿爷！”
我硬着头皮答应他，我看了看他身后，却没了其他人，我问他：“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却摇了摇头，说刚刚风沙太大，石头赶来说他们身后有阴兵借道，但是石头话还没说完，漫天的沙石就卷了起来，接着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慌忙之下躲进了一个低洼处，风沙散去，这才刚出来就看见了我，而其他人究竟怎么了他也不知道。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而且他说的景象我也见过，刚刚的大风沙的确太猛烈了，在这样的情形下无论身边发生什么都是不会听见看到的，而且刚刚那风，完全可以把人给卷起来。
我问他：“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
他点点头，那就可以肯定一定是在石头到这里的时候阴兵也到了，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他问我道：“小四儿爷你从哪儿来？”
我把刚刚经历的事也说了一遍给他，他告诉我他叫雷子，是木老太手下的人，可木老太是干什么的，他却没再说。我觉得他不像是冒充出来的，很可能是那一具尸体有问题，而且那具尸体消失的也莫名其妙，现在我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杂乱，也无心再去深究这些，于是我对雷子说：“兴许他们被带到了石头城里也说不一定，你带绳子了没有？”
他拍拍背上的背包，说带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石墙实在太高，没有绳子根本爬不上去，我和他往石头城这边赶过来，在回来的路上，倒是发现了一个背包，应该是木老太队伍中的人掉落下来的，刚刚我下来的急，竟然没有发现。
而这也越发肯定了他们被阴兵带到了石头城里的事实，只是现在我还不敢肯定他们是否安全，不免心上也有些焦急。
雷子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安慰我说木老太和石头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应该不会有事的，让我别着急。
我只能勉强冲他一笑，但是我觉得我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周家的五个人才进来不到两天就已经折了三个，周顺还生死未卜，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如果其他人也真出了事，那岂不是正是应验了我出发前的担心，我真觉得我就是索命的黑白无常，只要跟我出行，整支队伍最后的结局基本都是全军覆没，这么多条人命，我真担不起。
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即便是毫不相干的人，看到他们死去我也于心不忍，人家都说下地就要随时准备好死亡和漠视别人的死亡，可是我自己准备好了，却无法麻木地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更何况这其中的多数缘由，还是因为我自己。
我和雷子默默地走到石墙边上，我们找了一个有缺口的地方，给绳子做了一个活结套在断口上，拉紧了确认不会脱落这才爬上去。
我率先爬到墙头上，雷子跟着爬上来，然后我们再爬下去，我和他望了一眼空旷的石头城，朝里面走进去。
石墙围着的石头城里面是更多的废墟，最引人瞩目的是在空地中央的那一个已经砸成数段的石人，他与我见过的青铜人一模一样，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之前见过的青铜人就是仿照着这个样子铸造出来的，可是这样的青铜人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
我们在空地上又发现了一些杂物，似乎就是木老太队伍中的人落下来的，我想那时候阴兵的队伍一定是带着他们一起进入到了石头城里，可是他们是如何穿过石墙的我却不知道。
这石墙四面都没有开口，肯定在哪里有机关可以将它打开，否则早先居住在石头城里的人又是如何出去的，他们总不会每次出去都要爬墙，或者他们难道懂得飞檐走壁，每次出去都靠飞出去？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石墙如此牢固，一定有它特有的道理，虽然现在我还什么也不知道。
我和雷子穿过石城前的空地，这片空地我估摸着曾经是百姓住的地方，而贴着山麓悬崖而立的石头城残骸很可能是当时的王城，只是这座王城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阴兵去到里面，只有我们进去了之后才知道。
雷子毕竟是跟着木老太的人，胆子明显要大上许多，而且我感觉他比我机灵多了，但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他的眼睛，我在里面看到了狡诈的味道，让我对他始终都有那么一丝的不信任。
我和他来到石头城前面，耸立在我们面前的是巨大的两扇石门，而且我特地留心看了看，这两扇石门实在是太新了，就像是刚刚才雕刻出来的一般，和整个石头城的破败一点都不相称，我不禁多看了两眼石门，只见除了在两扇石门的正中央纹着一个很奇特的圆形图案之外，再无其他。
而这两扇石门是紧闭着的，我上前去试着推开它，还好，可以推开，只是石门很沉重，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它徐徐出现了一小条缝，雷子则帮着我推，直到推出一条可以容得下我们进入的门缝的时候，我们才停下，然后走进里面。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面保存的很完好，虽然外面看起来很破败，可是里面的摆设很明显没有收到过任何的侵蚀，特别是在大殿上的一块石碑，十分醒目。
我环视一遍整个大殿，这里的摆放却并不像王宫，反倒像一个祭祀的场所，因为这里面几乎摆满了这种各样的石碑，它们被供奉在四面的石桌上，而四面的石壁上则雕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像是祭祀用的云纹。
我走到石碑前，石碑上刻着许多文字，但是我一个也看不懂，这是朅盘陀国特有的语言，而我知道朅盘陀国用的是梵文，我不懂梵文，自然看不懂。
可是我却看到雷子看得很入神，我有些惊讶地问：“你懂梵文？”
雷子点点头，他说早先的时候学过一些，我知道这是他谦虚的说法，懂一点的话不会看的如此投入，我想他懂也好，这样也可以知道石碑上写的是什么，最起码可以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雷子快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我看他越往下看脸色变得越难看，看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我问他上面写了什么，他回答说这是朅盘陀国人迁离时留下的碑文。
按照我最初的判断，他们在这里一定是遭遇了什么灾难，所以才会迁离这里，否则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他们又怎么会迁到喀什尔去，喀什尔几乎是一片沙漠，又怎么能和这里相比。
接着雷子告诉我，他说石碑上面记载了他们迁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很奇怪的事件，那就是从某一天开始，这里几乎每夜都会有人离奇失踪，而且第二天就会在远处山麓的山石间发现他的尸体，石碑上描述说被发现尸体的眼睛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布满血丝，嘴巴张大着，双手上轿都像剧烈地挣扎过，可全身却没有任何的伤口，死状可怖。
雷子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们进来之后看到的那个死人，他的身体虽然嵌在了石头之中，但是他的死状和雷子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在进来之前，木老太就和我说过这里，他说擅自闯入地狱之门的人不久之后都会发现在那陵格勒峡谷周遭，她当时描述的这些人的死状也是这个样子。
我想这里是否是存在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以至于见到的人都被吓死了，因为这样的死状，分明就是被吓死的！
我不知道我这样想对不对，雷子接着说，朅盘陀国本来就人口稀少，哪经得起一天死一个，而且这样古怪的事弄得人心惶惶，所以他们有了迁移这里的想法。
但是雷子说，这却只是起因而已，促使他们彻底迁离这里的，却是后来发生的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发现
但究竟是什么事，石碑上却没有具体说清楚，它而是用了变故二字取代了，可是接着雷子说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重要到不能再重要。
石碑上刻着四月初七这个日子，而且上面说，正是在四月初七太阳落山之后的这一夜发生了一场变故，整个石头城在这一夜死伤无数，而且恢弘的城池一夜之间成为了一片废墟，只剩下护城墙还完好如初。
可是究竟是什么变故，石碑上只字未提。
再往下就没有了，雷子说石碑上就记录了这些内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且他也觉得石碑上记录的内容很仓促，看样子朅盘陀国人应该是紧急之下迁离的，匆忙之下建了这个石碑，以至于很多细节并没有来得及交代清楚。
可是这时候雷子却说出了一件让我十分震惊的事，那就是朅盘陀国是由周穆王的女儿建立起来的，他说这位周朝的公主十六岁的时候来到这里，在这里建了石头城。
瞬间我似乎找到了什么联系一样，我想知道更多的线索，可是雷子说他也就知道这一点，然后他又说周穆王西游上昆仑墟的时候，途经这里，曾在这里停留一月有余。
我想这应该是朅盘陀国迁移之前的事，可是雷子说，朅盘陀国迁移就发生在周穆往离开不久之后，周穆王上去到昆仑墟之后随后失踪，接着朅盘陀国就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随后则悄无声息地迁移到了喀什尔，而为了为了掩盖在这里发生的这一切真相，于是当时周朝就有了公主出嫁的谎言。
我又想起施黯说过让我们在四月初七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话，施黯是大禹时代的人，早了周穆王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也就是说那时候，这里就已经有了四月初七这样的大忌日，我联想到之前见到的发光石石矿，突然有了一种猜测：女娲族人在昆仑山浇铸的这个大缺口，会不会就是四月初七这个大忌日的来源？
我进一步往下猜测，应该是每隔多少年，这个大缺口就会重新打开一次，而且会伴随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朅盘陀国的石碑上并没有提及洪水，那么就是说不会是洪灾，而结合刚刚发生的阴兵借道这些征兆，这应该是一种恐怖而诡异的灾难，完全不是洪水山崩这些类别的！
我转到石碑的背面，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记载，可石碑背面却没有了文字，却有一个不规则的石头形状的东西雕刻在上面，我想这石碑的背面雕一块这样奇形怪状的石头却是干什么？
我问雷子这是什么东西，问他认不认得，雷子看了一眼，说这是石盘陀。我问他石盘陀是什么东西，雕在石碑后面又是为什么？
可是我的这些疑问很显然也难倒了雷子，他示意他也只知道这是石盘陀，这个词层广泛流传在朅盘陀国，似乎代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或者什么，而其他的他也就不知道了。
在石碑上再看不出究竟，我算了算，今天离四月初七还有整整八天，心想我们离这个大忌日也不远了，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活着度过那一晚。
可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八天后的事又有谁说得准呢，于是我也不再去想，于是又在大殿里四处转了转，停留在石桌上供奉的石牌上面，我这才发现，这些石牌上没有刻字。
我想朅盘陀国既然是周穆王的女儿所建，那么祭祀风俗这些就应该和周朝一致，这些供奉的石牌和灵位如此相近，那就应该是灵为了，只是上面不写任何名讳，却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一时间也不敢妄下断论。
这些石牌有半米来高，顶部做成了尖锐的模样，细而尖，而底部则有底座支撑，宽而厚，而且它的后面还有一条石脊，让石牌成了类似“T”字的形状，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且我看了看，几乎这里所有的石牌都是做成了这个样子。
雷子见了，却告诉我说他们这是在祭祀山，而不是供奉先祖，这些石牌代表的就是山。被雷子这么一提醒，我立马醒悟过来，他不说我还想不到，这儿一说，这些石牌还真是像山一样。
雷子说昆仑山上，特别是东昆仑山地势高拔，而且鲜少有树木生长，山峰显得高而尖，而且越往深处去，就会发现里面的山体大多数陡峭难上，几乎和这些供奉的石牌一模一样。
我们在这大殿里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发现，而大殿的侧面则开了一道门，不知道通往哪里。我无法确定那些阴兵是否有进来过这里面，但是整个石头城也只有这里是可以进入的地方，如果不是进来了这里，那又会去了哪里？
于是我和雷子从侧门进去，可是才进入侧门里没几步，却就惊住了，侧门之后竟然没有路，也不能说没有路，应该是一条绝路，因为大殿后面竟然是一座断崖，整座王城就建在这个断崖之上，对面就是山麓的山体，对面应该也是王城的一部分，只是通往过去的桥梁建筑已经被毁掉了，我们能在周围看到石桥的残骸。
而且这座断崖少说也有二十多米来宽，周围都是清一色的光滑石壁，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而我们站在上面，根本看不到断崖有多深。
我和雷子对望一眼，雷子说这么远的距离，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点，即便我们有绳子，也不可能爬过去，因为绳子根本没有可以套住的地方。
我们又回到大殿之中，我想出去外面看看，但是当我走到石门前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打开了一条缝的石门已经重新合上，而且两扇石门接合的十分紧凑，我从里面跟根本无法拉开，而这两扇石门明显是往里推才能推开的。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被困在这里面了，而且整个大殿中石门是惟一的出口，其他地方都是用数吨的石块堆砌而成，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破开这么坚硬而庞大的石头然后出去。
雷子倒显得比较镇静，他说大殿里兴许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石门或者去到断崖的另一头也说不一定，边说着他已经在整个大殿里找了起来。
这个大殿虽然巨大，但是布置却很简单，除了中间的石碑和四面供奉的石牌，就再无其他，雷子在里面忙活了一阵却一无所获，我站在石碑前盯着那个雷子说的石盘陀雕刻在看，可是这东西却越看越眼熟。
雷子也走到这石碑前，仔仔细细地敲了一遍石碑，然后我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这石碑是空的！
雷子立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望着我，然后他转身拿了石牌，想试着砸开这面石碑。
我想阻止他，万一这面石碑里什么也没有，这样砸了岂不可惜，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双手握着石牌朝石碑上砸了上去。
这样砸下去，石碑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这石牌却突然碎成了许多的石块，顿时撒了一地，我这才发现，这石牌也是空心的，而且不但是空心的，里面还有东西。
在石牌碎裂的同时，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滚落了出来，竟然是一颗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石珠，我看到的时候有一种恍惚，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石眼珠子，可是捡起来之后才确定不是，这只是普通的石珠。
可是朅盘陀国人为什么要将打磨得如此光滑的石珠放在石牌里面，这是什么用意？
我将这些石珠捡起来，放在手心里，雷子也捡起来，他似乎和我一样在疑惑，我想这些石珠一定有它独有的用处，否则朅盘陀国人无缘无故地将他放在里面干什么，肯定不会是吃饱了撑的。
这些石珠子都有食指头大小，我和雷子把散落的石珠全部捡起来，我趴在地上，却无意间发现大殿的地面上，竟然有许多的小孔。
这些小孔四个一组，其实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些孔在四块石块的结合处，整体看上去就像是特意制造出来的图案，当时我们以为这是一种装饰，于是也没怎么留心，可是现在看到了这些石珠，我不禁怀疑这些孔是不是别有用意，于是我试着将一颗石珠放进去，却发现石珠刚好能够顺着滚落进去。
而且我们能够清楚地听到石珠滚落进去的声音，它清脆的声音就像是被放大了很多倍一样传出来，以至于我可以猜测，这些孔一直连接到地下很深的部分。
可是也就是马上，我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因为我感到整个大殿的地面正在移动，也就在这个时候，石珠滚落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只听“轰”的一声，大殿中的一块石块轰然下陷，声音大得惊人，我和雷子都被吓了一跳。
我赶紧直起身走到下陷的石块旁，只见下面是黑洞洞的一片，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很可能就是和刚刚我们看见的断崖是连成一体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机关巧劲
似乎是应证着我的猜测，接着我听到石块砸碎的声音传上来，从声音的悠远可以判断，这深渊少说也有数十米。
我想这绝对不是通道，而是一种机关，我们每往这孔洞里放一颗石珠，就会有一块巨石下坠，而且孔洞和石块没有一对一的指定关系，也就是说，我在门口处的孔里放一颗石珠，很可能却是大殿尽头的石块坠落。
我和雷子握着石珠，却不敢再擅自往孔洞里放一颗进去，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坠落的石块会在哪里，说不定就是我们脚下踩着的这块。
而且这个大殿里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个机关，我却有些不明白了起来，这里面放着石珠，可是石珠却隐藏的很紧密，也就是说这不是一个陷阱，可是不是陷阱的话，那么这里的石块为什么会塌陷？
还是雷子反应迅速，或者说他可能知道这种机关的原理方式，只听他说道：“也许石碑后面的石盘陀就是这里的机关图案模样。”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雷子，雷子解释道，他说：“我知道有一种机关，就像拼图一样，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先后填充顺序，胡乱填充就会有一块消失不见，而且胡乱填充的越多，消失的也就越多，那么可以拼凑图案用的空间就越少，直到消失的地方太多，最终再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拼凑我们需要的图案，那么整个空间就会完全塌陷，它就和下棋一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不禁暗自心惊，我抬眼看了刚刚坠落的这块石块，它就在整个大殿的几乎正中央，如果正因为这块石块缺失而不能拼凑出完整的石盘陀图案，那么我们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雷子说我们还有机会，他说整个大殿里的石块没有全部塌陷，就说明我们还有足够的空间，我和他站起来，来到石碑背面，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石盘陀图案，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猛地发现，在石碑的背面，有很细小的刻痕，这些刻痕一条条地相互交错着，构成像是汉字格一样，雷子发现之后立刻将眼睛贴在了上面，我只听到他说：“小四儿爷，你数数看大殿的地面是由多少块石块拼凑成的！”
我知道雷子的意思，这个石碑上的汉字格很可能就对应着大殿里的石块数目！
我于是走到石门前，开始按长宽来数，大殿地上铺着的石块每一块都有两米来长一米来宽，我数了长宽处，长处有三十块，宽处有二十二块，相乘出来，一共是六百六十块。
与此同时，雷子也已经数出了石碑上的汉字格，也是长处三十，宽处二十二，总共六百六十块，与大殿上的一模一样。这也说明雷子的猜测没有错，石碑背面的这个石盘陀就是我们需要在大殿里找出的图案！
确认了这点，雷子说接下来就是要对方位，这个长宽处的对应很容易找到，关键的地方却是石碑上的哪一头是对应着石门方向的，哪一头是对应着大殿尽头的，这里更是马虎不得，如果弄错，那也是前功尽弃。
而石碑上并没有明确的方位标识，更没有参照物，因此这倒成了一个问题，雷子想了想，他突然走到已经塌陷的这块石块前，然后前后都数了数，确认这块石块的位置，然后用死方法来石碑上对着图案套上去。
他说既然我们现在是安全的，那么就是说这块塌陷的石块并不在石盘陀的图案之中，现在我们试着假设石碑的顶部和底部各对应着石门的开口处，将石块塌陷的这个位置套上去，只要找到这块陷落的石块不在图案的那一端，就可以确定石碑和大殿的对应关系了。
我不得不佩服雷子谨慎和镇静的思考能力，他确认了石块塌陷的位置，然后再在石碑上面比划了一阵，发现如果以石碑顶部对应为石门的话，那么这个塌陷的位置是在图案之中的，而如果以石碑底部对应为石门的话，那么塌陷的石块刚好擦着图案的边缘。
也就是说，如果刚刚这块石块的位置再往石门前移动一块石块的位置，那现在估计整个大殿已经全部塌陷了，我们现在估计也已经坠落到深渊里摔成肉饼了。
方位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找出这个石盘陀的图案，按照雷子的说法，我们必须将无关的石块全部都去除掉，那么这里的机关才会真正地被找到，说不定石门会自动打开，说不定会出现一条通往断崖之内的通道，又或者是我们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想无论是什么，我们都要试一试，雷子仔细研究着这个图案，在石盘陀雕刻上也有四个一组的小孔，但是却不是每个汉字格都有，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按照上面出现的孔洞将石珠放进去就可以，上面的孔洞就是提示。
雷子说这需要很多的石珠，四周供奉的石牌里可能还有，我们先把这些石珠收集起来，这样的机关对应的石珠数目肯定是刚刚好的，差了一个都不行。于是这次我们很小心，为了防止石珠溅落丢失，雷子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垫在地面上，然后他用两块石牌相互敲击，他尽可能做的小心翼翼，将石珠一颗颗地收起来，再敲开下一个石牌。
直到这里头所有的石牌都被敲断，我们数了数得到的石珠，雷子再在石碑上数了数，确认数目无误之后，这才开始寻找放入石珠的位置。
雷子说相邻的四个孔洞里每一个孔都必须放一颗进去，否则就会乱了套，而且这都是不可逆的过程，一旦出错是无法更改的。也就是说每放一次石珠，都会有四块石块坠落，而如果四个孔洞里少放一颗，这个机关就会失效，也就是说你再往剩余的孔洞里放多少石珠都是白搭。
我负责寻在大殿里寻找方位安放石珠，而雷子则负责在石块上找出与大殿对应的地方。
雷子叮嘱我一定要小心，他告诉我哪些地方是一定不会坠落的，所以在我安放这些石珠的时候，他让我尽可能地站在图案之内，而我需要放石珠的地方，几乎都是环绕着图案而排布的。
我听着雷子的话，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而且现在一切情况都在意料之中，似乎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可能一路上这样那样的事件经历得太多，让我也渐渐有了多疑的性格，于是我自嘲地笑笑，抬头的时候却猛地看见雷子盯在我身上的冰冷目光。
他这冰冷的目光看得我心头莫名地一寒，但是马上他就朝我咧嘴笑了起来，他问我：“小四儿爷，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心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觉划过，但我还是点点头说：“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雷子别过头去，开始报第一个需要放置石珠的位置，我按照雷子说的位置仔细地寻找着，找到之后我怕出错再次寻找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站在雷子说的安全位置，一颗颗地往四个孔洞里将石珠放进去。
只听四声先后的清脆声音在脚下响起来，接着石珠越来越往更下面滚落，然后一声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响起，第一块石块塌陷，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轰轰”的声音接连响起，再到下面的深渊里传来石块被砸碎的声音，我看着已经坠落的石块，它们分布在完全没有规则的四个位置，可是却和雷子说的一样，它们都不在图案之中，这也间接地说明雷子的猜测是对的。
雷子从后面走出来，他核对了坠落的四块石块的位置，确认无误，这才重新走到石碑之后，雷子站的石碑处在石盘陀图案的最中央，这也越发让我觉得这块石碑绝对不只是记录了朅盘陀国的这一场变故这么简单，它一定还有别的用途。
也就是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按理说这里的石珠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对应着每一个需要放进去的孔洞，可是我刚刚也大致看了石盘陀的图案，它需要放置石珠的地方与我刚刚放置石珠的那个位置相去甚远，也就是说，那个位置并不是需要放置石珠的地方，可是我却放了一颗进去，那么所有的石珠加起来应该少了一颗才对，可是为什么刚刚我们数出来的数目却刚刚好？
这时候我终于发现刚刚为什么我会有隐隐的不安，却因为是这个缘故，我想难不成真是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多放了一颗石珠？
我怀着侥幸心理这样想着，而雷子站在石碑后已经开始说出了下一个方位，我于是回过神来，再不多想，只希望事实如我所想。我找到下一个方位，将石珠一颗颗地放进去，可是就在放到第四个孔的时候，我却惊异地发现，我随手拿在手上的这颗石珠和其他的不同，这颗竟然是石眼珠子！

第一百四十章 石盘陀
我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呆在了原地，可是马上雷子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小四儿爷，你怎么了，快放第四颗石珠进去，只要第一块石块开始坠落，地下的机关就会开启，而上面的机关就会被关闭，这颗石珠就落不下去了！”
我只听着第一颗投进去的石珠已经快到底下，这时我根本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时间，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这颗石眼珠子投进了第四个孔洞里。
在这颗石眼珠子滚落进去之后，接着石块坠落的“轰隆”声在我身后响起，第一块石块已经塌陷，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这颗石眼珠子是否能和石珠一样启动机关。
我听着前三块石块塌陷的声音，和着第四颗石眼珠子在不断滑落的响声，我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我想如果这里失败，我们就算是彻底失败了。紧接着，第四块石块轰然倒塌，我心里现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又猛烈地沉了下来，我回头看一眼雷子，他却正朝我举起大拇指，我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却不知道这事情他究竟知不知情。
本来我是有些怀疑雷子的，可是石眼珠子这东西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我想他不一定会知道这东西，说不定这真是从石牌里拿出来的也不一定，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而雷子已经开始说下一处位置。
这样我和雷子默契地配合着，终于所有的石珠都被用完，整个大殿里的石块塌陷得只剩下一个石盘陀的样子，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雷子从石碑后面走出来，我们就像悬在悬崖中一样站在石盘陀形状的地面上，静静地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一幕。
片刻之后，只听我们的脚下开始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接着我看到正中央的石碑缓缓下沉，接着一个石台突了起来，石台上则放着一块石头，而且这才是正宗的石盘陀。
这块石盘陀有巴掌这么大，其形状和石碑后面刻画的一模一样，整块石头完全呈现很不规则的形状，但是看上去又不同与一般的石头，有一宗莫名的神秘感。它放置在石台的正中央，透明的丝线从石盘陀里生长出来贯穿到下面的石台上，我和雷子走上前去，我不解地看着这块石盘陀，而雷子却开口：“小四儿爷，借你的摸金符用用。”
我不知道雷子要做什么，但还是把摸金符给了他，他握着摸金符走到石台前，只见他将石盘陀上的一根线割断，顿时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着，接着我听到一声沉闷的“轰隆”声传来，似乎是从大殿后面响起来的。
雷子起先还紧绷着脸，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但是我觉得他笑起来很难看，而且他那脸上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反倒像一个死人，这让我心里莫名地一跳，他不会真是失踪的那具尸体吧？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逝，然后他将摸金符还给我，接着就往大殿后面走。因为大殿里的许多石块已经沉落的关系，现在只有一溜石块还连接着通往大殿后面的侧门，我走在上面，下面就是黑暗的深渊，我有些怕高，于是不再往下面，只是一心想着自己要走过去，雷子走在前面回头冲我莫名地一笑，让我越发觉得他有问题。
走过了大殿，我回头看一眼大殿里的情景，然后就进入了侧门里面，进去之后，我才发现断崖的两边已经多了一座石桥，我不知道这石桥是如何出现的，雷子催促我说：“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等石盘陀重新收起之后，这座石桥就会消失。”
我觉得雷子对这里面的机关很是熟悉，完全不只是一个帮手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和他迅速穿过石桥，来到断崖的另一边，正当我们要往断崖的另一头进去的时候，只听又是轰的一声，刚刚的石桥突然碎裂，巨大的石块落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我心想还好我们没有怎么耽搁，否则要正在桥上的时候它就断裂的话，我们还得白搭上性命。
雷子则没什么其他的表情，而且断崖的这一边的确是另一半王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从中硬是被分裂成两半，然后我才猛地想起，刚刚石桥坠落，其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想到这里我猛地跑到断崖边上，往下面看下去，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底，下面一片黑暗。雷子见我突然往断崖边上跑，他吓了一跳，问我道：“小四儿爷，你这是要做甚？”
我看了看，心想这断崖下面该不会是一条无底深渊吧，我往两头看了看，这深渊消失在山麓的两头，而且是以走低的趋势往两头延伸进去，我想这道深渊难道是埋在那陵格勒峡谷深处的鸿沟？
我正想着，雷子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问我道：“小四儿爷，你没事吧？”
说实话，这是我和他一路走来之后第一次离我这么近，我突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却正好看到他正在转溜的双眼，让我一下子就要惊喊出声。
他立刻离我远去，但是我既然已经认出他，就不会让他逃掉，我迅速抓住他的衣服，并且说道：“周顺，是你是不是！”
我看见他错愕了一阵，然后猛地甩开我，我以为他会跑，可是他却没有，他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四儿爷，你说什么呢，我是雷子啊，顺儿哥他不是在神庙里失踪了嘛！”
我不为所动，对他说道：“周顺，你别装了，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花草的味道，只要进过老太爷院子的，都会有这股味道。”
雷子一愣，我见他叹了口气，说道：“小四儿爷，我还是瞒不过你。”
我却回答他说：“是你根本就没打算瞒我才是，否则我这么笨的人又怎么看得出来，其实所有的破绽都是你故意留下的，否则木老太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真假！”
周顺被拆穿，却“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他撕掉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之后逐渐现出他的容貌，只是这张背后的脸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的关系，看上去很苍白，像一个死人一样。
我问他为什么要扮成雷子的模样，在神庙我们发现的雷子尸体是不是他干的？
他却没有隐瞒我，而是说道：“不单是雷子，还是有二伢子他们三个也是我杀死的。”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我觉得我压根就没有了解过周顺，我无力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顺说：“因为有他们在我无法自由行动，我们四个人看似都是被木老太选来这里的，其实他们三个是监视我的，木老太和爷爷都不放心我留在洛阳，所以才将我带来，可是又怕我在队伍中无人管制，所以才让二伢子他们时刻监视着我，不杀死他们，我根本无法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我突然觉得石头说的没错，周顺的确不是一个我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一个人，他一直深藏不露，我竟然还傻傻地以为他值得信任。
我问他：“你既然是周家的人，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周顺听了，却冷笑了起来，他一字一句说道：“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以为单凭木老太和爷爷就可以决定我是否能够留在洛阳，小四儿爷，你还是太善良天真，爷爷其实一直在算计你，可是你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抬头望了一眼周顺，反问道：“那你呢，你也一直在算计我！”
他听了猛地一愣，我说道：“那天早晨前后来的两个人其实都是你一个人吧，你第一次来是想在我这里找到关于石头的线索，你知道石头已经回到了洛阳，而且潜入了周家，你知道他会来找我，所以半夜趁我熟睡——或者我的熟睡是因为你给我下了迷魂药，你将老太爷的百叶草偷来放在了我房间里。刚刚我就是闻到了你身上百叶草的味道，因为老太爷和我特地说过，百叶草闻上去无色无味，但是碰过的人只需两天之后就会产生一股很特殊的味道，任何气味都掩盖不了，更重要的是这气味会残留在身上一个月左右才会消除。”
周顺面色阴沉，他说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我面无表情，然后继续说道：“而你在我房间里放置百叶草的目的就是想掌握石头的踪迹，因为他行踪神秘，你也捕捉不到，所以就像从我这里下手，可是你却没想到，石头之后就再没有来找过我。而且老太爷发现了你的阴谋，但是他不好出面阻止，因为你背后的那个人谁也得罪不起，于是他就在百叶草的地下写了字条，让我立刻离开周家，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我会有危险。”
周顺听了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说：“如果你在周家真会有危险，你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阴谋
我回答道：“的确是这样，可能是我还有用处，所以你身后的那个人并没有打算为难我，而为了让我尽快离开周家，老太爷找到了木老太，于是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让我离开，而你背后的那个人会让你来，一是让你监督木老太一行人的行动，二来就是保护我的安危，我说的对不对？”
周顺却笑了笑，调侃着说道：“小四儿爷还真的有自知之明。”
我不顾他的调侃，说道“而那天你第一次来走后，察觉到我已经怀疑上了你，于是第二次来，你就装作没有来过的样子。事实证明，当时你的确也混淆了我的视听，让我误以为的确有人冒充你来找过我，可是事后我越来越觉得蹊跷，而且你第一次来看见了石头留下的封棺石摆在桌子上很好奇，可是你第二次来却无动于衷，明显已经像见过了一样，这让我开始怀疑你。后来来到这里，石头和我说让我防着你，让我更加觉得你有古怪，所以我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那天在发现尸体的现场，在你蹲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很迅速地抓了一只活着的尸蛰子，而为了掩饰你的这一举动，你故意说我的血是杀虫剂来吸引注意力，可是我还是看到了，只是紧接着我掉入了石洞之中，石头跟了下来，所以后来忘记了问你。”
周顺说：“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在怀疑我了。”
我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惧怕石头，所以一路上你并不敢有很特别的举动，装作一副无害的样子。那夜你瞅准了机会，故意引我去偷听石头和木老太的谈话，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从中渔利，而且你也成功地利用我创造了时间，之后你突然离开，这段时间里你利用尸蛰子杀了雷子，然后扮成了他的模样。而且你事先已经知道了神庙下有一个入口，于是你将二伢子他们引到里面，让他们自相残杀，制造出失踪的假象，而你却一直以雷子的身份在我们身边，冷冷地看着我们在寻找你们四个人是不是？”
周顺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说：“也许，小四儿爷你并不像他们所说的这般愚钝，这些都是你自己推断出来的吗？”
我点点头，再次说道：“可是从这里我也看出了一些你的蹊跷，第一，你不怕尸蛰子，第二，你来过这里。”
我直直地看着周顺，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甚至是他的一个表情变化，我都不放过，他也不否认，承认道：“你又猜对了。”
我说道：“你不怕尸蛰子的原因，是因为你从小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久而久之身上有了与它们相同的气息，所以尸蛰子这些邪物一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会误以为你是同类，从而不会伤你，这也是你为什么可以捉住尸蛰子，将它放在了熟睡的雷子身上，让它咬了雷子的手指。我可以判断，你在周家几乎都住在周家禁地里面，而周家的禁地就是你们口中的后院，也才是真正的周家是不是？”
听到这里，周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他望着我，终于他了一口气：“说实话，小四儿爷，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想到这一层……”
我冷冷地打断他，说道：“我已经猜到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而且不单是周家，陈家，刘家和朱家都是一模一样的体系，我们看到的陈五爷、刘二爷等人都只不过是前院的表层人物，甚至说是傀儡而已，而幕后的人才是四大家族真正的掌事，而且四大家族的老宅里都隐藏着无法告人的秘密，很可能就和我要查的这些谜团有关！”
周顺看着我，说道：“小四儿爷，你可知道既然我是周家后院的人，而且即便在你我可能敌对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还是喊你一声小四儿爷？”
周顺的这个问题我还当真没有想过，我摇摇头问他：“为什么？”
周顺说道：“小四儿爷你既然能猜到我身后的那个人是谁，难道就意识不到你自己的身份吗？从一开始你就是周家后院的人，过去是，现在还是。”
我知道周顺说的过去是指的是“冯四”，不是我，可是我又转念一想，“冯四”就是我，我就是“冯四”，除了左手心上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图案，我和他分明就是一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差别，于是我也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面对周顺的这番话，我摇摇头说：“我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周顺也不多说，他只说：“可是小四儿爷，你说的四大家族的势力分布却并不像你想象的这般简单，四大家族为什么要有前院和后院之分，其实也就是相互制约，共同相互平衡，就像人有善良和邪恶一样，需要人心自己去平衡，哪一方失了衡都不见得是好事。而且小四儿爷，太过于善良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这一路上，正是因为你太过于善良，才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死亡。”
我知道很多时候是我自己太天真了一些，我也知道在这道儿上混的人都是不可能有绝对信任的，周老太爷，木老太，周顺还有石头等等的人，他们都不能完全信任，但是我却宁愿选择去相信，因为我相信人总是善良的，也许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无法在行动中挑起大梁。
周顺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与我纠缠，他说现在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所以相互猜忌并不能让我们克服我们可能遇到的困难，与其如此，倒不如握手言欢，等安全出去了再说。
我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木老太他们已经一去不复反了一般，于是我警觉地看着他，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周顺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于是问我：“小四儿爷，你可知道那陵格勒峡谷为什么要被称之为地狱之门？”
这个石头已经和我说过，自然是因为这里独特的地理环境所导致的死亡，但是周顺却摇摇头说这只是其一，然后他指着我们身前这条深不见底的鸿沟，说道：“你也看见了这条无底深渊，这里被称之为地狱之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和地狱相连，在这深渊下面，有着你我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周顺，突然之间我似乎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于是问他道：“你是说这条深渊就是阴兵出现的原因？”
周顺点点头，我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马上就理出了另一条线索，难道女娲族人冶炼发光石就是为了浇铸这条无底深渊？而且巧合的是，周穆王一直寻找禹所积，让他的女儿在这深渊之上建了石头城，他一定是知道了这里的特殊，很可能暗地里挖开了被浇铸死的深渊，他想从这里面找到什么，也就是说，这条深渊和禹所积有关！
当年的那只队伍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禹所积，现在周顺的身份被拆穿，却还要我合作往这下面去，他的目的很简单，也是为了禹所积。
木老太说过，地狱之门除了我之外别人根本就去不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周顺不敢一个人下去，所以一定要我和他结伴。
我于是问道：“刚刚的阴兵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下面的深渊？”
周顺明显也不想得罪于我，他说道：“可能是去了深渊下面，也可能是去了地狱之门里面。”
我不禁疑惑起来，问道：“这里不就是地狱之门吗？”
周顺说：“这里不过是广义的地狱之门，因为这里经常伴随着死亡，所以地狱之门的地域被不断扩大，而真正的地狱之门，从来都是在山底深处，要去地狱之门，必须经过三重门，分别是生门，死门和最后的地狱之门，我们刚刚已经过了生门，也就是石头城的那两扇大门，再往里面进去就是死门，最后才是地狱之门，如果我没有猜错，阴兵应该是带着他们一队人去了地狱之门里面。”
我问：“为什么？”
周顺耐着性子解释给我说：“因为再过八天就是四月初七，深渊下面的东西蠢蠢欲动，即便是阴兵也不敢去触碰这些东西，所以它们现在是不敢去深渊处的，而他们又别无地方可去，那就只剩下地狱之门了。”
周顺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从他寥寥的几句话中，我依旧得了十分重要的信息，这越发让我肯定，当时女娲族人要封死的缺口就是这条深渊，更是为了封死下面周顺说的蠢蠢欲动的东西。
然后周顺扶了扶背包，说道：“快走吧小四儿爷，我们时间不多，石头应该和你说过，在四月初七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地狱之门，而且我们还要赶在夏天的第一场雨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进入昆仑山深处。”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四月初七太阳落山之后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周顺回过头来严肃地说道：“地狱之门每一千年活跃一次，深渊里的东西也会跟着醒来，到这个四月初七，刚好是一千年的整数，你现在知道木老太为什么要这么紧急地来这里，地狱之门打开，正是寻找禹所积的最好时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谜团中心
我现在根本就不想找到什么禹所积，我只想找到石头和木老太他们，从周顺的语气里，我可以听出来地狱之门也是一个危险至极的地方，虽然它不像这条深渊一般无底，但是他也在地底深处，当真有一丝地狱的味道。
但是我知道，地狱不存在，虽然一路上我们都有离奇的事发生，但我始终认为这些都有它合理的解释，因为这个世界有许多我们还未发现的事物，而对这些荒诞事物的一贯否定，导致我们以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这是认知的问题，却不是怪力乱神的问题。
周顺说过了生门之后，我们的脑袋就托在了自己手上，我知道他的意思，进入了生门，就相当于我们已经进了鬼门关，生死已经由不得自己。周顺还告诉我这三重门一重比一重危险，所以才有地狱之称，而他说，生门之内，是有大粽子的。
他看见我难以置信的表情，自己也摇了摇头，他说这里的粽子和我们普通下地的粽子不同，这里的粽子要更厉害更机智，所以他认为在这里面出现的粽子不应该被归为我们所认知的粽子一类，他们更应该被看作是一种特殊的种族。
几乎是一路上他都在给我讲这里的粽子的问题，而且从周顺的话里，我大致可以猜到，他没有见过这里面的粽子，他自己很可能也是听人说的。而我在陈记的时候，曾经听下地的伙计和我说过在墓里遭遇粽子的事情，他们的描述大多带着神秘和恐惧，因此往往有夸大的成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没有真正见过墓里的粽子，也无从分辨真假。
周顺和我说的显然是有别于粽子的另一种僵尸，甚至他提到了轩辕黄帝，他说黄帝的女儿旱魃是僵尸的鼻祖，而旱魃则并不像我们后来看到的这些僵尸这般低级，旱魃有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能力，周顺的意思是说，像旱魃这样的僵尸是有智商和情商的，除了生理上的变异，其实和普通的人并没有两样。
而旱魃之所以会变成僵尸，传说中是说受了蚩尤的诅咒，这点我是不怎么相信的，在这个问题上，周顺和我有着一类的见解，他说旱魃的这个样子，很可能是误食了某种东西所导致的，很可能其中原因很复杂，但是很显然，她误打误撞之下就成了僵尸。
说到这里，周顺突然顿了顿，问我道：“你知道旱魃变成僵尸之后住在哪里吗？”
我对这段历史知道的并不多，于是保持着沉默，然后周顺才说：“就在东昆仑山，东昆仑与西昆仑地势差异并不大，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东昆仑的山脉几乎全是石头，一片荒芜，而西昆仑上却是树木茂密，各种奇花异草遍布？”
这个问题我还当真没有想过，东西昆仑都处在极寒的雪山之巅，气候地理差异并不大，而却有这样截然相反的差异，还当真是无比蹊跷。
周顺边走边说道：“这就和东昆仑的一系列变故有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地狱之门，可是你知道地狱之门是如何形成的吗？”
我再一次表示不知道，周顺也猜到我肯定不知道，他说道：“它的成因虽然无法追溯，但是却有具体的传说可以证明，这个横跨在东昆仑的巨大缺口，直接导致了东昆仑生气的流失，这里气候和地理环境因而变得不适宜生命存在。我们现在看到的东昆仑已经好转了不知道多少倍，早先的时候这里是任何生命都会绝迹的死亡之谷，而这个显著的变化，就发生在女娲的那个时代。”
“女娲补天！”我几乎是惊喊着出声，周顺的说辞竟然和石头的一模一样。
周顺看我一眼，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他说道：“小四儿爷已经知道了，是石头和你说的吧，这个大缺口的事你也许也知道咯？”
石头只和我说过这里可能曾经有一个大缺口的事，而且这也是石头自己的猜测，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缺口，石头却没说，于是我摇摇头，示意并不知道。
周顺见了，告诉我说，这个大缺口就像是无底洞，永远无法填满，也永远无法闭合，不知道女娲族人从哪里得来了这样的想法，用冶炼的发光石来封住这个缺口，想不到还成功了。当然这是将近万年之前的事，具体的真相我们也无从得知。只是联想到这发光石的奇特，我不禁想到，女娲族人利用的会不会是发光石是活的这一特性，就像藤蔓生长从而可以盖住一些洞穴一样？
所以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这个被封闭的缺口才会一千年活跃一次，就像火山定期爆发一样？
当然现在这只是我的猜测，我问周顺：“这个缺口的活跃究竟会让这里发生什么事？”
周顺说：“小四儿爷，如果你按着历史往前推的话，就会发现每往前面推进一千年，就会有一个很共同的特点。”
我对历史认知的不多，于是问道：“是什么特点？”
周顺说：“一千年前，正好是唐灭宋起的时候；再往前推一千年，正是秦灭汉兴的时候；再往前推一千年，正是商灭周兴的时候；再往前推一千年，则是大禹治水建立夏朝的时候……”
周顺将这些事一件件地说出来，而且每一次竟然都是惊人的巧合，周顺接着说：“可是问题的重点却并不在这里，因为这个大缺口活跃，会导致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发生，这些事情都没有被记载下来，就像一千年前北宋建国不久，东昆仑曾出现一只有山这般大小的龙龟，当时整个昆仑山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滂沱大雨，遂成洪患，整个东昆仑山被雨水笼罩，目不能视物，而且里面经常有不可思议的巨吼声伴随着巨大的雷电声音一起传出来，有大胆的人进来查看，却不是死在了洪水这些自然灾害之内，就是死于非命，尸体全无。”
我惊讶道：“有这种事？”
周顺继续说道：“一个月后大雨停歇，这只龙龟已经不知去向，而据我估计，它不是去了西昆仑山，就是重新回到了缺口里面。”
我不知道周顺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而且一千年前的事，又有谁说得清楚，万一这是讹传，那岂不是听信了谣言？
听到我的这般说法，周顺只是摇着头说道：“看来小四儿爷是务实主义者！”
然后他说：“那么小四儿爷觉得石头和你说的女娲补天的事是不是无稽之谈？”
这其实我是有几分信的，我点点头，周顺继续问道：“那么小四儿爷知道女娲生平多少？”
我只知道历史上的确有女娲这个人存在，可是究竟她是何时的人，我却还真不知道，周顺见了，说道：“小四儿爷你也该知道一些这其中的关联了，三十多年前你们已经去过西拉木伦，虽然你已经没了那段记忆，但是你应该还是回想起来来的。西拉木伦明明没有禹所积，可是为什么上次你们还是要去，而四大家族却轻松方放行，没有丝毫阻拦，这就是因为西拉木伦和这里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
我问：“是什么关系？”
周顺说：“那就必须得提及女娲这个人。”
接着周顺给我详细地讲了一遍历史上的女娲这个人，我发现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我只隐约地觉得真相似乎已经浮出了一角，但是却又像什么也理不清爽。
周顺说，女娲是伏羲氏族凤姓部落一位大酋长的女儿，于公元前7759出生在凤州。她16岁时，伏羲以一双精致的狐皮为聘礼向她求婚，二人结成了夫妻。此后他们便住在了凤州，先后生下了四个儿子，长曰羲仲，次曰羲叔，三曰和仲，四曰和叔。
当然先前的这些可略过，重要的在后面，后面周顺就像在背诵历史一样一个个地说出一些具体的年代，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说：
公元前前7724年，伏羲在榆中称帝，女娲仍留守凤州，公元前前7719年夏天，凤州发生了大洪水。当时伏羲、女娲都住在凤州，他们组织族人乘葫芦舟逃亡到秦岭的太白山下。后来，他们在太白族人的帮助下又重建家园。
公元前7713年，她与伏羲带部分族人迁居于中原的王屋山在那里开辟新的领地。公元前前7710，伏羲封女娲于汝阳，统领中州。
公元前前7707年，伏羲去世，女娲被氏族联盟推举为帝，建都于汝阳，帝号女皇，以乙未年，即公元前7706年为女皇元年，这一年女娲53岁。
女皇二年，即公元前7705年，共工氏不肯听命于女娲，欲自立为帝，女娲怒而命火正祝融率南方部族北伐共工氏。
双方大战的结局是共工氏失败，率部族西奔，怒而袭击祭天圣地不周山。共工率部族攻上山顶，砍倒了天齐建木，割断了八索准绳，定表向东南倾斜，表绳断绝，八维失准，象征王权的祭天中心遭到了严重破坏。女娲又命骊连氏率族人与祝融氏族联合攻打共工氏，将共工氏一族赶往祁连山以北。
由于天齐建木遭到破坏，天象观察和天气变化的预测都不能正常进行；结果这年夏天大洪水来临，人们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突然而来的洪水吞没，许多族人都葬身于大洪水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六指掌印
周顺一股脑将这些事件说了出来，我认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但是毕竟信息量太大，周顺说的这些我是只记住了一部分，但就算是这一部分，也足已经够我消化一阵的了。
而且周顺说的这一系列地点，马上就被我一连串地组合了起来，然后我发现了一条埋在地下的隐线缓缓浮出水面，可是这里面究竟暗含着什么样的玄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却根本来不及想清楚。
而且听了周顺的这些话之后，我的脑海里更是一团乱，我只觉得这些跳动的线索似乎已经排列成了一个整体，就展现在我眼前。可是又感觉它们还是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根本就死一个个独立的整体，根本无法捏拢到一起。
我脑海里顿时充斥着这样两个矛盾的念头，一阵这年底在里面相互撞击着，直到我的脑海变成一片浆糊，却什么也理不出来。
周顺见我这样，却只简单地说道：“死人塔就是祭天的重要礼器，女娲族人那时候很可能是发现并已经在利用禹所积，否则一个原始部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建造如此庞大的死人塔！”
我认真地听着，周顺给我的信息庞大而杂乱，我得好好想想才行，可是我始终觉得这些信息中间还缺了一些什么，以至于很多线索现在都是孤立的，根本无法相互连接到一起。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往山麓的石头城里面走了好远，而且这一路走来，都是狭窄的通道，周顺说石头城分成了两半，以三重门为界限，外面的石头城早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石头城则是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禁地。
我想周穆王的女儿为什么要建这样的一个禁地，而且这里面的牢固远远超过了外面的石头城，更让我疑惑不解的是，女娲族人拼命将这个缺口给封闭起来，可是他们却拼命地要将它凿开，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当然这些问题我只在心里暗问，虽然周顺与我说了这么多，但他和我毕竟不是一路人，于是说完这些之后，他只说这里头的玄机，他已经与我说了差不多能不能领会就看我自己了，再往下，就是再不能说的秘密。
我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在这途中，我突然觉得我们每走一步，都会有一阵脚步声在周围附和着，我们走，这脚步声也走，我们停下来，这脚步声也停下来。起初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脚步声在里面的回音，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我看了看周顺，周顺问我：“小四儿爷，你背包里有黑驴蹄子和糯米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然后周顺就说：“那么这样的话，只能是肉搏了，我想我们已经被这里的大粽子盯上了！”
周顺虽然身份变了，可是说话的方式却一点也没变，我看着他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让我顿时警觉起来，周顺已经说道：“小四儿爷，准备好，这东西和一般粽子可不能比，他身上都是尸毒，被抓到了就会尸变！”
我终于意识到周顺刚刚说的是真的，我看见他掏出了一把手枪，却是一把乌兹冲锋枪，我见了有些惊讶，这里不是不能带有金属的东西进来吗？
可是周顺却已经迎了上去，他说：“只要不在那个日子带在身上就没问题，更何况，我们还没到死亡谷！”
我没怎么听明白周顺这临时说出来的言语，而伴随着他的移动，我看见头顶的壁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一只长相怪异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东西已经从上面落了下来，可是他还没有落地，周顺就已经扳动了扳机开枪扫射。
我想这难道就是周顺说的大粽子？而且我也知道粽子对于枪支这些玩意儿是不怕的，于是我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可是我却看见这只粽子被周顺击中之后，竟然猛地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然后“砰”地一声落在地上，随即便不动了。
周顺打开枪膛，从口袋里掏出子弹填进去，他边走边说：“很快就会有其他的粽子闻到我们进来的气味，我们得赶快找到死门，这些东西是不敢进去那里的！”
我觉得周顺的子弹有问题，否则一般的子弹怎么能杀死僵尸，更何况周顺自己也说，这里的僵尸庚厉害更凶猛。他见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手中的乌兹冲锋枪上，于是说道：“这子弹是特地为他们而配置的，里面的尸毒足以让他们再死一次，只要是这世界上存在的东西，就都会有缺点，只是看你找不找得到而已！”
我回头看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僵尸，只不过这么一点功夫里，我已经看见这只僵尸全身正在溃烂，而且正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我前进的脚步不禁缓了缓，然后我看到一条条拇指大小的白色东西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角蛇！”我惊呼一声，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顺，他冲锋枪里的子弹里是角蛇卵！
周顺却丝毫不曾停下，他说角蛇这类东西最克僵尸这种死物，所以即便角蛇在这里生长繁衍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和他都不惧怕这角蛇，而角蛇反而可以帮我们压制住这里面的僵尸，何乐而不为呢？
我想我和他不怕，可是其他人怎么办？我刚想说这话，可是突然想起周顺他连自己家族的兄弟都能毫不留情地杀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无关人员的生命，他考虑到我，只怕也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
于是我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周顺这么聪明的人，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也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往里面走，可是没走几步，我看见地上有一股浅绿色的液体，好像是刚刚才滴落上去的。
“这是僵尸的血，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周顺停下来，同时将我拦住，我抬头望过去，却见在通道的深处躺着另一具僵尸的尸体，周顺很显然也看见了，我出声道：“是石头！”
周顺却立刻否定：“不是石头，他现在一定是在地狱之门里面，看来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这里已经混进了其他人，小四儿爷，你自己堤防着些。”
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这具僵尸的身边，可是看到这僵尸的死状之后，我觉得一阵反胃，只见这僵尸的身体几乎已经被尸解，他的头被拧断了滚落在石壁边上，四肢虽然连在身体上，但是很明显这些骨骼连接处的骨骼都已经被捏碎，干瘪瘪地塌陷下去，他躺在血泊之中，身体还在一阵阵地抽搐着，竟然还没有死去。
也就是说这只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很可能就在我们进入到这里的同时，周顺看了一眼周遭，却没有任何人的踪影，惟一留下的，却是在石壁上，那里有一个浅绿色的手掌印，像是用了僵尸的血按上去的，可是在我看到这个手掌印的时候，却猛地觉得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这股寒意来自哪里，我自己却也不清楚。
然后我听到周顺惊呼道：“这只手掌有六个手指！”
而且他的这话明显是出于本能的惊讶发出来了，我数了数，果然是六根手指，周顺却自己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好似他认识这张手掌的主人一样，而在这个间隙里，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僵尸的手掌，他的两只手掌上都是五根手指，而且他的手指已经彻底变形，指头上的骨节子粗大无比，整只手指就像是一串冰糖葫芦一样。
既然不是僵尸的手掌印，那么就是潜进这里的那个人的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人，会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潜入这里？
周顺就像失了魂一样地迅速往里面走进去，而且一路上我们可以看见源源不断的僵尸尸体，都是同样的死法，我想这个人要有多大的力气才可以将僵尸的脑袋拧下来，捏碎主要关节的骨头？
而越往里走，周顺的脸色已经越阴沉，到了后面我看到他已经将乌兹冲锋枪收了起来，似乎已经知道这里不会再有僵尸出现，反而有些焦急地往里面赶去。
我紧紧地跟着周顺，而且到了最里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这里都是这样狭窄的通道，这里面的石头城分明就是一个天然的通道，起初的通道还被朅盘陀国人简单地修葺过，可是到了里面已经变得和天然的石道没有两样，而且欲走越窄，越走越矮，以至于我们都不得不猫着身子才可以走进去。
可是即便这样，周顺依旧走的很急忙，我看得出他在赶时间，而且我也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虑，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在焦虑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要挟
这石道越往里越难走，等石道最窄和最矮的地方终于过去之后，我看到的是另一段深渊，只不过这段深渊的悬崖边上却有一条很狭窄的通道，刚好有一脚宽，悬崖的石壁没有任何突起物，也就是，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过去，而且石壁上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走在上面，完全得靠自己的平衡能力。
周顺这时候才回过头来问我道：“小四儿爷，你行吗？”
我想自己绝不能被周顺给看扁了，于是说：“可以！”
周顺于是不再说其他，他自己已经率先走了上去，我紧跟着。周顺走的还算平稳，应该是特地练过，而我则一小步一小步缓慢地挪动着，周顺见了，便也放慢步子等着我。
我望一眼地下，只见深远地下腾着白茫茫的雾气，像是地气，又更像是水雾，迷迷蒙蒙地弥漫在峡谷的深处，我本来就有些畏高，这么一看还当真吓了一跳，于是再不敢往下面看一眼，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面走。
看得出来周顺还是怕我出事的，他几乎始终离了我有一臂的距离，生怕我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我稳了稳心神，还好这段绝壁之路并不长，很快我和周顺就走到了另一边。
走通之后，我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我后背几乎已经全部湿透，全是冷汗，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的一层汗珠，周顺见了也没说什么，只说这里只是一部分而已，前面还有更多这样的路。
我想这地方还当真不是盖的，我看了看周围，现在我们几乎是夹在悬崖的夹缝之间，上面头顶是一条巨大的裂口，可是这道裂口并没有将山麓贯通，而是消失在了大山里面，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就是在深渊的边上攀爬着，地狱之门很可能就是深渊的一部分而已。
周顺等我缓气，我自认为差不多的时候，这才重新站起来和他往前走。前面的路尽是一些悬崖峭壁，往前走的时候，我们又遇见了几具僵尸的尸体，尽是一样的死法，而在最初出现了一个血掌印之后，之后的地方就再没出现过，我不知道这个人先前是否是故意留下那个掌印，还是无意间留下的，但不管怎样，很明显，他领先我们一步，也许已经赶在了最前面。
我和周顺翻过这一面峭壁，终于到了稍微平坦一些的路面上，而且越往里走，里面变得越宽敞。周顺说我们已经到了死门所在的位置，我和他走进去不远，便看见和生门一般大小的两扇石门矗立在眼前，石门的中央依旧雕刻着一个圆形的花纹图案，和生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死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周顺见了有些气极，他说：“被他抢先了一步！”
说着他走到了死门之前，正打算进去，却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和我说：“小四儿爷，进入里面，记得不要碰里面的任何东西，你就是觉得再奇怪，都不要碰！”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死门里面会有什么样稀奇的东西，需要周顺这样叮嘱于我？周顺见我点了头，于是从开着的死门里走了进去，我跟在身后，进去之后我看到的是一片光亮，里面有光，而且是我已经见过的发光石。
但是这里的发光石很少，很明显是特地嵌在墙壁上用来照明的，而且进入四门之后，整个里面就是一条类似墓道的通道，这里又像是认为修建出来的，就这样笔直地延伸到前面很远处。
而在石壁的两侧则站着很多的石人，它们就像这里的守卫一样，穿着厚重的铠甲分立在两侧，这些石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特别是他们的眼睛，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活人一样。
我看了吓了一跳，这些石人是怎么被雕刻出来的，竟然能达到这样逼真的地步，我不禁凑上去看了看，但是又想起周顺临进来的事后的话，于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我始终觉得这些使人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怪。
直到我在前面的通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包，这才重新审视着这些石人，因为我认得这个背包，这是木老太队伍中用的，而且这种背包是定制的，上面没有任何的金属扣子存在。
我想这些石人为什么会如此逼真，只怕另有原因，于是我凑到一具石人眼前，果真如我所料，他的眼睛在转，赫然是人的眼睛。但是他的脸却是一张石脸，而且被厚重的盔甲遮着，我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活人还是石人，于是一时间竟然愣在了石人前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周顺见我离石人这么近，则猛地将我拉开，他说道：“不要碰这些东西，死门是最容易过去的地方，我们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离开。但这里同时也是最难过去的地方，只要你对这里的事不闻不问，我们就可以轻松去到地狱之门，但是一旦你想在这里做点什么，我们就会被困在里面，怎么也出不去！”
可是我的想法和周顺不同，我不为这下面的谜底而来，我为的是木老太和石头他们的队伍，周顺说：“石头他们不在这里，他们在地狱之门里。”
经过一路上的变故，我已经不再相信周顺，他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无情杀手，我没有相信他，我说道：“周顺，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一样，所以所要做的事也不一样！”
然后我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这些石人真是我们一起来的队伍，那么我情愿冒着被困在这里的危险，我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周顺说服不了我，脸色一片惨白，我看得出他拿我是真没辙，我突然觉得我有些耍流氓的性质，但是这个时候耍流氓就耍流氓吧。
我贴近石人，想试着晃动一下看看这是否真的是石头做成的，但是我的身体还没有靠近石人，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打在了我脖颈上，我顿时觉得全身一阵无力，然后我的身体被一个人扶住，却是周顺，他说道：“对不住了，小四儿爷！”
然后我就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头顶是逐渐闭合的裂缝，然后我一抬眼就看到了眼前又一扇巨大的石门，可是这石门和我之前见过的不同，这石门是全黑的，想是用黑曜石雕成的，而在石门上，则有着一只巨大的三足乌浮雕，横跨在两扇石门上，金色的眸子在黑色中格外耀眼。
我昏昏沉沉地坐起来，周顺就在不远处站着，他看到我醒过来，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说道：“没有你，我打不开地狱之门。”
我扶着脖颈，那里还一阵阵地酸痛，而且既然这里是地狱之门，那么我们也就是已经从死门里出来了，最后，周顺还是用了他自己认为正确的方法阻止了我，我在地板上坐着，却并不搭理他。
他没听到我的回应，却耐下性子解释道：“小四儿爷，你见到的那些人真不是木老太的队伍，何况即便是，你也救不了他们，变成那样除了一直保持那个样子呆在那里和变成碎石块，没有别的命运。”
我不认同周顺的这种行事方法，于是就要往回去，可是我转过身才发现，我们身后竟然是一片深渊，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的断崖一样，我根本已经过不去了。
周顺说：“通往这里的路刚刚已经塌了，而且不单单是那里，再过一会儿我们站着的地方也会塌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我问他：“这是为什么？”
周顺解释说：“因为这里设置的机关，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约莫一刻钟的时候，再有这样一个时刻，这里就会塌陷，除了地狱之门，其余的石台全部都会塌陷，一点都不剩。”
我想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心想现在也不是赌气的时候，于是我问周顺：“那么我们要如何进去？”
周顺和我走到地狱之门前，他说地狱之门只接受一次开启尝试，如果失败，这里的机关就会提前触发，到时候我们都会跟着这些石台坠落下去。
我问：“那我要怎么开启？”
周顺指着门上巴掌大小的一个圆形凹槽说：“你只需把你的左手心对在圆槽的正中央，这个圆槽里会弹出一块机关石，你只需拧着机关石顺时针转半圈即可。”
我听他说到左手心，立刻想到的就是我左手的这个图案，怪不得木老太说只有我能带着她来地狱之门，而周顺即便在翻脸的情况下也对我诸多忍耐，原来全部都是这个缘故，地狱之门只有我能打开，和企鹅是我左手心的这个图案。
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利用价值，那么之后呢，周顺会不会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道：“地狱之门打开之后，我要你你答应我一件事，作为我帮你打开地狱之门的条件。”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尸眼花
周顺问：“是什么条件？”
我说：“帮我找到石头和木老太他们，我不希望他们有事，你对这里熟悉，我相信你办得到，也知道他们会在哪里！”
周顺眼神变了变，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说：“那么我们就等着机关启动，一起坠入深渊之中。”
周顺说：“那你就不怕门被打开之后我反悔？”
我说道：“你反悔我也没辙，但我坚信你不只有这一次用得到我的时候，如果你反悔，别指忘我下次还能让我帮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这样，那么我说话也再不留任何情面，把话说开了，总比这样遮着掩着好过许多。
周顺却只是笑笑，他的笑容里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我只听他说道：“小四儿爷，你果真太天真了，帮不帮有时候根本由不得你自己，就像大风中的树叶，你不想飞，但是也只能任风摆布，跟着一起飞，等风没有了，你不想落，还是要落下来。”
周顺说的是事实，我无言以对，我想有些东西始终是要学的，有些心计也不是生来就会，我现在正处在各方势力的暴风眼之中，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褪去我身上的天真，最后变得和他们一样攻于心计、圆滑老道，这是我必须学会的，也是现在必须要学的。
周顺见我不出声，于是再次说道：“小四儿爷，这是我们的第一场交易，我答应你，进去到里面之后，我帮你寻找石头和木老太他们的行踪，但是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才显得公平。”
我问：“是什么事？”
周顺说：“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直到离开这里为止！”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然后周顺说：“那么开始吧。”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地狱之门前，将左手掌伸进上面的圆槽里，在我的手心覆上去之后，接着我听到“咔嚓”一声响从石门里传出来，接着我的手心莫名地一痛，我感觉从门内似乎突然窜出了许多细小的针刺进了我的手掌里面，剧烈的痛楚让我的左手心有一些麻木，渐渐失去知觉。
接下来的情景和周顺说的一样，圆槽内凸出来一块机关石，但是我的左手根本就已经毫无知觉，我无法转动它，正在我想着如何转动这块机关石的时候，却看到这块机关石竟然自己转了起来。
而它转动的方向却不是顺时针，而是逆时针在转动，与周顺说的截然相反，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回头去看周顺，周顺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我看到他也是一脸的茫然。接着我听到许多“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接着就是石块碎裂的声音，我甚至已经听到了石台在塌陷的声音。
我想这下完了，这里的石台在塌陷，而且这石门在打开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离奇的现象，只说明一个事实——我们失败了！
我似乎已经意识到马上我们就要跟着石台一起坠落下去，而这样摔下去，我不确定我们还能活着。
果然，石台由外朝内开始坍塌，周顺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不能打开地狱之门？”
我想这个问题问我也是白问，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既然已经失效，我想抽回自己的左手，可是我的左手却像是被牢牢固定在上面了一般，根本动不了，当然，也没有任何知觉，而我左手覆着的机关石还在动，眼看就已经转到了半圈的位置。
周顺紧紧地贴在门边上，整个石台剧烈地摇晃着，我已经开始站不稳，塌陷的石块朝我们逼近，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的左手突然恢复知觉，顿时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左手传来，我闪电般地将手抽回来，同时只听“吱呀”一声，石门竟然打开了。
我顿时一阵惊喜，甚至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快速钻入了门缝之中，接着周顺也钻了进来，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整个石台终于彻底塌陷，我只听到一声“轰隆”声在石门外响起，就再没了动静。
接着石门“轰”一声合上，我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用右手握着剧痛的左手，我以为左手掌上已经鲜血淋漓，可是我试着摸了摸，上面却一片干燥，而且这种疼痛是从手掌的内部传来，不像是外伤引起的。
这时我听到周顺的声音：“小四儿爷，你还好吧？”
我回答：“还好！”
但是我十分不适应这绝对的黑暗，周顺似乎早已经料到这里面的情形，他摸黑站起来，对我说道：“我们先往里面走一些，这门边是最危险的地方！”
说着我听到他往前走的脚步声，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摸黑跟着他，然而只是抬头，却就看见黑暗中一团幽光闪过，就像是幽灵一样。
周顺却低低地和我说：“别出声，这是里面的一种植物，你尽量跟着我，离这发光的东西尽量保持一米的距离，因为以这光源为中心一米的范围内都是它的陷阱。”
然后我看见黑暗中幽光越来越多，几乎已经遍布了我们前面的路，周顺走的也很小心，他一言不发，我不敢多说话，紧跟着他的步子，却也没出什么差错。
马上我和他就淹没在了幽光之中，我想这里是有多少这样的植物遍布在门口，这样的数量，如果是擅自闯进来，一不小心就会中了招，我觉得这种植物应该和食人花差不多是同一个种类。
我正这样想着，我显示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味，接着就突然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在这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黑暗中遍布的幽光突然瞬间全部熄灭，紧接着，周顺急速的声音传过来：“是阴兵！”
可是周顺的话音未落，我就感到一阵阴风簌簌吹来，周顺几乎是瞬间拉着我趴下，我将头埋在地上用胳膊捂着，接着更为迅猛的冷风从我的背上刮过，与此同时，那遥远而模糊的声音逐渐来到耳边，竟然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我顿时屏住呼吸，几乎是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整齐划一的声音从我的耳边“隆隆”而过，震得我的耳膜一阵阵发麻，可是这脚步声一到了身边，就变成了急速刮去的风。
我和周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接着我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两扇石门被由内而外地撞开，顿时外面的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我稍稍抬起头，只见眼前全是一张张麻木的脸庞，而且下一刻我就看到石头也混在队伍当中，他眼神呆滞，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见了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石头，你要去哪里？！”
就在我站起身来的那一刻，身边的脚步声，剧烈刮动的阴风统统消失不见，我看见眼前的阴兵瞬间变成了烟雾消失，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石门之前，然后石门再次关闭，我重新陷于一片黑暗之中。
也就是这时候，我突然回过神来，只见黑暗中幽光正聚拢在我身边，我感觉我的手臂被周顺紧紧地拉着，周顺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小四儿爷，小四儿爷……”
回过神来的我有一丝的恍惚，我问周顺：“我这是怎么了？”
周顺说：“你刚刚产生了幻觉，我听到你喊了石头的名字！”
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是幻觉，然后周顺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正打算让你把这东西吃下去，结果你就已经失了神，这植物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你刚刚一定是闻到香气了！”
我感觉周顺给我的这东西摸上去软软的，但是我也没多想，就吞了进去，周顺说让我嚼，我嚼了几下，顿时一种苦到不能再苦的汁液从里面流了出来，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让我忍不住想把它吐出来，可是周顺却在一旁说道：“快咽下去！”
我强捏着鼻子将这东西咽下去，然后问周顺这是什么，周顺这才说道：“这是尸蛰子！”
我错愕一秒钟，然后就有一种想呕出来的冲动，可是周顺却波澜不惊地说道：“这是唯一能克制这种香气的办法，小四儿爷，你就忍忍。”
我极力克制住反胃，想刚刚的这种错觉也未免太逼真了一些，我甩甩头，继续跟着周顺走出去，周顺对黑暗的适应力很强，即便看不清路，但是他走的却很准，一路下来，我和他根本没有碰到一个陷阱。
也直到从幽光中走出来了他才和我说：“这种植物叫尸眼花，它必须寄居在尸体上才能活，它的根扎在尸体的心脏上，而且根上会分泌出一种液体，这种液体可以保持尸身的不腐，而它则从尸体的脑袋里生长出来，通过耳孔、鼻孔、嘴巴还有眼睛发芽生长，你刚刚看到的幽光，就是它的花朵，和人的眼睛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惊鸿一现
和眼睛一模一样的花朵，我不禁回头去看，可是黑暗中除了一团团的幽光，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周顺与我说的场景，不禁全身有些发冷。
周顺说尸眼花的枝叶是黑色的，而且和头发长的一模一样，特别它的叶子细而长，长在尸体身上，就像是头发一样散落在地上，将整个尸体都能裹起来。所以不知道这种花的人乍一眼看到会以为这是一种怪物，而且若不认真仔细看，的确也很像眼睛从头上伸出来、披着遮盖了全身的头发的怪物。
我想幸好周顺是现在才和我说，如果刚刚就说的话，保不准我不会有心理阴影，那么周顺说到它布下的陷阱，应该也就是它如同头发一样的枝叶了。
可是马上我就想到一个问题，这地狱之门在的如此隐蔽幽深，这里头又是哪里来的尸体？
我问周顺，他沉默良久才说道：“被阴兵带进来的人，一般都会成这样。”
我心上突然猛地一跳，这么说石头他们岂不是已经成了尸眼花的养料，可是我又觉得这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石头这么厉害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变成这个样子！
好在周顺也是这样安慰我，我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周顺说的尸眼花这种诡异东西，心里就一阵阵地犯寒，我转念一想，石头或许会没事，可是其他人呢？
我承认我的爱心是泛滥了一些，可是就算木老太在背后算计我，我还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长辈，虽然我很可能和她是一辈的，而且，她几乎知道所有“冯四”的秘密，她收留郭麻子这么久，我不信郭麻子不会什么也没和她说。
周顺再次往前走，我在黑暗中看不见东西，只能跟着他，我问他现在要去哪，他说：“我既然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到石头他们，就不会食言。”
我没想到周顺会如此守承诺，我觉得他进来之后一定是把寻找禹所积放在了首要地位，而我也并不认为这回是周顺善心大发，看到周顺这种反常的举动，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他进来这里也许不是为了禹所积，而是为了别的东西。
再者施黯也说过，寻找禹所积只有找到大禹九鼎，否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因为没有九鼎上的地图，我们根本无法得知禹所积的所在。
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周顺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在我思索着的时候，只听整个大殿里突然猛地响起一阵声音，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前面不远处响起来，直觉告诉我，前面有人。
而也就是同时，我听到周顺已经追了上去，我只能跟着脚步声走上前去，但是马上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住，摔在地上，而周顺已经远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通道里。
我直起身，摸了摸绊倒我的东西，却是一具尸体，我吓了一跳，但是毕竟在地下呆的久了，尸体也见得多了，刚刚是毫无防备所以才会被吓了一跳，现在缓过一口气来，我试着摸了摸，他的身体已经发冷僵硬，看来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马上我就摸到了他的头发，这么长的头发难道是女人？我在心上问自己，而且我们一路上来人只有木老太一个人是女人，可是她的头发却远没有到腰际的地步，而且这具尸体的胸是平的。
想到这里，我的手突然僵住，这哪里是头发，分明是周顺和我说过的尸眼花的枝叶！
我赶紧松手，暗暗责备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明明尸眼花就在周边不远处，却愣是没想起来，我松开手，可是这些头发却像是活了一样地将我的手给缠住，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正朝我的手腕上爬上来。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抽出摸金符割断尸眼花的枝叶，顿时我感到一阵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手上，但是我却顾不得这些，立马站起身来，我想这具尸体上没有幽光，那是不是说尸眼花才在他的身体里扎根不久，也就是说，这人是木老太队伍中的人！
想到这里，我顾不上他身上头发一样的枝叶，就往他的后背上摸去，我想找的是他的背包，可是我的手还没有伸上去，旁边突然发出了一个很沉闷，而且压得很低的声音：“不用找了，他的背包在我身上！”
我听着这声音很熟悉，但却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更不是周顺的，我茫然地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突然脑袋里“嗡”地一声响，这声音分明是我自己的！
我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是谁？”
而他依旧是压得很低的声音：“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我像是有一种在和自己自言自语的感觉，我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是‘冯四’？”
我没听到对面的回答，却听到一阵悠远的脚步声传过来，我听到他用很低的声音说：“你想知道我是谁，就必须先知道自己是谁，小四儿爷，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我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接着清晰的脚步声已经朝着我过了来，同时我听到周顺在小声地喊：“小四儿爷，你在吗？”
我站起来，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回答道：“我在这里！”
可能是我的声音有些异常，周顺似乎听出了什么异样，他问我：“你出什么事了？”
我想刚刚那个人的出现很明显是避开了周顺，周顺也并不知道他来过这里，于是我说道：“我在这里发现了木老太队伍中的人，已经被尸眼花占据了。”
周顺听到尸眼花，立刻问我：“那你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可是周顺不放心，他弯下腰来问我：“你碰了它的枝叶没有？”
我点点头说碰了，而且告诉他有一种冰凉的液体洒在了手腕上，周顺惊呼一声，他迅速抓过我的手腕，接着说道：“已经在生根了，估计已经顺着你的血管长了好一段了！”
我吓了一跳，伸手去摸，果真我的手腕上有毛茸茸的一片，而且已经长了半指来长，而我却丝毫不觉。
周顺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他迅速站起来，说道：“在你变成地上的这般尸体之前，最好我们能尽快找到解治的法子！”
我问是什么法子，可是周顺说他也不太确定，他只说在地狱之门里有一种瘴气，尸眼花一触即死，他说尸眼花已经渗入我的血管之中，取是肯定取不出来的，而且即便要取，也要划开我的血管，而这里不是医院，我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可是我反问道：“那能熏死尸眼花的瘴气，不一样可以熏死我吗？”
周顺似乎知道结果，然后他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试试了，难道你想变成尸眼花的养料吗？”
我身上打了个寒战，于是也站起来，周顺似乎有些辨不清这些瘴气所在的方位，他在原地犹豫一阵，终于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瘴气究竟在哪里，但是这瘴气是从峡谷里升起来的，不会离开峡谷太远，我估计应该在地狱之门的深处，靠近死亡谷的位置。”
我不知道这些方位，周顺领着我边走边说，其实地狱之门是死亡谷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安全的一部分，就像是一面悬崖绝壁上的一个石台一样，它在这个断裂的峡谷之中，可是却又不在这个峡谷之内，虽然有地狱之门的称号，但是比起下面的峡谷，却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存在，但尽管如此，这里面依旧如同地狱一般，里面都是我们所前所未见的东西，而且都是致命的东西，就比如这尸眼花。
周顺说这里面的瘴气就是从峡谷里面升上来的，但是具体来自哪里，他也说不清楚，我想周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怎么知道的这般详细，可是我问了他却没有回答，直接无视了我的问题。
我觉得里面有蹊跷，但又不好继续追问，我想从进来到这里之后我所遇见的状况真是糟糕至极，现在我自身难保，又谈何去找石头他们？
而且往地狱之门内走了一段之后，我听到周围始终回荡着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像雷声，轰隆轰隆的，就像是从地底发出来怒吼一样。
周顺说地狱之门本来就毗邻深渊峡谷，这些声音就是从下面传上来的，但是究竟是什么声音，谁也不知道，因为这峡谷没人下去过，就算下去了，也爬不上来。
我想从石头城往地狱之门下来，已经是很大的一片地方，起码已经占了三四个山麓，可是这和下面的峡谷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我不禁想，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峡谷，埋在地下如此之深，它的起点在哪里，终点又在哪里？
这样庞大的工程，我不认为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那么自然形成的话，为什么却没有任何地理书刊上的记载？或者是有记载，而没有被世人所知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雷暴
我身处在黑暗中之中，完全不知道这地狱之门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而且一路上跟着周顺走来，我始终感觉周围一种无形的压力，尽管是处在黑暗之中，但我依旧能感到两旁高耸的阴影，而我觉得我就处在这一层阴影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也很莫名，而且让我没来由地心跳加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正在临近一样。
起初这里面的地形还算平坦，但是慢慢地里面的道路就开始变得曲折，而且地面凹凸不平，全是高低不平的巨石。这里是极其难走的地方，我必须摸索着脚下的地形才敢下脚，所以我走的特别慢，而往前走了一阵，眼前的漆黑逐渐变得昏暗，有光从山洞的深处照射上来。
能看见一些东西自然是好的，尽管这样的昏暗依旧无法看清很多，但是我已经很谢天谢地了，我看见我的身边全是嶙峋的怪石，都有数十米这么高，在昏暗中变成一个个参天的巨影，我和周顺穿梭在这些巨石之间，渺小的就像两只蚂蚁一样。
接下来的地方更难走，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了路，我们只能在一块块巨石之间攀爬着，大大小小的裂缝遍横交错，但是幸运的是，前面总算有了光，我像是看见了黎明的曙光一样，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沸腾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看见自己的左手臂是有多吓人，只见臂弯以下全部都长着浓密的头发一样的尸眼花枝叶，这些枝叶已经有一指来长，枝叶就这样悬着，它们扎根与我的血管之中，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已经到达了我的心脏之中，我想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已经可以宣判死刑了，我不敢去触碰这只手臂，而且我觉得如果单看这只手臂的话，我简直就像一只浑身长毛的黑猩猩一样。
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轻松一些，虽然我也不知道周顺说的那所谓的瘴气究竟管不管用。
我和周顺一路走下来，除了最初遇见过尸眼花之外，再没见过其他异常的东西，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我们已经走进来这么深，而地狱之门凶险之至极，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周顺也似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让我自己也小心一些。
整个石洞的光是从裂缝的顶部发出来的，我估摸着那里可能有一条穿过了裂缝的发光石矿，因为我抬头看到上面有一条光带，而发光的正是我见过的白色的发光石。
看它的样子这应该是山体塌陷之后露出来的，而借着这一阵光，我看到我眼前矗立着一座塔一样的巨石，它尖而细，像一座塔，又像已经干涸的树枝，却更像祭祀用的东西。
但是它的样子很明显是自然形成的，也就是说是用来祭祀的话可能有些牵强，只是它长得实在是太奇特，我总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用途。
而且它上面长着许多树枝一样的分叉，我大致估计了下，这根石柱最起码有三四十米这么高，比周围的巨石要高上很大的一截，我低头看了看，只见一股流水从它的下面流过，可是这水却有些发黑，不像一般的泉水。
于是我不敢去碰这泉水，而且很奇特的是，这泉水是环绕着这根石柱流过去的，仿佛这里有什么独特的吸引力，而且我还注意到，水流到了这根石柱旁边之后竟然都在以它为中心望两边荡漾，这些波纹一圈圈地打在周边的石头上，却一刻不曾停下。
周顺很明显也发现了这样的奇异现象，他正准备下去，我却猛地听到“叮”的一声声音响起，只见原本在周顺裤腰里的乌兹冲锋枪一下子就朝着这根石塔飞了出去，然后一下子粘在了上面。
我这时才突然想起，这里不能带任何金属的嘱咐，不禁惊讶地看着周顺，他竟然忘了！而周顺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很明显，他自己也忘记了自己还带着枪的事。
然而不等我们多想，我突然看见围绕着石塔留下的水流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而且马上它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咕咚咕咚”地开始冒水泡，而接着我听到这里面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鞭炮的声音在响一样。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才回头，却猛地见到空中兀自划过一道亮光，就像是闪电一样，无比明亮。
周顺则突然跳下巨石，对我说道：“小四儿爷，快到缝隙中来，这里面有强烈的电极，它们正在摩擦产生雷电！”
接着我身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噼啪”声音响起来，这回我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一道明亮的电光从裂缝顶部一直而下，贯穿到地下的一块巨石上，顿时这块巨石被劈掉一大块，劈落的巨石轰隆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
我想我的乖乖，这分明就是雷电，要劈在人身上，那可是当场毙命的！
我跳进巨石间的缝隙之中，周顺说道：“都怨我，在死门外就该把这玩意儿扔掉的，可是后来发生的变故太多，后来竟然就忘记了！”
我想人算不如天算，周顺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会发生这茬事，但现在我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于是也不多说，只问他：“趁现在雷电还不剧烈，我们赶紧下去？”
可是周顺却摇摇头，他面色沉重地说道：“小四儿爷，我们现在只怕哪里也去不了，整个地狱之门里都充斥着电极，一旦被引发，这里面的摩擦就会越来越剧烈，到时候整个里面都会是雷电交错，而且下面的电极更加密集，我们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我哑然，但我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怎样的，周顺似乎研究过，但也不透彻，他只是说：“这与这里强大的磁场有关，这根石柱就是磁石，而像这样的磁石，在地下还有很多，几乎整个地下都是！”
我想怪不得木老太不让带任何有金属的东西进来，就连笔都要换成铅笔，原来就是怕发生现在我们看见的现象，而且现在，我觉得再来想这些，已经晚了。
“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跳进峡谷之中。”周顺说。
我说这不是明显是找死嘛，周顺这回那显然是危急之中的幽默，但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而且到了现在，我终于知道地狱之门的由来，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进来之后只在门口遇见了尸眼花，因为这里面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东西。
整个石洞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剧烈，我看见一道道剧烈的闪电在空中交错，然后发出雷霆一般的声音，这声音就在耳边，和暴雨天的炸雷根本无差别。
我只觉得周围全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且我们躲在裂缝之中一动也不敢动，尽量缩紧了身子躲进巨石的缝隙中，一来这样可以躲避巨石坠落可能的砸伤，二来这样可以不吸引雷电，我想最好我们能挨过这里的电极碰撞结束。
但是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说不准它会什么时候停，万一这里是一个临界状态，就像物理里面说的不考虑摩擦的平衡运动，它一旦被开启，会不会就这样无限下去，那我们就算能在这里找到安全的位置，那也会饿死——就算不考虑食物和水底因素，我们也会老死在这里。
而且更关键的是，我们就像处在防空洞中的灾民，而地面上是永无休止的狂轰滥炸，更糟糕的是，电极碰撞的频率越到后面会越快，就算我们躲在数十米大的巨石下，这样持续地雷击，只怕也会被轰成渣吧？
我越想越心惊，而且这种死亡的味道一点点地窜进心里面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况且犹豫的时间越长，我们越没有机会，因为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整个山洞里的雷电频率已经到了密集的程度，我只听到连续不断的炸雷和石块碎裂的声音在响起，在这样持续的高分贝环境中，我的耳朵渐渐有些短暂性失聪起来。
周顺的情况明显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我已经感觉到好几次雷电都击在了我们藏身的位置，让我更加担心起来。
接着我听到更加猛烈的一声巨响，重新将我的听觉给唤了回来，而这一声巨响却和刚刚的都不相同，我估摸着应该是一块十分巨大的石块碎裂了，因为在雷电的声音中，石块倒塌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我都感觉到已经有碎石不断地砸在我的身上，落尽我们藏身的缝隙中。
接着是更加猛烈的雷电声音响起，我拼命地缩起了身子，只感觉就像已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我想这下完了，我生平没有做什么坏事，却想不到要遭雷给劈死，死得真冤！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过了一阵之后，外面的雷击声却越来越弱，而且频率也明显慢了下来，我不禁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才出虎穴
于是我试着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却惊奇地发现，位于石洞正中央的这一根磁石柱已经不见了，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我告诉周顺，周顺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说这是不可能的，磁石柱上巨大的磁力会将临近的雷电排斥开，所以无论这里的雷暴有多强烈，都不会击中中央的磁石柱，磁石柱是绝对安全的，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接近这根磁石柱。可是现在这根石柱的的确确是塌了，我朝他耸耸肩，告诉他要接受现实。
而且从外面雷暴的减弱程度也可以证明，这个石洞里强大的磁力正在消失，我试着从巨石的缝隙里出来，在这一段雷暴肆虐的时间里，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而磁石柱已经埋在了这一片废墟之中，我走到它本来的位置上看过去，却只见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磁石柱就像是被连根拔起了一般，莫名地碎裂了，甚至连影子都没有留下一个。
这个黑洞里有什么我不知道，我试着踢落一块石头进去，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这难道也是一条无底深渊？
或者它直接与周顺口中的死亡谷是连成一体的？
我不解地看着周遭，周顺走上来，却发出一阵惊讶的声音，他指着地下杂乱的石块说：“手掌印，他来过这里！”
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真见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有一个浅绿色的六指掌印，我也惊呼：“是他！”
我几乎是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这个血掌印，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而且很显然，这根磁石柱也是他拔断的，可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还记得他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我几乎能肯定，他就是我在百色血眼墓里见过的那另一个“我”，虽然后面我再没见过他，但是他一定都在暗地里跟着我，只是我没发现而已，否则他又怎么会在那陵格勒峡谷出现，我不认为这会是巧合。
可是他究竟是谁，那么我又是谁？而且他为什么会对这里知道的如此详细，而且他是如何进来的，我记得地狱之门打开之后除了我和周顺，明明再没有人进来。
一时间，我思绪万千，呆呆地看着石板上的那个血掌印，而且是六个指头的手掌印！对于这个人，周顺似乎也是极力不想提到，但是他明显又带着对这个人的恐惧，所以发现血掌印之后，他再没提过这个人一个字，只是对我说道：“小四儿爷，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你手腕上的尸眼花耽搁不得。”
我这才晃过神啦，然后将视线移开，我不自觉地在整个乱石堆中扫视一圈，但是我知道这是白搭，很明显他对这里十分熟悉，而且只要他不想让我们看见，那我们就一定不可能看见。
于是我再不想这件事，说实话，我的心里却也有暗暗的感激，若不是他，说不定我和周顺都会葬身这里，这让我开始怀疑，他一直跟着我，也许并没有恶意，否则他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或者说，来救我？
而且不论是在血眼墓还是在这里，他一直都躲着我们，我突然想到，他不是在躲我，而是在躲周家的人，本来已经十分奇怪和神秘的周家，通过这么一回想更加让我觉得蹊跷起来，他与周家又是什么干系，他为什么要躲周家的人。
我还猛地想到一点，他也喊我小四儿爷，而且几乎是见过我的人都喊我小四儿爷，除了石头、摸金手和赖皮，当然他们可能和我熟，所以不这般喊，但是除此之外，几乎是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这么喊，不论长幼，甚至就算是周老太爷，我都听到好几次是喊我小四儿爷，我不禁想，这个小四儿爷的称呼，会不会就是我的身世的一条重要线索？
再联想到洛阳四大家族和这件事的关系，而且经过之前周顺跟我讲了女娲的事迹之后，我留意到一个地点，那就是秦岭一带，洛阳正好处于秦岭一带，而整件事又与这个几乎万年前的母系氏部族首领脱不开干系，我突然有种大胆的想法，四大家族，或者周家，会不会与女娲有关，或者说周家就是当时部族中的一支？
当然现在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我还要回去具体调查，但是我觉得就算不是，也应该和这件事多少能扯上一些关系，否则周顺又怎么会将这些繁琐的事情告诉于我，而且说其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关联！
边想着，我和周顺继续往峡谷深处走进去，越往里面走，古怪嶙峋的石头就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密，就像一片地下石林，这些巨石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排列在地底深处，我看着这些巨石，它们既像是自然形成，又像是人工雕刻而成的，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形，这片石林都有着说不出的古怪，果不然，只不过走了一段距离，我就看见每一块巨石上都刻着一个奇怪至极的图案，而且其手法和我手心的图案很是类似，花纹的勾勒和笔锋等等，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图案，于是更加肯定，我左手心的图案和这里一定有脱不开的干系。
可是再往里走了不远，我就被眼前的景像惊住了，我看到了木老太，那个精明的女人，她的尸体被吊在我们前行路上的一块巨石上，她的全身长满了密密的头发，甚至已经遮盖了她的全身，拖在地上，然后绕着石头一圈圈散开，我估摸着这些头发——应该说是尸眼花的枝叶已经由数十米长，而木老太的脸是这些枝叶中我惟一可以看见的东西，以至于只是一眼，我就肯定这就是木老太。
可是我们却不敢接近木老太被吊着的这块巨石，因为我已经领教过这尸眼花的厉害，我和周顺都远远地站着，我看了看四周，周围还有几个伙计的尸体，而且木老太的队伍本来已经没了多少人，周家的我们五个人都不在队伍之中，加之在石门口发现的伙计的尸体，雷子又被周顺杀了，那么这里除了不见石头之外，几乎木老太队伍的人已经全在了。
我将这些人的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确认石头不在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我却不知道木老太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中了招，而且石头又去了哪里，那些阴兵又在哪里？
周顺也从这些尸体的脸上一一扫过，尸眼花感觉到有人的接近，我看见尸体的眼睛突然从眼眶里冒了出来，被很细的枝干支撑着伸出来很长的距离，而且这眼睛伸出来的时候就开始发着幽光，虽然看着不太明显，但我还是看到了。
我想这分明就是尸体的眼睛，周顺为什么要说这是尸眼花的花朵，周顺却说尸体的眼睛的确已经被尸眼花吃掉了，或者说是吸收掉了，这双眼睛是她重新开放出来的花朵，具体尸眼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他也说不上来。
我看着这些尸体，尸眼花的枝叶攀附在这些巨石上面，所以远远地我们才会有一种尸体被吊着的感觉，而且这时候我猛地发现，这些尸眼花的枝叶竟然是从巨石里面生长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眼前看到的木老太队伍的尸体并不是培育尸眼花的巢穴，而只是一个中转站而已，真正的尸眼花，是从巨石里面生长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巨石有蹊跷，我回头望着其他的巨石，这些巨石却看上去丝毫无异，我想这巨石里面会不会是满满的尸眼花，只是现在像是正在孵化的蛋，它们还没有从里面破壳而出？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其他巨石前，我伸手摸了摸巨石的表面，和一般的巨石没有两样，而且我放眼望去，这里满满的都是这样的巨石，往里走还越来越密，我想我的猜测如果正确的话，那么如果尸眼花孵化，那我和周顺岂不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回过头看着周顺，说道：“周顺，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周顺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朝我一点头，我和他正要离开，我却听到“扑通”一声，只见原本吊在巨石上的尸体已经坠落在了地上，而且整具尸体都被尸眼花的枝叶遮住，就像是一团头发散落在地上，煞是可怖。
我莫名地惊了一下，就要离开，可是这枝叶里却莫名地一动，我看见原本已经被占据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
而且我扫了一眼刚刚吊着尸体的巨石，只见上面刚刚吊着尸体的枝叶已经断裂，可是马上它们就又迅速生长了出来，顿时这黑黝黝的头发已经将整块巨石给笼罩住，乍一看上去，这块巨石就像是一颗头颅，又像是古代宫女盘在头上的发髻。
这种感觉让我全身猛地依着恩颤抖，然后一阵鸡皮疙瘩在全身翻开，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

第一百四十九章 提示
于是我再也不去看这些诡异至极的画面，招呼周顺一声转头就跑，马上我和周顺就奔入了石林之中，我不知道后面木老太他们的尸体有没有追上来，总之我根本顾不上回头去看，我想的是我们必须在这巨石里的尸眼花出现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和周顺跑出几百米的地，可是却没有一点要跑到头的感觉，巨石林依旧很浓密，而且我已经听到了巨石在缓缓碎裂的声音，因为一路上我听到石头裂开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在巨石上，我似乎已经看到从巨石的裂缝里爬出来的尸眼花枝叶。
我想这些巨石究竟是干什么用的，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尸眼花？！
我心里刚刚划过这样的一个疑问，突然我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只见巨石上的石块纷纷像是蛋壳碎裂之后一样，一层层地从巨石上脱落下来。
顿时我们前进的道路全部被落下的石块阻住，我看见铺天盖地的尸眼花枝叶从巨石里像是开放的花朵一样绽放着铺在地上，然后刚刚还是巨石林立的石洞，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尸眼花的海洋，我目所及处，全是黑黝黝的一片如同海藻一样的头发，它们像浪潮一样扑腾过我们的脚面，摸过我们的小腿，膝盖，大腿，腰际，然后一点点地将我们淹没，我和周顺措手不及，就被这浓厚的枝叶卷了进去，而且瞬间就被掩埋在了里面。
我只感觉我的身上、脸上和嘴边都是这样的枝叶，而且我的身体正被它缠绕着，一点点地抽紧，它就像是蜘蛛吐出的丝一样要将我包裹起来，而且我已经感到了勒在了脖子上的枝叶，这让我一阵阵地窒息，我有些呼吸不过来，而且唯一能呼吸的口鼻也瞬间被这些枝叶阻住，我呼不进一点氧气，只能拼命地挣扎，可是我的身体被捆绑得太过于紧实，以至于我根本无法挣脱，身子一阵阵地抽搐着，剧烈的缺氧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然后眼前逐渐归于黑暗，终于昏死过去。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依旧活着，我动了动了身子试图让自己动一动，但是我的全身根本没有一点知觉，我像是一缕灵魂出窍的游魂，除了意识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被捆绑着，但是我感觉不到周围有尸眼花的枝叶，所以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我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木然地躺在地上，除了眼睛，什么都不能动，而且这种绝对的安静和黑暗让我有种莫名地恐惧，恐惧，是的，我还有恐惧，这说明我还活着。
可是我现在是在哪里？我感受不到身边有任何东西的波动，甚至哪怕是尸眼花枝叶的拂动，这又让我怀疑自己的生死起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良久之后，我终于感觉自己的双手恢复了一些知觉，我试着动了动，可是双手却依旧不怎么听使唤，但有知觉这是好迹象，我更加努力地动了动，直到双手已经可以移动，这时候我才摸了摸身边，却发现我竟然是躺在一片石堆之中。
我明明记得刚刚我还躺在尸眼花的海洋之中，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地摸了摸左手腕，却发现上面的尸眼花已经没有了，而是被什么东西绑着，像是已经被处理过了。
我正疑惑不解，我突然感觉身边似乎有一片阴影，似乎就贴着我的脸庞在定定地看着我，我吓了一大跳，同时出声：“是谁？”
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四儿爷，我说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是你！”
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而且是无声的笑，我觉得很奇怪，我明明看不见，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他说道：“我很久就想和你单独谈谈，但是之前我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我像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又觉得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我问道：“准备好什么？”
“知道真相的准备！”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愣了愣，可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我却听到他已经再次笑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他说道：“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一些。”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知道答案，但是却又迷茫，因为在我的内心，我害怕知道答案，我怕这是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答案，我问他：“你真的知道答案？”
他果断地回答：“知道！”
可是我却摇摇头，我说：“你不知道，否则你不会一路跟着我，你也许知道一些来龙去脉，可是你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你也想知道。”
他沉默着表示默认，我想知道的是他究竟是谁，我又是谁，于是我开口问：“为什么我们会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并没有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你没有见过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他却反问我。
我竟然找不出适当的言语来回答他，只是说道：“可是在血眼墓里……”
然而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他说：“你不也见过一模一样的雷子，可是你已经见过他的尸体，而最后呢，雷子却变成了周家的小太爷。”
我听他说起这件事，也就是说一路上他很可能就混在我们的队伍之中，可是他是谁，我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可是我却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他的意思是说，他之所以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完全是用了和周顺一样的手法，易容？！
可是他没有确切回答我是否用了这样的方法，而是回答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冯四’，没有第二个，也没有能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问道：“那么你究竟是谁？”
我感觉他再次笑了起来，然后他说道：“小四儿爷，我说过，你先弄清自己是谁，再问我是谁。”
我觉得他说话很矛盾，既然他是依靠人皮面具假冒的我，那么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是谁，而且既然他的样貌是冒充的，那么声音怎么可能和我一模一样？
他也许知道我的想法，甚至在这样的黑暗幻境中，他可以看到我的表情，我听到他回答说：“小四儿爷，我从小就学习你的声音和举止，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你的口头禅，你的说话方式我也会，可是你却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听了暗暗心惊，这的确是我从来不知道的事，而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懵了，我试着问他：“你是爷爷的伙计是不是？”
“爷爷？”他疑问道，然后像是知道我说的是谁，只听他问道：“你说的是眼儿爷？”
我说：“是的！”
他却果断地回答道：“不是，我不属于任何势力，就像你一样。”
“就像我一样？”我重复着他的这句话，似乎有些不解，这短短的一句话，似乎蕴含了某种深意，可是一时间我却根本猜不透。
然后他又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四儿爷，你必须听着，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洛阳四大家族都不是你为之效力的对象，而且眼儿爷也不是你爷爷，他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你也许早就知道了吧。”
我说：“知道！”
然后他继续说道：“你也许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你，而且现在时间紧急，我也来不及说与你听，等你回了洛阳，自然会自己找到线索。”
我认真地听着，我知道他见我绝不是要和我打哑谜，始终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虽然可能这不是谜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你在这里面已经呆了多长时间了？”
我想这里头黑暗不见天日，我有没有计时的东西，而且我一路上有过几次昏迷，于是大致估算道：“大约两天左右！”
而他却说：“你在里面的确才两天，但是这里的两天，却也不意味着外面也是两天。”
我有些讶然，问道：“为什么？”
他解释道：“这就是我要同你说的，你一定要注意，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最多只能在这里呆三天，这是地狱之门之内的三天，而对于外面来说，已经是七八天的时间了，具体是多少我也不太确认，因为这和你经历的地点有关。你最初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巨大的引力，所以在进入地狱之门之前的时间都可以认为和外面是没有两样的，但是自从你进入地狱之门里面之后，就不一样了！”
我问：“你是说，地狱之门内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这里的一天不是二十四小时而是四十八小时？”
我听到他回答说：“小四儿爷，我想你还没有听懂我说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章 化险为夷
我不是没明白，而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说：“自你进入地狱之门之后，你就已经处在了极强的磁场之中，这种极强的磁场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任何伤害，就算有，也不会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但是它却会加速你的脑部细胞的分裂，因此你大脑的运作会加快，和你在外面一致。虽然这里面的时间比外面的要慢，但是你新陈代谢的速度却也在加快，也就是说，这里面的时间只是两天，但你的身体和度过了四五天是没有区别的，这里和外面惟一的区别，就是时间的快慢，但是这里面的时间只能被感知，却不能被看到，因为极强的磁场会让手表这类的东西失去作用。”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只听出来两点，第一，外面现在估计已经是四五天之后，第二，我体内的代谢速度在加快，和过了四五天没有区别。
他说我听懂了这些就好，所以他说我最多还能在里面停留一天的时间，因为照这个时间算过去的话，四月初七马上就要到来，而我必须在四月初七之前离开这里，并且去到安全的地方。
我问他这里四月初七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却沉默不语，只是叮嘱我说，我一定要记得在四月初七之前离开，否则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发生，可具体是什么，他只说，当我弄清楚自己是谁之后，就会知道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又是和我是谁有关！
我越来越疑惑我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世，竟然单单从我的身世里面就可以透析出这么多的秘密？
可是我想到我们进来的路都已经坍塌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他告诉我说在地狱之门深处，大约是到了尽头的位置，那里有一条出路，一直通到山麓之外，我可以从那里出去，但是那条路正在被封闭，这是因为死亡谷里不断活跃而引起的地壳运动有关，所以，他说我并没有多少时间。
他告诉我，有些我亲身经历过的事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就算亲眼我看到的，亲耳听到的事实，也可能会欺骗我，所以，他说我一定要选择性地去聆听，去筛选，特别是旁人所告知我的真相，更要持怀疑的态度，否则我就会和真相擦肩而过。
我木然地听着，隐隐觉得他正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是现在我的大脑一片乱，却什么也听不出来。最后，他说了另一句话，他说，我左手心的图案是倒置的，但是这个图案基本上是一个对称图案，即便倒置了也不容易看出差别。他说我如果逃出去了，最好很仔细对比一下这个图案与我在一些地方见到的同一图案的区别，他相信我会发现什么的。
然后我的身边就恢复了一片安静，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不能动，于是我对着黑暗中喊了他几声，他却没有再回应我，而我并没有听到他离奇的脚步声，但是却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是躺在那里，只能睁眼看着周围的黑暗，然后在脑袋里想着他刚刚与我说的每一件事。
而我左手心的图案为什么会是倒置的，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地狱之门开启时候，机关石相反的转动，难道就是因为左手心的图案是倒置的不成？
良久，我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我试着坐起来，然后很快我的身体就恢复了原样，我摸了摸左手臂，上面被绷带包裹着，我想一定是他帮我把尸眼花去了出来，可是他用的施舍呢么方法，我却不知道，而且我摸了摸整只手臂，却没有丝毫的痛感。
我检查一遍身上的东西，全部都在，但是我并不适应这里的黑暗，以至于根本辨别不出自己现在的方位，于是我站起来往四周摸了摸，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我不敢动弹，生怕这是里面的什么怪物，于是屏气细听，那边的声音却又没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小四儿爷，是你么？”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周顺的声音，我回答道：“周顺，是我。”
我又听到数声脚步声，然后周顺已经走了过来，他说道：“你没事那就好，你是怎么从尸眼花丛中逃出来的，而且会在这么靠下面的位置？”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这里！”
我没有提他的事，而周顺听了，沉默了一秒钟，默默地开口：“难道是他？”
我问他：“谁？”
周顺说：“留下血掌印的人。”
我心里哑然，于是也不再多说，只问周顺这里是什么地方，周顺说这里离刚刚的巨石丛林已经很远了，他好不容易从尸眼花丛中逃出来，却不见我的踪影，他以为我已经遭遇到了不幸，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我。
听周顺说话的样子，他似乎并没有受伤，我不禁有些奇怪，他竟然可以从尸眼花丛中这么轻易地就逃了出来，这又如何解释？
我没再多说什么，而且周顺也没有和我说他逃出来的细节，然后我听到周顺说：“小四儿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想周顺估计也知道这里面的秘密，现在他说这话，只怕也已经意识到我们进来的时间的确是够长了，而且他肯定也知道四月初七究竟会发生什么。
然后他竟然说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话，他说在地狱之门的最底下，靠近死亡谷的位置，那里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我们抓紧时间的话，也许能在它闭合之前出去。
我没再说什么，于是和周顺继续往地狱之门的深处走进去，里面没有光亮，都是完全的黑暗，我跟着周顺在走。直到又走了很深，前面这才微微地泛起了一些光点，这回的光却不是发光石发出来的，而是不死树的花朵，在看到这样的情景的时候，不禁让我有种回到了百色血眼墓的感觉。
这里的不死树很稀少，却很高大，几乎都是四五人合抱这么粗大，而且只是十多棵就组成了一片森林的样子，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花瓣上的光透过树叶一层层地洒下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们是站在悬崖上，这一块悬崖是从山麓的裂缝中凸出来的，而这些不死树就生长在悬崖边上，甚至有几棵竟然是从悬崖下面生长上来的，悬崖的下面，就是周顺口中的死亡谷，也就是我最初见到的无底深渊。
我站在悬崖边上往下面看了看，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我想这应该就是周顺口中的瘴气了，下面除了瘴气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光源有限，再看下去就是漆黑的一片，我重新回到不死树下，和周顺继续往地狱之门的下面走。
刚走没几步，却看见前面的不死树下躺着一个人，我看着有些熟悉，走到面前一看，竟然是石头。
我想石头怎么会倒在了这里，我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活着，我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于是我把他扶起来，周顺在一旁看着，却不阻止我，我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眼里竟然充满了杀气。
我心里猛地一惊，然后问道：“周顺，你想干什么？”
周顺望我一眼，脸色虽然依旧阴沉，但眼睛里的杀气已经收敛了一些，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走到一边，离得很远说道：“小四儿爷，你给他吃些石眼珠子就好，他背包里一定有的。”
我看一眼周顺人，想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六亲不认，却又胡子爱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人，虽然现在他帮助我的目的还有待商榷，但是他却不像是绝对的坏人。我边想着边翻开石头的背包，果然如周顺所说，里面有石眼珠子，我取了几颗，给石头一一喂了，然后又在他背包里找了水囊给他和着水吞下去，就在他身边默默等着他醒来。
过了一会儿，石头悠悠醒转，看见我在身旁，惊讶了一下，接着又看到周顺在不远处，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他默默地坐起来，我感觉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于是问道：“石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看见木老太他们……”
石头紧紧地盯着我，问道：“槿容他们怎么了？”
我看石头的样子，是实在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把发现木老太他们尸体的事说了一遍给石头，石头却也是一头雾水，然后我听到他说：“小四，我觉得这里我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
从在赤泉潭边开始，石头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形，我也不知道石头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预示安慰他说道：“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周顺说在地狱之门的尽头有一个出口，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接着石头看了一眼周顺，却没说话，我感觉气氛很是尴尬，他们两个人似乎是有什么嫌隙，而且我看周顺最初的样子，分明是要杀了石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死活人
然后石头站起来，说道：“那我们边走边说。”
我猜石头虽然记不起来，但也隐约知道一些什么事，我本以为他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行人会在这里，可是他却说他也不知道，他惟一的记忆，就是在山麓上遇到了木老太的队伍，可是他们还来不及避让就遭遇了迎面而来的阴兵，石头只说他们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接着他就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拉着费了起来，他只听到耳边全是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最后他自己也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刚刚的时候了。
这时候我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按照石头说的这番情景，全队都来不及避让，那么周顺是如何躲起来的，再回想起之前他在尸眼花丛中毫发无伤的情形，我不禁对周顺有些怀疑起来，他是否知道克制地狱之门这里面这些东西的方法？
我的思绪又转回来，我想也许木老太他们也是和石头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来的，只是木老太他们没有石头这么幸运，他们坠落在了巨石林之间，于是身体被尸眼花所占据，而石头则意外地落在了不死树下，躲过了一劫。
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又觉得这里面有一些蹊跷，想这样的话也太巧合了些，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也说不一定。但是既然石头已经不记得，我再瞎猜也是白费功夫，于是也不再去想这些。
在行路的时候，我看到周顺尽量都远离了石头，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嫌隙，我只记得周顺在提到石头的时候，用的都是怪物来形容。
虽然石头也有一些古怪，但是却还远远达不到用怪物这个词来形容，而且我看周家的人，几乎都十分忌讳石头，而石头也丝毫不以为意，我却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为什么。
我正想着，却突然被周顺的一声惊呼打断，我只听到周顺喊了一声：“不对劲！”
我回过神来再看的时候，的确很不对劲，不知道何时，我们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这里的不死树森林，竟然是一个迷宫？
我环视了一遍周遭，的确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而且这地方虽然有光亮，却一阵阵地透着莫名地寒气，阴冷阴冷的，然后我看见石头走近不死树，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石头爬的很快，他到了满上面，环视一遍周遭，突然对我们说道：“这里已经没路了！”
我想即便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也不至于会在不死树森林里迷路打转才对，石头接着说：“前面就是悬崖的尽头，看来这里有另一条路通往你们说的那个出口。”
石头从树上跳下来，他说在这样的林子里迷路是很正常的，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迷宫，否则他站在树顶上是不可能看到悬崖的边缘的。
既然这里没有路，那么就应该像石头说的那样，会有另一条路通往下面，因为很明显，这里并不是地狱之门的尽头。
石头在每一棵不死树前仔细地看了看，试图在上面找到什么规律或者是不一样的标记出来，可是这里的不死树如此之多，我们根本不可能一根根都看遍，而且我们往林子里走了不远的地方之后，却看到了一具干尸。
起初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是仔细一看，的确是干尸，我想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一路走下来，这里都给我一种湿气很重的感觉，按理说，这里是不可能是出现干尸的，先不说这具尸体的来源，就算有尸体，也应该是扶兰得只剩下一架骷髅才对，可是这具干尸很明显就是在这里自然形成的，因为我看见它的身体上都长着一层青苔。
其实这具干尸是石头发现的，我看到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一块凹起来的地皮罢了，直到石头将它身上的藤蔓一样的东西拉掉，这才现出一个幽绿的人形，之所以是幽绿的，就是因为被青苔覆盖了的缘故。
可是这显得矛盾了起来，既然这是一具干尸，那么身体上几乎是不可能有水分的，可是青苔却可以生长在上面，众所周知，青苔是要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的，而且单看这里的地表也不像是干燥的样子，除了低温之外，这里的确是潮湿异常的，这就显得这具干尸的成因很蹊跷，而且是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我们于是顿时对这具干尸来了兴趣，想这会不会就是一条绝路中的线索，指引着我们找到出口的线索？
而且我们将青苔从他的身上拿掉之后，却发现他穿着的是藏蓝的中山服，而这种服装，在七八十年代，甚至是五六十年代最为普遍，那时候的人几乎人人都穿这种颜色和款式的衣服，而这个人的衣服很正式，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年代不但没有离我们很远——差不多就是三四十年前，而且还可以确定，他是以一种比较正式的方式来到这里的，比如考古队。
并且在看到他的这身衣服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在西拉木伦所看到的照片，上面那支十四个人的队伍，穿的全部都是这样的衣服，我仔细看了看，连细节之处的设计都一模一样。
当然那时候的衣服款式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衣服一样也不能看做他就是队伍中的人，但是我却始终觉得他与这只队伍有脱不开的干系，或者说，很可能就是这只队伍中的一员，因为追溯年代，的确也太巧合了。而且这时候周顺也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他是方正阿公！”
我和石头齐齐抬头看着他，我小声问周顺：“你确定你没认错？”
因为尸体已经干涸的缘故，他脸庞上的肌肉几乎都贴在了脸骨上，样貌虽然还保留着一点，但是却已经看不出了，可是周顺却很坚定地点点头，接着他说了我们都为之震惊的话语：“我没见过他原本长什么样，也不可能见到，他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出世。我见到的，就是他的这样子，而且按照周围的环境来看，的确没错。”
我这时候几乎是张大了嘴巴看着周顺，他的意思是在说，他见过这具尸体，我问他：“你是在哪里见过的？”
周顺说：“在爷爷的老相册里，上面有许多很奇怪的照片，当时我还小，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张照片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我的记忆格外深刻，直到现在都记得照片里的没一个细节，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的身侧，就是这样的一棵不死树，照片上他的尸体还没有长起来这些藤蔓，但是却已经长了青苔。”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顺，然后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方正阿公？”
周顺回答说：“爷爷说的，他不单告诉我这是方正阿公，而且还说他们曾经是队友！”
队友！也就是说，周老太爷当年也在十四个人的这支队伍当中，而且方正阿公也在！
那么既然周老太爷已经有了这张照片，是不是可以说，他们也曾经来过这里，这支队伍不但去了西拉木伦，还来了这里？
我继续问周顺：“那老太爷还说过一些什么？”
周顺摇摇头，说没有了，我觉得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尽管只有周老太爷的一句话，但是已经是一条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线索了。
石头已经将他身上的青苔扯掉了一些，我这才发现他的尸体虽然是干涸的，但是表层也腐烂了一些，否则这些青苔也无法扎根里面，但是整体来说，他的尸体保存的还很完整，我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却看到一条有手指粗细的黑色的像管子一样粗细的东西从他的胸口处伸出来，而且一直延伸到地下，插入土里面。
显然周顺和石头也看见了，而也就是我们正打算将它拔起来看一看究竟的时候，我却猛地看到干尸的眼睛睁开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听到石头突然喊一声：“他还有心跳！”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干尸睁开的眼睛，然后我们齐齐呼喊出声：“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看着我们三个人，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着，嗓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石头说：“他还有意识！但是他的肌肤已经硬化，而且皮肤完全紧绷，导致他的嘴唇无法张开，而且全身的干涸导致喉咙的收缩，喉头不能正常振动，所以他说不出话来，看他的这个样子，很显然是想和我们说什么！”
我想竟然是这样，但是他明明已经变成了这样，可是为什么还会活着，而且他在这里少说也已经躺了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一直在发出“咕咕”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快，我们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他的身体根本已经动不了，我只看到他的身体就像是痉挛一般微微地颤抖着。
这时候我听到石头出乎意料地第一次和周顺说了话：“顺子，方正阿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方正阿公
估计是现在情况紧急，周顺也来不及和石头怄气，而且听石头对周顺的称呼，并不正式，也就是说，他们以前很可能是认识的，并不是一来就有这么大的嫌隙。
我听到周顺回答说：“当年那支队伍的所有人的身份都已经被销毁了，你去查是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但是里面有些在道儿上依旧能查到。方正阿公就是其中的一员，但他却是一个例外，他不与道儿上的人接触，但却是下地的能手，无人能及，就连眼儿爷见到他也要让上三分。可是方正阿公行事却历来低调，除了洛阳几个大家的领头人，几乎无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身份被销毁之后，更是无人知道曾经有过他这样的一个人！”
我问：“可是‘冯四’也在当年那支队伍之中，那为什么我却可以用他的身份，难道他的身份没有被销毁！”
周顺看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想自己是太心急了一些，于是又将话题转移到方正阿公身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在看，浑浊的眼睛已经毫无生气可言，我不知道他能否听见我们的谈话，而且，他倒底是想和我们说什么？
而且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地上不断地比划着，很明显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东西，我拉拉石头的衣角，示意他看，石头也盯着方正阿公地上胡乱地划着的手，他似乎在写字。
然后石头再次问周顺：“顺子，你知道方正阿公的事究竟有多少？”
我知道石头是在质疑刚刚周顺简短的话，我也觉得周顺既然知道方正阿公这个人，而且能说的头头是道，那么他应该知道方正阿公的全部事迹才对，不应该只是知道这么一点皮毛而已。
周顺显然也看见了在地上不断划着字的方正阿公，他犹豫着，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诉我们。
我耐不下性子，于是说道：“周顺，你自己也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困在这里面，你说的每一句话，说不定都会是我们找到线索离开的关键！”
周顺看了我一眼，然后动了动嘴唇，几次想说，可是却又咽了回去，最后他一咬牙，终于说道：“方正阿公的事，我是知道一些，但是也不多，我只知道他后来在洛阳的一些事，早先他也是在长沙那边的，只是后来似乎犯了事，被长沙那边追杀，这才逃到了洛阳，可是来到洛阳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几乎再没出现过这个人。”
我和石头都认真地听着，周顺继续说道：“我知道方正阿公在洛阳的事，其实是三年前，小四儿爷你可知道三年前洛阳出了一件大事？”
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陈记，对道儿上的事知之甚少，于是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反倒是石头开口说道：“你说的是不是陈记陈姑奶奶中了尸毒去世的事儿？”
周顺点点头，他说：“就是这件事，小四儿爷在陈记不知道那也是自然的，这么大的事，陈记却是暗地里秘密处理的，就连许多洛阳的大佬也不知道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来，而且陈五爷吓了死命令，下面的伙计谁敢透漏一个字，就给他成地仙。”
成地仙是道儿上的行话，就是活埋的意思，我在陈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陈记里谁成过地仙，心想陈五爷一向宅心仁厚，能说出这样的狠话已经是很不寻常，这也间接地说明，陈姑奶奶的这件事很不寻常，而且陈五爷对她的死下这样的命令，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甚至已经到了蹊跷的地步。
周顺接着说下去：“陈记对道儿上封锁消息，但是四大家族之间是封不住的，但是四大家族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给捅出去，所以大家也是心照不宣。而这陈姑奶奶据说也是去了滇黔的一个墓里面，却不是小四儿爷你们去过的那个，而且她还从淘回来了一块血玉，但是，为了这块血玉，她带着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这件事我听火叔提过，而且就在我和老头子他们去百色血眼墓之前，这块血玉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火叔还领着我到祠堂里去看过，当时我还觉得蹊跷，这祠堂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这贼又是如何潜进去把它偷出来的？
可是周顺的重点却不在血玉丢失的这件事上，而是在这块血玉上，到了这里，他才说出了他为什么要说这件事的目的，因为这件事，和方正阿公有关。
他说，在方正阿公从长沙逃到洛阳之后，第一个受的就是陈记的庇护，当然那是很早时候的事了，无论陈五爷和陈姑奶奶都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因为从现在我们看到的，方正阿公以这种形态出现在这里，我可以肯定，他从长沙逃难到洛阳的时间最迟都应该是一九七九年之前。
周顺说那段时间方正阿公几乎就是换了名儿和身份躲在了陈记，从来不迈出陈记一步，就连陈五爷和陈姑奶奶那时都不曾见过几眼，直到后来方正阿公加入了这个十四个人的团队，才离开了陈记，但是却再也没有回来，或者说是再也没有见过以这个名号出现过。
我屏气听着，大气也不敢出，周顺缓了缓，继续讲道：“而陈姑奶奶就是在几年之前无意间在陈记找到了方正阿公的一本笔记，究竟这本笔记里讲了些什么，只有陈姑奶奶知道，你们也许都知道，在陈姑奶奶还在的时候，她可是陈记的第一把手，陈记上上下下都只听她一个人的命令，她做事雷厉风行，就连许多男人也自叹不如，所以拿到这本笔记之后，她就计划着要去滇黔倒斗，当时所有人都很不解，滇黔一带一直处于蛮荒时代，大墓很少，而且甚少有富墓，陈姑奶奶要去那里究竟是为什么。据我猜测，她很可能看了方正阿公笔记里的记载，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要去，而那个时候，方正阿公已经彻底失踪，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已经失落在了这里，成了这副模样。”
说着周顺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方正阿公，继续说道：“陈姑奶奶这一计划一直持续了一年左右，最后才布置妥善，可是却想不到最后还是出事了，虽然她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去了之后，却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而且，她那个样子，并不能说是活着，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听说，她回来之后，整个人已经彻底尸变了，但是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却只有陈记的人知道。”
“陈姑奶奶拼死带了回来了一块血玉，但是却谁都不知道这块血玉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很明显，陈姑奶奶亲自下地就是为了这块血玉，但是因为已经尸变的缘故，回到陈记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握着血玉看着陈五爷，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据说之后不久就死了，而这块血玉就被陈五爷作为了陈姑奶奶的遗物，被供奉在了陈记的祠堂，可是这块血玉却在小四儿爷初次下地的时候离奇失踪，小四儿爷去过陈记老宅，应该是知道的，而且陈姑奶奶的墓之后也被洗劫一空，尸身至今都没有下落。”
我听周顺说了很大的一堆，可是却只有寥寥数句话提到了方正阿公，但是在周顺讲的这整串故事之中，方正阿公看似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是细细想来，他却是导致陈记发生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而我想的却是陈姑奶奶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内容，方正阿公的笔记里面究竟记载了什么，那么这块血玉又是作何说？
而且我还记得，我们去百色之后，接着陈姑奶奶的墓就被盗了，当时说是长沙那边干的，而究竟是不是，我却不得而知，但这里让我好奇的是，他们盗陈姑奶奶的墓做什么？
到了这里，我似乎觉得陈姑奶奶的死也被卷进了这一些列的事件中来，成了必不可少的一环，而且稍稍一理思路，就会发现：方正阿公从长沙逃到洛阳，被陈记收留，参与十四个人的队伍失踪在地狱之门，留下的笔记被陈姑奶奶看到，陈姑奶奶下地。
本来这件事与我毫无关系，可是却因为方正阿公参与到了十四个人的队伍之中而使我和这件事间接地扯在了一起，也就是说，陈姑奶奶下地也是一条值得深追的线索，很可能就与我们要找的答案有关！
周顺说他就知道这么多，这就是他所知道的方正阿公在洛阳的全部，至于他在陈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那么也许就只有陈记最清楚了。
我觉得我又得了许多的信息，与之前的信息结合起来，又转变成了许多新的线索，可是这些新的线索缠在一起，却又变成了新的谜团，让我再次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地下古墓
我听完之后瞟一眼已经变成干尸的方正阿公，却发现他的手已经停止了划动，而在刚刚他划动的地上已经呈现出了一个圆形的图案，圆里面是一条条的线，弯弯曲曲的，我惊愕地看着方正阿公，心想他画出来的这东西莫不就是血玉？！
而方正阿公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我看见他带着企盼的神色，可是我却不知道他在企盼什么。
然后我看见石头的手已经摸到了插在干尸胸口的黑色管子上，我以为石头是要将它拔出来，于是跟忙阻止道：“石头，这也许是维持他活着的东西，你别把它拔出来！”
石头却冰冷地说道：“这东西是拔出来的，它已经和尸体融为了一体，小四难道你真没看出来，这是不死树的根须！”
我惊呼一声，怪不得这东西看起来如此熟悉，竟然是这东西，而我的记忆里，不死树的根须是要靠尸体为养料来生长的，但是我听石头说过，正统的不死树是不用这样的，它只靠赤泉水而生，而靠尸体为养料的不死树都已经是变异之后的产物，那么这里的不死树是不是也属于后者？
在这转念之间，我觉得这片不死树林之下，也许已经是满满的这样尸体，我们说不定就站在这些尸体的上面。
这样想着，我已经站了起来，石头和周顺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地下可能存在的东西，我看见石头迅速爬上不死树，毫不犹豫地折断手臂粗细的树枝，扔下来，然后他用匕首将多余的枝叶削去，弄了一米多长，顶部削尖了，分别递给我和周顺，然后我们就用这削尖的树干在不死树下开始挖了起来。
这里虽然看似是悬崖，但是我们再挖了一些之后却发现，不死树林下面却没有一块石头，甚至就连石子都没有一颗，我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明明整个悬崖都是巨石组成的，这里怎么可能全部都是泥土？
而且挖了才半尺来深，我们就挖到了密密麻麻的树根，而且树根下，果真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泥土只是薄薄的一层铺在上面，我从上面可以看到树根之下除了尸体再无泥土。
这些尸体被根须缠绕着，不死树的根须从他们的身体中生长出来，像是尸体环绕着根须，又像是根须缠绕着尸体，总之只是才挖了一小片，就已经看到了如此密集的尸体，我不敢想象，这么大一片森林下面，该有多少尸体？
石头弯下腰，用匕首将这些根须划断，登时这些根须就像活了一样迅速地收缩，整个地面上立刻出现许多根须抽离之后的孔洞，同时从斩断的根须处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液将这些泥土染得殷红，而这些尸体失去根须的支撑，顿时往下落下去，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地下竟然是空的！
接着，我看到整片地面突然出现了裂纹，这上面的泥土完全是靠了不死树根像网一样交织着才能支撑之我们站在上面，现在根须没有了，整片不死树树林的地面“哗啦啦”一下子就全部塌陷了下去，我们三个人脚下一空，也跟着往下面跌了下去。
而下面并不高，我只感觉我落在了松软的泥土上，可是泥土中却是密密麻麻的干尸，我的脸几乎贴在了尸体身上，顿时一股腐尸味道传过来，我赶忙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越挣扎，手脚却越发陷入到泥土之中，我这才发现这里的泥土松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就像是沼泽一样。
而在这些松软的泥土之中，则埋着更多的尸体，但是，这些埋在深处的却是都已经腐烂的尸体，顿时一股恶臭从泥土中散发出来，顿时整个地下都充斥着剧烈的腐尸臭味，让人几欲窒息。
我胡乱地挣扎着，双手在扑腾了一阵之后终于抓到了一具干尸，然后借着这股力道，身子这才从泥土里直起来，直到这时候我才算站稳下来，但是我的大腿以下几乎已经全部嵌在了泥土里，而且举步维艰，走一步都需要花费十分大的力气。
我转头看了一眼石头和周顺，他们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们全身也沾满了泥土，看样子也是刚刚才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石头将刚刚的不死树枝丢给我，说在这里面会用得着。
我接了，这才开始重新环视一遍整个不死树森林，因为这里已经往下坍塌了的缘故，现在的不死树看上去又高了一大截，不死树的根须之下竟然又是树干，我真不知道，这些不死树生长在地下该有多深！
而且这里的一头是通往悬崖边上的，那边肯定没有路，于是我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前面，只是在刚刚的巨变之中，方正阿公的尸体已经不知所踪，这让我多少有些懊恼，但是又想回来，这样对他也许是最好不过的结局，总比他这样活着不像活着，死了不像死了的情形好过许多。
确定了方向，我们便缓慢地往树林深处挪进去，我甚至已经看见了不远处延伸入不死树森林之下的洞口。
只是因为我们的腿脚陷得太深的缘故，行走起来极为不易，而且也非常耗时间，等我们好不容易走到洞口的时候，我已经是筋疲力尽，只觉得这比爬了崇山峻岭还要累，但是我们却不敢耽搁，就往这洞口里走了进去。
进去的第一感觉，我就意识到这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因为这个石洞很明显是用规整的石块砌起来的，而且每五块巨石之后，就是一块发光石，这发光石围成一圈，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门一样，我们走在里面，满身的泥泞和腐臭，就像擅自闯进来的僵尸。
然而只是才看到这样的情形，石头就已然出声：“这是墓道！”
我虽然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根本不敢相信，是谁会在这里建造一座墓，而且是建在这样诡异的地方。
石头却说道：“我一直觉得好奇，为什么在死亡谷之上会有这样一个地狱之门，看样子就应该是有人将墓建造在了这里，否者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类似死亡谷的地方存在，而且整个地狱之门，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死亡谷，虽然我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死亡谷，这也只是我单纯的猜测而已。”
果然，只是走了不远就是墓门，而且这墓门看起来应该是被破坏过了，而且还是被爆破过的，从损毁的程度和石头断层新旧来看，应该就是一九七九年，或者一九八一年进入这里的队伍所留下的痕迹。
既然墓门已经没有了，我们也就不用费心思去琢磨如何打开墓门，而且我初步估计这里应该是一座大墓，因为单从墓道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具体是谁的墓却还有待考究，我想到周穆王女儿在外面建起来的朅盘陀国，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大禹的墓？
因为周顺也说周穆王晚年西游曾路过这里，在这里停留过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从朅盘陀国建立到周穆王西游到达东昆仑，中间将近二三十年年，周穆王的女儿也已经人老珠黄，而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我估计他们就是在打通寻找地狱之门，又或者，这里莫非是周穆王自己的墓地，所以要建造二三十年之久？究竟这里如我猜测是大禹的墓，还是周穆王秘密建造的墓地，又或者是其他我们要进去看了才会知道？
我怀着这样的想法，终于走进了墓门之内，里面的格局的确是一座墓室，而且不是周墓的样子，我再次奇怪起来，可是看它的样子，也不像夏墓。进入墓门之内，就有一块一丈来高的墓碑，只见上面写着“帝辛王受之墓”。
我不懂这会是哪一个帝王的墓，而且这上面已经用了“帝”和“王”二字，从表层上我觉得这里的重点字还在“王”上，而帝很可能是名号之中的字，而用王，那是先秦之前的称呼，到了秦始皇统一中原之后，帝王墓碑中多用“帝”字，“王”字几乎很少再出现。也就是说，单从墓碑上，我只能推测出这座墓的主人是前秦之前的人物。
然后我听到石头开口说：“帝辛是商的帝号，这是一座商墓！”
这几乎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而且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在周之前是还有一个商代的，可是这个商墓为什么会被建在这里？而且是商朝那一个帝王的墓？
接着石头看着墓碑，解释道：“帝辛是帝号，王是尊称，也代表了帝王的意思，而受则是王名，这个人，是商纣王，商纣王号帝辛，名受，应该错不了。”
我再一次震惊地看着墓碑，商纣王的墓又怎么会在这里，我说：“难道这个暴君也和禹所积有关？”
可是石头却立刻摇摇头说道：“究竟商纣王是不是暴君，还有待考究，小四，你只知传言，却不知在先秦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对商纣王暴虐的记载，所有有关商纣王暴虐的记载都在春秋战国之后，而且大多都来自周史，但是你若能看到周的记载，会发现负面的记载依旧非常少，反而有不少都是称赞商纣王的。”
我问：“这是为什么？”
周顺却接口说：“因为周史是周人修著的，当然要细数前朝的罪恶，以体现本朝的仁德善良，即使子虚有，也要写上去，而有人看不惯，自然就有人为商正名，当然，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是被杀就死被囚，这几乎不单单是周才有，每个朝代几乎都这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口石棺
接着我摸了摸石棺和铁棺，大致估算了下内棺和外棺的厚度，石棺壁有一尺来宽，而铁棺也有一掌宽的厚度，也就是说，这样的厚度，足以抵抗熊熊大火，就算整个墓室塌了，棺木也能安然无恙！
看这里的样子，那时候的队伍应该已经进来过到了里面，但是进来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我却不得而知。
总之我们在进去的墓道上发现了几具尸体，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之后再干枯，几乎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究竟是谁也已经无从分辨，惟一可以看出身份的，是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可以看出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服装没错。
既然见到了尸体，那么这里就应该有异常的东西，于是我们提高了警惕，我们仔细地环视了一遍墓道，终于在前面拐歪的位置发现了一行脚印。
之所以能看出是一行脚印，那是因为上面沾了许多的泥土，石头弯下腰用手捻了捻，说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这里，可是我又不禁好奇起来，这里完全被不死树森林严密地覆盖着，这人又是如何下来的？
难道是他？我心里惊呼一声，可是马上又觉得可能性不怎么大，如果真是他的话，他是不会沿途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的，那么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也进入了这里？
这个墓的格局从墓道的走向来看，应该很简单，估计就只有一个主墓室和耳室，果然，我们走进去不远，就是耳室，而且这行脚印一直都在，消失在耳室的门口，我们看了看耳室，这里面放着许多陪葬品，但是大多都是陶罐这一类，陪葬品几乎都很简单，从陶器的花纹上来看，可以确定就是商代的东西，除此之外，这里面就再无其他，我们从耳室里退出来，沿着墓道再往里走，就已经到了主墓室。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里的设计非常简单，而且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商纣王竟然会葬在这里？
石头解释说道：“殷商是高辛氏的后裔，高辛氏即帝喾，而帝喾是黄帝与螺祖的后裔，这里面就涉及当时的各方势力分布，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总之当时黄帝与蚩尤交战，雨丝与各个部族都有结盟，而当时黄帝最主要的一个结盟对象就是居于昆仑、祁连山一带的西王母国，西王母国在这场大战中出力甚多，所以黄帝十分感激西王母国，因此世代交好。”
我听了还是不解，因为我看的史书中说，商纣王最后是自己在摘星楼中自焚而死，并被他的儿子武庚葬在了周给的封地上，可是他的墓怎么会跑到东昆仑来？
周顺说：“小四儿爷你说的不假，商纣王的确在周军破城之后自焚摘星楼，只是小四儿爷你如果认真研习过商史就会发现，商纣王这个人前期和后期变化之大，实在让人无法揣摩，而且几乎是一夕之间他就从一位贤明的君主变成了臭名昭著的暴君，这里面着实是太古怪了些。”
我认真地听着，因为我知道周顺后面还有话要说，然后他看一眼石头，说道：“所以我怀疑，前后的商纣王并不是一个人，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可以在这里看到商纣王的另一个墓。”
我隐隐觉得周顺已经知道商纣王在这里有墓的这件事，而且正因为这样，他才认真地去研习了商史，以至于会得出这样的猜测，也许，他的这个猜测就是他身后的那个人猜出来的也说不一定。
那么既然有两个商纣王的话，这不是相当于现在的克隆？我觉得商代他们就掌握了这种技术，这绝对是天方夜谭。可是石头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小四，这样的情形一路上你已经见过很多，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哑然，石头说的的确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我觉得，这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个真假，而且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楚，而且西王母国难道就是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地方？
可是石头却摇摇头说：“世间并没有西王母这个人，所谓的西王母只是一个代称而已，而且历史上从大禹开始到汉武帝见到的所谓的西王母，都不是一个人，而是各代西王母国的女首领，但是由于西王母国居于昆仑山上，这个国度依托昆仑山的神秘，而变得扑朔迷离，所以才让世间的人认为西王母是一个人，而且是无所不能的神人，这些都只是讹传而已。”
那么商纣王也来到这里，莫非也是为了传说中的禹所积？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主墓室里面，可是出乎意料的，主墓室里面却有两口棺木，两口都是石棺，一口立于整个墓室的正中央，而另一口则紧挨着大的那口石棺。
难道这是一个合葬墓，并不只是商纣王一个人的墓室，可又会是谁和商纣王合葬在一起？
而且这个墓室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但是我却在墙壁之下的石台上发现了一个很古怪的东西，它就被放置在石壁下的石台上，是一块铁盘，却分成了内外两层，我拿起的时候，里面的那一层竟然“骨碌碌”地转了起来，然后我看见外面的这一层上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而且铁盘被划成了十二等分，里面则是二十四等分。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我觉得奇怪，商代使用的都是青铜，还不会铸铁，铁器基本上到了春秋时候才开始被使用，而这个时候，他们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这个铁盘？
并且我看着这个铁盘像是日晷一类的东西，应该是拿来计时用的，我看了看石台上，却没有晷针这些东西，也就是说，这也不大像是拿来计时的东西。
石头和周顺都看了，也看不出一个究竟，而且整个墓室里面除了这个铁盘和石棺再没有其他的，还是周顺说道：“这块铁盘为什么一点锈蚀都没有，按理说在这里放置上千年，早应该千疮百孔，被蚀穿了才对。”
周顺不说我还想不起这一层，心想这铁盘难道是不锈钢不成，而且这上面的图案稀奇古怪，就连石头和周顺也不认得，我不禁想，这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而且放在主墓室里面，很明显是陪葬品，可是商纣王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个铁盘来陪葬？
石头说那就只有打开商纣王的石棺看看才知道了，边说着，他已经走到了石棺旁，我将铁盘放回原地，也来到石棺旁边，我估摸着，这一口放在正中央并且比较大的应该是商纣王的，而略小的这一口，还不确定。
石头试着推开石棺，发现石棺的棺盖没有被浇死，也就是说是可以活动的，我和周顺也帮着使劲，石棺的棺盖被缓缓推开，里面则是一口铁棺。
按照一般人的身形来判断，外面的这口石棺应该是用来保护内棺用的，是外棺，而内棺里应该才真正放置着商纣王的尸体，可是石头摸了摸，说内棺已经被封死了。
然后石头掏出匕首，他沿着铁棺的棺盖边缘划动着，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他做起来很轻松也很熟练。我想商纣王的尸体被保存在里面，既然外棺和内棺都还完好无缺，那么也就是说之前来的那拨人并没有打开过这两口棺木，很可能他们在墓道里就遭遇了意外。
可是他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意外，我却是一点也知道，因为我觉得我们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沿途并没有遇到危险，而他们明明已经炸开了墓门，来到了里面，可是除了在墓道里发现几具尸体，其他的却再无踪迹，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不安起来，这里一定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而我们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这是不是说，我们已经越来越朝危险临近！
可是整个墓室里面根本就没有危险的东西，甚至都没有一般墓室里会有的机关，那么是我多虑了，还是说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我们身上？
在我胡思乱想这段时间里，石头已经将整个铁棺的棺盖划开，他收起匕首，然后我看到他将铁棺的棺盖掀了起来，接着一阵明亮的光从铁棺内射出来，是发光石的光，发光石被整齐地铺在铁棺棺底，而发光石上面确躺着一个人，而且全身都穿着金珠玉衣、尸身却丝毫没有腐烂的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如果这个人就是商纣王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他的尸身还完好地保存着，历经千年丝毫没有腐烂。
而且我还记得史书中商纣王的结局，他就是穿着金珠玉衣自焚而死的，而这里的商纣王，也穿着金珠玉衣，可是圣体完好无缺，而且很明显的是，金珠玉衣是防火用的东西，我不禁想到内棺和外棺的材质，竟然也都是防火的材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哑谜
我摸了摸这石棺，冰凉无比，就像是冰块一样，很显然，是封棺石，而封棺石很明显的一个特性，就是冰冷不易传热，这正符合防火的目的！
石头仔细摸了一遍商纣王的尸身，发现尸体的口鼻等等都没有用玉阻住，也就是说，商纣王的尸身，是完全在自然条件下完好保存的，并没有经过任何特别的防腐工序，但是即便这样，他的确是一个死人无异，身体都已经冰冷僵硬了，只是没有出现腐烂和干涸这些尸体的基本变化而已。
而商纣王的这口石棺能给我们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而且看到这具尸体，我们是越看越疑惑，别说那圆盘是干什么的，就连他的尸身为何会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会不腐也不知道。
怀着疑惑的心情，我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小一些的这口石棺上，这口石棺相比之下就短和矮了许多，我想里面安葬的应该是女子才对。于是我们将上面的石棺盖掀掉，却发现这口石棺虽然小，可是棺盖的重量却比商纣王的那口石棺的棺盖要重上许多倍，以至于我们使尽了浑身的力气，这才将它缓缓推开。
而推开之后，我才知道这口棺盖为什么有如此重，单是棺盖的厚度就有一尺左右，而且棺身竟然也是一般厚度，这样的话，里面的空间根本就不够安放一个人，而且，在石棺里面，是一口无盖棺，只是这口内棺却是用发光石铸成的，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个玻璃水缸，以为内在发光石的内棺里，是满满的一棺水，两条巴掌大的鱼正在里面游动着。
周顺见了说道：“这商纣王的闲情逸趣还真够多的，临死之后还不忘在身边养两条鱼陪着。”
他边说着已经凑到了石棺旁，仔细地看着里面的两条鱼，他嘴上虽然在开玩笑，可是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的光，似乎是要将这两条鱼给看到骨头里一样。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特地放了一口石棺竟然是养了两条鱼，可是我觉得这两条鱼的存在并不是殉葬这么简单，请原谅我用了殉葬这个词，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这两条鱼的这种存在状态，而且在棺木里养鱼，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后周顺直起身子，他说：“小四儿爷，这鱼的身上有和你手心一模一样的图案，而且两条鱼的身上都有！”
我也凑到石棺边上仔细地看着里面的两条鱼，果然如周顺所说，在他们的脊背上有着和我手心一样的图案，而且这两条鱼生活在石棺里，就像是生活在湖泊里一样自由地游动着，丝毫不觉得异常。
正在这时我们研究这两条鱼的古怪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墓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这脚步声不紧不慢，不急不缓，正朝墓室里走进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石头，只见他突然警觉地扭头看着墓室门口，同时已经往墓室门口快速地挪了过去。
而他并没有走出几步，这个脚步声就已经到了墓室门口，只见这个人站在门口处，眼睛从我们的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笑颜如花地说道：“你们果然在这里！”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我们一时间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个人是木老太，活生生的，没有丝毫损伤的木老太。
木老太见我们如此惊讶地看着她，掩嘴一笑，然后徐徐走到我们身边，我听到石头问她：“槿容，你这是……”
可是木老太却说道：“你说的木槿容已经死了，这小四儿爷和周小太爷都是见过的，她已经成了尸眼花的养料，就在最上面的巨石林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一般，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是却让我觉得异常地邪气，然后我听她缓缓吐出一句话：“而且，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死。”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盛着鱼的石棺前，将手徐徐伸进水中，立刻两条鱼受惊就胡乱游动起来，然后她说道：“你看这两条一模一样的鱼儿，可是你们注意过它们在水里的动作没有，即便相同，可是却毫不相干，各自游在水里，没有一点相似的举动，可是，却又息息相关，无法逃脱。”
我不懂木老太究竟是想说什么，然后我看到她的手突然快速地伸进水中，猛地抓住一条鱼儿，然后捏得紧紧地将这条鱼儿从水里拿出来，接着用力地甩在地上，这条鱼离开了水，又被这样打的力道砸下来，在地面上胡乱地跳动着，然后木老太对石头说：“你不信的话可以杀了它试试！”
我看见石头的脸色异常冰冷，他冷冷地看着木老太，然后果真拔出了匕首，一刀将这条鱼切成两半。
地上的这条鱼死去，可是石棺内的这条却依旧活着，也许它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它的同伴只是这样一个变故之间就已经死去。
而我看见木老太、石头还有周顺几乎都是死死地盯着石棺内的这条鱼，脸色阴沉得可怕，却一句话不说。
然后我突然听到石头开口：“我似乎懂了！”
可是木老太却摇摇头，她说：“事实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她看了看外面，突然说道：“你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够看到结果，除非你们不要命了，可以和我一起亲眼看着真相的发生。”
我们三个人沉默不语，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我们的确已经进来了这里足够长的时间，而我们必须在四月初七离开这里，甚至离开地狱之门的范围。
然后木老太说道：“而且，就算你们留在这里，也看不到结果。”
这时候她突然神秘地看着我们一笑，我看着她诡异的笑容，心里莫名地一惊，接着我就看到墓室外面发出一阵阵跳动的光亮。
我看着她，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是地火，地狱之门延伸到地下这么深的地方，而且死亡谷的活跃会引起一些列的地壳运动，岩浆自然会从裂开的缝隙中拼命地涌出来，现在，只怕已经烧到不死树森林里了吧。”
石头却不听她说完，就说道：“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而木老太则依旧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是对着我们说道：“在这个墓室的最尽头处有一个盗洞，你们可以从那里一直往上爬，如果幸运的话，可以爬到外面去。”
我回头看着她问道：“那你不走吗？”
她再次一笑：“我说了我马上就要死了，出去了一样也是死，何必出去呢？”
我不理解她究竟在说什么，而且她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木老太，总之她给人的感觉很邪气。石头他们已经快到了墓室门口，而火焰已经近在咫尺，我刚想跟上去，木老太却突然喊住我，接着她上前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给我，说道：“这东西，你会用得到的。”
我低头一看，却是一块通红的玉佩，我失声：“血玉！”
偷了陈记血玉的竟然是木老太，那么陈姑奶奶的墓是不是也是她掘的？
而她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从木槿容的身上搜出来的，还有……”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只有我和她才听得见，她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和我说道：“这两条鱼身上的图案是对称的，也就是说，它们相互之间是相反的。”
说完她往后退开几步，这时候我听到石头喊我道：“小四，大火已经烧进来了！”
我觉得这个邪气的木老太知道许多秘密，于是我问她：“你究竟是谁？”
而她却说道：“等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了，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
我看着已经到了墓室门口的大火，最后问道：“石棺里的这条鱼会变成什么样？”
我看到木老太的笑容从眼睛里开始弥漫到脸上，但是马上，她的眼睛就换散开来，然后我看到她脸上笑意就此定格，她的人接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最后的时间里，我听到从她嘴里吐出几不可闻的几个字：“四月初七，这里……”
后面的声音立刻就被火焰的声音所埋没，我忘了一眼倒下去的木老太，再也顾不上这些，立刻往墓室门口冲出去。外面的大火已经从不死树森林烧了下来，几乎封闭了整个墓道，石头和周顺见我出来，一起往墓室的尽头处跑，到了尽头处，我果真看到墓道上面有一个一人可以通过的洞口，于是我们三个人匆忙爬进去，然后拼命地往上面爬。
爬上去之后，我就感觉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这条盗洞是一直往上而去的，而究竟是谁开的盗洞，我却不知道，而且能在满是石山中开出一条通往这里的盗洞，第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人手，第二，就是要精确地掌握商纣王墓室的所在，很明显，这两点都被打盗洞的人做到了。
而现在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去想这些，我只知道现在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是生与死之间，下面既然已经有岩浆涌了出来，那么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座火山口，我们必须在它喷发之前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迷失
而我看见太阳已经逐渐往西在偏，估计再过不了一两个消失就会落下，我想外面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地狱之门内的三天已经是外面的七八天。我们爬出来甚至顾不上身上的擦伤就往这个山麓跑下去，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是高耸入天际的一片片雪山，石头说往雪山的方向跑，那里要比这里安全的多。
我们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往山麓间的巨石之间急速地穿梭着，直到我觉得再也跑不动的时候这才稍稍停了下来，可是我一回头却看见身后的山麓一阵阵地透着火光，就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样，整座山麓红得可怕，而且还正朝我们这边蔓延过来。
当我们再次翻过一座山麓之后，太阳终于沉了下去，而我已经完全腿软，实在是跑不动了，靠在山麓上的巨石上，全身脱力，只能无力地看着红了一片的山麓。
我一眼望过去，整个地狱之门的范围内几乎都是一片通红，而且这样的颜色，我突然觉得这不是岩浆要喷出来的样子，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石出来，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却不知道。我突然想起之前周顺说的，在北宋的时候，从里面爬出了一只山大的龙龟，这究竟是不是讹传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次出现的也绝非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而且不断蔓延的地下之火，在我们停留的这座山麓下截然而止，直到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日落之后短暂的黄昏过去，马上就到了夜晚，昆仑山上的夜风十分巨大，而且夹杂着刺骨的寒冷，一阵阵地吹过来，我们不禁都拉紧了冲锋衣。
从太阳落山之后，我们目所能及的整片山麓几乎都是这样的颜色，而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风吹在巨石上的声音，我听见一阵阵如同哀嚎一样的声音从山下面一直被风吹着传到我们的耳中，这声音响彻了整个昆仑山顶，让我有些不寒而栗，而且越听越像是人痛苦的惨叫，我不禁想，难道这山底下有人不成？
而且我知道山底下正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虽然我不知道这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又会烧到哪里，但是我想下面的设计已经充分考虑到了这种情形，否则地狱之门在北宋年间就应该已经毁了，而它完好无缺地存在着就说明，即便是这场大火也是毁坏不了这个地方的。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只见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接着我看见原本通红的山麓突然冒起了一股股的白烟，只见一股大水从山麓的顶部哗啦啦地涌出来，而这个山麓，正是我们逃出来的地方。
接着强大而浓密的水蒸气顿时弥漫在整个昆仑上上，就像是大雾一样，而且狂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大作，只见这些雾气就像云彩一样朝我们飘过来，而且原本通红一片的山麓猛然间变得暗淡无光，我估计是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给浇熄，而且马上，我们就被笼罩在了浓雾之中——应该说是浓烈的水蒸气之中。
但是这么猛烈的风，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这让我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天空中飞过，可是因为浓雾和天黑的关系，我们根本无法看到十米之外的情景。
正在这时候，我只看见白雾之中一道亮光划过，接着就响起一声剧烈的闷响，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闪电。
石头叫一声：“不好！”
然后就拉着我们往石头缝里钻，我想这里不会重演在地狱之门之中的情形吧？
果然，又是数道亮光腾起，雷声隆隆地在白雾之间翻腾着，我们弯腰趴在巨石下，石头说：“还有三天才立夏，可是这样看来，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雨要提前来了！”
我知道石头的意思，这里一下子升起如此多的水蒸气，而且他说过，这里每年立夏三天左右就会有一场大雨，那么地狱之门的异变只怕会加速大雨的到来，石头担心地说：“如果这雨是夜里下的话，我们就会错过进去的最好时机！”
我这才想起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寻找地狱之门的存在，而是要进入到昆仑雪山里面，现在木老太的队伍不在了，我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地要去。
外面的气候在这时候已经变得更加恶劣了起来，有浓雾，近在咫尺的闪电，还有狂烈的飓风，甚至山麓之间还咆哮着洪水的声音，我知道这些水最终都会流入那陵格勒峡谷之中，然后再流回地下河，地下河饱和之后，才会流到一些河流之中。
石头却说，即便我们没有遇见四月初七这个特殊的日子，这里下大雨的时候也会产生许多的雷电，这完全是因为地狱之门里强大的磁力的关系，因为这股引力的存在，所以这里极易产生雷暴，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会被称之为地狱之门的缘故。
因为在雷暴天气进入这里，几乎没有人可以活着进来和出去，而我们只是侥幸在这场雷暴天气到来之前走出了地狱之门的范围，但是我们依旧离的很近，雷暴还是会越过来，所以我们并不能说是绝对的安全。
当整个山上的水蒸气差不多散尽之后，天空已经是一片阴霾，从昆仑山后面腾起来的黑色已经覆盖了整个天空，我想这一场雨如果下下来的话，肯定是一场无法现象的暴雨。
而且果不出石头所料，才到了半夜，这里就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才开始下，石头就已经从巨石下面爬了出来，然后他提议说我们最好连夜赶路，否则等雨下大了之后，我们会错过进入的时间。
我不知道石头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既然石头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将背包背在了冲锋衣里面，想千万不能淋湿了，里面是我们唯一的食物。
我们连夜翻过了一个山麓，可是诡异的是，在我们翻过一个山麓的时候，这场雨却莫名其妙地停了，天空依旧一片阴霾，却不再下雨，石头一面有些欣喜，一面却又担忧，喜的是白天下雨的话我们可以真确地找到进入的路，而忧的是，他说，这样的天气，只怕有一些不详。
既然没再下雨，我们就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晚，我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躺过去不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是一片寒气，石头和周顺早已经起来了，可是我的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半夜的功夫，昆仑山上竟然下起了大雾，天地似乎都已经融为了一色，我们只能看见一两米之外的东西。
我想石头的预料真是百发百中，他才担心这样的天气不详，果真一早醒来就变成了大雾天气，而且在这样的大雾之中，我们根本就无法赶路。
并且奇怪的并不光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雾天气，还有就是从大雾之中不断发出的奇怪声音，起初这声音还是只是若有若无，可是渐渐地就像是遥远的隔音一样传进来，到了最后，已经变成得十分清晰，但是诡异的是，我们能听见声音，却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好像听到脑袋里马上就忘了，接着又听到下一声，就这样不断地循环反复着。
我们觉得这样的情形的确很奇怪，于是循着声音的来源一点点地跟过去，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横在眼前的墙壁，这颜色，和我在石头城看到的城墙竟然是一模一样。
我不禁有些诧异，我们离开了石头城最起码也有三四个山头，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跑到了石头城的边上来了，但是疑惑归疑惑，我们还是沿着这墙壁一直在往前走，而且这墙壁和我见过的石头城墙壁一模一样，只是在上面一摸，就是一手的水。
可是墙壁上却是干燥得异常，我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而行走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可是沿着墙壁走了很远，却没有到头的意思，而浓雾之中我们根本看不到两米之外的东西，于是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起来。
我记得我们上来到这座山麓的时候，明明是没有这样的一座城墙的，这里除了巨石，什么也没有，而我们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看到的，不会有假，难道只是一晚的功夫，我们在的这座山麓就出现了这样的一面墙壁不成。
而且，和我想象的不同的地方是，我们走到了这面墙壁的尽头，因该说是墙壁的断裂处，我们从裂口处进入了墙壁里面，里面也是一片浓雾，我们摸索着往前走，却发现脚下凹凸不平的而且石路已经不见了，更加不见的，还有坡度很明显的山路，我们的脚下是平坦的地面，都用一米多长宽的石头一块块地砌了起来，像是一个广场一样。
而且再往前走了不远，我突然看到眼前是一座一隐藏在浓雾之中的古城，和我们见到的石头城一样，它也是用石头堆砌而成，但是很显然，这里丝毫没有被破坏过，虽然看着有些陈旧，可是完好无缺，而且带着神秘而未知的味道。
我们竟然在山麓中找到了一座古城？！
第四卷 迷失之城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诡异
这一座古城里空无一人，像是已经废弃了很多年，而且我们不认为这是这里唯一的一座城，只是由于大雾的关系，我们暂时不敢在里面乱走。
而且古城的构造看上去并不像我们见过的石头城，这里却更像是一个基地，至于是什么基地，我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锅碗瓢盆，甚至还有未开封的压缩饼干，而且我看了生产日期，却再一次深深地产生了疑惑，这些压缩饼干都是一九七九年的，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那支去过西拉木伦的队伍来过的地方。
除此之外，我们在里面没有再找到其他的东西，就算压缩饼干也是无意间在地上发现的，而且从锅碗瓢盆这些器具上看，他们似乎在里面呆了很长的时间，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这里干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既然里面有可以歇息的地方，那么我们将背包这些都从身上取了下来，先生了火，虽然这里已经临近夏天，但是因为高原的低温，这里依旧十分寒冷，从发现到进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的手几乎都已经有些木了。
一会儿，我们就在里面生了一堆火，在角落里，我们找到了许多柴禾，石头说这地方越看似乎越奇怪，特别是他拿到柴禾的时候，他说东昆仑数百里的山上几乎都没有树木生长，而且我们昨晚也都看到山麓下烈火焚烧的情况了，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草生长起来都很困难，而这里面，又是哪里来的柴禾？
石头这么一说，我还真就觉得这里头有蹊跷，石头说我们先在这里歇下，等大雾散了，我们再等夏天的第一场雨到来，以便进入昆仑山里面。
我想当下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周顺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也在我们旁边坐下，我只觉得这场大雾来的奇怪，而且阴天一般是不会起雾的，可是毕竟我对气象学也不是很懂，也不敢怎么确定，心想会不会是昆仑山上的气候要特殊一些。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老是会想到死亡谷里面的白茫茫的雾气，甚至我会有一种错觉，觉得现在我们就是在死亡谷之中，这种错觉一直延伸到我的心底，我惊悚一阵，然后赫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在这样的大雾之中，我们也不敢乱走，怕迷失了方向，最主要的是怕走散了，我们本来就只有三个人，再走散的话就当真是势单力薄了。
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昨晚的困顿再次袭来，于是我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依旧是这样的浓雾天气，不阴不暗的，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起来的时候，只是看见石头和周顺正埋头在捣鼓什么东西，我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说在这里面找到了一个老式的钟，是发条式的，不过坏了，他们看看能不能修起来。
我随口说道：“就算修好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可是周顺却说道：“最起码我们可以知道在里面过了多少时间，你看外面的浓雾久久不散，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散不去了，我们估计得在这里长待着。”
我看了看外面的这种天气，想周顺说的的确也对，而且既然是这种浓雾天气，那就不会下雨，要下雨，雾气就要散去，总之都是要等的，只是多等的少等而已，这样一想，我急躁的心却有了稍稍的安定。
发条式的钟表还算好修理，不一会儿石头和周顺就把它修好，秒针滴答滴答地动了起来，听着钟表的声音，从进入到地狱之门到现在，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妙，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具体的我也描述不出来，可能描述出来了，也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可是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就是秒针的确是在滴答滴答地不停地走动着，可是分针和时针却丝毫没有动过，当时我看着周顺是将分针和时针都固定在了十二点的刻度上，秒针也是从那里开始动起来的，可是现在秒针最起码已经转了几十圈了，而时针没有动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分针还是停留在原地，指在十二点的刻度上。
这当真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我说：“这分针和时针会不会是坏了？”
可是周顺重新调了分针和时针，都能动，既然能调动起来，那就说明这两根指针都是好的，并没有坏，于是周顺这回将时针定在了一点的位置上，将分针依旧定在十二点的位置上，然后我们三双眼睛一起看着秒针在转动，当秒针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之后，分针依旧还是停留在原先的位置，丝毫没有动。
我不禁问道：“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钟？”
周顺指了指屋子的石台下面，那里是堆放柴禾的地方，我估计这个钟表就是他们在无意之中翻到的。
既然钟表的时针和分针不能动，我估计可能是发条坏了，可是周顺说这个钟他们已经拆开过了，发条没有问题，他们找到的时候，这钟就是这样子，他们以为坏了才拆开的，而且若不是因为听到了滴答的声音，他们也不会发现在柴堆里竟然有一个钟。
可是接着我又感到奇怪了起来，这个钟是金属做的，而地狱之门是不能带金属进来的，而且从这只钟的年代来看，我估计就是季晓峰他们的队伍带进来的，可是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条致命的规矩，而带一个金属钟进来？
而且，木老太在我们来之前就说过，地狱之门里面的强磁场作用，会让所有的仪器失效，特别是指南针和钟表之类的机械仪表，那么既然无效，他们还带进来干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不禁再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钟，发现它的表漆已经完全脱落了，虽然放置了很长时间，但是依旧可以看出表漆脱落的地方被磨的很光滑，应该是曾经经常有人拿着它。
石头和周顺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钟，似乎也在考虑它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觉得，这是自我们进来这里第二件十分奇怪的事，当然，第一件就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柴禾。
我在我们呆着的地方转了一圈，突然产生一个疑问，我们在外面看到这座建筑的时候，虽然只看到了一角，但是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它十分高大，可是进来之后里面却只有一百平米左右，而且也只有三米多高就看到了天花板，我想找到楼梯，可是转了一圈才发现没有，而它明明是一座城堡的样子，难道我进来之前看花了眼？
而且这里几乎就是空无一物，除了有石台专门放置柴禾，其他几乎就没有，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是用石块搭起来放置的，整个里面就像是被废弃的楼层一样。
我转了一圈重新回到火堆前坐下，然后我听到周顺说：“我想我们还是出去看看，我总觉得我们呆着的这地方只是我们进来时看到的一部分，至于上面的楼层要如何上去，也许到了外面就会知道。”
石头没有吭声，我赞同周顺的意见，于是石头也就没有反对，我们把背包背起来，然后打开石门，重新出来到外面。
外面的浓雾依旧是初时那般浓密，而且在火堆旁久了，一出来到外面还真有些冷，我搓了搓手，将脑袋尽量往冲锋衣里缩了缩，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座古城。
的确如我想的一样，这古城从往外面看虽然看不到边，但是却能感到它的巨大，周顺提议说我们不如顺着墙壁走一圈看看，也好在心里对这个古城的大小有个计较，而且顺着墙壁走也不会迷失方向，到头了，再返回来就可以。
我觉得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于是我们三个人贴着古城的墙壁往前走，周顺在最前头，我在中间，石头在最后。
我本以为刚刚我们呆着的地方只有一百来平米，这墙壁也不会很长，可是我感觉我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可是这墙壁却还没有拐一个弯，我粗略估计了下，我已经走出了起码一千来步，也就是说，单单是这座建筑的半边长就有五百来米宽，而且我们还没有走到头，甚至更长，那么这样说的话，我们刚刚呆的地方，只能说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它的大部分地方，我们还没有找到入口。
我边想着继续往前走，可是从疑惑中回过神来的我，却感觉周围突然变得有些异常，我回头看一眼石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头已经不见了。
我立刻呆在原地，然后朝四周喊了一声：“石头？”
周顺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见到石头不见了，他也是很惊讶，他问我：“石头怎么不见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很纳闷，只是一个失神他竟然就不见了，而这里雾气如此浓重，石头只需走出两米之外，我们就已经无法看见，于是我加大了声音喊道：“石头，你在哪里？”
我觉得我的声音最起码可以传出百米来远，只是却依旧没有石头的回应，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会不会一个人先回去了？”
可是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我就自己也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因为石头不像是会这样突然不辞而别的人，难道是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会悄悄地离开，而不通知我和周顺一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外
石头始终没有回应我们，而我们也始终没有走到这墙壁的尽头就返回了原地。我和周顺刚到了石门外面，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叮铃铃”的尖锐响声，等我们推开石门进去，才发现这只诡异的闹钟竟然在响。
我和周顺面面相觑一眼，这只钟的所指的时刻始终没有变化，而且它的闹铃是调在三点这个时刻的，我想时间没到它怎么就兀自响了起来，果真是一只坏钟。
周顺将闹铃关了，我环视一遍，却发现这里有人来过，我看见原本放在地上的铁盆不知何时已经被放到了放着柴禾的石台上，而且我这才想起，这只闹钟明明是放在火堆旁不远的，它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口边上来了，而且它完好无损地放在这里，很明显是有人将它挪过来的。
我想难道石头真回来过？我和周顺在整个石室里面观察了一遍，除了这两个很明显的移动痕迹之外，却再无其他，于是我有不解起来，会是什么人来过这里，而且只动了这里面的这两样东西？
我于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石台前，铁盆是倒扣在石台上的，我将它拿起来，我原本以为它这样放置，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可是石台上空空如也，我将铁盆放下，重新回到火堆旁边，柴禾已经烧尽，只剩下一些火炭，我坐在火堆旁，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石头突然消失的原因。
周顺将钟放回原处，他比我要沉得住气许多，他说说不定是石头发现了什么，过会儿他自己就会回来了也说不定，我们在这里等着，再说石头身手灵敏，不会出事的。
我也只能这样想，看着火堆的木炭发着呆，可是只过了不一会儿，我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从石门外传来，我回过神来，心想莫非是石头回来了，于是站起来去开门，可是门被打开之后，我却看到门外躺着一个人，他穿着蓝布中山装，很明显是六七十年代的装束，不是石头。
我想这里面还真有其他人不成，而且这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试着问道：“你还好吧？”
可是他依旧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回答我，我试着弯下腰用手碰了碰他，可是碰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是死了很久了。
恰好这时候周顺也出了来，他看到这具尸体愣了下，然后和我一起将尸体翻了过来，从面目上看，他应该有四十到五十岁，可是我却看见周顺的脸在看到他的面貌的时候一下子就白了，我只听到他说：“小四儿爷，这是三十年前的人！”
我说这我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是那个时候的，那他自然应该就是季晓峰他们队伍中的人，可是我又觉得周顺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于是侧着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他？”
周顺说：“不认识，但我在照片里见过，爷爷说他三十年前就死了。”
我起初还以为他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意外而死在了这里，可是听周顺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诡异了起来，三十年前已经死去的尸体，怎么会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三十年，他的尸体依然只像死去了几天的样子，这让我更加惊讶，难道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冷藏室不成，但是我们也在里面，这里是有些寒冷，但还不到能保持尸身如此长时间不腐的地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具尸体，周顺则弯下腰在他身上搜了搜，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然后周顺说不如先把他拖到里面去，等石头回来了再看看，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猫腻来。
我环视一遍周围，我不知道这尸体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我认为总有人把他运到了这里来，否则一具已经死去了三十年的尸体难道会自己走着来不成？
想到这里，我突然看着周顺说道：“周顺，这尸体该不会是诈尸吧？”
周顺听到我这样说也是愣了下，然后他翻了翻尸体的眼睛和手掌，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如果是诈尸，怎么会是躺在门口的，应该是走过来敲门才对，而且他的眼睛和手指也没有任何变化。”
说着周顺双手从尸体的腋下穿过，将他半抱起往石室里面拖进去，我进去之前，回头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在白雾之中似乎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而且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死人一样，我想这难道才是诈尸的那个，身上顿时翻了一阵鸡皮疙瘩，然后我出声问道：“谁在那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而且他依旧一动不动，我看了一眼已经拖着尸体进去的周顺，于是往浓雾里走近了一些。
离得近了一些，我看见浓雾里果真站着一个人，可是却不是石头，因为这个人很矮，估计只到我肩头，我更走近了一些，他的样貌也清晰起来，只是看清他的样子之后却着实吓了我一跳，他的头和身子很不成比例，头特别大，就像一个南瓜一样顶在头上，特别是他的脸，五官很不搭配，而且脸上满是横肉，看上去面憎无比，一双差不多有拳头大小的眼睛正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两步，正在这时候我听到周顺在后面喊我，我回头回应一声：“我在这里！”
可就在我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这个奇怪的人突然扭头就跑，而且迅速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这时候周顺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他问我：“小四儿爷，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情形中回过神来，于是我走到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只见地上有一双超过一般人脚一半还多的脚印，石板上面散落着泥土，正是这些泥土勾勒成了一双脚印的形状。
我想这里有土，并不都是像我们看到的巨石路面，可是这些泥土在哪里我却不知道，而且这个奇怪样子的人出现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会不会误入了一个原始部族的领地，这人回去之后就会带着更多的族人来捕杀我们？
明显周顺也看见了这双脚印，他迅速问我：“小四儿爷，刚刚谁来过这里？”
我把刚刚见到的情景和周顺说了一遍，周顺听了立刻拉着我回到古城的石室之中，他用石栓将石门抵紧了，我知道周顺也有这种担心。
我进入到石室之中，周顺将发现的这具尸体放在了墙角，我想我们在里面总有一具尸体看着，总让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是眼下也并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将就着。
我和周顺在里面就这样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我却并不知道具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候，因为外面的天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而我们根本没有可以计时的工具，只能听着这只坏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过了很久，我听到有人在推石门，我和周顺警惕地站起来，我想会不会是刚刚那个头大身小的怪人果真带着族人找上了门来，于是我们各自拿了一块届时的柴禾走到门边，我们没有贸然开门，而是透过门缝看了看，外面除了一片浓雾之外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我朝周顺摇摇头，可是敲门声还不断地传进来，然后周顺朝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我开门，他隐藏在门后，如果不对劲，他就给他来上一棒子。
我将拿着柴禾的手背到身后，然后将门栓拉开，可是门才刚刚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就跟推着石门朝着我扑了上来，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周顺见到这样的情景，在门后已经挥着木棒打了下来，我定睛瞧了这个人，却不是那个头大身小的怪人，反而看着特别熟悉，等我看清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石头。
我大喊一声：“周顺，是石头，是石头！”
周顺的手停留在了空中，然后他看一眼石头，我看见石头的肩头殷红一片，衣裳早已经被血濡湿，人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我扶着石头将他拉进屋子里来，周顺看了看外面，将石门合上，我将石头拉进来之后放平了，周顺已经拿来了背包，正从里面找止血的药，而我已经解开了石头的衣服，当我看到他的肩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里血流如注，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还不住地涌出来。
周顺将止血的药磨成粉，然后洒在石头肩头的伤口上，我用纱布紧紧地替他按住，我想这么深的一道伤口，是要缝起来的，否则很难愈合，即便暂时止住了血，也很容易再裂开，而且这样反复流血，石头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支持不住，而替他石头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竟然带着这么重的伤回来。
我紧紧地按着伤口，可是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周顺又在背包里翻了翻，我们这次来只带了一些基本的跌打和止血药物，而且附近也找不到可以止血的草药，对于现在止不住的血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迹
周顺看到石头背上的背包，于是让我把石头扶起来，他把背包取下来，我看见周顺从石头的背包里拿出黑色的水袋和一些石眼珠子，然后在石室里找了一块大一些的石头将石眼珠子砸成粉，我知道石头带的石眼珠子是最特殊的那一类，只见石眼珠子被砸碎之后，里面立刻出现一条极细如同根须一样的白色东西，周顺用衣服包住手将这东西拿起，说道：“小四儿爷，你把手拿开些！”
我松开按着石头伤口的手，周顺将这东西扔进石头肩膀的伤口里，我只看见这东西在血中扭动了一下，接着就消失了身影，我怀疑地看着周顺：“这样做行吗？”
周顺头也不抬地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
说着他打开水囊，倒了一些赤泉水出来洒在石头的伤口上，我看见这只水袋满满的，估计石头在赤泉边上的时候补给过一次。赤泉水洒在石头肩膀的伤口上之后，水混着血液流到了地上一些，然后周顺再将石眼珠子研碎了洒在伤口上，用纱布一层层地替他包裹起来。
这法子还真管用，只是一会儿，石头伤口处的血就止住了，石头现在伤口刚包好，我们不敢动他，于是将他移到了墙边上。
做好这一切我松了一口气，可当我才回过头，却就看见在对面墙角的尸体正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我们做着这一切，我顿时吓了一跳，我明明记得刚刚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睁开了，而且还死死地盯着我。
周顺听到我的惊吓声，回头来看，我指着尸体睁开的眼睛，周顺脸色阴沉了下来，然后他走到尸体前，将尸体的眼睛抚上，但是我看见他背对着我蹲着，很长时间都没有站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样。
我问周顺发现了什么，周顺像是失了神，被我这么一唤才回过神来，然后他边站起来边说道：“没什么。”
我觉得这样的周顺有些怪，他站起来兀自去到了火堆旁坐下，然后再次发起呆来，我不解地看了看对面的这具尸体，又看看周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然后我就看见周顺又继续在摆弄那只破钟。
我看了看石头，然后走到火堆旁在周顺身边坐下，可是我喊了他几遍，他愣是一句也没听到，最后我直接晃了晃他的身子，他这才赫然回过神来，我更加觉得奇怪，周顺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才这短短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周顺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着火堆，似乎又出神了，我问他究竟是怎么了，来到这里之后，我甚至都忘记了，他和我并不是一伙的。
周顺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办法，于是也不再追问于他，我回头看了一眼石头，他还依旧在昏迷之中，我于是也一声不吭地坐在火坑旁边，这时候周顺突然站起来，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里面有些闷，他出去外面透一口气。
我想外面这么危险，他一个人出去有些不好，但我却没有阻拦他，他拉开门出去，然后将石门合上，我看见他就站在门外。
我坐在火堆旁，瞟了一眼在旁边放着的钟，不知道是它已经好了还是周顺调的，种的时针和分针指在了三点整的时刻，我将钟拿起来仔细看着秒针又转了几圈，见它依旧还是和先前一样，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周顺调的没错。
我到石台下拿了些柴禾，将火重新生起来，我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周顺不对劲，于是起身来门外寻他，可是我打开门一看，门外哪里还有他的踪影，我朝着浓雾中喊他一声，却没有回应，我越发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却不知道他究竟会去了哪里。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定周顺已经不在周边，于是重新回到石室之中将门合上，用门栓抵紧了。
我看了看石头的伤势，血已经完全止住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我转头又看了看这具尸体，再次被吓了一跳，他原本已经被周顺抚下去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张开了，我心想这尸体一定有古怪，于是我从背包里找了绷带，将他睁着的双眼抚下去，然后用绷带蒙住。
而我两次经历这样的情形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小心地将石头挪到了火堆旁，我将冲锋衣脱下来盖在石头身上，自己则在火堆旁烤着火。
期间石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似乎是找水喝，我这才发现我们这里没有水，于是我将他水囊里的赤泉水给他喝了一些。
我将水囊重新收好，然后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估计这一路行来我也是太累了，我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直感觉头晕脑胀，一阵阵口干舌燥，而我整个人蜷缩到在地上，旁边柴火已经烧尽了，我身上一阵阵地发着冷，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外面，天似乎也黑了下来，整个石室里一片昏暗，我打了个寒战，这才直起身来。
我下意识地去看石头好些了没有，可是才当我转过头去，双眼却就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睛，只见在石头的身边蹲着一个人，正死死地看着我，而且嘴角正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被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冷汗已经涔涔地冒了出来，而我抬头看向石门边的角落里，只见地上落着一条绷带，尸体哪里还在，他分明就是蹲在石头跟前的这个人。
我从惊恐中迅速回过神来，然后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腾地站了起来，同时手里已经握紧了摸金符，就朝他走了过去。
看到我的这一举动，只见他迅速地站起来，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跑，我来不及追，俯下身看石头究竟怎么样了，可是我还没有蹲下身子，就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石室里面响起，紧接着“哗啦啦”响声就传了过来，我抬头去看时，只见正在奔走的他已经跌到在了地面上，而且他跌下去之后，整个身子就砸碎成许多石块，撒了整个石室都是。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是这样剧烈的声响惊醒了石头，我看见石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而他的眼神却是清明的，丝毫没有一点迷茫的味道，而且他问我道：“小四，我这是怎么了？”
我想他连自己受伤都不记得了，于是我说道：“你受伤了！”
然后他就要直起来，我赶忙阻止，他肩膀上的伤口这么深，撕裂了伤口的话那之前的工作就算白做了。
他见我这般紧张，果真就躺着不动了，可是我却听到他说：“小四，我并不觉得我哪里疼痛。”
我想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没有痛感，而且我们也没有给他上麻药，难道石头是天生对痛感免疫？
我按住他说：“你别动，我帮你看看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我将缠在他肩头的绷带小心翼翼地解开，整条绷带几乎都已经被血淋湿了，石头看见这血淋淋的绷带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我将绷带全部解开，却呆住了，石头肩膀上哪里有什么伤口，上面肌肤光滑完整，甚至就连一道疤也没有，若不是我手里还拿着浸了血的绷带，我还真会以为石头受伤的事只不过是我刚刚在做梦。
然后我转头看着石头，说道：“石头，你肩膀上的伤口竟然奇妙地愈合了！”
我看见石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这才往后退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石头直起身来，看了看绷带又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终于说道：“我记得我是受伤了。”
我想这究竟是石头的身体特殊还是周顺用的法子太神奇，总之我一时间竟然忘了问石头究竟在哪里受的伤。
然后石头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他环视一遍石室，突然开口问：“周顺怎么不在？”
我这才将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告诉了石头，石头听完之后没说一句话，他走到已经变成了碎片的石头人跟前，将地上的碎石块捡了一片起来，他掏出匕首将这些石头划开，说道：“我一直都在怀疑，这石头也许就是我们在地下矿洞里见到的发光石。”
我也捡起一块，只是这些石头都是灰褐色的，表里如一，根本不像发光石一样里面是白色的，而且发光石是会发光的，这不会发光。
石头沉思片刻说道：“你那天将发光石拿出来不久之后，它的表面就变成了普通石头一样的灰褐色，当时我想这发光石是活的，那么会不会有人用发光石雕成了人的样子，然后再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这石人就会活过来，就像我们见到的这些人一样，而当发光石里的能量用完，所以石人就会变成普通的石头人，而这时候的石头人就像是煤燃烧过后的煤渣一样，很容易碎裂，所以每次石人石化才都会变成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说着石头将手上的碎石块丢在地上，这碎石块又被砸成许多碎片，竟然和石头说的有些类似！

第一百六十章 暗门
这时候石头才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他受伤的事情上来，他说他在雾中发现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这个人却拔腿就跑，所以他来不及告诉我们就追了上去，他说这个人对这里十分熟悉，几下就在浓雾中失去了踪迹，石头追出去很远，却意外地发现了另一座建筑，于是他进入了这座建筑里面。
可是他还没有走进去，就突然受到了袭击，袭击他的人就是他一直追着的那个人，这个人似乎是故意要将石头引到那里去，而且石头也是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样貌，这分明就是一个怪物，石头描述的样子，竟然和我在雾中见到的那个头大身小的怪人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石头和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联系到这具尸体出现在石门之前的蹊跷，当我说到周顺认识这具尸体的时候，石头更加沉思了起来，原本毫无关系的三件事情，经过这么一串联，结果就变得联系在了一起，首先这个大头人引走了石头，然后趁石头不注意袭击了石头，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但是石头侥幸逃走，于是他一路追到了这里。
也或者是他故意放走了石头，而将这具尸体抬到了这里，或许这具尸体本来就是被冰冻着的，以至于一直没有尸变，所以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会僵硬得如此厉害，而他在雾中一直看着我们做完这一切，但是令我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他，而且以他的身手，如果袭击我的话，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加之那个时候周顺已经进去到石室里了，更是大好机会，他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是逃跑了。
而这具尸变的尸体被放在我们之间的目的又是什么？这具尸体尸变之后，除了蹲在石头旁边看着石头之外，其他的事什么也没做，那么他被放在石室门口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只觉得我脑海里只有疑问而没有答案，而石头听到这里却说道：“那时候我在昏迷，你又在熟睡，即便他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我恍然大悟，心想这个石室去要彻底检查一遍。于是我从石台下重新拿出一些柴禾来，因为现在已经天黑，石室里一片昏暗，我们必须用柴禾点燃了借着火光来巡视整个石室。可是就在我拿柴火的时候，却从柴禾之中突然“砰”地一声掉出一具尸体来，我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而且这尸体落地的声音特别响，因为他落地是头朝下的，他的头非常大，这巨大的声响正是他的头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而这具尸体，和我白天见过的那个头大身小的怪人很类似。
石头听到这么大响动，已经走了过来，可是当他看见地上的尸体就是白天袭击他的那个人的时候，他也是愣了下，这下子我也算是完全搞不懂了，难道说这具石化的尸体和这个大头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而石头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大头人，他却伸手将柴禾全部往外面扒了出来。放柴禾的石台上面是一张桌子的模样，下面则堆放着许多柴禾，而且石台有到我腹部这么高，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建这样一个石台。
而看石头的样子，他似乎已经找到了什么猫腻，只见他噼里啪啦地将这些柴禾全部都扔了出来，我看见他的身子几乎已经伸了半个进去，我不禁有些吃惊，因为石台连半米宽都没有，下面怎么可能有这么深！
然后我看到石头已经爬了出来，他说道：“里面有一个暗门，我们做一个火把进去看看！”
说着石头已经挑了几根带着树脂的柴禾，又抱了一些柴禾到火堆旁点燃了，火堆重新燃了起来，整个石室亮了许多，然后石头将挑选出来的柴禾点燃了递给我，我见他还拿了几根用来备用，做好这一切，石头才对我说道：“过会儿我先进去，你跟着，稍有不对劲，你就往后退，不用管我。”
我点点头，然后和石头拿着火把来到石台下面，石头先下去推开了暗门，他说这个暗门似乎是朝地下去的，应该是这里的地下室。
然后他拿了火把率先下去，我接着也跳下去，下去到暗门里面我才觉得我们进来的这个暗门竟然有一种盗洞的感觉，因为这扇暗门竟然是开在下面石室墙壁的正中央，我们下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储藏室。
而储藏室里面则放着许多的圆盘，我拿起来看了看，正是我在商纣王墓室里看到的那种圆盘，构造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拿起来之后，只要稍微给内盘一个力量，它就能呼哧呼哧地转起来，只是我不知道这种圆盘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石头在这些圆盘中看了一圈，说道：“这些圆盘外表虽然都做成了一样，但是它上面的图案都不是相同的。”
我仔细地对照着看了看，果然图案不一样，然后石头说：“这可能不是图案，而是一种文字，只是这是什么文字，目前还不知道。”
这里除了这些稀奇古怪的圆盘就再无其他，然后我看见在这个储藏室里有楼梯通往上面，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在的石室只是这里的入口而已，现在我们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这座建筑里。
石头已经走上了楼梯，我也跟着上去，从楼梯来到上面，我才发现这上面是一个更大的石室，几乎有入口处的石室两倍大，而在这宽阔的石室里面，却只有一张方方两米的石桌和几个石凳放置在石室的正中央，而在石桌上，却有一套老式录影机和一台黑白电视。
我和石头见了，有些奇怪，于是走了过去，在石台上还放着几盒磁带，我打开了录影机，里面也放着一盒，石头打开了电视，竟然有电！
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接通电源的地方，电视里面是“沙沙”的画面，石头却说：“小四，把录影机打开！”
我将磁带放进去，打开录影机，立刻黑白电视上沙沙的画面就变成了一片白色，接着白色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我见过，就是刚刚变成石头人碎裂的那具尸体，他出现在画面中，却一直没有说话。
而且他的眼睛就这样睁着，空洞而麻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然后画面逐渐被拉远，我这才发现，他竟然就是以一具尸体的样子躺在白茫茫的雾中。
然后画面又停留在了这里，可是电视里面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只是第一句，就让我惊住了，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声，是这样说的。
“石头，你怎么看？”
“他为什么会穿着我们的队服，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
然后对话就此结束，我看了一眼石头，却发现石头也看了我一眼，他眼睛里带着看不清的神情，然后电视里的画面就是这具尸体被拖着移动，这时候我看到画面再一次被拉远，拉着的人已经隐没在了雾中，而透过浓雾，却可以看到浓雾中是一座高大的建筑，我顿时出声：“这就是我们歇脚的地方！”
然后画面就此结束，我问石头：“你来过这里？”
可是石头却看着我，他说：“我不记得了，小四，你听出说话的人的声音没有？”
我摇摇头，然后石头看着我说：“这里面前两句话是你的声音！”
我震惊地看着石头，心想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没有听出来，于是我将磁带倒回去再看了一遍，到了说话的那里，我仔细听着，这一听，前两句说话的声音果真与我有几分相似，而我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我的声音，起初之所以没听出来，是因为电视里的声音有一些失真了而已。
然后石头将这盒磁带拿出来，再将石桌上的另一盒放了进去。这回画面是在室内，画面里依旧是这具尸体，而且它被放在墙角，竟然和周顺放的地方一模一样，我看见他的眼睛依旧是死死地睁着，就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墙壁，而画面随着死人的视线开始往墙壁边转移，我看到墙壁边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正蹲着在旁边，蹲着的这个人身影十分熟悉，就是我没错，而躺着的这个人上半身虽然被遮住了，但是我敢确定这不是石头，而是另一个人！
这盒磁带大多数的画面都停留在这些静止的画面上，直到最后我也没有看见地上躺着的究竟是谁，而在录像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看到画面里出现了一双脚，他站在一旁，只拍到了小腿以下的部分，而且从鞋子和裤子无法判断这人是谁，但是我大致可以确定这是石头，虽然他穿着的也是六七十年代的裤子和鞋子。
最后画面又到此为止，我觉得这两盒磁带的内容相似却又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头则面无表情地将这一盒拿出来，将最后一盒放进去，可是最后一盒里的内容却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恐惧，而是诡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困惑之夜
这一盒磁带的画面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是画面却一直在动，我可以看到有一个黑影从墙角逐渐直起身来，然后画面之中出现了一堆红点，我知道这是已经熄灭只剩下火炭的火堆。
然后这个黑影走到了火堆旁，他绕过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径直走到墙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几乎是闪电般地坐直了身子，因为我知道蜷缩在墙壁边的这个人就是我。
果然，他走到我身边，然后弯下身子，就这样看着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在看，而我睡得正死，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全身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只感觉鸡皮疙瘩一阵阵地在翻，而且许久之后，他突然抬起头对着电视画面，就像他知道我们正在看一样，他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然后嘴角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几乎是瞬间从石凳上弹跳起来，这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以至于我根本不敢再看下去，而就在这时，我听到石头说：“小四，你看！”
我不得不重新将视线拉回到电视的画面上，只见原本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只是画面太过于昏暗，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这个人是谁，可是他的确是站起来了，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原本蹲在我身边正看着我的尸体突然也站了起来，然后他迅速地来到这个人面前，黑暗中我只看见这个人摇晃了身子就倒了下去，似乎是被尸变的尸体打了一拳，然后这尸体拖起尸体的脚就往里面走，最后将他强行塞在了石台下面，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再次来到我身边蹲下，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我。
而我知道，这个人不是我，他是“冯四”，当然，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冯四”其实就是一个人。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上一盒磁带里，里面明明还有一个人，虽然里面没有出现他的相貌，但我估计这个人就是石头，可是到了这一盒磁带里，这个人却没有了，那么他又去了哪里？
难道是像周顺一样离开了？
我不敢想象这里面的相似之处，之后电视里的画面又恢复了那样一动不动的场景，直到最后他再次诡异地一笑，这一盒磁带也完了。
看完这三盒磁带，我觉得一头雾水，而且这样相似的场景，就像是发生在我们身上，又像是发生在“冯四”他们队伍身上的一样，只是这惊人的相似之处，的确让人匪夷所思，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想知道那个受伤的人究竟是谁，难道我们看见的那个头大身小的大头人就是磁带里的受伤的那个人不成？
我只觉得脑海里已经彻底乱了，很显然这条线索彻底干扰了我，让我觉得它就像和我们刚刚经历的事有联系，却又没有联系，总之就是觉得很诡异。
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沙沙的画面中，突然又猛地跳出来了一个画面，只见我们见到的那只闹钟出现在画面之中，它的时间被调在三点整的位置，秒针一直在转动，同时电视里面也传出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可是无论秒针怎么转，时针和分针就是不曾动一分一毫。
而且电视里的画面一直在重复这个画面，再不曾停下，原本镇静的石头看到这个画面却一下子从石凳上弹跳起来，然后我听到他说道：“这只钟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它不是坏的！”
然后石头问我：“这只钟有没有像电视里的画面这样出现过？”
我把这只钟的闹铃设置在三点并已经响过的事说了，然后又说周顺的确把它调在了三点整的位置，而且把周顺的反常也说了一遍，石头听了，更加着急了，我看见他甚至都来不及拿火把就往楼下走，明显是要回到入口处的石室里找这只闹钟。
我不明白电视的画面里石头究竟是知道了什么，我一头雾水地跟着他，可我们才没有走出几步，突然在石室里想起了另一个滴答滴答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附和着电视里的声音，逐渐融成一个。
而我们循着这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却在这一个石室的楼梯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闹钟，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那里的，而且又是谁把它放在了那里？
我看见石头几乎是跑着过去将那种拿了起来，然后他仔细地看着闹钟，接着他又来到石桌前，和电视画面上的闹钟对比着，我看过去，却发现这只钟和电视画面里钟的秒针的位置竟然是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石头接着将钟放在石桌上，我看见他带着一丝失落的表情和我说道：“小四，也许我们已经错过了第一条线索，这只钟就是提示，它的闹钟始终定在三点，无论如何改变都会回到这个位置，小四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这只闹钟的分针动过？”
我摇摇头，然后石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他说：“如果我想的没错，这只钟没到闹钟要响的一分钟之前，分针是会动过去一格的！”
被石头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没有特别注意，因为这只钟的闹铃响起来的时候，我和周顺都还在石门外面，而且当时是周顺拿的闹钟，难道他也是发现了这里面的究竟才离开了石室？
我问石头：“这只钟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这么神秘，为什么分针只会在闹铃响起之前才会移动一格？”
石头看着闹钟解释道：“这只钟只是普通的钟而已，它会出现这些诡异的现象，完全是因为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
我问：“这个地方有什么奇怪？”
石头说：“你应该还记得在地狱之门内，因为里面超强的磁力而使得里面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要慢，所以出现了地狱之门内的三天却是外面的八天左右事。而这里的磁力比地狱之门内要更强大，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或许更慢，也或许是更快，又或者，是在一个点上！”
我表示听不懂，可是石头这时候却突然止住声音，他的目光突然聚集在这只钟上，他说：“小四，你快看这只钟！”
我的视线盯在这只钟上，只见随着秒针的转动，这只钟的分针竟然果真在动，虽然这动的微乎其微，但是还是被我们看见了。
石头说：“当秒针走完这一圈，就是另一个三点，按照这里的黑夜和白天来说，应该是凌晨三点！”
石头的话音未落，只见秒针跃过了十二的刻度，接着闹钟“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可是这回响的却更加剧烈，因为电视里面也传出闹钟的声音！
我和石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只闹钟，电视画面里也一直在重复着，直到闹铃最后停下，我看见电视里面闹钟的画面突然散去，接着重归于一片沙沙的雪花画面，但是马上，这个画面又被另一个画面所取代，我看见电视画面里出现了我们见到的圆盘，它的内轮在飞快地转动着，上面的图案，或者说文字在这样迅速的转动下，竟然呈现出一幅图画来，而电视里面正字转动的圆盘上的图画，正是我们看到的第一盒磁带的简略内容。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些圆盘上的图案会完全不相同，而是因为它们就是记录事件用的，而储藏室里上百个圆盘，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圆盘看到某一个时间段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和石头立刻往楼下奔去，可是我们还没有到达楼梯口，却只听到楼下的储藏室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响声，石头叫一声：“不好！”
然后他更加迅速跑下去，当我们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暗门里消失，而储藏室里的上百个圆盘则已经全部被砸烂！
我懊恼地看着这里碎成一地的石块，心想只是差那么一步而已！
这时候石头突然开口：“原本我们是可以得到这些线索的，而且我们见过的那个大头人，他也许也是想告诉我们什么的，只是因为我们没能把握住，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想想，他很可能是腰引我去那个地方告诉我什么秘密，可是我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袭击我？”
如果真是按照石头这样说的话，那么他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想告诉我什么，只是我没能理解他的目的，反而以为他要加害于我？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找不到这里面的联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每当这只闹钟的铃声响一次，我们就会失去一次线索，而且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但是我却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如何操纵的，而且这里究竟有什么样的谜团，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石头这时候突然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也许，我们在这里离真相越近，也就离禹所积越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溶洞
可是我很好奇，这里的电视和录影机是怎么放置在这里的，而且这一台电视竟然不用电源就可以使用，很明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而我正这样想着，我们面前闪烁的电视画面突然消失，然后变成一片黑屏，整个石室里面只有我和石头的火把烧得“兹兹”作响，然后我再摆弄了这电视几次，却已经无法再开起来了。
石头这时候才说：“这些东西应该是那时候他们一起带进来的，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
我想连石头都弄不清楚，我就更不明白了，而且既然画面中出现过石头和“冯四”，而石头又在西拉木伦“死”过，那么来这里的时候，应该是他们在去西拉木伦之前，也就是说是比一九七九年更早的时候，而究竟早到一个什么时候，我却不得而知。
这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和石头也没有再在这里停留，接着就往更上面上去，这里还有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可是当我们走到了上一层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由最初的石室变成了石窟一样的地方，这让我最起码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们在这的这座城和我见过的石头城的建造方式是一样的，它依山而建，充分利用了山里的地形，我们现在就已经到了山里面。
而从现在我们看到的石窟的样子来看，这里很明显是人为修造出来的，却不知道是作何用，但是看这里的模样，似乎有些像墓地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和石头走进石窟里面，只是没有走多远，里面豁然开朗，石窟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石笋林立，在溶洞的正中央是一个的湖泊，不断有水从石笋中低落到湖面上，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这个湖几乎占据了整个溶洞的一半大小，周围都是许多巨石，奇形怪状，没什么规则，像是自然形成的，但是却又不像，因为这些巨石明显被堆积过，看上去就像是湖堤一样，我和石头现在就站在这些被堆积过的巨石上面。
我将火把往石壁上照了照，却发现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竟然有许多一个人大小的石洞，而这不看还好，一看也吓了一跳，这石洞里竟然有人，而且我看到的是白天见过的大头人的头，他们就从石壁的石洞中伸出来，身子已经没入了石壁之中。
石头也看见了这样奇异的现象，这些石洞贴着地面几乎围着整个溶洞绕了一圈，正是因为它所在的位置太低的缘故，所以我们一开始这才没有发现。
而且，这些人明显已经死了，只是没有腐烂，我看见他们的头都是仰着，脸朝上，这表情看上去憎恶而恐怖，石头将火把递给我，然后将一个大头人从石洞里拔了出来。
说实话，石头在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他像是在拔萝卜一样，石头将大头人从石洞里拔出来放到一边，他看了看这个石洞，它可能设计的目的就是用来安放这些大头人，里面并不深，刚好能容下一个大头人的身体。
然后石头很仔细地研究了他的头颅，从他的头颅来看，这不怎么像人，但是除了头之外，他的身子除了比一般人矮一些之外，和普通人简直没有两样。
“小四，你觉不觉得，这大头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石头说，我见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这颗奇大无比的头颅在看，似乎在回忆着可能见过的情形。
其实我一开始看见的也觉得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听石头这么一说，心想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石头沉思一会儿说道：“你看他的这颗头颅，像不像我们在百色血眼墓里面见到的青铜人？”
回想到当时的情景，还真有那么些类似，石头接着说：“当时这些青铜人被排置在外面，而且身子都铸成了弓着的模样，我想这是不是已经标志着它们的身份，现在又在这里看到这些尸体，看样子是用来殉葬的，那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大头人应该是奴隶才对。”
我说：“那么这里会是谁的墓，而且和地狱之门离得如此近？”
石头却摇摇头说道：“很可能这里已经不是地狱之门的范畴了，而且这里的古怪实在是有些异常，第一是为什么这里的大雾一直不散，第二则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当年那一支队伍的足迹，而且你不觉得这里的时间很有问题？”
那支队伍来过这里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场大雾也的确来的很奇特，只是关于时间的问题，我想只是我们没有计时的东西而已，只是这里会不会像地狱之门那样，我就不得而知了。
石头没有再继续解释，他将大头人重新放回到石洞之中，我看见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想着什么，正是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湖里面传来一声十分清晰的水声，像是有石块落进里面的声音，我用火把照了照，果真见湖面上正荡开一圈圈的波纹，而且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坠入了里面。
我们的视线被吸引过去，石头已经重新拿了火把走到了湖边上，他将火把放低了贴着湖面，似乎是想看到什么，可是就在他的手快到湖边的时候，只见湖水猛地激扬起来，石头手里的火把顿时被浇灭，而我已经看见有什么东西露出了水面，但是我还没有看清，这东西就再次落回了湖中，只剩下水面一片动荡，石头眼疾手快，已经反手握着火把朝水里戳了进去，我听到又是一阵水声，却落了空。
石头站起身来，他说：“小四，你小心些，这湖里的东西有些异常！”
而说着他却离湖面更近了一些，我不知道石头倒底想看什么，然后他从身边捡了一石块猛地投入到湖中，湖面上再次溅起一阵水花，但是马上，我就看到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受到了惊吓，接着湖面由内而外地搅动一阵，我看见有什么东西再次从湖里翻了起来。
但是这东西每每出来都伴着剧烈的水花，加之这里面光线昏暗，我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是从溅起的水花来看，这的确应该是一条庞然大物。
然后石头突然站起身往后退开，他说道：“湖里面是一条大蟒！”
他边说便让我往石壁边上靠，果真下一刻我看见整个湖面剧烈地荡漾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样，水花一阵阵地在湖里面飞溅着，每一次这水花都会腾起一丈来高，足可以想象里面东西的庞大。
但是无论水花如何飞溅，这条巨大的蟒蛇就是没有从湖里出来，我和石头看了好一阵都看不出一个究竟，只是伴着水花的声音，我们还能听到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从湖下面传上来，石头听了一阵说：“它被锁在湖里了！”
我和石头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湖面上，却冷不防看见空中有什么东西突然扑棱着划过，有苍鹰这么大一只，我赶紧抬了火把来照，却看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湖面上的石笋中飞出来，而且目的地就是我们的对岸，然后它在对岸上落下，我这才注意去看湖面的顶部，却发现那里全是高低错落的石笋，而石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个黑影就吊在上面，而我看见停留在对面的那黑乎乎的东西才落下就又飞了起来，石头已经惊呼出声：“不好，这是食人蝠！”
我吓了一跳，看这食人蝠的身形足有苍鹰这么大一只，而且蝙蝠都是群居的，如果我没看错，石笋上吊着的就都应该是这东西。
石头示意我蹲下，我们尽量将身形躲在巨石背后，但是我知道蝙蝠是靠声波来辨别物体的，即便我们躲在巨石背后，还是会被发现，而这时候，我却看见石头已经悄悄地拉着我来到了石壁边上，他将石洞中的大头人拉出来，小声地对我说：“你快钻进去，记得保护好头部！”
我不知道石头这是作何打算，于是将身子钻了进去，只是这石洞不深，我的肩膀以外都露在外面，我尽量蜷缩了身体让自己躲进去，石头又拉出一具大头人的尸体，自己也钻了进去。
石头才做完这一切，我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在整个溶洞里响起，接着我就看见石笋上忽然落下的一片黑影遮盖了整个湖面，食人蝠的尖叫声和翅膀扑腾的声音都清晰地在溶洞里响起来，我想这些食人蝠估计是已经发现我们了，只见它们在溶洞里兀自盘旋一周之后，接着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石头最后小声地和我说：“小四，尽量把身子缩进石洞里，他们不敢靠近石洞来的！”
我不知道石头是如何判断出来这石洞是安全的，我努力让自己往里面缩进去，我感觉脚已经蹬到了底，于是我死死地蹬着洞底，拼命地将身子缩进去，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脚底猛地一松，似乎是洞底已经被我蹬通了一样，然后我借着惯性就往石洞里滑落进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眼儿爷
我甚至来不及叫喊就落了进去，而且在滑落的过程中，我感觉这个狭小的石洞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落进了哪里，就“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面。
而在我落进去的那一瞬间，水里突然腾起一股巨大的暗流，翻腾着我的身体往深处卷进去，我挣扎了几下，却根本就使不上力，我起初以为是落进了一个漩涡之中，可是马上我就又被卷起来的暗流朝水面上掀了起来。
我被这一下一上的暗流给弄了个七荤八素，身子飘了起来才发现我是在溶洞下的湖面上，还好湖面离了上面的石顶有一尺来高，不至于造成缺氧，但是着水面实在荡的厉害，我双手拼命地抓住了石顶上的石笋这才让自己稳定下来，我将头伸到水和石顶的缝隙中，剧烈地呼吸着。
而且我几乎能确定，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和我们刚刚在溶洞里看到的湖泊是一体的，想到水面剧烈荡漾的缘由，我就想到石头说的湖里有大蟒的话，于是我更加抓紧了石笋，一动不敢动。
我不知道石头现在怎么样了，然而我还来不及去想这些，突然就感觉浸在水里的腿脚被什么东西拉住，而且这力道十分大，我没有防备，被猛地再次拉进水中，顿时耳边全是水流翻滚的声音，我拼命地蹬着这东西，却根本蹬不脱，而且我被拉着往深处下去，我这时才睁开眼睛，却发现，水底竟然有光亮。
可是这光亮并不是很明亮，似乎是从水底射出来的，我估摸着那里应该就是湖底，只是因为这个湖太深的缘故，因此这些光亮在湖面上根本看不到。
我的心绪稍稍平稳了一些，而这东西拉着我不断往水下去，正在我觉得要窒息呛水的时候，这拉着我的力道却猛地一松，然后我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凑到了我嘴边上，我咬住这东西，然后就有氧气灌入了我的口中，我拼命地吸着，这才发现这是一根氧气管。
我这时才注意到身边是一个人，而且就是拉着我往湖底里钻的这个人，他穿着潜水衣，背上还有氧气筒，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朝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我屏住呼吸，然后他将氧气管拿开，自己吸了几口，又重新放回我嘴边。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我想他要是想害我的话就不会给我吸气了，但是他一直带着我往湖底潜进去，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越接近湖底，这里越明亮，到了湖底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湖底下竟然是一片发光石石矿，而在石矿之中竟然是一个个的石洞，然后这人朝我打一个手势，似乎是说我们要进去石洞里面，然后他领着我朝一个石洞里潜进去，接着我感觉我们朝更深的地方进了去。
进入到石洞里之后，我才发现，里面是一个二个连环交错的石洞，而这个人对这里像是十分熟悉，他灵活地带着我在石洞中穿梭着，不一会儿我们就从石洞里钻了出来，然后我们一路往上游，竟然又到了一个湖边。
只是这个湖边灯火通明，而且我看见湖边上还搭着许多帐篷，像是有人在住，这个人拉着我爬起来，立刻已经有人过了来，可是这人看见我却愣了下，然后我听到他惊讶地开口：“哟，这不是小四儿爷吗？！”
而且他边说着已经往帐篷里喊道：“眼儿爷，王小子竟然带着小四儿爷从湖里潜出来了！”
眼儿爷？难道他喊的是我爷爷？
然后我果真看到爷爷拄着檀木手杖出了来，我定睛瞅了瞅，果真是爷爷，爷爷见到我也没有惊讶，只是笑呵呵地说道：“小四子，这一路难为你了！”
他说着把我带到帐篷里，让人给我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又让手下的伙计煮了些牛肉罐头来给我吃，我说石头还在溶洞里，可是爷爷却并没有说什么，只说道：“小四子，你现在这里呆着，石头那边我会安排的。”
我只是奇怪地看着爷爷，他并没有去找石头的意思，我问他：“爷爷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爷爷笑着告诉我说，他们从另一条路进了来，没有经过地狱之门，可是究竟是哪一条道儿，我却不得而知，而且当我说木老太已经死去的时候，爷爷也没有丝毫惊讶，他只说干这一行都是提着脑袋的，生死已经是很平常的事。
爷爷也没有问我这一路上的遭遇，他只是说道：“把你再拉进这趟混水里来就是个错误，你已经知道一些真相了吧，所以，你喊我眼儿爷就好了。”
我想我一路上的遭遇眼儿爷一定是全知道了，我听到他这样说，于是问道：“难道我真是‘冯四’？”
眼儿爷却没有回答，他只说：“是不是有这么重要吗小四子，关键是你就是你，你觉得你是‘冯四’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不知道“冯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知道他的存在也只是通过一些照片和别人口头的描述，于是我沉默不语，这时候爷爷突然说道：“你如果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他就在这里。”
我惊讶地看着眼儿爷，我接着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眼儿爷说：“明天你见到他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然后眼儿爷就给我腾出了一个地方来休息，我躺在帐篷里担心石头的安危，不知道他面对这么多的食人蝠安全了没有，而我又想到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眼儿爷的队伍，好似有一些蹊跷，这样想着，我不禁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床上翻滚了一阵，我又爬了起来，走到了帐篷外面。
帐篷外面这些伙计还在忙碌着，我看着他们在水里潜进去，不禁觉得好似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事先带了潜水服和氧气罐，就像知道这里有湖泊一样。
我的视线在这些伙计的身上一一扫过，可是当我看向其中一个伙计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竟然如此眼熟，然后我看到他转过头来冲我一笑，我才惊呼出声：“赖皮！”
他看到我定定地看着他，于是走到我身边，笑哈哈地说道：“小四儿爷这么久不见，你真是越发水灵了！”
他就从没个正经的，我也不计较，笑着说道：“去你的，你怎么会在眼儿爷的队伍中的？”
嘴上虽然这样问，但是我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八九分，既然石头是那样得救的，那么赖皮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估计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赖皮却是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他说道：“你既然都猜到了就别问了！”
我想果然是这样，看到赖皮没事我也算松了一口气，我问他：“你见过摸金手了没有？”
提到摸金手，赖皮神色严肃起来，他摇摇头说：“他没有回洛阳。”
我心里面一阵不好过，但是赖皮只说他没有回洛阳，也不一定就说他一定出了事，于是我缓了缓情绪，问他道：“你们来这里是找什么来的？”
赖皮看看我，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事你得去问眼儿爷，你也知道眼儿爷的脾气。”
我知道赖皮不方便说与我听，于是我也不强行追问，然后赖皮问我说：“听说周顺也和你在一起，他去了哪里？”
我说：“他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失踪了。”
赖皮接着便不说话了，正好这时候眼儿爷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见我和赖皮在闲聊，于是招呼我过去，赖皮走到一边继续做他的事，眼儿爷和我说道：“小四子，到了这个份儿上，要你放弃你肯定不会听，但我还是想劝你这事你别再掺和了，这事的复杂程度，远不如你所想的那样，趁现在你还有陷进去，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复杂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至于人人都要这样劝我，虽然眼儿爷说他并不是我真正的爷爷，但是在我心里还是对他崇敬而畏惧的，现在他这么说，我却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终极的三个问题，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来问自己，而且变成了困扰自己的缘由，并且还真成了我不得不知道的问题，一般人还知道自己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可我甚至都不敢确定，我真是从娘胎里出来的吗？
眼儿爷见我嘴上不说，眼里却全是倔强的神色，他突然笑起来，无奈地说道：“小四子，你还是这么倔强，我以为你在陈记这么多年多少会磨平一些，看来我还是错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路，我无权干涉，但是小四子，既然你选择坚持下去，你就必须要应对以后会发生的任何事，包括你自己。”
这是眼儿爷第一次和我如此说话，我深吸一口气，在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决心，于是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后悔！”
眼儿爷看着我眼神一变再变，最后我只听他说道：“有些事我无法告诉你，真相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等明天你见过‘冯四’，会明白一些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冯四
第二天眼儿爷很早的时候就领着我往湖边出来，湖外面是一个石窟，除了我之外他没有带别的人，除了赖皮。
我们三个人来到石窟里面，然后眼儿爷一路往石窟里面走，这里的石窟相互连通，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眼儿爷熟练地一路走进去，我记不住路，心想要是我一个人进来肯定会迷失在里面。
一路上无论是眼儿爷还是赖皮都不说话，而且我看见眼儿爷一直在看时间，似乎显得很紧急一样，而且他的步子走的很急，完全不像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而且一路上我都觉得赖皮看我的眼神很怪异，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眼儿爷还是赖皮都似乎瞒着我什么。
进入到石窟的深处，我看见在石窟的墙壁上雕着许多浮雕，而上面的人我看了吃了一惊，这些全是和我看见的大头人一模一样的形状，而且很显然石雕上的内容，他们都被雕在了最底层，几乎都是在做苦力，果真如石头说的，他们的身份是奴隶没错。
但是显然眼儿爷根本顾不上和我解释这些浮雕的含义和来源，他领着我一直往最里面走去，终于，在石窟的尽头，我看到了一个更为巨大的石窟，在石窟的中央有一尊雕像，是一个女子，但是她的下半身却是蛇的模样，我看着这个人问眼儿爷这里是什么地方，眼儿爷看了一眼雕像，告诉我说这就是女娲的雕像。
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身蛇尾的人，不禁觉得这里的女王雕像有些被神化的痕迹，但是眼儿爷并没有过多地和我解释这些，我们快速转过女娲的雕像，再往里面进去，里面是一间不怎么大的石室，在这狭小的石室里面却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一块透明的巨大石头，而在石头里面，我看到有一个人。
这块透明的巨石像是一口棺木一样，它被放置在整个石室的正中央，我望了望石窟四周，没有笔画，没有浮雕，除了这块巨石和里面的人，什么也没有。
我看见里面的这个人安详地熟睡在里面，正是“冯四”。
看到它的时候，我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怎么可能！
我不禁想到了石头和我的说辞，他说“冯四”在西拉木伦莫名其妙地死去，被郭麻子拼死带回了洛阳，可是后来“冯四”的下落石头却没说。我还想到了在百色血眼墓开始就一直出现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虽然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现在，我在这块透明的石头里看到了眼儿爷口中的“冯四”，也和我一模一样，而且，我觉得眼儿爷没必要骗我，这是真正的“冯四”。
我只是奇怪，既然季晓峰他们的队伍在一九七九年之前就已经到了这里，那么“冯四”理所当然地也应该死在了这里，那么后来出现在西拉木伦的“冯四”又是谁？
可是马上我就又注意到了一点，就是石棺中的这个人，他的确是穿着季晓峰他们那个时代的队服，这身衣服我已经见过了很多次，根本不会认错。
我觉得我已经彻底迷糊了，眼儿爷站在透明的巨石之前，说道：“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冯四’！”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这样的场景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即便见到活着的“冯四”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没有这样慌乱过，何况现在他是一个死人！
可能眼儿爷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说：“‘冯四’他还活着！”
首先我不知道是一块什么石头，而且更加不知道“冯四”是如何跑到这块石头里面去的，而眼儿爷说他还活着，我也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即便还活着，估计也已经是一个活死人，就像植物人一样，否则又何必要被封在这样的巨石之中。
我定了定思绪，问眼儿爷道：“既然他是‘冯四’，那么我又是谁，我为什么会长的和他一模一样？”
其实这个问题石头已经给我解释过一次，甚至我也接受了那个答案，我就是“冯四”的延续，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不是，因为我看见了“冯四”的实体，实实在在存在的另一个、而且是真正的“冯四”，而按照石头的说法，我和“冯四”只能有一个人存在。
眼儿爷却说道：“我说过了，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去探究，更何况这些事本来就是机密，你更是不能知道的，带你来见他我已经是违背了诺言。”
我哑然，的确，这些话昨晚眼儿爷就已经和我说过，我于是沉默下来，看着透明石头里的“冯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眼儿爷又看了看怀表，说道：“小四子，你既然已经见了他，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时间不多，赶紧回去吧。”
我不知道眼儿爷说的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但是随着我越来越冷静，我却越来越想到这一系列事件的蹊跷。
先不说眼儿爷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虽然这也是我一直很纳闷的事，但我知道眼儿爷不会说与我，于是这个先暂且不论。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冯四”的这个样子的缘由，而且他被放置在这样一个如同迷宫的石窟之中，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外面有女娲的雕像，我觉得这尊女娲的雕像绝不是一个偶然，因为女娲和禹所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甚至洛阳四大家族，都和女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现在“冯四”被放置在了这里，很显然是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祭祀的禁地，就算不是，也应该是一个搞个人崇拜而不能擅自踏足的地方，否则外面的石窟为什么要设计成迷宫的样子？
还有就是眼儿爷如此熟悉这里的地势，很显然，“冯四”被放在这里和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会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可能，就是郭麻子将“冯四”带回了洛阳，郭麻子以为他死了，可是后来却发现他还活着，于是就又将他带来了这里？
但是无论如何却都解释不了那个活生生的和我张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他每次都说——等你弄清楚你是谁了，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
他的这句话也不像是在故弄玄虚，那么这一系列事件的结点究竟在哪里，这里应该有一个交叉点的，而这个交叉点，就是所有这些谜团的联系所在，可是现在我却找不到！
这时候眼儿爷再一次催促道：“小四子，我们该走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看了他二人一眼，眼儿爷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只是赖皮的眼神很奇怪，而且我感觉他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可是眼儿爷说了不能说，那么他手下的人自然就再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只是看到赖皮为眼儿爷做事，于是又证实了我的一个猜测，眼儿爷为什么会被称为周小太爷，而周顺说过，周家分为内院与外院，外院是周老太爷执掌，那么内院的当家，就应该是眼儿爷。
虽然我起初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从种种的迹象上来看，这个人，只有眼儿爷最为符合，而且从周顺的话里，他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过我这种可能性。
眼儿爷重新带着我出去，我回头看一眼“冯四”，突然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不对劲，这种感觉迅速地在我心里翻腾着，在经过女娲雕像的时候，我特地多留心看了一眼，这一眼却猛地让我颠覆了之前进来时候的印象，因为从后面看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双脚，她明明就是一个人的样子，刚刚我之所以会把她看成是人身蛇尾，完全是因为蛇缠在了她的身上，并将她的下半身完全盖住，而我看到她的一只手垂落着，拿着一束百叶草。
百叶草，我不禁多看了一眼，这的确是我在周老太爷院子里见过的百叶草。
顿时我猛地回头去看眼儿爷，眼儿爷走在前面，而赖皮落后了半步的距离，他竟然朝我暗暗地点了点头。
我不敢相信地环顾一遍周遭，似乎想找出更多的线索来，可是赖皮朝我迅速地打一个眼色，示意我快走，我只觉得心里面越来越不能平静，我已经隐隐意识到了整件事的不对劲，而且很不对劲。
但我不敢表现出半点这样的神情，眼儿爷领着我沿着原路出去，最后回到溶洞里的营地，我看见昨晚那个叫王小子的人已经站在了原地，他见到我们回来，已经朝我笑盈盈地说道：“小四儿爷，我们已经潜过去一回，没找到小眼儿爷，小四儿爷是不是带着我们过去再找一遭？”
看王小子的样子似乎已经得到过眼儿爷的许可，眼儿爷的眼神停在我身上，我也担心石头的安危，于是说道：“那行！”
然后王小子迅速给了我一套潜水服，我将它穿上，除了王小子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和我们一起下去，我瞥了一眼赖皮，这时候他却没什么表情了，而与此同时，我看见眼儿爷又看了一次表。

第一百六十五章 特殊地带
然后王小子已经准备好，我暂时顾不上想这些迅速穿好潜水服，等一切就绪，王小子打一个手势，就率先跳了下去，我紧跟其后，然后又是一个人跳了下来。
这回还是王小子带路，他率先游了下去，我紧紧地跟着，因为我知道湖底的连环通道和刚刚走过的石窟迷宫是一样的，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在里面，王小子轻车熟路，不一刻我们已进入到连环通道这里，而且发光石的光也已经在湖底照亮，我觉得是不是昨天是我从黑暗中来到湖底的缘故，我总觉得今天来到湖底之后，这里的光亮似乎黯淡了些，有些不如昨晚的明亮。
但是现在我也没心思去想这些，王小子回头朝我打一个手势，意思是让我跟好了，然后他就游了进去，在里面穿梭自如，很快我们就从这环环相扣的通道里面出了来，王小子停在水中回头看我，他朝我打一个手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我看见他已经转身往我身后回去，我也回过头，这才发现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王小子很可能是发现了这一点，他手势的意思是在说让我先在这里等他，他进去找找看。
我冲他点点头，心里面那种不好的感觉在此翻腾了起来，而且当我看到王小子消失在通道里之后，突然越来越强烈，让我有种想跟着进去的冲动，而这时候王小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通道里面。
我就攀在石洞外等着，可是马上我就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湖底的发光石正在变暗，湖底的光亮也正在变得黯淡，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不禁担心起王小子他们的安危起来，可是我又不敢擅自闯进去。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感到整个湖面再一次动荡了起来，暗流从水底一阵阵地卷出来，而且我明显感到一股非常大的暗流从石洞里卷出来，我拉不稳，身子就顺着这股暗流往水面上翻腾，我被卷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湖底，水底的光亮的确在消失。
而我被卷着浮上去不多时候，突然看见一条巨大的阴影横在水中，约有两三抱这么粗，我想难道这就是被锁在水里的大蟒不成？
它的身子在湖里不断地扭动着，我的身子不听使唤地正朝它的方向浮上去，我心想这下完了，这大蟒只要血口一张，我就算是成了他的腹中餐了。
可是这条大蟒只是在水中不断地扭动着，我被巨大的惯力一下子抛出水面，但是马上又沉进了湖里，我感觉我的身子撞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正是这条大蟒的身体，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我的胳膊被一个人拉住，我看了看，却是石头。
石头水性比我好，他在水里灵活地穿梭着避过大蟒的身体，而当我和他浮出水面之后，我却看见水面上飘着小猪这么大的一只只老鼠，可是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些都是食人蝠的尸体。
而且不光是水面上，岸上也满满都是它们的尸体，我惊异地看着石头，因为我不认为这些食人蝠会无缘无故地就死掉，而且很显然，它们的身上都一条很整齐的伤口，不是石头杀的又会是谁。
我想石头真是一个变态，这么多的食人蝠他竟然一个人就给全杀完了，而看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伤到，石头却不在乎我惊异地目光，到了岸上我脱掉头罩，他就问我：“你哪里找来的潜水服？”
听石头这么一说这时我才想起王小子他们还在湖底，于是带上头罩就要再次下去，可是石头却拉住我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水里有什么东西？”
我只短暂地说了下面有人，而且告诉石头湖底有连环通道的事，可是我却没来得及说眼儿爷的事，说到这里我看到石头的神色突然一变，听到王小子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是认识，我看见他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
然后他冷冷地说：“他们不会出来了！”
我问为什么，但是我心里实际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可是石头说道：“水里的暗流太厉害，你下去只怕会有危险，我刚刚找你也没敢潜到底，但我看到了湖底似乎有亮光。”
我还记得湖底的亮光最后几乎已经变得黯淡下来，我努力地整理了下思路，突然想到眼儿爷一路上看表的情景，我这才猛地想到，这里明明任何仪器都会失效，眼儿爷的表又怎么会有时间！
想到这里我突然震惊地看着石头，刚刚在石窟里的猜测全部涌上脑海，终于成了一条明晰的线索，我问石头：“石头，你除了看出这里的时间有问题之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石头像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然后说道：“空间也有问题，我们似乎并不在我们初时候来的这座山麓，当然是不是要等我们弄清楚了这里的具体地形才知道。”
我接着问：“那么你对‘冯四’知道多少？”
石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但是他还是说道：“我和你说过，他在西拉木伦死于不知名的原因，后来被郭麻子带回了洛阳。”
我接着问：“那后来呢，后来他怎么样了？”
石头见我追问，于是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你就是冯四！”
我听着石头的这样的话，于是问他：“那他来过这里没有？”
石头这时候眼里出现一丝迷茫，他说：“我不记得了！”
我这才想起石头对于那陵格勒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我将潜水服脱掉，然后在岸边坐下来，看着湖面愣愣发呆，石头却并没有追问我我究竟去了哪里，他只说他听到了我落水的声音，但是因为食人蝠的关系，他下去到水里的时候，已经没有我的踪影了，他尝试着潜到水底，但是水里面的暗流太厉害，他下不去。
而且他说他发现湖里面的大蟒被锁的很结实，但是可能年代太久了，铁链已经挣断了几根，所以它的身子才可以这般动，可究竟是为什么要将它锁在这里，暂时我们还不知道。
我心里面有事，石头的这些话我都是有一着没一着地听着，石头见我有心事，于是也不再多说。我坐在湖边上一直想着遇见眼儿爷他们的事，而后来王小子还有另一个人和我下水来的事也越来越蹊跷，我突然有着一种猜测，王小子他们分明就是送我回来，而为了不动声色，所以制造了另一个人失踪的事，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起疑！
而且联系之前的种种，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突然站起来，惊呼道：“他们在西拉木伦，那是西拉木伦，不是这里！”
石头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继续说下去，我于是将遇见眼儿爷他们的事与石头详细地说了一遍，当我说到我在那边住了一夜之后，石头却皱起了眉头，他说：“你从落入水中到现在，最多也就一小时的时间！”
我愣住，石头的这句话让我突然豁然开朗，我们的确不是处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时间上会有差异，眼儿爷是在西拉木伦，而我们却在我们也不知道的地方，现在我还不敢肯定这里究竟是不是昆仑山的一部分。
那么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我的猜测就是对的，女娲石像上的百叶草就是西拉木伦的标志，我听周老太爷说过，他说这种草只有西拉木伦才有，别的地方见都见不到，而那时候赖皮冲着我暗暗点头，就是在说我的想法是对的，那时候我们的确是在西拉木伦，只是那是在西拉木伦的何处，我却不知道。
这时候石头开口说：“那是基地，四大家族在西拉木伦有一个基地，位于西拉木伦深处。”
我问这个基地是用来干什么的，可是石头说他也没有去过，或者去过却已经不记得了，说到这里，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我们去西拉木伦的时候，眼儿爷会先进去，当时石头说我们必须沿着眼儿爷留下的标记进去，那时候眼儿爷就是在往这个基地里去，而我们不知道进去的路，所以失败了。
可是这个基地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我却不知道，那里有女娲的雕像，难道与禹所积有关？
可是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一湖之隔，我竟然就去到了西拉木伦，那些通道又是怎么回事，而发光石究竟是什么东西，很明显，这连环的通道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眼儿爷一直这么在乎时间，一路上不断看表的缘故，因为只要迟了一分一秒，我就无法回来，可是他见我又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冯四”在那里的样子？
这时候我对于“冯四”出现的疑惑才消除了一些，因为他本来就在西拉木伦，即便他曾经来过这里，但最后还是在西拉木伦遭遇了意外！
石头一声不吭地听我说着，等我将自己的猜测都说出来，他思索片刻，然后突然站起来对我说道：“小四，也许我已经想到四月初七之后真正发生的是什么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并封
然后石头说了一个很有可能性的猜测，他说，也许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女娲族人要封起来的地儿，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现在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是一个很特别，甚至是诡异的地方，因为从刚刚我和眼儿爷他们见面的经历就已经可以看出来。
是呕吐还推测说，这个地方的时间和空间无法被定位，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并不是在昆仑山上，而是更靠近死亡谷深渊，可是究竟靠近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还不知道。
石头说，地狱之门之处很可能有一个通往这里的入口，只是在四月初七这天可能更容易闯进来，可这里面的真正原因和细节，暂时我们还想不出一个究竟来，但是接着石头说了世界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件怪事，和我们的遭遇竟然有几分相似。
他说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有一架客机途经太平洋上空，遇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雾，飞机进入大雾之中后，雷达顿时失灵，接着飞机上的仪表也开始胡乱在转，整架飞机几乎失控，客机虽然失控，却并没有坠落，而是平稳飞行，以至于机舱里的乘客并没有察觉，后来飞机冲出了这片大雾，飞机降落到达目的地，这时客机的乘客才发现，他们的手表比正常时间齐齐慢了十分钟。
听了石头说的这件怪事，我并不认为我们会比这架客机里的乘客幸运，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我们几乎都是处于迷失状态，更别说找到出口了。可是看这里面溶洞的样子，我们的确是处在一片山麓之中，可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山麓，目前为止还根本不知道。
在我们讨论着这件事的时候，湖里面突然有腾起一阵剧烈的水花，只见这条巨蟒又开始不安分地在里面胡乱地扭动着，我想幸好这条巨蟒的嘴也被铁链绑紧了，否则如此长的时间里，日积月累，它估计早已经将铁链给咬断了。
我看见石头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湖面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我听到一阵剧烈的声音响起，好似是铁链断裂的声音，然后我终于看到在水底的巨蟒从湖里弹出了一段身子，通体黑陈，锁链还挂在它的身上。
而只是看到了这一段身子，石头突然说：“小四，这不是蟒蛇！”
我看见石头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是面对这样巨大的东西我们根本无能为力，而且这东西我看着明明就是蟒，只是颜色上看着不大对劲，其他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时候，又是数声“啪啪”的声音响起来，似乎湖里面的铁链又断了几根，它的身子能够翻腾起来的也越多，而且这东西我越看越诡异。
石头见到这个样子不退反进，他对我说：“小四，你小心点！”
然后他“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接着就消失在了湖里面。
我想石头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太疯狂了，我往石壁边更加靠近了一些，这东西翻腾的更厉害了，随着铁链的断裂，它的身子最起码已经可以翻腾起来数十米，而且它如同钢铁的身子打在头顶的石笋上，石笋簌簌地落进湖里。
正在这时候，我只听身后莫名地响起了一阵声音，我回头去看，只见原本在石洞里排成一圈的大头人突然齐齐往石洞里滑落，瞬间刚刚还是一排头颅的石壁，瞬间已经变成了许多光秃秃的石洞，而石洞下面是漆黑一片。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于是往石洞前看了看，而我还未贴近石洞，只见石洞里的石块“哗啦啦”地塌了下来，我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外面让开，可是石洞里坍塌之后，整块石壁却毫无动静，正在我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轰隆”的一声，整个石壁的石块就落了下来，我往湖边迅速地退开，这些石块簌簌地落下来，马上就落了好大一堆，我站在湖堤边的巨石上，只看见石壁上满满地都是这样的大头人，他们竟然被直接镶嵌在了石墙上。
这些尸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面墙，我曾听说过秦始皇修建长城的时候，人死了就就地埋在地基里，现在却想不到会在这里真真切切地看见同样的场景，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奴隶，而且，这么多的奴隶，分明是故意被镶进石壁里去的。
我正想着，身后突然溅起的一阵浪花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一个遍，我回头去看，只见湖里面这东西巨大的黑色身体几乎已经现出了一大半，就像一道桥一样立在湖面上，而我看见在它的身上，石头正爬在上面，很显然他拼命地攀附在这东西的背上，我看见石头的匕首已经没入了它的后背，他也正是靠了这把匕首才在它的身上没有掉下来。
而这东西在剧烈地挣扎着，马上露出水面的这一截身体又没入了水中，然后石头又跟着没入了水中，我在上面只能看着干着急。
这东西才进入到水中，我又听到几声“啪啪”的声音响起，这回估计是所有束缚着它的铁链全部都断裂了，我看见它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湖里面忽上忽下，把整个湖水都要搅得沸腾了一样。
而马上我就看到湖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而且是一个非常大的漩涡，似乎在湖底出现了什么缺口，正在将湖里的水给漏下去。
我惊了下，莫不是这湖底连着的另一头再次通了？
想到这里，我再管不了其他，马上穿上地上丢着的潜水服，然后就跳了下去。
这一股漩涡的力量非常大，我尽量远离了漩涡从边上往下潜，可是自始至终湖底都是一片昏暗，之前的亮光已经彻底没有了，在我潜下去的时候，我感到身边有什么东西正被湖中央的漩涡吸着过去，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竟然是从石洞里落下的大头人。
我来不及去管这些，从边缘缓缓处潜到湖底，湖底满是落下的石笋等等，可是这回我却发现整个湖底竟然是一堆碎石，之前我见过的连环石洞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更别提王小子他们的踪影了，这也间接地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我见到眼儿爷他们的地方的确是西拉木伦，而且是被石头称之为基地的地方。
我不敢太往湖的中央靠过去，那里的漩涡带起的暗流太猛烈，我怕被卷进去，我在湖底的边缘处潜了一周，再没有发现什么，就从水里浮上来。
等我浮到水面的时候，整个湖面的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左右，而且我感到整个湖面已经平静了，在湖里猛烈挣扎的巨大东西似乎以极高消失不见了一样，我好奇地抬头去看，只见石头正坐在湖堤边的巨石上，而湖中央那条巨大的黑色东西正随着漩涡在旋转，显然已经死了，我努力从湖边的位置爬上岸，我看了一眼石头，又指指湖里面这东西的尸体问道：“你真的杀了它？”
石头望着我点点头，却又说道：“它本来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而且如果你见到它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震惊。”
我这时才意识到石头是在等湖里的水流干，而这条巨大的东西已经露出来一半左右，我这才注意到，自始至终，它都是蜷成了一圈的样子，即便在他扭动的时候，也是以弧线的状态出现。
石头接着说：“它应该是最古老的并封，只是它长得实在太奇怪了，似乎和流传的并封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石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湖里面，这么大一湖水，很快就已经到了底，这时我终于看见了这东西的完整样子，它的确是怪到了不能再怪的地步，如果就按它现在的这个样子来看的话，它就像是一块黑玉镯子正躺在湖底。
因为我完全看不出它的头在哪里，尾巴在哪里，它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封闭而完整的圆，难怪石头会说它是并封，这简直比并封还并封。
石头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而且还是活的，看来蛇咬尾的图案并不是想象出来的，它应该就是蛇咬尾的原型！”
我想了想年代，蛇咬尾最早出现在伏羲时代，女娲是伏羲妻子，而且后来她接替了伏羲的帝位，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件事又和女娲有关！
等湖里面的水几乎都已经落尽，我已经看见了横在湖里面的巨大铁链，首先让我震惊的，是这些铁链都还泛着新鲜的银白色，竟然丝毫没有被锈蚀的样子。
而且湖的正中央一共有八条铁链，分别从八个方向伸入湖底，然后将这条并封所在湖底，只是现在八条铁链都已经断了，而且看样子正是由于其中几根铁链被从湖底拉了出来，才导致了湖底被拉塌，从而出现了缺口导致了湖水的泄露，也就是说，湖底还有巨大的空间。
石头已经下去到了湖里，这个湖的水流干以后，整个湖呈现出一个漏斗的样子，湖底尽是巨石和落下来来的石笋，石头走到并封躺着的地方，它在湖底的最底下，并封的旁边是那个巨大的缺口，通往更下面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毫无头绪
我将潜水服脱掉，跃过湖堤也跳下去，来到整个湖底漏斗的部分，到了它身边才切身感受到这东西实在是太庞大了，我在它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而且它的全身很光滑，竟然没有鳞片，石头将匕首插进它的身体里，然后拔出来，我看见它的伤口处没有流血，石头却说：“这东西的身体很奇妙，它会自己愈合！”
在石头说话的同时，我看见它身上的这道伤口果真缓缓地愈合，然后又变成了十分光滑的皮肤。
石头绕着它看了一圈，然后指着湖底的巨石说：“你看这些巨石切口平整，而且形状各式各样，或方或圆，我觉得这里最先应该是用来祭祀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而这条并封应该就是用来祭祀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里会变成了一个湖泊。”
然后石头从这些巨石之中找到了一块金属片，鳞片形状，但很明显不是鳞片，它有巴掌这么大，而且也是丝毫没有生锈。
然后石头将湖底的碎石扒开一些，却发现下面还有更多，石头换了一个地方，又找到了这样的铁片，石头几乎在湖的四面都找了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湖的石块下面，用了一层这样的铁片铺起来，可是这样的铁片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却还不知道。
石头往下面挖了一些，这一层铁片大约铺了有十厘米来厚的一层，之后下面则又是石块，只是这下面的石块和上面的却不一样，因为这下面的巨石似乎像是雕像，因为下面的巨石似乎是一个整体。
但是这一个整体都已经被湖底的巨石完全给覆盖住了，这些巨石单单一块几乎就有几十上百吨重，我们不可能将这些巨石一一搬掉来看看湖的最下面究竟有什么，于是只好暂且作罢。
石头又回到并封旁边，他来来回回地看着这条并封，我觉得将并封锁在这里总该有独特的用意，祭祀是一种可能性，那么其他呢？
而且它身上的上既然能够自己愈合，那么刚刚石头又是如何将它杀死的？
石头却说：“它是自己死的，我并没有杀它。”
我觉得诧异不解，它自己死的，有这么离奇的事？
而且我看石头的样子，他自己也不怎么清楚，他只是在并封的身边来来回回地绕着圈子，我也跟着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它可以被称之为头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有一个蛇咬尾的迹象，就是在它的这段身子上无端多出了一圈横肉，当然它体积如此庞大，站在它身边是根本看不出来的，所以我特地离远了，看上去果真就像是它的嘴巴吞下了自己的尾巴，可又像是它的尾巴从嘴里生长了出来。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去纠缠的必要，因为这让我自己将自己绕到了一个无限循环里，就像人们在争辩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一样，是同一个道理。
石头依旧在反反复复地绕着，我看见他时而顺时针在走，时而逆时针在走，我不明白他究竟在看什么，等他停下来了，他才说：“这个并封身上若隐若现的图案，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看，竟然是一个十分对称的图形。”
说到对称的图形，我想到的是在纣王墓里看到的那两条鱼，至今我都没有想明白，这两条鱼为什么会被养在石棺之中，而且木老太为什么要杀死一条，后来石头也没有再提起过，现在想起来，我更加想知道，木老太口中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如果那条鱼没有死在大火之中，那么它会是什么结局？
可惜那里已经被地火烧毁，而且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将棺盖合上，估计那条鱼也已经变成水煮鱼了，商纣王历经几千年，还是死于了大火之中。
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不禁想到了木老太，诡异至极的木老太，而最后她为什么要将血玉给我，这是她冒险从陈记偷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
而且最后我记得，她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却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我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突然死去了，而她出现时说的话，更加让她古怪了起来，难道真的有两个木老太不成！
我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这件事上拉回到现实，石头提到了并封身上的图案，我这才注意去看了看，这些图案隐在它黑色的身子下，像是水印一样渗在了肌肤里面，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发现，我只是看了一小段，就觉得这图案我见过，就在木老太给我的那块血玉里面。
于是我将血玉拿出来，仔细对照上面的花纹，竟然果真是一模一样，这时候我算是完全不解了，这块血玉和并封又是什么关系？
在我拿出血玉的时候，石头突然将视线转到了我身上，我看见他死死地盯着血玉，突然问道：“小四，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我这才想起他们还不知道木老太将血玉给我的事，于是我将这件事和石头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石头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然后他问我：“你之前见到眼儿爷，他有没有和你提这块血玉的事？”
我摇摇头，石头才说道：“眼儿爷一直在找这块血玉，起初我以为陈记血玉失踪是他干的。”
他说着将血玉上的图案和并封身上的对比了一圈，然后问我：“你觉得这两个图纹会有什么联系？”
我肯定不知道，我要知道也就不用在这里傻站着了，石头可能是想看看我记忆中对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印象，他见我着实想不起来，于是便不再问了。
正在我们不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这条并封竟然再次动了起来，它的身子带着身下的巨石一阵翻滚，我吓了一跳，想难道它并没有死，刚刚只是装死过去，现在又活过来了？
我和石头迅速闪到一边，可是我看了一阵才发现并封的身体虽然在动，但却是由于重力的缘故在滑落，并不是活过来的迹象，而且我看见它的身子在拉长，也就是说，它被吞进去的尾巴，或者说从嘴巴里正生长出来的尾巴在往外滑落。
然后我听到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接着这只并封封闭的身体就在结合处开始断裂，我和石头疑惑地看着，而从它撕裂开的皮肉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块晶莹的如同水晶一样的东西，而且正从它的撕裂的结合处滑出来。
并封的身体里储存着什么东西！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直到这东西从里面已经滑落了出来，我才回过神来，这才和石头上前来看个究竟。
并封被撕裂的身体这回没有再愈合，而从里面落出来的这件东西，我认得，我不久之前才见过，“冯四”也躺在这样的一块透明石头里。
只是这块透明的石头里面，则躺着一个年轻女人，看她的服饰和发式似乎是很久远的人物了，可是我却看不出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人。
而在她的手上拿着一面铜镜，铜镜放在她的胸口，镜面朝下，我们看到的是镜背，镜背上则纹着一条缠绕成一团的蛇，而且我看见这个女人的头上的玉簪也是蛇头的模样，而在她的身边则放着一根鸟头金杖。
紧接着，我看到这个人在透明的石头里突然睁开了眼睛，我见她定定地看着我和石头，可是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正在我们想弯下腰仔细看个究竟的时候，突然只听“轰隆”一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只见一块数吨的巨石正朝我们滚落下来，而且来势凶猛，竟然是从溶洞上方坠落下来的巨大石笋。
我和石头迅速往旁边让过以躲开巨石，只见它从我们站着的方向滚落下去，然后撞在透明的棺石上，巨大的冲力使得透明的棺石被带着往下滚落，然后我听到石头叫了一声不好，与此同时透明的棺石“哐啷”一声掉进了湖底的黑洞之中。
紧接着，这块巨石也掉落了进去，我和石头迅速走下来去看，可是石洞下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连光都投不进去分毫，而且透明棺石和巨石落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就像落进了无底洞里一样。
我想我们才刚刚找到了线索，想不到立刻就发生了意外，我看见石头从石洞的边缘又推了一块石头下去，然后仔细地听着，果然没有声音传出来。
那么下面倒底是一个什么地方，难道是死亡谷深渊不成，可是这样说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就悬在它的上面？
石头从并封裂开的身体里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发现，于是石头说我们到四处去看看，因为这片湖还延伸到溶洞里石壁的下面，我们看看在下面的地方能不能发现一些其他线索。
我和石头爬上来，可是还没从漏斗形的湖底里出来，突然就听到一阵石块滚落的声音，然后我就感到脚下的石头正在往下面滑落，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湖底石洞边缘不知道何时已经塌陷了更多，整个湖底几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湖边的巨石都在从这个漏斗之中陷落下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日记
我和石头拼命地往岸边爬，然后终于爬上了湖堤，只见湖里的巨石就像是塌方一样陷落下去，接着就连我们身边的湖堤也在塌陷，见到这样的情景，石头突然说道：“不好，这里要彻底塌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然后石头几乎丝毫不曾犹豫地就往我们来时的路回去，我们从溶洞里跑出去，然后来到初时进来的石道里，我们才刚走进到石道里面，只听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巨大而洪亮的“轰隆”声，然后巨石簌簌滚落，这个溶洞就彻底被掩埋了起来，石道与溶洞之间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路。
见此情景，石头丝毫不曾犹豫，我和他从楼梯上下去，来到下面的石室，可是刚到石室里，却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石桌前，他手里拿着那只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正从他的手里传出来。
因为石室里黑暗，而他有背对着我们的缘故，我不确定他会是谁，于是我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一声不响地回过头来，这回却是石头率先开口：“顺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顺回过头来，但是他离我们太远，看上去影影绰绰的，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沉默我觉得周顺有些不对劲，他很少有这么阴郁的时候。于是我和石头走过去，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你们在这些磁带里看到了什么？”
周顺肯定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但是我看他的样子的确很不对劲，还不等我们开口，他将钟往石桌上一放，然后就往外面走，他边走边说道：“我们去入口处的石室说吧，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一个人率先从楼梯里下去了，我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钟，想要不要把它也带下去，石头说：“就让它放在这吧！”
然后我和石头也转身下去，可是才没走几步，突然一阵清脆的响声从我们身后传来，这只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从石桌上坠落下来，零件散落了一地，而“滴答滴答”的声音也就此为止。
石头看了一眼钟砸落的地方，顿了顿，终于没说什么，走了下去。
我们回到最初的石室里的时候，周顺已经重新点燃了火堆，他就坐在火堆旁，看到我们出了来，这才问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很巨大的声响。”
石头告诉他说里面是一个溶洞，里面塌了，却并没有说我们在里面的具体经历，更是对我的异常经历只字不提，既然石头不说出来，那么我就没必要穿他的帮，而且石头不说肯定也有他的目的。周顺听了这些没有再追问下去，我看得出他情绪很低落，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线索，让他突然变成了这样。
接着他又问了我们看过的磁带里面的内容，我一一和他讲了，他很认真地听着，只是可能他也很不能理解这三盒磁带究竟说的是什么事，只是皱着眉头问我那个受伤的人是谁，那个人我也没有看清楚，于是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周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这里面的究竟，然后他开口说道：“其实，你们应该记得我的，当年的那只队伍，我也在里面。”
他说话的时候，头依旧是低着的，然后他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的确是周家的小太爷，可是还是很久以后我才发现，我要比我现在的这个辈分长了一辈，也就是说，我不是这一辈的，我应该早发现的，小四儿爷和我是一辈，既然当年你也在那支队伍中，那我又怎么会不是！”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发黄的纸张，递给我和石头说：“你们看看吧。”
我接过这沓纸张，却发现这是一些日记，而且这些纸张的边缘很不规则，明显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我看了第一张，只见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一九八一年。
比他们去西拉木伦的一九七九年要晚！也就是说，季晓峰的这支队伍的确是先去了西拉木伦之后才又来了这里的。
我看了第一页，第一页的日记上只写了年份，却并没有标月，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份日记一共有一页，只见上面这样写道：
我原本是想写上具体日期的，但是我怕写错了误导人，于是只写了年份，因为我能确定的已经只剩下年份了，甚至连年份也可能出错，因为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只钟，可是这只钟却是坏的，这里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这里多长时间，它的一天一夜很不符合常理，因为我觉得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根本不是有规律的，有时候明明还是白天，可是突然天就黑了，也就是几秒钟的事，而有时候，才刚黑下，就又会变成白天，所以这里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
而白天，我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能不能被称之为白天，因为这里所谓的白天，完全就是白茫茫的大雾。
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在去昆仑山的路上，可是却莫名地下起了大雾，然后我们就在茫茫的大雾中找到了这里，起初我们都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可是慢慢的，我有种进入了牢笼的感觉，因为我们在这里面找不到出路。
我们试着原路返回，但是却再也无法找到进来的时的那一面石墙和缺口，我们只是在浓雾中不断地迷路，不断地迷路……
后面他一直在重复着这个词，我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他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我不知道这上面的这个我是谁，于是继续往下一篇翻下去，下一篇只写了半页，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可写的，我看了看，大致都是在重复上一篇的一些话，说一些找不到出口之类的云云。
于是我浏览了一遍，再翻到下一篇，下一篇我大致浏览了一遍，觉得和上一篇根本衔接不起，而到了这里，日期已经根本没有了，只有文字，上面这样写着：
季晓峰在浓雾的深处发现了一个迷宫，他说这些迷宫是由一个个的石洞相互连通起来的，里面发着亮光，似乎是一个发光石矿，他说说不定能在那里发现什么也说不定。于是在我们十一个人中，季晓峰领头，他带了冯四，冯元金，方正，还有郭麻子一起去，而我们其他的人则全部留在了原地，我不知道他们会发现什么，所以很忐忑。
但是他们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季晓峰说他们只是却初步勘探一下，如果有什么发现就会回来通知我们，我们等了很长时间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起初我们还想着他们可能是耽搁了，可是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终于还是没有半点踪影来，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很可能已经出了意外。
可就在这时候，冯四突然回来了，他说那个石洞很特殊，似乎暗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他喊我们去，我们都很兴奋，想着这可能就是出口，于是我们全体都跟着冯四一起去。
可是我们压根没找到什么迷宫，我们身边是浓的化不开的雾，而冯四却突然没了影儿，我们意识到了不妙，于是在四处找了找，却在地上发现了季晓峰他们一行人随行带的背包，于是我们确定，他们一定是出事了！
这一篇到此结束，我往后看了看，后面的纸张都是一片空白，这样说来的话，这篇日记应该是最后一篇。
周顺依旧低着头，我将这沓纸递给石头，然后问周顺道：“周顺，你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周顺这时才抬起头来，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有，但是更多的我看到的是疲惫和困惑，然后我听到他说：“这些日记是我写的，我认得自己的笔迹，而且……”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他直直地看着我，接着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火堆上，然后才说道：“你们要真想知道，去我找到日记的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石头将日记看完之后重新递给周顺，周顺接了却将它们扔进了火堆里，顿时这些纸张在火堆里剧烈地燃烧着，最后化成一片灰烬，周顺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于是他领着我们出去，外面依旧是十分浓烈的大雾天气，我想周顺在大雾中他是如何辨别方向的，只见他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而我跟在他后面突然踢到了脚下的碎石子这才注意到，我们一路走来都是沿着这个标记在前进。
我不禁佩服周顺的细心，可是周顺却回过头说：“这些标记不是我做的，昨天我一个人出来就在门口看到了这个标记，于是就跟着标记一直走，才找到了那个地方，你们看到的日记也是在那个地方找到的，否则这里的雾这么大，一走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我们有没有可以辨别方向的仪器，而且就算我瞎撞能找到那里去，又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找到回来的路，我能轻松往返，完全就是因为莫名出现在这里的这一路标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对称
听了周顺的话，我不禁觉得也有些奇怪，那又会是谁用碎石子在这里做了标记，而且这个标记出现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让周顺找到刚刚我们看的日记和那个地方，只是周顺究竟在那里看到了什么，我却猜不到。
而且这碎石子做的标记很远，我只感觉我们沿着这个标记走了很远，可是走着走着，我就感到不对，我们身后怎么还有一个脚步声？
我和石头几乎是并排走的，周顺领先了我们半个身子，那我们三个人都在了，后面又会是谁的脚步声？于是我回头去看，身后除了浓雾却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却并不认为听到的脚步声是我的错觉，因为在我回过头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块小石子正从后面骨碌碌地滚到我的脚边，很明显，我们身后的确有人的在跟着！
几乎是同时，石头和周顺都回过了头来看，而且他们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颗正在滚动的石子，顿时，我只感觉我们身边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们都是屏住了呼吸在听着身后的声音，可是在我们停下的那一瞬间，后面的声音也归于虚无。
我不禁对这样的大雾感到恐惧了起来，因为在这样的浓雾之中，让我有种在黑暗中打转转的感觉，而且你永远不会知道你身后究竟有什么人在跟踪你，更别提在这个根本见不到人的诡异地方，究竟你身后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没有听到动静，于是我们只好回过身继续赶路，只是我们才转过身开始赶路，身后那种附和着我们脚步在行走的脚步声就又响了起来，虽然很微乎其微，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我再一次转过身去，只见身后依旧什么也没有，我觉得我的头皮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惊悚的感觉已经在心里发芽抽叶，让我整个身子一阵阵地发冷。
而这时候我看到石头的身影在眼前一闪，接着他就扑到了我们身后的浓雾之中，我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等我追出去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只看见石头的身影停在不远处，当我往前去看的时候，却看见石头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而且从身影上判断，很是熟悉。
而在我靠近的时候，这人突然猛地扭头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我只看清楚一个模糊的身影，却并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而石头却没有再追，他只是看了看这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说道：“我们走吧！”
然后他转过身子就走，却丝毫不提那个消失在浓雾中的人的事，我觉得石头似乎也有古怪，看他们刚刚的样子，很显然他们有过交谈，可是究竟交谈的内容是什么，我却没有听到。
这时候周顺也已经折了回来，他看出了我和石头的脸色不对，但是他却没说什么，继续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刚刚的事，而且越想越觉得古怪，这地方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即便有，也都是就昨夜见到的石化人和大头人，他们分明就是尸体。而刚刚又会是谁跟着我们，而且还是一个我看着有一丝熟悉感，石头追到了却又故意放走的人？
石头一路上都是一声不吭，我知道他的脾气，一开始他没说，那么后面无论怎么问他也就不会说了，我一个人又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于是也只能先将这个问题搁置一边。
周顺已经领着我们来到了另一座建筑之前，只是这一座建筑依旧隐在浓雾之中，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个大概，我看着这里和我们刚刚的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只是进去到里面之后，这个地方要比之前的石室小很多，周顺把门打开，指了指里面说：“就在里面！”
然后我和石头进去，我看周顺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排斥，我进去之后，才发现在石室的墙壁上躺着一个人，我想周顺要我们看的难道就是这个人不成。
我疑惑地走到这个人面前，顿时惊讶得连连后退，我看看周顺又看看墙边上的这个人，一时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周顺则站得远远的，然后他才说道：“很惊讶是吧，我看到的时候足足愣了十多分钟，后来才反应过来，在这里躺着的这个人竟然就是我自己！”
周顺说他给我们看的日记就是从他的身上找出来的，而且这个人穿着一九八一年季晓峰队伍的队服，那么这个“周顺”应该就是一九八一年来这里的那个人了，怪不得周顺刚刚会说他的辈分有问题，他分明也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
周顺说他在这里几乎找遍了，除了只有这个人的尸体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线索，而且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按照日记里面的说法，他们明明还有六个人是结伴一起的，难道是后面他们又遇见了什么意外，所以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而且还莫名奇妙地死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如果这个人就是周顺，那么站在我们面前，一路从洛阳和我们一起达到这里的这个人又是谁？
我觉得我见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一模一样的周顺出现在我眼前这般惊讶过，可能是一早我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特殊的身份的事实，而对于周顺，我一直觉得他是正常人，可是又怎么会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可是马上我就有了新的疑问，既然这具尸体已经是一九八一年的了，那么他怎么可能还保持着这么完好的容貌，而且丝毫都没有腐烂甚至是干涸，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石化人，他最初也是以同样的形态出现的，那么眼前的这个周顺的尸体，会不会也会像那样变成一滩碎石子？
而且按照石头的猜测，尸体的石化可能和发光石有关，那么可不可以这样说，这并不是真正的周顺，而是用发光石仿造出来的？
可是我始终觉得石头的这个猜测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漏洞，可是这个漏洞究竟在哪里，我却不得而知，就是觉得石头的说法欠妥。
因为我想到的是木老太的死状，木老太说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木槿容，那么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其实在一开始，在纣王墓里出现的这个木老太就告诉我们说她不是木槿容，而是另一个人，而且她说木槿容已经成了尸眼花的养料，这是我和周顺有目共睹的，而且最不同的是她的死，她没有变成石头人。
两个木老太，一个成了尸眼花的养料，一个没有石化，所以我觉得这样诡异出现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是用发光石伪造出来的可能并不大，尽管发光石是活的，可是石头就是石头，又怎么能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我觉得应该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可是这是什么，我现在却还不知道。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蹲下来死死地盯着“周顺”的尸体在看，然后他突然说道：“顺子，我记得你脸上的这个疤明明是在右耳下的，怎么这个的却是在左耳下？”
我看见周顺的身子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快速走到这具尸体前，仔细地看着他左耳下方，我不禁感叹石头的观察入微，我和周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发现周顺的右耳下有一道疤，我看了尸体的左耳和右耳下，石头说的这个疤的确是在左耳下，我又看了周顺本人，他的疤的却是在右耳下。
这是什么情况？对称？
我突然想到木老太对我说的话，她说我手心的这个图案是倒置的，也就是说，我左手心的这个图案，如果对称出去的话，那么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的应该在右手心才对！
而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发现了两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在西拉木伦所谓基地的透明棺石里，还有就是一路尾随着我的那个人。只是这两个人，我都没有见过他们的右手掌心，而且，这个图案时隐时现，即便我留意到了他们的右手掌心，能看到这个图案的几率也特别小。
我听到周顺问道：“那么这代表的是什么，从容貌上来看，我们明明就是一个人，可是从这微小的差别上来看，我和他却又是不相同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很明显我也在思索之中，而我们三个人之中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石头，可是按照一路上我对他的观察，他也许曾经知道，现在可能已经忘记了，因为很明显，他的记忆不见了一部分，而且基本上可以肯定，那陵格勒的这一部分，是完完全全没有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一路上我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周顺，另一个木老太，那么会不会还有另一个石头？

第一百七十章 尸图
石头将衣服裤子重新给死人穿上去，鉴于他身体已经变形的厉害，于是还是给他靠到墙边，我帮着石头把尸体扶过去，我看得出来周顺依旧还有心理上的抗拒，所以他并没有碰这具尸体。
这样想着，我不禁看了看一旁的石头，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很怪，可是究竟怪在哪里，我却不知道，因为我觉得这个猜测明明有极强的可能性。
在这具尸体上除了能够找到和周顺一模一样的这个疤痕之外，就再无其他，只是有一点值得奇怪的是，当石头说起周顺的右耳下有一个疤的时候，周顺自己也是很惊讶，我看到他不由自主地去摸了摸耳下的位置，他的眼里有那么一刻竟然是迷茫的。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在那一刻我心里面就在想，周顺他自己也许也不知道自己右耳下有一个疤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石头又是如何知道的？
石头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这具尸体，我和周顺都在一旁看着，石头观察的很仔细，他几乎将尸体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我不解石头为何要这样做，可是在尸体的后背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又发现了一条线索。
这具尸体上有一个巨大的纹身，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穿着的衣服都是长袖围脖，明显比他的身形大了一圈，甚至就连他的手，都隐藏在衣袖之中，他竟然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衣服。
我想石头也许也是看出了这里的异样才有了脱下他衣服的念头吧。
石头有所发现，于是将尸体扶起来，可是尸体是靠着墙坐在地上的，这么多年下来身体早已经定型，因此即便石头将他扶起来，他依旧保持者这样坐在地上的姿势，在石头移动他的时候，我只看到他背上的纹身是一棵树，这棵树枝繁叶茂，只是树枝被纹的很奇怪，因为树枝到了最顶端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藤蔓一样的东西，我看见这些藤蔓延伸到尸体的手臂上和胸前，而且不单是树枝，还有树根，这棵树从他的尾骨纹起来的，我看到有树根环绕着他的身体，很明显，这是一棵很与众不同的树，或者说，是一棵被夸张了的树。
石头将他的裤子也脱下来，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做法很变态，这样的动作对一个活人做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是一个死人，让我多少觉得有些亵渎的味道在里面。
可是石头却并没有我这样的想法，他冰冷着脸庞脱去了他的长裤，果真这个纹身遍布了他的全身，树根从尾骨之后延伸出来缠绕着他的双腿蜿蜒而下，就像是他全身的血脉一样，我惊了一跳，七十年代的人就这么开放，在全身上下都纹上了这样奇特的纹身，而我仔细回想着那一段历史，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那个年代，敢做这样的事的人，我想着是活不到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个时候的。
石头将手按在了这个纹身上面，然后他抬头看着周顺问道：“顺子，你身上有这样的纹身没有？”
周顺摇摇头，很肯定地说：“绝对没有！”
石头遂不再追问，他低下头，我和周顺蹲下身子，我看到这个图案并不能被称之为是纹身，因为我看见整个覆盖在尸体身上的图案，完全就是从他的皮肤下面往外渗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图案，更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面浮现出来，而不是纹上去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肌肤，肌肤已经僵硬了，然后石头已经拔出了匕首，接着反手就从尸体的背上削掉了一张皮，他将这块皮捡起来，上面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些图案，的确是从他的身体内部往外浮现，而不是从外面纹上去的，否则皮肤上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那么这样的话这个图案就显得十分诡异了，它是如何遍布在尸体的全身的？
石头自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他几乎是将这个图案的每一个细节都看了清清楚楚，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究竟，总之我只看到这些树枝最后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在他的背上和胸口交织成一个古怪至极的图纹。
看着这幅图案，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在鬼市淘出来的那张赫蹄，我记得赫蹄上的地图也是一棵树的样子，而且两张赫蹄拼凑在一起正是一个相互对称的地图，想到这里，我突然惊呼起来，又是对称！
一路上我们碰到的对称实在是太多了，那么这两张对称的赫蹄又有什么玄机，它和出现在尸体上的图案又有什么关系？
我像证实自己的想法一样再次看向这具尸体，我想赫蹄上的图案和尸体上的会不会是一个，可是很明显尸体上的这个图案树枝和树根的图案并没有丝毫的类似，更别说是相同了，所以我暂且打消了这是赫蹄上的地图的念头。
虽然不一样，但是这个图案和赫蹄上的地图实在是太相似了，我正这样想着，石头突然出声说道：“这并不是完整的图案，充其量只能说是很小的一部分。”
我不解地望着石头，石头指着这些缠绕着攀延上去的树枝说道：“你还记得我们见过的不死树吗，它的根须延伸到地下，而且和其他的树根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我们无论是在血眼墓还是在地狱之门里看到的不死树森林，其实都是一棵树生长而成的，它们共用一个树根网络，而我们看到的不死树只是如同枝干一样的东西，尸体上的这个图案很像是不死树，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它的根一定还连着其另一棵树，你看他的脚！”
我和周顺这才去看尸体的脚，只见它的根部果真就像是齐齐被斩断了一样消失在他的双脚上，石头也正是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才联系到了不死树的树根上，于是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也就是说，还有人的身上有同样的图案，只是他们的身体是靠这些根须联系在一起的，那么和这具尸体的图案能连接在一起的，他脚底的图案就应该能够和这具尸体完全连到一起。
可是现在问题又出来了，我们也只是偶然之下发现了这具尸体，而这地方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尸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既然石头提出了独木成林的猜测，那么一棵树很可能是和很多树连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它们并没有一一对应关系，或许在一片不死树森林中，任何两棵树的树根都可能是连在一起的，从而构成了一个庞大交错的树根网络。
石头说正是因为这样，那么就应该还存在很多人来共同构成这样的一片森林，而这里面相互联系的这个网络，除了靠身上的图案，还有就是那弥漫在人与人之间的无形的关系。
石头已经说的很明显，也就是说很可能认识这具尸体的人都会是森林中的一员，而且这样说来的话，那岂不是我们也都在里面！
石头暗暗地点点头，我突然看着自己的左手心，心想难道这就是我会有这个图案的缘故，可是为什么这个图案只出现在我的左手心，而我的身上并没有。
然后石头又提出一种假设，他说也许这就是他们用来分辨假冒和真正的人的标记，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尸体上会有，而周顺身上却没有，可是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却并不清楚，有可能死去的这个人是真的周顺，也有可能站在我们身边的才是真正的周顺，可是现在我们谁都无法证明，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那么既然有这两种可能，就让我得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也就是说当初的考察队，会不会全部都不是本人亲自参与，而都是假冒的，似乎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几乎是同一年，同一队人马会出现在西拉木伦，又会出现在那陵格勒峡谷，其中有一队，完全是被仿造出来的。
用到仿造这个词让我的心里觉得特别别扭，因为一般我们在说东西的时候才会用这个词，而我现在用来形容的是人，而且被仿造出来的也是活生生的人，与一般的东西不同。
而且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一模一样的人的原因，更何况，曾经石头就和我说过，在我们身后，的确有一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在跟踪我们，而且随时准备取代我们，当时我以为他们仿造的仅仅只是我们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这是深入灵魂的仿造，甚至他用的就是你的身份！
这让我猛地有一阵莫名的寒意划过，因为我用的就是“冯四”的身份，如果真按照这个推论说起来，我岂不是就是仿造了“冯四”而出现的这一类人。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这个想法似乎有很细微的地方根本说不通，我觉得我的脑袋也已经变成了一片不死树根交织成的巨网，混乱而繁复，也有些独木成林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铁城－1
在将尸体就要靠到墙边的时候，我眼睛却扫到墙壁上有凹凸不平的一行纹刻，上面似乎刻着字，于是我让石头等等，然后用手覆上去摸了摸，果然凹凸一片，是文字。
我看石头一眼，石头将尸体往旁边靠了靠，我们的视线全部聚集在墙上，只见这上面写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
看样子这字应该是“周顺”写上去的，而他为什么要写出这一行字，难道他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不成，找不到自己的过去，甚至都不能证明自己存在着。
看到这一行字之后，我更加对他的死好奇了起来，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口，而且连致命的痕迹都没有，那么他又是如何死去的，想到这里，我觉得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就连死都是这么诡异，他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是吃了安眠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很显然，我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让石头和周顺也陷入了沉思，我们只知道他已经死了，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他的身体保存的如此完整，就算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别人帮了他一把也应该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迹才对。
而这个时候石头突然说道：“是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图案杀了他！”
也就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风刮了起来，我只听到外面传来接连的风声，我想既然有风那么浓雾就会被吹散，于是我们暂时不顾这具尸体，三个人来到外面，顿时迅猛而寒冷的风从我们的身边刮过，可是我看见雾却更浓了，而且被风吹着，正剧烈地移动着。
然后我听到一阵清晰的“哗哗”的声音，就像是风吹在树木之间发出来的一样，我说：“这周边有树林！”
石头仔细辨别着这声音的来源，一指左边：“是从这边传来的！”
我们像是又找到了一条线索一样，迎着风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过去，而且越往前走，声音越剧烈，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
只是在我们觉得已经到达声音的传来之处的时候，我们却被一面石墙阻住了，而且这面石墙隐没在雾里面，看不到头，在风将雾刮得比较稀了一些之后，我们才看见，这面石墙最起码有二十来米高，由三层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块都有六七米高，四五米宽，我想这么高，而且石块光滑一片，我们是根本爬不上去的。
而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就从石墙的另一面传过来，我能确定石墙的另一边就是一片森林，只是被这面石墙完全阻隔在了这里，根本无法过去。
我们沿着石墙走了很远，没有遇见一个缺口，而我们却遇见了很诡异的现象，那就是我们看到从石墙里长出来了一棵树。
这棵树有手臂这么粗细，斜着从石墙里长了出来，而我看了石墙，那里依旧平整得没有丝毫的瑕疵，就像这棵树本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一样。
而这颗树长得并不是很高，它甚至都没有越过石墙，石头看了看，说这不是不死树。
因为它的树枝是白色的，就像是玉一样的颜色，而树叶则是通体的黑色，这样一棵树看上去本身就很奇怪，而且还别说它是从石墙里面生长出来的。
我想石墙如此坚固平滑，怎么可能会有树从上面生长出来，并且生长出来也就算了，石墙又怎么会丝毫裂痕没有，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看它的样子更不像是从石墙的那头穿过来的，接着我将手覆在了墙壁上，很冰凉，和封棺石的感觉一样，然后石头在一边说道：“小四，别碰这墙，它是活的！”
我惊讶地赶紧将手拿开，石头掏出匕首在上面划了一刀，墙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口子，而从划开的口子里，有光从里面正漏出来！
我失声喊道：“发光石！”
既然是发光石的话，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解释这树为什么会从里面长出来，我想现在是白天，如果是黑夜的话，只怕这棵树的树干也是可以发光的，那么这也就不能被称之为树，而是石墙的一部分，看来石头说的石墙是活的，那是正确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禁联想到，石墙后面的树林，会不会也都是这样的树？
我顿时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就像是瞬间迸发出来的灵感，可惜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抓住，马上大脑迅速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像失忆了一样拼命地追寻着刚刚一闪而逝的念头，可惜都是一片徒劳，最后不得不放弃，然后我听到石头说：“这里面一定有秘密，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进去的路！”
我觉得石头很可能也想到了什么，至于是不是和我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一样，我不知道。
我们再次沿着这面石墙往前走，我不知道这面石墙究竟有多长，或者它本身就是一个封闭起来的圆，我们无论如何也只会绕着它打转转，但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要走一圈，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都要试一试。
事实证明，也许这面石墙果真就如同我想的这样，从之前在这里见到的并封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信奉的一个思路，那就是封闭，连活着的东西尚且如此，更别提这些人为建造出来的建筑，而且既然他们用并封祭祀，那么这面石墙是封闭的事实就更加毋庸置疑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很远，直到眼前出现了一片黑影矗立在空中，与石墙融为一体，我们才停下。起初这庞大的黑影被掩埋在浓雾之中，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只能看到一片影子，可是随着我们的靠近，却发现这是一座城，而且的确是一片黑色的城。
而这里的风更加剧烈，当我们来到这座黑色的城下面的时候，我们像是突然跨进了另一个地方，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过眼前会如此清晰，在浓雾中呆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熟悉了这种看不清远方的视物感觉，现在突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很高很远的地方，竟还有一丝的不适应。
我回头去看，只见浓雾依旧还在，只是它弥漫在我们身后，而我们眼前的这座城，是清晰的！
只是没有了浓雾，天空却依旧是一片混沌，看不到天空，也没有阳光，这座黑色的城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在白色的世界里格外引人注意，而当我们来到它的脚下，看清楚建造它的材质之后，才更加惊讶起来，这座城堡，竟然是用铁铸造出来的！
如此巨大的一座城，几乎找不到一块石头的痕迹我几乎是无法想象，这样一座铁城，究竟是如何建起来的。
而且如此巨大的一座城，它就建在石墙之中，我看见石墙消失在了铁城里面。
说实话，这一座铁城建得高低错落有致，看上去十分雄伟壮观，只是它的入口做成了一张张开的蛇嘴，而且毒牙都可以清晰看见，却是四根支撑着整个入口的铁柱。
而且一眼望过去，整座铁城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着一样，这越发让我让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里建起这样的一座城，而且这做成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座铁城与我们之前在这里见过的一些铁器不同，这些铁全部都是黑色的，不同于早先的银白色，只是它们的共同之处在于，整座铁城上下都看不出一点锈蚀的痕迹。
石头说从建造的巨蛇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以蛇为信仰的族群，而听到以蛇为信仰，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娲氏族，石头似乎也是这般想法，可是这回一直沉默的周顺却开口说道：“还有传说中的西王母国！”
我看向周顺，周顺却突然开口道：“有关西王母国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黄帝时候，可是那时候西王母国已经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国度，所以才会有西王母让九天玄女传授黄帝奇门异术来克制蚩尤的传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对西王母国强大描述的另一种说法！”
说着周顺滔滔不绝地将西王母国的历史一段段地再次念了出来，我虽然知道在昆仑一带有这样一个王国存在，可是却甚少知道它的历史，直到这时候，我才渐渐明白，很多神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周顺说，没人知道西王母国究竟始于什么时候，但是这个神秘的国度一度统治着昆仑一带上千年甚至万年，直到黄帝与蚩尤大战，它才第一次出现于历史之中，但是那一次的记载却已经彰显出了西王母国成熟的体制和强大的国力，由此可以看出，在那时候，它已经到了鼎盛时期。
可是它这个时期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衰落下去，到了夏朝，它几乎有和夏朝抗衡的实力，历史上曾清楚地记载着它不满的夏朝的暴虐，断绝了与夏的来往，终于后来有了成汤灭夏，只是说到这里，我终于知道纣王的墓会在昆仑山的原因，因为这里面的确是有渊源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铁城－2
周顺说，成汤之所以能灭夏，多半还是得了西王母国的帮助，只是，按照一些说法来说，西王母国似乎并不热衷于这些王朝更替的事，更没有入主中原的想法，而且中原王朝盛衰更替，本就压根不关她们的事。
她们恼怒夏朝，只是在于夏频频骚扰边境，而且夏有想进兵昆仑的打算，于是西王母国暗中助商军攻夏，但是她们却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兵力的援助，就像她们帮助黄帝一样，只是给了一些很神秘的方法传授，至于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我再一次觉得周顺对于这些历史似乎知道的特别多，这不得不让我再一次重新来思考我们一路上这一系列的遭遇，当时纣王墓出现在昆仑，石头就与我说过了一些关于西王母国和商朝的关联，但是当时石头的说法是因为西王母国与黄帝结盟，而商又是黄帝妻子螺祖的后裔的关系，所以商纣王得到了西王母国的帮助，葬在了地狱之门。
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因为从周顺的描述来看，那时候西王母国如此强盛，纯粹只是轻易地帮助了黄帝，无从有结盟之说，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缘故就会去帮助螺祖的后裔，而现在周顺又提到了西王母国暗中帮助成汤灭夏，这不禁让我有了自己的另一番见解。
从夏到周，这三个占据了两千多年的王朝，惟独只有商朝对于西王母没有任何的记载，而夏朝前后有两次记载，第一个是大禹，第二个是后羿；周朝则有周穆王拜访西王母的传说。
先不说传说的真假，在这两个朝代有这个国度的记载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前后的朝代都有记载，而唯独商没有？
我觉得这不是商孤陋寡闻，而是商避讳西王母国，也许从西王母国帮助他们攻夏，他们知道了西王母国恐怖的地方，所以在所有的记载中，对于这个王国丝毫没有提起，一来是避讳，二来则是表示对她们的敬畏！
既然周顺说西王母国居于昆仑，不在乎中原王朝争夺，那么她又何必千里迢迢帮助黄帝战胜蚩尤？而助商攻夏更不用说，夏想侵占她们的国土自然是不能容忍的事；虽然周对于西王母国的记载等等都很美好，但是从后面我知道的事实来看，那时候周穆王并没有找到西王母国，也就是说，到了周的时候，西王母国已经神秘消失。
我认为，西王母国更像是一群守护者，她们住在昆仑山一带，从不离开，但也不能让外人入侵，这说明她们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所以无论任何人有想入侵这里的想法，就会被消灭，所以她们会帮助黄帝攻打蚩尤，也许蚩尤有过入侵昆仑这样的想法。而夏朝就更不用说，它们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野心，那么西王母国更是不会姑且他们。
而且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周顺和我说的地狱之门一千年活跃一次的事，在商灭夏之时，刚好是地狱之门下死亡谷深渊活跃的又一个时期，那么后来商不再提及西王母国，是否就是因为它们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有非分之想的禁忌，还有就是西王母国在这一次的大活跃中，已经神秘消失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尽管后来一些传说中说汉武帝也曾见过西王母，究竟是真是假，我也无从考证，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西王母指的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这个称呼而是对每一任西王母国执政者女王的统称。
想到这里，似乎所有的猜测又都指向了女娲的那个时代，因为女娲氏族和西王母国相似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传说中女娲就是一个蛇身人面的人，而恰好西王母国又是以蛇尾图腾；更加巧合的是，西王母国就居于昆仑山上守护着这里，而女娲氏族却在这里炼制发光石填补过这里的一个无法形容的缺口。
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肯定不是，也就是说，西王母国是女娲氏族留在昆仑山监视填补的这个缺口的一支队伍，这支队伍日积月累成为了一个西方的一个大国，可最终在死亡谷深渊的活跃之中灭亡！
当然，这些目前还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在周顺解释着西王母国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经划过了这么多的念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蛇嘴的入口之处。
而且只是走到了入口之处，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从里面发出来的光，虽然并不强烈，但是在铁城之内的黑暗中，已经足够能感受到。
而且这光是从铁城的深处传出来的，铁城入口里面的大殿里是磨得像珍珠一样的巨大发光石，它们被支撑在石台上，每一颗都有数十米宽，照的整个大殿都很明亮，但是也正是很明亮，我才觉得这不能被称之为大殿，充其量也就只能被称之为是一块空地。
因为这里除了发光石什么都没有，它反而更像是入口处之后的一片过渡区域，从这里进去之后才是真正的铁城内部。
这让我更加好奇铁城究竟是为什么而建，里面又会有什么东西，而且铁城里面一片空旷，从高处来看也只有一层，上面就是壁顶，看上去高而深，大殿里除了发光石之外，还有一尊铁塑，它也是黑色的，却是一个蛇身人面的女子。
看到这尊巨大的铁塑，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了起来，似乎是应证着我的猜测，这是女娲的雕像，我见过，在那个石室里，眼儿爷当时告诉我说这就是女娲。
它塑的和我见过的那尊石像一模一样，只是这尊铁塑要更加巨大，而且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她的手里没有百叶草，除此之外，其他的部分完全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座铁城的确是女娲氏族建立起来的，而且这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发光石，顿时让我已经有了另一种预感，那个发光石矿的发光石是否全部都被运到了这里，是否女娲氏族要封起来的缺口也就在这里？
大殿里空旷，我们在这里再没有其他的发现，于是往里面走进去，可是走到里面之后才发现，铁城里面已经完全悬空了，只有用铁铸成的通道贯穿于这巨大的空间之上，而下面是数十米高的深坑，深坑里发着刺眼的光，全部都是发光石，只是这些发光石已经完全变了形状，它们就像一汪水一样铺在深坑里，一片明亮，显然是已经被冶炼过的了。
这里就是女娲氏族冶炼发光石的地方！
而且这里明显不只是一个深坑，只见深坑的底部都开了一个很大的洞，明显是通往另一个冶炼地点的通道，而且我一眼望过去，这样的熔炉一间连着一间，一直到铁城最里面，显然，这些都是冶炼发光石的熔炉。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要建这样一座铁城，整个铁城分明就是一个最为巨大的熔炉！
我们在通道之间一直往前走着，这时我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地狱之门附近会有被开采过的发光石矿，只怕这些东西就是被运到了这里来，经过冶炼，然后将巨大的缺口给封禁起来。
可是他们要封闭的缺口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真的是死亡谷深渊，可是死亡谷深渊如此庞大，又怎么会是这么容易封闭起来的，而且从他们开采的发光石矿的数量上来看，连地狱之门这和死亡谷深渊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地方都封不起来，更别说死亡谷深渊了。
我正这样想着，却听到周顺的惊呼声，然后我看见周顺指着我们的脚下说：“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顺着周顺指着的地方看下去，刚刚我没有留意，只见这些被熔化的发光石在下面的熔炉里变成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样子，从上面看下去，就像是一片刚冒头的石笋一样，我想既然它们已经被冶炼熔化，又怎么会成为这种样子，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它们的确是活着的。
这时我看见石头弯下身子，正探出头往通道下看着什么，然后我看到他突然大惊失色地直起来，急切说道：“我们赶紧退出去！”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让我们往回走，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像是发现了很紧急的事一样，我们回到外面的大殿里，我回头看了一眼熔炉里面，却发现我们刚站着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铺了一层如同水一样的正在发光的东西。
石头这时才说道：“我想发光石的冶炼很可能并不是用火，而是用的别的什么东西让它们彻底地活起来！”
可是什么东西才能让它彻底地活起来，我还记得发光石是最不能见阳光的，我想可能的原因就是它们惧热，所以这个地方只有大雾，没有阳光，我估计发光石变成黑色之后的样子，就是它们死亡之后的形态，想到这里，我不禁惊呼起来，这不正是在应证石头关于石化人的猜测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铁城－3
而且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看见熔炉里面有东西正在生长起来，就像是一颗树一样，从几十米深的熔炉里面缓缓地冒出了头来，即便我们站在大殿里面，都能看到。
这些熔化之后的发光石在这其中最起码已经有了数千年的时光，而它们却可以依然保持着这样鲜活的形态，不禁让我有些震惊，而且它现在还活了过来！
可是还不等我们为熔炉里的发光石震惊，突然我们只感觉整个铁城猛地一震，接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身后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我骇然回头去看，只见这个做成了蛇头的入口已经完全倒塌，四根毒牙一样的巨大铁柱从中折断，然后贯穿落下来的铁顶。
这巨大的变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铁城的入口早已经被封了严严实实，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这个大殿之中。
这座铁城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口或者出口我还不确定，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无法穿过熔炉进去到更深处。
我觉得这个入口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倒塌下来，果然，在铁城恢复安静之后，我看见有如同液体一样的发光石从铁柱里流淌出来，而且就算是惟一剩下的一点缝隙都被这些发光石堵得严严实实，我本来还希望从上面找到个缝隙什么的然后逃出去，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从这里逃出去已经不可能的事了。
可能是由于巨震的关系，熔炉里面本来已经生长起来的发光石又没了影，刚刚震的的确太厉害了，这些靠不断堆积而生长起来的发光石又重新倒塌落回了熔炉底部。
我回过头，却发现大殿中的这一圈发光石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形状，它就像是正在融化的冰球一样，我看见发着光的液体正从上面滴落下来，落到地上就像水一样散开，不久时间，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
我不解地看着这个画面，在不断融化的发光石球里面，已经徐徐可以看见有一个阴影出现在里面，像是一个人的模样，我这才惊呼起来，这里面的确是一个人！
而且不光是一个发光石球里面有，几乎大殿里面的所有发光石球里面都有一个人被封在里面，我数了数，这里面一共有六个巨大的发光石，也就是说，这里有六个人。
我在脑海里设想着这些人会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会不会它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枯骨，或者已经变成了像女丑尸一样的怪物，可是当他们完全从发光石里显现出来的时候，却就是一般的人，而且和一般的死人完全无异。
看到他们，我已经想到了为什么我们之前看到的尸体都是不腐的形态，而且身体僵硬的厉害，完全就是因为发光石。
发光石全部融化之后，尸体从支撑着发光石球的石柱上跌落在地上，整个地面上都是在不断流淌的发光石液体，看着有些像岩浆的模样，而且它们正在汇聚成一股，已经差不多覆盖了整个大殿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几具尸体身上清一色地都是之前我见到的那样打扮，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都是一九八一年的队伍无疑，而且其中一个人我已经认出了他，正是季晓峰。
我见过季晓峰，所以一眼就在这六具尸体里看到了他，只是马上我就疑惑了起来，季晓峰明明在洛阳，他是什么时候死在了这里？
又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我相信石头和周顺也已经看见了，而且，这几具尸体不单是落在地上就完事这么简单，因为我看见有一具似乎正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活着，这六个人都是当初季晓峰这支队伍里的，除了季晓峰之外我一个都不认识，估计石头和周顺认识的会比我多一些。
这个率先爬起来的人我不认识，可能是由于他就站在发光石之中的关系，我觉得他整个人异常地苍白，特别是那一张脸，几乎已经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他的眼睛正直直地定在我们身上。
他和我隔的很远，我无法看清他的眼睛，所以我无法确认他的眼睛里是否有石化人那种熟悉而诡异的味道。这一具尸体爬起来之后，其他的也陆陆续续地爬了起来，在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觉得活起来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脚下的发光石。
熔化的发光石突然停止了流动，这六具尸体站在上面，就像是从上面生长出来的石人一样，因为这样看过去，他们的颜色和发光石几乎就是一模一样，除了他么的身体不会发光之外。
而且很巧合的是，他们穿着的衣服明显都是大了一号的，他们的手，脖子都掩埋在了衣服之中，除了头以外，他们还真就没有可以露出来的地方。
我觉得这几具尸体和周顺领着我们见过的那具隐隐有些相似，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看看他们的身上究竟有没有一样的图案。
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这六具尸体从不曾离开发光石液体，他们的脚背埋没在发光的液体之中，我不知道他们没有穿鞋，因为他们的脚被长出一截的裤脚给遮住了。
我站在原地几乎是一动都不敢动地盯着这几具尸体，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我看向石头，我却发现这个时候，石头竟然在发呆。
因为他的视线明显是空洞的，显然心绪并不在这里，虽然他也盯着这几具尸体在看，但是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他们之后的空间里，整个人已经完全神游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马上，石头就回过了神来，我看见他就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样回过神来，然后他说：“小四，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具尸体一旦离开了发光石就会死去，最后石化，就像我们在石室里看到的那尸体一样！”
对于这样的情景，我还是没有完全搞懂，石头说让我仔细看发光石里面，那里是一片光，有些刺眼，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却看见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游动！
然后石头说但凡石人也好，石眼珠子也好，它们在死去之后，身体里都会有一种极细像极了根须一样的东西，他猜测这东西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情景，也就是说，之所以会出现石化，完全是这东西在作怪，而说到底，就是因为发光石。
我回忆着宁子石化之后的情景，的确是这样，在宁子身子摔碎之后，我们的确从他的嘴里找到了如同根须一样的白色东西，而且这东西莫名地跑到了我的身体里，沿着血管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后来我会出现石化的迹象，完全是因为这东西在我的身体里的缘故，只是我又不解，石眼珠子里也有这样根须状的东西，为什么我要吃石眼珠子和赤泉水？
然后我听到石头解释给我说：“之前我也不解，但是现在我基本上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这东西和发光石母体是无法离开的，也就是说这根须状的东西和发光石并不是一种，它们更像是一种互生的关系，或者说也许直接就是这种东西寄生在了发光石上面，就像玉虫寄生在玉石里一样！”
我隐隐似乎也已经听出了一些思绪，石头继续说道：“而且发光的也很可能只是这东西，它的原理可能和萤火虫一样，可是具体是不是，还要进一步地看了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们寄生的石头是普通的石头，或者说应该是埋在地底很深的坚硬巨石。而这些黑褐色的巨石为什么会变成白色而且还会发光，很可能这些都是这东西吃了种石头之后的排泄物，又或者是因为它们的身体会分泌出一种分泌物，总之让黑褐色的巨石变成了这样会发光的形态，所以当这东西死去之后，发光石又会变回黑褐色，这也就是为什么石化人只是摔在地上就会碎裂的原因，因为原本坚硬的石块已经被它们蛀空，而被蛀空的部分是用它们自己的排泄物或者分泌物重新填充起来的！”
听到石头这样的解释，我已经完全懂了，于是我接过石头的话说道：“所以这东西进入到人的身体里之后也会做同样的事，但是它们的食物是这种巨石，于是它们在长久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就会死去，而它们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在宿主的身体里产生了许多的排泄物或者分泌物，所以它一旦死去，这些东西迅速硬化，而这时候人身体里的血肉已经被变成了如同石头一样的东西，所以，最后才会出现彻底石化的现象！”
石头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周顺也说道：“所以吃石眼珠子和赤泉水就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因为为了保持身体的不死，只有不断地往身体里面补充这种东西，可是这东西越多，身体被他们侵蚀的就越来越厉害，这和饮鸩止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所以，到了最后，人就会变成无法想象的地步，而究竟会变成什么，谁都不知道。”石头这样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铁城－4
我不禁看了一眼在发光石上站着的这几具尸体，它们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除了身体更白了一些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变化。
石头说道：“为了证实这东西能在人身体里存活多久，我们就必须把他们从发光石里面弄出来，这里建这样一座铁城来冶炼发光石，那么就肯定有他们的道理，那么女娲氏族在冶炼的时候肯定有防止这种东西进入到身体里的办法，我们四下找找看，或许可以找到什么也说不一定！”
这个大殿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细细地看过，除了入口和通往熔炉之中的通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通道了，而现在入口倒塌被封了严严实实，就只剩下了熔炉这一条路，可是现在我们是不敢擅自进去的，因为熔炉里面很明显已经被发光石霸占，所有的通道上都是它们的痕迹。
我知道这东西，它进入人身体的速度非常快，稍不留神就会钻进去，防不胜防，石头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要找冶炼时防止它们伤害的办法。
发光石球熔化形成的发光石液体虽然流动的很慢，但是因为它们数量太多，所占的面积太大的缘故，很快已经覆盖了差不多整个大殿二分之一的位置，而且在熔炉里面的这些发光石还在蠢蠢欲动，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急。
这时候石头已经走到了突然倒塌的入口之前，其实我也觉得这入口的倒塌很奇怪，刚刚我只看见有发光石从这里面流出来，却也没多想，现在来到了面前我才发现，这四根铁柱分明就是空心的，外面只是一层铁皮，里面则灌了满满的发光石液体。
这样的话，这四根铁柱的倒塌就值得深究了，这似乎是一个机关一样，故意设计了铁柱倒塌这段，然后铁柱里的发光石液体流出来将所有的缝隙都封住，我觉得这是女娲氏族故意而为之。
从倒塌在地上的铁柱断口就可以看出来，这的确不是偶然，因为铁柱的断面十分光滑整齐，就像是用机器直接切割出来的一样，而我知道，无论是树木还是钢铁，它断裂之后的断面绝对不会是平整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四根铁柱的倒塌是故意设计的绝对没错。
那么既然他们做了这样的设计，就应该有触发的机关才对，刚刚我们从里面进来并没有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只是进入到了通道之中，可是马上我们就退出来了，难道机关是设在铜炉上面的通道里？
可我总觉得不是，我看了一遍倒塌的地方，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液体的发光石洒了满满一地都是，我们根本无法靠得很近去看，既然暂时找不出机关，我们也不去想这么多，然后我看到周顺站在入口的边缘处朝我们喊：“你们过来看，这里好像还有一条通道！”
我和石头都走过去，果然在一片废墟之中可以看到一个被埋了一半左右的入口，估计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只是在这个通道的入口处已经洒了一片发光石液体，而且它还在流动着，虽然它只覆盖了一米左右的距离，但是这个通道被掩埋着，我们根本无法跳过去，要进去的话，就必须要经过这一片液体。
而且既然在入口的侧面边缘处有这样一个通道，很可能就是这里的暗门之类的，既然整个铁城就是一个熔炉，那么这个大点就应该是安放东西和休息的地方，这里又有一个暗门，里面自然就会安放一些备用的东西，我想很可能就会有抵御这种东西侵蚀的东西在里面。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过去，而且那个地方我们很明显是要趴着才能进去，这里被掩埋的有些深，那么要接触到这一片液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石头说：“既然这个熔炉是用铁铸造起来的，那么这东西应该奈何不了铁才对，当然，奈何不了这种材质的铁，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敢保证！”
说着我看见他在废墟中寻找一阵，很显然是想找到一块铁片可以垫在地上过去，而且，这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片，我估计这是蛇头里的蛇信子，只不过整个蛇头坍塌之后，蛇信子已经被砸断了，刚好就落在了废墟之中。于是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这片铁片抬下来，然后从废墟中之中往通道里面伸进去，蛇信子的形状恰好可以伸进去，而且铁块的一头搭在废墟上，就像一座桥一样避开了下面的发光石液体，我们刚好可以趴着过去。
石头首先过去，他动作熟练，很轻松地就钻入了通道里面，接着是周顺，再到我，我们都很顺利地进了去，因为这里靠近侧面边缘，所以洒落的发光石液体并不多，我估计这也是当时故意设计成这样，明显这也有用来应急的味道。
我们从废墟里爬进去之后，里面就变得宽敞起来，和我想的一样，里面果然是一个备用储藏室，进入到里面，我们看到的是许多挂在铁墙上的铠甲，铠甲基本上都做成了完全封闭的样子，我摸了摸，这些铠甲虽然都是用同样材质的铁做出来的，可是摸着却很软，明显是经过了特殊的加工。
而且这一套铠甲又分成很多层，每一层盖着一层，每一层铠甲的结合处都不在同一处，我知道这是为了做到密封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防止白色根须状东西的侵蚀设计的，而且这铠甲从头到脚，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铁壁上挂着满满的一圈这样的铠甲，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件，由此我大致可以猜测出当时这项工程的浩大。
在铠甲下面是一排铁桶，这些铁桶完全密封，每一个铁通有一尺来宽高，我试着晃了晃，发现里面是液体，我想这会不会是酒，但是又想想觉得那个时候估计还不会酿酒。
可是我的这个念头才从脑海闪过，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惯性思维实在是太严重了些，因为在那个时代他们就能够使用铁来铸造如此浩大的工程，而且这些铁历经千年而不锈蚀一分一毫，足可见当时冶炼的技术高超，那么其他的一些技术，应该也会才对，甚至比现在还要更先进。
在这些铁桶旁边，还有更大的铁通，这些有一人来高，两抱来粗，对了很高的一层，我试着晃了晃，但是它十分沉重，我根本挪动不了分毫，与于是也不敢确定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石头掏出匕首率先划开了小一些的铁桶，小一些的铁桶里面的确是液体，不过却不是酒，石头将它倾斜着看了看，这东西呈浅绿色，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石头将匕首伸了进去，然后拿出来，他说也许这是可以喝的，因为他的匕首没有变色。
我不知道石头的这把匕首还有试毒的作用，然后他用手抄了喝了些，说味道有些酸苦，估计使用草木熬成的，他猜测这可能是防止这些东西侵入身体用的，毕竟虽然穿了铠甲，但是这东西无孔不入，除了铠甲之外，这种汁液也许就是另一种保护措施。
石头喝过之后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于是让我和周顺也喝一些。
可是周顺和石头喝了没事，我才刚刚喝下，就觉得胃里面翻腾的厉害，而且马上就有一种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就像是喝了烈酒一样，但是马上，我的腹部就剧烈地疼痛起来，就像是肠子断了一样地痛。
我顿时弯下身子，紧紧地抱着腹部，石头和周顺见了吓了一跳，石头问我是怎了，可我疼痛得根本就说不话来，而且这种疼痛感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让我忍不住一阵阵地反胃，同时一种剧烈的呕吐感席卷而来，可是我张大了嘴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的确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因为我们三个人都喝了这东西，可是石头和周顺都没事，为什么就单独我出现这样剧烈的不适，但是接下来我根本就在来不及去想这些，因为这时候我只感到有什么东西就像是在胃中蠕动一样，正一点点地往我的食道里钻出来，我的嘴张得大大的，我已经感觉这东西到了嗓子眼上！
然后我听到石头大喊一声：“角蛇！”
然后这东西就像是要撕裂了我的喉咙一样钻出来，我看到角蛇的触手已经从我嘴里出了来，而它的身子还在我的食道里面。
我剧烈地呕着，眼泪哗哗地从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最后，我终于赶到被填满的嗓子一空，一条有手臂长两指粗细的角蛇已经被我吐了出来，而且，它被吐出来之后在地上随便挣扎了下就再也不动了。
石头仔细地看了看，说已经死了，我干呕好了一些，只觉得嗓子和胃里十分难受，周顺扶住我，他用手抄了一些这酸苦的汁液，让我再喝了一些下去，算是漱漱口。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条已经死去的角蛇，心想我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而我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第一百七十五章 铁城－5
这时候周顺依然不忘记打趣我，他说：“小四儿爷，这是纯天然的杀虫剂，你看你才喝了一口，就出来这么大一条，你得再喝些！”
说着周顺又让我喝了一些，刚刚估计是这角蛇在我的身体里翻腾，现在它被吐了出来，我觉得疼痛感好了许多，休息了一会儿基本上已经趋于没事。
在这期间石头划开了一人高的这些铁桶，里面也是液体，可是这些液体却让人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就像是腐尸水一样，而且，石头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他伸手进去，竟然拿出了一颗眼睛来！
这的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而且石头说着大铁桶里面几乎全部都是眼睛，他看着这些堆积了很高的铁桶，终于说道：“也许这就是冶炼发光石的方法！”
而且这很明显是人的眼睛，用人的眼睛来冶炼发光石，这是多么疯狂而邪恶的举动，而且这就真实地发生在那个时代，我想他们有事去哪里找到了如此多的人，石头说那时候的努力抓到都会被杀死，说不定这些眼睛就是被俘获的奴隶，当然，是一些无辜的人也说不一定。
我暗暗估计了下这里这样铁桶的数目，有二十多桶，而一桶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双眼睛，那么单单是这里堆积的就是上万条人命，而且还不说已经被冶炼过的发光石，我想这哪里是在冶炼发光石，分明就是在开设一个屠宰场，而且还是专门屠宰人的屠宰场！
我只觉得这种远古社会的残忍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石头和周顺却并没有多大的触动，石头说，如果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程，即便牺牲这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虽然现在我们还并不知道女娲氏族要封闭的缺口在哪里，它们又是为何要将它封闭起来。
石头将拿出来的人眼重新放回到铁桶里面，然后我们三个人每人找了一套比较适合自己身形的铠甲穿起来，这铠甲层数太多，我们穿了好久才好，穿起来之后，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兵马俑一样，从头到脚都是铠甲，而且这铠甲压得身子特别重，走路像是灌了铅一样。
我穿着这副铠甲在原地走动了几圈，直到身体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重量之后才停下来，石头又搬了一桶这酸苦的汁液，他说也许我们用得到也说不一定。
于是我们这样从通道里出来，只是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微妙的异样，就是我们进来时候垫在发光石液体上的蛇信子铁块不见了。
虽然现在我们已经穿了防护的铠甲，也喝了这酸苦的汁液，对发光石里的这东西已经不怎么惧怕，但是这个大殿里面也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又会是谁拿了去，而且发光石明显对铁是奈何不了的，更不会是它们吞噬了这块铁蛇信子。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石头将铁桶划开，打开盖子，将这酸苦的汁液往发光石上撒了一些，这浅绿色的液体一碰到发光石，立刻发光石就像是被烧糊了一样地“兹兹”冒着白气，原本白色的发光石顿时变成一片焦黑，我在心里叫喊着，这东西这么厉害，这发光石才一碰见，就被烧糊了。
见到这液体如此奏效，石头又往地上洒了些，直到地上的发光石都成了焦炭的样子我们这才爬着出去，等我的手触到这黑色的焦炭的时候，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焦炭，而是另一种石料，摸上去异常坚硬，已经于地面粘合成了一体。
我们从里面趴着出来，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大殿几乎已经成了发光石的天下，我们只是进去到备用储藏室的功夫里，这些发光石液体已经将整个大殿几乎全部覆盖，我看见上面的这六具尸体正在大殿里漫无目的地走动。
我想难道他们是活的不成，于是我看了看石头，石头却说他们现在就是尸体无异，估计是这些东西已经侵入了他们的大脑和神经之中，他们现在的举动，都在这些东西的控制之下。
我这才恍然大悟，而且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岂不是已经变成了只剩下一具躯壳的傀儡，而石头却冷冷说道：“他们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究，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假冒的！”
石头说这话估计也知道这些人其中有些还安然无恙地生活在洛阳，我好奇的是，如果他们是假的，会是哪一种情况？
因为我没有见过这些人，而且与季晓峰的见面也是匆匆一瞥，根本来不及观察得仔仔细细，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像周顺和那具尸体一样，是完全对称的。
石头说，他们现在的样子和粽子跳尸基本上没有什么两样，石头似乎是想证实什么猜测，他说我们让这几具尸体离开发光石液体，其实也就是要生擒的意思。他将铁桶递给我说让我把这些液体洒在发光石液体还没有流淌过的地方，以确保我们能有足够的空地。
石头和周顺则负责去抓这些尸体，说着石头已经将铁桶给我，石头叮嘱让我自己小心点，于是我看见他们两个人就走进了发光石液体之中。
这里的发光石液体甚至还没不过他们的铁靴子，于是我也不去担心他们，抱着铁桶用手抄了这酸苦的汁液一点点在发光石边界上洒上去。
我发现发光石里面的着白色根须似乎是有智商的，因为我才将这液体撒上去，率先流淌的变成焦炭之后，后面的就像是正在荡漾的波纹突然停止在了原地一样，它们突然就改了方向。
我见到它们往另一个方向流淌，于是赶紧将汁液洒上去，封住它们的去路，我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它们流淌的方向一圈圈洒上去，很快就在发光石液体和空地之间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黑线，而这条黑线，就是变成焦炭的发光石。
我绕着整个大殿洒了一圈，发光石液体被彻底围在了正中央，就像一个晶莹剔透的湖泊一样，而在这个湖泊里，石头和周顺正在和里面的尸体搏斗，但是这些尸体显然如同石头说的那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空壳子，动作很是僵硬，只是不一会儿，他们就已经抓着一具出了来，然后用绳子绑紧了，就放在空地上。
这时候我刚好到了大殿的最里面，我看见女娲的铁塑立在这个发光的湖泊中央，看上去很是壮观，只是我来不及去看这些，因为我在大殿的最里面看见了我们刚刚垫着爬过去的蛇信子铁块，它就胡乱地丢在里面的空地上，我望了望刚刚的通道和这里的距离，少说也有一二十米，它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疑惑地环视了一遍周遭，却突然发现在大殿的更里面，有一排发着亮光的脚印，这在黑色的铁皮地面上相当扎眼，而且这一行脚印很明显是往铁壁边过去的。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诡异，于是我跟着走过去，其实我已经看见那里其实不会有人，因为整个大殿四四方方，想要躲藏一个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行脚印是往墙角去的，而且这明显是一个人的脚印，一只脚是光脚，一只脚穿着鞋子，因为地上的脚印一只是鞋印，一只是脚趾头。
我不明白这会是谁留下的脚印，是里面的尸体之一？
可是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块蛇信子铁块最初是在废墟之中，它被移到了这里，通道之外的空地上没有脚印，也就是说，这不可能是发光石里面游走的六具尸体干的，而从这里的脚印来看，说明这个人一只脚穿着鞋子，一只脚没穿鞋，而且他进去了发光石液体之中。
我边猜测着，已经来到了铁壁边上，这一行脚印消失在了铁壁的尽头，只是那里有一只鞋子，我看到这只鞋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因为我认识这只鞋子，是石头的。
这样想着，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可是我一回头却刚好没有看到石头和周顺，因为他们刚好被大殿正中央的女娲铁塑给挡住了，我看到的，是在发光石液体之中的女娲铁塑，而且是她的一个侧面。
而且只是一眼，我就看出了这铁塑上面的端倪，因为从这个侧面看过去，我可以看到女娲铁塑垂落下来的一只手，而这只手，明显已经不见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在进来的时候，我特地留心过这只垂落在蛇身之后的手，因为我想知道她手上有没有拿着百叶草，而现在这只手却不见了，很明显，这是在我们进来之后才发生的事，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却不知道。
是我们进入熔炉里面的时候？还是我们进去备用储藏室的时候？
而且她的这只手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那么又会是谁拿了去，这里的这一行脚印又是谁的？
这只鞋子虽然是石头的，可是很明显不是石头，因为自始至终，石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第一百七十六章 铁城－6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突然听得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我抬头去看，只见黑暗的铁顶上面一个人影快速闪过，等我定睛去看的时候，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奇怪，这里的铁壁光滑笔直，根本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而且壁顶上也是一目了然，这人是怎么上去的，又是如何在上面隐匿行踪的，因为这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也许是我在这里的确呆了太长的时间，周顺已经来到我身后不远处，他看见地上的蛇信子铁块也有些吃惊，可是这时候我却发现地上的脚印已经不见了，周顺见我站在墙壁边上，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这事无从说起，我斜眼看了一眼已经缺失了一只手的女娲铁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是水底的暗流一样，感觉心里面始终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搅动的感觉是来自哪里。
我和周顺回到入口的位置，大殿里流动的发光石已经被圈成了一个湖泊，然后我听到石头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说这个大殿里只有六个发光石球，就算这六个发光石球全部熔化也不会出现这么大一片发光石液体，而且他说，这些液体似乎像是有从什么地方源源不断地在涌出来一样。
石头不说我还反应不过来这茬子事，现在想想还真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而且看着这些发光石液体，似乎还有在流动的趋势，黑色的边缘上已经涨高了不少。
不知怎么的，我猛地就想到了那尊女娲铁塑，而且无论从哪个地方看过去，它似乎都处在整个发光湖泊的最中央，这也太巧合了些。
我正想着，却冷不防看见了地上绑着的这具尸体，猛地吓了一跳，只见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正死死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别开目光，他这种死人一样的目光看得我直发冷，我环视一圈周遭之后再看回去，却发现他还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不去看着具尸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在注视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我猛地发现，不单单是这具尸体，还有发光石液体中的其余几具尸体，几乎都在朝我看。
我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里面的尸体都统统在朝我看，难道是我将铠甲穿反了，还是我脸上刻字了？
而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无论是周顺还是石头都定定地看着我，他们的目光很明显都聚集在我的后背上，然后我听到石头问我：“小四，你刚刚在那边遇见什么人了？”
我疑惑地看着石头，不明白他的话里面是什么意思，然后还是周顺一惊一乍地吓我：“小四儿爷，你刚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儿和老情人约会呢，人家把手掌印儿都按到你背上了！”
周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让我觉得他似乎是话里有话，可是在震惊之下，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周顺话里面的意思，刚刚我分明没有看见任何人，除了那一行脚印和铁顶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我根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石头告诉我说，我背上有个浅绿色的六指掌印。
我觉得我已经站不住了，这个掌印不但熟悉，而且我还知道是谁留下来的，他分明是和我长的一幕一样的另一个人，没想到自从在地狱之门里见过之后，他竟然还一直紧紧地跟着我，而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过，在我的身后按上了这个手掌印。
而且浅绿色，这是僵尸血的颜色，在这个地方，难道也有僵尸不成？
怪不得这里面的尸体都这样在盯着我看，可是这个掌印又代表着什么含义，他为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身上留下这样一个图案，而且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者，这个图案为什么会这么吸引这些尸体的目光，我想着不禁回头去看地上的那具尸体，他的目光果然是紧紧地停留在我背上，我从他的眼神里大致可以猜到这个图案在我的背上的位置，应该是在正中央偏右一点。
石头已经不再说什么，但是他已经走到了刚刚我发现脚印的地方，但是他走入里面之后我们的视线就被女娲铁塑给挡住了，我看不见他在那里干什么，只听到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那边传过来。
这里只剩下我和周顺两个人，周顺又恢复了之前的复杂，我觉得我越来越摸不透这个人，他时而沉默，时而能与我们打成一片，而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是防备，他的眼底时常会闪过一些莫名的神色，让我觉得他从一开就在计划着什么。
我和周顺在这边干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我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转过头再次看了看发光石中的几具尸体，他们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我身上，为了躲避这种目光，我于是不自主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可是正是这无意间的举动，却让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也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我见这些尸体的目光就像是呆滞，或者说定格了一样地停留在原地，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们的目光并不是聚集在我身上，而是在周顺的身上。
而在我回头看周顺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狠厉的神色，也许他也不防我正走着就回头来看他，他表情一僵，然后脸上顿时充满了笑容，他用熟悉的不正经语气说道：“小四儿爷你这是被鬼拍了肩膀还是咋的，身子扭的这厉害都可以去跳体操了！”
他说的幽默，可是这情景，我根本笑不起来，我只是敷衍地勉强一笑，我觉得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然后转过头，心里面像是倒了五味瓶一样复杂，周顺究竟有什么古怪，这些尸体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我想问题的这一会儿功夫里，身子不自觉地已经走了出去好远，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了周顺四五米远，我看了看石头的方向，却发现石头已经不见了。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整个人一个激灵，我快速走到刚刚的那地儿上，果真已经没有了石头的半点踪迹！
周顺大概也已经察觉到了反常，他也快速跟了上来，我站在原地四处找了找，这地方四面一目了然，又怎么藏得住一个人来，石头这么大一活人说没就没了，而且刚刚我根本就没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这铁城里面全部都是由铁铸成的，我们又穿着铁靴子，如果有过搏斗或者是追击什么的话，在这里面是会有十分响亮的声音的，可是现在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石头就不见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我在原地都看了一个遍，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我不甘心地走到铁壁边上，用手摸了摸这一面铁壁，这里的确是铸成一体的，没有一点结合起来的迹象，更别说是有暗门什么的了。
我在这里找了一遭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本能地去看那尊铁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看它，只是觉得突然心里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要去看。
这一看我还果真看到了异常，因为我在女娲铁塑上看到了一只鞋子，不是我们穿的铁靴子，而是刚刚我在铁壁边上发现的这只鞋子。
它就挂在女娲铁塑的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走进了发光石液体之中，顿时半只脚就已经没入了里面，这一层液体果真变深了不少，我明明记得刚刚只有到脚面的高度。
但是现在我根本来不及去深究这其中的原因，我快步走入里面，发光石液体在脚下飞溅着，我甚至都来不及去注意万一这些液体从铠甲的结合处漏进去了怎么办。
我快速地来到了铁塑前，走到边上我终于发现了这上面的古怪，这尊铁塑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人来深的深槽，就像是地面沿着这尊铁塑周围裂开了一条缝一样，而在深槽的边缘，正有这些熔化之后的发光石从里面爬出来。
这下面大概应该是通到熔炉里去的，我弯下身子往下面看了看，这深槽并不是很深，估计有一米来深，我想石头会不会从这上面跳了下去，然后在铁塑上做了这个标记？
我正想跳下去看看，可是却被赶来的周顺一把拉住，他说：“小四儿爷你真是疯了，这地方下去你还爬得出来吗！”
我说道：“石头在下面，万一他遇见了危险怎么办？”
然后我听到周顺毫不留情地说道：“那怪物要你担心，你让他担心才是真的！”
不知怎的，听了周顺这句话，我冲动的情绪突然缓和了下来，周顺说的对，即便再危险的地儿石头都会化险为夷，反而每次都是因为要考虑我而使得他陷入了险境，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一个拖油瓶，于是我尽量装作轻松地说：“那我们到那边去等他，那具尸体还得看好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铁城－7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进不担心石头的安危，我和周顺从发光石之中退出来，出来到外面我发现了很异常的一点，就是这些发光石根本不会沾在脚上一丝一毫，我的脚才离开发光石，铁靴上就干净一片，和我没有进来时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人走在里面脚上是不会沾到发光石的。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脚印很可能并不是人从里面走出来的痕迹，而是一种其他的，我暂时还不知道的方式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是脚印的形状，我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我从里面走出来，特地在地上走了几步，边走边看脚后，果然没有所谓的脚印，顿时我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想我想的这样简单，看似很合理的事，在这里一点都不合理。
我默不作声地和周顺重新回到刚刚的地方，幸好那具尸体还在，并没有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逃走，发光石里面的尸体也还是漫无目的地在里面游走着，根本也没有理会被抓出来的同伴。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都忘记了，他们是尸体，而且是白色根须状东西的傀儡，如果他们会出来营救，那么不是说他们和活着已经完全没有两样了。
我又看看地上的这具尸体，发现他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而且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在看，而且他却是盯着我的眼睛在看，终于，这回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阴霾，那就像是翳子一样的东西在他的眼睛深处弥漫着，一团乌云一样隐藏在瞳孔的深处，就像是一团倒影一样，而且我看到它似乎还在动，在经历着长时间的猜测之后，我终于看到了他们和石化人的共同点，如果不出意外，这也许就是石化人大致的成因。
虽然我已经看到了这具尸体眼里像乌云一样的翳子隐藏在瞳孔深处，但是这具尸体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样，我盯着看了好久，除了只看见这团翳子一直在移动之外，别的再无其他，所以看了好一会儿我不得不放弃，心想这里面的过程也许并不像我想的这样简单，而且白色根须状的东西在人体内始终会有一个生存周期，至于这个周期是多久，我却不知道。
我干脆在空地上坐了下来，我看见眼前的发光石一直在升高，这些从铁塑身后不断爬出来的发光石正一点点地填充着大殿，但是它们却始终不越过这一条黑线，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次拿着这酸苦的液体，绕着这一圈像是发光湖一样的发光石周遭撒了一遍。
铁桶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于是我想为了防止意外，再抱一桶出来比较把稳，周顺在空地上坐着，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当我提出要进去备用储藏室里再拿一桶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我没再理他自己趴着进了去。
我来到里面抱了一桶就要离开，可恰在这时候，我听见一人多高的铁桶里有一阵阵的敲击声，这声音清脆而清晰，让我要离开的步子生生地停了下来，我看了看这些巨大的铁桶，声音就是从里面的铁桶里传出来的。
我放下酸苦液体的这只铁桶，走到铁通边上朝里面听了听，的确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好像就在铁桶里面，我想这铁桶里面全部都是眼珠子，难道是眼珠子也成精了不成，自己都会敲铁桶了！
而且这样的敲击声很有规律，像是和着拍子在敲击着一样，我试着搬动这些巨大的铁桶，但是我使尽了全身力气也挪不动它一分一毫，我只好放弃，在一旁喘着气，心里合计着该怎么办，而里面的敲击声还在一阵阵地传出来。
我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破坏的方法，我来到铁桶的一侧，试着从侧面将铁桶推倒，这样的话或许可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上面推，虽然铁桶依然很重，但是这回我感觉最上面的铁桶似乎有了晃动的痕迹，于是我再加一把劲，只听“砰”的一声，这只上面的巨大铁桶就掉在了地上，因为地面也是铁的关系，所以这声音十分巨大，而且这只铁桶才掉落到地上，只见黑黄的液体就从里面流了出来，接着一只只的眼睛也从里面滚落出来，我这才想起这只铁桶被石头划开过了。
眼珠子骨碌碌地从地上滚落出来，顿时里面的地面都被这东西淹没，也就在这时，我听到那连续的敲击声突然戛然而止，我狐疑地望一眼铁桶里面，铁墙边本来就之堆着两排铁桶，掀翻一个之后里面已经大致可以看清楚，竟然什么也没有。
我有些不解，但是这段时间的功夫里，只见从掀倒的铁桶里流出来的眼珠子已经撒了满满一地，这些眼珠子还保持着鲜活的模样，而且我感觉顿时就有无数道的目光盯在了我身上，让我全身立刻忍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也就正在我有些莫名害怕的时候，突然只听整个储藏室里传来“啪”的一声，本来就已经有些心虚的我更是被吓了一跳，我转头去看，却是挂在铁墙上的铠甲掉在了地上，我看一眼铠甲，心里面这才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可是马上我就发现这铠甲不对劲，因为我看到这铠甲鼓鼓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我拔出摸金符来到掉落的铠甲边上，用脚踢了踢，里面的确有东西，可是铠甲很厚，我无法感觉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只能勉强弯下腰试着将铠甲拉开。
可是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铠甲，突然一个东西就从铠甲里面钻了出来，我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就像是一团头发一样的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我吓得手一缩，赶紧退到一边，这东西骨碌碌从铠甲里面滚出来，而且后面全部是黑色的头发，在地上就像是一条黑色丝带一样铺展开来。
然后我看到一双眼睛突然从黑色的头发里露出来，我头皮猛地一麻，这东西竟然活着！
这双眼睛隐没在头发里，然后又迅速隐没进去，我不敢接近这东西，站开了一些，而马上，地上的头发也开始动了起来，它们竟然正在朝地上的眼珠子生长过去。
这时候我猛地才想起，这哪里是什么头发，这分明就是尸眼花！
我再仔细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眼珠子，终于明白，这也不是人眼珠子，而是尸眼花的花朵！
但是说它是人眼珠子也不为过，因为尸眼花必须以人为养料才能生长，而且它的花朵是吃了人眼才开出来的，所以，它的一对眼珠子花朵和一对人眼也差不多，虽然这些铁桶里装的都是尸眼花的花朵，但这也是用人饲养出来的，而且相比之前的办法，我觉得这个更加残忍！
我看见这些头发一样的枝叶立刻将尸眼花的花朵包裹起来，我只看到铠甲里面不断有尸眼花的枝叶生长出来，然后全部在朝着被划开的铁桶里爬进去。
我退到一边，这时候一阵阵的敲击声又从我身后传了出来，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去，这时候才知道，这声音是从铁墙里面传来的！
我几乎是将耳朵贴在了铁壁上，那边果然传来不断的敲击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边还有一个空间，说不定也是一个储藏室。
可是这铁墙坚硬无比，我在这里面找了一圈也根本找不到有什么机关暗门之类的，那么那边的入口应该不在这里。
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无能为力，这只能等出去了再在废墟之中找找看，或许能找到什么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里，我从铁墙上直起身来，可是我才刚站直身子，却猛地感到脚下一沉，我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铠甲里爬出来的尸眼花已经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一样蔓延在了整个储藏室里，而我的脚已经被它们的枝叶缠住，还在不断地往我的腿脚上往上爬。
我见了，心想被这东西缠住那就糟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握着摸金符将它们斩断，缠绕着我腿脚的尸眼花枝叶顿时落在地上，我看见它们在地上剧烈地跳动着，就像是蚯蚓被一斩为二一样，想到这里，我马上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因为我看到这被斩断的尸眼花枝叶竟然独自开始生长，而且它生长的速度十分快，马上就长了一人来长，我心想我的乖乖，这东西越弄越多，不用一会儿，我就会被它们掩埋在这里。
而且剧烈生长的尸眼花已经阻住了出口，它们就像垂落下来的头发一样挂在入口之处，我知道这些出口一定已经被它们像蜘蛛网一样给封住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这下我已经出不去了，这东西我又奈何不了它，看它们的样子，还在疯狂生长。

第一百七十八章 铁城－8
我迅速看一眼地上的铠甲，这个铠甲里面并不像是有一个人的样子，而且既然尸眼花要靠尸体才能生长，那么只要切断它们与尸体的联系，那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被我斩断的尸眼花枝叶也是朝着铠甲里面爬，很明显它们也是在寻找寄主，我想果然如我最先想的那样，只要是生命就都有它自己的弱点，只是我们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所以会将它们神化，从而惧怕它们！
这样想着我已经往地上的铠甲摸了过去，我用摸金符将铠甲一层层挑开，可是这铠甲却是系紧的，也就是说它是被穿在身上的，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是我也没多想，用摸金符将每一层的线挑断了，一层层地将它拨开，按照我对铠甲里面东西大小的估测，约莫有半人来高，铠甲已经将它彻底包裹了起来，我一时间也猜不到这里面除了尸体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样的铠甲里面一共有四层，等我把四层都挑开，终于看到了被头发一样的枝叶包裹起来的一团东西，的确如我所想，这里面的东西有半人来高，但是这些枝叶已经将它彻底地包裹住了，我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枝叶，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我试着用摸金符挑了挑，感到这下面是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有些不太像人的身体，但是这也不排除里面的尸体已经变成干尸的可能，而且只有半人高，难道是小孩？
我用摸金符又挑了挑，立刻一大团枝叶被挑断，里面露出一部分，看着像人的脸，可是又不全像，我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的，心跳也跳个不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这些黑色的枝叶挑落，等这些枝叶差不多已经掉落了一半左右，我终于看见里面竟然是一颗头颅，而且它有身子，但是身子很小，整个头几乎快有身子这么大，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胎，也是吓了一跳，而且这样的人的头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我怀疑它的身子根本就无法支撑起这么大的一颗头颅。
而且，我细细看了一阵，发现这东西我之前见过的，就是在溶洞里见到的大头人，这铠甲里的也许是他们还小的模样，又或者是更为原始的模样，但是无论怎样，我都觉得他们长的实在是太畸形了，畸形到让人恐怖的地步。
我不敢用手去碰，尸眼花的枝叶和白色树根状的这东西是一样的，它们从血管里一直侵入人的心脏，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两样东西似乎有很大的共同点，而且细细一想，果然是很相同。
第一，它们都是极细如同头发一样的东西；第二，它们都是从血管侵入人体；第三，它们同时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可以共生的。看这些尸眼花的生长状态和这个大头人的畸形程度来看，很可能大头人就是用来培养尸眼花的奴隶。
但是尸眼花可以在人体里面寄生，而白色根须就不可以，但是从它们的共同点来说，应该是出自同一种东西，而且这样一想，我又想到了尸苔，它的形态和这两种东西也差不多，还有靠尸体饲养的不死树，当然这是后来变异的不死树，也就是说，很可能尸眼花也是变异之后的白色根须也说不一定！
我边想着，边用摸金符将这些头发一样的枝叶从尸体上挑落，可是这里才挑落，马上就有新生长出来的枝叶缠到了尸体上，重新裹紧，我这样反反复复地做着，除了让尸眼花的数量越来越多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后我想到了这酸苦的汁液，它既然对发光石有用，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东西对尸眼花也应该同样起作用才对，想到这里，我再不管铠甲里的这具尸体，于是用摸金符将装着这汁液的铁桶打开，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浇在了这具尸体上。
在这汁液落上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一股白色烟雾猛地腾了起来，这东西刺鼻异常，还好在它喷起来的时候我就扭过了头，并没有闻到多少，但是就这么一点也让我够呛，我只感觉鼻子顿时就吸不过气来，呛得直掉眼泪，我离远了一些，继续将这汁液用手抄了洒上去，顿时又是更多的白色烟雾升腾起来，而地上的尸眼花马上就枯萎，然后变成焦黑的炭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接着问题就又来了，这里面已经就被这种白色的烟雾扩散开来，我不敢在这里面多呆，将这一桶汁液往里面一倒，然后再拿了一桶从里面趴着出来。
来到外面的时候，我看到周顺就站在门口，看到我出来，他松了一口气，问我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整个入口似乎都被尸眼花封起来了。
因为那白色烟雾的关系，我还一直在打喷嚏流眼泪，周顺见我狼狈的样子，又见这个入口里面白雾蒙蒙的，大致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他说：“这汁液对尸眼花也有效？”
我觉得鼻子又酸又堵，我知道着白色的烟雾可能有毒，麻痹了鼻子里的一些神经，我只能点点头，然后尽量离这里面远一些，我将铁桶放在地上，这才发现这一块发光石占据的区域已经涨到了膝盖的位置，它们沿着黑色的边缘不断地在攀高，就像一块发这亮光的水晶湖一样。
我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等这些发光石堆积了有铁城这么高的时候，那时候怎么办？估计我们手上的这点汁液根本奈何不了它们，而它们则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我们淹没在里面，然后我们就像这几具尸体一样成为它们的傀儡。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里面的几具尸体，它们还在原地打着转，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起来，这些尸体能动能行走，会看人，看似有简单的智商，但是它们为什么就一直在原地打着转？
然后周顺告诉我说，其实这些尸体都是活着的，只是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已，说白了，他们和植物人没有两样。
我猛地看着被我们绑着的这具尸体，它们在发光石里面这样都没有死去，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像是突然知道了冶炼发光石的办法，那就是活人，用活人冶炼，虽然我不知为什么有活人发光石就会熔化，但是这的确是冶炼发光石的途径之一，也就是说，这些发光石之中，一定还有许多这样的尸体，也许，整个熔炉里面，就是一个尸炉！
想到这里，我已经彻底站不住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发光石会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上来，就是因为它们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而很明显，我们就是活人！
也就是说，它们并不是被这酸苦的汁液困住了，它们而是在等待时机，就像我刚刚想的那样，等它们的数量足够多了，我们就会被吞噬，就像这些尸体一样！
我想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而且女娲铁塑的下面很显然就是发光石的老巢，我想它看似与尸眼花不一样，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样的，那么根除它们的方法和尸眼花也就应该是一样的，于是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将这只铁桶放下，就往储藏室的入口处再次进去。
储藏室里面弥漫着蒙蒙的一层白雾，我尽量少呼吸，从里面再次搬出一桶酸苦的汁液，周顺似乎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他这回没说什么，然后我和他每人抱了一桶往女娲铁塑走进去，而事先我们又喝了一些这汁液，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东西侵入到我们的身体里面，当然我们不敢多喝，这东西很可能是有毒的。
我们重新来到女娲铁塑之前，然后我抱着铁桶很笨拙地跳了下去，周顺也跳了下来，铁塑下面有一个狭小的空间，和深槽连接在一起，而狭小的空间再往里面，就是一条通道，我估计这就是去熔炉里面的路。
我们抱着铁桶小心地走进去，里面几乎全都是在流动的发光石，这条通道很窄，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下去，我想这不大像是供人进出用的，然后我想这里也许就是让活人下去的地方，这样的地方狭小，活人一个个进去，只需要在入口处布置一个人就可以看住，这样也不怕造反动乱，而我们现在就走在这样的一条通道上，让我不禁有些忐忑了起来。
将这条通道走通之后，我发现我们果真是到了发光石下面，但是熔炉里面的发光石好像很深，我们不敢擅自下去，我仔细看了发光石下面，因为这东西一直在发光的关系，我不怎么看得清地下究竟有没有我猜想的活人。
我们在这里站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看到这岩浆一般的发光石之中“突突”地开始冒泡，然后我看到的确有人从里面浮了起来，他赤身裸体，整个身体已经被发光石浸得白的异常，我想反正这里已经是它们的老巢，于是打开铁桶盖子，就往里面倒这酸苦的汁液。
很明显，这东西可能就是用来控制熔炉里面的发光石用的，我只倒了一部分进去，整个熔炉就腾腾地在冒着白烟，我和周顺别过头，将身子隐藏在通道里面，这些白雾一样的烟雾从头顶冒起来，我只听到熔炉里面全是“兹兹”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禁地－1
这声音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等这声音基本已经趋于没有的时候，我和周顺这时候才从通道里出来，只见原本发这亮光的熔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昏暗，而发光石全部变成了玄黑的坚硬石头，我用脚试着踩了踩，可以踩在上面过去。
我和周顺从这里走过去，经过熔炉下面的通道往另一个熔炉过来，一路上我们都用这样的法子，以，一路上倒也安全无事。
因为发光石越来越少的缘故，里面变得有些昏暗，这样过了很多个熔炉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不像是熔炉的地方，这里面没有发光石，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我和周顺狐疑地走了进去，我们穿着的铠甲在铁地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而且我们越往里面走，里面变得越黑，我们确定这里面已经没有发光石，穿着这厚重的铠甲的确不好受，我感到腿脚一阵阵地酸软，我正想将铠甲脱掉，却在这里面看到了一副铠甲。
这是石头的，我看到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确定，也就是说石头已经来到了这里，很可能已经去到了里面，于是我和周顺更不犹豫，将铠甲脱掉。
身上没了铠甲，我觉得身子一下子轻松了很少，只是一时间还不能习惯过来，只感觉走路也有些觉得轻飘飘的，走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这一条通道就像是一条隧道一样，我们不知道这是通往什么地方去的，然后周顺说这里面也许是培育尸眼花的地方。
我这才恍然大悟，那些铁桶里的尸眼花也许就是女娲氏族采摘之后储存起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尸眼花是被他们人工饲养的，就像我们在地狱之门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我想还好我们还剩下许多酸苦的汁液。
往里面走了很长的一段之后，里面的地势陡然拔高，我们跟着往上面走上去，而且里面也越来越变得昏暗，我知道尸眼花的生长极其厌光，这估计和白色的根须惧怕阳光也是一个原因，我只是觉得好笑，自己本身就发光的东西，却惧怕阳光。
我不得不感慨，就算它能制造出像阳光一样的光亮，可是却掩盖不了它黑暗的本质。
而且我已经越来越好奇女娲氏族要封禁起来的倒底是什么地方，他们动用了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牺牲数十万人的性命，别说那时候，就算现在听起来这都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而且那时候的人口要比现在不知道少了多少倍，十万人，那是多少个小部族的人口了！
在我们走了一阵之后，我似乎又有了在浓雾中行走的那种感觉，就是我们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这里的地面都是用铁铸造而成的，人走在上面极易发生声响，我和周顺已经习惯了这种声响，可是在我们的脚步声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悠远地传来，夹混在我们的脚步声之中，如果不仔细地分辨，还当真听不出来，而且，这个人对我们行走的节奏感把握的很到位，他甚至就是附和着我们的步子在行走的！
我依旧不动声色地走着，周顺也听到了，我和周顺暗暗地打着手势，我想这个人既然就跟在我们身后，一定会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我们交谈或者表现出已经察觉身后有人跟踪的话，他一定会停止行走而躲起来，直到我们放松警惕之后才会又跟上来。
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可能是在浓雾中跟踪我们的那个人，也可能是在我后背上按上手掌印的那个人，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但是无论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十分厉害，他能这么长时间跟在我们身后而我们丝毫不觉，就可以说明不但他十分熟悉我们的习性，还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
我暗暗地和周顺打着手势，我们计划着是在突然之间停下来，这样跟踪着我们的这个人就会毫无防备，而他在行走的过程中，就算再小心也会有脚步声，到时候我们飞快往后追回去，一定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和周顺合计好之后，在下一步即将迈出去的时候突然止住步子，然后我们齐齐屏气细听，我不得不佩服这个跟踪我们的人很厉害，因为我竟然无法辨别这传来的微弱声音究竟是他的脚步声还是我们上一个步子的回声，但是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转头就往回跑，这回我估计他没有想到我们会来这一招，在我们跑起来的时候，这里面果然传来了另一个奔跑的声音，只不过这一个声音是从通道的深处传出来的，而不是从我们过来的这个方向传来的。
这下我算是彻底懵了，我立刻站在原地，而且这个脚步声明显是往更深处跑进去的，我想难道我们一直听到的脚步声是从我们的前面传来的，可是我明明听到这悠远的脚步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这时候，周顺说道：“那也许是石头！”
我这才恍然大悟，可是石头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却为什么要跑？
周顺没有多说已经往深处跟着跑了去，我想石头一定是遇见了什么状况，否则他明知道我们在，不会还故意跑着离开。
我们“咚咚咚”地往深处跑进去，直到走出了这个通道才停下，我们感觉已经来到了尸眼花培育的地方，因为从感觉上来说，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宽敞和空旷的地方，而且在这个地方，我能闻到尸眼花的味道，这种靠尸体为生的东西，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花香。
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因为我事先喝了酸苦汁液的关系，即便闻到了这样的花香，我也没有再产生幻觉，而到了这里之后，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石头的踪迹。
我感觉我们重新踩在了巨石的地面上，我回头看了看，可以看见铁城巨大的阴影，我们竟然已经从铁城里走了出来，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铁城是用来冶炼发光石的无疑，只是这里为什么还要培育尸眼花，这些尸眼花又是拿来干什么的？
这里昏暗的有些厉害，我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只是我看见这是一个石洞一样的地方，不过很高很空旷，而且在这些石壁上我看到了类似的状况，就是这里有很多的大头人，他们被嵌在石壁上的石洞里，只有头露了出来，只是这里的这些大头人基本上都是漆黑的一片，已经看不出模样，之所以说他们就是大头人，这完全是我的猜测，因为这样的摆放方式，和我见过的情景实在是太相似了。
而且这里几乎整个石洞的石壁上都是这样的尸体，黑色就像黑夜一样铺盖在整个石壁和壁顶上，甚至还有这些像头发一样的枝叶从顶部垂落下来，看上去黑沉沉地一条条地，就像是倒吊着、头发拖了好长好长的尸体一样。
我知道这些大头人就是用来培育尸眼花的奴隶，我们才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里面闪烁着满洞的幽光，很显然这些就是尸眼花，我抱紧了铁桶，想着只要稍有不对劲就将这东西洒上去。
而且，从我们进来到石洞里之后，我就感到脚下踩着的地面有些奇怪，我感觉地面像是一片凹凸不平的样子，而且似乎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直觉告诉我这地面上有诡异，凹下去的部分似乎有一点深，就像是遍布在整个地面上的沟壑一样，我走了一段，然后突然停下，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虽然昏暗，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地去看，结果只看见一簇尸眼花的枝叶就被我踩在脚下，黑黝黝的一长条，而且这东西竟然顺势就卷上了我的脚踝，我吓了一跳，可是我还来不及打开铁桶盖子，只见石洞的地面顿时抖动了起来，我定睛看去，才知道这不是地面在抖动，而是这些沟壑里面尸眼花的枝叶，现在它们全部从里面爬了出来，明显是感到了我们的进入。
我慌乱中将铁桶的盖子打开，抄了一些洒在我么那周围，触碰到汁液的尸眼花枝叶顿时就失去了生气，刺鼻的白烟再次冒了起来，我和周顺用衣袖捂住口鼻，尽量不吸入这种东西。
我看见纷纷朝我们爬过来的尸眼花朝后缩了缩，但始终都环绕在我们周遭，而我们只剩下了不到小半桶的酸苦汁液，如果这些尸眼花真的全部都拢上来，我们还真没法子。
而现在的情形是，尸眼花正在源源不断地将我们围起来，而我们根本挪动不了分毫，而且尸眼花发现我们闯进来之后，不单单是从地面上爬出来，壁顶上的也开始往下生长着，几乎已经到了我们头顶，墙壁间的这些幽光闪闪烁烁，明灭一片。
我想这下我们算是闯进它们的老巢来了，但是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很明显这里也许就是惟一的出路。
见到这样的情景，周顺却不慌乱，他反而很是镇静地和我说：“小四儿爷，你再喝些这汁液，隔一段时间喝一些，这东西不敢碰你的。”
我问：“那你呢？”
周顺却回答说：“我不喝！”
我想到了危急时候周顺的确跟够义气，可是我却想到在地狱之门我们也曾遭遇了尸眼花，只是我被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救了，而周顺却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有对付尸眼花的法子，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尸眼花根本就不敢碰他！

第一百八十章 禁地－2
我将这酸苦的汁液再喝了一些进去，周顺手上没有武器，但是面对这些东西就算是有武器也不起作用，因为你将它们割断了，反而是帮助了它们的繁殖，正在我觉得无计可施的时候，我看到了很惊人的一幕，周顺竟然直接就用手去拽这些东西。
说实话和周顺这么久，我一直没注意他的手究竟有什么异样，现在这里昏暗，而且他的动作又很快，直觉告诉我他的手上似乎有问题，但是我却看不清。
周顺的手几乎是拉着这些尸眼花的枝叶就揪了起来，就像在扯水草一样，我想这样明明是不起作用的，周顺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可是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东西碰到周顺的手竟然就顿时失去了活力，果真就像是失去了生气的水草一样垂落在他手上，而且尸眼花的枝叶枯萎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失去生气的这一大把枝叶就枯萎，周顺将它们往地上一丢，然后又抄起来一大把。
我觉得周顺一下子就从之前的默默无闻大放光华，他这样的能力让我觉得肯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但是在地狱之门，显然他对各个地方都十分熟悉，熟悉到让我感到诧异，而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暗示我这是他身后那个人告诉他的，可是我觉得他是真的来过这里，而且后来事实证明，他的确是来过这里，至于他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了，我的确无从可知。
周顺动作迅速而凌厉，很快我们已经走出去一丈多远，而地上满是枯萎的尸眼花枝叶，在这段时间里，我看到周顺停了停，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囊，然后倒了些什么东西在手上，我离他很近，在尸眼花的花香之中微微闻到一股腐尸的腥臭味，然后我见他快速地将水囊收起来，将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在水上搓匀了，继续用手拔起这些尸眼花的枝叶。
我知道他能徒手对付尸眼花完全是靠了水囊里的这东西，我觉得这股腥臭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在周顺这样猛烈的攻势之下，尸眼花竟然也微微退缩了，我们每走一步它们就哗啦啦地退开让开一条道，明显已经怕极了周顺，周时候周顺才问我：“小四儿爷，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我盯着周顺的手，这时候我却发现他的衣袖很长，平时我也不怎么注意，现在注意到他的手部，才看到这衣袖已经长到可以将他的双手遮蔽在里面的地步。
我觉得周顺已经越来越古怪了，正在这时，我突然看见黑暗的石洞中突然腾起一阵火光，火光是从石洞的深处闪起来的，而且这火光一闪而逝，才刚刚亮起来就马上又熄灭，这是火把的火光。
我不知道这个石洞有多深，总之一路上走进来，我们看到的都是满满的尸眼花和缠绕在一起的枝叶，而且这东西越往石洞里面走越多，到了最里面，几乎已经没了路，整个石洞都被它们给占据住了。
周顺在前面开路，他边走边将横着的枝叶扯下来，我觉得这里似乎并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因为这些横着的尸眼花都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石头并没有进入到这里。
我疑惑地看一眼周顺，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并不是尸眼花完好无损，而是我们能进来的这一条几乎是路的缝隙就是石头开出来的，他说他的匕首和我的摸金符不一样，虽然都是毒牙磨成的，但是我的摸金符完全不及石头的匕首，虽然同样锋利，但是在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很明显看出不一样。
因为石头的匕首上还保留着毒牙的毒，石头拿着这样一把匕首，虽然可以所向无敌，但是也会割伤自己。
周顺简短地说了这么几句话，我们接着继续往里面走，而且越往里面走，我发现周顺说的是对的，因为再到了里面一些，只见地上满满都是已经枯萎的尸眼花枝叶，看样子这里经历过一场搏斗，很明显石头几乎削下了这里大半的尸眼花，因为我看见地上还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大头人有半人来高，头大得惊人，完全就是我在铠甲里看到的模样。
周顺弯下腰看了这些尸体，说道：“上面的尸眼花已经被连根拔出来了，看样子石头是动了真火！”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眼珠子，我知道这是尸眼花的花朵，周顺拿着这逼真的花朵看了看，似乎显得有些疑惑，我然后他在枯萎的枝叶之间又翻了翻，果真再次翻出了一些来，然后他递给我一颗，我接了，却发现这花朵非常硬，像是石头一样。
然后我长张了嘴巴，说：“石眼珠子！”
周顺点点头，尸眼花果然和发光石是同一种东西，我一直在吃的原来就是这东西！
很明显，石头将尸眼花连根拔起来，尸眼花石化，于是就变成了我们见到的这种石眼珠子，可是虽然它已经石化，但是里面的白色根须状东西却并没有死去，它就像沉睡在了里面一样，依然活着。
我觉得这样的原理有些像果实的种子，而且很显然，这石眼珠子就是尸眼花的果实，想到这里我不禁猛地一惊，尸眼花本来就以人为养料，我吃了这么多它的果实，它岂不是早已经在我的身体里面生了根？
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因为我见过尸眼花的繁殖速度，十分快，而我在百色的时候就已经吃过，如果它真在我的身体里扎了根的话，那现在我早已经变成了它的巢穴，也活不到现在了。
我一时间也想不通，心想这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周顺将这石眼珠子收了一些放回背包里，我看着周顺做完这一切，而且自始至终，我都在盯着周顺的手看，我始终觉得他的手看着有些不自然，但他无论做什么事，几乎都只露出半个手掌，剩余的都隐没在衣袖之中，他似乎知道我在看，于是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我猛地一阵心惊，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怀疑他。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站起来和我一起往前前继续走，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可是我的眼睛却依旧停在他的手袖上。
走了不远，我看见石洞里有若隐若现的火光，我们快速地走上前去，等这团火光已经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石头，只是石头是面前还有一个人，我看着很眼熟。
正在这时候，我猛地觉得周顺的身体似乎莫名地颤了下，我侧过头却刚好看到他的右耳下，我和他离的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他脸上的肌肤能看的清清楚楚，而他的右耳下却是一片光滑，别说是疤，就连一个印记都没有。
我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接着我看到石头也抬头冷冷地看着他，而我终于看见在石洞中躺着的这个人，他就是周顺！
我脑袋像是突然炸开了一样地看着身边的这个周顺，然后呼喊出声：“你不是周顺，你究竟是谁？！”
也就在我出声的那一刻，我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从我边闪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往后跑了数米远，接着我听到石头说了一声：“小四，你看着顺子！”
然后他也跟着追了上去。
我彻底回过神来，弯下腰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周顺，为了证实他是真的，我特地看了看他的右耳下，那里的确有一道半个指节宽的疤痕，我探了探他的鼻息，看样子他只是晕过去了。
我又觉得不解了，周顺他明明一路上都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昏倒在了这里，我仔细梳理着我们见到周顺的过程，最起码在看到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的时候还是他本人，后来在浓雾中因为我们身后有人跟踪……
我猛地回过神来，也许就是那时候，此周顺就已经非彼周顺，而我和石头却丝毫没有察觉。
我想这个人会是谁，我仔细回想着他的异样，他的手，莫非我觉得他的手怪异是因为他的手上有六个指头！
我猛地想起那一股腐尸的腥臭味，这明明就是在死门之内僵尸血液的味道，我惊得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也就是说，在大殿里莫名出现在我身上的六指掌印是他按在我身上的，为的就是转移目标，因为那里的六具尸体都诧异地看着他，而这必定会引起我们的注意，于是他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那时候，我没有遇见任何人，只有他来到我身后，我们的身子被女娲铁塑挡着，石头看不到这边，于是他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沾了僵尸血的手掌印按在我背上，而且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些尸体都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完全是出于恐惧，这些尸体是被白色根须状的东西控制的，它们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所以才会表现在尸体上。
而六指掌印，很明显这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禁地－3
这里虽然依旧是石洞，但是已经没有了尸眼花的痕迹，相反地，我倒是开始看到一具具的白骨，我用火把照了照，地上很多这样的白骨，而且它们的头骨非常大，正是我们看到过的培育尸眼花用的大头人。
而且起先这里还是白骨，可是再进去了一些，我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白骨，因为再到了里面，里面是许多石床，石床上全是这样的大头人，我将火把抬高了一路照着过去，这里就像是大头人的蜂房一样。
我正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石头已经回来了来，他似乎并没有追到那一个人，不过他手上拿着一件东西，我见了，却是一张人皮面具。
石头说他只在尸眼花丛中找到了这个，而这个人不知道已经去到了哪里。看到人皮面具，我越发肯定了刚刚的推测，后来以至于我们一起的这个周顺的确是假冒的，而且冒充他的人，就是和我长得一幕一样的那个人！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假扮成周顺的模样，而且他对周顺模仿的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以至于我和石头竟然谁也没有发现，果真被他骗了一路。
石头让我将人皮面具收起来，留着以后或许用得着，我将它放进背包里，问石头这里是什么地方，石头沉默了良久，却只说了两个字：“禁地！”
好一会儿之后周顺幽幽醒转过来，看见我和石头在旁边，又见这里昏暗幽深，于是问道：“这是哪里？”
我只告诉他我们在一个石洞里，他看见了周围的尸眼花脸色变得不大好看，石头在一旁站着，一字不发，我问周顺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周顺这才说他在浓雾之中似乎被人突袭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周顺说着这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石头，石头面无表情，我这就觉得奇怪了，当时浓雾中难道还有一个人，一个人引我和石头离开，我以为石头追上去的那个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现在看来，那却另有其人。
我的猜测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人在我们被另一个人引开之后，他偷袭了周顺，周顺应该是被迷晕的，然后他迅速将周顺拖进浓雾之中，在这之前，他自己已经扮成了周顺的模样，做好这一切，他以周顺的身份折头来找我们，而引开我们的那个人再把周顺移弄到这里来。
我觉得大致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究竟是不是，也无从证实了。我大致和周顺说了一遍这里面的经过，周顺似乎听懂了一些，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总之他一直沉默着，我看见石头这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异常凌厉，冰冷得就像要将周顺给冰冻起来，我看了不住打了一阵哆嗦，石头的这种目光，往往是要杀人之前的征兆。
周顺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石头的目光，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然后我听到石头冷冷开口：“顺子，你右耳下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我看到周顺惊讶地看着石头，我看到他的表情是惊讶、惧还有别的什么我看不清的莫名神情，总之石头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周顺心虚地别开目光，而石头却说道：“小四，我们走！”
说着石头就往石洞的深处走进去，而周顺却没有一点要站起来的意思，他依旧只是低着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是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更何况周顺虽然对别人狠厉，却是十分照顾我的，我见他不动，于是问道：“周顺，你不走吗？”
周顺的头依旧是低着，然后他说：“小四儿爷，你不用管我了！”
可是异变就在这时候发生，我看到原本坐在地上的周顺突然闪电地站起身来，我看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防身的匕首，他的脸色阴沉得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而他的匕首是朝我刺过来的，他要杀我！
我的脑海里立刻出现这样的四个字，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周顺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一点预兆也没有。异变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周顺就已经欺身而来。
而也就在这时候，我只感觉有一个力道突然将我往身后一拉，我往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见石头已经挡在了我身前，然后我看到他让过周顺，手上的匕首已经快速地刺进周顺的胸膛，一击得手，石头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往后退开几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石头从出击到回身只不过一秒多钟的功夫，他动作快和狠，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周顺已经用手捂着伤口，踉跄地在往后退着步子，整个人几乎已经站不稳就要倒下去，血从他的伤口里汩汩流出来，他扶住身边的墙壁，却笑出声来。
他边笑边说道：“小四儿爷，你可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活着其实比死还难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死了。”
我看着他，只感觉说不出话来，他用手捂着伤口，整个人都靠在石壁上，然后继续说道：“小四儿爷，你也许不知道，当年那支队伍里的‘冯四’并不是他的真名，他叫冼广河，这个名字在洛阳很好查的，你如果从这里出去了，可以去查查这个人，你会从里面找到很多线索的。”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果不其然，周顺边说着边往地上滑，血已经染湿了他大半边的衣裳，地上流了一滩，这话才说完他整个人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但是我感觉他还想说着什么，我只听到他一直在说：“季晓峰在鬼市里藏着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是四大家族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只是，那是……”
说到这里周顺再也说不下去，他突然剧烈地穿着粗气，然后我听到这剧烈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他往下滑落的身子突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已然死去。
我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卡着，只觉得一阵阵地难受，然后我看到有尸眼花似乎从地下爬了出来要，正要从他的身上钻进去，我想他想要平平常常地死去，我应该替他完成他的遗愿。
于是我将火把重新递给石头，从地上抱起枯萎的尸眼花放到他身上，直到堆了很大的一堆之后我才停下，然后用火把点了，立刻这些尸眼花枝叶就“兹兹”燃烧了起来，照得整个洞口一片明亮。
尸眼花是极其容易烧起来的，我才将火把放上去，只见这上面就像是浇了汽油一样兹兹地燃烧了起来，而且很快大火就朝石洞里蔓延开来，只见大火顺着尸眼花一路往我们走过来的方向烧了过去，顿时整个石洞里一片火光滔天，周顺的身体被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见此情景，我和石头往石洞深处走了去。
往石洞里面再走了一些，我感觉地势又一直在往上，我不知道这是通往哪里的路。石头一路上一言不发，然后我终于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周顺的右耳下有一个疤痕？”
石头冷冷地回答道：“这是一个标记，通常这样的标记他自己也不一定会知道，就像你手心的这个图案，你不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的手心有一个图案的吗？”
我觉得石头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于是又问道：“为什么我们身上要有这个标记？”
石头回答说：“一路上你也看见了，会有一模一样人的出现，这个标记是辨认身份真假的唯一办法，但是你手心的这个图案，不单单只是一个标记这么简单。”
我还要继续问下去，可是石头却说道：“小四，有些真相要靠你自己去发现，别人说的永远都不可靠，你必须学会自己去寻找真相，你自己发现的才是你自己要找的真相。”
而且这一次石头的话多了很多，不再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我只听他继续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哪些人必须防着，哪些人必须敬而远之，而且很多时候，多看，多听，多想是非常必要的，在这个圈子里切忌随便说话，你一定要记住，言多必失！也许你认为无关紧要的话，别人却已经从你的话里得到了想要的线索，很多时候，一个细节就可以让你粉身碎骨。”
我知道石头是在教我如何与道儿上的人打交道，我不禁有些感动，石头最后说道：“眼儿爷将你保护的太好反倒是害了你，你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万一哪一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了，你又如何保护自己？”
说完石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在为我的不谙世事而在忧虑，我从不知道石头竟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禁有些感动，我正想说些什么，石头已经言归正传，他说：“我们现在离出口已经越来越近，这里应该就是出去的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禁地－4
石头在每个大头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问我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我想起石头刚刚教与我的话，于是仔细地去看这些大头人，在看了十多个之后，我突然发现，这些大头人之中有这样一个规律，就是临近的两个人一定是长得一模一样，我再看了十多个，发现依旧还是这个规律。
石头却说这只是其中的一点，他让我再看，我这回观察的更仔细了些，终于发现在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大头人手上都有一个刺青一样的眼睛图案，只是这个图案，一个是在左手腕上，另一个则是在右手腕上，也就是说这又是对称！
这与我们之前发现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情形完全相同，难道我们之所以会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完全就是因为这些大头人的缘故。
我觉得这些大头人一定是某个时期特有的一种族群，又或者是被女娲氏族故意畸形培养的也说不一定，很明显，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养育尸眼花，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些尸眼花究竟是用来干什么。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规律，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大头人是放在一张石床上的，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这石床的诡异之处，因为在两个大头人的中间似乎有一道凹槽，这个凹槽一直沿着石床的边缘延伸到地下，然后我看到地下也开着一个孔一样的东西，似乎一直通到地下很深的地方。
而且这个石槽一直延伸到大头人的身下，我于是将大头人挪开一些位置，发现大头人的身下果真有一片图纹一样的凹槽，这些凹槽交织而成的图案很熟悉，正是我在“周顺”身上看到的那种树枝一样的图案。
我惊讶地望了一眼石头，然后我将另一个大头人也挪开一些，果真这一边也有，而且两个图案刚好呈对称的样子。
而这两个图案的交点却是凹槽中央的一个圆形环，只见有一根拇指粗细、手指长短的石柱圆形的凹槽里凸出来，让这个圆形的凹槽成为了一个圆环的模样。
我想这里一定是放置什么东西的地方，只是放置什么东西我却不知道我只觉得这样的石床很奇怪，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大头人躺在这样一张诡异的石床之上，而且我不认为他们能够找到这么类似，或者说能够培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奴隶来。
最诡异的还是石床上的图案，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将大头人翻过来，可是却没再它们的身上看到有类似的图纹，我想难道这些大头人和“周顺”的那具尸体不一样，它们的身上没有这样的图案？
而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却感到石床上躺着的大头人突然动了动，我握着火把仔细照了照，在我身子凑过去的时候，它一翻身却就已经坐了起来。
它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它如同婴孩一般的手已经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吓了一跳，刚想挣开，却见石床上的大头人已经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我回过头，石头却已经不见了。
我转过身才几秒钟的功夫，石头就没了影儿，可是还不等我细想，我的另一只手也猛地被拉住，我用力一甩，可是却连同这个大头人一起带了出来，他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袖，那诡异的头颅就贴着我的手臂，这时候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而缠在我手臂上的大头人这一借力，已经牢牢地抱住了我的手臂，我感到它那尖利的指甲已经嵌入了我的肌肤里面，但是这时候我根本就顾不上疼，我拼命地甩着这东西，可是它却在我手臂上越抱越紧。
我不知道它们这是尸变还是本来就还活着的，我的双手都被这样缠着，火把已经落在了地上，我眼前突然归于一片黑暗，而更多的大头人已经醒了过来。
这时候我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就往地下跌下去，然后有大头人已经从石床上扑到我身上，我双手动弹不了，只能拼命地摇晃着身子试图将这东西从身上晃下去，但是它们明显已经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身子，无论我怎么摇，它始终稳稳当当地缠在我身上，我想这么多的大头人，光是它们的数量就能将我淹死，我又谈何去和他们搏斗。
正在我窘迫的时候，我看到缠在我身上的大头人突然定格一样地就不动了，我正纳闷，只见一个黑影就在我身旁，与此同时这个大头人的头“咕咚隆”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很是沉闷的声音。
石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暗中我只看见他的匕首泛着寒光，在我身边划出一道道弧线，接着缠着我双手的大头人就已经松开了手臂，因为它们的头颅已经被石头整个地削了下来，我双手可以动了，于是就要站起来，可是我还没直起身子，就再次有大头人朝我们扑了下来。
石头很灵活地将我拉起来，我的手迅速去摸要简单摸金符，可是腰间却空空如也，我别再腰间的摸金符不见了！
我愣了下，在这段间隙里，我肩上猛地一沉，然后就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撞在了我头上，我的后脑勺被撞得七荤八素，我想这大头人的头是石头做的不成，这么硬，比撞在了石墙上还他妈的疼！
我也许是被撞得晕了头，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反手就去拽它，我只感觉我的双手摸到了南瓜一般大的东西，我扯着它就往外扔，我只听到我肩上传来“咔嚓”的一声，估计是它的手拉着我的衣服，这是衣服被扯烂的声音。
我拼命地将它用力甩出去，然后我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砰”的一声，就像是脑壳被砸烂的声音一样，听到这样恐怖的声音，我自己都禁不住愣了下，接着我听到石头在一旁说：“干得好！”
我第一次觉得使用了暴力之后心情的舒畅，就好比报了仇一样，我像是疯了一样地几乎见到大头人就去抱住它的头，然后像砸南瓜一样将它们扔出去，我发现豁出去了还真就什么都不怕了。
等石洞里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再使不出丝毫的力气，我像是瞬间就蔫的腌菜一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暴走状态没觉得身上哪疼，这一歇下来，只觉得全身都疼，而且是火辣辣地疼，我感觉是它们指甲太尖被抓伤了不少的缘故。
我靠在石床边上一动不动地养着神，石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火把，他站在我面前，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了和煦的笑容，他笑着和我说：“小四，这里面的大头尸几乎都是你给解决的，我都只能给你打下手了！”
借着火光我只见整个石洞里面都是一片狼藉，全是大头尸的残骸，有四分五裂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的，我大致扫了一眼，知道这是石头打趣我的话，因为地上明显是被割下来的头要多一些，只是被我盯上的大头人明显都是死状惨烈，当然它们已经死了，它们不是头被摔成了稀巴烂就是被砸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我自己都看了都觉得异常残忍。
石头蹲下来看了看我，确认我没事才站起来，他说他在石床下面发现点东西，然后他将一块石盘从里面拉了出来，我试着直起身来，看到这面石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个石盘上很清晰地刻着与我左手心一模一样的图案，而且这面石盘似乎被保存的相当完整，除此之外，我还看见圆盘上面清晰的六条稍微浅一些线条，正好将这面石盘分成九块。
我不懂为什么这个石盘要被分成九块？
石头却一块块地指着上面的图案，然后问我：“你觉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我想这里也许是女娲氏族培育大头人的地方，于是回答道：“女娲时候的。”
石头点点头，他继续问我：“大禹晚了女娲时候多少年？”
我大致算了算回答说：“大约七千年左右。”
然后石头继续耐着性子问：“那么大禹来昆仑山找到的‘禹所积’是在哪里？”
我想传说虽然不可靠，但还是有一些根据，于是回答说：“他去西王母国发现的？”
石头再次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么西王母国和女娲是什么关系？”
我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于是继续回答：“如果像周顺说的那般的话，西王母国是女娲氏族留在昆仑守护那个被封闭的缺口的族人。”
石头说：“我不敢说这幅图案是不是禹所积，但是它被分成了九份，正好就是大禹所铸的九鼎上的内容，只是很可能九只三角鼎上面加入了大禹自己的理解，施黯说过，要找到禹所积，就必须找到九，将九幅地图拼凑起来，那这幅图案不就是完整的九幅图案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我左手心的这个图案，就是禹所积所在的地图！

第一百八十三章 禁地－5
我看着这面石盘只觉得有些恍惚，为什么我的左手心会有这样一幅地图，而且这个图案生涩刁钻，我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究竟出来，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提示之下就来看这幅图案，是什么也看不出的，要看懂这幅地图，我们还得找到九鼎上面的图案，这样才能够找到禹所积究竟在哪里，而什么才是禹所积。
即便这样，石头的这个发现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而且石头接着又拿出一块石盘，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出这两面石盘的，上面都是这个图案，而我还没有开口说话，石头就已经率先说道：“你仔细看这两面石盘上的图案有什么不同？”
我想石头让我比较这两个图案，那么他们肯定是有不同了，于是我仔细地对比着，看到不同的地方时候吃了一惊，这两个图案竟然是完全对称的，虽然不同的地方微乎其微，但是却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感觉，因为如果这真是一张地图的话，那么这细微的差别会把人完全领到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去。
而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两个图案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地图，也就是说，有一个肯定是镜像一样被反射出来的，有一个才是真的，而另一个很可能纯粹是用来误导人的，可是单从这两面石盘上来看，根本看不出谁才是主体，谁是影像，因为上面根本没有做任何标记。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和我们之前遇见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的问题是一样的，我们必须区分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如果没有判断的依据，那么我们根本无从分辨！
我想起木老太与我说过的话，他说我左手心的这个图案是倒置的，可是她又如何知道这个图案是倒置的，那么既然我的是倒置的，那么身为主体的那一个又在哪里？而且她的这一个说法很明显是在暗示说我是假冒的，那么既然我是假冒的，我又是谁，我从哪里来？
石头将这两面石盘重新放回石床下面去，我这才注意到石床下面竟然是空的，而这两面石盘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然后石头问我能不能站起来，我说还行，他于是就领着我往石床之中走过去，我这才发现在石床背后还有一条通道，刚刚他失踪的那一会儿估计就是找到了这一条通道，然后他领着我进去，里面是一个比较小的石室，石室里面有两个石人的雕塑，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我仔细看了之后，却发现它们没有被雕刻出来脸庞，它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动作刚好相反。
其中一个石人是右手微微扬起，而另一个则是左手微微扬起，如果把它们中间隔着的空气当成是一面镜子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刚好互成镜像。
石头走到石像面前，用火把照着它们扬起来的手，问我：“小四，你看到了什么？”
我盯着它们的手在看，却发现，在它们的手上，雕刻着与我左手心一幕一样的图案，而且这两个图案也是刚好对称，截然相反。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心，这样的情景让我觉得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我仔细地看了这两个人，它们的确没有雕出面庞来，但是我却觉得在这两张无面的石塑上，看到了我自己的脸。
那么这样说来施黯的话就是真的了，他说冯四是“奉祀”的谐音，而奉由大禹亲自分封，只有奉祀知道九鼎的下落，而且他说我就是奉祀，可是他似乎也隐瞒了很多东西，当然哦也不知道他是否也知道这些事情，比如为什么会有两个对称的图案，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我？
而看到了这两个雕像，我却觉得更加疑惑了，我觉得这就像是一个预言，早在女娲的时代，就已经预示着会有这样的两个人出现。
石头见我这样的神情，于是拍拍我的肩头，让我不要多想，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思索方式，于是用问答的方式替我理清思路，也算是解答我心头的疑惑。
他问我：“女娲族人早先活跃在哪一带？”
这个周顺和我说过，于是我回答说：“祁连山一带。”
石头继续问：“那么后来发生了与共工氏交战，共工氏做了什么？”
我说：“它们西上毁了祭天的建木祭坛。”
石头问：“共工氏摧毁了建木祭坛，那么后来导致了什么结果？”
我说：“来年夏天洪水泛滥，女娲氏族死伤无数，不得不向东移，来到了秦岭一带。”
石头再问：“洛阳在哪里？”
我说：“就在秦岭一带。”
石头这才说：“那么现在你还绝不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洛阳四大家族果真能和那么久远的时代扯上关系，难道果真的像施黯所说，我手心的这个图案真是从这么久远的时间里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我终于觉得这就是一个阴谋，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阴谋，而为什么，我却根本不得而知。
石头用火把照了这两个人一圈，我伸手想去摸摸它们手心的那个图案，可是立刻被石头制止，他说这两尊雕像一定是当时十分神圣的东西，所以他们在建造的时候，一定会在上面设置了机关或者别的什么陷阱，说不定我才碰到，这个石室就会坍塌，或者进来的路就会被堵死等等。
我的手僵在空中，然后赶紧伸了回来，这时候，我突然听见外面的石洞里传来一阵声音，听着像是脚步声，但又有些不像，因为如果是有人进来的话，是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的。
于是我和石头赶紧出来，石头用火光照了照，整个石洞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里面依旧是一片狼藉，我们边走边朝石洞的深处走，我发现这个石洞还可以往里面继续走，至于里面是什么地方，我却实在无法想象出来。
我觉得我们一路走进来的这个石洞应该是一个天然的裂缝，然后被女娲氏族生生地开成了石洞的样子，而我们现在走着的地方就是没有被开凿的部分，这里依旧保持着山体自然裂开的模样，我们越往里走里面越狭窄，但是直觉告诉我这却不似一条死路，这一定是通往哪里去的。
而且在这狭窄的缝隙里，我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依旧穿着季晓峰他们的队服，只是他已经无从分辨，因为它的身子腐烂得只剩下一个骨架，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为数不多的还算是正常的尸体。
可是石头仔细看了这具尸体之后就打消了我的这个想法，我只听他说道：“他的骨头上全是洞，而且似乎是活着的时候就被蛀空的了，看样子，他也是这样死的！”
然后石头突然站起来，他让我先退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猛地又听到刚刚的那种声响，就像是脚步声一样响起来，我侧耳细听，竟然是从石壁里面传出来的。
“小四，快出去，我们也许来到不该来的地方了！”石头突然喊一声，就拉着我往外面退。
我听见这种闷响就在我们的身边徘徊着，似乎随时都会从石壁里面蹦出来一样，我觉得周围的石壁似乎是在震，而且马上我们身后就有石块在坠落。
往后退是根本不可能了，石头见了这样的情景，让我赶紧往前面缩进去，他跟在我后面，我们在这狭窄的通道里面就像是逃跑一样急速地奔跑着，而身后满是石块坠落到声音，就像是这里的山体在塌陷一样。
而这种“轰隆轰隆”的闷响一直都回荡在我们身边，我感觉它就在石壁里面，可是石壁上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石头说让我只管往前跑，别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裂缝越往里面越难走，地上满是碎石，很不平整，在逃走的过程中我又看见了一具尸体，它也如同上一具尸体一样腐烂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但是我们没来得及去仔细研究，我感觉似乎我的脚踢到了它，然后我眼前就腾起了一阵灰尘，我低头看时，却发现刚刚还完整的骨架，只因为我这失误的一脚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我的脚上沾了许多骨灰，但是我也来不及去管这些，因为我的速度一慢下来，跟在身后的闷响声就越来越大，很明显石壁里面的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们在这个缝隙之中东转西拐，终于狭窄的通道到了头，只是我看见了在铁城之外看到的石墙，石墙上生长着许多发光的树木，正是发光石，没想到我们绕了一圈，却再次回到了石墙的边上，石墙消失在了铁城之中，又从这里出现，直觉告诉我，我们并没有进入到石墙里面去。
既然见到了石墙，这里重新变得宽敞起来，然后我感觉那种闷响声在身后不断消失，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正在我以为我们已经摆脱了这东西的时候，我只听到一声石壁倒塌的声音，我回头去看，只见我们出来的狭窄通道已经被落下里的石块给填满，在坍塌的石壁上，一团黑色的就像是烟雾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冲出来，还不等我看仔细了，这东西已经来到了眼前，我只看见黑色的烟雾里是拇指大小的像蚊子一样的东西，它们通体黝黑，飞起来的声音就像是人在行走的脚步声一样。

第一百八十四章 禁地－6
可是这黑色的烟雾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瞬间我和石头的身子就被掩盖在了这些黑色的虫子之中，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些东西竟然像是透明的一样，直接从我们的身体之间穿了过去。
我难以置信地站在原，试着用手去触摸它们，可是我的手却划过了虚空。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石头，石头似乎也是大为不解，在我看来，我们就像是遇到了海市蜃楼一样，石头看着远去的黑雾沉思了很久，然后他说：“我们回去！”
说着他转身就往刚刚我们出来的通道里进去，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这条通道已经被塌落下来的石块堵住了，我们还怎么回去？当我们到达通道边上的时候，却发现塌陷的石壁里面重新出现了一条通道，石头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
我跟着进去，可是刚刚进入到里面，我就觉得头一阵眩晕，不知道什么缘故，来到这里，我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在某一个时间我真的来过这里，也有过和现在一幕一样的举动一般。
我甩甩头，这种恍惚感瞬间消失，我见这里面却是另一条通道，可我马上又不解，为什么会有这些黑色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而且还如同幻影一样？
这时候我看见石头用手拿起了坍塌下来的石块，用一块在另一块上轻轻地撞击着，将撞下的碎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又转到另一个地方，依旧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接着石头抬头说道：“这里的石壁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不知道石头究竟看出了什么来，我也从地上捡起一块仔细看了看，可是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却根本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石头说道：“你看这块石头里，夹杂着尸眼花的枝叶和铁片！”
说着石头将手中的石块扬起来给我看了看，我果真看见石块里面夹杂着一簇尸眼花的枝叶，像是人的头发一样，黑黝黝的，而在里面的确是包裹着一小片铁块，而且是精炼出来的铁片。
石头用手捻着尸眼花的枝叶，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这石块里面有非常多的气泡，很明显这是浇铸的时候留下的，而如果这是天然形成的巨石，是不会有这样的气泡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里面的铁片和尸眼花枝叶显然是在浇铸的时候掉落进去，完全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说着石头重新站起来，然后看着很不规则的石壁，我细细地看着石头所说的气泡，可是却冷不防地在石块里面看到一只眼睛，我吓了一跳，石头听到我吓到的声音，立刻回过头来看我，我说：“这是块里面有眼睛！”
石头立刻蹲下身，我将这石块给他，他看了看，掏出匕首小心地将这颗眼睛挑出来，是石眼珠子，他盯着看了一阵说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种植如此多的尸眼花在这里了，这是浇铸中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就像现在浇铸混凝土必须要有水泥一样，尸眼花的果实是可以石化的，这样可以加大浇铸过程中的粘合度。”
这样说来的话，这不是和我们现在用的混凝土很类似，而且石眼珠子就充当了水泥，只是女娲氏族所用的这个法子却更加繁复，费了这么多工序，却只是达到了混凝土的功效，而且是以如此多人的生命为代价。
可是石头听了我的见解却摇了摇头，然后他说道：“将尸眼花的果实灌在里面不单单只是这样的目的，你忘记尸眼花所需要生长的环境了，我们目前看到尸眼花生长的地方，无论是地狱之门还是这里，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超强的磁力，还有就是十分不稳定的时间，我觉得这肯定是尸眼花生长所必须的条件，特别是时间，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越往深处进来，好像总会伴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石头也有这种感觉，也就是说并不是我一个人才，而石头继续分析着说道：“我们知道，我们无法确定这里面的时间，这一路上我对最初见到的那只闹钟想了许多，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地方的时间似乎是有起点和终点的，按照那只钟的轨迹，我估计起点和终点只有一分钟，而当到了一分钟之后，它就会再次回到一分钟之前。”
我很认真地听石头在说，觉得有些似懂非懂，于是石头用很简白的话说道：“也就是说，我怀疑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其实对于正常的时间来说，只是一分钟的时间，而我们这一路上的遭遇，或许就是这里的某一个特定的时间里的一分钟，而我们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分钟，当一分钟结束，我们又回归到原位，再次从头开始！”
我想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时间是果真可以停止的，而我们现在就处在这个停滞的时间里面？
石头说：“也许时间并不会停止，但是却可以循环，但对我们误闯入这里的人来说，可以说时间就是停止的，因为我们停留在这一分钟之内，再之后的时间就不再动了，而我们相当于被禁锢在了这个时间段里面。”
我惊呼道：“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在这里面岂不是可以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死？”
石头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看到的许多尸体还保持着原样的原因，说不定有一些尸体，才死去不长的时间，当然我说的是距离我们现在正经历的这个时间段！”
我觉得石头说的有些绕，但我还是大致听清楚了，石头的意思是在说，我们误打误撞之下闯进了这里，也许现在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年代，或许现在是一九八一年的某一个时间里的一分钟，又或者是一九八三年的某一个时间里的一分钟，又或者这是未来之后的某一个时间里的一分钟，总之，都有可能。
而且按照石头的这个说法，那么季晓峰他们的这支队伍进来之后，也应该不是自然死亡的，因为误闯进这里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自然死亡的这一说法，那么我们这一路上看到的尸体，都是死于意外！
从这些尸体的不同形态来看，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一个时间绝对是在一九八一年很久之后，因为在通道里的尸体腐烂成那种样子，最起码要一两年的时间。
我想这里的石壁既然是人造出来的，那么是不是说，这里就是女娲族人要封闭起来的缺口，可是石头却再次摇摇头，他说这些石块很明显不是发光石冶炼之后的样子，他觉得我们虽然进入了这里，可是却一直在边缘打着转，而真正的地方，应该是在石墙里面。
可是既然这样，那么这里为什么要将这里格外浇铸起来？
石头很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说：“我想我们可能已经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
我不知道石头又想起了什么，他只说道：“他们将这里浇铸起来，也是要封禁一样东西，是时间！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是要屏蔽这里面巨大的磁引力，而众所周知，绝大的引力会牵引时间下坠成为一个锥面，从而造成极其不稳定的时间，就像我们在地狱之门里经历的一样。而且很明显，尸眼花可以吸收这种磁力，所以用尸眼花的果实混合在里面，一方面是帮助粘合，另一方面是吸收从这里往外扩散的磁力。所以我们最初进来的地方才会出现时间的恒定，如果不是刚刚这里的石壁坍塌，我们很可能会一直处在这样的平行时间里，永远出不去，就像一九八一年误入这里的那支冒牌队伍一样！”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么现在这里坍塌，被屏蔽的强大磁引力从缺口里出去，那么外面的时间起步就会开始走动，就将打破这一个分钟里的循环？
石头说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也说最无从猜测的就是时间，这里会发生我们永远都说不准！
我们正在这样说着，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外面传来，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我看到原本已经缺了一个口子的洞口突然涌进来如同混凝土的一些东西，正从洞口拼命地涌进来。
我吓了一跳，我和石头往里面奔跑进去，直到这人造石不再流下来，我们才停下，而这时候，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缺口已经被封死了。
看样子这里刚刚坍塌就重新有这样的人造石灌了下来，这里面一定有十分灵巧的机关在控制着，我不禁怀疑远古部族的人怎么会懂得如此多的东西？
而这个缺口被封闭也间接地说明石头的猜测是正确的，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已经脱离了外面的循环，又重新处在了高度不确定的时间里面，石头说的确是这样，如果说之前我们是处在静止不动的时间，那么现在就是处在快速飞逝的时间之中，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在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应外面的都可能是成倍或者成乘方的速度。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归
所以石头说这里一定有可以出去的方法，或许这里就和出口连接在一起也说不一定。
因为按照石头的说法，既然这里的时间已经趋于正常，那么这里就一定有和外面连接着的一个锥面，就像我们在地狱之门里和外界连接的那一条盗洞，现在想想那并不是盗洞，而是由于时间的力量必须有的一个连接通道，否则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就无从有时间之说了。
到了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四月初七这一个时间的具体含义，怪不得施黯一再提醒我们必须在四月初七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原来，这一天我们会被一条时间的通道连接到这里来，从而在这里迷失。
那么也就是说死亡谷一千年一次的活跃时期应该就是这里时间失衡的时候，所以才会出现一条通道，我们才会来到这里。
可是我觉得这很可能仅仅只是死亡谷活跃微乎其微的一部分而已，因为既然这并不是女娲氏族要封禁的真正真相，那么岂不是说，他们要封禁起来的是更加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觉得我和石头幸好是找到了时间的缺口，否则我们很可能也会想那些人一样，永远迷失在这里，永远不能出去，最终因为意外死在这里。
现在我和石头在黑暗之中穿梭着，这通道里面似乎并没有多少空间，再往前石头已经停住了，他说我们到头了，我看不见，只能从石头的话里面得知这里面的具体地形，石头说里面除了石壁，是一根巨大的石珠，但这根石柱很可能是带着巨大的磁引力的，既然这里的磁引力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那么出口就在附近也说不一定，而且是这里一定会有出口！
我只听见石头在里面不断地走动着，我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然后只听石头突然开口说一声有了，我便朝他摸索着过去。
在石壁上面果真有一条往上而去的开口，我和石头爬上去，这个开口的地势不断往上，等我终于从里面探出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正是阴霾的天气，可是满山的大雾已经散了，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我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现实的感觉，石头却说道：“这雨应该刚下起来不久，我们抓紧时间或许还能找到入口！”
然后石头就往山麓顶上跑，到了山麓顶上，整个昆仑山脉都处在一片氤氲之中，周围灰蒙蒙地根本看不清楚，石头说雨还没下大，等雨大起来的时候，就会非常明显，因为在雨中会出现一条通道，这场雨不知道会下多久，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没有雨我们就无法进去。
果真不一刻这一场雨如期而至，逐渐大起来的雨让整个昆仑山脉完全变得昏暗一片，在雨雾之中，我果真看见一条就像是通道一样的雨路出现，那里明显是要比周围的阴霾要亮一些，我不知道这是如何形成的，石头已经拉住我说：“快走！”
我和石头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昆仑山里面走进去，我们两个人已经被淋得淌水，石头说这雨越大越好，雨越大，路越容易看见，而且雨越大，越不容易停，他说夏天的这第一场雨在这里会下三到十五天不等，但是通常时间它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所以一路上石头都在做标记。
我说那么这样的话，只需找到一次做下记号，下次再沿着记号进来就可以，而不用每次都等夏天的第一场雨。
可是石头摇摇头说没有用的，因为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移动，每一年甚至是每一月的位置都是不同的，夏天的第一场雨是最容易找到的时候，下过几阵雨之后这条通道就或许看不到了。
我想这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我们行走在里面觉得我们脚下的路和旁边的并没有两样，可是以往前方看，前面就是有一条路一直延伸到山群里面进去，就像彩虹一样，在远处明明是一条，可是走到它脚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了，这路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问石头我们进来这里究竟是要去寻找什么，石头这时才告诉我，我们要找的是一个人，我问是谁，石头说：“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面？”
石头这才说道：“他曾经是与眼儿爷一起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他沿着周穆王的踪迹寻找到了这里，虽然人们都说他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里面，但是我却坚信他一直活着。”
“那个地方？”我问。
石头说：“那是眼儿爷曾经秘密从事的一个研究所，但是后来里面的人员都莫名地意外死亡，眼儿爷和这个人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就逃了出来，他们的关系，是表兄弟。”
我反问石头：“那你们为什么不问眼儿爷，而偏偏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找？”
石头却说道：“眼儿爷如果会说，我们也不用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而且眼儿爷自从炸死之后就已经失踪，所以你说在溶洞里见到了眼儿爷我很惊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找他，但是谁也找不到，所以我们只能来找这个人。”
所有人都找不到？
我想着这一路上的事情，我只听刘正说过眼儿爷的行踪，在我们还在西拉木伦的时候，他说眼儿爷在我么之前已经进入了西拉木伦，再之后我就在没有听谁说起过，而且就连周老太爷，我都没有听他提起过。
我觉得眼儿爷的失踪肯定和我们要探究的谜团有关，而且从周顺这个人身上，我知道眼儿爷是周家内院的当家，石头接着才告诉我，眼儿爷是内院当家的事可以说已经只是个幌子了，因为眼儿爷从炸死之后就失踪到现在，周老太爷几乎已经全权掌控了整个周家的内外院，他说他之前也是内院的人，也就是眼儿爷手下的人。
这个我知道，石头，刘正，老林都是眼儿爷的徒弟，不过老林和刘正都已经死在了西拉木伦，现在只剩下石头一个人。
石头接着告诉我说周老太爷也一直在找眼儿爷，眼儿爷的失踪和周老太爷有一定的干系，好像是他们两个人意见不合还是怎么的，总之这里面的许多事情他也不知道，因为自那之后，他也没再见过眼儿爷。
也许当初周老太爷让我住到周家似乎就是一个阴谋，而且他将周顺带给我认识，很明显，周顺是来监视我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周老太爷就在监视我。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让我住在周家，而且还和他住在一起？
听石头说了这些，我突然觉得洛阳四大家族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同气连枝，很可能在内部，早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否则为什么陈记和四大将家族鲜少来往，这里面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觉得这趟浑水我是越趟越深了，可是现在明显是没有办法的事，以为我必须趟进去，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
我和石头一路上边说边走，已经翻过了很多个山麓，最后这条雨路终于消失在了一座山麓后面，我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路还在，只是多少模糊了些，石头说雨初下的时候这条路路最容易辨认，但随着雨越下越大，这条路就会逐渐和周围混成一体，直到再也看不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第一场雨就要来到这里，而我们还算幸运，虽然迷失在了那莫名奇妙的地方，但好歹没有错过这第一场雨。
我和石头爬上这一座山峰，随着我们往深处的进入，这里的山已经从最初的荒凉变成了枝叶繁茂的森林，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路，又加上大雨天气，更是难走至极，我们好一段时间才走进去一小段。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我们爬到了快到半山腰的位置，而且雨一直这样下着，我们根本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石头倒还行，我只觉得已经异常疲惫，加上山路泥泞，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滑到一样，我不得不靠拉着周围的藤蔓往上面走。
正在我拉住一片藤蔓打算抬脚继续往上走的时候，却冷不防看见藤蔓之中突然窜出来一条花蛇，我条件反射地立刻收手，可是这一松手，感觉身子猛地就失去了可以攀附的东西，然后脚下一滑就往下面滚落下去，我只感觉周围的藤蔓杂草都割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是我往下滚的趋势却并没有停下来，然后我只感到身子一空，接着就落到了一片水洼里面。
我冷不防掉进水里面，呛了几口水，这水洼似乎有些深深，到了我大腿的位置，我站起来，却发现这是一个深坑，我正想爬出来，石头已经到了坑边上，然后他竟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他问有没有事？
我除了擦伤之外，没伤到哪里，石头看了看这个坑，上面被藤蔓爬满了，所以上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见，现在掉下来，发现这竟然是个土洞，我们正愁没有躲雨的地方，这里刚好。
为了保险起见，石头还是往里面看了看，万一这里是个蛇洞什么的，我们擅自闯进去，那岂不是白白给人家送食物进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死之交
石头身子钻进去，然后探出身子来说：“小四，里面是用石头砌起来的，似乎有人住过。”
我低着头进去，里面比外面要干燥得多，的确如石头所说，里面都是用方块石严严实实地砌了起来，用一些茅草铺成了床的样子，还有用石块堆起来的桌子和椅子，看样子的确是有人住过的。
不过从里面废弃程度和坑上面爬满了的藤蔓来看，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住了，这恰好给了我和石头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我们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拧干了重新穿上，然后打开背包，也拧干了水，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还好压缩饼干还没开封，还可以吃，我和石头各自吃了一些，因为疲惫，我就困倦得地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听到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我以为是石头还没睡，于是就没管，可是接着这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于是直起身子看了看，因为天黑的关系，我只看到一个有一个人影就在洞口处，外面是“哗哗”的雨声，我脑子还处在一片浆糊状态，我只听到自己说：“石头，你在干什么？”
我看到这个人抬起头看了看我，却并没有出声，我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赫然直起身来，这么一激灵，我睡意顿无，我看着这个人，手习惯性地摸到腰间，可是腰间却是空的，我这才想摸金符在那个地方已经丢了，于是我随手抄起一件东西就要爬起来。
这个黑影却已经非常迅速地窜进了雨中，我赶忙追出去，只看见他迅速地从坑边爬了上去，然后消失在了雨中，我淋在雨中，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这里面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石头去了哪里？
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从坑边爬起来，这时候的森林里除了雨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想这个时候石头会一声不响地去了哪里？
我只觉得不对劲，可是我又不敢擅自离开，按照刚刚的情形来说，石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一声不响地离开，于是我就在这里等着，可是过了很久势头依旧没有回来，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要到天亮的时候，石头终于回来了，我看到他的脸上有一丝疲惫的神色，但是看到我之后，这抹神色迅速消失，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石头想了片刻，然后说：“我们先进去再说。”
我和石头重新回到石洞里，石头坐在石块堆成的凳子上，却一声不吭了起来，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琢磨着要如何开口与我说这件事，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石头究竟去了哪里，并且发现了什么，但我没有催石头，我不自觉地用手敲着腿侧，以缓解自己的急躁，我想这一夜我已经设想了无数遍石头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一夜的时间都等了，真的，不差这么一会儿。
石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四，前面你不能再跟着进去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回洛阳吧！”
我惊愕地看着石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主意，难道是石头嫌我拖油瓶，影响了前进的进度，可是石头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我问他：“为什么？”
石头说道：“小四，你别问为什么，我有我不能说的原因，你即刻起回洛阳，不要再管这些事了。”
我再次不解地看着石头，连石头也说这样的话，他知道我要找到真相的决心，我坚定地说道：“石头，我不会走的，我想知道真相！”
石头可能猜到我会这样说，他良久没有说话，然后说道：“小四，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所以我不愿看着你去白白送死死。”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他继续说道：“你本来可以过得更平凡一些的！”
石头这个样子很异常，我问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不说，我问他：“石头，昨晚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
石头没有回答我，他说：“小四，选择探寻真相，你后悔吗？”
我很坚定地说：“我早就说过，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我宁愿选择真相，即使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死去我也不后悔！”
“如果你还没有知道真相就已经为此赔上了性命，你后不后悔？”石头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坚定地说：“不后悔！”
我看到石头一直看着我，然后他却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觉得他笑得很和煦，他轻轻地说道：“你真是个倔脾气！”
我不置可否，可是石头却依旧坚持着他最初的话，他说：“但我不能拿你去冒险，小四，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直到遇见你，我觉得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是你比我坚强，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
我一直想不到无所不能的石头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安慰他说：“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他的意义所在，最起码，对于我来说，你有无法替代的意义！”
石头抬头看着我，用一种很惊讶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他嘴角的笑容就在脸上散开，接着他低声说：“小四，谢谢你！”
面对这样的石头，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然后我听到他继续说道：“小四，为了你这句话，我就算为你死一次又何妨，也许这也是我存在的意义！你在这里等我三天，如果我三天后我能回来找你，那就说明我已经找到了真相；如果我没有出来，你立刻离开，回到洛阳，再不要来这里！”
我正想说什么，石头突然起身来到我身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脖颈上，我望了他一眼，就晕了过去。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只听到他最后的话像是遥远的隔音传进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响不停：“如果我没有出来，就说明我已经失败死在了里面，那么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石洞外已经大亮，外面雨依旧在下，我记起昨晚的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石洞里面已经没了石头的半点影子，我只看到石桌上摆着他的匕首，显然是他留给我的。
我拿起匕首，更加为他担心起来，这把匕首是他的防身之物，没有了武器，他岂不是处境更加危险！
而且一想起昨晚他说的这番话，我就忍不住一阵阵地打着寒战，连他都没有信心能不能活下来，那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竟然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我拿起匕首几乎是像疯了一样地冲出这个深坑，一直往山顶爬上去，我一口气跑到山顶，可是这里除了茂密的森林和滂沱的大雨，根本没有他的半点影子。
我在森林之中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我希望他能答应我一声，可是这里面除了我的声音，却再无其他，很显然，他已经去到了深处。我在森林里盲目地寻找了一圈，最后无力地瘫软在泥泞的地上，我突然觉得昨晚是我和石头的最后一场对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石洞的，我坐在石凳上，雨水从我身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而我却浑然不觉。
良久之后我回过神来，我告诉自己石头一向能够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他选择一个人去，是没把握护得我周全。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而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冯四，石头会从里面安然无恙的出来的！我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他，无论能不能找到真相，他都要活着出来，因为相比于真相，他更重要！
三天里，我几乎没有离开这个石洞一步，我生怕在我离开的间隙石头就回来了，而三天过去，石头终于没有回来，可是我不相信，我一直等到了第四天天亮，内心的希望逐渐从失望变成绝望，我知道，石头不会出来了！
到了这一刻，经历了焦急的等待再到绝望的悲伤之后，我却突然觉得平静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一次那陵格勒峡谷之行再一次证实了我的担心，除了我之外，我们全军覆没，我再一次害死了他们，而且这一次，还害死了石头！
而且这一刻，我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懦弱的代价，如果我不是拖油瓶，我可以和石头一起进去，两个人的话，或许他能偶有一线生机！
但是所有的如果都无法替代已经发生的现实，石头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他说三天会出来，那他就会三天出来，绝不会到第四天，我知道，他早在三天前，已经告诉了我结果。
我猛地站起来，将石头的匕首收起来，然后背上背包，毅然离开这里。
我觉得，石头既然让我离开，是知道我没有能力去救他，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他果真已经死在里面，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而在这之前，我必须变成另一个自己，一个彻彻底底不再是拖油瓶的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要坚强地活下去，这是石头最后的嘱托，也是我以后存在的全部意义！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端巧合
三天后，我穿过陵格勒峡谷来到了格尔木，来到这，我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而让我意外的是，我在格尔木遇见了赖皮，他似乎是算准了我会在这里出现一样，他什么都没说领着我先去餐厅里饱餐了一顿，可是这顿饭却是我吃得最难受的一次，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可是却觉得心里面一直在发堵。
赖皮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吃，然后我听到他说：“小四，你如果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一个大老爷们，果真在饭店里就这样哭了出来，而且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我的哭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赖皮白他们一眼，恶狠地又依旧是用玩笑一样的语气轰他们道：“失恋的哭诉有什么好看的！”
可我根本就没顾上赖皮的话，赖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在哭，我听到他对我说：“小四，你是该蜕去这一身稚嫩了！”
哭过之后我觉得心上好受了许多，可也觉得更加沉重了起来。赖皮在格尔木替我打点一切，可是他却没有和我一起回洛阳的意思，在临走前一天，他与我告辞，并与我说了最后的话，他说：“小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替你打点一切，在你们离开的这时间里，洛阳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在你看来什么都没变，但是如果你选择蜕变，那么回去之后你会感受到的！”
我问赖皮他要去哪里，他只是笑笑没说，但他却留了一句口信，他说——小四，哪一天如果你觉得你已经完全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伞庇护的冯四，那么你就到罗布泊去。
后来赖皮就离开了这里，我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觉得赖皮最后与我说的话，是一个告诫，如果我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那么惟有自己可以保护他们。
然后服务员敲开了我的房门，说是有人在前台给我留了一封信，我在格尔木并没有熟人，甚至就连这个酒店，都是赖皮替我安排好的，我狐疑地拆开这封信，却是赖皮留下的。
我觉得他在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话一次说完，离开了却要还给我留一封信，可是我打开信，里面全是一串地址和人名，而这个地址，就在格尔木。
明天我才要离开，而赖皮在离开之后才给我这个地址，意思很明显是要去是找这个人，上面的名字也许只是一个代号，并不是全名，因为我真不觉得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这个名字是王二瞎子。
而且在赖皮的信里，还附带着一张光碟，我打开房间里的电脑，从光驱里将光碟放进去，然后双击打开。
里面是一个影音文件，我并不认为赖皮会给我留下一张电影碟片，果然，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段视频，而且是拍得很昏暗的那种。
镜头在不断地晃动，里面有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虽然很昏暗，但我还是能看清这是一个墓室，我几乎是瞪大了眼睛仔细在上面辨认，才勉强可以看清上面的画面，当我看到地上躺着的乱七八糟的死人尸体的时候，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的确就是一间墓室。
而且这个背对着我的人面前是一口上了年头的棺木，他就蹲在棺木之前，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朝着后面招了招手，我看见有几个人上前来，似乎是要将这口棺木的棺盖给撬开，接着画面又是一阵晃动，接着我看见他转过头来朝着镜头，虽然他的面目很不清晰，但我还是认出了他，是周老太爷！
接着棺木的棺盖被打开，画面一下子就到了棺木里面，这时候画面陡然亮堂了起来，因为有人将照明灯打在了棺木里面，我看见我就睡在棺木之中，而且我的眼睛正睁着看着电脑前的我，那种眼神带着冰冷和漠然的神色，画面就一直停在这里，再没有移开，我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因为画面上这样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地发悚，接着我看到他缓缓张口，然后清晰而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传进我的脑海里——我是冯四，你是谁？！
正看到这里，突然电脑的屏幕一闪，接着就变成了黑屏，这时我才注意到电脑主机上猛地冒出一股白烟，我急忙去按弹出光驱的按钮，光驱还可以弹出来，只是里面的光碟已经变了形，整片像是融化了一样地粘着在光驱上。
很显然这是赖皮事先就已经设计好的了，我还是将光碟取了下来，然后一点点掰碎了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就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
这片光碟里的内容我曾大致听赖皮说过一些，但是这却是他在描述石头的时候说的，而后来石头说这个人不是他，而是我，那么从视频里来看，赖皮撒了谎，而石头说的是真的，这个人的确是我。
只是我觉得这段视频的内容还是有些怪异，因为这个虽然看着是墓室，但是却更像地下室，也就是说，这个墓室的样子也许是被伪造出来的也说不一定。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又拿起赖皮给我的这个地址和人名看了一遍，我决定现在就去找他。
我准备好之后出得门来，我打的去到这个地址的路段，这个地址并不难找，因为是一个商贸园，里面卖什么的都有，我一间间地在里面找，可这个详细的地址却是一个快递站点。
我有些怀疑地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他问我要寄什么快递，我摇摇头说我找人，他警惕地看我一眼，问我找谁，我说王二瞎子，他果断地说这里没这个人，然后他又坐了回去。
赖皮给的地址没错，我看这个小伙子的态度似乎有些异样，应该认识王二瞎子。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然后把写着地址的信纸也递给他，说道：“小哥，你帮看看这地址是不是这里？”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他推说不会抽烟没有接烟，但是却接过了信纸。
他看了这个地址，对我说道：“这个地址没错，就是我们这里，但这里的确没这个人。”
说着他将信纸递还给我，我觉得他知道，只是我要用什么法子让他告诉我，正想着，我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然后问我：“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狐疑地接过照片，竟发现这是石头的照片，而且还是一张黑白照，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样子和现在的石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点点头说：“认识。”
小伙子看我一眼，然后问我说：“你是冯四？”
我惊讶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是回答说：“是。”
然后他便换了一种表情，他说让我等等，接着我看到他起身去到了后面的仓库里，似乎是去找什么东西，我在店铺里面干站着，心想这个铺面也许并不只是一个快递公司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他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裹，但是上面没有打单，他将包裹递给我说：“前不久有人来这里留了这个东西和这张照片给你，说有一个叫冯四的人会来取。”
说着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快递说道：“还有，你找的这个人这里真没有，倒是这里有他的一件快递，已经放在这里快一两年了，它没有退回地址，就一直压着，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你要找的这个人。”
说着他将这一份快递给我，我接了，估计里面是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不怎么厚。
我问他说道：“那留下包裹和照片的这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小伙子说：“他不让说，你也知道的。”
说着小伙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随即明白，他做这件事一定是收了重金，否则也不会这般下心，我知道商人奸猾，于是便不问这事，我问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伙子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这能不能说，但最后他还是说道：“大约两个星期前。”
我还想问具体的时间，这时候店铺里进来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似乎是来寄快递的，我知道女人从外貌来看是看不出年龄的，究竟有多少岁，我也猜不准，而且这个女人看到我的时候还冲着我笑了笑，估计是把我当作这里的员工了，我尴尬地笑笑，小伙子没空再搭理我，我便出去了。
我拿着包裹和快递出来，包裹很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猜不到会是什么人给我留这样的一个包裹，而赖皮只留下了一个地址和名字，却并没有提任何其他的事，我来到这里却拿到一份快递，而且还是寄给这人的快递。而且按照小伙子给我说的这个时间，似乎正是我们初到格尔木的时候我觉得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我从商贸园里出来，这时正好有一辆大奔从里面驶出来，我不禁看了一眼驾驶室，却是刚刚寄快递的这个女人。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却在楼下的大厅里再次看见了她，她好像是刚刚停了车出来，我看她一眼，直接来到电梯门前，然后她也来到电梯门前。

第一百八十八章 峰回路转
我想这世界真是小，她竟然也住这里，而且更巧的是，她竟然也住第十层，本着女士优先的思想，她先进电梯，我往后一步，我看见她很优雅地按了十，然后她回过头问我：“你要去几层，我帮你按。”
电梯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很明显她这是在和我说话，我也冲她笑笑说：“我也去第十层。”
她随即做了一个明白的表情，接着就和我搭讪起来，她说：“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我笑笑，没说话，算是默认，她见我带着防备的心理，只是笑笑也不说破，就各自沉默了下来，然后电梯到了，我和她走出来，我特地让她先，她也没再客气，直到她拿出房卡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就住在我隔壁。
我觉得这事已经不单单是巧合这么简单了，从快递公司到酒店，她像是全程陪护一样地跟着，她明明比我先出来好些时候，可是却在大厅里装做偶遇，而且在电梯里主动搭讪，种种迹象表明她在跟踪我！
而且从看见他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她有问题，这种感觉很怪，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和常人不太一样，可这个不太一样又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我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我迫不及待地将包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块铁片，和我们在迷失的地方看到的鱼鳞一样的铁片一模一样，我前后都翻腾着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于是将它重新放回去，再把这一份王二瞎子的快递打开。
快递里面果真是一沓文件，说是文件，不如说是一沓图片资料，我从头到尾地翻了翻，一共有十来页左右，每一页都是一张图，上面的图案全都是我们曾经遇见的东西，石人、角蛇、不死树、发光石、尸眼花等等。
但是很遗憾的是上面没有附上任何的文字说明，所有的图片资料都只有一张图，而且还是不怎么清晰的黑白打印图，我一张张地翻着，发现我手心的这个图案也有，只不过有两个，一上一下，互成对称的样子，看样子寄快件的这个人也分不清究竟哪一个图案才是本体，所以才将两个图案一起都打印了寄过来。
往下还有一张图上面是一根铁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在迷失之地最后离开的石洞里的那根铁柱的样子，总之图片里的这根铁柱通体呈黑色，应该是具有十分强大的磁力的没错。
除此之外的图片基本上都是我已经见过的，看到这里，我终于相信，这些东西一定都是有关联的，而且早已经有人发现了它们，那么又是什么人要将这些个图案寄过来，而且寄来的这个地址，竟然还无法查收。
想到这里，我不禁去看了快递上的收件地址，可是看到的时候却觉得一阵怪异的感觉划过心头，快递单上的签名竟然和我的字迹如此相似，我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这的确是我的字迹！
只是年月日那里是一片空白，快递上的地址是格尔木的另一个地方，也就是说那里就是王二瞎子的地址所在，我将这个地址誊抄在一张纸上，想快递公司无法找到这个人，那就不一定说就没这个人，于是我冒出一个想去这个地址看看的念头。
说走就走，我将铁片和图纸收起来，从那陵格勒峡谷出来之后，赖皮几乎换掉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背包也重新换了个。
我将背包的拉链打开，想将这些东西装进去，可是当我去拉背包拉链的时候，却发现背包是开着的，我愣了下，我明明记得我的背包一直都是拉着拉链的。
我突然警觉起来，立刻去翻看里面的东西，还好，里面的东西都在，血玉，石头的匕首等等全部都完好地在里面，只是我翻了个遍，石头在山坳里给我的摸金符雕刻不见了。
我确定这东西不是在那陵格勒峡谷里面丢失的，因为赖皮给我换包的时候，我还记得我拿出来过这东西，可是现在这东西的确是不见了！
有人来翻过我的背包！我几乎是闪电般地回头环顾整个房间，然后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来到垃圾桶前，只见早上我掰成碎片扔掉的光碟已经不见了，我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电脑，试着开机。
竟然可以！也就是说，在我不在这里的时候，有人进来过我的房间，不但翻了我的背包，还换走了烧坏的电脑，拿走了被烧坏的光碟！
我仔仔细细地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除此之外我没再发现异常，我在脑海里回想着会是谁这么做，可是我在格尔木人生地不熟，根本就认识任何人！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看到从门下面突然塞进来一张纸，我警觉的走到门前，将纸拿起来，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你已经被人监视，时间不多，速来10－7！
我的房间号是10－6，10－7刚好是刚刚那女人的地儿，我拿着纸条犹豫再三，终于将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里，然后将东西整理好，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我来到10－7，刚想敲门，们已经开了，这个女人将门拉开一条缝，对我说：“快进来！”
说着她将我一把拉进来，然后探头看了看外面，迅速将门合上。
我进去到里面，却猛地一愣，只见她房间里坐了十来个汉子，都齐齐地看着我，而其中几个，我看着似乎有些眼熟，我正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个人已经站起来喊我道：“小四儿爷！”
然后我听到这女人换了一种声音说道：“小四儿爷，没认出来吧！”
我听着这女人十分熟悉的声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嘴上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是……”
然后我看见她很严肃地点点头，她说：“我在格尔木等你好长时间了，石头怕出事以后没人收拾残局，所以就将我留了下来，我的小四儿爷啊，在电梯里你那个防我防的就像防色狼一样，我有这么恐怖吗？”
我尴尬地挠挠头，可是我却想不通为什么木老太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死在地狱之门里的那两个木老太又是谁？
木老太知道我在疑惑，她说：“我们离开这里先，等安全了我慢慢和你说！”
然后她一招手，这十来个汉子一起站起身来，只见他们将房间里的地毯掀起来，我看见地毯下面竟然开了个大洞，伞兵绳已经悬在了上面，估计是拴在了床上，然后木老太和他们说：“你们带小四儿爷出去，老地方会和！”
这些个汉子答应了下来，然后我看见有个汉子拿出登山的安全带给我穿上，他们已经全副武装，有个汉子率先下了去，然后我再下去。
下面是酒店的另一间房间，我看见陆陆续续下来了四五个汉子，他们手里拿着枪，有一个带我出去。
他先将门打开往周围望了望，然后带着我从楼梯上下去，他说酒店的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监视着我，我们从楼梯直接去地下车库。
其他人则留在了酒店里面，他给我一副墨镜戴上，以便隐藏身份，我们从楼梯上一路下去，然后来到地下车库，木老太早已经等在了那里，我和这汉子进入到车里面，木老太看我一眼，车子早已启动，她油门一踩车子就往外面飞奔而去。
出来到外面，木老太看我一眼说：“小四儿爷，你这身行头真不赖，像个当家的主儿！”
我这才把墨镜取下来，木老太开着车在街头灵活地转着弯，我问她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木老太说：“你不是已经将这个地方写在纸条上了！”
我这才转过弯来，想必那封快递她早已经看过，知道王二瞎子这个人，我于是不说话，在中途的时候，护着我出来的这个汉子下了车，木老太叮嘱了他一些话，然后车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这时候她才说道：“看到你一个人在格尔木，我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石头已经进去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把石头让我等他三天的那段话说了给他，我说他三天没有出来，估计已经出了事，木老太听了叹一口气说道：“那地方的凶险他又不是不知道，小四儿爷，为了你，他果真是连命的都不要了，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在乎一个人！”
听了木老太的话，我觉得心上莫名地堵，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木老太：“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木老太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她说：“你的道路还得你自己去走，没人帮得了你，你是明天回洛阳的飞机？”
我点点头，不知道木老太知不知道赖皮的事，我想她既然能住在隔壁，那么赖皮出现在这里的事她自然也已经全部知道但是她没问，他只说：“回到洛阳之后你装作一切都不知道，依旧住在周家，否则你的麻烦可多着呢。”
我问她：“那你呢？”
木老太一笑，说道：“我当然是已经死在那陵格勒峡谷里面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王二瞎子
我和木老太来到这里，木老太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她似乎已经来过这里，带着我轻车熟路地穿过弄堂小巷，最后来到一个小院之中，小院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进去的第一眼我的感觉就是荒败，虽然看着很荒败，但好歹有人在里面住的样子，我和木老太走进去，房子里面就像是一个空屋子一样，根本找不大人，木老太望了一圈说道：“他可能不想见我们，我们回去吧。”
我环视一遍这间空屋，它破败的和荒弃的也没什两样，真不知道这王二瞎子是什么人，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和木老太从里面退出来，却看见在院子里站着一个老人，他拄着一根木棍，人如其名，是一个瞎子。
我听到他开口：“是小四子来了？”
我回答说：“是！”
然后他拄着木棍走上前来说：“你还是找来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认识我一样，然后他一点点走进房屋里面说：“小四子，你一个人进来就好！”
我看一眼木老太，她示意我跟着进去，自己并没有一点介意的意思，我跟着王二瞎子进到里面来，他一直领着我来到房间里，外面的屋子看着破败，可是房间里却很整洁，他让我坐下，自己则摸着坐到了床沿上。
这时候他才问我：“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我一愣，我还当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觉得他是一条线索，只想着要来找到他，可是究竟见了他该问什么，我却还真来不及想。
他没听见我出声，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既然没有事，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说：“我给你寄了一份快递，你没有收。”
其实我还不确定这份快递究竟是不是我寄出来的，虽然字迹是一模一样，但是我敢保证，我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这件事的半点影子，除非是我失忆了，而我之所以要这样和王二瞎子说，只是想套出他的话。
听到我这样说，他却沉默了下来，然后他说道：“我收了也没用，我眼睛瞎了，是看不到的。”
我这才意识到他看不见的话这些东西即便拿回来也是白搭，而里面的内容更是不能让其他人看的，可是从他的话里，我已经确定，的确是我给他寄出来的快递。
他说完又说道：“你既然已经替我收了，那就收了吧。”
我脑袋一转，随即出现一个念头，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应该是季晓峰队伍之中的人，可是为什么他要在格尔木，居住在离地狱之门如此之近的地方，他为什么不回洛阳？
我问他：“你还想进去地狱之门是不是？”
他听了，却缓缓地摇摇头，我听到他说道：“地狱之门，这是一个很遥远的词了，遥远到我都不怎么记得了，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另一个人的味道，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我问：“谁？”
他说：“周仁！”
我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石头，我回答他说：“他已经去了——‘那个地方’！”
在说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突然加重了语气特地强调了这个词，而且我便说边仔细看着他的反应，果真在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部肌肉不断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我只听到他用大了一点的声音问我：“他一个人去的吗？”
我说：“是，而且很可能已经在那里遇到了意外！”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我发现在我提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就一直是那样颤抖的表情，而且往后越来越激烈，我甚至看见他的身子竟然都一阵阵地颤抖了起来！
“糊涂啊！”良久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他叹气说道：“本来我们这些人里面就数他最有希望，可是他却就这样莽撞地进去了，糊涂啊！现在，没人能够进得去那里了，没人了，我这大半辈子算是白等了，我还以为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我他在里面看到的真相！”
我没想到王二瞎子会这样激动，他说完抬起头望着我，虽然我知道他看不见，可是还是被他看得一阵发悚，只听他问：“你们去过那陵格勒峡谷，进去过‘那个地方’了是不是？”
我说：“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进去过，总之石头他已经进去了，而且他与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他说若是他三天之内没有出来，就说明他已经失败死在了里面！”
我看到王二瞎子彻底变成了失望的表情，甚至是绝望的表情，我只听到他说：“我一直以为他是整个队伍之中最冷静，也是最有希望能从里面安然无恙出来的人，可是现在连他也折在那里了，还有谁能够有他那样的本事！”
若是几天前，再提到石头，再说起这样的话，我一定会非常失落，兴许会再次忍不住哭一场，可是现在我只坚定了一个想法，既然石头是为了我才进去的，那么我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要进去里面找到石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这个时间会是多长，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穷其一生，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我说：“我要进去找他！”
我说出的这句话就像是炸弹一样，让整个房间突然寂静了好长时间，王二瞎子即便看不见，也是一直在盯着我，他觉得我并不是意气用事，可是却摇头说道：“你不行的！”
对于王二瞎子的否定，我坚定地说：“我可以！就算用尽这一生的时光，我也要进去找到他！”
我看到王二瞎子愣了愣，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对于这件事我所下的决心，我说：“石头是因为我才进去里面的，他在里面出现了意外，我就要替他完成！”
王二瞎子问我：“你真的这样想？”
我很坚定地说：“是！”
然后我看到他又沉默了下来，这回却不是失望也不是沮丧，他而是在思考，良久之后他说：“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我和你回洛阳去见季晓峰！”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往外走，木老太就站在外面，我听到王二瞎子和木老太说：“我和小四子回洛阳去见季晓峰，或许我能说动季晓峰帮小四子一把！”
木老太欣喜说：“那我会去安排你们一起回洛阳！”
木老太边说着边朝我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用口型和我说：“干得好！”
王二瞎子则说他进去拿一样东西，让我们先在外面等着，这时木老太才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可知道，周老太爷亲自来了半个月都请不动的人，你只用了十多分钟！”
我惊了下，心想王二瞎子一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否则又怎么会要周老太爷亲自来请，难道周老太爷也是来请他去“那个地方”？
我在心里想“那个地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想不到只是我随口一说竟然会激起这么大反应！
王二瞎子进去了很久，我和木老太在外面干等着，直到我们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面面相觑地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我和木老太几乎是冲进王二瞎子的房间里，进去之后却只见王二瞎子被吊在了房梁上，一动不动，他拄着的木棍放在桌子上，在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木盒，和当时季晓峰给我的那个很相似。
我大吃一惊，王二瞎子已经死在了房间里面，可是我们在外面却丝毫没有察觉，而且整个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他又是如何被吊死的，我不认为他是自己吊到房梁上的，而且吊着他身子的绳子明显不是这里的东西，这是一条伞兵绳，就拴在王二瞎子的脖子上。
我和木老太将王二瞎子放下来，我摸了她的鼻息和心跳，都已经没有了，刚刚我们等他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窒息死亡。
如果王二瞎子是被谋杀的话，那么凶手一定还在屋子里，可是王二瞎子的房间里就只有几个矮柜和桌椅床，根本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我们一一找过，并没有发现凶手。
这当真是一件怪事！我将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打开，上面本来是有一把锁的，可是现在锁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不见了，也就说一定有人来过，只是他又是如逃走的？
我觉得眼看已经要成的事，却突然之间就出现了这般意外，让我着实有些不能接受，而木老太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说：“小四儿爷，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估计已经被盯上了，他的尸体会有人来处理的！”
我听木老太说的急，于是和她匆忙离开这里，直到已经到了车上，我才问：“会是谁杀了他？”
木老太说：“虽然不确定，但应该是他们，就是监视你的人。”
我只知道除了四大家族之外，还有一股外来势力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股势力究竟来自哪里，木老太告诉我说：“是长沙那边追杀眼儿爷的人，你日后会知道的，所以你回洛阳之后一定要小心，他们盯你盯的很紧，你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事实真相
王二瞎子的死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这更让我知道了这一支势力的恐怖，也更加好奇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势力，渗透得如此之深。
当晚我住在了木老太在格尔木的房子里，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住了一阵了，她也和我详细说了当时他们的计划，我不得不佩服石头的心细和考虑事情的周全。
和我们一起进去那陵格勒峡谷的那个人的确不是木老太，但她也不是外人，木老太说她是周家的四太太，从遇见我们开始就是她一直在扮演着木槿容这个人。
因为就算在洛阳，见过木槿容的人也并不多，除了当年的队伍和一些知情人，几乎没人知道，所以有她来假扮，也没人怀疑，可是有一个人却知道她是假的，那就是周顺，这也是为什么要带上他的缘故，因为带在身边总好过于他在幕后搞鬼。
周顺虽然是周家的人，但和周家明显已经不在了一条心上，特别是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更加为了探寻这里面的谜团和长沙那边暗暗联系上，这次格尔木的盯梢就是拜他所赐，否则这一路上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提到周顺，我不禁想起他临死时候的样子，虽然他如此做，但是我觉得他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特别是知道了这样的身世之后，所以最后他选择了彻底的死亡，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会像我这样坦然接受，而且我自己也非常惊讶，我竟然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身世的离奇。
这样的话就可以推测出，我们一直是和假的木老太进去了那陵格勒峡谷，而真的木老太则一直在格尔木。从后面木老太与我去找王二瞎子的情景来看，她和王二瞎子不但认识，而且还经常碰面，因此我几乎可以可定，木老太一直住在格尔木，可能和王二瞎子一样，在探险结束了之后，就一直住在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住在这里，她没告诉我，但我猜测着估计和“那个地方”有关，毕竟要进去那陵格勒峡谷，格尔木是必经之地！
而且照着这个思路下来，我基本可以肯定周老太爷也是我们一边的人，他既然能帮着木老太和石头对周家撒下这个谎，那么他就不会是周顺身后的那个人，现在周顺身份明白了一些，我对自己的猜测又起疑了起来，也就是说周顺身后的那个人不是眼儿爷，而是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已经掌握了周家内院的势力，如果说的更明白点儿，就是在这点上，周顺没有和我说实话，他在误导我的思路，那时候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搞得我们内乱，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只是四大家族关系紧张那是不争的事实，这里面只怕还另有原因，或许也真是四大家族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一定。
可是即使和我们一起进去的不是木老太本人，但是前后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也让我觉得这始终很蹊跷，而且后面在纣王墓里见到的木老太，我不觉得她是另一股势力的人，她更像一个突然出现的搅局人，无论是石头他们还是另一股势力，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突然出现，也就是说，她是整个计划中的最大变故，而且，她给了我血玉。
想到这里我提起了血玉的事，木老太说她并不知道血玉这件事，这越发让我有了他们计划已经彻底失控的感觉，或许周家的长房也不知道血玉的事，而这块血玉，是被后来那个假的长房交给了我，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
可是潜入我房间里面拿走了摸金符石刻的又是谁，而他们为什么不拿血玉，却要拿这件东西，而且连同赖皮给我的烧坏的碟片和已经烧坏的电脑也一起带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摸金符石刻对他们来说很关键，还有，他们不知道这张碟片里面的内容，因为他们拿走了碟片碎片和电脑，就是要恢复数据，还原这段视频。
想到这里，我突然后悔自己没有细细去看这段视频，兴许是赖皮想从这张碟片里告诉我什么也说不一定，只是其中的细节我并没有来得及多看！我不禁暗暗后悔自己的大意，但是现在已经为时过晚。
然后木老太与我说了赖皮，说到赖皮的时候，木老太也皱着眉头，他说赖皮这个人很是看不透，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可是城府极深，而且木老太也说听闻他早些时候是在长沙的，后来才来到洛阳，似乎他和长沙那边也有联系。
我想他会不会是第二个周顺，木老太说现在她也不敢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是跟着眼儿爷的。
这个我在迷失之地见到过，只是现在我已经觉得有些分辨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场景，因为按照我在里面的推断，赖皮应该是在西拉木伦，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又重新出现在了格尔木，虽然说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是其他原因的可能性更大。
后来我问起了在“冯四”住址地下室那个人的事，因为起先我一直认为这人是“冯四”，可是后来却发现是不是，为了确认，我重新问了一遍木老太，木老太说他的确是郭麻子，而真正的“冯四”已经失踪了，自从郭麻子将他带回洛阳之后，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我的出现。
我试探着问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确已经死了的缘故，可是木老太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而至于为什么不可能，她没有具体解释，她只是说如果他死了的话，她不会不知道的。
那么这是不是间接在说，我其实就是“冯四”，但是一想到这里，我就想起那一段视频里“冯四”的眼神，直觉告诉我，他才是“冯四”，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我觉得我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封在棺材里面，这时候我才想起赖皮描述石头睡觉时候的情形，现在事实证明赖皮说的不是石头而是我，那是不是说，躺在棺材里睡的应该是我才对？
想到这里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联系一样，视频里“冯四”的确是躺在棺材里，虽然棺材是密封的，可是他的确是活着的，而赖皮说他去的是周家的内院，也就是所谓的禁地，那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周家所谓的禁地，其实就是一片墓地，或者说，本来就是一片墓地，所以里面才不会有人居住，而成为周家的禁地，让人谈之变色。
而且不单是周家，四大家族老宅都是这样，我再次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所谓的内院和外院其实就是活人和死人之分，活人住在外院，而死人住在内院，那么内院就是四大家族的墓地所在！
而所谓的内院当家，只怕就是守墓人！
究竟这个猜测对不对，那要等我回到洛阳进一步证实才能做下一步的论断，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而且石头也许就是守墓人之一！
那么再联系到四大家族的渊源，如果他们真的起源于女娲氏族，那么就可以解释这其中一系列事件的关系，同时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西拉木伦出现的尸乌会出现在周家老宅，为什么周老太爷养的花都是只有西拉木伦才有的品种。
而至于其他家族的老宅深处我没有去过，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内院又是什么样子，我在陈家老宅的那段时间，也从没有去过内院，顶多就只去过祠堂。
我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线索，却又像是在一个迷宫之中打着转。
后来木老太和我说，如果我真的想找线索，可以去石头的住处看看，虽然石头不可能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在那里，但是只要我足够细心，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木老太也说了与赖皮类同的话，她说从今以后我必须自己小心，洛阳各方势力的关系已经变得相当微妙，如果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话也许什么都不会察觉，但是如果我想要变成一个不一样的冯四，真正成为人们眼中的小四儿爷的话，那么我就势必要被卷入到这场风暴中心之中去。
但是木老太显然要多为我考虑了一些，她说，如果我在洛阳当真走投无路，可以试着投靠季晓峰，因为四大家族已经被渗透得七七八八，洛阳的这一场变故多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季晓峰的鬼市则不同，这些势力想要渗透进去并不是很容易。
听木老太这么说，周顺临死前的话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他说“冯四”叫冼广海，让我去查这个人，他还说季晓峰在鬼市里藏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四大家族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已经在暗示我，四大家族已经不安全，洛阳鬼市是惟一还没有被渗透的地方？
我这样想着，这一切的一切，只有等我回到洛阳才知道了，而那时候，就会是将我彻底打磨成一个圆的时候！
第五卷 鬼城阴尸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谋划－1
我是一个人回到洛阳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老太爷竟然亲自来接我，我看见他在人群之中远远地就招呼我，让我煞是感动了一番。摸金手生死未明，石头凶多吉少，赖皮神秘失踪，就连周顺也已经死在了那陵格勒，我觉得我身边再无一个所谓的朋友，回到洛阳，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这么久不见，周老太爷似乎消瘦了许多，大约是因为洛阳变故的事，但是见我回来，他依旧很高兴，只是他的笑容里多少带着些悲伤的味道，他知道周顺已经死了。
一路上他一直念叨着周顺小时候的事，他如何顽皮如何淘气等等，看得出，周老太爷是很宠溺着周顺的，这时我也才知道，就算周老太爷，他也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老人。
我一直没有吭声，周老太爷念叨了一阵自知失态，才转移话题说木老太已经将我们在那陵格勒峡谷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了。他已经知道了石头的事，我觉得在说到石头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和王二瞎子有些类似，我隐隐觉得，不单单是王二瞎子，或许这季晓峰的整支队伍都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石头身上，而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希望，我却不知道。
可是偏不逢巧，石头就出了事。
周老太爷在路上绝口不提洛阳变故的事，他只说，我回了周家若是看见了不寻常的事不要慌乱，如果真出了乱子，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从周老太爷的话里面隐隐听出了一种局势无法掌控的无奈，我与周老太爷说：“我要去‘那个地方’找石头！”
周老太爷的震惊不亚于王二瞎子，虽然他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却没有说丧气的话，他只说：“如果你要去，我会尽全力帮你，但是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如果你能说动季晓峰或许希望会很大，只可惜王二他却没能来洛阳。”
我想这些一定是后来木老太告诉周老太爷的，看得出虽然木老太在格尔木，但是和周老太爷一定有着很紧密的联系，这让我觉得，木老太和王二瞎子，就像是安排在那里的哨兵一样。
到了周家老宅，我依旧住在以前周老太爷的小院，虽然我不在的时候这里也都有人打扫着，但我始终觉得有一种衰败的死气。
可是，只是回来的第一天，我就遇见了一件古怪到不能再古怪的事，我在周家看见了周顺。
那时候我正从小院出来，可是院门才打开就看见了周顺，他似乎是要往内院去，见我出来他止住步子，斜过头来和往常一样笑着喊我小四儿爷，我当时愣在了原地硬是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他，因为我知道周顺已经死了，看到一模一样的他出现在周家我的确被惊住了。
然后我看见周老太爷也缓缓正从内院走出来，他见了周顺表情和平时根本没有两样，依然笑呵呵地，让我怀疑当时和我说起周顺死讯悲伤的周老太爷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我仔细地打量一遍周顺，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真巧！”
我边说边狐疑地看了一眼周老太爷，周老太爷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微笑，看不出表情，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事的蹊跷，想这个周顺铁定是假的没错。
我想着再冷冷地看他一眼，他似乎并不是故意来找我的，他只说他还有事就往内院里进去了，周老太爷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和我进得门来，我犹豫着这事该不该问，周老太爷自己反倒先说了起来：“我看你这般惊讶的表情，一定是很不敢相信吧？”
我点点头，周老太爷一脸平静，我问他：“老太爷你不会真当他是周顺吧？”
周老太爷却说道：“槿容的信息绝对不会有误，她一直在格尔木，如果顺子真从里面出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现在我们都没有足够证据拆穿他，可即便是真的顺子对周家也已经有了二心，就算已经知道这是假的，我们也鞭长莫及，拿他无可奈何，所以你当且忍忍，假的真不了，他总会露出破绽来的。”
其实刚刚我是想趁着清闲的功夫到内院去找找石头的住处，却不想遇见了周顺，不过周老太爷也在，不如说与周老太爷听听，也好讨个主意，我在周家人生地不熟，也只能信任周老太爷了。
听到我要去石头的住处，周老太爷沉思一会儿，他说我一个人去的话可能会有些不妥，如果我真要去看的话，他可以带我去。
如果有周老太爷带着的话那最好不过了，内院是禁地，外院的人除了周老太爷没人可以进去，而且我进去过一次，里面像是个迷宫一样，我初次进去根本摸头不着脑。
说走就走，我将门窗关上，周老太爷特地提醒我将门锁好，我这才想起以前周老太爷住在这里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无论出去哪里一定要将房门和院门一起锁起来，我想这里是周家老宅，难道他还怕闹贼不成？
但我还是照着周老太爷的习惯将门窗锁紧，这才和周老太爷出来，在进去的时候，周老太爷叮嘱说如果在里面碰见了人，我不用吭声，他来应付就行。
我点头应着，周老太爷带着我拐进蜿蜒而曲深的墙道儿，他格外嘱咐说让我记住进来的路，过会儿他可能不能陪着我，他还有事，让我自己小心些，我知道周老太爷肯定是个大忙人，于是一一应了，边走边记着路。
整个内院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就像一座坟墓一样，这越发肯定我之前的猜测，这里面果真是不住活人的。
周老太爷带我拐进一个小院门口，这座小院没有院门，只有一块屏风，屏风是一块巨大的黄冈岩，上面一片空白，挡在院门口。
我和周老太爷绕过屏风，院子里有一口井，在院子的正中央，我随意瞥了眼，是一口枯井，一眼看下去有些看不到底，但明显是没水的样子。
周老太爷指着我们进来正面对着的屋子说：“石头以往就住在里面。”
这虽不是一个四合院，但是左右还有两间房子，看样子也是空着，我问：“那这两间呢？”
周老太爷说这两间都是空着的，石头喜欢清静，所以这院里就他一个人住。说完周老太爷又叮嘱了一遍让我自己小心，自己就先走了。
我走到屋子前将雕花木门推开，可能石头在周家的确让人避之不及，他住的院子不但没有院门，甚至屋子的门上都没有上锁，而且我推的时候，感觉摸了一手的灰，也就是说，石头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进入到屋子里，我将雕花木门合上，里面的摆设很简单，没有床，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桌和两个木方凳，其他的东西再无其他，甚至连床都没有，更没有赖皮所说的棺材。
我想石头不但人简单，就连住的地方也简单到极致，甚至这里面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果真如木老太所说的，这里根本无迹可寻。
我想石头这么谨慎细心的人，是一定不会在他不信任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迹的，之所以说是不信任的地方，从他上次回来偷偷摸摸地潜入到周家老宅就看得出来，他虽然住在这里，但是对这里却是防着的，也许是不信任里面的一些人，也许是他察觉到了这里面存在未知的危险也说不一定。
我在里面转了转，这里几乎就是一间空屋子，我在桌子和方凳上用手划了划，也是很厚的一层灰，可是在我的手划过桌面的时候，我看见桌面有一个朦胧的手掌印。
这个手掌印就在桌子边缘，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凑近了去看，手掌印留了应该也有一些时候了，因为上面也已经积了一层灰，这一个手掌印轮廓十分清晰，看样子像是无意间按上去的，但是力道应该很足，否则不会将整只手的形状都呈现出来。
而且它就在桌子边缘，我试着用手比划了比划，应该是这人站在桌子边随手拄上去的，看样子这个人应该不是一个特备谨慎的人，否则像我这样进来找线索的人，是很留意自己是否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或者说留下了什么痕迹的。
我思来想去，又会是谁进来这里，而且是随便进来看看？
而且从手掌印上，我看出很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个人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几乎是一样长，我看了看自己的这三根手指，一般来说中指要长一些，无名指其次，食指最短，当然这是我的情况，有些人可能会食指比无名指长，但是无论怎么说，一般人中指一定是最长的，三根一样长的，很少见。
除此之外，这个手掌印就再看不出任何其他的端倪，我沿着桌子转了一圈，除了这个手掌印再无其他，于是我又去看方凳，方凳上除了我划过的痕迹，除此之外也是什么也没有，只是，我却在方凳下看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谋划－2
这里面简单而整洁，除了落了一层灰之外，地上基本没有任何杂物，所以落在地上的这一件东西很是显眼，我将它捡起来细细看了，却是一块铁片，通体灰色，形状像鱼鳞一样，和我在格尔木包裹里看到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我将这块铁片放进口袋里，正在我想起身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相互交错在一起，如果不是我蹲下身子，还当真不会发现，我看到了除我之外其他人的脚印。
我穿着的是平底鞋，而在我的脚印之中，还混杂着一双皮鞋的脚印，而且这个脚印显然要比我大出许多，我像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一样蹲在地上开始细细地沿着这行脚印寻找了起来，我发现这个脚印遍布了整个屋子，他大致的路线和我相似，也就是说他也是像我一样来这里寻找什么的，我想会不会和桌子上留下手掌印的是一个人？
我在脚印之中再仔细地辨认着，看还有没有其他人的脚印，当然，这上面的会有脚印纯粹是因为灰尘长期积累下来的结果，可是找了一圈，除了他和我的脚印之外，没有别人的了，那我几乎可以肯定桌子上的手掌印和地上的脚印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我直起身来，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直到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我才缓缓走到门口，打算离开。
我拉开门出来将门重新合上，我环视一遍整个院子，确认没有别的异常，这才从台阶上走下来，打算回去将这块铁片和包裹里的那一块对比下，看看会有什么异同。
正在我走到院子之中的时候，我听到左边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瓷器之类的东西掉在地上砸碎的声音，我立刻停下里扭头看向那里，那里面有人？
我朝左边的这个屋子走过去，我尽量人自己走得小心翼翼，而且边走边留心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在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之后，里面就再没有了丝毫其他的声音。
我来到雕花木门边上，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我只看见地上有一堆碎片，看样子是一个瓷杯被摔碎之后的样子，我试着再往里面看了看，却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而且里面一片寂静，似乎刚刚只是个意外。
我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进去，在我的手触摸到雕花木门的时候，我觉得感觉和刚刚石头屋子的门不一样，这上面没有灰尘，我心上一惊，我几乎是不敢相信地往门框处摸了摸，的确没有灰尘，也就说这间屋子有人在住，而且有可能有人每日在打扫。
我缓缓地将门推开，从推开的门缝里环视了一遍屋子里面，这里相比于石头的那间屋子要正常许多，最起码这里有一套家具，桌椅床铺还有矮柜等等都有，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只有喝茶的瓷杯被摔烂在地上，煞是醒目。
我悄悄地进去，然后将门合上，这里更像一个屋子的模样，周老太爷说这里是没人住的，可是为什么这里的门框上没有灰尘，而石头住的屋子门框上会有？
桌子上摆放着茶杯和茶壶，都是瓷质的，它们安静地摆放在桌子中央，而且盘子里明显少了一瓷杯，看样子就应该是掉在地上摔碎的这个了。
我觉得奇怪，它好端端地放在盘子中，怎么会掉出来摔碎，明显这是有人把它拿出来的，我摸了摸桌子，上面一点灰尘也没有，我又提了提茶壶，里面有水，而且还是热的！
也就说这里有人住，而且刚刚还有人在，可是在我进来的这段功夫里，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警觉地看着周围，又抬头看了房梁上，都没有，从我进来到现在，这间屋子的门始终都没有开过，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从屋子里出去的，应该还在屋子里面！
我小心地走到床前，矮柜后面，几乎是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可是依然一个人也没有，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转眼已经到了门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周顺，他先是看见了地上砸碎的瓷杯，又看见了呆呆站在原地的我，然后他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微笑，我见他挑着眉毛说道：“我说是闹贼了还是怎么的，原来是小四儿爷来了！”
说着他走进来，弯下腰将摔碎的瓷杯捡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在桌上拿出一个瓷杯倒了杯茶给我，我尴尬地愣在原地，周顺却依旧笑容满面地说：“小四儿爷难得来一趟，坐下来喝杯茶！”
我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这种感觉就像是做贼刚好被逮了个正着一样，从这样子上来看，这里应该是周顺住的地方无疑了，可是为什么周老太爷刚刚却没有告诉我，而是说这里是无人住的？
周顺什么也没说，但是见到这样的情景，瞎子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何况这个假的周顺如此锐利的洞察力，他不拆穿我正是给我一个台面下，看样子是暂时还不想和我发生冲突，我不会傻到自己去拆自己的台子，于是我来到桌子边坐下问他道：“你住在这里？”
周顺点点头说是，他说他也是才刚搬进来，言外之意不明而喻，也就是说它是假冒了周顺之后才住到这里来的，可至于他为什么要选择住在石头这里我却不得而知，我假装喝茶的时候瞟了一眼他双手，却发现他的双手被衣服遮起来了，根本看不见。
刚刚他倒茶的时候我太心虚紧张，以至于没来得及趁那个时间来细细看他的双手，现在只怕寻不得机会了。
我见他也在桌子一边坐下，他只是看着我，用一种揣测的眼光，我从他的眼光里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绝不是周顺，因为周顺的看人的时候很少有这种心机暗藏的眼神。
然后我听到他说：“你是来石头的住处看看的吧，石头的事我们都很难过，老太爷他还不自导我已经搬到这里的事，刚刚可能吓到你了！”
我不想他会说的这么直接，而且将我来调查线索的动机已经变成了对朋友的缅怀，明显是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事轻轻带过，我想着就是石头说的我必须学的为人处世吧。
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我根本坐不住，我喝了一口茶只推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他也没留我，只问我道：“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我说：“知道！”
现在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他可能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说道：“我就住在这里，小四儿爷没事的话可以常过来，也许有些事我能帮上你也说不一定。”
我点头承应着，然后就出了他的屋子，一直往院子外走，直到了院子外的墙道儿上，我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会如此紧张，可能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的目光像是能洞穿人心灵一样，现在回想着，都不禁莫名地打了一个冷战。
我定了定神，匆匆地走出去，可是走了一半之后，我发现我已经迷路了。
这里的岔路口等等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条道儿都设计得一模一样，以至于我越走越混乱，最后已经纯粹是在里面打转，硬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里面转了多长时间，总之直到我看见一个院子的院门开着的时候，我才停下来，我往院门里瞅了瞅，发现里面放着许多花草，我想我会不会误打误撞之下来到了周老太爷搬走的院子里，于是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走进去。
里面的光景，几乎整个院子里都是一些奇异的花草，大多数我都在周老太爷的院子里见过，但是也有许多是我没有见过的，我想整个周家就数周老太爷最爱花草，这里应该就是他住的地方了，而且既然院门没有锁，就说明他是在的，因为周老太爷有外出锁门的习惯，如果他不在，院子的门是不会开着的。
只是整个院子都是安静的，而且屋子的门也是关着的，我朝屋里喊一声：“老太爷，你在吗？”
我觉得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之中我的声音格外地响亮，而且这响亮的声音隐隐衬托出带着一种静谧之中恐怖，我等了良久，却没有听到回应。
我想难道是周老太爷不在？我狐疑地走到屋子面前，然后伸手去推门。可我的手在触摸到门框的时候，却摸了一手的灰，我的手顿时僵住，也就是说，这里没人住！
但我还是将门推开了，顿时一阵灰尘扬起，伴着霉味直扑过来，我用手扇了扇扬起来的灰尘，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黑暗，外面明明是白天，可是这屋子里面黑得就像夜晚一样，我看向门窗，才发现门窗上都用厚厚的黑布蒙了起来，而我只是看向里面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整个屋子中央的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谋划－3
在看到这口黑沉沉的棺材时，我只觉得整个人没来由地一颤，莫名地一阵心惊，这口棺材就像是恐惧的源头，让我想有立刻逃离这里的冲动！
但我还是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惧，让自己进到屋子里面，屋子里面本来就是阴冷的黑暗，让本来就诡异的气氛更加压抑了许多。
我的脑海里只回荡着那一段视频的内容，画面里似乎也是这样一段场景，“冯四”就躺在棺材里面，双眼睁开着。
我的心不自觉地狂跳了起来，我似乎已经看见了“冯四”就躺在棺材里，用冷漠的眼光冷冷地看着我。
正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我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站在我身后，我缓了缓神，刚刚诡异般的恐怖消失了些，还不等我说话，他已经再次开口：“你不该来这里，出来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棺材，刚刚在恐惧之中我竟然产生了视频里的错觉，现在再看，棺材依旧放在里面，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又哪里有“冯四”的半点踪影。
我从屋子里面出来，这人将屋门合上，我觉得他和我年纪上下也差不了多少，但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眼神里都透出饱经世故的沧桑，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年纪。
我和他出来，他站在屋檐下，然后说道：“你就是冯四吧，在周家我倒见过你几次，只是不认得就是你。”
我看着他，他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说话一丝不苟，而且他见过我，我却没有见过他，他见我惊讶，也不再继续在这件事上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在这看到的别和任何人说，这是周家的秘密，包括老太爷。”
我问：“那你是谁？”
他说：“我叫正清。”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问他：“那你认识石头吗？”
他皱起了眉头，问我：“谁是石头？”
我惊讶的神色更浓了，他不知道石头，然后我想也许石头只是他的绰号，于是我说道：“就是周仁。”
听到周仁这个名字，他看了看我，然后说：“不认识！”
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但看他迷茫的样子又不像，而他明显不想和我说这些，我只听他说道：“这里即便是周家的人都不能来的，你不是……”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住，似乎是说错了话，但他随即又说道：“你不是……可以随便进来的！”
我觉得他想说的是另一句话，可是生生地被他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病句，我站在原地没动，说道：“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他说：“我带你出去！”
说完他就往院门口走，我跟着他出来，我觉得他就是所谓的内院的人，而且他一口能喊出我的名字，却不敢确定我的样貌，那是不是说，他知道有我这个人，也就是说知道周家存在一个冯四，可是他却无法将人和名字对上号，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才会带上疑问的语气。
而且他说他见过我，既然见过我依旧无法将容貌和名字联系起来，那就是说，他很可能也没有见过“冯四”，我和“冯四”长得一模一样，否则他不会认不出我来。
而如果按照视频里的内容，“冯四”就应该躺在里面的棺材里，他既然能自由出入这里，应该见过“冯四”才对，难道棺材里面是空的？
他走在前面，我在后头跟着，觉得他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他一路在前面走着，边走我边记着路，这回我越发仔细了些，生怕记错了又出现今天迷路的这样情景。
他一直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而且他领着我只拐过了三四个弯就已经走了出来，我想这里面当真是一个迷宫一样的地儿，我在里面瞎转悠，结果离出口却并不远。
来到这里他转头和我说：“规矩就是规矩，即便是你也不能犯了去，这一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这样，就按周家的家法来，谁都不会姑且的！”
我不想他训人会如此狠厉，于是没有说话，而他也没有指望我回答，说完就走，他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和我说：“我想着你说的石头应该是石丞印，我们内院除了他姓石之外没有姓石的了，不过他几年前就已经失踪了，你是来找他的吧？”
我原本以为他和死人没两样，但是突然听他说这话，也许他也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我点点头说：“是，他前不久遇难了！”
其实我并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石头已经遇难的事实。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别人出现石头这样的情形，我一定会做最坏的打算。可就是对于石头，我一直坚定了一个信念，没有见到尸体我就不会承认他已经死去的事实，也许这多半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但是也许这也是我惟一可以找到他并没有死的理由。
正清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但是他的惊讶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我只听到他喃喃：“能让他逃不掉的，除了那里估计也没其他地方了。”
说完他摇摇头就往内院里走，我想他这一进去我想再见到他肯定是难上加难，于是我朝他喊道：“那石丞印他是哪里人？”
但是正清却闻所未闻就消失在了拐弯处，我在原地站了一两秒钟，只觉得今天虽然走错了地方，可收获却是良多，虽然被正清训了一顿，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我从他嘴里得出了一些很关键的线索，我不但知道了内院里果真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还知道了石头的名字，原来石头果真不叫周仁，这个名字只怕是他和周家表少爷一早就商量好撒下的谎。
既然知道了名字，那么查起来就会容易许多，虽然关于他的信息很可能全部都已经被销毁了，但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查不到！
可是这下我又犯难了，周家我不熟，陈记的话不知道陈五爷在不在，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什么事都去烦周老太爷，而且我一直觉得周老太爷对于我参与进来的这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不知道这里头是什么缘故，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倾向于将我保护起来，就像眼儿爷一样，我也猜不透究竟这是为什么。
我计算好，先去陈记看看，毕竟我和陈五爷要更熟络一些，这事如果陈五爷能出面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行，我就得另找他法。
我正要出来，突然想起木老太给我的血玉，心想这是陈记的东西，还是还给陈五爷，也算是求他帮忙的彩头，我知道陈五爷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最重要的是，他将这块血玉看得很重，还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
我带着血玉从周家出来，来到陈记的时候，掌柜不在，只有几个店里头的伙计，他们见我回来都有些惊喜，这些个伙计都是在陈记的时候要好的哥们，我们寒暄一阵，我问了最近陈记的情况，他们说还好，当然我并不指望问出什么来，因为即便真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不会知道。
问到陈五爷的行踪，他们说陈五爷一直都在洛阳，早上还来过一回陈记，但是已经回老宅去了。
我于是辞了他们朝陈家老宅来，刚到门口，正好遇见掌柜从里面出来，他见了我似笑非笑地招呼道：“小四好久不见了，今儿个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把要找陈五爷的事说了，他说陈五爷有事不在老宅，不过火叔却是在的，我可以先去找火叔，陈五爷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而且掌柜边说边带我进去，火叔正在大堂上，下面排了一行伙计，似乎在安排着什么事，见到我和掌柜进来，他朝我点一个头，掌柜说陈记还有事要先走，于是我一人在一旁候着，然后火叔将事情交代清楚了，才朝我说：“小四子你什么时候从那陵格勒回来的？”
我说：“昨天才刚回来。”
火叔招呼着我坐下，然后问起来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把来意说了一遍，他沉吟着说：“要查仔细的背景，那非得到档案局不可，而且年头越老的档案越难找，更何况还是机密档案。”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可是现在我们也还不能确定石头的就是机密档案，但是火叔说石头参与了季晓峰队伍的行动，身份信息这些个东西铁定是没有了，即便查，只怕也只能查到一些不带讯儿的，无法往深处走。
我想再怎么说也要试试，我没说石头的真名儿，只是问火叔：“火叔，据你所知，在洛阳有姓石的比较出名的土夫子没有？”
我想石头这身子功夫总不会是一夜之间就得来的吧，如果没有上一辈的熏陶，只怕还当真培养不出这样完美的一个人来，而且火叔在洛阳也算一号人物，如果有的话，不会不知道。
火叔听我问起，想了想说：“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不过他成名那会儿，我们都还年轻着呢，小四子，你这是在打听石头的下落？”
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火叔，于是点点头说：“是，我打听到了他的名字，他本名叫石丞印！”
火叔听了这个名字猛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我：“这个名字，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谋划－4
我不想火叔听到石头的真名反应竟然会如此剧烈，可能火叔自己也觉得自己失了仪态，他才复又坐下，然后说：“刚刚我与你说的那位姓石的能人，便叫石丞印，只是那人我也见过，并不与石头一个模样，但是这同名同姓，也太巧合了一些。”
我想难道石头就是这人的后人不成，可是既然是后人，又怎么会是一样名字，我问火叔：“那位能人那时候有多少年纪了？”
火叔沉思片刻，说道：“少说也有五六十，自然是长了我们一到两辈去，那时候我们都还是毛头小子咧。”
我想火叔二十来岁的时候那是六七十年代，这人少说也是民国时候的人，后来军阀混战，也曾出过一些倒斗的能人巧匠，这姓石的能人，估计就是其中一位了。
我问火叔：“那后来他如何了？”
说到这里火叔叹一口气说：“后来在十年动乱之中被斗死了！”
我想这人估计还能查到，兴许真与石头有什么关联也说不一定，我再多问火叔一些，火叔却说他也只是一次跟着下地见过他一次，后来就再没见过，再后来就得知他已经被斗死了。
那时候信息的传播还不发达，这些事也是火叔从一些茶楼和听道儿上的人说的，具体的情形，他自己也没见过，但是这姓石的能人却的确是死了，只是他倒了一辈子的斗，最后却连认领尸首的人都没有一个，后来被胡乱丢在了乱葬岗，随便挖了个坑就埋了，这也算是一种报应罢。
我说他就没一个亲人吗？火叔说他一辈子都没有成婚，又何来子女，别说子女，他就连兄弟姐妹也无，连他是哪里人，人们也没弄清楚，总之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我想这就有些蹊跷了，但是既然在道儿上有这个人的流言蜚语，那么就说明可以查。
我和火叔说着这些陈年旧事，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多小时，火叔看了看墙上的钟，这才说：“五爷去了有些时候了，怎么这时候还不回来？”
我隐隐地听出火叔的话里面有一丝担心的味道，也让我间接地猜到最近洛阳的确是不安全，否则以陈五爷的稳重，火叔的确是没必要替他担心的，我也这样安慰火叔，可是火叔看了我一眼，问我道：“你可知道陈五爷去的是哪里？”
我摇摇头自然是不知道，于是问火叔：“那陈五爷是去了哪里？”
火叔说：“今早有人约了五爷去谈生意，本来我也要去的，但是最近洛阳不太平，陈家老宅不能没个人镇着，我也就没去，可是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我怕中间会出什么岔子。”
我不知道火叔这无缘由的担心来自哪里，而且从火叔的话里头我大致听出了几个疑点。第一，火叔是陈五爷的军师，向来不离陈五爷半步，听他的口气这次所谈的生意也并不小，那么他更应该跟着去才对，可是他却留在了陈家老宅，这也就引出了第二个疑点。
第二，按周顺和我说的，洛阳四大家族都有内外院之分，而且内院相比外院更要复杂许多，也各有掌家的人，火叔说要在陈家镇着，那着实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就算有人窥觑，也自然是会打内院的主意，那里头自有人去料理，也不干外院的什么事，那么从这点再往下，就得到了第三个疑点。
第三，既然火叔如此担心陈五爷，但自己又有不能去的理由，而且上次在洛阳打探“冯四”的事的时候，是火叔和掌柜及时出现解了围，那一次并没有见到陈五爷，也就是说，火叔和陈五爷的关系或许并不是当家和军师这么简单，而且陈五爷如此敬重火叔，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火叔会不会就是陈家内院的当家？
当然想归想，这事在没有个定论之下是不能说的，更何况无论是周老太爷也好，还是火叔和陈五爷也罢，他们从来都没有与我说过四大家族的老宅还有内外院之分，当时周顺也说这是四大家族很隐秘的秘密，兴许火叔他们还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事。
我思绪往外飘了些出去，然后强行将自己拉回来，生怕被火叔看出了什么究竟来，不是我信不过火叔，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复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被别人窥探到自己的秘密。
火叔兀自担心了一阵，然后说：“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小四子，你陪我去找找。”
这是我第一次见火叔有些这样的慌乱，我想火叔的担心有些没有必要，陈五爷并不是小孩子，在洛阳明争暗斗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如果真这么容易遭遇意外，他也就不会是陈家的当家了。
可是火叔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敢执拗，于是扶着火叔出来，火叔招呼了伙计开了车出来，我听到火叔说是去天字一号茶楼。
天字一号茶楼我听说过一些，如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存在和鬼市有些大同小异，虽然外表是茶楼，可里面全是谈价出货的勾当，而且以明器居多。只是它与鬼市的不同在于，这里很少会有假货，换句话说，天字一号茶楼里没人敢出假货，这是心照不选的规矩。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大佬们出货的集中地，算是洛阳的另一个大黑市。
既然陈五爷来这里谈生意，那我大致可以猜出这是一场大买卖，而让火叔如此担心，那更是一场不同寻常的买卖。
我和火叔来到天字一号茶楼，茶楼的伙计认识火叔，才见到就已经笑脸迎了上来，我听到他说：“是火叔来了，五爷就在楼上谈生意呢，您老可是亲自来看货的。”
火叔“嗯”一声算是答应，这伙计又看看一旁的我，然后问火叔道：“小的眼拙，您老旁边这位是……”
火叔说：“这是周家小四儿爷，一同来看货的。”
这伙计似乎是没听过这个称呼，显得有些为难，火叔不高兴道：“周家老太爷尚且担待着，你不识人为何你家掌柜还放你在这里待客？！”
这伙计听了大惊，他赶忙赔笑道：“火叔您老别动怒，小的的确没听掌柜说过这样一位人物，既然火叔都说了，小的我哪有信不过的理！”
伙计又将笑脸迎向我，说道：“小四儿爷，得罪之处您还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觉得他做伙计也不容易，于是说：“火叔，他不认得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就算了罢！”
伙计得了求情，感激地看我一眼，火叔这才说道：“下次可记着了，小四儿爷以后说不定会是这里的常客。”
伙计再次赔着笑脸，说道：“那您俩位里面走。”
进去自后我才听火叔说除非是特别的亲信，一般的伙计是不让进来的，一来是防止闹事，二来防止条子和内应掺杂进来。所以他让我别介意刚刚伙计的无礼，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难为了这伙计，我凭空冒出来的这身份，周家尚且有许多人不知，他不知道那更是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刚刚火叔要不如此，只怕在门口就要纠缠了去，所以很多时候，恶人是不得不做的。
我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上，如果我想变成不一样的自己，我就必须从这些细节开始学起，我尽可能蜕去之前那个冯四的稚嫩，让自己变得八面玲珑，圆滑世故。
我和火叔上来到楼上，早已经有伙计领着我们朝陈五爷谈生意的包房里来，在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齐齐都看向了门口，我看见陈五爷坐在里面，在他对面坐着两个人，桌子上是一件用黑布层层包裹起来的东西。
陈五爷见火叔和我一起来了，很是惊讶，他问：“火叔你怎么来了？”
边说着他已经边朝我看了过来，我扫视一遍包间里的两个人，一个三十左右的光头男人，还有一个四十左右的络腮胡子男人，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面生，而且有些面恶，我第一眼看到他们俩，觉得他们很像杀人越货的主，不禁多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也是紧紧地盯在我身上。
我和陈五爷进来到包厢里面坐下，陈五爷一一作了介绍，光头男和络腮胡子都是长沙那边来的，我看了一眼他们，心想陈五爷什么时候和长沙扯上了关系，而且介绍完这两人之后，陈五爷又介绍了第三个人，这时候我才看到这件包厢后面的屏风里面还有一个人。
倒不是他特意躲着我们，而是我站的位置靠左，他的身子刚刚好被屏风遮住了，陈五爷这么一介绍，他才从屏风后面微微动了动身子，我大概可以看到他的一个大概，只见他二三十岁的模样，只是这个年龄我拿不准，因为他和正清一样，虽然看着年轻，但无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眼里都透露出一种饱经世故的沧桑。
我知道他就是这三个人之中的顶事的主儿，虽然他看上去一股子文弱的书生气，而且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谋划－5
他看了看我，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说话，而且我发现即便在谈生意的时候，他依旧是心不在焉的，看着旁边的屏风在发呆。
我不禁在心里说这人当真奇怪，我看他几眼之后，又将眼神停留在了桌子上的这东西上。
听火叔话里的意思，陈五爷已经来了有些时候，可是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才刚开始不久，桌子上的这东西很可能还没有被打开过。
对于这些我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看着，倒是光头和络腮胡子总有意无意地看向我，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似乎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异类一样。
基本开场都是一些简单介绍这东西的过程，但是光头和络腮胡子这似乎已经介绍过了，出货之前自当要先看货，我看到光头和络腮胡子都齐齐看一眼发呆的这主儿，他只是点点头，于是光头和络腮胡子小心翼翼地将黑布摊开，一层层打开。
可是在我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我却惊喊出声，顿时整个包间里的眼睛都定在了我身上，包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也难怪我会如此惊讶，因为我看到这东西是一只铁鱼，有一米来长，特别是它身上的鳞片，看得出是一片片贴上去的，而且这鳞片，正和我在包裹里看到的那铁片一模一样。
我回过神来，显得有些尴尬，陈五爷则笑起来替我打圆场：“小四儿爷不怎么走动，所以没怎么见过明器，吃惊是自然的。”
但是光头和络腮胡子却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却也没说什么，这时候我听得这发呆的主儿突然轻轻出声：“是吗？”
他不大不小的声音顿时打破了沉寂，我见他看了我一眼，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然后他起身来到桌前，光头和络腮胡子都往旁边让了让，他坐到正中间，我看见他伸出手将这只铁鱼翻了个身。
我留意到他的手，却发现他两只手的无名指、中指和食指都是一样长，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愕地看了他一眼，去过石头屋子里的那个人是他？！
我想着他已经将这只铁鱼转了一圈过来，他用手指指着鱼腹说道：“这只铁鱼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少了一片鳞片，小四儿爷可曾见过？”
他边说着边看向我，这鳞片我又怎么没有见过，而且我还有一片，甚至出来的时候我还连同血玉一起带了出来，我的想法是让陈五爷替我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却不想我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完整的铁鱼，而且如果不出意外，我手上的正是铁鱼身上遗失的一片，只是我却有两片，因为我在石头的屋子里还找到了一片。
而这下我就不解了，如果是他去过那件空屋子的话，那么那一片铁鱼的鳞片就应该是他遗失在那里的，那是他故意落在哪里，还是无意间落下的？
可是为什么铁鱼身上只少了一片，而我却有两片？
这让我想起我和石头在溶洞里湖底看到的情形，我们从湖底找到了许多这样的鳞片，难道说那个湖底也是埋着许多这样的铁鱼？
“小四儿爷可曾见过？”我再一次听到这发呆的主儿喊我，我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候我突然成了整个包间里的中心，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而且是在等着我的答案，我深吸一口气说：“见过！”
这发呆的主儿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光头和络腮胡子却已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我问他：“这铁鱼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他却没回答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朝光头和络腮胡子打了个眼色，这两个人很麻利地将铁鱼裹了起来，然后他说道：“陈五爷，那就按我们说好的价成交如何？”
看样子陈五爷已经是看过了一次这只铁鱼，陈五爷笑起来说：“那就这样定了，你要现金还是支票？”
他说：“不忙，我还想和小四儿爷做笔生意，小四儿爷和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想我本来就是陈记的伙计，自然是一起的，但是这时候还是稳重一些，于是就没开口，陈五爷看看我说：“小四儿爷是周家的人，虽然熟络，也不能混淆在一起，毕竟各个家族是各个家族的人。”
我听到他说：“那就要分开算了，不过如果小四儿爷这笔生意能成交的话，陈五爷只需将钱付给小四儿爷就成。”
我不知道他要和我做的生意是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陈五爷这只铁鱼是多少价钱成交，于是我狐疑地看了这人一眼问道：“是什么生意？”
他说：“我想买小四儿爷手上的这片铁鱼鳞，用这只铁鱼的价钱！”
我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面上却不改色，我暗想一片鱼鳞就值整条铁鱼的价钱，暂且不论他们成交的价钱是多少，这一只铁鱼上的鳞片数不胜数，随便哪一片儿不都是一样的？可现在他却重金要买我手上的这片，岂不是有些买椟还珠的味道，但是我并不认为他傻，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是否知道我手上其实是有两片的？
而且马上我意识到，我只是在看到铁鱼的时候表现得震惊一些，他就认定了我手上有鱼鳞，那么他是否是早就知道鱼鳞在我手里？
我说：“这说笑了，我并没有这一片鳞片。”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问道：“是吗？”
我点点头说：“是！”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变，带着不相信的神色，最后终于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遗憾是指什么，我觉得这个词似乎有一语双关，甚至一语三关的意思，而他说完已经站了起来，他说：“陈五爷，钱你就给天字一号的掌柜吧，他自会转交给我的，东西我就留下了，过会儿会有这里的伙计来和陈五爷对账。”
陈五爷朝他一点头，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出了包间，我看见临走时他看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和我说——你再考虑考虑！
直到他们出去了，一直也沉默着的火叔才开口：“他是老九门的人吧？”
陈五爷点点头说：“是的！”
然后火叔便不说话了，陈五爷这才问道：“火叔你和小四怎么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火叔说等回到陈家老宅再细说，陈五爷也没再追问，他看我一眼说：“小四这一路磨砺得比先前越发沉稳了。”
过了一会儿天字一号茶楼的伙计来对了账目，陈五爷打了支票，然后这几个伙计将这东西小心地包了装好，给我们送出去，我们这才离开。只是对于这个人，我觉得他并不只是来谈生意这么简单，有谁谈生意会谈到周家老宅里去的，而且看样子，他早已经盯着洛阳这边很久了。
我们回到车上，我和火叔坐了陈五爷的车，到了车上我火叔才问我：“小四子你真有他说的鱼鳞？”
我点点头说是，我说这东西是我在格尔木有人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包裹里面就是这一片鱼鳞，我没说在那陵格勒峡谷里面也见过的事，那里面的事情缘由复杂，一时半会儿也根本说不清楚。
然后我看见陈五爷和火叔对视一眼，陈五爷说：“小四，你知不知道这铁鱼是什么来历？”
我虽然见过，还真不知道，于是摇摇头说：“五爷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与我听吧。”
陈五爷这才说：“这铁鱼是大洪水时期的东西，最迟都能追溯到夏朝，而且你也见过整只铁鱼了，即使已经过了数千年一点锈蚀都没有，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事是，这铁鱼是有磁性的，如果真要说起它的功用，有些像指南针！”
“指南针？”我想要做一个指南针的话并不用费力做成这样复杂的一条铁鱼，而且也不用将铁片一块块地粘在鱼身上弄成鱼鳞的样子。
陈五爷说：“我只说说它们的功用类似指南针，归根结底，它们就是用来辨别方向用的，而且这铁鱼是空心的，放在水里会浮起来，只要有磁力，它身上的鳞片就会全部竖起来，靠着相互之间的磁力推动，就能像一般的鱼一样在水里游动。”
我想这当真是不得了的设计，而且提到有磁力，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地狱之门和死亡谷深渊，也只有那里才有陈五爷说的这般磁力。
我只觉得很多凌乱的念头纷纷在脑海里打着转，就是理不出一条清晰的思路来，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到。
然后陈五爷说：“我却不知道缺了的那一块鳞片究竟有什么特别，他竟然肯出这样的高价，你可知道这条铁鱼多少价钱？”
我猜测着肯定价值不菲，于是也不胡乱猜测，陈五爷伸出一巴掌在我面前比了比，我说：“五十万？”
陈五爷却摇摇头说：“五千万！”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五爷，如此庞大的一笔数目，就为了买这样一条铁鱼，而且那发呆的主儿还用这样的价钱来买我手上的这片鱼鳞！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谋划－6
我听了大喜，于是我从柜子里拿了牛皮纸袋，然后将门往里面抵紧了，这才和他从入口里爬进去。
这的确是太不正常了，那么这片鱼鳞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既然它如此价值不菲，那么给我留包裹的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将它给我，要知道五千万那可是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的数目，以后甚至都不用再干这提着脑袋赚钱的勾当！
而且古怪的还不在这里，我其实一直想知道，陈五爷买这只铁鱼又是作甚？
陈五爷没告诉我，只说这东西自有用处，日后我自然会知道，火叔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我想这是陈家的隐秘，我也不好追问，只好作罢。
我们回到陈家老宅，我把想找档案的事和陈五爷说了，陈五爷沉吟良久，他说：“也不是不行，如果你真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打点，但就怕你白跑一趟，反倒误了时间。”
我想左右我也是闲着，于是说：“能不能也去试试，如果不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五爷说：“那行，明天我带你去见见陂子，他就在档案局里头管这些东西，他会带你去，你想看什么档案只管和他说就好，他也算是陈记的人，被我们安置在里面。”
我想这样的话最好，只是我要的绝大多数都是绝密的档案，而且这些人未必会有档案，当然，去到了那里再说这些。
查人的事说妥，我才想起血玉的事，于是我将血玉拿出来还给陈五爷，陈五爷和火叔见了血玉齐齐一愣，然后我看到陈五爷瞬间变了脸色，他急切地问我：“小四，这块血玉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说这是木老太给我的，当然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说了木老太的真名，而且我也没说这里面木老太的真假，因为我觉得如果真说出来，我根本解释不清楚。而在听到木槿容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火叔脸色一变，然后就只听他说道：“她还活着！”
火叔的话像是自己和自己说的，但我还是听了清清楚楚，我看着火叔问道：“火叔你也认识木老太？”
火叔说：“三十多年前，我们曾经是一个队伍的人！”
火叔也是季晓峰队伍的人！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这话从火叔的口中亲自说出来，我还是惊了一下，陈五爷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事，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反倒是火叔一反常态，他问我：“木槿容她还好吗，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告诉他木槿容还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和当年并没有两样，火叔听到这里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然后我听到他说：“她还是逃不掉啊！”
然后火叔就发起了呆，我不知道火叔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于是我就没再问下去。
然后我们左右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这才回到周家，这样一来一去，我回到周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在我打开小院的门之后却发现不对劲，小院的门是锁着的，可是屋子门上的锁却已经不见了，很明显，有人来过这里。
虽然锁不见了，但是屋子的门还是严严实实地合着的，我留了个心眼走到门前，发现锁掉在地上，我看了看屋门，却没有被敲开的痕迹，而锁上并没有钥匙，也就是说这是用巧力打开的。
我将门推开，屋子里面依然如故，没有一个人，我仔细环视一遍整个屋子，确认没有人才走到放着背包的柜子里，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是否还在。
背包似乎并没有被动过，里面的东西都在，我这才舒了一口气，于是走到桌子边上，可是刚到桌边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我将它拿起来，然后打开，里面却是一张光碟。
除此之外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看着这片光碟，我的小院里面并没有电脑，也没有影碟机，可能是周老太爷复古的关系，这里几乎都保留着二三十年代的装饰，完全就没有现代化的工具。
我拿着这张碟片呆了很久，这里面会是什么内容？
我想着不禁有些焦虑起来，有人特地潜进我的屋子里面，难道就是为了将这张碟片放进来，可是又会是什么人潜进来的？而且周家是大家，不是任何人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那能潜进我屋子里的人就应该是周家的人才对，我在脑海里划过几个人的面孔，是周顺还是正清？或者还是别的人？
我思索良久将这张碟片放回纸袋里收好，正好这时候我听见有人推开了院门，我将牛皮纸袋放进柜子里面，然后就有人在门外敲门：“小四儿爷你在吗？”
是周顺的声音，我想这时候他来找我做什么，而且他明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他是假的，他应该唯恐避我之不及才对，可是现在他却主动来找我，却不知所为何事。
我将门打开，只见他正蹲在地上将地上掉落的锁给捡起来，然后他说道：“小四儿爷是开门有将锁随便乱扔的习惯吗？”
我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大意，但是脸上却带着默认的笑意，他也不在这事上纠缠，而是将锁往门上一放才说道：“我从外面路过见院门开着，于是就进来瞧瞧，我记得白天小四儿爷出去了，心想是不是遭贼了。”
我觉得我有些无法摸头周顺的动机，他这是在间接地告诉我他一直很留意我的举动吗，还是说在警示我他一直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最好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总之我觉得他不会是安什么好心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我嘴上说：“那你还真费心了，进来坐吧。”
我将门拉开一些，可是他却摆手道：“我只进来看看，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
但是说话之间我看见他的眼睛往屋子里扫视了一周，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然后他就离开，临出院门的时候，他将院门合上。
我看着他离去，总觉得他这番举动有些莫名的蹊跷，但现在我也来不及去想这些，我将院门插好，然后重新回到屋里，可是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却看到屋子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竟然是正清。
我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可是他却并没有别的表情，我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回去之后又细细地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劲，所以想来找你问问石丞印他遇难的详细经过。”
我问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说就在我和周顺谈话的时候，我更加惊讶了，我说我们一直站在门边上，为什么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正清说周家老宅的每一个院子都是连在一起的，想要进来根本没什么难的，说着他引我到里屋的衣橱旁边，我果真看见那里有一个入口，而衣橱已经被移开了。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入口，问正清这个入口通往哪里，他说这是周家老宅的地下体系，几乎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小院。
我想怪不得周家老宅内院的许多小院都是紧紧锁着的，这锁只是用来锁外人的，而真正知晓的人只需从地下就能进去。
我想着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地下系统，竟然可以贯穿整个周家，这需要多么庞大的一个工程！
然后我和正清重新回到客厅里坐下，我和他将石头去“那个地方”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他见我也不知道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他觉得我应该是知道的，我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他就没再说其他的。
我想起那一张碟片的事，于是问他在他进来的时候是否看见还有别人在这屋子里，他说没有。我觉得现在的正清和白天给我的印象截然不同，怎么说呢，现在他的这个样子，我觉得有些傻里吧唧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要告诉我地下通道的事，他只说这事我迟早都要知道，而且我本来就知道有这事，只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更加觉得诧异，我问难道他知道我在周家的一些什么事，他竟然点点头说是，可是当我问起这些事的时候，他却连连摇头，说这不能说。
我追问了一遍他始终不说，我于是只好放弃，我换一个话题问他说：“那你是谁？”
他看了我一眼，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可是却让我十分惊讶，因为他竟然和那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等你弄清楚你是谁了，再来问我。”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有一种错觉，似乎正清就是在地狱之门里和我说话的那个人，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正清没有问道石头的事，似乎显得有些失望，说着他就要离开，我觉得正清似乎有些不大喜欢说话，而且还有些孤僻，于是也没拦着他，这似乎他临走的时候我问他：“你那里有电脑没有？”
他回头说：“有，你要用电脑？”
我点头说是的，他想了想说：“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周家老宅－1
来到地下，这里面就像是地下室一样，可是想到地下室这个词，我心里猛地一惊，似乎想到了视频里的那个墓室，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地下室。
正清带着我走进里面的通道，我这才发现，里面修建着许多横七竖八交错在一起的通道，和内院一样就像迷宫一样交错着，但是正清显然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他带着我一直往里面走进去，我很好奇，他究竟会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留心了地下室交错的通道，说实话，如果我不是从周家老宅上下来，我当真会以为现在我是走在墓道里面，这里面真是太像墓道了，我怀疑这里在修建的时候，就是按照墓道的样子建造起来的。
可正清却很淡然地说了一句：“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墓室！”
正清这人尽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将我震惊到不行，我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一样问他：“这是谁的墓室？”
正清摇摇头，依旧用那样的语气说：“我不知道。”
我觉得正清有时候就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两样，木讷但是却不笨，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怪异。
之后正清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他领着我重新从墓道里钻出来，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觉得住在墓室上面凉飕飕的，可是现在我却非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想更进一步地进去看看，当然现在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我不认为我能在这些繁复的迷宫中走得出来。
而且马上我就想到，或许洛阳四大家族并不是靠官商传下来的，他们是守陵人，一代代传承下来，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家族。
如果真这样说的话，那么就既可以解释四大家族的根深蒂固，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每一个家族都会有内外院之分，而且内院还是如同陵墓一样的地方。我这样想着，已经和正清来到了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相比我住着的那里要现代化许多，看来正清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最起码他懂得用这些现代化的设施。
他的电脑一直是开着的，但是我看到他快速地最小化了一些窗口，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上面是一个人的图像，而且我看清了，是石头的图像。
他既然如此快地最小化了这些窗口，那么就是不想让我看见，于是我也装作没有看见，然后他将光驱打开，我把光碟递给他，他装进去。
然后我找了一个椅子也坐下来，他点开光碟，里面应该也是刻录的一个视频文件，可是只看了一个开头，我却发现这还是上次的那一张碟片的内容。
可是只看了第一个画面，正清突然开口说：“这是大约三十年前的场景。”
我不想正清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于是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正清说很简单，因为周老太爷正是三十多年前的样子。
我怪异地看了一眼正清，先不说周老太爷是背对着我们，根本看不清容貌，就连上次我看的时候也是直到看见了他的脸才认了出来，而现在他只是从背影上就看出这人是周老太爷，那是要对一个人如何熟悉才会第一眼就能从背影认出这个人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正清和我根本就是一般年纪，他三十多年前也许都还没有出生，即便已经出生也只是襁褓之中的婴孩，他又是如何知道这就是周老太爷三十年前的样子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和石头极其熟悉，而石头没有衰老过，那是不是说正清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因此我不禁怀疑，是否正清也是当年队伍中的一员？
这次再看这段视频，我已经留心去看它的细节之处，因为上次草草看了一遍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究竟，事后我还在后悔没有仔细看，现在又有人将这张光碟放在了我房间里，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深意的，而线索，很可能就隐藏在视频里面。
我认真地往下看，周老太爷背对着我们蹲在这口黑沉沉的棺材旁边一动不动，我知道过会儿他就会转过头来让人来将它打开，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正清突然按了暂停，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这张光碟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不知道正清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说：“我也不知道。”
正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他转过头去继续看这视频，可是他却没有点继续，而是用手指指着屏幕中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说：“你看，这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可是他们似乎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我心里面惊了惊，正清的眼力的确是非同寻常，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可是昏暗的画面里我什么也看不见，正清将手挪开了些，我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于是正清将画面拉到开始的时候，让我一直盯着那个地方看。
画面再次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角落在看，而看着看着，我突然看到一双眼睛出现在昏暗的画面里，果然，那里蹲着一个人，他几乎已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正清指出来，我根本就看不见，而且更恐怖的是，我看到的这个人，竟然是我自己！
而且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全身的寒毛顿时全部竖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惊呼出声，这种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感觉他竟然是冲着我在笑！
正清却依旧是那样平静的表情，他看我一眼说：“你不记得这件事？”
我摇摇头，这是三十多年前的场景，我怎么可能会记得，而且我怎么会在里面，再者，他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我都还不能确认！
因为我自认为我不会有这般阴厉和诡异的表情，而且我知道在黑沉沉的棺材之中，还有一个“冯四”躺在里面，而对于黑暗中这个冯四的存在，周老太爷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即便已经缓了一些过来，可是我的头皮依旧在发麻，我定定地看着这不显眼的角落，却不想在黑暗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恐怖的景象。
再往下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几乎都是在盯着这个人在看，而他除了一直在盯着画面看之外，其他的什么表情也没有，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过镜头，像是巧合，又像是故意被拍进去的。
接着周老太爷回头招呼后面的伙计上前来打开这口黑沉沉的棺材，可是在正清看到他的样貌的时候，正清突然开口：“这不是周老太爷！”
我觉得拿着这段视频和正清一起来看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自始至终我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几乎整个视频都是正清在看。
我问他：“既然不是周老太爷，那是谁？”
可是就在这时，正清突然开口说道：“你看，黑暗中的这个人在动！”
我往那个地方看过去，果真上面的这个人正在缓缓地站起来，可是他站着的地方依旧是十分昏暗，而且他的这个动作很缓慢，如果不仔细看，依旧是看不出的。
我在想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里面，而且看他的样子一直都在暗暗观看着里面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他站起来之后又不动了，而这时候这些人已经上前七手八脚地在掀开棺材的棺盖。
这时候正清再次将视频暂停，他似乎是在数里面的人，我听到他说一共有七个人，可我数来数去，也只有六个，周老太爷，四个伙计，还有躲在暗处的“冯四”，难道在黑暗中还躲着一个人。
可是马上我就听到正清说：“不对，是八个！”
我更加不解地看着正清，正清转过头说：“棺材里面也有一个是不是？”
我这才想起，棺材里面的确也是一个“冯四”，可是即便加上这个，也只有七个，那第八个又在哪里？
正清看我一眼说：“还有一个自然是在拍摄这段录像的人！”
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是的，我们最容易忽视的就是隐在画面之中的人物，然后正清说：“拍录像的这个人似乎能看到隐在黑暗中的这个人，你看，自始至终黑暗中的这个人都没有离开过画面，而且他几乎都在比较靠中间的位置，很明显是录像的人故意这样做的！”
这样说的话，那么这个录像的人很可能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黑暗中的这个人也至始至终都看着镜头，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很明显，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朝着录像的人做的，那么这样说的话，录像的人可以看见，却依旧能沉稳地拍下这一段录像，可以想象，面对这样诡异的景象，他得有多镇静！
可是马上我又意识到了这一段视频和上一次我看的不同之处，这段视频地上的死尸为什么统统没有了？我记得上一次看的时候，地上明明是躺着一地的如同粽子一样的尸体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周家老宅－2
我不知道正清之前有没有看过这段视频，总之我看见他正细心地看着录像上的画面，试图找出任何诡异的地方来。
再之后，只见这些个伙计七手八脚地开始将棺盖撬开，正清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他竟然再次暂停了视频，我想这一段视频也就只有十来分钟，而现在才看了一半多一点，正清已经找出许多诡异的地方，那么现在他再次暂停又是看出了什么？
我只听他说：“这些个人都是左撇子吗？你看他们的动作，撬开棺木的撬子和工兵铲整齐划一用的都是左手！”
一般人的话几乎都是用右手的，很少有左撇子，而且就算有，一般队伍之中也只会有一两个，不可能整支队伍用的都是左手，这样来看的话，那么是不是说这一支队伍的确是不同寻常，甚至是诡异的？
我在这些个伙计的脸上一一扫过，仔细地辨认着他们的容貌，却发现这些个伙计我一个也不认得，正清肯定也不认识，否则一开始他就会指出上面的异样。
接着，黑沉沉的棺材棺盖被撬开，然后画面就如同上次我看的那样突然转到了棺材里面，只见里面“冯四”就这样睁开着眼睛冷冷地看着镜头，而正清在看到棺材里面的这个人的时候突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然后我看见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仔细地看着棺材里面的“冯四”，他那淡然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镜头在看。
我将视线移到黑暗的角落之中，只见黑暗中的这个“冯四”也是这样盯着画面前的我们，两个人的眼神竟然是一模一样，而这时候正清却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马上又坐回到椅子上，然后看着棺材里面的冯四，接着整个画面都是“冯四”的脸，然后他的嘴巴张开，清晰的字一个个地传进我们的耳朵里：“我是冯四，你是谁？”
然后他诡异的笑容就在嘴边荡漾开来，再之后，画面突然变成一片黑色，我原本以为正清的电脑也被烧掉了，可是却没有，因为正清他还盯着这黑色的画面在看，这黑色的画面竟然也是视频的一部分，而且接着我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我只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惨叫的声音，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什么东西剧烈撞击的声音，再之后，里面就归于了一片平静。
然后黑色的画面突然一闪，又出现了最初时候的画面。
这回电脑并没有出问题，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在格尔木酒店里的那台电脑事先就被人做了手脚，以至于这段视频并没有放完就已经烧坏了，而且还连带着光碟一起毁掉了？
既然这段录像已经结束，我就要起身，可是正清却拉住我，他说：“等等！”
我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的视线紧紧地定在屏幕上，他几乎眼睛都没有移开一下地说道：“这是另一段录像，和刚刚的不一样！”
我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了一下，猛地一个咯噔，我细细看上去，果真只见画面里面的地面上突然躺着乱七八糟的几具尸体，我数了数，刚好是五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死在里面的粽子一样，而我急忙地往之前的那个角落里找进去，却发现在角落里的那个“冯四”已经不见了。
而在黑沉沉的棺材前依旧蹲着一个人，这人穿着和周老太爷一模一样的衣服，如果说没有看到与上一段录像的不同，我当真会以为这个人就是刚刚那段录像的那个“周老太爷”，我在地上慌忙地寻找着，果真见到一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躺在地上，如果不是下意识地去找，还真不会发现这个躺在地上、我认为是粽子的尸体的衣服竟然和周老太爷一模一样。
正清明显也是觉得很疑惑，这回他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段录像，直到周老太爷转过身子来，朝着后面的伙计招手，他才猛地按住了暂停键，然后说：“小四，你发现没有，前一段视频和这段录像老太爷的不同点？”
我摇摇头示意没看出来，而刚刚在看上一段录像的时候，才看到周老太爷转身正清马上就说这个周老太爷是假的，我硬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分辨真假的，而现在看到了同一个画面，他却没有再说这个周老太爷是假的，莫非，这一段录像里，这个周老太爷就是真的？
然后正清说：“你虽然住在周家，可能并不是很了解老太爷，你可知道，老太爷他是一个左撇子！”
我听了正清的话，看向画面里面，只见周老太爷的确是用左手在朝身后的人打招呼，而且他转过的方向也是朝着左边的，我回忆着上一段录像，在上一段录像里，周老太爷用的是右手，而且是朝右边转过来的！
这样细微的一个细节很容易就会被忽视过去，正清点点头说就是这样，所以上一段录像中他才看见周老太爷转头，他就判断这个人不是周老太爷，可是他不是周老太爷的话又会是谁？
然后正清再次按了播放键，录像继续，他让我留意这些伙计的一举一动，果真，这段录像里，这些个伙计用的都是右手，而周老太爷刚好用的是左手。
这我就不理解了，两段录像除了没有躲在黑暗中的“冯四”和散落了一地的尸体之外，几乎完全是截然相反的，而且很诡异的是，还是对称的！
再一次涉及到了对称，我只觉得对称这样的情景已经越来越诡异了！
录像继续往下，后面的画面几乎和上一段一模一样，到了这里之后，画面依旧突然之间就移到了棺材里面，“冯四”的整张脸呈现在画面之前，他依旧是冷冷地看着镜头前的我们，然后说道：“我是冯四，你们是谁？”
我隐隐觉得“冯四”的这句话听着很怪异，可是究竟怪在哪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就只是觉得这句话听着似乎和刚刚那句不太一样，而且这句话听着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我始终觉得他的这一句话似乎就是朝着画面前的我们说的！
而正清听了，却重复道：“你们是谁？你们是谁……”
然后我看到他立刻将录像拉到上一段的这一段话之前，我觉得正清似乎也听出了这句话之后的古怪，画面再次回到上一段录像“冯四”说话的那一段，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他说——我是冯四，你是谁？
你是谁？你们是谁！
就是这里，怪不得我会觉得后面的这句话会不一样，原来他说的并不是一句话，也就是说，两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录像的确都是发生过的，而且他们的发生有前后关系，从地上尸体的样子来看，最起码两段录像的时间应该隔了有一两年之久！
正清将录像再次调到最后，躺在棺材之中的“冯四”说完这句话之后，画面就一直停留在他脸上，我看到这一次他的脸上依旧出现了诡异的笑容，可是这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却让人一阵阵地打着寒战，我身上鸡皮疙瘩已经翻了一身，头皮一阵阵地在发麻，我只觉得他这诡异的笑容带着莫名的冰冷，深入到我的心灵之中。
之后画面微微往上移了一些，将整个黑沉沉的棺材显露了出来，而就在这时候，我看见在棺材边缘的地面上，虽然依旧黑暗，但我确定我没有看错，那里竟然有两双脚并排地站在棺材旁边，而且穿着一模一样的鞋子！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周老太爷也不是那四个伙计的脚，而是拍摄录像的人的脚，可是为什么会有两双？！
很显然正清也看到了这样诡异的景象，我看见他往电脑的屏幕前更靠近地看了看，始终盯着画面一动不动，可是到了这里，这段录像突然就停止了，没有出现刚刚的惨叫，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动，就这样结束了。
正清坐在椅子上思考一阵，而我几乎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但我告诉自己不能乱，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将两段录像的内容一点点地理清楚，试图找出这里面的蹊跷。
过了一会儿，正清回过神来，他将界面退出来，然后将光驱弹出，这时候他却说道：“小四，这盘光碟你能不能先放我这里，我觉得有些地方我还没有看明白，我想再看看。”
我想我那里反正也没有电脑，放在他这里也好，而且光碟放在他这里，我就有理由来这里找他，同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内院，而且我还特别想知道，他刚刚最小化的窗口，究竟是关于石头的什么信息。
我想我也不好在这里多留，万一有人来找我发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会很麻烦，特别是假周顺，白天的时候我估计他是不是就已经察觉到了正清可能在我屋子里，这才进了来，怪不得最后临走时，他会如此怪异地扫视了屋子里一眼。
他见我答应，也没有道谢，而只是说道：“外面差不多已经天黑了，你趁早回去，光碟我看完之后我给你送过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周家老宅－3
正清说我不认得回去的路，于是他送我重新回到地下的墓道里面，趁着这功夫我再仔细地将这些路记下来，我觉得这里很可能就是地下墓室的一个入口，这迷宫一样的墓道很可能就是阻止人们进去的通道。
我不动声色地将来去的路记下来，正清一直将我送到我所在的小院入口之处，他看着我爬上来了这才离开，直觉告诉我，正清他并不放心我，所以他必须看着我进来到屋子里这才离开，已确定我不会玩一些猫腻。我虽然看透但也不说破，爬上来之后，我将衣橱搬过去堵住这个入口，然后再出来环视了一遍整个屋子，确定没人来过，这才放心下来。
这一夜我睡的很早，明天陈五爷还要带我去找陂子，估计又是一天的奔波，我一觉睡过去，估计是很久没有这样安稳地谁过了，我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洗漱过后就离开了周家，一直往陈家老宅里来。
可是这一早上还真是巧，因为我在周家碰见了周仁，既然知道石头是姓石的，那么周仁这个名字应该就不是他的。最起码我可以确定，周家表少爷的确是叫周仁的，周仁见到我有些惊讶，我和他一起下过地，于是我也和他打招呼，他惊讶过后笑吟吟地问我：“小四儿爷，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确定我回来的事可能十分隐蔽，当时去那陵格勒峡谷的时候木老太曾经在周家大点兵，所以我去那陵格勒峡谷的事他应该是知道的，我只回答他说：“回来有些日子了。”
他似乎也有事要去办，与我随便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临走他说他就住在东边的院子里，如果我有闲暇，可以去找他，我一一记了，心想现在我在洛阳孤立无援，说不定遇见什么事还真得去找他帮忙。
我一路出来，到了陈家老宅的时候，陈五爷早已经起来，我与他寒暄几句，却不见火叔，陈五爷才说火叔有事出去了，我也就没再多问，陈五爷带着我往档案局的方向去，他说昨晚他就已经和陂子说好，陂子在档案局等我们。
档案局是在一幢老房子里，陂子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他见了陈五爷恭敬地喊了声五爷，又喊了我声小四儿爷，我知道在这行上极重辈分，于是也没和他多客套，陈五爷似乎也还有事，他与陂子交代了许多，大意是说让他带着我进去看看我想找的人的档案，陂子都一一应了，然后陈五爷就先走了。
陂子带着我进去到里面，他似乎已经早有准备，因为这时候几乎整个档案局里一个人还没有，明显还不到上班的时候，很显然，他是趁着早间的机会先带我进去。
我边走心里还直纳闷，与其早上来不如晚上来更好，晚上的话更安全一些，因为早上的话不一会儿就会有人上班，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而且到了点我也不好这样堂而皇之地出去，而陂子则笑起来说：“小四儿爷，今天是周末不上班！”
我这才恍然大悟，我这日子过得，哪天过到哪天都已经不记得了，于是我只好笑笑以掩饰内心的尴尬，然后陂子把我带到档案室里，他问我要找谁的档案，我想了想先找冼广河和石丞印的，然后说冯四的也找找。
在说到要找冯四的档案的时候，我发现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他觉得很奇怪，我就叫冯四，为什么还要找冯四的档案，但是很可能陈五爷也特地交代过，他也没说什么，于是就在里面找起来。
我在一边帮不上忙，只能瞎转悠，因为这些里的档案少说也有几十万份，哪些档案在哪里他最清楚，然后他告诉我这里放置的一般都是一些老档案，最新的档案都在新建的档案局里了，而且过不了多久，这里的这些档案也要搬过去。
我想陈五爷将他安置在这里，估计就是为了查一些老一辈的人物吧，毕竟倒斗这个行业里，老一辈的老资格要多一些。
在他找着的时候，我在档案架之间胡乱地转悠着，有些档案是用文件夹放着，而更多的使用牛皮纸袋装着，我看着上面这些陌生的名字，都不认识。
我这样转了几圈，看得有些倦了，正要离开，却突然看到一个醒目的名字——正清。
我一直以为正清这个名字是他的小名，可是看到文件夹上面的这个名字，才知道这本来就是他的姓氏和名字，我将这个文件夹取下来，可是文件夹却十分轻，我将它打开，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再往旁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架子上，确定里面的档案都没有遗失这才狐疑地看了一眼文件夹，只是一个空盒子？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于是我找到陂子，问他正清的档案为什么是空的？
他看了看之后似乎也是很不解，我看见他已经找到了一份，他将牛皮纸袋递给我说：“只能找到冼广河的，其他两个人的找不到。”
正清的空档案他也弄不清楚，我们于是只好先作罢，我来到桌前将冼广河的档案打开，可是里面的介绍却十分简单，因为上面大致就只说了出生年月等等的一些信息。
而且这份信息根本就不全，也就是说，这里面只有他到了二十岁的档案，后面的就再也没有了，是死是活，都没有说。
而且我注意到，他二十岁的这一年刚好是一九七九年，他的档案上有他的照片，的确和“冯四”长得一模一样，那周顺说的没错，早先时候他应该是叫冼广河，后来才变成了“冯四”。
而是马上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张照片似乎并不是冼广河的，因为在我翻过档案看向背面的时候，却发现粘相片处是烂的，也就是说，粘相片的位置被撕下过，后来又被这张相片盖上了，而撕下的是什么，很明显就应该是一张照片，也就是说，这份档案上本来应该是另一个人照片，而后来被强行换成了“冯四”的上去。
我发现了这一点，突然觉得疑惑起来，冼广河和“冯四”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冼广河的换成“冯四”的相片？
我问陂子：“其他的真的找不到了吗？”
陂子点点头说：“这里就这么多，不过这里还有一间绝密的档案室，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信息，你找的说不定那里面会有！”
然后陂子将冼广河的资料给我复印了一份，他给我找了一个文件夹，我将它放进去，然后他将这份档案放回原处，领着我来到另一间档案室。
另一间档案室似乎并不怎么有人来，因为门上的锁几乎都已经生锈了，门上也满是灰尘，陂子这才说这里面大多都是五六十年代遗留下来的档案，几乎也没人去碰，就一直堆在里面，原先还有人专门看着，到后来逐渐就废弃了，估计这回搬走这些档案也就会销毁。
我暗想幸亏自己来的及时，我们进去之后陂子将门合上，里面的架子上堆着许多落满灰尘的一捆捆纸卷，可以看出那时候的档案都是这样粗陋地放置的。
而且这些档案的放置也没有一定的规律性，陂子对这里也不熟，他大致看了看说：“如果真要找的话可能要一摞摞地打开了找！”
我看了看这间屋子里最起码有百来摞，但为了寻找有用的线索，就算是大海捞针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我说：“一摞摞找就一摞摞找！”
边说着我边卷起袖子，他将这些个捆好的档案一摞摞搬下来，然后解开绳子，我则开始一份份地找。
里面很多都是机密的档案，但是我现在根本顾不及去看这些，我想找的是石头的还有“冯四”，而且我最主要是要找石头的档案。
我和陂子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中午，期间陂子出去买了两盒盒饭，我们吃了又继续在里面忙活，几乎整个档案室里的档案都已经看了大半。
我们直忙活到天黑，里面的这百来摞档案几乎全都看了一个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们找的还算仔细，但是里面完全没有，我觉得石头他们的行踪果真隐蔽，估计连同档案都已经销毁了也说不一定。
我想着于是在整个屋子里环视了一遍，然后走到了架子之后的角落里，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木箱子，看上去异常陈旧。
我问陂子：“这个木箱子是干什么用的？”
陂子估计也没怎么进来过，他也是很疑惑，而且我弯下腰看见箱子上也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陂子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箱子，自然不会有钥匙，于是我找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将这铁索砸开了，打开箱子，里面也是一摞摞的档案，想既然这里面也是档案那么为什么不把它放在架子上，起初陂子说会不会是架子上都放满了，所以才要放在这里。
我也疑惑地翻了翻，可是才翻到下面的一摞，我就清楚地看到首先的这张纸上是一幅图，而且是很粗糙的报纸图。
而图上面，是一根黑沉沉的铁柱，看到这幅图我心上猛地一震，这铁柱不正是带着极强磁力的黑铁住吗！

第二百章 周家老宅－4
我将这一摞档案抱出来，这一摞却很薄，并不厚，我将上面的绳子解开，一张张地往里面翻开，我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图片和我看的“我”寄给王二瞎子的快递差不多，只是翻着翻着，一个小纸袋子就从里面掉了出来，我将它捡起来，上面什么也没有写，我将它打开，却吃了一惊。
纸袋里面装着一沓简历一样的表格，这些表格上的名字几乎都是当年季晓峰这支队伍的，我翻了一遍，几乎都有，可是除了“冯四”和冯元金的无处可寻。
而且我翻到了石头的，石头的确是叫石丞印，可是他的档案上除了一个名字和照片，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信息，上面都只字未填。
我不禁暗暗有些奇怪，心想虽然我找到了这样一份档案，和没找到也没什么区别，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也就是说，当年的这一支队伍，目的和我们今天的是一样的。
我再往箱子里找了找，却什么也没有了，我有些失望，但是还好也算找到了一些线索，并不是一无所获，于是我将这些档案都装在了文件夹里，没有再复印，直接就带走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天黑了，陂子替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五爷，大致是说找到了一些，而且这么晚我和陈五爷说不过去陈家老宅了，在电话里我感觉陈五爷似乎是在忙着什么事情，说话有些急匆匆的。
我辞别了陂子，要了一个他的联系方式，以便下次在需要什么档案的时候来找他，然后我就在路上拦了一辆的士回到周家老宅。
忙活了一天我有些疲惫，回到小院里之后，我将院门和房门抵好，然后将找回来的档案一一地拿出来细细地看着，可是这些档案虽然找到了，可是上面的内容却很简陋，根本就无从探寻具体的身世等等，特别是石头的，除了知道他那时候和现在长得一模一样之外，我根本不知道其他信息。
我将所有的都看了一遍，觉得看不出来一个究竟，于将是它们都收了放回文件夹里面，再放进柜子里锁住了，我想我也许应该去找找正清，我始终挂念着他电脑里石头的那张图片，我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我将里屋的衣橱搬开，然后下去，我靠着记忆里的路线朝正清住的方位走，这回我仔细地记忆了两遍，几乎没有出错，很轻松地就来到了他的住处，我从开着的入口爬上去，却发现他不在屋里。
我试了试，他的电脑已经关了，我按了开机键，电脑提示在启动中。
我趁着这段时间看了这里面，正清住的地方也还算简单，除了电脑、电视、电话这些东西之外，大致也没别的什么东西，要从这里找一些有用的线索的话估计也找不出来，那么这样说的话，最蹊跷的东西也就是在他的电脑里面了，我知道趁他不在打开他的电脑不好，但是我觉得他的电脑里有我需要的线索，而他肯定是不会自己主动告诉我的。
可是电脑被开启之后却停在了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上，我有些失望地看着这个界面，心想正清会设置什么密码在里面？
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有个习惯，就是我在思索的时候喜欢用手敲着桌子边缘或者椅子边缘，而且不知不觉地，我的敲击声很有节奏，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这样的习惯的，似乎是突然之间我就有了这样的习惯。
我用手敲着椅子边缘，想正清如果真是季晓峰的队伍之中的一员的话，那就应该和“冯四”在一起呆过，如果我有“冯四”的一些记忆，也许可以大致推断出一些他的密码习惯。
可我不知道我和“冯四”究竟会是什么关系，但是往这里想的时候，我果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头盘旋，然后我突然想起当时和眼儿爷一起住的时候，眼儿爷与我做过这样一个游戏，那就是他会将一件东西藏起来，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上一个密码，让我去猜。
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一个也猜不中，因为天知道眼儿爷他会写出什么样的密码来，但是眼儿爷说这一串密码是一个人的名字，我必须记住的一个名字，我当时还很好奇会是谁起这样一个数字来做自己的名字。
但是眼儿爷却并没有告诉我进一步的内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眼儿爷每次都是用这个密码，于是对这串数字我也变得越来越熟悉，甚至是能倒背如流，现在想想，眼儿爷当时估计也就是想让我彻底记住这一串数字——65147199。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一串数字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含义，我想着这串数字，然后在正清的电脑里输进去，然后我点了确定键，却发现，我竟然进去了。
我几乎是在原地错愕地呆了这么一秒钟，然后之前的猜测终于在脑海里成形，正清和这支队伍绝对有脱不开的干系，否则眼儿爷教与我的密码，他怎么会也在用，而且这个密码，一定是当时整支队伍的通用密码！
电脑既然已经登录成功，我暂时不再去深究这些，我点击打开磁盘，然后逐一点击进去。
我发现正清的电脑里几乎都是满满的图片和文字文件，而且我看见那一片光碟还在光驱里面，并没有被取出来过。
而且很诡异的是，他的图片文件和文字文件是各用了一个磁盘来装的，而且几乎每一个图片和文字文件都建了一个文件夹将它们放在里面，而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12345这样的数字来编号。
我首先打开的是图片文件，我打开了编号为1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图片，我双击将图片打开，这却是一张照片，而且这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很显然这张图片是一张老照片被扫描进去的，而且看到这张照片里的内容的时候，我已经呆住了。
这张照片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季晓峰十四个人的合影，我数了数里面的人，刚好十四个，而且我看见“冯四”就站在最中央，旁边是石头和眼儿爷，还有周老太爷等等，只是那时候无论是眼儿爷还是周老太爷都还是年轻的模样，而石头还有木老太的样子始终没有改变，当然也包括我。
我看着这张照片正出神，又在上面我还看见了正清，他也保留着现在的模样，里面还有几个我并不认识的，可是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响，接着我就看到电脑前的画面突然一黑，我回过头，却看见正清已经关掉了主机。
他愤怒地看着我，然后还不等我说话，他已经发怒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能动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我自知理亏，于是一声不吭，正清显然是愤怒至极，然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我：“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多少？”
我想正清知道的东西绝对不会少，或许他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于是我说：“基本上能看的我都已经看了！”
我看见他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惊讶，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地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电脑的密码的？”
这个我倒没有撒谎，开口说道：“眼儿爷告诉我的！”
听到眼儿爷他更惊讶了，但是马上我看到他的神情又变回了木讷的死人模样，他眯着眼睛问我：“眼儿爷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小时候和眼儿爷住在一起，这个密码就是眼儿爷告诉我的。”
我尽量说得模棱两可，以便能够从正清的嘴里诈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然后我看到正清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在看，然后说：“你撒谎！”
我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正清却已经更加怀疑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过小时候，没人知道‘冯四’的小时候，包括你！”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异常凌厉，目光就像要射穿我的身体一样，听到这样的话我一是震惊，二是迷茫，但是我马上清醒地说：“我小时候明明就和眼儿爷一起住，眼儿爷当时以我爷爷的辈分自居。”
然后我看到正清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我说道：“小四，我说了，你没有小时候，你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模样！”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正清在说什么，然后我看见他站起来，这回他自己打开了电脑，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是他按了主机之后却定定地看着我问我道：“看来我们也许都理解错眼儿爷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正清究竟在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换了一种沉稳而老练的语气，我听到他说：“我给你看一段录像，或许你能够更明白一些。”
我问他：“是什么录像？”
正清回答说：“你认为的小时候的录像。”

第二百零一章 周家老宅－5
直觉告诉我正清知道的远远要多出许多，然后电脑打开，他似乎是不相信我之前的话，于是让我再次输入密码，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将这串数字输入了进去，然后他问我：“你知道这串数字代表的是什么吗？”
我说：“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再问：“那是谁的？”
我说：“我不知道。”
然后他怪异地看我一眼，便不再问了，我见他打开了一个磁盘，然后点开其中的一个文件夹，他说：“这是其中的一个截取的片段，但也足够说明一切问题了。”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关于我身世的一条重要线索，即便看不出什么，我也一定要看。
然后正清将这段录像打开，我这才发现这又是一段昏暗至极的录像，而且分明已经是黑暗的录像，上面根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却能够听到声音，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似乎是眼儿爷。
我狐疑地望了一眼正清，正清说：“这本来就是在纯黑暗中拍摄下来的，虽然没有画面，但是从声音上你也可以知道许多究竟。”
这时我终于知道正清为什么会知道有我这个人，却不知道我究竟长成什么模样的原因了，因为他的确没有见过我。
可是马上我又觉得不对，从刚刚的照片上来看，他也是季晓峰队伍之中的人，当时我也在季晓峰的队伍之中，而且他知道石头，还和石头很熟的样子，那么他怎么会不知道我，这完全说不通！
但是现在我却暂时压下了这个疑问，而是细细看着屏幕，只是屏幕上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阵阵眼儿爷的声音，但是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就大致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这是在催眠。
而且他说的这些话，和我童年的记忆简直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童年的记忆，完全就是靠眼儿爷这样催眠而让我形成的！
可既然是催眠的话，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生成这样逼真的画面，无论是老宅子，街道，眼儿爷的样子以及街道等等的画面？
这时我突然觉得记忆简直就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东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欺骗你的，因为真假混在一处，你会觉得都是真的。
就像现在，我以为我的童年是真实的，可是却发现，这不过是眼儿爷催眠之下暗示的结果。
可又是什么样的催眠，可以达到这样逼真的地步？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我竟然丝毫也不曾怀疑！
我认真地听着黑暗之中每一句催眠的话，而每听一句，我的心就颤抖一份，接着全身就打一次冷战，这些记忆中眼儿爷一模一样的话语，让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
眼儿爷的这样自言自语一样的催眠语言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我觉得这样的一小时的确就只是现实中的一小时而已，正清告诉我，我几乎与眼儿爷所有记忆，都是催眠出来的结果，当然，直到眼儿爷“死”后，我才真正地融入了生活之中。
然后正清终于告诉了我眼儿爷诈死的真相，他说眼儿爷其实根本没有死，之所以会让我有死亡的概念，那是因为眼儿爷不得不有事要离开，不能再继续给我催眠，而我不得不提前苏醒，所以在眼儿爷“死”去之后，我就一直在陈记，那之后的经历的确是真实的，只是我那时候并不是十四岁，而是二十岁，而且一直都是二十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几乎是很惊讶地听着，这样说来的话，那么我岂不是一直都活在二十岁之中，不会衰老？
正清点点头说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后我问正清：“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正清看着我良久说道：“你是‘冯四’！”
果然是和石头说的一样，只是石头并没有说清楚我为何会是“冯四”，而现在正清具体解释了给我，我终于知道我就是“冯四”，“冯四”就是我，我们完全就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我并不存在小时候，并不存在童年，我永远都是这个年纪，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正清：“那么‘冯四’又是谁？”
正清看着我，说道：“就是你！”
我先是愣了下，可是马上就觉得这的确是这样，我想知道“冯四”究竟是谁，是想知道“冯四”来自哪里，可是这个问题也许正清也不知道，而无论是“冯四”也好，还是站在这里的我自己也好，我们其实都是一个人，我们都是冯四！
只是我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个冯四的记忆而已，所以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可是“冯四”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难道真如施黯所说，“冯四”就是“奉祀”？
我沉默了下来，然后问正清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正清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因为我觉得我们可能一开始就错了，大家一直把希望寄托在石丞印身上，可是我却觉得眼儿爷却把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因为我现在才知道，或许你比石丞印还要诡异！”
他用了诡异这个词，是不是代表着他摸得清石头的底细，可是却摸不透我的？于是我问道：“那么石丞印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说着我就瞥了一眼电脑，因为我知道在电脑里，有石头的详细资料，可是我却看见他突然移动鼠标点击了每个磁盘的右键，然后我看见他选择了格式化，也就是说，他要删除电脑上的所有的图片和文字文件！
我惊讶地看着他，开口道：“你这是疯了吗！”
可是他却浑然不觉，我只听他说：“你如果真是‘冯四’的话，你知道我删除的这一切，而且即便你想不起来，眼儿爷也已经将这些事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刻在了现在的这个你的脑海里，你能不能记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我看到弹出光驱将碟片拿出来还给我，我接了碟片，他说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与这件事不想再有任何的关系！”
他这话像是逐客令，我觉得他是很古怪的一个人，不单单是他，整个季晓峰的队伍似乎都是怪人，因为他们似乎想知道谜团的答案，可是却又对这些事无比忌讳，我似乎可以看出他们矛盾的心情，他们既想知道答案，但是又惧怕答案，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可以让他们产生这样的畏惧？
我知道我自己脑海里就有答案，可是现在我根本想不起来，于是我问他：“这支队伍的行动你没有参与是不是？”
我看见正清抬头看着我，没有惊讶，也没有之前的镇静，总之就是一种很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然后他说：“是的，我没有去，我一直都留在洛阳的周家老宅，你们的所有信息都是我一点点收集起来整理的，所以我知道队伍之中有你这样一个人，也见过你，可是名字和人我无法对上号，不过现在我却知道了。”
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不去？
而且马上我又觉得不对劲，因为他是十四个人队伍之中的一个，可是现在他却说他没有去，那么“冯四”的笔记中的十四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他的笔记里面，进入西拉木伦的明明是十四个人！
我想这个问题我必须问清楚，而他却丝毫不慌乱地说：“这支队伍是有十五个人，我不去的话，刚好十四个，你忽视了拍照的那个人。”
我问他拍照的是谁，可是他却不说了，他似乎与我说了这些之后突然变得烦躁起来，我感觉他内心似乎很挣扎，他的确是在想知道答案但是又不敢去知道答案的矛盾之中。
然后他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来找我了，我需要认真想想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我觉得他似乎隐隐还在害怕着什么，于是也不再打扰他，我带了这片光碟从他的住处出来，一直从地下墓道往自己的小院里回去，只是我再墓道里走着的时候，似乎在周围一直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就像是有人一直在跟踪着我一样。
我回头去看四周的时候，却又没有了丝毫的声音，我觉得奇怪，但是我又不敢在这迷宫一样的通道之中乱走，只好加紧了步子往自己的住处赶回去。
我回到里屋，将衣橱重新合上，可是当我来到客厅的时候，我却发现客厅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很明显是有人进了来！
我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墓道里有人跟踪我的情景，难道有人从我这里进了去，可是里面如同迷宫一样，这个人又是如何在里面辨别方向的？
我想着会是谁，可是思来想去，脑海里只有一个人——假周顺！
只是这也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考究，只是我觉得他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决定去他的住处看看，我觉得，我和他不能再这样捉迷藏了！

第二百零二章 黒木棺－1
我觉得周顺是不会在的，可是等我去到他住着的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他就在屋子里，那时候他正在喝着茶，似乎是知道我要来，门早早地就已经开着，而且在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他见到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反而是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小四儿爷，进来喝一杯？”
我知道我的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像现在我来这里找他，他也已经早早地就已经预料到。
我毫不客气地进去坐下，拿起茶杯喝一口茶，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我，但是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而深邃的神色，似乎他在等我先开口说来找他的目的。
我们两个人就在屋子里这样沉默着，最后还是我忍不住，终于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这时候就笑了起来，我看见他的笑容在眼睛里弥漫着，可是却散不到脸上，因为我知道他戴着人皮面具，人皮面具不是他的面皮，是没有笑容的。
然后他换了一种声音和我说道：“小四儿爷，我和你说过，等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再来问我是谁！”
我看见他眼里的笑容更加荡漾开来，而他这句让我倍感熟悉的这句话，已经彻彻底底地让我知道他究竟是谁，是他——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在地狱之门一直神出鬼没跟在我身后的人！
虽然心里面惊讶，但是现在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我必须学会的，我必须在任何突变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冷静地去思考问题，不会被表象所蒙蔽。
我面不改色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扮成周顺的模样混进周家老宅里来，你明知道我们都已经亲眼目睹了周顺死亡的经过。”
他却说道：“可是知道的也就你和周老太爷而已，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更何况正是因为你们都知道，我才要用他的模样混进来，这就是提示你们，在周家老宅随时都有一颗定时炸弹，让你们不得不小心。”
我不懂他的意思，他却继续说道：“因为周家老宅本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望着她他，然后说道：“说下去！”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然后却换了一个话题问我：“小四儿爷，你今天去了档案馆忙活了一天了吧？”
我知道他一定跟踪了我，于是我点点头说：“是的！”
然后他问我：“那你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我想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于是点点头说：“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这些档案似乎已经被处理过了，即便是被列为机密的，也并没有提供太多的帮助。”
他却反常地点点头赞同我说：“的确是这样，所以你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
我听出了他话里面的话外音，似乎他知道哪里有详细的档案一样，于是我看着他问：“你是说，这些档案除了档案局在别的地方还有？”
他说：“是的。”
他顿了顿，然后我见他喝了一口茶，他缓缓将茶放到桌子上，然后很郑重地看着我说：“小四儿爷，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我问：“是什么交易？”
他说：“我帮你找到这些档案，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问：“什么地方？”
他说：“西拉木伦！”
我这回是控制不住地惊呼起来，因为西拉木伦给我的阴影实在是太深，而且一想到西拉木伦，我就想到摸金手，他在西拉木伦生死未明，虽然石头和赖皮已经安然无恙地从里面出来了，可是他们逃生的方式却很奇特和诡异，至今我都猜不透究竟回会是谁帮他们逃了出来。
他看到我惊讶的表情说：“小四儿爷你不愿意？”
我并不是不愿意，说实话，我也十分再想去西拉木伦一趟，但是眼下我并没有人手可以帮我，并且我怕再有无辜的人会因为的决定而折在那里。
可是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我只听到他和我说：“小四儿爷，想成大事就必须要懂得狠，不仅对别人，而且也对自己！”
假周顺他说的是对的，我脑袋里的思绪飞快地运转着，我想如果我真要去的话，只能去求陈五爷，周老太爷这边，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脸面再去找他了。
我想定，然后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能不能找到人我并没有把握，如果你不介意就我们两个人去的话。”
可是他却笑起来，而且笑得很自信，然后我听到他说：“只要小四儿爷你亲自出马，四大家族几乎没人会拒绝于你，上次掌眼儿刘家不是还要无偿带小四儿爷去那里的吗？”
我似乎被提醒想起放了刘二爷鸽子的事，可是后来我从西拉木伦回来，刘二爷却什么也没说，我的确觉得四大家族对我的态度甚为诡异，或者应该说是包容的太过头了，起先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给眼儿爷面子的缘故，可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是，他们这样的太难度完全是因为我，这让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更进一步的深意。
我说：“既然人手不会有问题，那么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望着我说：“我知道你想和我提的条件是什么。”
我斜着眼看他：“你知道？”
他点点头，然后我见他别过脸去，只见他的手缓缓地从耳后慢慢地撕着，不一刻一张人皮面具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等他转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可是我看到的并不是与我一模一样的人，而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而且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摸金手！怎么会是你！”我几乎是从原地跳起来地喊道，因为这的确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个一路上一直尾随在我身后的竟然就是摸金手！
他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与之前我认识的摸金手截然已经是两个人，我只听到他说道：“小四儿爷，我们又见面了。”
我几乎是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我才缓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我问道：“你不是已经中了尸毒，进去西拉木伦深处了吗？”
他却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容却异常冰冷，我只听到他说：“小四儿爷，我并没中毒，这只是我从你们眼前消失的一个借口而已，如果不这样，你们又怎么会对我毫无防备。”
说实话，对于摸金手，我的确是一点防备也没有，我一直都以为他失陷在西拉木伦，甚至我还一度有过想进去西拉木伦深处寻他的想法，可是现在想起来，我的这些想法真可谓是多余了，而且还有些可笑。
他也并不多说，只见他继续缓缓地喝一口茶，才说道：“小四儿爷最后的条件是不是就是要见我的真容？”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可是我却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就是我见过摸金手的双手的，他的双手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没有六个指头，可是一路上跟着我的那个人一直在留下六个手指的掌印，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见到的六指掌印又是谁的？
他听了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然后说：“小四儿爷，如果你有‘冯四’的记忆，想起了你之前的一切，你就会知道这个掌印是一个标记。”
“是什么标记？”我问。
他却再次不答，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一阵阵地犯寒，而且我终于意识到这个摸金手已经完全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摸金手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和赖皮一样摸不清底细的一个人。
而且也就是这时候我才想起赖皮在西拉木伦同我说起的话，他说他和摸金手堂兄弟，只怪我当时太过于信赖于他，现在想想，既然这样说来的话，那么摸金手也与老九门有联系？
摸金手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然后他问我：“小四，你认识我这么久，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不是摸金校尉的传人，可是却为什么被道儿上的人称之为摸金手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以为摸金手的这个称号是陈赞他下地的技术好，身手不凡的意思，却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称谓里的深意。
摸金手这时候却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我仔细看了却是我已经遗失的摸金符，他将摸金符递给我，我接过来，这才知道在迷失之地，并不是我大意将它丢失在了那里，而是扮成了周顺的摸金手拿走了它。
我将摸金符拿在手上，可是我立刻就发现了摸金符上的不同，因为这枚摸金符明显是被动过了，摸金符用锋利的穿山甲指甲制成的前端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我狐疑地看着他，他这才说道：“我已经替你换了，原先这上面的本来是穿山甲的前爪，但是现在我已经换上了和符身同样的东西。”
我知道无论是这枚摸金符也好，还是石头无坚不摧的匕首也好，它们都是由相柳的毒牙制成的，现在摸金手说他用的是同样的材料，那是不是说，现在摸金符的前端也是相柳的毒牙？

第二百零三章 黑木棺－2
摸金手点点头说：“我之所以被称之为摸金手，人人以为是我下地的本领了得，可是却甚少有人知道，我是制作这种特殊摸金符的传人，否则只有一枚摸金符，如何能从这么久的时间传承到现在却依旧如此崭新如故，换句话说，而是因为不断有人在暗中将它完善的缘故。”
我似乎听懂了摸金手的意思，他是说，他们这一支人完全就是为了这枚摸金符而生，我问他：“那么这枚摸金符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摸金手这才说：“施黯不是已经与你说过，这枚摸金符就是禹所积的钥匙。”
我想施黯说的还果然是真的，那么这样说的话，他说的关于“奉祀”的事岂不是也是真的，那么我就是“奉祀”？
可是我却看到摸金手摇了摇头说：“你不是‘奉祀’！”
我再次正经地看着他，然后他说：“你去过档案局了，估计你也已经看过冼广河的资料了吧？”
我想果然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我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摸金手说：“他就是你！”
摸金手说的轻描淡写，以至于我怀疑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随口就说出来的玩笑话，可是这时候我觉得摸金手也没必要和我开玩笑，于是我问：“我是冼广河？”
摸金手说：“应该是说‘冯四’的本名就叫冼广河，而‘奉祀’的确是冯四的谐音，只是有一点不同的是，也就是正清不知道的，所以他告诉你的是错的！”
我问：“我去正清那里你也知道？”
摸金手点点头说：“你别忘了，我也算周家的半个人，这里面的事，只要正清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的，所以你不用惊讶。”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然后问道：“你也是当年季晓峰队伍中的十四个人之一？”
摸金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点头，然后我只听他说道：“所以你虽然看着我年轻，我实际上如你们一般，年龄已经很老了。”
听到他说就像我们，我知道他指的应该就是我和石头还有木老太，只是我觉得这个结果显得太戏剧化了一些，我却怎么也想不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
而我现在终于知道，在下地的途中，为什么到了后来石头会逐渐取代了摸金手的位置，而摸金手逐渐退出了我们的视线，其实并不是他被石头取代，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利用我。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能理解他，因为我看他的身手一点不比石头弱，估计当时在队伍里他也是一个极重要的角色，而且从季晓峰的这支队伍我可以看出来，他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答案，所以后来这些人或生或死，可是无论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去的人都回到了洛阳，这完全就像一个天方夜谭一样，他们都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回来了，而且这些人除了已经中了尸毒尸变或死亡的人之外，基本上这支队伍的想法已经演变成了三种形态。
第一种依旧在坚持着最初的想法，要去探究究竟什么是禹所积；第二种则因为对里面东西的莫名畏惧从而潜藏了起来，或者说是在等待合适的契机再次去寻找答案；第三种则已经听天由命，完全不再去沾染这件事分毫，只想平静地度过余生。
我想摸金手应该算是第一种人，他依旧在锲而不舍地探寻着真相，而且已经快到了近乎疯狂的境地，而且很明显，我第一次下地就应该是他给我下的扣。
可是如果真要说起来第一次下地的话，我第一次下地真正的下扣人应该是陈记，因为当时摸金手并不在场，所以我觉得这些有些说不通，因为我不觉得陈五爷是会给我下扣那样的人，可是我又将几天前陈五爷和老九门交易的事情一联想进来，我突然觉得，摸金手和陈五爷就这样扯上了联系，或许，陈五爷的确做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说不一定。
那么第一次下地很明显就是要将我拉下水，而我究竟在这一支队伍中扮演者什么角色我却不得而知，因为我觉得自从我掺和进这件事里之后，似乎洛阳四大家族就陆陆续续地也牵扯了进来，而且是牵扯的越来越广，大致上几乎是当年队伍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卷了进来，包括已经不问世事的郭麻子和正清。
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注意到摸金手的神色，我发现他隔几分钟就望外面的天色一次，如此反反复复，竟然已经数十次，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诡异，似乎是等着什么一样，我这才问道：“你希望尽快进入深夜？”
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不出他眼睛里神秘莫测的表情，然后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说着他站了起来就往外走，也不管我是否跟了上来。我想这时候他又是要去哪里，可是我想到了那里也就知道了，他既然要我让我带他去西拉木伦，那么就不会在这之前对我不利。
于是我和他出去，现在外面已经彻底黑成一片，而且内院里面几乎就是一块死人地，所以入夜之后是没有灯光的，而且不但如此，夜晚的时候这里显得异常阴森，寂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时我才注意到在行走的时候只有我发出比较响亮的脚步声，而摸金手只发出很细微的“沙沙”的声音。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似乎突然变高了许多，我记得原先我和他明明差不多是一般高大，可是现在他却高出了我有十多公分，而且我走在他旁边，觉得他走路的姿势很是奇特，他走路似乎是走不稳一样地有些摇摆，我一直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摸金手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然后一笑说：“吓到了你了吧。”
我的确是有些心惊，他这个样子的确是太古怪了，可是究竟古怪在哪里我又看不出来，毕竟我对黑暗幻境的适应能力并不好，几乎看不到摸金手的样子，只能看到黑暗中她的一个大致轮廓，所以我并不知道他走路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姿势。
但是我也没有再追究，还是我们走了好一阵，我才发现他之所以走路的姿势会如此怪异，完全是因为他在垫着脚走路的缘故。
我想怪不得他走路的时候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原来是他在垫着脚往前走，见到他这副模样，我不禁想起民间传说的鬼垫脚，一些人被鬼上身之后就是被鬼垫着脚在走，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可是我看摸金手似乎是故意的，并不是鬼垫脚，我想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摸金手领着我来到一座小院里面，进去到里面之后我才知道这是我在内院里迷路误闯进来的小院，这里面的屋子里有着和录像里面一模一样的黑木棺，但是却因为正清的出现我却并没能进入到里面看清楚，现在摸金手领着我来着里，我却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
我和他小心翼翼地从院子里走进去，然后他将屋子的门推开，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可能是由于心理缘故，我感到一阵阴冷扑面而来，在黑暗中我还是看见了黑成一团的东西放置在屋子的正中央，我知道这就是那口黑木棺。
摸金手让我进来，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登时我和他都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但是对于黑暗的环境他已经十分熟悉，我只看见他影影绰绰地往黑木棺的方向走过去，我跟在他后面，脑海里想着的是我在录像里看着的段子，心里虽然有些发毛，但我还是勉强克制住，走着进去。
摸金手来到了黑木棺前，然后他蹲下身子来，我感觉他在抚摸着这口黑沉沉的木棺，我问他：“这间屋子里为什么要放置这样一口棺材？”
摸金手却对着我走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我感觉他已经拿出了一件东西，似乎正试图去撬这口黑木棺。
我心里一紧，心想这口棺材里面的人不会真是“冯四”吧，虽然现在我依然无法确定“冯四”究竟就是我，还是说我们本来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摸金手一直自己在忙活着，却并没有要我帮忙，我站在一旁，我也蹲下身来帮他，可是他却说：“别动，上面有机关！”
我的手立刻悬在了上面，然后只好伸了回来，我看着他很细心地在上面捣弄着，而且我怀疑这样黑暗的环境，他是否真的能看见，还是说他做的这些动作完全是处于对这里的熟悉？
但是我没有问他，我只是侧过头看着旁边，这里面的黑暗让我有些紧张，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将这里和视频里面的画面联系到了一起，然后我猛地想到在黑暗的角落之中的那个人，于是我不禁回头看向屋子的角落里。

第二百零四章 黑木棺－3
这里面一片漆黑，说是看是根本看不清楚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的确感到那里有人，就和录像里面的情景一模一样。
一阵莫名的恐惧猛地窜上我的心头，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站了起来，可能是我站起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我看到一旁的摸金手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侧头看着我，我说：“没事，我四处随便看看！”
我觉得他是疑惑的，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继续捣鼓着这一口黑沉沉的棺木，而我则朝着屋子的这个角落走进去，我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因为我总觉得那里有一个人，而且就一直在盯着我。
我离那里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到可以被忽略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那里走动一样，我立刻停在原地，死死地看着那里，我想该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然后我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可是角落里却是空的，我想会不会是我的确太过于神经紧绷的缘故，以至于出新了幻听，于是我伸出手在墙壁上摸了摸，确认上面只是墙壁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地收手，可就在我收手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碰到了什么东西，而且我能感觉到那是人的衣服！
我立刻看向身边，可是接着我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刮过我的脸面，同时我只听身边再次出现一个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脚步声，这里面的确有一个人！
可能是摸金手也察觉到了异样，我只听见整个屋子里的敲击声突然停住，然后我听到他声音突然传过来：“小四？”
他的语气里带着疑问，很显然他也是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我没有回答他，屏气细听着，而且我感觉摸金手喊出这一声之后也是在屏气细听，只是这一阵之后，整个屋里就再没有了一点声音。
整个屋子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直到我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这才重新开始呼吸，而让人窒息的还有这屋子里面异常的诡异。
我重新回到摸金手身旁蹲下，却没说刚刚碰到人的衣服的事，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细心地在弄着这口棺木，然后我听到“吱呀”一声，他说：“可以了！”
我不知道摸金手要打开这口棺材究竟是要找什么，我感觉他的手已经伸向了里面，可是马上就传来了他不一样的声音：“怎么是空的！”
与此同时，几乎是伴着他的声音，我听到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声音并不大，可是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中却是异常地清晰，我赫然起身就朝屋子边上过来，摸金手也已经从棺材旁边起了来，也朝门口而来。
我听着这脚步声越来越小，似乎是朝着院门外去的，我来到门口将门打开，才探出头却看见一抹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后整个院子又回归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摸金手则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追了出去。
我站在屋檐下却没有跟上去，直到摸金手的身影也消失在院子里的时候，我才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让我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我看向黑洞洞的屋子里，我觉得那口棺材似乎很有问题，于是决定到里面去看看，即便棺材是空的我也要去看看。
我进来屋子里，里面的黑暗像是化不开的恐惧，一直在我的身旁游走着。
我来到黑木棺旁蹲下身，然后伸手摸进去，黑木棺里果真是一口空棺，什么东西也没有，即便是任何的杂物都摸不到，我只感觉自己的手摸到的是棺材的内壁，可是它的确是被封着的，从刚刚摸金手忙活了这么大一阵我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既然是封着的，那么里面就应该有东西才对，可是里面却的确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在摸到头的时候，却在里面摸到了一件东西，凭直觉，这是一张纸，而且我摸到的时候，还发出了脆响。
我将它拿起来，这里昏暗，我根本看不见，我来到屋外依旧也是什么也看不见，我于是将这张纸收起来，在屋檐下等着摸金手，可是良久之后，摸金手并没有回来，我不禁狐疑地来到院门之外。
可是刚来到院门之外，我猛地感到一阵急速而来的冷风就朝我迎面扑来，同时我只见昏暗中有影影绰绰的一些人影朝我扑面而来，伴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我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折身到院门前，将自己藏在院门背后，我只见一些模糊的人影呼啦啦地就从院门前闪了过去，我见过这样的情形——这是阴兵借道！
我想这里是周家老宅，怎么会也出现这样的情景，而且周围的大风刮得很是剧烈，可以想象，这正是他们到来的前兆，我还记得在那陵格勒峡谷里面，石头他们就是遇到了阴兵借道发生了后来的一系列变故，于是我识趣地在院门背后躲着一直没有出来，直到外面的风声几乎已经没有了，我才探出身子来瞅了瞅来，这时这里更加是一片寂静，我想摸金手去了这么久也不曾见他回来，于是便不再等他，我凭借着记忆试着走出去。
这回我并没有记错，我很容易就走了出去，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将院门合上，然后来到屋里将灯打开，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在木棺里拿到的这一张纸。
从颜色上来看，这纸还是新的，并不像被放置了很久的样子，我将它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正清死了！
我突然觉得慌乱起来，我离开正清的住处最多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即便发生变故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我再看了一遍这张纸上的字体，首先，这字写的并不工整，歪歪扭扭的，很显然是用左手写的，为的就是掩盖笔迹。
第二，从字迹上来看，应该是刚刚才写上去的，因为这四个字的笔迹还新鲜无比，我想这很可能是在摸金手打开了黑木棺，我们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追出去的时候，有人趁机将这张纸放进了黑木棺里面。
而且在我追出去的时候，我很确定那个人的确已经从院门外出去了，至于他是如何从屋子里去到院子里的，而且还丝毫没有引起我们注意，我不得而知。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是不可能重新回到屋子里的，所以，我并认为黑木棺里的纸条是他放进去的，也就是说，在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很可能就是我在角落里手碰到的那个人，难道真和录像里的一样，这角落里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这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我根本顾不上再回去那里看看，因为我现在必须去正清那里，我担心他已经出现了意外，在我回来经过墓道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潜伏在了里面，难道就与这张纸条上说的事有关不成，我这样想着，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惊，于是更加迫不及待地要去那里。
我从衣橱下面的入口重新进入到墓道里，我来到正清房间的下的入口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入口已经被堵住了，我想上面堵着的很可能是矮柜，于是我在下面先试着推了推，不是很重，我加大了力道，终于将它推倒，只听“砰”的一声，这东西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我顾不上这些，进入到了正清的房间里，而他的房间里却是一片昏暗。
我将灯打开，我在心里想正清千万不能有事，因为很多更加重要的信息他还没有和我说，我想知道所有他知道的东西，包括他没有去西拉木伦的原因，以及拍照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可是在灯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就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大着，眼睛睁到了不能再睁大的地步，而且他的身子摆着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就像是在做瑜伽一样，看上去诡异至极。
我环顾一遍他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地放着，可是惟一异常的就是他的电脑，虽然显示器完好无缺地摆在那里，可是主机却已经不见了，我想这台电脑的主机是关键，于是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类看到了被砸成碎片的电脑主机，在电脑的主机旁边还放着铁锤，我估计电脑的主机是正清自己砸的，他知道我已经洞悉了他电脑里的秘密，于是毫不犹豫地删了里面的所有内容，估计他怕我用他的主机去还原信息，所以将主机一并砸了。
我想，正清又是何必，只是他的死很诡异，我觉得他绝不会是自己自杀的，而且看到他的死，我想正清的这一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我有些失落地回到正清身边，在走近正清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腐尸味道，起先我隔他较远并没有闻出来，可是靠得近了才发现，这股腐尸的味道就是从他的嘴巴里散发出来的，但是依然很淡，并不浓烈，让我不禁往他的嘴巴里看了看。

第二百零五章 黑木棺－4
我刚刚就觉得奇怪，正清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伤口，可是却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很像是被吓死的，这很是怪异，现在我终于觉得，古怪的地方就出现在他的嘴巴里面。
而就在我看进去的时候，同时看见他的嗓子莫名地动了动，像是吞咽唾沫的样子，我想他既然已经了死了，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动作的，于是我警惕起来，立刻往后推开，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一条白花花的东西从他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是角蛇！
我想也不想地拿出摸金手刚刚才给我的摸金符，可是角蛇从正清的嘴巴里钻出来之后飞快地就钻进了屋子里的缝隙之中，我正要去找，却看见正清的整个身子都在动，接着我才看到他的肚子已经胀得老大，然后又是一条角蛇从他的嘴巴里面钻了出来！
我心里暗暗吃惊，正清的这个样子，明显是被角蛇入侵了之后的样子，现在他简直就已经成了角蛇的巢穴。
正在这时候，只见这些角蛇就像是蜂拥一般地从他的身体里探出身子来，我往后退开几步，可是这些角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他们全部都在往床下和矮柜的缝隙里拼命地钻，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只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已经有人闯了进来，而且这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就已经到了门边。
我并没有从正清的屋门出去或者进来过，来往这里我都是通过地下的墓道，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住在哪里，现在有人跑进来，我也不确定究竟会是谁，会是正清的熟人还是心怀不轨的人？
可是还不容我思考清楚究竟要不要藏起来，门已经被打开了，可是站在外面的却是摸金手，他看到我站在里面愣了下，接着他就看到了古怪地去的正清，而且看到了从他嘴里不断爬出来的角蛇！
我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赶紧将门合上，然后快速地扫了一眼整个屋子，然后问我：“小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觉得后面的事情有些说不清，因为时间虽然短，可是发生的事情却很多，我没有回答摸金手，反问他：“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他眼睛一直都盯着正清，这才回答说：“我一直追着那个人出来，结果他就消失在了这个院子里，我看见屋里有灯亮着，就进来了！”
听到摸金手的话，我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而且设计的滴水不漏，不但将我和摸金手的心思都揣摩得非常透彻，而且还将时间掌握得刚刚好。
摸金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他戴在手上来到正清身边，我觉得在这里出现的这些角蛇和我们墓里面见到的很是不一样，虽然这些角蛇都还小，但是却像是在逃跑一样，完全不像在墓里遇到的那样凶狠和难缠。
摸金手走到他身边，却在椅子和桌子之间的空隙发现了一张照片，他看了看，然后将这张照片递给我，我狐疑地接过来，却发现上面的人竟然是石头。
而这张黑白照后面的背景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死人塔。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因为在西拉木伦的这一场行动之中，石头和木老太都是在尸湖上的石塔里面就遇难了，那么石头又是如何去到死人塔旁边的？
而且后来木老太也证实的确是他二人在里面出现了意外，季晓峰一行人并没有救援他们，而且石头也不会对我撒谎，那么这里又为什么会有他在死人塔之前的照片？
我狐疑地看一眼摸金手，摸金手却已经用鼠标的线将正清的脖子给紧紧地扎了起来，角蛇无法从他的嘴巴里面爬出来，而他则在正清的身上似乎寻找着什么，可是却一无所获，而且之后我闻到一股很剧烈的腐尸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摸金手却浑然不觉。
我想这样浓烈的味道，难道摸金手竟然一点都没有闻到？
我看着摸金手，似乎他感觉到我异样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试探着问到：“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摸金手却疑惑地看着我反问道：“什么味道？”
我确定他是真的没有闻到，我一字一顿地说：“就是腐尸的味道！”
他突然一愣，然后又看了看尸体，我觉得摸金手有些不对劲，我离了这么远都能闻到，而摸金手就在他身边，却丝毫反应也没有，那么出现这样的情形只有一种，那就是这味道是从摸金手身上发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装作是也去查看正清的尸体，特地擦着摸金手的身子过去，果然，这股浓烈的味道就是从摸金手身上散发出来的，有些像我在死门之内闻过的僵尸身上的味道，又有些像尸眼花寄生的尸体的腐臭味。
我问摸金手：“你刚刚去过什么地方没有？”
摸金手不接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是恍然大悟过来，他说：“我身上有腐尸味？”
我点点头，然后他迅速地在身上闻了闻，可是他自己完全闻不出来，接着我看到他大惊失色，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什么，因为他几乎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急速地冲出了这座小院。
我跟着从门里出来，他已经消失在了院门之外，而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正清的尸体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接着绑着他脖子的鼠标线就被挣断，一团团的黑色头发一样的东西就从他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尸眼花！
我想怪不得刚刚这些角蛇逃窜的如此之快，原来正清身体里被种了尸眼花，可是刚刚我见到他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这段时间里，有尸眼花侵入了他的身体，在里面迅速生长然后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惊恐地看着从他嘴巴里吐出来的如同头发一样的尸眼花枝叶，这些枝叶还在生长着，逐渐将他的身体都覆盖起来，然后椅子倒塌，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正清整个人因为椅子倒塌的缘故而翻转了过来，可是在他翻身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背着我们的这一只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即使是他已经死了，都还死死地拿在手上。
我走到他身边，从他的手上将这东西拿起来，却是一本笔记。
为什么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还拿着这一本笔记，我随便地翻了翻，里面写了不少，估计都是他平时的日记，我将笔记收好，而他身体上的尸眼花还在生长，我现在并没有酸苦汁液这样的东西，也奈何不了它，正不知所措，却突然想到当时火化周顺尸体时候的场景，尸眼花是怕火的！
我从正清的房里找了打火机，然后用纸引燃了扔上去，果真尸眼花的枝叶才遇见火就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接着连同正清的尸体一起燃烧起来。
我将正清身边的椅子搬开，尽量让他远离其他的可燃物，以不至于将整间屋子都烧起来。
尸眼花极易燃烧，一团熊熊烈火剧烈地燃烧过后，接着只剩下一团黑炭，正清的尸体被烧得惨不忍睹，待火苗完全熄灭了，我试着用床单将正清的尸体给包裹起来，可是我才一碰到他的尸体，它就变成了一堆炭灰。
不是骨灰，是炭灰，正清尸体被烧了一堆炭灰。我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于是用东西在里面拨了拨，的确没有任何骨灰！
正在这时候，整个屋子里的电灯突然熄灭，与此同时，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我感到屋子的门开了，正“吱吱呀呀”地来回响着，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去，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可尽管这样，我还是告诉自己这是一个人，刚刚屋子里面有人！
我迅速地跟了出去，外面的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半个人的影子，但是我却在空中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和摸金手身上一模一样的腐尸味。
刚刚摸金手说他追着的那个人进入了这个院子之后就失去了踪影，可是我却根本没感觉到有人来过这里，现在闻到这股气味，我终于知道，他就潜藏在屋子里面，只是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进来的，或许正清的屋子里并不只有一个和地下墓道连通的入口，这人就是从墓道里钻进屋子的。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我从正清这里回去的时候在墓道里听到的响声也应该就是他发出来的了。
我站在院子中，这一股气味正被吹起的叶枫吹散，我无从分辨他的方向，于是来到了院门外。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院门外，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起初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走近了，的确是一个人，他就定定地站在那里，我看着他的身影有些熟悉，可是还不等我开口，他就已经率先开口和我说话。
他说：“小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第二百零六章 血玉－1
我突然觉得周家老宅就是一个神奇到不能再神奇的地方，因为我总能在里面看见已经死去的人，就比如这一个，我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就知道他是假的，而他似乎也并没有希望我会以为他是真的。
这个人是刘正，而真正的刘正早已经死在了西拉木伦，又或者，那个刘正是假冒的，这个才是真的，可是真真假假的事又有谁说得清的，我觉得死去的刘正是真的，只是他和我们比较亲近而已，可是我宁愿这样相信，而且根深蒂固。
他站在院门外笑吟吟地看着我，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腐尸味从他身上飘过来，却并不浓烈，我想摸金手追出去的那个人并不是刘正。
我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来看看正清，毕竟认识一场，也来送送他。”
他说话的方式和刘正很像，可是却比刘正要冷漠许多，我觉得他的这种冷漠有些像石头，可是又和石头不一样，石头的冷漠是由内而外地一整冰冷，看上去就会觉得去按什一阵冰冷，却并不觉得有隔阂感。而刘正的这种冷漠之中却带着深深的不屑，让人一看了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隔阂感，有一种想逃离他身边的冲动。
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当初来陈记当铜符的那个人。
我问他：“正清为什么会死？”
可是我却看到他抬起手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时间，我想这里这样黑暗，我认出他来都是靠着几分猜测，容貌尚且看不清楚，又何来看表，而且我不认为他的表是夜视的。
可是他的确是在看表，而且看完之后还说出了时间：“十点零五分，时间还早。”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他道：“什么时间还早？”
他说：“你一定认为我是假冒的吧？”
我想他本来就是假冒的，又何来假冒一说。
他见我不答，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于是他再次开口说：“摸金手不会回来了，你请我到你的住处去坐坐如何？”
我心想他对这里的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而且他并不是周家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晚了还能在周家内院来去自如？
但我没有拒绝他，因为我隐隐听出他的话外音，似乎他有什么事想告诉我，而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我将他领到我住的小院里，才进入到院子里，他就开口说：“这是周老太爷的院子吧？”
从他的这句话里面我听出来他并不是周家的人，因为周家的人都会喊周老太爷为“老太爷”，只有外面的人才会在前面加一个姓氏，我想他姓刘，于是问道：“你是掌眼儿刘家的人？”
他点点头，却并没有因为我猜出了这个事实而显得惊讶，他说：“我是刘家的嫡长子，和周顺一样，算是小太爷了，可是刘家并没有这般称呼。”
他回答的很干脆，我见他这般坦然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我脸上依旧挂着笑意，面上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将他领进客厅里，他在客厅坐下，看着我说：“你比我最初见到的时候要老成不少。”
我不知道他这时夸我还是在损我，但我笑脸如故，因为笑脸是最好的伪装武器，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朋友，笑容永远是消除隔阂的最好方法。
刘正环视一遍屋子，然后说：“这里你住倒也合适。”
我说：“这是老太爷让出来的，我倒有些喧宾夺主了。”
可是刘正却也摇摇头说：“这里只怕老太爷本来就是留与你住的，只是怕被人给占了才自己住在这里。”
我不解问他：“这是为什么？”
刘正说：“你住在里面应该最清楚，即便是阳光明媚的正午，在这间屋子里也是要点灯才能不昏暗的，是不是？”
刘正说的这是事实，但这座小院位于内院边上，而且我见内院里的许多房屋都是建成了这样，采光基本上都很差，而且既然是死人住的地方，那么自然就不需要阳光，这座小院建在旁边，难免不受这样影响，所以我倒没觉得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刘正说：“你应该见过那口黑木棺了，里面是空的是不是？”
我想他竟然什么都知道，难道刚刚在屋子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他不成？
我也没有提起纸条的事，于是点点头说：“是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说：“这就对了，如果里面有，那就是一件怪事了。”
我心里一惊，他似乎知道原因，我问他：“为什么？”
他却看着我问我道：“你不知道原因吗？”
我觉得他说的实在是太隐晦，我根本毫无头绪，于是只能摇了摇头。
他却笑起来：“你自己不知道，那我说了也是白说。”
我想无论是正清还是刘正话里面都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我沉住气没再问他，我想我不该再像之前那样毛躁，也许刘正言下之意是在说，只要我自己静下心想想就能想到也说不一定。
刘正这时眯着眼睛看着我，终于说道：“小四，你果真变得不一样了。”
我只是笑笑，人总是会变的，而且我这点变化还远远不够，我需要变成如石头那样的人，然后才有能力去“那个地方”找他，我只是不知道，如果石头还活着，他能不能在里面坚持这么长时间等我彻底蜕变；即使他已经遇见意外，我又能不能在隔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还可以找到他的尸身！
这个问题我先往后放了放，然后问刘正：“你来这里应该不单单只是说这些的吧？”
刘正说：“的确不是，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相信我。”
我觉得好笑：“相信你什么？”
刘正却一本正经地说道：“相信我是真的刘正，你在西拉木伦见到的那个是假的。”
我不料他会这样说，于是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正说：“凭你手上的一件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他说：“也许现在并不在你手上了，而且如果你知道这件东西是作何用的，你就会理清楚许多难以解释的谜团。”
我已经隐隐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我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是血玉？”
刘正点点头，然后说：“周家姑奶奶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她下地一趟冒了生死却只为这样一块玉佩，你不觉得蹊跷？”
这我也想过，里面是挺蹊跷的。
刘正继续说：“即便她下地当真估计错误，巧合之下拿回来这一块血玉，可是为什么有人会冒着开罪陈家的危险去偷这没用的东西，你也知道，陈家在洛阳的场子，还真没谁可以惹得起。再往深处说，如果真是没用的东西，它又怎么会辗转到你手上？”
我听着刘正的分析，之前我的确没有想过太多，虽然木老太给我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后来却并没有机会再问，于是这问题也就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刘正再次出现，与我提起这些事。
我想了想说：“这块血玉难道和禹所积也有关系不成？”
我看到刘正点了点头，我想他这样说话只说半截当真急死人，于是问他：“这血玉究竟有什么蹊跷，你直接告诉我罢，别再绕圈子了。”
刘正说：“是要告诉你。”
我问：“那究竟是什么？”
刘正这才认真问道：“在一路上，你可曾见过另一个自己？”
我说：“见过的，而且一直都跟着我。”
可是这话刚出口，我想到之后那个人是摸金手假扮的，于是有些不确定起来，会不会这个人一直都是摸金手假扮出来的？
可是我这个疑问还没有成形，就听到刘正点点头，他继续问道：“那你可曾见过另一个其他人，比如另一个赖皮，另一个摸金手？”
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不是每个人的另一个人都见过，但是这我是可以十分确定的，于是我很肯定地点点头，刘正说：“那么这就是了。”
我问：“什么是了？”
刘正却转移开了话题：“那么你相不相信我才是真的刘正，在西拉木伦死去的那个是假的？”
这我无从分辨，于是摇了摇头，可是又点了点头，刘正见我不肯定的模样，这才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与你说的这件事，就可以判断我是真是假，同时你也可以判断出许多人的真伪来。”
我说：“你说！”
刘正说：“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陈姑奶奶拿回来的这一块血玉，并不是一般的玉，它而是一种很特殊的装置，而且很可能是可以影响时间的装置。而这个装置，它可以复制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复制出来的这个人，却和这个人有着如同本体和镜像的关系，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相反的，比如本体的左手上有一个记号，那么这个记号就会出现在复制出来的这个人的右手上……”
听到这里，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打断刘正的话：“这个我知道，我亲眼见过，你是说另一个人就是被血玉复制出来的？”

第二百零七章 血玉－2
虽然我嘴上这么问，但是我心里却已经肯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在迷失之地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大头人和它们躺着的石床，当时我还不明白左右石床上的花纹为什么会通过中间的一个圆槽连接起来，现在想想，那个圆槽的大小和样式，不正是和血玉一模一样吗？！
更何况，像刘正说的这般情况，周顺不正好就是吗！
刘正很肯定地回答我说：“是，而且不单单人是这样，血玉也是有两块的，刚好成对称的样子！”
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是假的，有一个是真的，可是刘正说这可以判断两个人的真假，这又是如何判断的，而且被复制出来的这个人又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的，克隆人？
刘正接着继续说道：“这两个人看似毫无关联，但却并不是说就没有联系，而且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死亡！”
我问：“死亡？”
刘正说：“是的，就是死亡，如果复制这个人的本体死了，那么复制体也会死；但是如果复制体死了，那么本体是不会死的。”
我听着有些绕，大致听清楚了，假冒的就是假冒的，如果真的死了假冒的也就死了，可是假冒的死了，真的还是真的，正是那句话，真金不怕火炼。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又犹豫了下，然后说：“可是究竟有没有影响，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非常重要，也就是本体在死亡了一段时间之后，复制体才会死，具体这个时间是多久，却没有定律，或者是一小时，或者是半天，但是却不可能超过一天，一天之内，复制体一定会死去！”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么这样的复制体究竟是如何被复制出来的，我记得石床上尸体下面是树一样的图案，而且这个图案我在假的周顺的身上也见过，之所以说那个是假周顺，因为按照刘正的这个推断，既然他已经死了，周顺还没事，那么和我们一起进去的周顺就应该是真的无疑！
而且这样说来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理解刚刚刘正为什么会说这可以证明他的确是真的刘正的原因，因为既然另一个刘正已经死了，而他还完好无缺，那不正是说明，死去的是复制体，我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的刘正吗？！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那个为我而死的刘正的确是假的，这也就可以理解他一路上的种种反常举动，以及和石头的不和等等，只是既然他是假的，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却要保护我而死？
刘正说这里面的具体细节，他也不清楚，因为他没有去过西拉木伦，所以这也是他来找我的另一个目的，他希望我能带他去西拉木伦，他想知道这里面的真相。
我觉得刘正并没有说出真相，这个只是他的一个托辞，因为我记得明明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他就用铜符来试探过我，而后来这枚铜符出现在不死树上，想来也应该是他放上去的了，只怕他的目的，也是为了禹所积！
我已经彻底地糊涂了，究竟禹所积是什么东西，从所有人的话里面，它不像是一件具体的东西，那么它究竟是什么？
刘正这时候才说：“既然你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那么应该不会怀疑我了吧？”
我点点头，然后联想到去西拉木伦的经过，那是我记忆中最混乱的地方，也是所有线索最理不清楚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明明是陈五爷给我寄来了求助的信，他说他已经去到了西拉木伦深处，火叔失踪，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这封信是被伪造的，陈五爷并没有去西拉木伦，火叔也安然无事，而且到最后，还是他们合力来救了我们！
我觉得其实西拉木伦的所有经过，我自始至终就没有弄清楚过。
我于是问：“那我们要如何去？”
我犹记得死人塔的可怖，而且找不到确切的入口，我们根本无法进去，即便进去了，也是像上次一样，尽数折在了那里。
我看到刘正又抬起手看了看表，然后他说：“十一点四十分，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以为他是说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可是他却说：“还有二十多分钟，我们正好赶着进去。”
我问：“去哪里？”
他说：“周家老宅的地下！”
然后刘正说我们要去西拉木伦，就必须找到西拉木伦完整的地形图样，最重要的就是死人塔的入口所在，而这东西就在周家老宅地下。
我想周家老宅的地下不是一座陵墓吗，难道这一座陵墓和西拉木伦，或者说和死人塔也有关系？
可是会是谁的陵墓，竟然建在周家老宅之下，而且以这样一个大家族来作为守陵人！
刘正选的这个时候明显是子时，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我们走过去刚好，我却不知道在子时的时候，这地下会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刘正边说边走到我屋子旁的矮柜里，然后他从里面拿出一大包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在我的屋子里已经放了这些必备的东西？！
刘正却很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放进来的，你甚少会打开矮柜看看，所以也不会察觉，而且这东西放在你这里安全。”
我想刘正一定是早就已经在暗中潜入了我的屋子里，只是刘正出现在这里的事，不知道摸金手和正清知不知道，如果摸金手也不知道的话，那么刘正就有些蹊跷了，我又不禁想起他是眼儿爷的徒弟，心想眼儿爷这般厉害，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会差到了哪里去，那么在西拉木伦见到的刘正虽然身手也很敏捷，很明显那并不是真实的刘正，而摸金手呢，一路上则尽量伪装自己，而我一路上浑浑噩噩，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来，不禁觉得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我当时就处在这暴风的中心之处，可是对身旁出现的这些危机却浑然不觉，等现在知道了那时具体的经过，心里面不免生出一股股的后怕，为这些人的心计沉深，也为这个阴谋的布局之深。
刘正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狼眼手电，矿灯，橡胶手套，为了以防意外，他还带了手枪这般大小的冲锋枪，绳子等等的东西。
然后他将这些东西分别装在两个背包里，递给我一个，这时候我才知道，他早已经计划好将我拉下水，估计刚刚不挂能不能说服我，他都会用别的法子让我和他下去。
我想虽然他对这里熟悉，但我还是问他：“你知道下面迷宫如何走吗？”
他点点头说知道，然后他将背包背起来，冲锋枪别在了腰后，我也将手枪别起来，他看见我腰间的摸金符，却说道：“你将摸金符留下，带着石头的匕首下去或许更管用一些。”
我想他竟然连我有石头的匕首都知道，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而他则一本正经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翻看过你的柜子，那样的锁是锁不住任何东西的。”
我暗暗心惊，听他说的这话，似乎他已经来过我的屋子很多趟了，而且我屋子里的东西他几乎都已经翻过，包括我一直放在柜子里的这些东西，那么他是不是也已经看过了我从档案局拿回来的这些资料，我知道刘正不是季晓峰队伍中的人，因为资料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我转念一想，他和正清如此熟悉，会不会正清电脑里的资料他都已经看过，或许他知道正清没有说完的事也说不一定，于是我试探着问：“你和正清怎么会认识，据我所知，他是当年队伍中的人，如果算起来，长你了一个辈份，而且他一直都在周家老宅里从不出去。”
接着刘正问我：“那你去档案局可曾找到了正清的档案？”
我心想还真没有，因为虽然看到了有正清名字的文件夹，可是里面却已经空了，我把这些和刘正说了，刘正说如果我知道正请的身份，就会明白为什么他和刘正会有来往。
我估计刘正知道正清的身世，可是他不说，我看见他又看了看表，说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第二百零八章 盘陀迷宫－1
刘正边说着已经熟练地将背包跨在了肩上，他却并不往门外走，而是直接朝里屋进去，他将衣橱搬开，动作娴熟，我估计周老太爷给我的这整个小院里的一切他都已经了如指掌，甚至比我还要清楚。
可是我想这都是我和他心知肚明的事情，于是我也没有多说，他率先从这个入口里跳了下去，接着我也跟着跳下去，下面一片黑暗，然后我们都打开了头灯。
我们就像两个矿工一样将头灯戴在头上照明前进，背包里狼眼手电是救急用的，而且狼眼手电光线特别强，这玩意儿我用过，如果将狼眼手电对准人的眼睛射过去，会让人产生数分钟之久的暴盲，就是因为它光线太强烈的缘故，所以能用的时间特别短，所以一般下地的时候，我们用的最多的还是矿灯，狼眼手电几乎是到了十分紧急和必要的时候才用。
周家老宅地下的迷宫我认识从我的住处去到正清的住处这一段，而且就算这一段，还是花费了我很大的力气记下来，我想要想记下整个迷宫，还真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其他的地方我是不敢擅自闯进去的，刘正显然知道该往哪里走，而且他边走依旧在边看着手表，像是时间已经变得很紧迫一样。
我只感觉现在走在里面似乎能听到某种声音，这声音就像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样，从迷宫的深处传来，我看了深处一眼，心想难道深处里有人？
可是马上我就想起了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因为刚刚在院门外阴兵借道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虽然那时候风声更大一些，但是却无法完全掩盖这样的脚步声。
也就说，这也是阴兵借道的声音？！
而刘正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往里面走，我只感觉我们就像在串花一样地不断穿过一个又一个缠绕着的墓道，这些墓道一环扣着一环，甚至有时候能够同时出现数十个岔口，我想如果真是我自己一个人闯进来，我是根本不知道该如进去或者出来的，说不定我就会迷失在里面。
而越是复杂，我对这里越是好奇，这样繁杂的迷宫，却真的是由许多的墓道组成的。
我想要修建这样的一座由墓道组成的迷宫，究竟要花费多少的人力和物力，而且这些墓道明显是有些个年头了，修建的巨石都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灰黑色，而刘正说，这些墓道都是用大理石建起来的，可是我一眼看过去，这里根本就已经没有半点大理石的样子，上面满是灰尘黏着还有一些被时间腐蚀的痕迹。
我在心里认定这是女娲时代建起来的陵墓，而且人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认定就再也无法更改，就像我，我觉得这里是女娲时代建的，我就觉得这里的气息和建筑都弥漫着远古时候部族的气息，我不禁自嘲地笑笑，我不该这么独断，也许，这是后来建起来的也说不一定。
我没有戴表的习惯，于是问刘正现在什么时候了，刘正看着表看了足足一秒钟，然后他回头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估计还有五分钟！”
我想这是什么逻辑，他明明看了表却说不知道，而且还是了估计二字，可是当刘正将戴着手表的手侧过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才明白他说这样的话的缘由，因为他手上戴着的表已经彻底停了。
看到表停止了走动，我似乎有一种错觉，我说：“这表好端端的则呢么会停了？”
可是我的心里似乎已经想到了原因，只是我根本不敢相信，周家老宅竟然会有和迷失之地有一模一样的可以屏蔽时间的东西。
可是刘正却说：“那么我们离的也不远了！”
果真如他所说，我们只是再往前走了不远，我看到前面豁然开朗，就像是这座迷宫已经走到了头一样，在迷宫的最尽头，则是一根巨大的黑铁柱，究竟是不是黑铁的，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它的样子和我见过的一模一样，通体黑色，正是我在寄给王二瞎子快递里的图纸上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这根铁柱的头顶，可能是头灯的灯光惊动了上面的东西，我看见一只尸乌突然腾空飞起来，在空中打着转，看到这里有尸乌出现，我大致上可以肯定为什么之前我会在周家老宅里看到飞出来的尸乌，可是转瞬之间就不见的原因了。
这地方有尸乌出现是果然有原因的，因为它的地下本来就是一座陵墓，只是诡异的是，尸乌是一种很少见的邪物，一般只出现在既古老，而且阴气极重的古墓里面，这样说来，周家倒也的确符合。
见到尸乌，刘正似乎是憋了一口气，然后他说：“小四，别用头灯照着他，它受惊会惊醒这里不好的东西。”
我于是俯下头，将灯光重新移到了黑铁柱上，这时候我才问刘正：“你的手表失灵完全是因为这跟铁柱的缘故？”
刘正点点头说：“它不叫铁柱，他被我们称之为盘陀。”
盘陀？石盘陀？这两个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如此相似，只是少和多了一个字的缘故，会不会就是一种东西？可是明明是黑色的铁柱，和石盘陀似乎是丝毫也不沾边，可是刘正并没有解释，他只说子时的我们可以进去，现在估计已经很快就要到了。
我们没有手表计时，所以不可能知道具体的时间，我想就算是到了子时这根黑铁柱又会有什么特别住处？我正想着，只见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呼啦啦的飞翔的声音，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刘正说一声：“时间到了，小四我们跟着尸乌进去，这里面是另一个迷宫，只有这只尸乌知道进去的路。”
我想原来刘正要等到子时却是为了这个，我问他：“这是什么迷宫，连你也不知道？”
我想刘正他对外面的这个迷宫都如此了如指掌，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个迷宫的路，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陵墓的迷宫会沿用同一种体系，只要能出一个里面的究竟，那么其他的就会不攻自破，可是现在里面的这个迷宫，我却看刘正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这又是何解？
然后刘正说：“这里面一共有四个迷宫，每一个迷宫都是四大家族的一个祖先建造出来的，所以要想去到里面，必须先穿过这四个迷宫，只有这四个迷宫都过去了，才算是真正走进了这个所谓的陵墓，而陵墓里，则是四大家族一直想瞒着外人的一个巨大秘密，当然，这只是众多秘密之一，因为四大家族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你根本数不清的地步。”
我想四个如此古老的家族，有这样多的谜团那是最自然的，但是我觉得，他们的存在以及和要守卫的陵墓才是最关键的秘密所在，只是现在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因为我不是四大家族的人，而且对四大家族也根本不了解，他们要筹划什么，我也一无所知。
但是无论是什么计划，什么阴谋，归根结底都离不开禹所积，到了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对禹所积的解释，而且也开始怀疑施黯的信口开河，我始终觉得，施黯他作为一个如此久远的守墓人，甚至都没有说实话，因为禹所积很明显，这个禹并不是代表的大禹，它反而有着另一层意思，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还想不到。
我和刘正已经从黑铁柱的边缘走了过去，我看见这根黑铁柱上有一个很是熟悉的花纹，看着和左手心的有些类似，虽然不是，但是图案勾勒的手法等等极其相似，就算不是一个图案，那也应该是出自于同一个体系。
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刘正问我：“你能看出这是那一个家族立在这里的盘陀吗？”
我摇摇头，这样说来的话，这根铁柱还是某一个家族的标志性建筑了，那么这里有四个迷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四根铁柱，我反问刘正：“那这是四大家族之中哪一个家族的标志？”
我这个问题却把刘正给难住了，我只听他说道：“我如果能知道，那么就能轻而易举地进入到深处，又何必在这里干等着，你可知道，这四座迷宫交织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从而变成更为繁复的一个迷宫，也就是说，并不是说我们走出了最后一个迷宫就会完事，那时候才是真正迷宫的开始，所以这下面又被称之为盘陀迷宫，而破解的方法，就在这四根盘陀上。”
我问：“那你已经知道破解的方法了？”
刘正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在心里想刘正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这样进来送死的事他也敢做，可是他却和我说：“因为时间越来越临近，我也是不得已为之，最起码，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因为我们可能知道破解盘陀迷宫的办法。”
我问：“可能？是什么办法？”
刘正说：“就是你！”

第二百零九章 盘陀迷宫－2
听到刘正这个答案我便不做声了，他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我身上，未免也太冒险了一些，虽然我很可能知道进去的路，但是现在我根本一点也想不起来。
说话的时间里，我们一直跟着往迷宫里面飞进去的尸乌，在我看来，这些个一环扣着一环的迷宫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我知道对这个我是外行，所以看不出里面具体的究竟。
跟着尸乌走了好长一段之后，我觉得我们似乎一直在绕着圈子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是有些狐疑地望了一眼刘正，可是终于也没说什么。
又走了好长时间之后，刘正似乎也发现了什么问题，他说：“这么长时间的话我们应该见到第二个盘陀了……”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我将头灯打上去一看，领着我们进来的尸乌竟然突然从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只听“砰”的一声它落在地上，翅膀使劲地扑棱着，在寂静的迷宫里它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响亮，我听到刘正的语气几乎已经变了：“这是尸乌临死时候的征兆！”
我也诧异起来，这只尸乌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落在地上就这样死掉，难道跟着尸乌进来的还有别人？
尸乌扑腾了一阵之后，墓室里突然又恢复了初时的平静，我和刘正对视一眼，刘正眼里已经出现了波动的神色，然后他很低沉地说道：“小四，我们很可能上当了！”
我大致已经以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问他道：“上当是什么意思？”
刘正说：“要不这只尸乌被做了手脚，就是盘陀被人做了手脚！”
我虽然知道我们很可能被尸乌引进了一个陷阱里面，但是具体的原因我还一点也不清楚，我问：“你说与我具体些，我不太明白。”
刘正这才详细地解释给我听，他说目前有两种可能性，而且两种可能性的概率都比较大，但是都不能排除是同一个人在暗中所为，而这个人究竟是谁，我隐约觉得他大致在心里有数，但是却没有告诉我，刘正只说他也不知道。
第一种可能性，是尸乌被人做了手脚。这个很简单，尸乌在这种迷宫之中有辨认方向的能力，但是尸乌能辨认方向，完全靠的是它灵敏的嗅觉和听觉，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它就像蝙蝠一样能够听到声波的反射从而确定却的路径。
又或者，它能够以十分灵敏的嗅觉闻到正确道路上的特殊气味，这个就很好解释了，因为建造这个迷宫的人在建造的时候肯定是只有一条可以通往深处去的路，那么这一条路肯定会被留下了特殊的气味，而我们却闻不出来。
但是尸乌这样嗅觉灵敏的邪物就可以，还有就是，这条正确的路经常被不同的人走，因为迷宫是用来阻止外来者的，知道迷宫如何破解的人是会很轻松的就走出去的，而尸乌就靠分辨这些不同于死路的气味来找到出路。
当然刘正说的第一种可能性，我觉得是在正确的路径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味可靠一些，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尸乌会把我们带到错误之中的路上来，很可能，这种特殊的气味被什么人给发现了，他将整个迷宫中都弥漫着这种味道，所以尸乌无法依靠嗅觉辨别方向，从而迷失在这里。
这样说来的话，尸乌能在迷宫中自由出入完全是靠了灵敏的嗅觉，如果是按照声波来分辨方向的话，那么它应该四个迷宫都能飞出去，可是事实证明，它完全只能在这一个迷宫之中自由出入。
后面这些是刘正解释给我听的，我觉得他观察的很仔细，而且说的也很有道理，可是我却始终觉得他有哪里说的似乎隐隐不对，因为我想到的是我在周家老宅屋檐上见到的尸乌，如果这里真如同刘正说的那样，尸乌只能在这个迷宫中自由飞翔，而不能飞出整个迷宫，那么我在周家老宅内院见到的尸乌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内院之中还有人豢养尸乌不成？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疑问，我没说和刘正说，只觉得这样的话那么尸乌也就成了受害者，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这只尸乌为什么会半途死掉？
所以我觉得第一种尸乌被人做了手脚的可能性不大，而第二种盘陀出了问题却显得更加可信，因为刘正说，盘陀相当于阵法的阵眼，它是整个迷宫维系的关键，找到盘陀就能找到出口，而没有了盘陀，就不会有出口，当然，也不会有迷宫，那就更谈不上有入口。
这个我听着有些玄，而且听着还有些懵懂，但是我却选择相信是盘陀出了问题，因为事实告诉我，在我们经历的这一系列事件之中，越是符合常理的越不符合常理，而越是不可思议的事，却往往是整件事实的真相。
所以刘正说尸乌身上出了问题，我觉得这实在是太符合常理了，已经符合到了不再符合的地步，直觉告诉我这个答案不可信。
而刘正说，如果真是盘陀的问题，这个迷宫已经彻底乱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维系整个迷宫的盘陀已经遭到了破坏，这四个迷宫彻底变成了一个整体，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话四个小迷宫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杂乱无章的迷宫，也就不存在有没有路的问题，要想出去，纯粹只能碰运气。
因为刘正说，第四个迷宫的出口，就是整个大迷宫的入口，相当于我们绕了四个小迷宫一圈只是找到了大迷宫的入口，而进入了这个入口接下来我们才算是真正进入迷宫之中，再之后才是这个地下陵墓的入口。
我想设计出这样的迷宫，完全就是为了彻底阻止外人的进入，包括四大家族。
所以刘正说，四大家族没有一个人知道整个迷宫的入口，所以没有人能够仅凭一己之力从这里进去，但是这个大迷宫，即便四大家族每个家族派出一个人来四个人合力，依然无法找到出口。
我问刘正他怎么知道不可能，刘正望了我一眼，然后说：“因为曾经有人试过。”
我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刘正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一九八二年，季晓峰的队伍从西拉木伦回来的第二年！”
我大致估算着这一行人出行的时间，似乎毫无规律可言，但是大致还是可以理出一个规律，他们最先去西拉木伦，然后又是那陵格勒峡谷，但是那陵格勒峡谷的时间很不确定，所以我一时间也无法比较出一个先后，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三个地方都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但是刘正说，其实一九八二年的那一次行动完全是个人行为，和季晓峰队伍并没有半点联系，如果更确切地说，只有四大家族之中的人。
然后刘正问我：“你知不知道和你们一起的木槿容真名叫什么？”
我想木老太难道和我们用的并不是真名不成？刘正却摇摇头，然后说：“的确不是！”
我问：“那她究竟叫什么？”
刘正这才开口说：“朱槿容，木是她母亲的姓氏。”
“盘口朱家！”我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仔细想着木老太的一举一动，之前我还一伙他是如何出身，一个女儿家竟然对倒斗如此熟练，现在想想，既然是盘口朱家的人，那么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刘正接着说：“不管是石头也好，木槿容也罢，他们实际上都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真相，而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为什么会不老的原因。”
我望着刘正，虽然刘正这般说，但我并不感觉石头回事故意瞒我的，因为我相信石头，刘正说：“他们不老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当初他们进来了周家老宅的迷宫深处，甚至是去到了陵墓深处。”
我突然觉得刘正的说辞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说四大家族合力也无法破解这个迷宫，可是后来又说石头他们去到了陵墓深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走出了迷宫，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吗？
可是刘正说：“我只说他们合力也无法破解迷宫，却并没有说他们没有进入到周家老宅深处的陵墓之中，因为他们的确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进去的，而是有人帮助了他们。”
我问：“是谁？”
刘正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而凌厉：“你！”
我觉得这是一个让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刘正会带我来这里，我原来是知道这个迷宫的答案，但是我现在却的确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然后我突然又有了一个疑问，刘正既然不是当年季晓峰队伍中的人，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难道刘正也是当年进入这里的人之一？

第二百一十章 盘陀迷宫－3
然后刘正说：“不错，当年四大家族的四个人，可以说是四大家族的四个叛徒，石头，我还有木槿容，我们无意中发现了周家老宅的这个秘密，于是我们四个人私底下商量好进入到这里，但是却发现我们根本就无法从这个迷宫里走出去，不得不承认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后来事情败露，最惨的就是木槿容，盘口朱家因为这件事不再认她，所以她不得不离开朱家，改姓木，而我们虽然没有落得那般下场，但是从那之后，家族里的人再也无人敢跟我们多说一句话，见到我们尤恐避之不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刘正说起这些，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周顺一直会说石头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一样了，可以知道，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一个禁忌，否则四大家族的人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但是从刘正的话里面，我却听出了两个疑点，一个是石头并不是周家的人，那么他代表的是哪一家，从刘正的话里面，他似乎代表的就是周家？还有就是刘正只说了三个人，第四个却一字未提，也就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陈家参与进来的倒底是谁。
我将这两个问题向他问了，他说：“小四，你思考的越来越周全了。”
我只能笑笑，眼睛则一直盯着刘正，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解释，因为我觉得他似乎是故意避开了这两个话题不说，如果我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常，他当真就会这样糊弄过去。
刘正说：“石头姓石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的确就是代表周家参与我们的，你也知道他的能力，周家的迷宫他了如指掌，可至于他和周家的关系，我想除了周老太爷，估计也就只有你最清楚了。”
“我？”我沉吟了下，然后沉默下来，我怎么听着刘正的这话里怎么有在说另一个“冯四”的意味，因为我始终觉得我和知道真相的“冯四”并不是一个人，而且我觉得“冯四”已经变得越来越蹊跷，越来越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刘正点点头，表情异常严肃，然后他说：“而陈家的那个人，你也是见过的，很可能是你没太留意。”
我问：“是谁？”
我在问的同时已经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个人究竟是谁，而且这个人和木老太他们一定有一个共同点，年轻不老！
刘正却一字一句说道：“火叔！”
我觉得事实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刘正见我虽然面色依旧，可是眼神里面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这才说：“很惊讶是吧？”
我点点头，然后等着刘正的下文，刘正继续说道：“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火叔就是当年的他，但是陈家就那么几个人，更何况，当时火叔同意下来的时候本来也已经到了不惑年纪，他当时也算是整个队伍的领头羊，只是我们四个人依旧没能将整个迷宫破解开，可就在我们在迷宫中一筹莫展的时候，你却突然出现在迷宫之中，然后将我们领到了陵墓深处……”
说到这里，刘正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没有再说下去，我问他：“那后来呢？”
刘正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失神了一样，然后他缓缓说道：“我不记得了。”
我定定地看着刘正，觉得他并没有撒谎，于是我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去到了里面却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你们是如何出来的，其他人也都不记得了吗？”
刘正说：“我只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而无论我如何回忆当时的情形，记忆始终就停留在你出现的那一刻，而且即便想不起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一直都记得我去过陵墓深处，可是究竟遇见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我却一点也不记得。我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面，家族里面的人都在，而且脸色很难看，你也知道，我是刘家的嫡长子，如果不出那次意外，我现在应该是刘家的当家，你应该知道刘二吧，他是我堂弟。”
刘二爷我见过，和陈五爷一般也是不惑年纪，可是这话从如此年轻的刘正嘴里说出来，我却觉得十分的别扭，因为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在说一个不惑年纪的人是他兄弟。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我就可以理解刘二爷对我的态度了，事实是他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之中来，估计也是受了刘正的游说吧，而且刘正依旧留在刘家，看样子在刘家应该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我又想起他来陈记当铜符的情形，原来我和他早已经扯上了联系，可是我自己却浑然不觉，而且不单单是他，还有石头、火叔以及木老太，可是他们所有人对这件事都是守口如瓶，让我觉得这里面一定还另有蹊跷。
我问刘正：“那么为什么单是你们三人得到了不老的能力，而火叔却极速衰老，这又是什么缘故？”
刘正耸耸肩，他说：“如果我知道这些，我也就不会再冒险进入这里了！”
通过刘正与我说对这些，我又知道了这里面的许多究竟，而且这些事情，似乎已经以我为中心布开了一张大网，正在往旁边铺天盖地地撒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然后重新将重点转移到这只已经死去的尸乌身上。
我觉得我和刘正越扯越远，刚刚他说盘陀出了问题，可是我还不知道盘陀遭到破坏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因为我们看到了第一个盘陀，也就是那黑铁柱，我见它明明完好无缺。
话题重新回到这一个问题上，刘正弯下腰用手翻了翻尸乌的身体，顿时我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从尸乌的身上散发出来，尸乌身上的味道我是闻过的，而且我也知道尸乌的凶残，可是却不想它死后这种尸臭竟然会更加剧烈。
刘正翻了翻了它的尸体，然后说：“这上面怎么会有僵尸血？”
我定睛看去，果然在尸乌的整个翅膀之下和腹部都是浅绿色的血液，而尸乌的血我见过，与一般的动物一样，都是红色的，所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血绝对不是尸乌身上的，也就是说，尸乌的确被人做过手脚！
我用头灯在周围照了照，心想尸乌是突然之间变成这样的，我想它既然飞在墓道顶部，那么会不会在顶部出现过一具僵尸，然后将尸乌给杀死？
我将头灯在壁顶上照了一周，却果真在壁顶上发现了一些眉目，我让刘正来看，刘正也将头灯打在壁顶上，只见在壁顶上有一个六指掌印，与我之前见过的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看样子这个手掌印出现在上面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因为掌印明显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刚刚尸乌的确是被人杀死的，而且很明显，这个人一直跟着我们。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猜测，留下这个手掌印的人一定是在地狱之门一直跟着我的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可是事实证明这个人却是摸金手，而且摸金手也说，这个六指掌印只是一个标记，并不是真实的手掌印，可是究竟是什么标记，他却没说，我想是什么标记需要一个六指掌印？
我暗自看了看刘正，但我见他也是紧皱着眉头，似乎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我还是问道：“你能看出来一些什么吗？”
刘正这才低下头来，然后说：“目前看不出！”
但是我觉得只是突然之间，刘正看我的目光就变得很怪异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装作没有看见往墓道的其他地方看了看，前后都是岔路口，我不敢再往前多走，于是站在原地。
我想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必须得想一个离开的办法，我试着闭上眼在脑海里回想着这里的出路，可是却发现这完全是徒劳无功，因为我的脑海里分明就是一片空白，而且越冷静越空白，压根就一点也想不起来。
于是我只好放弃，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在我的眼睛重新看到这些交错的墓道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猛地腾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似乎在某时某地，我也有过相同的举动和想法，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有一丝的惊恐，我慌乱地回头去看刘正，却发现刘正也正看着我，他也许已经注意到了我刚刚的举动，而在看到熟悉的人之后，那种奇异的感觉也跟着消失，我只能说：“我的确没有一点印象！”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算是彻底被困在这里了，我见刘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因为他的手表明明已经停止了运转，就是因为这里的盘陀的关系，然后我就在想，这个迷宫会不会像迷失之地一样，迷失的是时间？
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地走到刘正身边，刘正看到我的异样，可是还不等他开口，我说：“你把表给我，我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盘陀迷宫－4
刘正将信将疑地将手表取下来给我，我看着已经停止的手表，稍稍有些意外。
因为我想这里既然有与迷失之地一样的盘陀，那么这里的时间应该也和迷失之地是一样的，可是在我看到刘正的手表之后，却发现整只手表是彻底停止了运转，而不是像我之前看到的那只钟一样，秒针始终在转，分针和时针却纹丝不动。
这里的情形虽然有一些差异，但是也应该有相同之处才对，我拿着刘正的手表暗暗想着，可还不等想出一些头绪来，接着就只听到寂静的墓室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紧接着我就听到伴着脚步声有尸乌拍动翅膀的声音传进来，我和刘正诧异地看了看身后，心想难道还有人闯进了这里，而且盘陀上又有了一只领路的尸乌？
我们还不及细想，只见一束光亮已经射了过来，同时一只尸乌呼啦啦地飞进来，然后在我们的头上打着转，进来的这人用矿灯一直射着我们，我看不清是谁，直到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才知道这人是摸金手，他说：“原来是你们，你们也是来西拉木伦的地形图？”
我和刘正点点头表示默认，然后他将矿灯移开，可他的步子却并未停下，我只听到他说：“别跟丢了！”
然后他用矿灯照了照地上已经死去的尸乌，似乎也显得有些诧异的，但是他始终没说什么，从我们身边快速地跑过，我和刘正也跟上去，然后我在心里暗暗奇怪，难道尸乌领我们进来的路压根就没错，而是我们多疑了？
果然，跟着这一只尸乌出来之后不一刻我们就见到了另一根盘陀，这根盘陀在我看来和刚刚的无异，我想这样的话即便是我们在第一个迷宫之中打转也无从分辨，而刘正却示意我看盘陀上的图案，他说这四根盘陀的图案每一根相互之间都是不同的，这也是用来分辨方位的指示。
说着刘正已经走上前去，刚刚那根盘陀的图案我虽然看了一些，但是却有些记不住，以致于在看这根盘陀图案的时候，竟无从分辨究竟是同与不同。带我们进来的尸乌一直停在盘陀之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一样，而我看见摸金手皱着眉头，他说：“也许真如小四说的，我们是又回到原地了！”
刘正在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我看到他也是猛地惊了下，然后他说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盘陀真的被人动过手脚了？”
可是摸金手却冷冷地说：“即便改动，也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我见摸金手和刘正眼光突然都齐齐地看向我，让我突然意识到，摸金手说的这个人是我！
正所谓见怪不怪，我也不再多想这个问题，于是问他们：“对于这个迷宫你们究竟知道多少，摸金手你之前是否也曾来过？”
摸金手点点头，而摸金手那一次并没有参与石头他们的行动，于是我更加好奇起来：“你是一个人进来的？”
摸金手说：“我和赖皮曾经也进来过，而且顺利地走出了迷宫，进入到了陵墓之中。”
这回不单单是我惊讶，连刘正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四个人尚且不能进去，摸金手和赖皮又是如何进去的？
摸金手看了一眼刘正然后说道：“赖皮知道如何进去，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而我仅凭当时的印象进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远非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也就是说赖皮很诡异，而卧也越来越觉得赖皮是一个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人，他似乎知道一切答案，甚至比石头他们知道的还要多。
我问摸金手：“那你们在陵墓深处看见了什么？”
但是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我在摸金手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刘正一模一样的迷茫，也就是说，很可能，摸金手也不知道。
果然，摸金手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进去过，可是具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又是这样，难道这个地下陵墓会让人失忆不成，刘正说不记得，摸金手也不记得，那么木老太和石头还有火叔呢，他们也不记得了吗？
而且更关键的是，我这个始作俑者，也不记得，难道这仅仅是一个巧合，还是说进去过里面之后，就会忘记在里面发生的一切？
这个问题我不敢去想，因为我在心底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可怕而让人无法想象的答案，而刘正说，里面有西拉木伦的地形图，我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突然觉得，也许禹所积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恐怖的答案，而我心里突然出现的这种恐惧，就来自于禹所积。
但是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如何进去，既然盘陀已经被做了手脚，那么迷宫的出路也就彻底变成了未知，我们三个人之中，只有我知道。
所以我看见他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我，似乎在希望着什么，可是当他们看到我懵懂的眼神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失望，因为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我还是说：“不如让我试试！”
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如何一个试法？”
我说：“当初在血眼墓里我和石头找不到路，石头也是用这个方法，我想这里也许也可以！”
那时候我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周围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我仅仅靠着自己的直觉去走，也许会走出去也说不一定，因为我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就是在我陷入一片黑暗中之后，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条路的样子，而我就跟着这条路走，丝毫不差，果真是走出来不死树沼泽的。
现在我想，也许这个方法也可以一试。
听到我提出的这个方法，于是摸金手将衣服脱了下来，用刀划开下一根布条，然后蒙在我眼睛上，在他给我蒙眼睛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不同于之前浓烈的腐尸气息，可是这种香味却让我感觉比腐尸味还要抗拒，因为我觉得里面似乎有死亡的味道。
死人味！这就是火叔经常说的死人味，我之前一直都无法闻到这种味道，原来这就是死人味！而火叔曾经告诉我，一个人身上的死人味越重，这个人就越接近一个死人。
我想摸金手身上的这股味道又说明了什么？
于是我试探着问：“你们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没有？”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还是听到刘正和摸金手都问我道：“是什么味道？”
接着刘正补充道：“这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腐尸味，小四你说的是这个？”
我想刘正的确是没有闻出来，而火叔说过，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死人味的，如果自己可以闻见了，那么这个人就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离死也就不远了，于是我尽量说得小心翼翼，不让他们有所怀疑：“不是，就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感觉摸金手的手突然抖了下，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于是问：“摸金手你也闻到了？”
而摸金手却用很正常的语气说：“没有！”
我想他一定是也闻到了，而且我的话里面一定已经出现了纰漏，摸金手是如何聪明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下出现的香味会是多么的异常，只要随便想想，就能知道这是死人味。
但是他依旧如常，我觉得这里面有着我不能理解的东西，然后我想起了火叔，当时下地之前，火叔也说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浓烈的死人味，他还感叹自己命不久矣，可是直到现在他都安然无恙，可见单凭这一点来判断也是不可信的。
接着摸金手将布条系好，然后说：“可以了！”
他和刘正站在原地，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我突然觉得身边就安静了，而且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我突然产生了某种错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又回了来，我的脑海里的确出现了一条模糊的路，我沿着这条路，迈出去了第一步。
就在我走出去的同时，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拍动翅膀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我知道是尸乌重新飞进了迷宫之中，我的思绪被打乱，于是又站在了原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进入状态，而这回，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脚下的地面似乎正在飞速地旋转着，我就像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正不断地往下沉下去。
也就是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看见摸金手和石头他们被困在迷宫之中，而我正从迷宫里走出来，是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感觉我张开了嘴巴对他们说道：“你们跟我来！”
而我清楚地听到自己同时也发出了这个声音：“你们跟我来！”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我脑海里的这条路越来越清晰，以至于我被蒙住的眼睛似乎已经重新可以看见，而我就正朝着这条路走进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盘陀迷宫－5
正在我走进去的时候，我只听头顶又是一阵尸乌扑动翅膀的声音，这回这声音响亮了许多，似乎就是贴着我的耳朵在拍打一样，我都能感到扇在耳边的风。也就是同时，我脑海中的这条路突然消失，接着就感觉肩膀上落了什么东西，我被彻底唤回到现实之中，紧接着就有一个很是坚硬的东西啄在了我脖子上。
这种痛感很强烈，我的手习惯地往肩膀上拍上去，可是我的手还没有临近肩膀，只听又是一声翅膀扑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与此同时，刘正和摸金手的脚步声也已经响了起来，我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手摸了摸被尸乌啄到的地方，可是伸手上去却碰到了一手的血。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我的脖子却一点点地麻木起来，开始我以为是不疼了，可是感到血还流个不停的时候，才知道这是麻木了。
而且我看到这只尸乌却并不曾离去，它就盘旋在我的头顶，发出如同火焰燃烧一样的“咝咝”的声音，我用手紧紧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刘正翻着背包，翻了一阵之后却自责道：“我应该带一些创伤药的！”
他说完将背包往地上狠狠一摔，我感觉身子似乎正在失去知觉，我用手紧紧地捂着伤口，身子试着靠到墙壁边上，而且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起来，我努力睁大着眼睛，可是却只看见一片朦胧，起初我还能听到刘正和摸金手在一旁喊我的名字，可是渐渐的他们的声音也变成了遥远的隔音，我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周围重归于一片安静，然后仅存的一点意识也归于了虚无。
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处在一片冰窖之中，浑身都冷得可怕，我感觉自己的脑海是清醒的，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我感觉我身边有人正在看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感觉他就面对面地看着我，而且我似乎能够感到他的呼吸，而我挣扎着想醒过来，全身绷得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
接着我突然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刚刚那种无法醒来的感觉突然消失，我睁开眼睛，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然后我看到旁边的刘正和摸金手都看着我，我想起昏迷过去之前的事，于是用手摸了摸被尸乌啄到的部分，却被刘正制止住了：“别动，伤口我们刚刚才替你包好！”
我将手重新垂下，我看向头顶，却看到黑色的盘陀就立在我身边，而在盘陀之上，一只尸乌正探出头来看着我，然后它突然飞起来，在盘陀旁边绕了一圈就飞入了迷宫之中。
我问道：“我们是又回到了第一根盘陀这里吗？”
可是刘正却摇摇头说：“这是第二根盘陀，刚刚的那个迷宫我们已经走出来了。”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又是如何走出来的？
刘正说：“是这只尸乌带着我们出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刚刚飞进迷宫里的那一只，我突然觉得很奇怪，据我们的推测我们不是已经被领进了错误的地方里面了吗，而且盘陀既然被人动过手脚，那么尸乌又如何领我们出来？
然后我听到刘正说：“可能这个迷宫本身就没有被破坏，而是它自己在变换，让我们产生了被破坏的错觉，第一只尸乌就是诱饵。”
我看着刘正的表情似乎觉得他有在隐瞒着什么，当然，单从他的表情上是什么也看不出的，因为连我都会伪装自己的表情，更别说刘正，只是一个人伪装的再好，眼睛却永远不会撒谎，刘正话里面的异样，我就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我问：“刘正，你隐瞒了我什么？”
我看见刘正的表情变得惊愕起来，但是这表情也只是一闪而过那么一瞬的功夫，然后他就笑起来说：“小四，我能瞒你什么？”
他笑的很自然，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这回却不是，我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我别过头问摸金手道：“摸金手，你说。”
摸金手的表情相比刘正来说就要自然许多，他懒洋洋地靠在盘陀边上，然后说道：“有人在迷宫里做了标记，我们顺着标记走了出来。”
我觉得摸金手并没有说完，于是继续问：“那个人是谁？”
摸金手说：“小四，你能猜到，就别问了。”
摸金手观察人仔细，我的想法即便隐藏的再好也还是被他看透，但我还是说：“我想听你们说，因为毕竟当时我昏迷了，你们却是亲眼看见的。”
这回却是刘正接口回答说道：“小四，你猜的没错，就是‘你’，尸乌似乎就是被他豢养起来的，很听他的话，估计我们进来时候遇见的这两只尸乌都是他调教出来的。”
我在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我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他二人听出我话里的异样，我问道：“你们确定就是‘我’？”
可能刘正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他看了我一眼，我因为伤口刚刚被包扎起来，只能平躺在地面上，但是我却始终留意着他二人的表情变化，然后刘正说“确定，而且我觉得他是故意让我们看清他的面容，否则，他的动作那么快，完全可以避开我们的灯光。”
“还有一点，他对这里十分熟悉，甚至是已经到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的地步，刚刚刘正用了狼眼手电照到了他的眼睛，你知道，狼眼手电可以让人暴盲，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犹豫就消失在了里面，所以我觉得他在迷宫里穿梭自如，靠的并不是眼睛，而是直觉！”摸金手这时候插嘴道。
我看了一眼刘正，他点点头算是同意摸金手的话，然后刘正说，在这个另一个“我”消失之后，他们就在墓道里发现了六指掌印的标记，他们就是顺着这个标记出来的。
六指掌印的标记！我似乎是被这个词给激得全身颤抖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什么线索，可是这个念头却转瞬即逝，唯有六指掌印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咆哮着，而我虽然没有抓住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已经认定，这条线索的关键，就在六指掌印上。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理着这一条线，我第一次看见六指掌印是在石头城的生门里，那时候我认定这个掌印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留下的，当然，这也是后来的事。而且现在事实证明，这个人就是摸金手假扮的，摸金手自己也说过，这不是一个真实的掌印，而是一个标记，我问了他为什么这个标记要做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用僵尸血，可是他却没有回答我。
而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掌印，而且很明显，这不是摸金手留下的，而无论是摸金手也好，还是刘正也罢，他们都说这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也懂得六指掌印这个标记，也就是说，很可能他和摸金手是有着什么联系的。
我觉得到了这里，似乎还没有完，只是再往后我的脑海里已经一团乱，于是我试着坐起来，然后将后背努力靠在盘陀上，问摸金手道：“摸金手，为什么这个人也会留下这样的一个标记？”
摸金手冷冷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知道摸金手不愿意说，我闭上眼睛，然后问道：“他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留下标记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完全没必要露面，他来还有其他的目的是不是？”
我看到摸金手和刘正都阴沉着脸，刘正接着叹一口气说：“小四，你何时变得这般犀利了，连这样的小小细节都能推测出来。”
我只是笑笑，却并不说话，因为按照我刚刚的情况来看，我一定是再次发生了石化的情况，因为这种感觉我很熟悉，全身麻木，不能动弹，左手心的图案会显现出来，我不知道刘正和摸金手在趁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研究过，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即便石化的情景发生在我身上，也是不会自行消失的，以往石头都会随身带着石眼珠子和赤泉水，在我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就给我吃下去，但是这回石头不在，而且我们三个人身上，谁也没有这两样东西。
那么这就不难推测，既然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像个正常人，我从刘正和摸金手的话里又大致估测出我昏迷过去最多不过一个小时，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石化所带来的麻木感是不会完全消失的，因此我断定，一定是有人带来了比石眼珠子和赤泉水更有效的化解方法，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之一。
“是的，他的确是知道你似乎会变成这个样子才出现的，他说如果你醒了，就把这东西给你。”刘正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盘陀迷宫－6
我的脑海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刚刚才勉强理清楚的思绪突然被这一件不知名的东西所打乱，我想他究竟是交待了什么东西，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给我？
刘正缓缓从口袋里将这东西掏出来，我几乎是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看着他的手徐徐地从衣袋里抽出，我只见一张纸一样的东西缓缓递到我面前，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心跳加速，整个人也变得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我在心里猜测着，这究竟会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我与他的关联，又或者，会不会就是他给我的他所知道的真相。
我接过这张纸一样的东西，可直到拿到了手上，我才发现这是一张照片，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原本已经跳到了顶峰的心脏，似乎突然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要从我的胸膛里直接跳出来，我感觉这一瞬间心脏陡然已经撞出了身体，让我有种呼吸不过来的强烈窒息感觉，我拿着相片的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但是马上，我才反应过来我究竟在相片里看到了什么，然后仰头狂笑起来。
可是这一声笑的猛烈运动却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我感觉那里再次尖锐地一疼，接着刘正说道：“小四，别动，你的伤口又出血了！”
可是我却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地再次大声笑着，这一次我觉得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无力地从盘陀上滑落，脖子上的伤口却任由了去，我觉得那点疼痛根本已经感觉不到了。刘正已经到了我身边，他用手紧紧按着我的伤口，嘴上却说道：“小四，你别这样！”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无法接受现实，虽然我在心中早已经想过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可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甚至，觉得支撑着自己的信念，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摸金手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一张照片而已，万一是假的呢？”
我缓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这如何作假？”
然后摸金手便不说话了，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更不能慌乱，于是我努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刘正始终替我捂着伤口，我轻轻挡开他的手说：“我自己来就好！”
刘正不放心地看我一眼，我知道这张照片他和摸金手应该都已经看过，但是他还是选择将它给我，也许也是想让我自己来做抉择吧。
我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这张照片，照片很简单，上面是一块巨石，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在绝壁之上，又像是在昏暗的地下，而石块上面朝天躺着一个人，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石块边上，眼睛睁大着看着天空，嘴巴张大着，而从他的嘴巴里正有什么东西爬出来，我仔细看了，大致上可以确认这是尸蛰子。而整张照片奇怪的地方并不在这里，而在这个人的脸上，因为这是一张我永生不会忘记的脸，这张脸是石头的。
看到这样的情景，石头在那一天说的话突然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如果三天之后我没有回来，你就离开这里，再不要回来！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个结局，而且他也已经告诉了我结局，只是我一直不肯相信。我觉得我的胸口闷得要喘不过起来，我将头靠在盘陀上努力地呼吸着，如果石头真的不在了，那我现在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刘正却在一旁说道：“小四，你应该在看清楚一些，万一这不是石头，只是他拿来讹你的呢？”
我摇摇头，我不会看错的，照片上的石头就穿着我们在昆仑山深处分开时候穿着的衣服，而且这张相片看上去并不是老照片，想到这一点，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问刘正：“他在给你们这张照片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
刘正摇摇头说：“他就说等你醒来的时候把这东西给你，其他点什么也没说。”
“不，他还说了一句话。”摸金手这时候突然直起了身子，他看着我和刘正，然后说：“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到迷宫深处的陵墓里去找他，他自然会告诉你！”
“不，小四，你别信他！”刘正这时侯也突然站起来，他看着摸金手：“他明明没有说过，你存了什么心思，你只是为了利用小四能带你进去找到西拉木伦的地形图是不是？！”
摸金手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冷冷地说：“究竟是谁在骗小四，我们心里面都清楚！”
我觉得他二人的话似乎都可信，又都不可信，我再看了一遍这张照片，这时候我已经冷静了许多，我问他们：“他有没有说这是在哪里拍的照片？”
我看见无论是刘正还是摸金手都摇了摇头，从照片上我根本看不出什么究竟来，我只是想证实这究竟是不是在昆仑山或者说是“那个地方”拍摄到的，可是即便真是那里或者又不是，我也无从分辨，因为我没去过。只是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这个人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他又是如何拍到这张相片的？正在我想着这里面的蹊跷的时候，只听摸金手冷冷开口：“小四，你应该记得尸蛰子是不敢近石头身边的吧，即便他真的是一具死人，尸蛰子也只会敬而远之，又怎么会还爬到他的嘴巴里去自找死路，石头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你觉得是什么会让他遭遇不测？”
摸金手的话像是一根闷棍敲在了我脑袋上，将我昏沉沉的脑袋顿时敲清醒不少，墓室里的邪物的确都十分惧怕石头，尸蛰子，角蛇，尸眼花等等的这些东西都怕得要命，摸金手说的不错，既然这些东西如此惧怕石头，那么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爬到他的身上，即便是在他死了之后。
我再次看了一遍照片，上面石头的身上并没有一点伤口，很明显这张照片想给我们一种石头是被尸蛰子致死的感觉，可是正是这个暗示，却是这张照片的破绽。
然后摸金手将照片从我手上夺过去，他说：“上面的这个人不是石头，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更何况……”
可是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住口，他只是看着我，却不再说话，我急切地想知道所有关于石头的消息，于是我问他：“更何况什么？”摸金手却别开目光，然后兴味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你日后自然会知道，总之，我只想告诉你，石头不会有事，即便去到了‘那个地方’！”
我不知道摸金手为何会如此自信，但是听到他这样肯定地说出来，我还是松了一口气，而刚刚看到这张照片的震撼和不知所措已经一扫而空，我说：“你将照片给我，我觉得这张照片说不定也是一条线索。”
摸金手确认我没事，这才将照片重新递还给我，我将它往口袋里收了起来，我将捂着伤口的手拿开，这才发现，我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这尸乌的嘴巴的确够厉害的，一下子啄下去就能啄出这样一个伤口来，我估计它是朝着我的颈动脉啄下来的，否则这血不会这样止不住。
而且我摸金手他们既然都没有带创伤的药物，那么这血又是如何止下来的，我想这应该也是他替我止住的血才对。现在这伤口重新出血，刘正和摸金手都是没有办法，可是也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刘正正盯着我的脖颈，然后说道：“小四，你的脖子上……”我看到他有些大惊失色的样子，与此同时，我也感到脖子上的伤口处一阵痒痒的，而且马上就变成了一种奇痒，我抚手就要再次捂上去，可是就在我的手动起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什么东西突然从我的脖子上坠落在地上，我低头去看，只见地上一条通体血红的东西正在地上挣扎着，它的样子和角蛇一模一样，但是却很细，我想它应该就是从我的伤口处钻出来的才对，而且这东西我认得，是血蛇。
看它的样子似乎已经失去了活力，在地上也是临死地挣扎，我只感觉血又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刘正已经重新拿了布条紧紧地绑住伤口，他说：“小四，你吸气尽量慢一些，先在盘陀上靠着，不要乱动，万一血止不住，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的！”
我顺从地听着刘正的话在盘陀上靠着坐下，刘正替我包扎好伤口，我看到摸金手弯下身子用手拨弄了地上的血蛇尸体，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做着这些，我看到他很熟练地将血蛇用手指给夹了起来，而血蛇的确是已经死掉了，在摸金手的手指间一动不动。
他仔细地看着这条已经死去的血蛇，然后说：“这东西是在你身体里靠你的血生长起来的，都这么大了！”说完，摸金手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而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摸金手夹着角蛇的手似乎很不相同，于是我细细地数了数他的手指头，竟然是六个。

第二百一十四章 盘陀迷宫－7
之前与摸金手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还真没有留意过他的手指，现在看到他的右手竟然有六根手指头，不仅让我觉得分外地诧异，而且更多的是震惊，我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站起来，眼睛则一动不动地盯着摸金手的右手。
摸金手也感到了我异样的目光，他看着我，然后似乎也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将血蛇重新丢回地上，然后将右手缩进衣袖之中。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问道：“摸金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摸金手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但是他的目光异常地冰冷，我看到他的嘴唇张了张，可是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我于是又问了一遍：“这个六指掌印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正已经感到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他也来到了我的身边，可是摸金手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冰冷，我看到他的身子紧绷着，似乎随时都会向我出手一样，而我自认为并不是摸金手的对手。然后我看到他退后了一步，阴沉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笑意，但是这笑容却也是冰冷异常的，然后他说：“小四，我本以为等我们进去到里面你才会发现，可是却像不到你的洞察力已经越来越敏锐了。”
然后我就看出他有要走的趋势，我说：“刘正，摸金手他要走！”
我边说已经边朝摸金手走了过去，可就在我动身的那一瞬间，摸金手突然转身，朝着身后的迷宫就钻了进去，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可是却被刘正一把拉住，他说：“小四，你身上有伤，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追！”
然后刘正的身影就在我面前消失不见，接着他们两个人就全部消失在了迷宫之中。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于是来到盘陀边上，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蛇，刚想弯下腰仔细看看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听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翅膀扑动的声音，我抬头看，却是那只飞进了迷宫中的尸乌又飞了出来。而且它以很快的速度落在地上，嘴巴迅速地朝这条已经死去的血蛇啄上去，它只是一抬头就将血蛇吞进了肚子里。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尸乌吃角蛇，我原本以为尸乌都是以腐尸为食的，现在看来，在墓里面，尸乌和角蛇应该就是死对头了，那么既然这样，它应该也吃尸蛰子和尸苔，或者尸眼花或许也是它的食物。这只尸乌将血蛇吞下之后，再次飞起来，在我的头顶再次盘旋一阵，然后重新在盘陀上落定，我走到这一根盘陀边上，发现上面的花纹和之前的盘陀完全不一样，可是毕竟我对这些不熟，看不出一个究竟来，于是干看了一阵，只好作罢。
之后这里就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在里面焦急地等待着，可是却始终不见刘正出来的样子，再过了一会儿，迷宫里面突然传出来了一阵阵清晰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刘正回来了，可是听了一阵，却觉得不像，因为这个脚步声分明就是一步一步、而且是故意发出这般声响来的，我疑惑地看了一眼迷宫里面，却不见半个人影。我有些警觉起来，也就是在这时，盘陀上的尸乌突然一飞而起，朝着这个迷宫里面就飞了进去，他飞进去一段，却又在空中盘旋着，它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示意我跟上去。
我想万一我就这样走了，刘正回来看不到我那又如何是好，我想了想，于是将他给我的小型冲锋枪丢在了我进去的墓道边上，然后跟着尸乌就往里面走进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尸乌正领着我进去的应该是第三个迷宫，也就是说，这个迷宫的尽头会有第三根盘陀，而且我只是跟着进去了不久，就察觉到了异样，因为我在墓道里面看到了一具尸体。
说实话，我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一具尸体，因为远远地看上去，这更像是一个人，他就趴在墓道的正中央，只是他的脸趴在地上除了能够看到他的一个大致身形，其余的我还真什么也看不见。
而尸乌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就听在他的身上，它那乌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我，似乎它把我领进来，就是为了来看这一具尸体。
我将头灯打在他的身上，然后轻声问道：“你还好吗？”墓道里只回荡着我自己的声音，他依旧趴在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我大致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已经死了。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在我走近的时候，尸乌已经重新飞了起来，但是它依旧没有离开，始终盘旋在我的头顶，我走近了这才发现在这尸体的边上竟然丢着一颗石眼珠子，我将它捡起来，确定就是尸眼花的果实，而在石眼珠子下面，我还看到一个标记，六指掌印。
看到这两样很是奇特的东西，让我更加好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于是我试着将手扶到他的肩膀上，可是我却感到衣服下面却是一片柔软，甚至连一点骨头都没有。
我立刻收回手，可就在这时候，我却发现这人动了动，但是他动起来的方式却很特别，像是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我脑海里立刻划过一个念头，他没有骨头。
这样的尸体我在西拉木伦见过，就在玉琮青铜树下面，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但我知道，他们还活着，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后，是否还保留着作为一个人的意识。
他被我这么一晃，然后就兀自蠕动了起来，我怕发生意外，于是离了他一些距离，然后我看到他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和我想的一样，它根本就已经没有了头，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像是融化了一样，只是还剩下一个头盖骨，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头的形状，而脸骨这些什么的，都已经彻底没有了，整张脸都是一张皮。
可是尽管如此，在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还是认出了他，这是郭麻子。
我觉得我不会认错，虽然我只见过郭麻子一次，但我对他的印象却十分深刻，只是让我不解的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是在“冯四”住处的暗室里的吗？
然后我听到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和我说着什么一样，既然他是郭麻子，我也顾不上害怕，来到他的身边。见我靠近，他嘴里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了起来，我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而且他的手和身子几乎都只剩下了一张皮，增个人除了蠕动之外根本无法动弹，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他就在地上这两样来回地蠕动着，我看着他，心想他是不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什么，可是还不等我多想，我突然听到“叮当”一声脆响，只见一件东西就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却发现这是一只精铁环，而且这铁环还是很新的模样，我将它捡起来，透体冰凉。然后郭麻子的身体就不再动了，似乎他刚刚的急切完全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精铁环一样，我仔细看了看，精铁环上也刻着一圈花纹，我看着很熟悉，这花纹，明显就是我在盘陀上面看到的。盘陀，精铁环？！
我立刻就想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这两种东西，莫非就是一种材料！
这样说来的话，无论是盘陀也好还是精铁环也好，那么它们就有了更加复杂的用途，而且这东西究竟是存在于何处，现在我却是一无所知。
我将精铁环收起来，再去看郭麻子的时候，却发现郭麻子已经不再动弹了，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张皮瘫在地上，毫无半点生气可言。这也就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无启之所以能够死而复生，就是依靠精铁环，一旦没了精铁环，那么他们立刻就会死去，现在郭麻子很明显是就和无启一模一样的情形。
我于是站起来，尸乌再一次往迷宫之中飞进去，我看了一眼地上郭麻子，也顾不上这么多就跟着进了去。尸乌一直都在前面领着路，我跟着它继续往前走，这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这四个迷宫其实尸乌其实都可以自由出入，要不然它如何能够领着我进入到第三个迷宫里来？很快，我就看到了第三根盘陀，但是这一根盘陀和之前的却很不一样，因为这一根的颜色和精铁环的一模一样，是纯白色，而不是黑色。
而且白色的盘陀上的花纹是黑色的，这就让上面的图案更加显眼，只是这个图案我能看懂，它赫然就是尸眼花的模样。
也就是说，盘陀，精铁环，尸眼花，这三样东西是有着必然联系的。
而这一回尸乌却并没有落在盘陀上，它只是在空中不断地盘旋着，这更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着根盘陀莫非真与之前的不同不成？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盘陀迷宫－8
我于是来到盘陀边上，尸眼花图案雕刻的十分精细，只是尸眼花下面的这具尸体很抽象，看着既像人又不像人，而且在近处看了，才发现它不过是用寥寥数笔勾画出来的，就更别提模样是如何了。
而且我马上就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就是在盘陀的边上，有一滩血迹，而且血迹还很新鲜，看上去应该是刚刚才留下的，我沿着血迹看了看，它竟然一直往墓道深处延伸进去，而里面，正是第四个迷宫。
我觉得第三个迷宫和之前的两个一定有什么区别，从盘陀的不同就可以看出来，而第四个也许又是不同也说不一定。
我望了一眼在空中盘周旋的尸乌，就跟着血迹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之后，血迹变得越来越少，而除了血迹，一路上却什么也没有，我疑惑这会是谁的血迹，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摸金手和刘正的，那么这样说来的话，这里面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可是又会是谁？
我边想边继续走进去，可是往里面再走了一些之后，这些血迹就没有了，我在血迹消失的地方徘徊一阵，血迹就像是在这里突然断了线一样，再往前就什么也没有了，我想这个人难道是在这里凭空消失了？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只听前面传来一声惨叫，这声音悠远而清晰，我听了立刻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赶过去，也许是我并没有留意，在我这无意识的动作当中，我竟然没有在迷宫之中打转，而是轻松地就找到了这个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我只看见他就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我将头灯打在他的身上，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但是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我可以判断，他还活着。
我试着弯下腰，我问他：“你还好吧？”
在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他突然闪电一般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我，我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我也仔细看了这人的面庞，我确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但是他却喊出了我的名字：“冯四！”
我隐隐已经猜到了他可能认识我的事实，我问他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他听到我的问题突然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我听了一阵才听出来他这是在笑，只是因为他已经受伤的缘故，他笑得很奇怪，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他突然收声，胸膛再次剧烈地起伏着，我看到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正想说什么。
然后我听到他出声说道：“你日后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现在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为什么进来这里？”
我将进来的目的三言两语和他说了，我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他又继续问道：“那你去过季晓峰的鬼市了没有？”
我说去过了，季晓峰的鬼市我已经去过很多次，而且连季晓峰我也见过了。
他听我见过季晓峰，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他问我：“那么季晓峰和你说了什么没有，他告诉你什么没有？”
我疑惑地看看他，将季晓峰给的木盒子说了一遍，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顿时透出几分失望神色，但是他马上又问道：“你是不是和别人去的？”
我点点头说：“我和周老太爷去的。”
他却再次说道：“你一个人去，不要带任何人，你单独去见季晓峰，他在洛阳鬼市里存着一个十分巨大的秘密，只有你去他才会告诉你。”
我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说，周顺也曾经这样告诉过我，我问：“究竟是什么秘密？”
他却说道：“如果我知道，这就不是秘密了！”
我哑然，他然后再次说问道：“你是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盘陀迷宫，我摇摇头说：“我和摸金手还有刘正一起。”
他听了我的话然后望了望四周，我看得出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然后他急促地问：“那他们在哪里？”
我说：“他们走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现在。”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十分用力地抓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小四，在这里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既然你已经和他们走失了，就别再和他们见面，你相信我，这只会让你安全无事。”
我问：“为什么？”
他说话十分费劲，我看到他缓了好一阵才说道：“你应该记得进去的路，你一个人进去，在陵墓的耳室里面你会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去主墓室，你从耳室里拿了东西就赶紧离开，切忌不要到主墓室里面去，你听明白了没有！”
说到这里，他变得很是激动，而且声音都是颤抖的，我不知道主墓室里面会有什么，但面对他这样殷切的目光，我还是点点头说：“我不会去的！”
他得了这个答案，我感觉他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接着我就看到他的眼神开始换散开来，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然后我感觉他拉着我手臂的手也松开了不少，但是我依然能听见他断断续续如同梦呓一样的低语，我隐约听到他在说：“小四，你是唯一能拯救我们的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最后，知道他的声音再也不见，这里重归于平静，我不知道他说的拯救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探了探他的鼻息，的确已经没有了，但是在弯腰的时候，我却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在地上已经写了一个字，在和我说话的间隙的时候，他蘸着自己的血写了一个“朱”字。
盘口朱家！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是为什么他在临死之后还要写这样一个字，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要用这样隐晦的方式？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他究竟是谁。
我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又想起他是在这里面遭遇了意外，估计身上重要的线索都已经被拿走了，可是他又是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且又是谁袭击了他？
从他刚刚的话里面，我应该可以确定他也是十四个人中的一个，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就可以确定为什么郭麻子也会出现在这，估计他二人就是一起的，只是为什么他们也选择在这样的时候进来这里，他们也是为了西拉木伦的地形图？
我站起来，这时候才发现头顶的尸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突然反应过来，尸乌很可能就是监视我的东西，现在估计发现了情况，已经向豢养他的人报讯儿去了。
我想这样的话这里就更加不能久留，我将他写出来的这个“朱”字给擦掉，可是在我擦这个字的时候，我却看见在他的手掌里握着什么东西，我将他的手给扳开，却发现是一团被揉成团的纸团，但是这纸团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若不是仔细盯着他的手心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将纸团展开，这是一张很小的纸片，我想这应该是从那里撕下来的一块，因为很明显纸片上还有被撕过的痕迹，并不是很规则的图形。
我只看到纸片上面有一句话，虽然纸片是不规则的，但是句子却是完整的，只见上面这样写着：你们务必要赶在冯四之前找到石头！
我看到石头的时候突然觉得又一阵恍惚，我一时间竟然不确定这上面说的石头是石头本人还是说的只是单纯的石头，但是无论是什么，我的心上都莫名地一惊，也就是说，在洛阳的确还潜伏着一股势力，在暗中阻挠着我们，而且在破坏我们的行动。
我在脑海里浮现出与陈五爷交易的那个人的影子，他左手三根手指一般长，而且也去过石头的屋子，而且在一开始下地的时候长沙那边的人就不只一次出现过，现在想想，难道这张字条就是他们传出来的，这第三方势力就是他？
那么是不是说这个讯息被地上的这个人无意间给知道了，所以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我将纸团快速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我快速地站起来，我越来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而且我已经并没有多少时间，他们要赶在我之前找到石头，如果这是石头他本人的话，那么他们找他又是要干什么？而如果他们找的只是单纯的石头，那么这又是一块什么样的石头，值得这般兴师动众，而我从来就没有要找这样一块石头的意思，难道是我还没有接触到这类核心的秘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趁着尸乌还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我赶紧往迷宫的深处走进去，这回我却发现，我走在这迷宫之中就像是就走在普通的墓道里一样，似乎这里压根已经没有了所谓的迷宫，很快，我就看到了第四根盘陀，只是在第四根盘陀边上，却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我看着分外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二百一十六章 陷阱－1
见我靠近，这人缓缓回过头来，我看见这人是周仁。
他笑着问和我说：“小四儿爷，我们又见面了。”
我觉得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面，于是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问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再次笑笑说：“当然是在这里等小四儿爷了，小四儿爷还是回去吧，这里面不是你该来的地儿了，虽然周家的人都敬你一声小四儿爷，但这里面毕竟是周家的禁地，外人是不能进去半步的。”
周仁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他的这种笑容却让我感到了一阵阵的冷意，而更多的是不友好的敌意。
我说：“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我看见周仁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他只是眯起了眼睛，然后缓缓地举起了手，我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
我身上没有武器可以和他抗衡，我的小型冲锋枪已经留在了墓道里，我只好说道：“那好吧，可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挑了挑眉毛，问我：“什么问题？”
我问：“你究竟是谁，你为谁卖命？”
我看到他笑了起来，他说道：“小四儿爷，你在阴谋中久了，连人都已经不会看了，我就是周仁，周家名副其实的表少爷，我既然姓周，那自然是为周家卖命了。”
我自然不信他的这一套，我大致也可以猜到他和周顺应该都是为同一个人在卖命，我回忆着周顺临死时嘴唇翕合的口型，然后说道：“张无！”
我看到周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他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说：“是我猜的。”
他更加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只是照着周顺的嘴型说出了这个名字，却想不到真的是，而且从周仁这样强烈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极其隐蔽的事情，别人都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看着周仁这样的反应，我突然有了进去的主意。这里头我是一定要进去的，他们不让我进去，很明显是不想让我进去找到我要找的东西，而这东西，很可能就是整个谜团的关键。
我边将背包取下来边说道：“既然你们不让我进去，那么我有一件东西要你交给张无，他看到这件东西自然就会明白。”
周仁见我这样说，眼睛直直地停留在我的手上，我看见他手里的枪一支都对着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我在背包里将狼眼手电握在手心里，嘴上很是轻松地说道：“这件东西至关重要，你若弄丢了我也不能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我看到周仁眼里有一丝警觉，但是我却看见他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吐沫，我看得出，他很紧张，我心里不禁有了另一个猜想，他不会开枪！
想到这里，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故意听到了身后有什么动静一样地回过头去屏气听了一会儿，我故作疑惑地回过头，然后问周仁：“你有没有听到墓道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周顺的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我知道刚刚那人的伤很可能就和他有关，我说有听到声音只不过是用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用的，估计周仁也没有想到我会这般算计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我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四儿爷，依靠别人，没有自己的手段。
我看见他望着我身后，似乎也在屏气细听，就在这时候，我突然从背包里抽出狼眼手电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而且我觉得在这一瞬间他一定会条件反射地开枪，于是在打开狼眼手电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往旁边偏过身子，我坚信只要狼眼手电照到他的眼睛，哪怕只是一瞬，那么他也会处于暴盲之中，最起码在几分钟之内是看不见东西的。
果然，在我身子偏过的同时，一声枪声在墓道里面响起，我看见他睁开眼睛，但是明显没有焦距，我握住石头给我的匕首，我最后在赌，虽然他知道我的方位，但是不敢贸然开枪，我想那个叫张无的人一定嘱咐过他不能伤害我之类的，兴许是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但是他也许不会想到，这会让周仁畏首畏尾，却给我钻了空子。
果然如我所想，周仁能听得出我的方位，他也用枪指着我，而且周仁毕竟是老手，他装作看得见的模样看着我的方位，并且说：“小四儿爷，你再动一步，我就开枪了！”
我想他不会朝着我开枪，但是会开空枪，我一步步朝他走近，他的手扣在扳机上，但是却迟迟不开，从他的犹豫中我已经应证了自己的猜测，直到我走到他的跟前，将胸膛顶在他的枪口上，我很镇定地说：“周仁，你究竟是谁？”
他往后退开一步，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把枪从他的手上取下来，我说：“周仁，你也是当年队伍之中的人是不是，刚刚被你重伤的那个人是谁？”
周仁的眼睛正在适应，但是暴盲的感觉一定不好受，但是他的身子则靠在墙上，从他的身体的细微动作我可以看出，他正在准备逃跑，我缓了缓身子在迷宫的入口处这一侧站定，阻住他的去路，我离了他一步冷冷说道：“你逃不掉的，你不要逼我在你腿上开枪！”
我看到周仁的身子颤了颤，但是接着他却笑了起来：“小四儿爷，才一久没见，你就变得这般犀利，季晓峰那老头说的果真没错，你是比石头更好的人选！”
我听周仁说到季晓峰，于是追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人选？”
周仁却不再开口说话，我走近他提起他的领子：“你说的是什么人选？”
可是周仁却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我只听到他说：“小四儿爷，你竟然不知道，所以石头才会去承担下一切，可是你要知道，这件事，即便是石头也办不到的，除了你，谁也办不到！”
现在周仁说道每一个字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我将他的话都记下来，但是我听得依旧是一头雾水，我咆哮般地问他：“究竟是什么事？！”
周仁却不再说话，我知道等他的视力恢复，等他看得见了，我就再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来了，我正想着究竟要怎么办，可就在这时，我却看到周仁突然将什么东西抛了过来，我本能地避开，却是一只微型手电，可是就在我闪开身子的这一点功夫里，周仁已经折身进了迷宫之中，然后快速地消失在里面。
我这才想起刘正和我说起过的，关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的描述，他说那个人被狼眼手电射到可是却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地消失在了迷宫之中，我想周仁也许和那人一样，他并不是无法逃脱，而是在故意与我拖延，想到这里，我才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也是刚进来，而且也是为了那一件东西来的，他与我说这些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不过是在为已经进去的人争取时间！
我暗叫一声糟糕，然后就从盘陀边上走了进去。
按照我们的推理，这里应该这才是整个迷宫的入口，而迷宫里面究竟有什么我，我目前还无法确定，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在迷宫的入口处设置这样的四个迷宫，而且每一个迷宫里都有一根盘陀？
想到这里我不禁多看了一眼这根盘陀，这才发现除了第三根盘陀之外，其他的三根盘陀都是一模一样，全都是黑沉沉的铁柱，而且上面的花纹也各不一样，当然除了第三根的盘陀上的是尸眼花。
我暂时也来不及去想盘陀里面的究竟，于是就往迷宫里面走了进去。
我觉得自己似乎来过里面一样，而且进去之后就感觉自己一直在受着莫名的指引，很轻松地往里面走，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迷宫我很轻易地就走了出来，以至于我已经出来之后，我还在怀疑我是否真的走了出来。
但是在我眼前的的确是一道墓门，墓门已经被打开了，很明显是有人已经进入了里面，我来到墓门边上，除了墓门开着之外，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甚至墓门边上都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
而且从墓门边上石块的颜色来看，这里应该已经被打开很久了，不像是刚刚才被打开的样子，因为上面的痕迹全部都是陈旧的，这让我确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打开了这里，也就是说已经进去过，至于他们进去是为了什么，我却不知道。
我进入到墓门里面，我一直记得那人的叮嘱，他说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耳室里面，而让我千万不要去主墓室，我虽然也好奇为什么不能去主墓室，但是我想他既然这样说那一定也有着他自己的道理，说不定那里面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或者纯粹就是一个陷阱也说不一定。
我从墓门进入之后，里面又是一条墓道，墓道只有一条，往里面走了二三十步的样子，有一个拐歪，拐过弯之后，我就看到了耳室的入口，也就是我拐过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陷阱－2
我回头去看，刚好被墓道的墙壁给挡住，无法看到后面墓道的样子，我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去看，我将头灯打在墓道之中，却没有看见一个人，我觉得奇怪，刚刚我的确是听到了脚步声！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又是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赫然回头去看，可是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我只感到一个十分巨大的力道捂住了我的头，然后我看到头灯落在了地上，借着光亮我只看到一个人影，但是借着这个人影也归于虚无，因为他捂住了我的眼睛，而且很迅速地关了灯。
我手中还拿着周仁手中夺来的手枪和匕首，我正打算用匕首朝他刺过去，可是我的手却被他牢牢钳制住，接着他一用力，我手一松匕首落在了地上，他的身子十分轻盈灵活，他将我的双手彻底地钳制住，我在黑暗之中一动不能动，整个身子都被抵在了墙壁上，但是我依旧剧烈地挣扎着，却根本就是徒劳。
然后我听到他轻声开口道：“别动，里面有人！”
这声音我听着分外熟悉，我突然就不动了，而是抬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但是这里一片黑暗，我感到他的身子就压在我的身上，而且他已经拖着我来到了拐歪的墙壁之后，明显是想躲开什么人。
我小声说：“石头，是你？！”
可是他却捂住了我的嘴，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别出声！”
但是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又觉得这不像是石头的声音，他的声音之中，少了石头式的冰冷。
我算是彻底懵了，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墙壁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走动，可是又不像，我感觉到这个人钳制着我的手缓缓松开，而且人也离开了我一些距离，接着我听到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一阵轻微的风吹过我的面颊，我回头的时候，身后却已经没有了人。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墙壁后面也传来一阵很是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很低的窃窃私语，我只听到他们说：“在那边！”
然后他们就朝着墓室深处追了进去，我站在墙壁之后，想这人应该是去引开这些人，于是我摸索着走出来，凭借着记忆走到耳室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可是在我走进去的时候，我感觉里面有人，而且接着我就感觉我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但是这个人动作很快，在我撞到的时候，他快速地偏过身子，而我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接着里面就再没有了半点动静，我站在耳室门口大气也不敢出，我知道这个人还在耳室里面。
我想从背包里去摸手电，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里面的这人动了，我似乎是可以感到他的方位，而且我感觉到他要往耳室这里出去。
我迅速地将他要出去的方位堵住，而他快速变换身形，打算从另一侧出去，我凭借着感觉伸手拦住，他抓住我的手臂往前一拉就打算借力出去，而我另一只手迅速拉住他的这只手，然后往侧边一带，然后我就感到他的另一只手也拉住我的这只手，接着一股猛力从他的手臂上传过来，就想将我推开。
我们几乎是默不作声地做着这一切，我知道东西很可能已经落到了他手里，于是我更加不放手，我用一把力拉住他勉强稳住身子，但是接着他的双手似乎是突然间就从我的双手之间滑了出去，我愣了下，心里突然惊呼：缩骨！
他的双手已经彻底从我的双手之间滑了出去，而且他的动作很快，双手滑出去之后，身子就像一条蛇一样快速地往外走，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猛地就扑了上去，我扑到他身上和他滚落到地上，但是马上我感到一个十分巨大的力道打在了我的腹部，我闷哼一声，反手再次抓住了他，这回我感觉我拉住了他背上的背包，而且他灵巧地起身，背包却已经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这背包十分沉重，我想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背包里面，于是我在地上一滚就将背包抱在了胸口，他明显是要来抢，可就在这时候，里面又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突然停住，接着他就毫不犹豫地离开，只剩下我紧紧地护着背包还蜷缩在地上。
直到感觉到他已经离开，我这才站起来，我将背包背在前胸，我摸索着想找到出去的路，却猛地感觉到我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听到他说：“你拿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这是刚刚的那个声音，这回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石头的声音，我问他：“你是谁？”
他却说：“这你先不要过问，我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
我想刚刚那个人突然离开难道就是因为感觉到这个人在身边？可是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人会怕他？
我问他：“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他说：“带我去墓室里面。”
我有一些惊讶，我问他：“墓室不就在里面，为何要我带你去？”
但是他却说：“是就在里面，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警觉起来，我记得那人临死时叮嘱我的话，他说让我千万不要去主墓室里面，于是我说：“我不能去！”
但是我才说出一个字，我突然感到一股压力迎面而来，然后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我原本背在胸前的背包却已经到了他手上，他说：“等完事之后，我就将这东西给你！”
我虽然还不知道这背包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一定十分重要，可是相比之下要去主墓室，我除了有那个人的警告，但是心里面竟然也有隐隐的抗拒，我说：“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去！”
我感觉这个人突然沉默了，很长时间身边都是安静的，以致于我怀疑他还在不在我身边，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他说：“你难道真不想要这件东西？”
我说：“可是我不能去主墓室里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般坚持，而且主墓室里面究竟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接着他的话却让我彻底动摇了这股坚持，我听到他用很轻的语气说：“这东西，是你唯一可以找到石头的方法，而且也是唯一可以救他的东西！”
听到石头，我的心猛地一跳，我问：“你是说，石头还活着，他没事？！”
他却冷冷地说：“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有事，但是‘那个地方’的事，永远说不准。所以现在你多犹豫一秒钟，他的生机就会少一分。”
我听了毫不犹豫地说：“那我要怎么帮你？”
他说：“你跟我来！”
他走路的脚步很轻，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身形，而且是能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是看见，而是感觉到，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现在才知道石头他们为什么在黑暗之中也能看见，原来凭的并不是视觉，而是感觉。
我跟着他，主墓室离耳室并不远，但是这里却给人一种异常的阴森感觉，而且在进入到主墓室里面之后，他率先打开了灯，我见了，却是我落在地上的头灯，不知何时竟然被他捡了去拿在手里，而看到他的容貌的时候，我真的震惊了，他就是石头。
他见我这般吃惊的眼神，却说道：“我不是石丞印！”
的确它给人的感觉不大像石头，我试探着问他：“那你的名字是？”
听到我问他名字，他愣了下，然后却开口说：“石丞印！”
我当然不会以为是石头故意装傻来骗我，因为我大致已经可以确定他究竟是什么人——复制人，血玉复制出来的另一个石头！
之前我还疑惑为什么没有另一个石头，现在看见了，却肯定了这个想法，果然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被完整地复制了，一个也不例外。
而且既然看到了复制人，我的心里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按照血玉复制的原理，既然复制人还活着，那么就是说，石头现在并没有事！
他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我过多地纠缠，他将头灯照在墓室里，我却发现这个墓室里也有盘陀，这些盘陀围成一圈，而在每根盘陀下面，都有一口黑木棺，与我在周家老宅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数了数，盘陀和黑木棺都有九个，于是我问他：“这些盘陀和黑木棺是怎么回事？”
他回答我说：“这里面的棺木只有一口是真的，其他八口棺材都是陷阱，我要你帮我找出来真的那一口！”
我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又怎么会知道，可是他却看着我说：“你知道哪一口是真的，哪一口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气，他领着我来到盘陀的跟前，告诉我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选错了，这里面的机关就会被触发，我们都无法逃出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陷阱－3
而且他说，其余的八口假木棺里面都是满满的一棺强酸，一旦选择错了，在打开错误棺材棺盖的那一刹那，里面的强酸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三米之内的人都无法幸免，而且与此同时，墓室出口的断龙石会立刻将墓室封死，之后就不知道这里面究竟会有箭弩还是流沙，或者还是更多的强酸。
我听他这样说手心捏了一把汗，也就是说，我只有九分之一的概率来选，而一旦选错，我和他都要葬身在这里。
我稳了稳神问他：“那你有什么提示没有？”
他却摇摇头说：“你就是提示！”
我想看来他就算知道什么也不敢说了，否则起到了误导的作用，反而得不偿失，他的想法是与其告诉我一些什么，不如什么都别说，让我自己去想，反而能想得周全来。
我便不再问他，九口黑木棺都旁边都竖着一根盘陀，我想它们之间一定有脱不开的联系，于是我先从盘陀上下手。
我先将九根盘陀都看了一遍，但是每一根盘陀完全没有什么蹊跷，因为它们都铸造成了一模一样的样子，而且上面光滑得没有一点痕迹，也就是说，从盘陀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但是我并不认为这就和它们无关，因为有时候越是看不出端倪就越有端倪，我站远了几步，认真地看着这就根盘陀，认真思考起来。
我进来时候的迷宫里也有盘陀，而现在这里也有盘陀，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潜在的联系的。而据我所知，盘陀具有很强的磁性，而且很多时候是用来聚拢磁力的，其他究竟还有什么功用，我却已经不得而知。而在迷宫里和这里看到的这几根盘陀，我不认为它们单纯的只是这个功用。
我想了一会儿问他：“我摸一摸这盘陀没事吧？”
他说：“只要不打开棺盖的话都不会有事！”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从手感和质地上这九口棺材应该就没什么区别了，那么鉴定真假的地方一定也就很灵巧。
我将手触在盘陀上，和之前的感觉一样，都很冰凉，像是冰一样，我在九根盘陀上一一摸过去，都是一模一样的触感，而且即便是黑铁铸成的，却一点也不粗糙，甚至表面上连一点杂质也没有。
我的手在九根盘陀上一一划过，几乎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我想如果蹊跷不在盘陀上，那么难道在黑木棺上面？
但是我正这样想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我立刻警觉起来，然后拿出狼眼手电照在这一根盘陀上，在强光的照射下，我看见这一根盘陀上一个很小的孔。
这个孔有针眼那么大，并不像是无意间弄出来的，而且我用狼眼手电照着，仔细地在这根盘陀上下观察了一遍，却再没有发现这样的小孔，我于是照着这个位置来其余的盘陀上寻找，可是其他的盘陀上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个小孔只有这根盘陀才有。
我想难道是这根盘陀对应的黑木棺？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一阵恍惚，然后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回荡起来，似乎在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我感到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从心头升腾而起，马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在脑海里，然后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这根盘陀对面的黑木棺上，我说：“是这一口！”
我看见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感到了我突然之间的变化，但是他始终没说什么，而是来到了那口黑木棺旁边，然后摩挲着棺盖问我：“你确定是这口？”
我觉得我在这时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我没理他，而是将狼眼手电射在了这九口黑木棺上，我的视线一一从上面扫过，最后也停在了那口棺木上。
我问：“你要找什么东西，这黑木棺里面装的不是死尸。”
他却耸耸肩，并没有直接说清楚：“只是我需要的东西而已，就像你也来找你需要的东西一样。”
说着他提了提手上的背包，明显是在提醒我东西还在他手上，让我乖乖合作。
我垂下眼皮说：“就是那口，不会错！”
但是他很警觉，他说：“你来打开！”
说着他从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些小巧的工具，有撬子和起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但是只要有撬子和起子，差不多也就够了，我走过去，眼睛却停留在被他夺走的背包上，我问他：“你真的认为我需要这东西？”
他看我一眼，笑得很自信说：“当然！”
我从他手上接过工具，然后来到这口黑木棺前，我说：“如果这一口是错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却说：“我相信你不会错的！”
我便不再说话，我默默地用他给我的小型撬子和起子打开棺盖，我背对着他，他也许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变得很熟练，而他应该知道，我是从来没有开过棺的。
当然，如果他是真的石头，应该就会发现这细微之处的差别，这也是我最后的试探，毕竟他和石头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看来，他的确不是石头。
我感觉这口棺木的棺盖很容易打开，但是我并没有真的将它打开，我而是停下手对他说：“我知道棺材里面是什么。”
他似乎显得很惊讶，虽然背对着他，但是我听到了他的吸气声，可他却依旧用很镇静的语气问我：“那里面是什么？”
我说：“我已经看到了一点！”
我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楚，既然我看到了一点，也就是说棺盖我已经打开了一条缝，而棺盖打开没有强酸喷出来，也就是说，这口棺木的确是对的。
而我压根就没有打开黑木棺，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要将他骗到棺材边上来，因为我的确知道黑木棺里是什么东西，不是强酸，也不是他要找的东西，里面是一种汁液，只要她不是石头，那就是可以致他于死地的汁液。
我突然也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可怕，我开始恐惧自己这样深沉的心计，我知道，从刚刚我记起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四了，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我会如此懵懂，因为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希望我是单纯到小四，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模样。
而我更加明白的一点是，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找到背包里的这件东西，而是为了将我唤醒，找回我自己，虽然现在我只找到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果真他听到我这样说之后靠得近了一些，我发现之前那个单纯的小四的确成了我的一面挡箭牌，即便是他，也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暗算他，而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他对黑木棺里机关的失算，他认为我如果骗他，我和他都会死，而且如果我骗了他，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走，因为他明显站在我三米开外的地方，也正是这样，他才没有注意奥我手上的这些细节！
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我加重手里的力道，同时嘴上说道：“你看，就是这件东西！”
在棺盖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猛然往旁边偏开身子，而他则正凑上了脸来，虽然在我身子偏开的那一瞬间他也瞬间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是，但是还是晚了，从里面喷出来的液体顿时喷了他一脸，溅了他一身！
我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嚎叫顿时回响在整个墓室里面，这些液体正从黑木棺里连续不断地喷出来，这些液体溅在他的脸上、身上，他的脸已经彻底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就像一具腐尸一样，而他的双手正抓在脸上，险恶痛苦至极，看上去异常可怖。
我看一眼就走，与此同时，我已经听到隆隆的声音从入口处传进来，只见断龙石正一点点地降下来，我不敢再犹豫，立刻从断龙石下面钻了出去。
当然这东西我也溅到了一些，但是这东西对我却不起作用，因为这东西我认得，当然是我从记忆里搜出来的，虽然我不记得名字，但是我知道有这样一种汁液，对付这种复制人很有效，就像酸苦汁液克制发光石一样，这种汁液就是用老克制复制人的！
他不想会被我这样算计，于是挣扎着朝我扑过来，即便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如此溃烂的迎，我也依旧能感到他的愤怒，我趴在地上一时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往后退开一些。而他只走出了一两步，突然就倒在了地上，直到倒在地上了，他那已经如同枯骨一般的双手还朝我伸过来，只是还没有碰到我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焦炭一样的东西。
我看到石头的匕首就在他已经变成了残渣的身体里面，我站起来，将匕首和他夺去的背包捡起来，然后回头看一眼黑木棺，只见黑木棺里面什么也没有，这些液体是从棺材里面的侧槽里面喷出来的，很明显是故意设计出来的陷阱。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陷阱－4
其实在我看到盘陀上的那个针孔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墓室，里面的就扣黑木棺全都是假的，因为无论是盘陀还是黑木棺上都没有特别的记号，应该说是没有设计得很巧妙的记号，于是我断定，这里一定是一个陷阱，而他竟然还真的上了当。
出来之后我却不敢再多走半步，而是将身子紧紧地贴着正在徐徐落下的断龙石上，因为我知道这里的机关遍布在整个墓室当中，我只要一步踏出去，说不定就会有流星箭弩把我射成筛糠。
而我之所以在这里等着，是因为我知道在这里面还有人，他们听到这里的惨叫声一定会会赶过来，而我就在等他们自己送到机关之中来。
果不其然，才不过几分钟，我已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但是在脚步声响起来的同时，只听连续的“嗖嗖”声不绝于耳，我只听到数声闷哼，伴随着数声惨叫，但是我还是听到有人快速地避过了机关，逃了出去，看得出这些人都是身手十分了得的人物。
我就站在墓室门口，断龙石已经完全压下，可是我却并没有因为无法逃出去而感到惊慌，我现在想的是，既然这里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墓室，不过是诱人深入的一个陷阱，那么真正的主墓室就应该还在深处，而这里究竟是谁的墓，我已经有了几分主意，可是还不敢完全确定，因为单靠我想起的这点东西，还无法完全推测出来。
我站在墓室门口一动不敢动，按照我对这里机关的了解来看，这里是惟一的死角，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等什么，也许是等机关被耗尽，也许又是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而且我隐隐之中觉得，这里会有一个人出现。
我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只听“轰隆”的一声，似乎是墓道顶部的石块坠落下来的声音，而且这些巨大的石块就砸在我身前一尺处，在石块落下的一瞬，我听到有一个异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朝我飞了过来，而且伴随着一个很低沉的声音：“抓住了！”
在这东西到我眼前的时候我迅速抓住这东西，却是一根绳索，然后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被这么一带就往上面快速地升上去，与此同时我听到有机关连弩的声音发出，然后我感觉有东西在我身边划过，却都没有射中我，而下一瞬，我已经到了壁顶上，他将我猛地一拉，我站定身子，这才将绳索松开。
而在绳索松开的时候，我却感觉绳索的那一头已经空了，也就是说，只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这人已经消失不见，我回头张望，的确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有人存在的气息，而在我身子周围，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尸味。
直觉告诉我这股腐尸味和六指掌印有着必然的关系，我没开灯，而是顺着这股味道往前走，我这才发现，这似乎是另一条墓道，这个地下，有许多交错的墓道，我们进来时候走着的不过是其中的一条而已。
我沿着漆黑的墓道出来，一路上却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一条墓道上，而是在想着刚刚在地下的一幕，依照里面的情形来看，刚刚里面蛰伏着许多人，只是却谁也没有露面，我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躲着的又是什么，总之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些古怪，而且，我记起一些事情来，而这些事情让我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恐惧，而且让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几乎是像是在跑一样地往外走，因为刚刚被这个人从墓道里救上来的时候，我听到他似乎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沿着这里一直走，你能出去！”
我当时只听了个大概，现在细细回味着，还真是这一句话，而且他的声音听着很古怪，明显是用了变声的方法，而我虽然听不出他究竟是谁，但是我大致可以确定，他不是我在墓室里见到的这些人之中任何的一个，但是我却有一种错觉，就是我认识他，甚至是见过他！
我觉得有时候无知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就像之前的我，我虽然也一直在探寻真相，可是却一直不知道时间的紧迫，现在突然意识到了时间点问题，却发现，我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时间来考虑和做如此多的事情。
而时间不多，我却几乎还什么事都没有做，我不禁有些害怕起来，我想如果我不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找到真相，那么结局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像现在，我知道我必须立刻离开周家，因为我已经感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而我却又不能离开周家，因为我知道我离开，覆灭的就会是整整一个大家族。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种预感究竟对不对，因为从我下来到这里面开始，周家就已经处在了一场大谋划之中，而且，在我们下来之后，上面的变故已经在发生。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会在地下墓室里出现如此多的人，今晚，不单是地下的变故，也是周家的一场大变故！
我正这样想着，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停住，我心中再次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为什么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按理说这是通往外面的出口的话，我应该是一直往上走才对，而往下走岂不是越走越深，我隐隐之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正在朝主墓室的方向走进去！
也就是说刚刚救我的那个人正在把我往主墓室里面引进去！
我心里面猛地一惊，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能去到墓室里面，于是我打算回头，可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前方的墓道里再次传来了一声惨叫，这回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声音，是周老太爷的！
周老太爷也在地下陵墓之中！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周老太爷一定不能有事，于是我再也顾不得不能进去主墓室的警告，拔腿就往里面走进去。可是周老太爷的声音只响起了一瞬间，然后就再没有了半点动静，我在里面走了好远都没有见到周老太爷或者听到有人的声音。
我再次觉得奇怪起来，这里面只有这一条墓道，而且我能肯定刚刚周老太爷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可是现在里面却没有人，不让人觉得奇怪都不行。
我不敢打开手电筒，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光亮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但是我转念一想，既然那人将我往这里面引进来，即便在黑暗之中，我也已经成了被盯紧的目标，虽然暂时我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方势力在盯着我，在谋划着这一切。
隐隐之中，我觉得是叫张无的这人，我冷静地想了想，张无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日我在天字一号茶楼见过的那个人，只是我觉得他不像是幕后的谋划者，而且他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的是什么，但是我大致可以猜到，他和禹所积也有关联，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事，他在找石头！
我在石头的屋子里见过他留下的手掌印，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手掌印是他故意留下的也说不一定，石头与他认识，而他那三根一样长的指头就是身份的标志，这说明他在找石头，而且是很强烈地想找到石头。
石头姓石，他不是周家的人，那么之前他是不是也和长沙那边有所往来，这我是说不清楚的，我只觉得石头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神秘到让我觉得可怕。
我边想着边往前走，我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许多，可是也重新混乱了不少，而在这时候，我听到黑暗中有人的低声喘息，还不容我出声，他已经率先出声：“是小四吗？”
我认得这声音，是周老太爷的，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一丝气喘，也就是说，刚刚我听到的周老太爷的惨叫是真实的。
我顺着周老太爷出声的方向走过去，可是他却说：“你不要靠近我，就站在那里，我有一些话要和你说。”
我并不认为这是周老太爷在防备我的缘故，而是我觉得，他似乎正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之中，我于是问道：“老太爷，你发生什么事了？”
周老太爷却说道：“现在你别管这些，你已经拿到那件东西了没有？”
我知道周老太爷指的是背包里的这件东西，我说：“已经拿到了！”
周老太爷说：“把它给我！”
周老体也说的很急切，我不知道他要这东西是要干什么，但我还是把背包从肩上褪下来递过去，而自始至终周老太爷都叮嘱我与他保持距离，不要靠的太近。他接过背包之后，我听到了他打开背包的声音，然后是短时间的沉默，可是一会儿他就发出一声惊呼：“这东西是假的！”
我想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复制体的石头从中做了手脚？可是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还是说他拿的本来也是假的？

第二百二十章 陷阱－5
我没有出声，周老太爷也沉默着，还一会儿他才说：“那么真的估计已经被他们拿走了，要再找回来只怕会有些困难，既然这样，你也只有冒险去一趟墓室里面了！”
听周老太爷的意思，他似乎也不同意我去墓室里面，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说也只有去一趟里面，难道墓室里面有和我要找的东西一模一样的线索？
“但是在这之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周老太爷说。
我说：“您老请说！”
周老太爷说：“我与你一共要说的有三件事，这三件事你一定要埋在心底，不能与任何人说起，即便是石头也要保密，不能透露了半个字！”
我惊了惊，连石头都要保密，这是什么重要的秘密？！
周老太爷继续说：“第一件，是关于周家的，如你看到的一样，周家千年的基业已经毁于一旦，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身在漩涡中心，毁灭只是迟早的事。我与你要说的，是四大家族的这些事，你可知道周家在四大家族之中看似势力庞大，可是却并不是真正的四大家族之一，周家只不过是替代了原先的家族而已，而从它的姓中，你也许已经可以察觉到，周家与周朝自然有脱不开的干系。”
这我也早就想过，只是一直不太敢肯定，因为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都太多，更别说只是一个姓氏就能有多大的联系。
周老太爷继续说：“我要告诉你的，并不是周家的发家史，也不是周家如何如何，我只是要告诉你，最原本的四大家族的姓氏。在说这四家的远不能姓氏之前，就不得不说四大家族之外另一个十分特殊的家族，可以说它是第五个家族，但是如果真说起来，它才是最初的四大家族之一！”
我问：“五大家族？”
周老太爷说：“这些个姓氏，你也许也听过——共工氏，柏皇氏，中央氏，朱襄氏。这是女娲时代洛阳最原本的四大家族，你先别问为什么女帝——也就是女娲为什么要设这四个姓氏在这里。这四个姓氏就是洛阳四大家族的原型，可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带来了女娲氏族几乎覆灭的灾难。”
这我听周顺提起过一些，于是说道：“后来共工氏背叛了女娲氏族！”
周老太爷赞同地说道：“是的，流传中说的是背叛，但究竟是不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但是根据我所知道的事实，的确是共工氏察觉到了女娲氏族的动机，所以才起了二心。”
我觉得这件事似乎隐隐又绕回到了禹所积这个谜团上，因为禹所积和女娲氏族可以说是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就算大禹铸九鼎分散禹所积的所在，也是从西王母国那里得来的禹所积，而西王母国，正是女娲氏族的一个分支，而共工氏是女娲的臣子，却起了二心，可以想象，要不就是为了禹所积，要不就是察觉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或者威胁。
因为按照周顺和我的说法，共工氏反叛之后，被女娲氏族围剿败走，可是他们却一直去到了中央建木祭祀中心，摧毁了建木。而由于建墓被毁，第二年女娲氏族就遭遇了大洪水，死伤无数，接下来，才有了所谓的女娲补天，我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共工氏为什么要背叛女娲氏族？他们为什么要摧毁中央建木？为什么建木摧毁之后就有了大洪水？为什么女娲氏族之后就要冶炼发光石修补大裂缝？
我觉得这里面隐隐有一条线，可是我暂时却根本无法将它找出来，将这些线索给一一串起来。
周老太爷继续说道：“是的，因为共工氏叛变，所以后来又由乌明氏取代了共工氏，成为了新的四大家族。”
我在心里默念，柏皇氏，中央氏，乌明氏，朱襄氏，前三个我几乎闻所未闻，倒是这个朱襄氏，和盘口朱家又是什么关系？
周老太爷说：“也许你也已经察觉到了，朱襄氏就是朱家，可是陈家，刘家还有周家，却并不是柏皇氏，中央氏和乌明氏，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
我说：“难道另外三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覆灭了？”
周老太爷却没说话，还是过了好一久才说道：“如果我不说，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洛阳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四大家族，我与你说的这四个姓氏，最后只有朱家留在了洛阳，后来流传的四大家族，却是后人强行附和上去的！”
我惊呼道：“什么！”
周老太爷说：“所以这才是洛阳四大家族的最大、最核心的秘密，其实朱家与其余三家根本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在之后的时间里为了能生存下去，所以不得不和另三家结盟，这才组成了洛阳牢不可破的四大家族，但是即便如此，其余三家根本就没有能和朱家相提并论的资格！”
我只觉得周老太爷隐隐想说什么，而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朱家被留在洛阳，那么一定有它的原因！
周老太爷说：“即便其余三家，你也不可小觑，周、刘和陈都是国姓，也就是帝王之姓，其实这三家之所以到洛阳来，也是因为禹所积！”
果然，都是为了禹所积！四大家族，周是周朝国姓，刘是汉代国姓，那陈呢？
我问：“那陈是哪一朝的国姓？”
周老太爷说：“陈是南朝陈国国姓，但我觉得陈家后台远不止如此，陈家自始至终都游离于四大家族边缘，不到重大事故基本上都不往来，所以对于陈家，我们一直都很是蹊跷，也许朱家知晓一些，但也难说。”
我觉得这一潭水似乎已经变得更加深了起来，既然另三家是国姓，那么也就是说这三家入驻洛阳是有原因的，而且入驻之后按兵不动，像是守护着什么一样，难道真被我说中了，他们都是守陵人？
可是究竟是什么墓要这么多人的人来守？
但我现在没有过多地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我想到了另一点，就是既然四个姓氏之中只有朱襄氏留在了洛阳，那么其余的都去了哪里？
周老太爷这才说道：“据我所知，乌明氏后来被派遣去了昆仑山，中央氏去了南疆，柏皇氏则去了西拉木伦！”
都是我去过的地方！虽然我已经意识到这并不是巧合，但是现在想想，我去过的地方，都是这四个姓氏的所在！
那么按照这个说法，乌明氏应该就是后来的西王母国，而中央氏和柏皇氏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我在血眼墓和西拉木伦的见闻，一定和他们有着联系，而且怪不得我们在这两个地方见到的东西会如此之像，原来他们本来就属于同一个部族！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洛阳也就是一个和这三个地方对等的存在，我不禁想到了这座陵墓，这里会不会就是它的特殊之处？
周老太爷说：“你如果仔细观察过周家和朱家老宅的位置，就会发现朱家和周家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当年周穆王西游，就是为了去西昆仑山寻找乌明氏，据周家家族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说法，这四个氏族，每一族都被传承了一句话，而这四句话就是禹所积，又或者，就是女娲氏族最后留下来的关于‘补天’的东西！”
这样的话，那么就必须找到这四个氏族，可是据我去过的这四个地方，估计这四个氏族已经在这四个地方融入了民俗，又或者早已经不见了，朱家倒是好找，可是乌明氏，中央氏和柏皇氏却已经无迹可寻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大致明白了一些洛阳四大家族的始末，虽然在了解的同时，又有更多的谜团涌了出来，但是我觉得我算是又往探寻真相的前面多走了一步，我再问周老太爷：“那么这样说来的话，共工氏最后如何了？”
可是周老太爷却对共工氏绝口不提，我觉得他知道什么，可是却没说，他只是说道：“这是我与你要说的第一件事，你一定要记好了，之所以要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洛阳四大家族并没有如你想象的那般紧密关系，所以在你最危急、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先的考虑的不是周家、刘家也不是陈家，而是朱家，朱家是惟一会帮你的人，而其他三家却不一定会，而且，也许就在今晚，周家就会彻底解体！”
我牢牢记着周阿老太爷的话，我再次想到在墓道里那人临死前说的话，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却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一个“朱”字，现在想来，他其实也是想告诉我，如果正的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去找朱家！
我离了周老太爷有几步的距离，我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让我靠近一步，他缓了缓，继续说道：“我要与你说的第二件事，是关于你！”
“关于我？”我觉得周老太爷终于要说我一直渴望知道的答案，比如我和“冯四”的关系，为什么我是“冯四”却如此年轻等等之类的。
周老太爷说：“首先，你必须知道，你虽然也叫冯四，和‘冯四’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是你，‘冯四’是‘冯四’！”
我在听到周老太爷的话之后，只觉得自己知道的事突然被颠覆，不禁有些错愕，而周老太爷却很肯定地说道：“你是你，‘冯四’是‘冯四’，你们两个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我木然地听着，但是我尽量保持自己心绪的平静，我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和‘冯四’长得一模一样？既然我不是‘冯四’，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周老太爷说：“你们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等你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而另一个‘冯四’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紧紧遵守我与你的嘱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石头！”
我想这一定是十分重要而且是机密的事情，否则周老太爷不会一遍遍地如此强调，我说：“我保证！”
周老太爷这才说道：“另一个‘冯四’当年在西拉木伦的时候中了尸毒，被郭麻子救了回来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头说：“这事我知道！”
而且后来“冯四”就失踪了，生死未卜，而从录像里面，我想他应该是被放置到了周家老宅里面就是黑木棺里面。
周老太爷说：“‘冯四’中了尸毒，却并没有死，而且后面还活了下来，只是他却是以另一个身份活了下来，而他的身份却让与了你，这个人也见过，而且非常熟！”
我瞳孔一阵紧缩，问道：“是谁？”
“火叔！”周老太爷说：“火叔就是‘冯四’！”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出口：“这怎么可能！”
我把这事问了周老太爷，可是周老太爷却说：“这是你自己必须去知道的真相，我不能告诉你！”
而周老太爷却说：“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因为火叔的面目已经全毁了，所以没人会把他和‘冯四’联系起来，而更多的原因，则是我们对外宣布说‘冯四’已经死去的消息，所以除了知情的人，没人会想到‘冯四’一直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我觉得周老太爷说的这些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猜测，而且听周老太爷这么一说，许多我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就有了定论，比如为什么火叔和陈五爷会如此栽培我，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么第一次下地，就真的是他们故意而为之了！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我下地的事是他们安排的，那么他们应该一直掌握着我的行踪才对，那么为什么我们五个人下地，宁子他们全都以石化的方式死去了，而我却在丢失了一个月的记忆之后又回来了，那一段时间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们是否也知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陷阱－6
我哑然，我觉得也许他们也并不知道里面的真相，或许第一次下地，他们就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控制，因为这里面有第三方势力在作祟，而且到了现在，我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张无的新九门不大像是这一方势力，而且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两方势力，洛阳四大家族和张无的新九门，那么第三方一直都未出现，却一直在暗中捣鬼！
周老太爷说到这里再次叮嘱：“你的身份除了紧要的人之外，几乎无人知道，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小四，你没有复制体，你看到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人都是‘冯四’或者‘冯四’的复制体！”
“那我又是谁？”我问他。
周老太爷却说：“现在还不到问这个的时候，因为我也不知道，甚至即便洛阳四大家族，也没人知道。”
“包括朱家？”我问。
而周老太爷很肯定地告诉我：“包括朱家！”
接着周老太爷说：“你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第三件事，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也就是你手上的这个图案……”
周老太爷说到这里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巨大东西的倒塌声，在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周老太爷突然住口，我只听到他变了语气说道：“不好，有人已经率先进去了，小四，你快去，绝不能让人抢先一步！”
我不知道周老太爷说的有人指的会是谁，而且这墓室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所有人都这般要急着进去，但是听周老太爷的语气，仿佛这些人进去了就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我问周老太爷：“这些人究竟是谁？”
周老太爷说：“小四，这些人的身份我还不能说，你快去，去晚了，就什么线索也没了！”
线索，果然如我想的一样，里面有线索，可是究竟是蛇呢么线索？我只觉得这线索和我想的很不一样，说不一定，这是能让所有的谜团和真相更进一步的线索，佛足额周老太爷也不用这般紧张。
我担心周老太爷的安危，于是说道：“老太爷，那你……”
可是周老太爷却打断我的话：“小四，大事临头你要顾全大局，很多时候即使牺牲个别人也在所不惜，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场大谋划究竟是为何，但是小四，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所以你在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我知道周老太爷是不要让我为他担心，于是我说一声：“那老太爷你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先去了！”
说完我就往墓道的深处进去，在出去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听到周老太爷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就像是遥远的隔音，我听到他在说：“小四，他日你如果找到石头，发现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石头了，你一定要杀了他，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脚步停了停，我很想折回头去问个究竟，但是我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我知道现在去墓室里面是更重要的事情，可是周老太爷的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猛地压在我心上，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我和石头，真的会有这样你死我活的时候吗，变成了不是以前的那个石头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因为这件事让我觉得恐惧，我奋力地往墓道里面狂奔进去，这时我才发现，即便是在黑暗之中，我竟然能够这般丝毫不受阻拦，一路上甚至是连拐弯处我都没有停下，而身子自动就已经走了过去。
这样的情形我记得只发生过一次，就是在百色的血眼墓里，那时候我是在拼命地逃走，而且那还是我第一次下地，我还记记得灰叔和我说的话，他说正是因为我在黑暗中对方向十分敏感。
可是现在想想，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意味着之后的不寻常，我为什么会在黑暗中对方向特别敏感？只怕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更多的，其实是我很可能去过百色的血眼墓！
想到这里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去过血眼墓里面？
而且那次我在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真的从黑暗中逃回到了地面之上，这让我越来越感觉到，冥冥之中，我似乎忘记了许多事，而且每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面总会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似乎是身体里有一个灵魂正在苏醒一样。
我甩甩头，将这些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且就在这时，我似乎是感到了前面的墓道里躺着什么东西，我眼睛没有看见，可是脚下的步子却已经慢了下来，完全是靠着一种无法想象的直觉，我在这东西的面前停下，弯下腰去却发现是一具尸体，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可是他的身体还有温度，而且身上流了许多血，我摸了一手。看样子这人才刚死去不久，也就是说，这里刚刚很可能有过一场搏斗，但是是谁和谁的搏斗，目前我还不清楚。
但是这让我意识到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因为正如周老太爷说的，真的有人先我一步进入了这里，只怕他们也已经发现了刚刚的墓室只是一个陷阱，真正的墓室还在深处，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有人在我之前进入到墓里面去。
我于是不再在这里停留，继续往深处走进去，可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感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心里猛地一惊，就要将脚收回来，可是就在我收脚的时候，却感到突然有什么东西猛地套牢了我的脚踝，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我就被这股力量拉倒在地上，然后很迅速地被倒吊了起来。
这周围有人！我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还好我手里还握着石头的匕首，于是我试着去割脚踝上的绳子，但是就在我弯起腰的这时候，却有一个十分巨大的力道捏住了我的手腕，这里到十分大，我手中的匕首“叮”地一声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记重拳已经打在了我的腹部，我吃痛闷哼一声，只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只觉得苦胆水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就要一口吐出来。
但我还是强忍住了，我缓过一口气来勉强出声问道：“你是谁？”
可是这人并没有出声，而且我感到这里并不只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我能感到最起码有三个人围在我身边，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把他带进去！”
接着我就感到有人将我的双手被捆住，之后他将我的身子牢牢抱住，接着就有人在解我脚踝上的绳子。
抱着我的这人力气十分大，他的双手紧紧地扣在我的肩膀上，我被钳制得动弹不得，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于是便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里盘算着找一个何时的机会以便逃走。
而且听刚刚那人的话，他说要将我带进去，应该就是带进墓室里面去，由此可以看出，他们也是要到墓室里面去，而我也正好借此和他们一起进去，看看他们带我进去究竟是要做什么。
这人把我脚踝的绳子解开，抱着我的人将我这么在空中一转，我的脚重新落在地上，但是腹部被打了这么一拳，疼得不能动，我强忍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他们似乎也很赶时间，推着我就往前疾走。
我的感觉没错，他们的确是三个人，而且刚刚说话的那人应该是管事的主儿，而另两个应该是伙计之类的，但是从他们的身手来看，这两个伙计应该是有一身的蛮力，从刚刚那一拳就可以看出来，当时就像是一铁锤砸在了我腹部，疼得我眼冒金星，而且我知道，他还是留了一些力道的。
并且我还感到一点，就这两个人都很牛高马大的，而这个管事的主儿可能个头要小上一些，估计和我差不离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怀疑她们的身份，我脑海里这两个伙计却像是两个蛮人。
这个管事的主儿在前面带路，我被两个伙计押着走在中间，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禁暗暗奇怪，这个人会是谁，从他的声音来判断，我从来没听过，完全是很陌生的一个人，而且我并不认为他是我们这一边的人，目前从他们的举动来看，很可能也是为了这陵墓之中的东西来的。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在前面停住，这两个伙计也停住，他们走路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现在停了下来更是一点声音也无，即使是呼吸也没有半点，若不是有一个伙计的手还紧紧地扣在我的肩上，我还当真以为我身边已经没人了，这也怪不得刚刚我会毫无防备地中招，在黑暗中，他们完全就像是隐形人一样。
其实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充其量就是介于有无的“沙沙”声音，而这种声音很多时候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人在黑暗中或多或少地会产生一些错觉，就像是耳朵里的杂音一样，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很把这声音当一回事，所以我觉得，前面一定有人，而且前面一定是一个岔口，否则我们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我们这样站了一分钟左右，直到身边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时候前面那人才继续往前走，这回我特地听了听他们走路的声音，估计他们事先已经穿了专门的软鞋，走起路来果真是几不可闻的“沙沙”声音，我不禁在暗中感叹这些个人的老到，而且这越发让我肯定，这些人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而且我细细回想着刚刚的情景，他们在我来的必经之路上下了扣，很显然是在守株待兔地等我自投罗网，也就是说，他们早已经守候在了墓道之中来捕捉我，我越想越觉得不安，他们知道我会从这里进来，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进来这个陵墓之中是要去墓室里找东西，可是抓我做什么？
我想我不能被他们就这样抓进去，否则真到了里面，我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只怕想逃也逃不了了。
我一声不吭地和他们走着，尽量不让他们察觉到我的异样，然后我突然停下，扣着我肩膀这个伙计推了我一把，我但是我尽量稳住身形，他这一推的力道不大，应该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停下。
但我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在加大，我知道他这次没有推动，必定会再推一次，下一次就会加重力道，而我就要在他再一次开始推我之前将他们镇住，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看出丝毫的破绽来，因为我在赌，赌我心里面对他们的揣摩。
只听黑暗中我尽量用冰冷的语气开口说：“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这安静的墓道里的确可以算的上是响亮，我只感觉扣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僵住，而且我耳边的“沙沙”声也在瞬间消失，我觉得这时候他们三个人的三双眼睛一定都停在我的身上，我知道这管事的主儿即便是在黑暗中洞察力也一定异常犀利，于是我稳住呼吸，不做丝毫的动作，即便是脸部表情也不泄露半点，而是再一次冰冷地开口：“你们要带我去哪，还不快将我松开！”
黑暗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整个墓道里寂静得就像是坟墓一样，我知道这时候他们都在揣测地看着我，这说明他们在不确定，只要他们不确定就好办了，也就是说，我这样做没错，他们虽然从一开始就这般暴力，其实是为了掩饰心虚，但是他们其实骨子里还是怕着我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
我只听到管事的那人轻轻地开口：“你说什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 陷阱－7
我说：“你知道我没有多少耐性，松开我！”
然后又是沉默，我手心里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我猜错了，接下来将会受到一顿皮肉之苦，但是眼下，这是我唯一能脱身的办法了。
而就在我也有些心虚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扣着我肩膀的手突然松开了，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这个伙计在害怕，也就是在同时，我听到这个管事的主儿说：“只要你和我们进去墓室里面，我就松开你！”
我想他这是在试探我，我心里面既然已经肯定他们怕我，自然就不会中了他的招去，反而是要死死地吃定他们，我于是再次冷冷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我身边再次响起了“沙沙”的声音，我以为是又有人过来了，可是我听了好一阵，却也没人开口说话，而我身边却已经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刚刚的奇怪声音，是那个人发出的信号，而之后的“沙沙”声，就是他们离开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们竟然就这样逃走了！
可是我的手还被绳子牢牢地绑着，而且他们拿走了石头的匕首！
“我草你大爷！”我不免爆出一句粗口来，他们竟然就这样逃跑了，这几个人也太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但是骂归骂，我还是惦记着墓室里的事，即便双手被绑在身后，还是得往前继续赶路。
事实证明，双手背在身后很影响走路的平衡，而且特别是不能走太快，我因为走太快的缘故，身形不稳已经猛地摔在了地上，而就在我已经准备好摔个底朝天的时候，却有人扶住了我。
他并没有说话，但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之前在假墓室上面相同的腐尸味，也就说这个人是刚刚在假墓室里救过我的人。
他一声不吭地将我绑着的双手解开，我双手松开了这才问道：“你是谁？”
但是我问出去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在那一瞬我觉得我就是个傻子，这人在松开我手上的绳子之后就再一次失踪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一些懊恼，这人的身份和刚刚那三个人的身份让我觉得很纳闷，特别是这个人，总是在暗中帮助我，可是却从来不多停留一秒种。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一伙的样子，我想，洛阳这边果然已经乱了！
正如赖皮在格尔木与我说的，如果我继续做以前的我，生活会一切如常，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可是如果我选择改变，就会感觉到洛阳的翻天地覆，而卧自己就出在这场飓风的正中央。
现在想想，赖皮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假，而且他们究竟是还知道了什么没有告诉于我，包括木老太在内，我始终觉得他们对我的态度很是古怪，不阴不阳的，似乎在帮助我，又似乎在冷眼旁观，一时间我也无法揣测他们的目的，而且，我想到了很关键的一点，木老太是朱家的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朱家也是参与进来的，从周老太爷对待木老太的态度，还有就是木老太他一个女流，又被朱家逐了出来，是哪里来的如此多的人手？
很明显，这是朱家正在内里面暗中帮忙，也就是说，朱家明面上纹丝不动，其实内地里早已经搅进这一趟浑水之中来了。
我收了收思绪，现在这些我越想越远，眼下我必须解决墓室里面的事。我顺着墓道一直往地下走进去，而且越往下，我越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认真想想，和我在迷失之地的那种感觉竟然是一模一样，我顿时生出一个很不好的念头，莫非周家老宅地下的这个陵墓，也是和死亡谷深渊连在一起的？
我认真回想着，百色的血眼墓，西拉木伦的死人塔，那陵格勒的地狱之门，还有昆仑山的那个地方，这些地方无论从哪里来说，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血眼墓和死人塔还不明显——而这里的不明显，很多时候我认为这纯粹只是因为我并没深入了解的缘故，因为无论是血眼墓也好还是死人塔也罢，我觉得我们其实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两个地方，因为我们的行动都是失败的。
血眼墓按照地图上来说，应该是有九个井墓的，而且这九个井墓最终都汇聚到一个井墓之中，再往里走，应该就是血眼墓最核心的地方。可是现在想想，我们似乎只进去知道了一个皮面而已，甚至很可能只是在其中的一个井墓之中打着转，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入口，也自然没有接触到血眼墓的真正秘密。
而西拉木伦也是一样，死人塔的底下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脸石头和赖皮进去过都不知道，可见那里面的神秘，所以我猜测，这两个地方很可能也是和死亡谷深渊是有联系的。
而我们去过的这几个地方，唯有地狱之门，我们去到了深处，我也了解的最多，而且在里面我们探知到了一部分真相，我甚至在里面看到了死亡谷深渊的一部分，可是之后的“那个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更加接近死亡谷深渊的地方。
死亡谷深渊虽然我只看到了一部分，但是我几乎能确定，它是一个埋在地下的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存在，因为这里面扯到了时间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它几乎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揣测了。
我将想法再绕回到周家老宅的这一座墓里面，这里一定和死亡谷深渊有着联系，就像地狱之门是死亡谷的一部分一样。
而且想到这里，我又想到周老太爷的话，他当时说了一句很无关痛痒的话，他说周家老宅和朱家老宅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当时我没怎么留意着一句话，而周老太爷也没有多加解释，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朱家和周家其实就建在这座陵墓的上面，周老太爷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其实无论是周家还是朱家也好，都是在守护着这个地下的陵墓？
我细细地算了算，朱家的存在时间和周家最起码隔了数千年，朱家是女娲氏族时候就已经存在的，而周家是周朝，很可能是周穆王安置在这里的一支人，可是想到这里我总觉得不对，因为我无端地想到了在地狱之门里面商纣王的陵墓，这里面牵扯有大禹铸九鼎，周穆王西游寻找乌明氏，可是为什么单单是中间的商朝却丝毫动静也没有？
这很不符合常理，如果说商朝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可是商纣王的陵墓明明就建在地狱之门里，说不知道那是骗人的，可是为什么在这些踪迹之中，却并没有留下他们的半点足迹？
而且按照着这个想法，我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就是汉武帝和秦始皇很重要的一个相同点，他们都在寻找不死药！
可是从我知道的情形来说，汉武帝刘彻很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禹所积，从血眼墓里的结构和安置在洛阳的刘家就可以看出来，可是为什么这里却并没有秦始皇的半点足迹？
按理说始皇帝对于不死药的寻找要更为疯狂，而且他统一了六国，这六国曾经都是周朝的诸侯国，有些甚至是商代夏代就已经存在的诸侯国，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半点关于禹所积，哪怕是不死树和赤泉的记载，而我们都知道始皇帝派出三千童男童女东去蓬莱，明明中原就有，又何必如此舍近求远，难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觉得这不大可能，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我觉得连南朝陈国都能察觉到这样的存在，更别说是统一了六国的始皇帝，这里面，肯定还另有隐情。
而且按照这样的线索，我大致已经可以理出一条具体的线索来，禹所积的这一条线几乎从没有断过，从女娲氏族到夏商周，再到秦汉，再到南朝，再到努尔哈赤，又到一九七九年的十四人队伍，虽然规模是一次比一次小，但是很显然，随着时间的往后推移，这一件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不为人知，也就是说，很可能当时女娲氏族的想法，就是要将这东西永远封禁起来，让它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会有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种莫名的悸动彻底将我从思索中唤回到现实之中，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我似乎已经到了真正的墓室门口了。
因为我看到了光！
这光是从我前面的长明灯里发出来的，这盏长明灯十分精巧，它与一般的灯笼差不多大，被提在一个女子的手中，这女子表情冰冷，用微微欠身的站姿站在我的面前，手中提着长明灯，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的墓中的执灯者了。
这样说来的话，这墓里面的人，很可能就是一位帝王，因为在墓葬之中，能有执灯者的只有帝王陵，而且执灯者一般都是所葬帝王生前的嫔妃之类的人物，我往前看过去，这里面的执灯者不下二十来个，除了这一个站在正中央，其他的都分立在两侧，将这一段墓道照的十分明亮，而在执灯者的尽头，则是墓门。
我发现，那一扇墓门，是紧紧关着的，似乎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一样。

第二百二十三章 石盘陀－1
我动了动身子，说实在的，这些个执灯者看起来都栩栩如生，虽然是石像，但是却和真人的容貌所差无几，而且我还发现，她们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盯在我身上，我见了不禁一阵阵地发悚。
我别开眼睛不去看她们，于是拔腿继续往里面走，可是我才刚走出一步，接着我就感觉旁边的长明灯突然晃了晃，因为我看见我和执灯者在地上的影子突然莫名地摇晃起来，我转头看向执灯者，竟然发现她手中的长明灯正在摇晃，而且不单是长明灯，在动的，还有执灯者的手。
但是马上她的手便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只是我的错觉一样，而那原本在她手里纹丝不动的长明灯，的确是在兀自地晃动着。
我不禁抬头多看了一眼这个执灯者，可是抬起头的时候，我对上的却是一双阴戾的眼神，突然看到这种目光吓了我一跳，可是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我就听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任何人都不能从这里进去，你赶紧离开！”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的确是石像的执灯者，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也就是这时我才发现，刚刚看到执灯者的手在动并不是我的错觉，而是这些执灯者本来就是活的！
意识到这点的我本能地将手摸向腰间，可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武器，摸金符我没有带，而石头的匕首已经被刚刚的那三个人给抢去了，我的手在腰间僵了下，然后重新收回来，这个执灯者似乎是看见了我的这个动作，我只见她脸色如常，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古怪，她看上去明明还是一个石头人的模样，怎么突地就会开口说话了？
而且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再次不确定地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可是这回整个墓道里面却再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静谧的墓道里除了长明灯的灯光，其余的就是死一般的安静。而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安静的确就是这里的原本模样，因为我知道，在这里面，还有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刚刚和我说话的，就是她！
因为刚刚我听着这个执灯者的说话声就有些奇怪，她明明离我如此之近，可是我听着她的话就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想到这里，我立刻在周围回顾一遭，可是周围却并没有半点可以藏匿身形的地方，我不禁再次奇怪起来，难道是我猜错了？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只感觉这里面又是一阵影子摇曳，只见其中一盏长明灯又是兀自摇曳起来，这回我提高了警惕，我死死地盯着长明灯摇曳的那一个执灯者，可是除了发现长明灯在晃动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我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我身边的这一个执灯者的石像竟然在开裂，这些裂缝由内而外地布满她的全身，马上她的脸就像是龟裂了一样，看上去异常可怖，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这一个执灯者就变成了许多的碎石块哗啦啦地散落在了地上。
执灯者碎裂之后，接着她手上的长明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然后长明灯摔碎，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火种却从灯里面一下子窜了起来，而且立刻在地上燃烧了起来。
火焰突然腾起来吓了我一大跳，火焰从我的脚下划过，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来到安全的地带，这时候才发现，往里面去的这一条墓道，竟然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我想一定是这一条墓道上铺放了什么特殊的物质，比如磷之类的东西，否则是不会在突然之间腾起来这样的熊熊的火焰的。
而且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里面的二十来个执灯者就全部被火焰吞没，而进去的路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我现在根本就进不去。
我仔细观察了地面，只见在火焰之中，地面上就像是积了一层水一样，看着有些像油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这里面燃烧的主要原因，但是马上我发现不对劲，因为在这火焰烧了一阵子之后，我觉得脚底下竟然变得发烫起来。
我是穿了鞋子的，透过鞋子我都能感到地面的温度，也就是说，这地面是可以传热的。
而据我所知，这里明明都是用石板铺起来的，石板传热性极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热量传递了出来？
我看着地面，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地摸了摸墓道的墙壁，却发现墙壁也已经变得滚烫，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这里哪里是什么石块建造起来的，这里分明就是一座铁墓！
几乎同时，我想到的是在迷失之地看到的铁城，周家老宅地下的陵墓，竟然也是用这样的黑铁建造起来的，而且还是一座铁墓，这又说明了什么？
而且为什么在墓室的入口处，会有这样的一个机关，让这里燃烧起来？
我想刚刚我一定是踩到了执灯者之内的地面，而里面的地面一定对重力十分敏感，只要感觉到有人闯进去，就会触发下面的机关，而这里面的机关就应该在执灯者身上，这也就可以说明怪不得刚刚长明灯会莫名地晃动起来，那就是因为机关被触发的缘故，只是，即便如此，却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会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果然，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在火焰中突然窜起来一个人，只见在这个人窜起来的同时，他身旁的火焰突然全部熄灭，我这时候才发现，他的手里还拿着长明灯，也就是说，他竟然是执灯者！
而且他在腾起来的同时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清楚她竟然是一个女人，而我却并不认为她真的是执灯者，说不定，她只是假冒的而已，刚刚的说话声，就是她发出来的也说不一定！
而她看我一眼之后，就迅速地往墓室门口飞奔进去，而且她似乎丝毫不惧怕这些火焰，我在外面看得清楚，凡是她走过的地方，火焰立即熄灭，而她手上，自始至终都提着长明灯。
我见她往墓室门口跑去，于是本能地也追上去，可是这里的火焰实在是太大了，我只能站在火焰边缘喊道：“你是什么人，你要进去干什么？”
可是她却对我的话闻所未闻，我只见她飞快地到了墓门外，然后推开了墓门。
我原本以为这里的墓门应该是十分厚重的巨石，要用炸药才能炸开，可是我看她的样子很轻松地就推开了，而且墓门被推开之后，她就像一条鱼一样灵活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马上墓门再次闭合，她已经消失在了墓门后面。
而我只能在火焰之外空看着她进去而没有丝毫办法，而在她进去墓门里面那一刹那，我只听到她似乎对我说：“没有长明灯你是无法在里面找到路的，而且这里很快就不能呆了！”
她说话十分快，而且又隔得比较远，以致于我并没有听太清楚，而且我觉得她似乎是认识我的，因为我觉得她在说这些话之前，她喊了我一个什么，不是冯四也不是小四儿爷这样的称呼，而是一个我很陌生的称谓，只是她的语速实在是太快，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我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她开头的那一句话，我隐隐听到的是她喊我“死普陀”，可是“死普陀”又是什么意思，我在脑海里搜寻着所有能和这个词相关的东西，可是却始终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不禁迷茫地抬头再看了一眼墓门，可是在抬头的那一瞬间，我却猛地醒悟过来，她说道并不是“死普陀”，而是“石盘陀”！
因为她说话太快的缘故，所以这个词的发音多数都没有发出来，我突然确定，她就是在喊石盘陀，而且是真真切切地就在喊我！
可是马上我又对这个称呼疑惑了起来，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她会喊我“石盘陀”，石盘陀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记得在石头城里，我和雷子——也就是周顺假扮而成的那人见过石盘陀，当然，那是周顺告诉我的，可是究竟什么是石盘陀，现在我却丝毫也没有一个概念，那时候我就觉得可能石盘陀指的就是一块石头，可是现在听这个神秘女子喊我，却让我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因为我觉得“石盘陀”这三个字一定还有这更深的深意，就像禹所积一样！
而如果我想知道这里面的究竟，这个女人就是惟一的线索，而且她自己也说了，只有用长明灯才可以进去，这里马上就不能再待下去，我知道这些话是她对我的警告，我看了看里面燃烧的火焰，于是果断脱下衣，绕在手中，一路拍打着进去。
可是我这样闯进去了一阵才发现，最里面的火焰已经基本趋于要熄灭的趋势，只有外面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我到了里面，从执灯者手上取下长明灯，丝毫不在犹豫地就往墓门边走进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石盘陀－2
再走到墓门边上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这扇墓门不是石门而是铁门，我在推开的时候，为了谨慎起见，于是用衣服将手裹住去推，果不其然，尽管隔着衣服，我还是能感到墓门上传来的热量，也就是说，这的确是一扇铁门，而不是石门。
但是我也是很轻易地就推开了墓门，特闷虽然也有些沉重，但是却并没有被闩起来，而且我发现，在这铁墓门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砸出来的，而且看这些印记，明显还是新的。
也就是说，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进入了这里，而且他们强行砸开了墓门，已经率先走了进去，而我看见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后面进去的人了。
只是我突然觉得好奇起来，既然她明明知道墓门可以打开，也可以自由进去，客是她又是为什么要扮成执灯者的模样站在这里？既然她是假扮的执灯者，那么这里本来的那一尊执灯者石像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她进去熬执灯者里面的墓道却没有触发里面的机关？
我边想着已经推开了墓门，我从门缝里走进去，可是在我进入到墓门之内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抹光亮，这光是长明灯发出来的，我看见我眼前站着一个执灯者，她的眼睛就那样看着我。
但是我马上就意识到，这不是执灯者，而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她就站在墓门之后冷冷地看着我，我想她在我先进来很长时间，可是她却并没有进去墓室里面，而是在这里等着，而且是在等我！
她在我身上打量一遍，然后看着我的身子却挑了挑眉毛，我这时候才发现，我刚刚为了扑火已经将身上穿着的惟一衣服给脱了下来，现在正精赤着上身。
可是这个女人却毫不避讳地看着我的胸膛，我看到她冰冷的表情突然有了几分激动的神色，看到她这种发出野兽光芒的眼神，我立即吓了一跳，我该不会是遇到女色狼了吧！
而且我这个念头才刚刚划过，只见她果真就朝我靠近，我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在想如果她真对我动手动脚起来我是该喊非礼还是任由她摆布？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这想法确太不爷们儿了一些，如果石头在旁边就好一些了，他那张脸蛋一定会比我多吸引眼前的这个女人，而且如果吸引不了，我可以适时地将他的衣服扒下来，不吸引也吸引了。
我才想到这里，这女人的手已经摸在了我的胸膛上，我感到她的手非常冰凉，而且她的手十分滑腻，像是涂了什么液体，可是这种冰凉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接着我的胸膛就变成了火辣辣的疼痛！
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瞳孔突然紧锁，低低地说了一声：“果真是你！”
我低头去看她的手触摸过的地方，只见胸膛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红，只上面一个很奇怪的不规则形状出现在我的左胸膛上，就像一个纹身，不，应该说更像是一个胎记！
而这个女人紧缩的瞳孔立刻变成冰冷的神色，我看见她立刻抽手，身子灵活地往后退开，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看出了什么，而我抬起左手，只见我左手心的那一个图案再次清晰地显现了出来，而我的整只左手臂上则血管翻涌着从皮肤下面凶猛地显现出来，就像是要爆裂开来一样。
而我只感觉整个左边的胸膛到臂膀到手臂都像是在燃烧一样，而且正一点点地失去知觉。
这个女人虽然往后退开，可是她却并没有离开，我看见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却问我道：“你的摸金符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摸金符我放在了周家老宅的院子里，而我惊异的是，她怎么知道我有摸金符？
她似乎猜到了我没有带在身上，于是继续说道：“摸金符是钥匙，没有摸金符，你是进不去墓室里面，拿不到你要找的东西的！”
我心里猛地一震，连这样重要的事她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这样说着，接着我只见她反手突然拿出一件东西来，我见了，这不正是我的摸金符又是什么，她竟然从我的小院里将它拿了出来。
但是她却说道：“你不用用这样惊讶的目光看着我，这不是我从你的住处拿出来的，而是我从迷宫里面一个人的身上得来的。”
我立刻意识到，这个人是刘正，不是刘正就是摸金手，但是我觉得是刘正的可能性更大，他故意让我不要带摸金符，可是暗中却已经背着我把摸金符带了出来，可是那个时候，他明明和我形影不离，他又是如何把摸金符偷出来的？
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事先已经将摸金符调换了，而且这时候我也突然意识到，这摸金符根本不可能是摸金手拿出来的，因为这枚摸金符本来就是他归还给我的，他如果要将它占为己有，就没有将它还给我的必要，这也越发肯定，在这之前，刘正一定潜入过我的房间，而且将真的摸金符调换了出去，那时候他怕我看出真假来，所以才说要我带着石头的匕首就行，别带摸金符。
现在摸金符重新归还到我手上，而我却没有伸手去接，不是我不想接，而是因为我的右手提着长明灯，而左手根本没有丝毫的知觉。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左胸口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图案，却全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且就和她手上的滑腻腻的液体有关，我问她：“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却并没有回答我，我看见她将摸金符塞到我没有知觉的左手上，然后一转头就往墓室里面跑了进去，我没有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里面。
我这次的情形并不是石化的样子，直到我看着左胸的图案逐渐消失，我的左边身子才渐渐恢复知觉，而这时候我才发现，刚刚我光顾着和她计较摸金符的事，却还没有问她我左胸口的这个图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之所以喊我石盘陀，应该就和左胸口的这个图案有关，因为这个图案，和我在石头城见过的那个所谓的石盘陀很像，可以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且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很大胆的念头，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石头城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朅盘陀国的后人？
而且巧合的是，朅盘陀国是周穆王女儿建立起来的，而洛阳周家也是周穆王亲自派遣来守陵的皇室，那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再是偶然！
而且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的事，而这枚摸金符，我将摸金符凑在眼前看了看看，火叔——也就是“冯四”在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他说这枚摸金符可以追溯到周代的时候，那么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就是在说，摸金符和周代有割舍不断的联系？
想到这里，我觉得再次让这个女人从我身边逃走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从我眼前消失不见，我于是提着长明灯，想也不想地就跟着追了上去。
到了墓室里面，这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外面的伪装，在墓门之外的时候，墓道还伪装成石室的样子，可是到了真正的墓室里面，这里面已经真真切切地可以看出来是由黑铁铸造起来的了。走在这里面让我有种重新回到了迷失之地铁城之中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瞬的功夫，因为这里和铁城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却只是一种潜在与我脑中的直觉。
我往前走了不久，就到了耳室，在这个时候我顿了顿，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是直接去主墓室还是耳室，但是思索良久，我还是停下身子来到耳室里面。
耳室并不大，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耳室里也有一口棺木，这是一口石棺，它就躺在整个耳室的正中央，而整个耳室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甚至就连其他的陪葬品也再没有一分一毫。
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口石棺，因为按照我的理解来说，耳室里面一般是不会有棺木的，这里一般会放置一些陪葬品，而且是一些并不会很贵重的陪葬品，对于倒斗来说，除非这里面有十分罕见的陶器和瓷器，否则一般我们是不会到这里面拿东西的，而这里面惟一的用处，就是有判断整座墓规模和年代具体信息。
可是现在，单凭一口石棺，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因为我根本无法从这口石棺之中看出这一座陵墓的规模和年代，看了之后，反而让我觉得一头雾水。
我站在石棺前想要不要打开这口石棺看看，因为在迷宫中遇到的那个临死之人说，在耳室里会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想这个耳室里面除了这一口石棺什么都没有，莫非这东西就在里面？
我于是将长明灯放在地上，然后来到石棺旁试着去推石棺的棺盖，却发现，可以推开！

第二百二十五章 石盘陀－3
可让我失望的是，石棺里面什么也没有，在推开的时候我甚至想过里面可能会有一具干尸，或者一个活人，更或者一件东西。
可是里面的确是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一个空石棺，我不禁有些懊恼地看了一遍整个耳室，耳室也是如同眼前的石棺一样，空无一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将棺盖推到底，可里面始终如我想的那般，的确是空的，而且空得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放置过任何东西一样，因为里面一点放置过东西的痕迹也没有，除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再无其他。
但是石棺里没有，我却在棺盖上看到了东西，因为在我将棺盖完全推开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尸味道，接着，我就看见灰褐色的石棺上有一个浅绿色的掌印，一个有着六根指头的六指掌印！
又是这个标记！也就是说，在我之前，这个人已经来到了耳室里面，而且打开了石棺，很可能已经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可是，这个六指掌印的人明明就是摸金手，我不禁感叹，事实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摸金手只是假扮了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人而已，而那个人始终都还存在，而且，他也跟着我们进入了人这一座陵墓之中，并且是先了我们一步。
想到这里，我觉得这里再不是停留之地，我得赶紧去墓室里面才行，倘若那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了，我真会对自己的无能气愤得一头撞死！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提着长明灯就从耳室里面出来，如果想的没错，过了耳室拐一个弯就应该是主墓室，虽然之前的那个假墓室是陷阱，但是从整体和结构上的设计来看，这两个真假墓室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才对，否则能进来这里的人都是眼光眼光毒辣的人，稍有不对劲就会让人看了破绽去，也就不会迷惑到如此多的人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拐过一个弯之后，我已经看到了主墓室，而在走到墓室门口的那一瞬间，我只感到一阵异常阴冷的风突地从里面刮出来，就像是隆冬的寒风一样，让我猛地打了一个冷战，我回顾一遍周围，除了我自己的声音之外，周围没有一点其他的杂音，我想难道这些人已经先行进去了？
我心里觉得有些毛毛的，大概是因为刚刚那股阴森劲的缘故，但是现在即使在面前的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进去，我将长明灯提得高了些往里面一照，就踏了进去。
可是这一步还没有踏下去我已经定在了原地，因为透过长明灯的光亮我看见前面哪里是地板，分明就是一个超大型的陷阱，里面一根根只能容下一只脚的石柱并排挺立着，这些个石柱毫无规则地排列着，每一根与每一根之间都隔了大约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而石柱下面则是两三米高的深坑，深坑下面是一具具的白骨，他们的身子都已经被坑里面锋利的铁刺所贯穿，我大致估量了下，这些铁刺最起码有一米半来长，密密麻麻地贴着石柱林立着，我想如果人真掉下去，那还真不用活了，一定会被大满贯。
而现在我的脚就悬在空中，我咽了一口吐沫，将脚收回来，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让人感觉冷飕飕的，这么多人折在里面，不阴冷都难怪。
而且隐隐之中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繁杂而灵巧的机关，而且这里面的石柱，一定不是每根都可以踩上去的！
我只看见入口到里面都是一片这样的石柱，往里面去之后更是茫茫的一片，我提着长明灯仔细地照了照，却无法看到头。
我只是大致上确定了一个事实，这是我要进去墓室里面的第一个机关。
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我的心里有两种情绪交替划过，一种是松了一口气的顺畅，另一种则是莫名的紧张。
之所以我会松一口气，那是因为既然这里会有这样的机关，也就说这个墓室并不是这么好进去的，那么相比之下我还有机会去到里面拿到东西。可这却又是让我莫名紧张的缘由，因为我对眼前的这个机关一点主意也没有，我试着在脑海里搜索可能出现的破解方法，可是事实证明，我越是刻意地想去想起，却越想不起来。
而我很确定我一定是知道这里面的机关如何破解的。
我在墓室门口就这样干站着，背上一阵阵地泛着冷意，这种冷意来自这个机关，同时也来自心底一种莫名的害怕，我在害怕，如果我也死在了这里，那么找出真相的这个重任又将落在谁的肩膀上？
而据我所知，季晓峰的这一支队伍，折损的也已经差不多了，除了我和石头，几乎已经没有了再能这样折腾的人。
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支队伍里的许多人，也许都已经有了周顺这样的想法，即使活着，可是却一心求死。
我提着长明灯在有限的墓室门口走了一圈，基本上将目所能及的地方都照了一个遍，我试图从尸骨的分布上找出这里面的规律，可是事实证明，这里的尸骨几乎分布在任何地方，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在前五排石柱下的尸骨特别多，铁刺下面堆满了满满的尸骨，看上去触目惊心，这也让我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想要进去这个墓室里面，从而葬身在了这里。
而且从尸骨的分布上很明显可以看出一点，到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无法走过去十个以上的石柱，因为在五排之后的石柱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一具尸首，即便有，也只是偶尔的一两具，这让我更加确定，这个机关，并不是如我想象的那般简单，否则，前赴后继如此多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也进不去。
而它的复杂，单是从门口已经堆得如此之多的白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几乎还没有进去多少就已经死在了里面，可以想象，这是如何的一种概念，而且能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在我看着这些白骨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这些石柱的影子，无论我从那一个角度照射进去，前面一根石柱的影子始终都会落在后面的石柱上，而且一根不差，一根不少，这更加让我确定，这果真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而且，我猛地也想起了一句话，那个女人说，没有长明灯，我是无法进去墓室里面的。
她与我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机关？
想到这一点，我立刻将长明灯再提高了一些，而且我在墓室门口来回地走动着，可是眼睛却自始至终都盯着石柱的影子在看，我希望从这样的变化之中，我可以看出一些什么端倪来。
可是我来回地走了一圈之后，却发现这些石柱除了有这个特点之外，根本就再没有别的迹象可循，而仅仅依靠这一个奇怪的现象，说实话，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因为这里面的每一根石柱都是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一根特别或者是例外的存在，那么我也只能说，这也许是有另一层的深意，又或者，这是一个整体上的布局而已。
而我现在要找的，是哪些石柱可以让我踩上去，一路走到墓室里面。
我想，那个女人让我呆着长明灯，那么这个机关就一定和长明灯有关，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从我进来开始，如果我没有遇到这一个奇怪的女人，我就不会从执灯者手里拿一盏长明灯进来，而没有长明灯，我肯定是无法度过这一片梅花桩一样的机关的！
可以想象，这个陵墓机关设计的是多么的精细，而且是一环扣着一环的，中间稍有差池，就再别想进得这墓里去半分，甚至连性命都要赔上。
在暗自捏一把汗的同时，我的眼睛始终都盯着这一片石柱，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我似乎觉得这一片石柱似乎明暗交替着，我心里隐隐有所动，可是却有些抓不住，我想会不会是因为这长明灯光太弱的缘故，于是我从背包里拿出狼眼手电，狼眼手电的光芒比长明灯的不知要亮上多少倍，可是马上我就发现，这个机关的确是将长明灯也设计在里面的。
因为在我将狼眼手电打开的时候，这里面明是明亮了许多，而且之前看不见的地方也可以看见了，但是我却觉得这里徒有光亮却丝毫没有意境，我说的意境当然是指的在长明灯照耀下所给我的那种特有的直觉。而且我还发现，用狼眼手电照亮的这一片石柱，影子很不工整，完全不像长明灯照着时候每一根都打在后面的石柱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关了狼眼手电，心想，也许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不单将长明灯设计在了里面，而且将它的光亮也设计在了里面，那么，破开这个机关的关键，就是这盏长明灯。
而且，在我即将关闭狼眼手电的时候，也就是我在将狼眼手电收回来的同时，无意间照到了墓室边上的石壁，我看到在石壁上有一行字，看样子，似乎是刚刚才刻上去的，而且字体也很不工整。
我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第二百二十六章 石盘陀－4
只见上面写着——将长明灯放在第一排最中央的石柱上。
我确定这些个刻字是刚刚才刻上去的，甚至在字体边缘我还能看见有新鲜的石屑。
而且从这些刻字的力道看上去的话有些阴柔，字体也不是很刚劲有力，我已经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人在这里刻下了这一句话，给了我这个提示。
我关了狼眼手电，细细数了最前面的这排石柱，一共有十九根，我想这就容易许多，因为如果石柱的数目是偶数的话，那么就要有一些麻烦，是奇数的话，那么我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最中央的这一根石柱。
为了保险起见，我分别从两边各数了九根石柱过来，确定就是最中间那一根无误之后，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长明灯放上去。
在我将长明灯放上去之后，我一直观察着这一片石柱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只听到不大的声音从石柱下面响起来，只见放着长明灯的这一根石柱竟然往地下沉下去了一些，而且在这根石柱沉下去的时候，我只看见整片石柱林上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景象，这景象在我和那陵格勒峡谷夏天第一场雨到来时候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就是在光亮的不同之下，这里面竟然出现了一条路一样的通道，是比周围稍稍有些明亮的光道。
我知道这里的原理应该和那陵格勒峡谷那里的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我根本就顾不上细细去想这里面的究竟，因为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路会逐渐消失，而我必须在它消失之前进入到墓室之中，而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片石柱林究竟会有多长，我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走完。
我看了一眼长明灯，于是跨出脚踩在了这一条路一样的通道上的第一根石柱上。
说实话，如果没有长明灯，谁会知道在这片石柱林之中竟然会有一条这样的通道，而且这一条通道蜿蜒曲折，就像一个迷宫一样绕在整片石柱林里面，如果真要靠自己去走，多半是没有办法的。
这也难怪才在前五排就有这么人折在这里，估计这些人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我不再想这些，一脚踩在石柱上，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现象发生，我松一口气，踩稳了然后跨出另一只脚踩在另一根石柱上。
因为石柱与石柱之间隔着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而且每根石柱又只能容得下一只脚，我就必须跨在两根石柱上，这样就是说，只要我踩空一根，那么整个人就会失去支撑完完全全地落在铁刺上，来个大满贯。
我小心地将脚跨在比较明亮的这一条光亮之内，不敢往外伸出去分毫，其实我也无法将脚伸出去，因为这一条光带一样的通道，只涵盖了两根石柱，而每一根石柱，我都必须一前一后地踩着进去，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加快了步子，力求在这一条光带消失之前走完这里，可是走了不远之后，我又发现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这盏长明灯根本无法照射到最里面的区域，而我看了看，在里面的地方还有许多这样的石柱，长明灯的光亮只涵盖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我只能被这样牵引着来到一半的位置，而到了石柱的中心，就再没有了长明灯照射出来的明暗反差的通道指引我进去，而那个时候，估计这一条明暗反差所出现的通道也会消失，那么我就真的被困在了中央，而且是进退不得，更要命的是我必须要像扎马步一样地站在石柱中央不能动弹。
也许这是我有些多想，但是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在高空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让我不得不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而我在开始之前，就应该计划好结局，可是现在我却对结局毫无把握。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想退回去的冲动，但是我转念一想，一阵长明灯在这样的机关里只怕只能用一次，而这个陵墓里面的长明灯几乎已经就只剩下了我手中的这一盏和那个女人手里的那一盏，而我估计，她的那一盏应该已经被用掉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返回去，我就连长明灯给出的这一点的提示也没有了。
于是我咬咬牙继续往前走，我想车道山前必有路，说不定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又会有新的提示也说不一定。
我知道我这是赌命，但是到了这样的情况，除了这样我已经别无他法，如果事实真的如我想的这般糟，那么我也只能说是命中如此。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通道的尽头，再往前就再没有了任何的光亮，也就是说，长明灯的提示已经到此为止，我像扎马步一样双脚分别跨立在两根石柱上，而且这样一路走过来，特别练腿劲，我虽然觉得自己还行，但是这样长久地在扎马步我也受不了。
我想既然长明灯的提示到此为止，那么在这里一定会有其他的提示，于是我张望着周围，看有没有别的提示的什么东西，可是我环顾一遍周遭，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焦躁的内心稍稍安静一些下来，然后我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很大胆的念头，也许到了这里之后，这些石柱上已经没有机关了！
正所谓虚实结合，虚虚实实，真中带假，而人们都会以为到了这里一定还是机关，就再不敢妄动一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在上面会越来越站不住，而因为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原因，所以最终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掉入铁刺之中。
我往下面看了看，果然除了前五排的石柱之间，就数这里的尸体最多，虽然这里面只有寥寥几具，但是能到这里也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可惜最终却没有冲破了最后的这一块雷池。
我突然觉得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很是了不起，如果前面是真实的机关，那么后面的这一块机关，就是设在了人的心里，让想进入这里的人，自己不让自己进去，这也让我理解到，其实只要能够过了自己这一关，任何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想到这里，我果断再不犹豫，一脚就踩在了下一根石柱上，果然！
石柱上面没有任何变化，我缓缓加大这一只脚的力道，直到将整只脚的力道都加诸在了上面也一点事没有之后，我才放心地将这只脚完全踏上去，然后抽脚往下一根石柱上走。
事实证明，这里的确如我想的这一般，石柱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石柱，再没有实际上的机关，只有我们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心障。
虽然这里没有了机关，但是却很昏暗，我的头灯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狼眼手电，我将狼眼手电握在手上，照着往前走。
我看了看前面，石柱虽然深入到里面，但并不是很深的距离，而且我已经可以看见前面的另一个墓室门口。
终于我的脚最后总踏上了平整的地面，这里要比开始进来的地方要宽敞许多，但是我用狼眼手电照了照之后，却发现这里有九个入口，也就是说，这里有九条路进去。
我知道九道门里面只会是有一条是正确的，而其他的都会是万劫不复的陷阱，有可能是流沙，强酸，箭弩，或者滚落的巨石等等。
第一关我顺利穿过，现在这应该就是第二关，我站在九个墓室门口仔细地观察着九个入口的不同，可是上面并没有标记。
想到这里，我不禁突然恍然大悟，我一直都忽视了一个地方，而且之前我还疑惑过，可是现在想起来，这完全就是对下一个机关的提示——就是引着我进来的通道形状，我当时还困惑这个通道为什么要绕着圈子进来，而现在我注意到这个形状，就是这九个入口的答案。
我仔细回忆着通道的形状，我在地上凭借着记忆将它的形状给画出来，它的样子有些像大写的字母N，可是我觉得这一定不是字母，因为这个陵墓建造的年代，明显是没有英文字母的时候。
我想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理或者是提示，而且设计者既然将整个墓都设计成了一个整体，那么这个机关和刚刚的应该就有关联才对，可是究竟有什么关联，我一时间还找不到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线索来。
我在想上一个机关给的提示究竟会在哪里，可是从我找到通道进入这里，明明除了长明灯什么提示也没有，难道也是在长明灯上面？
长明灯的话我仔细研究过，它的样子和古代的宫灯很像，但是从它的式样上来说，并没有很特殊的地方，而且我觉得这里面的机关既然是环环相扣的，那么长明灯就只应该是上一个机关的提示，而这个机关的提示，就应该在上一个机关之中。
我在九个入口只见来回踱步一阵，脑海里却是我从看到石柱到进入到这里的情景，而且几乎是每一个细节都在我的脑海里回放，我必须抓住其中的没一个细节，而且我觉得提示也许就在我已经忽视的细节里面。

第二百二十七章 石盘陀－5
我想着和N可能有关的汉子或者是提示，可是绞尽脑汁，我都无法找到答案，因为按照古人计数的习惯，一二三四用的都是大写的汉字，绝对不会是阿拉伯数字，而且就算会是一二三四这样的字型，可是和N相似的字型也没有。
我沉思片刻，也许是我陷入了一个误区，或者说是自己给了自己一种误导，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用来表示数字的方法很多，想到这里我猛地意识到——天干地支！
而且稍加联想，我就可以发现，N和乙字明显很相似，而且那个形状之中明显有一边是要稍长一些，我甚至可以说那个通道的形状也像一个字母Z，说它像N只是因为按照我看到的方位是旋转了90&#176;的而已！
也就是说，上一个机关给出的提示是乙，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而乙在天干中表示第二位，那么也就是这里的第二个入口应该是正确的。
而这九个通道没有排序，但是我想既然设计机关的人是以遵从天干地支的方法来给的暗示，那么这个排序应该也就会和我想的差不离，因为方向的话一般都是以北为大，也就是说，北边的第一个入口应该就是第一个，现在我的问题就是我如何分辨东西南北。
但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却莫名地打了个冷战，因为我想起了在我的小院里刘正给我递东西时候的一个细节，我看到在背包里的东西中，有一个很特殊的东西——指北针。
当时其实我也并不惊讶，因为以往下地什么的指北针是必带的东西，一来可以在深山和墓里指引方向，二来指北针是一般简单寻龙找穴必不可少的东西，所以当时虽然看到我也并没有在意，刘正毕竟是老手，随身带着指北针，是没什么破绽的。
当时是没有什么破绽，也毫无什么可以非议的，但是现在在此情此景之下，就是很大的疑点。
我之所以会突然打一个寒战，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刘正知道我们会在里面用到这东西，而且按照他的说法，他进来过，那么他就应该知道在墓里面会有盘陀，既然有盘陀，指北针这样的工具自然是完全失效的，也就是说，刘正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会用到指北针，而且很明显他带了指北针，就是要在这里用。
我回想着他的说辞，他还有石头等等的四个人虽然进来过这里，但却是由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领进来的，既然是被领进来的，那么他就不大可能用指北针这些东西一点点去找，也就是说，刘正知道这里需要指北针，并不是因为进来过这里面的关系，而是另外的原因。
我越往下想越觉得一阵阵地心惊，在我身边的这些个人，果真一个不同一个，他们每个人都显得丝毫不简单，而且将自己的目的都深深埋在心底，我却只是供他们利用的工具！
可现在并不是去细想这些的时候，我从背包里快速地拿出指北针，确定好方位，然后走到指北针指着的这一端，从第二个入口进去。
从入口里进来，里面不过也是一般的墓道，单从里面陈旧的气味里我可以判断，这里面几乎没有人进来过，而且是长久几乎没人进来过。
之所以要加上“几乎”两个字，那是因为除了我之外，还是有人对这个墓室了如指掌的，比如建造这个陵墓的人，还有一些如同我一样的人，就像那个神秘的女人。
我走在墓道里，隐隐之中我感觉在墓道的尽头，应该就是主墓室所在，但是在主墓室里，应该还有另一个机关，也就是说，也是这个墓室的最后一道机关。
而所有关于说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入这个墓室的传言，也许就是因为最后这一道机关的关系。
而且在墓道的尽头，我看到的是如同山体一样的绝壁，也就是说，到此为止，我已经无路可走，或者说，我已经到了最后一道机关面前。
从我对这面绝壁敲上去的声响来判断，我大致可以确定，这下面不是有一座埋在地下的山脉就是一块如同山一样的巨石，而且很可能主墓室就建在了这里面，但是这其间的距离，兴许连一般的炸药都无法炸开。
当然炸药是毁灭性的东西，如果有人真要在里面炸的话，要么炸不开，要么就是墓室被炸开，但同时自己也被埋在了里面，而且说不准，这墓室里面还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关存在，但无论是什么，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现在就在这个机关面前，而且我要找到进去的机关。
既然说只有我可以进去，那么就是说这个机关应该和我有关，而且是我身上所独有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无非就是摸金符、左手心的图案以及刚刚得知的左胸口的图案。
摸金符是钥匙，而左手心和左胸口的图案则是一种血脉的标志，先不说我要如何解开机关，那么，这里的机关又在什么地方？
我想这里是不是也像以前那般，需要我将左手覆盖上去，我于是找了一个比较靠中间的位置将左手手掌心完全贴在石壁上，我可以感到石壁上传来透骨的冰凉，而且马上，我感到左手臂的血液流动似乎突然加快，而且是可以感到这种因为血流加速的压迫感，我心里却暗暗一喜，被我猜对了！
虽然我有这种很异样都感觉，但是这面石壁上面并没有一点变化，可是我却感觉整只左手臂却变得越来越沉重，而且我感觉那一个图案已经重新出现，因为现在我的左手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来说在这图案出现的时候，我的左手基本上都会短暂地失去知觉，尽管目前我对这样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地响起来，我只见我用手覆着的绝壁突然打开了一道两米来高、一米来宽的一道口子，而且在这块断龙石升起来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后面的另一块断龙石也在缓缓地升起来，也就是说，这里面的设计更加精巧复杂，而且是生生地靠断龙石的升降打开了一条口子。
我知道一般这样的机关都会有一个时间限制，而且里面已经出现了一条犹如墓道一样的通道，我走进去，在我走到第二道断龙石的位置中央时候，我听到又是一声轰隆隆的响声，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回头去看，我后面的这一块断龙石已经重新压了下来，我再往后面的情形都是如此，每当我走到下一块断龙石的中央时，后一块就会完全压下来。
当最后一块断龙石也压了下来，我已经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之前。
在这扇石门之前雕着两个凶恶的猛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总之是很多野兽组合而成的样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缓缓来到这扇巨大的石门之前，石门的一扇就有十米来宽，二十米来高，我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微小的蚂蚁，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去推开它，尽管我觉得会很吃力。
可是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从声音我可以听出来是那个女人，她说：“在你进去之前，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我回过头望着她问：“什么准备？”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没有任何准备进去，还不如不进去。”她说。
我看着她，觉得她的说辞很好笑，她要我做好准备，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何准备，那么又何来的准备可作？
如果真要说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早在知道有这个地方的时候，或者在我决定要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准备好，可是她却摇头说不是，她说，进去这里面，是命中注定，却又是一场意外。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我只是看着她，我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出现和我说这些没边的东西，而她可能见我眼神里不解的神色，但是终归却没有再说，我只见她扬起左手，将左手心面朝我，我看见在她的左手心上，也有一个图案，但却是和我左手心完全不同的图案。
而且在举起手来的同时她说：“我们是一样的人，可以说我们的使命是一样的，却又是不同的，可是谁知道呢，石盘陀，你选择的是与任何人都不相同的一条路，所以，即便你不进去，也没有人会怪你。”
我隐隐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出来，可是这些话却很隐晦地藏在每一句话一个字之中，我细细体味着里面的话，越揣摩越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她却接着说：“我一直想要见见你，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见到了，有失望，但也有惊奇，所以不免想帮你一把。”
我问：“一路上多亏你的提示，若没有你我真的进不来。”
我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可是她却说道：“即便没有我插手，你也能顺利进来，这些机关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机关再难，又如何难得住它的缔造者！”
我突然换了一种目光看着他，我脸上尽量表现出平静的神色，等着她说完，我只听她继续说道：“我所说的帮助，是另一种更重要，也算是一种给你一个选择的指引，就是你进去墓室之中与不进去所会带来的后果。”
我问：“这墓室里面是什么，为什么我进去与不进去会这么重要？”
可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却继续说道：“你如果不进去，你想探知的谜团将会始终还是谜团，该发生的依旧在发生，不该发生也不会发生。”
我问：“什么是该发生的，什么是不该发生的？”
她说：“该发生的就是像你的眼睛真真实实看到的这样，比如当年队伍的死亡和存活，该死的死去，该活的活下来；不该发生的，就是谜团始终是谜团，永远不会有真相，即便后面还有无数的人想要去探究。”
我问：“如果我进去了呢？”
她说：“你进去也许会真相大白，也许什么也无法改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会因为你的抉择而送命。”
我心里突地一跳：“是谁？”
她一字一顿说道：“石丞印！”
但是说完她又补充道：“但是现在你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即便你不进去，石丞印也会因为你而死，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你进不进去，他都会死，只是意义不一样罢了。”
我听到石头会死，心里面像是被刀通过一样剧疼起来，我说：“石头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的！”
她看着我突然沉默了下来，而她一直沉思着，而且是打量地看着我，最后他说：“你真是一个执拗的人，如果你不想这样的事发生，就找到一切的真相，当你找到禹所积的时候，也许这一切不会发生，但是石盘陀，你无法找到禹所积！”
说完她回头就走，我问：“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过，我和你是一样的人，石盘陀，这门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推不开了，你别犹豫太久，你是所有人的希望，可是……”
往后她却没再说下去，接着我就听不到了她的声音，我再看的时候，她却已经不见了。
我想和她说话的这一段时间里已经耽搁了不少功夫，这里面我是一定要进去的，但是我却不是带着要牺牲石头的念头，因为她自己也说了，只要能找到禹所积！而我来到这里，站在这两扇巨大的石门之前，为的不就是禹所积吗？！
接着我毫不犹豫地推开石门，石门很重，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推，终于可以听见石门缓缓被推开的声音。
在石门已经被推开可容得下一个人进去的一条缝之后，我立刻就走了进去，然后石门重新关闭，我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 石盘陀－6
在我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的同时，我只听到里面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传出来，我听到他说：“你来了？”
接着这个声音就变成了遥远的隔音，就像汹涌的波浪一重又一重地撞击着我的脑海，我觉得眼前的黑暗变成了一片黑色的丝缎，正将我一点点地裹紧，让我呼吸不过来，想要窒息一般。而我的大脑则一片恍惚，恍惚中我只感到一阵阵眩晕像是漩涡一样，将我整个人卷进去。
我叫冯四，却又不叫冯四。
这是我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在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像是失忆了一样，大脑里一片空白，还是好一阵才想起，我前一刻还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
可是我环顾一遍周遭，却发现我现在是在医院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而且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了医院里。
我明明记得，我进去了石门后面，里面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可是后来，后来的事，我就像是完全失忆了一样。
可是我却发现我在回想着这些的时候，都是冷静而异常的，也就是说，我没有像平时的那般急躁和紧张，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忆，我依旧保持着镇静。
这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因为我觉得，我似乎是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戴着氧气罩。
我将氧气罩拔下来，病房里面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我拔掉手腕上的吊瓶，正坐起来的时候，这时候却有人进来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张无，也就是我在天字一号茶楼见过的那个人。
他见我已经坐了起来，却也没有惊讶的神色，他只说：“你醒了？”
我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张无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床头按了电子铃，然后才说：“你还是先躺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掉。”
我差点死掉？我有些错愕，难道张无他们也进去了墓室里面，可是我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完全是进不去的，除非，他的左手心，也有可以进去的图案。
张无点燃一支烟，他抽出一支问我要不要，我不抽烟，于是朝他摆摆手，他将烟收起来，然后说道：“你可知道，经过前晚一夜，周家已经彻底垮了，洛阳再没有腿子周这个家族了。”
他说着猛吸一口烟，然后吐出一阵烟雾，我问：“周家怎么了？”
他说：“你现在倒是比我先前见的那样镇静许多。”
我没说什么，只是问他：“洛阳再没有腿子周这个家族是如何说法？”
张无说：“没有这个家族，也就是说周家已经垮了，除了死去的之外，其余的在一夜之间已经完全失踪了。”
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于是继续问道：“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这样的一个大家族说没有就没有了？”
可是张无却看我一眼，他幽幽说道：“周家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地下的陵墓，现在陵墓不在了，那么他们自然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从张无的眼神里大致可以听出一些话外音，他是在说，这事和我有关，而在前晚，地下的陵墓已经不在了，就是因为我进去过？
从他的话里面，我还可以听出来，既然是前晚的事，那么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因为很明显，现在已经又是白天了。
我问：“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他说：“在内院的一个院子里，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几乎都已经没有呼吸了，到医院的时候，连医生都说你已经死了，只是我们不死心，坚持让医院抢救，折腾了一晚上，到了昨天早上，你突然就有心跳了，虽然还微弱，但总算是活过来了。”
我认真地听着，也就是说，张无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从墓室里面出来了，而且还濒临死亡，可是为什么我自己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张无将这支烟抽完，然后才说道：“你的处境很危险，虽然没有任何人想伤害你，但是你觉不觉得，你的敌人似乎是自己。”
张无说的意味深长，我看了看他，却终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护士进来了，可是看到这个护士的第一眼，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因为我认识她，她就是我在墓里见过的那个女人。
而她装作丝毫也不认识我的模样，只是进来就责备道：“你怎么自己拔了氧气罩和吊瓶坐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还处在观察期？！”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张无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为了不引人怀疑，我也装作不认识这个护士的模样，任由她将针管重新给我戳回去。
接着张无说：“氧气罩就算了吧，看他的样子已经不需要氧气罩了。”
护士没说话，替我重新弄好吊瓶，又收拾了里面些许就出去了，我看着她离开，觉得她刚刚说话的声音和我在墓室里听到的并不同，我在想，会不会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个人？
护士走后，张无才继续说道：“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发。”
我问：“去哪里？”
张无说：“你要去西拉木伦不是吗？”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和刘正进去周家老宅的墓里面，原本是要去找西拉木伦的地形图的，可是到了里面之后却没想到身不由己，而且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可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张无要和我去西拉木伦？
这时候张无才说道：“在你们去那陵格勒峡谷之前，石头曾联系过我，他说如果他没能从那陵格勒峡谷回来，就让我来帮你，他说你肩上的担子比他重，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原来张无是石头请来的帮手，而之前我还一直在把他当成暗中阻挠我们的势力，那么现在想想，暗中阻挠着我们的势力，也许也在墓里面已经出现过，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究竟会是谁。
而起听着张无的这个说法，就像是石头在临死说遗愿一样，于是我很肯定地说：“石头不会死的。”
张无却说道：“他自然不会死，如果连他都死了，那么还有谁能活下来，当然，除了你之外，你的命比他硬！”
大概是和石头有关联的缘故，我觉得张无说话丝毫没有表情，而且话里面是不带着任何情感，然后不等我说其他的，他说：“洛阳已经乱了，四大家族，只怕能指望的不多。”
我暂时还并不知道在这倏忽之间，洛阳究竟出了什么事，张无说给我道：“周家垮了，陈记也已经变成一盘散沙，就刘家和朱家还算完好，可是内里面只怕也闹了些去，只是还没传出来罢了。”
“陈记是怎么回事？”我得知了火叔的真实身份，还想有机会找火叔问个究竟，毕竟他就是“冯四”，他一定知道更多的东西没有说出来。
张无说，陈五爷和火叔都失踪了，陈记的伙计也不见了些许，估计是下地去了，可是陈记挑这个时候下地，很明显不寻常，可是就现在来说，还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既然这样说，那么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去西拉木伦的确只能靠张无了，但是我却想在去之前去一趟朱家。
我把这个想法先和张无说了，既然石头已经托他来帮助我，那么我和他也就没什么可以瞒着的，他听了似乎有些诧异，我想他又知不知道朱家就是朱襄氏的事，石头又知不知道？
但是他终于还是说：“现在这关头，你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去哪哪儿倒霉，估计就算你去，朱家也不敢见你。”
我觉得张无这话说的蹊跷，于是问他这是如何说来的，张无这才解释道，他说周家和陈记就是因为和我太过于亲密的缘故才会被落得这般下场，他说并不是说我人不吉利什么的，他指的是洛阳的这边第三股势力，它一直在暗中窥视，而且是打压着我，也就是说，它不会伤害我，但是却也不想我发展壮大起来。
我于是反问张无：“那你怕吗？”
而且我一直不明白，张无是长沙那边的人，为何也甘愿来走洛阳的乱局，我觉得在这件事上，石头这个借口说服力并不是很大，我觉得，他也还有更内在的隐情。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于是说道：“如果怕，就不会来洛阳，而且我也想弄清楚当年眼儿爷的事，毕竟这个谜，也已经快三十年了！”
我觉得张无说的这事也许和我现在的事也有关，于是来了兴趣，问他道：“我早先也听说眼儿爷是在长沙那边的，可是后来因为私吞了东西避难到了洛阳，你要找的是眼儿爷私吞的那件东西？”
张无却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想说，于是便不再问，而他这时却开口说道：“其实归根结底，这一股势力，就是在找眼儿爷！”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失忆－1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阵子，我看见他只看着屏幕在发呆却不接电话，但是犹豫一久，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尽管我隔着这么远，但还是听到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可是至于在说什么，我却听不清楚，张无自始至终都在听着，一句话不说，过了好一阵，他才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他看看我说：“你先在这里好好养着，等好些了我们就出发，时间不多，我们耽搁不起。”
我朝他点点头，他说他有点事必须要离开下，我没问是什么事，他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面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我确定张无已经出去之后，我将手上的吊瓶重新拔掉，然后从床上下来，我在橱柜里找到了自己衣服，我一一换上，我又在抽屉里找到了我的背包，我摸摸身上，摸金符已经不见了，于是我来背包里翻找一阵，却在背包里。
我将摸金符重新插回腰间，然后再看了看背包里，确定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将它重新放回到抽屉桌之中，我来到窗子边往下面望了望，确定我大致住在五层左右，我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低头从病房里出来。
我从病房里出来之后一路往楼梯口走，我没有乘电梯，而是直接从台阶上一级级下去。
我现在要去的是周家老宅，因为我觉得张无有些事没和我说，我想这么大一个家族，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而且即便没了，那里面总有一些线索可寻，不会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我从医院出来之后，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身上身无分文，既然没钱，那么我也只有走路去，看才在我走出一段之后，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然后我听到有人在身后喊我：“小四儿爷，小四儿爷！”
我回头去看，后面是一辆黑色轿车，有人正从里面探出头来喊我，可是这个人我却并不认识，而他明显是想在尽短的时间里面取得我的信任，我只听他说：“我叫朱云虎，朱家的，小四儿爷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
他一句话已经说明了身份，而且也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正好我还想去朱家一趟，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走到车前，在我到车边的时候，朱云虎已经打开了车门，我坐进去，才发现车里面除了司机和他之外，还坐着一个人。
朱云虎坐在副驾上，这个人则坐在后座，而我现在就坐在他的身旁。
而且看他的年纪，最起码应该有八十左右了，见我上车，他只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就又恢复了直视，可是我却听到他开口说：“你是要去周家老宅还是朱家老宅？”
我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问，而且我知道他只是一眼已近看透了我的心思，我现在的确是要去周家老宅，我在心里略微地想了想，朱家可以稍后再去，而周家老宅现在我必须去，我还有许多东西落在哪里，我必须去将它们找回来。
我说：“去周家老宅。”
他便不再说话，这回却是朱云虎在说：“小四儿爷，周家老宅已经全毁了，如果找东西的话估计是找不到了。”
我问：“全毁了是什么意思？”
朱云虎说：“你还不知道吧，前晚周家老宅失火，烧了整整一晚，几乎整个宅子都烧光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全烧光了？
朱云虎见我一脸失望的模样，于是问我：“小四儿爷那你还去吗？”
我定了定神，然后恢复寻常脸色说：“即使这样，我还是想去看看。”
这回谁也没说话，但我感到车子已经在朝周家老宅开，我身边的这个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而我觉得他们并不是偶然与我遇见，而是刻意来医院门口等我。
遇见了他们之后，我几乎已经彻底推翻了张无之前和我说的话，朱家并没有避我不及，相反，看他们的样子，是急于想帮我，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因为我自己现在都是乱的，西拉木伦，周家老宅，地下陵墓，“那个地方”，这些念头一个个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一刻也静不下心来，甚至让我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了半点主意。
车子载着我一直来到周家老宅，在车子里我已经可以看见被烧成了一盘废墟的周家老宅，心不禁也随着凉了半截。
但我还是下了车，朱云虎和这个老人没有下来，临下车的时候朱云虎和我说：“小四儿爷，如果你遇见了什么困难，直接来朱家就行，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们都会在所不辞！”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然后就下了车，接着这辆车子绝尘而去，我站在一片废墟的周家老宅之前，然后走了进去。
整个宅子几乎已经全烧毁了，木炭一样的废墟横七竖八地散乱着，昔日庞大的大家族一夕之间分崩离析，我想其实在墓道里面看到周老太爷那样，也许周家的覆灭就已经注定了，而我却没能完成周老太爷的托付，我没能在墓室里找到任何东西，而且就连在里面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
我一直往周家老宅的深处走进去，我确定这火是从外院烧起来的，因为往里面走内院的许多小院并没有被完全烧毁，相比较外院如同废墟一样的残骸，内院里面的大多小院都只被烧掉了一角，而很多院墙还完好无缺。
我隐隐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我只觉得脑袋有些跳疼，特别是太阳穴一直在“突突”跳个不停，我觉得我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一样，而这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要让我去一个地方，而且特别强烈，我于是毫不犹豫地往我住的小院里走去，可是到了那里，我却惊奇地发现，我住的这所小院一点都没有烧到，还保持着完好的模样，除了飞到一些火焰子之外，一点破损也无。
我急忙推开院门，可是院门却根本推不开，我这才发现，我住的小院从里面闩住了，也就是说，有人在我的院子里！
我这时候来不及多想，我退后两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门上，然后只听“砰”的一声，院门被我踹开，我顾不得其他立刻走进里面，我留意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院子里一点动静也无，于是我直往屋子里面来。
屋子的门却没有被闩上，我轻易地就推开了，进去之后我环视了一遍整个屋子，里面并没有人，我翻开我放东西的柜子，我放在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我找了背包将这些东西都装了进去，然后背在肩上。接着我才往房间里面来，我推开衣橱，只见下面的入口还在。
既然入口还在，那么也就是说地下的这个陵墓还在，可是张无为什么会和我说地下的陵墓已经被毁掉的话？
我跳进入口里，可是跳下去之后我才发现我没有带灯，但是对于黑暗我已经能在里面辨别东西，于是我也没管这些便朝着里面走进去。
我才走出一步，我突然听到一阵声响从我头顶传来，我只看见头顶的这个入口突然闭合，它竟然被重新堵了起来，我见了立刻回身，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来了！”
这一个声音就像是遥远的隔音一般，与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逐渐重合在一起，我像是突然又回到了地下的那个墓室里面，合上石门之后的声音又重新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来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从这种恍惚中回过神来，我循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尽管里面昏暗，但是我还是大致可以辨别出一个人就在里面，而且他正坐在一个很奇特的东西上，我仔细看了好一阵，才惊呼，这是一口棺材。
接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在我耳边重新响起：“我知道你不会失约的，你还是来了！”
我脑海里似乎有什么闪过，我问：“什么失约，你知道我要来？”
他沉默着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吗？”
我一愣，这我还当真没注意，我想着既然我是前天晚上昏迷不醒的，而前天是7号，今天应该是9号才对。
我说：“今天是9号！”
我却听到他在黑暗之中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用带着魔咒一样的声音说道：“今天是7号，你说的，是后天！”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前天明明是7号，而且现在还是7号的白天，甚至比我下去墓室的时间还早了好一些时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时光倒流了不成？
而还不等我开口说话，他已经率先说道：“因为你走进了禹所积的一角！”
禹所积，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里竟然就有禹所积，而且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一点，就是禹所积可以改变时间，但究竟是一个如何改变法，我现在却还不知道。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听到他说道：“你试着回想7号那天的白天，你在干什么？”

第二百三十章 失忆－2
7号的白天？
我试着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我只记得那一天似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早上去了档案馆，遇见了周仁，之后在档案馆几乎花费了我一天的时间。
从档案馆回来之后，我去了正清的住处，无意中看到了那一段很是诡异照片和视频，接着又是摸金手，又是刘正，等等的一系列的接踵而至的事情，甚至那一天我自己都没有任何的闲暇功夫，在整个周家老宅里莫名打着转，就像一个陀螺一样。
而且只是一天的功夫，正清突然意外死亡，如果不说时间我还不觉得，这一说时间，我才觉得正清死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甚至我和他才认识了两天不到的时间，而我心里面隐隐觉得正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了正清的死。
后来我就和刘正去地下墓室，进入了盘陀迷宫，说实话，盘陀迷宫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
我一点点地回忆着那天的情景，还是他出声才打断了我的思考，他问我说：“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点点头，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要我回想那天的情景是什么目的，而他说今天就是7号，也就是说，时间非但没走，还往后倒退了不成？
然后我又听他问道：“你戴表了吗？”
这回我却摇摇头，我没有戴表的习惯，昏暗中我看到他做了一个看表的姿势，然后说道：“现在是7号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你能不能想起那时候你在哪里？”
说到具体的时间我还就有些记不清，因为那天具体的时间里我在哪里做什么，我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不过我却能记起大致的时间里我究竟在哪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段时间里，我应该在档案局里，正和陂子在查一些档案，而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正是陂子出去的时候！
是的，就是陂子出去之后，我还记得那时候，陂子说了声——小四儿爷，已经十二点了，你在里面休息会儿，我去买些吃的，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陂子就出去了，我一个人在那个陈旧的档案室里，但是我没有继续翻找，而是的确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现在想起来，之间我打了个盹儿，后来还是陂子回来把我喊醒的。
我那时候还想我一定会给陂子留下一个懒惰的印象，但是陂子别什么也没说，他只说——小四儿爷，这可是苦力活，第一次干有些吃不消吧？
说完他“嘿嘿”地冲我笑，其实我当时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是莫名地就好像打起了瞌睡，然后就睡了过去。
想到这里，我说：“那个时候，我应该在打盹儿。”
他听了然后才说道：“是这样啊，那么小四儿爷，你可记得你睡了多长时间？”
这我还真没留意，我想充其量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吧，因为从陂子出去到回来，我估摸着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陂子十二点出去，我就算睡了半个小时，也应该是十二点半，我于是回答他说：“应该是十二点半左右醒的。”
他这时候却说道：“小四儿爷，现在其实是一点十五分，我刚刚告诉你的时间是错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心突然猛地多跳了这么一下，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会出现这样心惊的感觉，于是我看向他的地方，只看见他正从昏暗中缓缓朝我走出来，然后将手上的表褪下来给我，我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的确是一点十五分，而秒针正在一点点地走着。
看到这个时间的时候，我觉得不对，从刚刚他与我说时间到现在大致上已经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都过了这些时间了，表上的时间怎么还可能是刚刚的时间？
他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他说道：“你仔细看！”
他的手指着我手里面的表，我盯着表一直看，却发现这只表的秒针虽然在走，但是分针和时针却丝毫没有动分毫，也就是说……
我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他朝我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刚刚就与你说过，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进入了禹所积的一角。”
我还是觉得不解，于是问道：“那又怎么样？”
他说：“刚刚我之所以与你说时间是十二点十五分，就是为了让你回忆起你在档案室里同一时间究竟在干什么，现在你想起来了，那么我告诉你其后的一些事。”
说着他重新走到黑木棺上下，我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他要与我说的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果然，他缓缓开口说道：“你刚刚估算的没错，陂子的确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也就是说，你被叫醒的时候是十二点三十分，而且很巧合的是，你在医院里醒来的那时候，也是十二点三十分。”
他似乎是刻意在强调十二点三十分这个时间，而且它们都发生在7号这一天，我似乎已经隐隐可以猜到他究竟想要说什么，而我却有些不敢相信，我冷静下来，从头开始梳理一遍他刚刚与我说的话，因为现在我觉得很混乱。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黑木棺上静静地等着我思考，我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十二点和十二点半这两个时间段，然后突然意识到，他说十二点半我在档案室里醒过来，而十二点半我又在医院里醒过来，是不是说，我在档案室里睡着之后，却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
可是这样说的话，那么后面我真真切切经历过的、发生过的事又作何解释？
我觉得这件事已经彻底乱了，我不由自主地在里面踱着步子，还是他开口说话才将我重新唤回到现实之中，我听到他说：“这就是禹所积的一部分。”
禹所积，又是禹所积！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这时候我却发现这里压根已经没有了人的影子，只有一口黑木棺还摆放在那里，他却已经不知所踪。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地方，但是马上，这里突然就变成了一片昏暗，我感觉自己突然像是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身边寂静得可怕，我只是站在原地，又一阵莫名地恍惚起来。
“你来了？”
又是这一声声音将我唤醒回来，我这才回过神来，只是我依旧还处在黑暗之中，但是我的思绪已经被彻底唤了回来，因为我知道我在哪里，我在石门的后面，我在这最里面的墓室里面。
我觉得有些转不过思路来，但是我确定我现在就是在这里，因为我还记得我刚刚我推开了石门，然后走进了这里，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进来之后，我竟然会像是神游一样看见了那些情景。
我问：“你是谁？”
虽然我这样问，但从声音里我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和我的一模一样，那么里面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才对。
我往前走了两步，整个墓室里都回荡着我的脚步声，而且在这里面的黑暗之中，我看不见任何东西，甚至都不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存在。
也就是我往前走了一两步这才猛地意识到，这里面刚刚的那个声音已经没有了。
刚刚出现的声音就像是我的幻觉一样，现在猛地回过神来，我却开始怀疑起这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我从背包里掏出狼眼手电，可是我扳开开关，却发现狼眼手电已经没电了，我虽然知道狼眼手电可以工作的时间极短，一般只能用上两个小时左右，但是我在墓里面用的时间明明还没有这么多，那么狼眼手电应该还有电才对。
我又试着扳了扳开关，依旧是丝毫光亮也无，这时候我才终于知道，里面应该是彻底没电了，而为什么会没电，我想我已经想到了一些端倪，大致上可能是因为刘正的缘故，他给我的狼眼手电电量是不足的。
从在我的背包里放置指北针，再到电量不足的狼眼手电，我已经在想刘正，甚至是掌眼刘家究竟在做着什么盘算。
这突然腾起来的火光就像是黑夜之中猛地划起的闪电一样，将整个墓室短暂地照明之后，这里就再次归于一片黑暗。
我将狼眼手电重新收起来，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里面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之外什么也没有，而且从回声里判断，这里应该不算非常大，我估摸着，大概有百来平米左右，但是究竟我估算的准不准，还有待确认。
我想刚刚与我说话那人一定是已经不在了，否则这么长时间，他不可能一直一声不吭，甚至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双手伸出去，像是一个盲人走路一样徐徐地往前走上去，这里面既然只有我一个人能进来，那么里面的东西就应该还在我，从周老太爷的语气里面，我可以知道，这里面有这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或许这里面没有实体化的东西，但是却一定有线索。
我试探着一步步往前走，才走了两三步，突然只听得这里面响起“轰”的一声，伴着这个声音，我只看见一阵火光突然腾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失忆－3
但即便只是一瞬间的光亮，也让我大致看清了整个墓室里面的情景，这的确是一个并不大的墓室，甚至比我估算的百来平米还要少，而且是小许多，里面几乎什么也没有，但是除了一口透明如水晶棺的东西。
而在这口透明水晶棺里面，我看到的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虽然这是在这惊鸿一瞥之下，但也让我吃了一惊，因为这景象我见过，当时眼儿爷领着我进去的石室，和这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而且我也确定封着“冯四”的并不是水晶棺，而是一种材质很特别的石头，因为这种石料，和我在并封身体里出现的那个封着一个女人的石料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我从周家老宅之下的陵墓重新进入到了这个石室之中，而且我已经认定，这两个地方就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就是一个！
我重新将思绪引回到之前的猜测之中，百色血眼墓，西拉木伦，“那个地方”和这里，这四个地方是四个对等的存在，而现在我却从洛阳地下的陵墓里面进入到了西拉木伦的石室之中，这又是何说？
而且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猛地又有了一个念头，就是也许当时我的确从湖底去到了西拉木伦，但是我看到这个石室的时候，我却已经不在西拉木伦了！
我之所以会认为这个石室是在西拉木伦，那是因为我在进去之前曾今看见了女娲的雕像，女娲的手上拿着百叶草的缘故。
当时我就一直在不解，为什么从雕着女娲雕像的大殿进去之后，却是到了这么小的一个石室里面，现在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那是因为大殿是一个入口，来到这个石室里的入口！
而周家地下的这个陵墓，很显然，也是通往这里面的入口。
可是让我始终不解的是，为什么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却是封着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这个人，他是“冯四”？还是冼广河？
在我思索的时间里，我只听到又是一声“轰”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有看见一阵火光从墙壁上喷出来，整个墓室再次短暂地被照亮，而这回，我却看见石料里面封着的这个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正盯着我在看。
即便我早已经见惯了稀奇古怪的事，但是乍一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被吓得够呛，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一步，可是才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这一步，却踩空了！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往身后倒下去，甚至在那一刻，我还在想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断层，明明我进来的时候还没事。
而且这很显然是一个很大的缺口，起初我还以为我只是会摔在地上，但是落下去之后，我才发现，我整个人正在往下坠落，而且是无边无际地坠落下去，我只觉得在这一刻我的心跳猛然攀上了顶峰，就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下一刻，我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那一刻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迷茫地看着前方，而我的瞳孔则毫无焦距，直到已经过了一两秒钟，我才清醒过来，我依旧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且手臂上还滴着点滴。
随后已经有人进了来，却是那个女人，她依旧是护士的模样，她看见我坐在床上，却什么没说，她手里拿着一瓶生理盐水，我这才注意到头顶挂着的这瓶已经快到底了。
我浑身都是汗，而且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只不过是个梦。
可是说是梦的话那也实在太逼真了一些，而且里面的每一个举动都如此连贯，甚至让我觉得我真的做过这些事情一样。
她走近替我换了吊瓶，这个时间里，我问道：“护士，今天是几号了？”
我看见她看了我一眼，回答说：“9号！”
9号，不是7号？！
这下我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梦，但我还是不死心，我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护士看了看表说：“现在是一点十五分，先生你是饿了吧？”
一点十五分，也就是说，我的确是在张无走后又睡过去的，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拔掉了吊瓶去了周家老宅地下？而且还遇见了朱云虎？
我勉强笑笑回答说：“谢谢，我不饿。”
她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我自始至终都在观察她的表情，可是却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可是她这幅模样我显然是记得的，我觉得，她应该就是在墓里面的那个女人，至于为什么，完全是直觉。
而且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也是有目的的，不会无缘无故她就凭空出现在这里当护士。
我重新躺下，我闭上眼睛更深吸一口气，在我躺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枕头下面似乎有东西，硬硬的，我像是触电般地直起来，然后拿开枕头，却看见枕头下面是我的背包。
而也就是在躺下去的时候，我还感到一个地方很咯身子，我将手伸向腰间，却发现摸金符别在我的裤腰上。
我愣了一秒钟，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这才发现，我穿的不是病人服，而是我在梦里面换好去周家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大脑顿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但我还是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我想也许刚刚那个女人骗我也说不一定，而我在整个病房里面扫视一圈，也没见有钟表之类的东西，我只好作罢。
而且我马上又疑惑起来，既然刚刚的梦并不是梦，那么我明明是将背包放在抽屉里的，那么这个背包又是什么时候跑到我枕头下面的？
我将背包从枕头下拿起来，在拿起来的时候，我却觉得里面很重，我将背包打开，在里面发现了一块石板。
是的，就是一块石板，它的大小和我最初见过的赫蹄这般大小，而且很快我就发现另一个巧合之处，也就是说，石块上面雕刻着地图，而这幅地图和赫蹄上的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这石块是从何而来，但是很显然是有人特意留给我的，背包里除了石块之外，还有另一件东西，却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将纸打开，上面是我自己的笔迹，只见上面写着——小四，来西拉木伦吧，死亡的大门将为你而开！
我再读了一遍白纸上的文字，确定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我的笔迹，而且，这张纸上除了这一段话就再无其他，甚至连署名也没有。
我正觉得诧异，却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赶紧将石块和白纸放回包里，然后重新放回到枕头底下，我自然地坐在床上，却是张无回来了。
我看见他拿着一个挎包，见我醒着，他说道：“你醒了。”
我点点头，这回他却径直走到了我的床边，我看见他将挎包递给我说：“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找回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于是将挎包打开，才发现里面是铜符和血眼，我将挎包重新合上，于是问他：“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不是说周家老宅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吗？”
张无却没有一点表情，他说：“早在出事前，我就已经将这两样东西给拿了出来，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在地下了。”
张无倒是老实，我除了惊讶他对我住处了如指掌之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于是我不再吭声，将挎包收好，然后故作轻松地问他：“张无，今天是几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张无说：“今天9号，现在已经快一点半了，你饿了吧，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最好先别吃东西。”
我点点头，那个女人和我说的时间没错，也就是说，张无出去之后，我的确是在床上又昏睡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而且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是不够从周家老宅到医院一个来回的时间，这也就是说，我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过周家老宅。
那么这事就变得蹊跷了，我觉得在后来这段时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暂时却是一无所知。
到了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我还有两块铁片，这两块铁片呢，我记得我明明是将它们与铜符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
我问起来，张无倒也不慌，他说这两片铁片，他自作主张拿了。
我知道他很想要这铁片，在天字一号茶楼的时候，他甚至不惜那条五千万的铁鱼也要来换这片铁片，现在他顺手拿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觉得他能将血眼和铜符还给我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因为他不还，我也无迹可寻。
所以我没有生气，反倒是他说道：“那两片铁片有一片是假的，真的那一片我已经装在了铁鱼身上，我们去西拉木伦的时候会有大用场！”
他说完看着我的目光很凌厉，他说：“我计划后天就动身，你觉得呢？”
其实我觉得我的身体根本已经没有大恙，即便明天动身也是可以的。
于是我点点头示意没事，张无这才对我道说：“小四，这次去，我们只能全靠你了！”
第六卷 死亡迷城

第二百三十二章 石墙鬼影－1
三天后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直接从洛阳到达赤峰，但是却在赤峰外的一个村落停了下来，张无没有说明原因，我见他不说于是也就没问，就跟着一起在这里住了下来。
张无几乎带了三十多号人来这里，而因为目标太庞大的缘故，我们不得不扮成了旅行团的模样，在一天的傍晚之后，我们住进了这个村子里。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村子很怪异，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整座村子带着破败和原始的气息，因为这个村落的屋子都是用石块建起来的，而且这些石块非常巨大，我估摸着每一块巨几乎都有千斤来重。这个村落大概有三十来户人家，傍着西拉木伦河而建，在靠近西拉木伦河的一端的河床上，则建着防水的石墙。
在看到河边的石墙的时候，我想到的是那陵格勒峡谷的石头城边上的石墙，我想这里也建着差不多一样的石墙，又是什么究竟，或者两堵石墙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我自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其实从开始到现在，我对张无还没有做到完全的信任，虽然他说是石头托付他来帮我的，但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得到了有地图的石板的事，却并没有和他说，而我也不清楚他究竟知不知道我手中有这样东西。
只是进村之后，我发现我见过的那个女人竟然在村落里面，当时我们刚好进得村子里来，而她则刚好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于是我们就恰好看见了。
很明显，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她故意让我看见她在这里，总之，这让我觉得这个村子似乎并不简单的样子。
而且这村子似乎已经习惯了接待这样的观光客，几乎每家每户都额外建有一座石屋来给我们这些观光者住，我想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格外地惊讶，我觉得我们三十来号人一下子全部入住到村子里，就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我目前还不知道张无的打算，但我觉得，既然我们选择在这个村子里住下，那是绝对没安了好意的。
因为谁都知道我们此次行动的时间不多，张无不会平白无故在这里浪费时间，很明显，就是这个村子里有重要的信息或者东西。
进到村子里之后，我原本以为张无会和我住一间，但事实证明，我在这里享受了贵宾待遇，下面的伙计基本都是三四个人或者五六个人住一间，而我却是一个人住一间，虽然这石屋建的并不是特别宽敞，但从里面的格局来看，至少是应该住四个人的，我不知道张无为何会这样安排，而且我发现，他都是和下面的伙计一起住的。
在洛阳经过这些事之后，我已经少了之前的毛躁，现在的我十分沉得住气，既然张无不说，如果他没有恶意的话，那么就自然有他的原因。
而且我暗暗观察了我住的这件石屋，它的位置基本上靠近整个村子的中心，虽然说是中心，其实也不算是中心，因为这个村子是依傍着西拉木伦河建起来的，所以村子就沿着河床一路建起来，形状细长，我就在这个细长矩形的中央。
而且我的屋子要靠近岸边一些，在我的下面还有一户人家，再往下就是石墙，石墙外面就是河床沙滩，下面就是西拉木伦河。
我寄宿的这家人有三口人，在入住的时候我与他们家的人都打过一个照面，老爷子和他惟一的儿子罗拔，还有罗拔刚过门的媳妇，而最怪异的也就是她，因为她是我在周家地下陵墓里见过的那个女人。
我都简略地和他们打了招呼，为了不引人怀疑，我装作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样子，很显然，她也不认识我，至于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这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后来罗拔送来过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我与他攀谈起来，罗拔很健谈，而且毕竟是少数民族，长得人高马大的，特别是他的脸型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和我见过的青铜人竟有那么几分的神似。
这样的相似引起了我的一些兴趣，很快我和罗拔就熟络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他和我说他们的这个村子叫傍河村，村子里面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户人家，向来不多，向来不少，而且村子里面的人都姓白。
姓白？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我在心里皱了皱眉，但是面上还是笑容连连，因为我想到了另一个字——柏，柏皇氏！
周老太爷与我说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柏皇氏后来去了西拉木伦，而今次张无又在时间紧迫之中停留在了这个村子，我觉得这些都绝对不会是巧合，而且更加值得深思的是，那个女人也在这里，而且她的左手心也有一个图案！
之后罗拔拉拉杂杂地和我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除了能够知道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姓白之外，其他的关于村子里的事，他就没再说多少，兴许他也不知道，兴许有些事被特地交代过不能外说，毕竟第一次见面，我也不能太追根问底，于是就只好作罢。
倒是到了临走的时候，罗拔反而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来，他临走时特地叮嘱我说，到了晚上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能走出石屋，还有晚上不要到石墙外面的沙滩上去，他说不安全。
我想虽然夏季雨水较多，但是这里还不至于有洪水泛滥，很明显，这石墙建在河床之上，多半不是用来防止水涝的，而是用来抵御其它东西的。
我想出于一个游客的好奇，一定会问为什么，或许他们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但是既然他们装糊涂，那么我也跟着装糊涂就好，于是我问道：“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里晚上不太平？”
罗拔却回答说，的确是有一些不太平，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变得十分小心翼翼，他小声地和我说，这里并不是有强盗劫匪什么的，而是这河不干净，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特别到了晚上，那水里面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游泳一样，而且石墙外的沙滩上也会传来人走路的“沙沙”声音。
我认真地听着，我来过西拉木伦，知道这个地方的诡异，心想罗拔说的这些并不是耸人听闻，只是在心里想着西拉木伦河一直延伸到西拉木伦深处，几乎贯穿了我们去过的好些个地方，所以这河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罗拔说村子里的人几乎都严守着村子里的规矩，晚上几乎都不出门，即便真听见了什么也不会出来，但是外来的游客好奇心往往就会很重，所以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出去看，这村子里也陆陆续续地死过一些驴友，倒也起了一点杀鸡儆猴的目的，但还是有游客会按耐不住，当然也有的游客出去之后什么也没看见，这也是有的。
所以来这里的游客多半都是被它的这点神奇所吸引前来，说到这里的时候，罗拔突然看看我，他问我：“冯哥儿也是被传闻吸引来的吧？”
我怕说多了反而让他起疑，于是点点头说道：“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所以就想来看看倒底是什么。”
听到我这样说，罗拔却一本正经地和我说到：“冯哥儿我可和你说正经的，你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外面真的不安全，晚上你可千万别处去，如果你因此出现个什么意外，我们可担不起。”
我见罗拔着急，于是点点头安慰他说：“你放心，我还没活够呢，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罗拔得了我的回复这才出去了，但我还是感到他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临出去之前还说道：“冯哥儿你可千万记住我说的这些。”
我朝他再一点头，他这才出去了，这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将自己的东西放好，宝贵的东西都自己随身带了，然后就在里面看着电视。
罗拔后来拿来过一些吃的，但是这回他没做任何停留就走了，我知道他忌惮着村里的规矩，于是也没留他说话，我吃了一些东西，反复地拨弄着电视，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干脆关了电视，躺在床上。
我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却一点睡意也无，于是想着上次在西拉木伦的经过，前思后想都觉得其实从我们进入西拉木伦开始，似乎就是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特别是刘正的出现，本来我们还不打算进去的，可是因为刘正的到来就冒冒失失这么进去了，以至于后来在里面一路惊险重重，直到后来的大事故。
我突然觉得，也就是因为西拉木伦这一场变故，摸金手似乎才变得十分不同了起来，而且可以说是性格发生了截然不同的转变，我细细地想着，想到的却是他中了尸毒逃走的事，我想摸金手的变化会不会是因为中了尸毒的缘故？
但是摸金手究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他往西拉木伦的深处跑了进去，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条线我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于是又回到刘正的身上，我刚刚想我们上次进入西拉木伦是按着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面走进去，那么刘正就应该是最重要的一环，因为现在想起来，似乎在里面发生的意外，都能和他扯上关系，而且我们后来进入西拉木伦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出现。
我想到当我们离开西拉木伦峡谷，找不到进去的路的时候，似乎是他率先发现了角蛇，然后跟着角蛇来到了悬崖边上的楼阁；后来楼阁倒塌，又是他在水下出了事，更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进入到了无启石洞里面，后来就是为我而死。
想到这里，我突然从床上翻身起来，我似乎已近想到了什么线索来，这个假刘整的出现完全就是为了引我们进入西拉木伦之中，而且是引我们进入已经设计好的圈套之中，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这个圈套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设这个圈套的人，就是它！
而且后来他的死，就是他全身而退的一种表示，因为到此为止，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而在之后，我和石头就坠入了西拉木伦和的地下水脉，被冲到了无启古城边上，然后在无启古城下面找到了死人塔。
这样的话就难怪我们的那一次行动几乎会全军覆没，就是因为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对方向，一直在被误导的缘故。
只是我奇怪的是石头的出现，我有两种猜测，石头的出现一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所以即便石头出现了，对这个圈套的实施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石头也是被算计在里面的人之一；二是石头的出现彻底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是石头可能顺水推舟，将错就错，他很可能也想知道“它”的身份，所以才和我们一起步入圈套之中，只是我不知道，最后他是否已经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我正这样想着，突然目光瞟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因为透过光亮我看到门上的缝隙被遮住了，我立刻起身下床，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门外却什么也没有，我朝外面四处张望一阵，外面一片安静，这里的村民和张无的队伍都严格遵守着规矩，所以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想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于是重新将门合上。
我才将门合上，却看见窗子外面似乎也有一个人影，但是由于我的房间开着灯的缘故，我并不能太确定，我关上了房门，又来窗子前，将窗帘拉开，可是因为玻璃反光的缘故，我却根本看不到窗户外面的情形。
这时候我突然诧异起来，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是如何看到窗子外面有一个人影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石墙鬼影－2
我站在窗子前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打开了窗子。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子外面则什么人也没有，我在想刚刚我是不是真看花眼了，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看到了一个人影儿去。我看着外面的夜色呆了一阵，然后才将窗子重新合过来，可是在我将窗子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窗棂似乎是被阻住了，根本合不全，我于是将窗门重新推开，这才发现窗台上有一层极细的沙子，窗子关不上，就是因为这一层沙子的关系。
我将沙子在手上捻了捻，沙子很细，明显是河沙。
我往石屋前的西拉木伦河看了一眼，可是一眼看过去，我却只能看见在我下面的石屋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石墙。
可我不知道这时候又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看见在石墙上站着一个人，可是毕竟隔得太远的关系，我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我有没有看花眼，但是下一个瞬间，其确定我真真实实看清楚了发生的事。
我看见我下面，也就是靠近石墙的那间石屋的门被打开了，然后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往石墙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过去。
这个人不是张无队伍里的人，很明显和我们不是一伙的，我猜测应该是这里的观光客之一，我见他往石墙这边走，心想莫不是他也看见了石墙上的影子？
他的石屋离石墙近，而且这里的石屋都是统一建造成了窗户朝着石墙的格局，那么估计他也是透过窗户看到了石墙上的人影，而且他离得近看得应该比我清楚，我想着这些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是墙边上，我看到他到了石墙下面之后，突然抬起脚来蹬在了石墙上，似乎是要从石墙上翻过去。
这石墙我进村子里的时候仔细地看过，都是由石块砌起来的，大约有三米来高，而且壁面十分光滑，并没有可以蹬脚的地方，也就是说，三米来高的石墙，又没有可以蹬脚的地方，一般人想攀上去都困难，更别说是要爬上去还要翻过去。
可是我却看到这个人很快就已经顺着墙壁爬了上去，而且我再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墙头上。
他就这样站在上面，我起初以为他是要跳下去的，可是他就这样背对着我站着，因为他穿着白色T恤的缘故，在黑暗中很是显眼，他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墙头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干什么，但是马上我却发现，在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而且几乎已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若不是有这个人的白色T恤做衬底，我还真察觉不出他的存在来。
我想，莫非这就是我刚刚在石墙上面看到的那个人？
可就在这时候，我看见这个白T恤的男人突然从墙头头朝下地笔直落下，见到这样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高呼一声，然后一把将窗户拉起来就往石屋外跑。
我几乎是一口气跑到墙壁边上，到了墙边上，我这才发现墙壁上空荡荡的，而且别说人，就连影子也没有一个。
这面墙壁十分光滑，我在墙边找遍了也找不到可以攀上去的痕迹，但是刚刚我明明看见这个人是自己爬上去的，没有蹬脚处，墙又有如此光滑，他又是如何爬上去的，难道他是蜘蛛侠？
我想着里面一定有蹊跷，而且他从墙头坠落下去之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即便我来到墙边，除了流水声，却也再无其他的声音。
等等，还是有其他声音，这声音和罗拔与我形容的简直一模一样，我这才注意到我听到的水声的确是像是有人在里面洗澡的声音，而且在这些水声之中，还有混在其中的“沙沙”的走路声。
我猛地想起罗拔的临走时的嘱咐，心里猛地惊了下，我想这里一定是十分危险的地方，我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身就走，往张无他们的石屋里过去。
可是我才走出四五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垫着脚走路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可是身后什么也没有，这样诡异的情景让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于是我转身几乎一路狂奔着朝张无的石屋过来，来到张无的石屋前，他的门没有关，我一把就推开进了去。
张无这时候估计正和屋子里的伙计说着事，突然见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于是满屋子的人都愣愣地看着我，我当时当然不知道一路上来我都给了他们一种很神秘稳重的印象，估计张无也和他们说我就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所以当他们看到我以这样狼狈的模样出现的时候，除了吃惊，还有一些怀疑的眼神。
但这时候我却顾不上这些，我缓了缓气说：“张无，我有事要和你说。”
张无见我这个模样，表情变得很是凝重，他起身与我来到屋外转到屋侧，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将自己看见的情景和他说了一遍，他却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但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懂得沉着内敛，所以即便心上惊讶也不会表露在面上，我看向他的眼睛，果真，在他的瞳孔深处，我看见了与他面部不相符的惊讶神色。
而他却淡淡开口说：“这里不是经常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估计又是哪个游客不遵守村里的规矩想探个究竟，这里总有这样的事，你不用这样大惊小怪的。”
但我知道这不是，这个人一定是被墙壁上的人影给吸引而去的，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我一直在远处看着，但也猜不出一个究竟来。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得刚刚那人石屋旁的另一间石屋里传来一阵喧哗声，我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那里同伙通明，有三四个人从石屋里走了出来，应该是那个游客寄住的村户，他们手上拿着手电，却是朝着石墙过去。
见到他们走过去，我对张无说：“我们也过去看看！”
但是张无却一把拉住我，他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小四，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张无的话听来很不近人情，但是按照我们目前的境地来看，的确是这样的，如果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去，我们也许会在这里耽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人命关天的事，说不定还会被当作嫌犯带走。
而且更严重的是，我们的行踪很可疑，只要条子来了稍加调查就会找出马脚，到时候就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我于是打消了要过去看个究竟的念头，但是紧接着，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从石墙外面传进来，很明显，这是刚刚掉出去的那个人！
这一声嚎叫几乎响彻了整个村子，立刻，几乎是整个村子的石屋都打开了，而且不管是游客还是村民都已经从石屋里出了来。
原本寂静的夜晚顿时变得喧闹起来，但是除了游客之外，这些个村民基本上都只在屋前站着，却并不过去，倒是刚刚的那户人家的三个人已经到了石墙边上。
然后我就看到有人正朝我们过来，而且几乎是跑着在往我们这边过来，等近了一些我才认出来是罗拔，他一脸惊慌，直到看到我的时候我才见他松了一口气，我只听他气喘吁吁地说：“冯哥儿，我去你屋子里却不见你，又听到是墙外的惨叫，还以为，还以为……”
大概是后面的话显得不吉利，他连说了几个“还以为”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才说：“你没事那就好！”
我想我不在屋子里估计是吓到罗拔了，于是歉意地朝他笑笑，我问他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罗拔一看了一眼石墙边上才说：“这估计是白老汉家的游客出了事，这不，白老汉家的爷孙仨正过去找呢。”
罗拔一边看着石墙边上划来划去的灯光，一边和我们说道，但我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按照罗拔的说法，即便有游客在石墙后面出了事，村子里面的人也是不会管的，可是现在白老汉他们竟然还去到了石墙边上找他，按理说在夜里石墙附近是村里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白老汉爷孙仨怎么反倒还凑了上去？
我看出来罗拔也很不解，但是他显然对村里的这规矩十分忌惮，于是他说道：“冯哥儿，这事你就别掺合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等天明了，村长自然会处理。”
我看看张无，张无也是朝我点点头，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于是对罗拔说：“我和张无再说几句话就回去，你别急了！”
罗拔得了我的嘱托这才放下心来，他于是这才往回走，临走时他说：“冯哥儿，你别耽搁太久了！”
我朝他点点头，直到他走远了，张无才和我说：“这事我们别掺合进去，按照村里的规矩，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人去寻的，所以明天估计也不会有条子来，但我们在这里不能久待，等时间到了我们就立刻进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石墙鬼影－3
我知道张无已经尽可能地用很简短的话语与我说了他的计划，至于里面的一些细节，我还并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样子，时间似乎显得比我预料的还要紧急，于是我也没多问什么，回答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擅自行动的，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
张无说了一些让我自己小心的话，其实这时候我很想问他我们在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而且为什么整个队伍里的人都是三四个人一间，而单单我却是一人一间。
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第一，现在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第二，我怕我问了，让他为难，我和张无的关系会有影响，毕竟现在是他的队伍在帮我，我算是他夹的喇嘛。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走回去，临回去的路上，我看见这些游客还没有完全回去，但是在每户村民的劝说下，基本也没离开了石屋多远，当然除了白老汉爷孙仨。
我好奇地看了他爷孙仨一眼，只见他们三个人还在石墙边上，手电筒的光亮在石墙上划来划去，但我看得出他们始终隔了石墙有一些距离，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似乎并不是在找那个游客，但我没再多看，因为我已经来到了罗拔家的石屋前。
罗拔和那个女人都站在门外，似乎也在看着白老汉爷孙仨，罗拔见我回来了，和我打了声招呼，那个女人也冲我笑笑，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也只能冲她笑笑。
这时候还是罗拔介绍道：“这是乌灵，你们见过的。”
罗拔边说边笑着，我在心里说道，当然见过，早在周家地下陵墓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许多次，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而现在我和她都装作互不认识的样子，所以我也不能漏了马脚，于是出于礼貌，我还是回应道：“我叫冯四。”
然后我伸出手去，尽量装作平和的样子，而且我特地伸出了左手。
我看到她看了我左手一眼，还是伸出了手，但是她也是伸出了左手，而且边伸手边说：“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想她会如此直接，兴许她并不是装作互不认识，而是因为她性格的关系，因为我觉得她和石头是一种类型的，像没有感情的石头人。正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她再次说道：“你刚来村子里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多想了，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冰凉，我看了他一眼，但是她立马抽手，在一旁的罗拔看不出这么多的端倪，只是在一旁说：“冯哥儿，今夜外面不安全，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蒙上头一觉睡到明天就什么事也没了。”
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于是回到自己的石屋里，可是刚走进去，我却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的土腥气，准确地说还伴着一些水腥气。
我往屋子里一看，只见屋子里的石板上有一行很明显的水渍，而且在水渍之中，我看见了细细的河沙，我立刻警觉起来，整个石屋并不大，几乎一眼就可以看遍整个里面，我看了一遍什么也什么实质的发现，只是在床与墙角的间隙之中似乎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我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刚刚的那个游客逃了出来，跑到了我的屋子里，还是说这是另一个人，那个出现在石墙上的黑色影子？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上，到了床头这才发现，这黑乎乎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也能说是一个人，但是却是一个石人。
这整块石头都是黑色的，我不知道它是本来的材质就是这样，还是因为上面沉积了污垢的关系，总之看上去变体乌黑，而且很光滑，我想应该是可以雕刻的或者被水流冲刷之后的结果。而这个石人也是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被雕刻了出来，它甚至才有到我膝盖这么高。
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这个石人不是一个小孩的雕塑就是雕刻的时候比例被缩小了不少，而且整个石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鸡蛋的样子，他的样子，像极了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的样子，但是我还是看出来细节的地方很不一样。
他的手虽然抱着膝，可是双手却往外摊开，就像是被捆绑着一样，双手手心几乎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样子；而且他的双腿也是交叠在一起屈着的，两双脚掌成一个T字形状放置。他的头虽然埋在膝盖上，但是脸庞却微微扬起，为了看清他的表情，我特地弯下腰，但是看到的时候却是一阵失望，他的脸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但是即便没脸，我却可以感到他的表情，痛苦，迷茫，绝望，还有恐惧。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些表情，但是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他就这样蜷缩在床头，我沿着水渍和细沙看过来，这些东西的确是指向这东西的，也就是说，在我离开的时候，有人进来过，而且将这个奇怪的石人运了进来。
而且他的手掌和脚掌呈这样怪异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是费解，这里面是不是也代表着什么，而且既然它身上还有水渍和细沙，那就是说，它应该是被从石墙外的河里或河滩上面运进来的。
可是是什么人将它运了进来，而且将它放在我屋子里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多人的屋子里不放，为什么偏偏放到我的屋子里来？
我边想着返身将屋门关起来，然后将这个石人搬到桌子上，我估摸着这个石人有不到百来斤的样子，差也不离，很是沉重，而且我确定它是由石头雕刻出来的，而且，它看上去的黑色，是本身就有的。
可是当我听到它放置在桌子上，并且发出的清脆响声的时候，我却改变了想法，因为石块与石桌是不会发出这种清脆的碰撞声的，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明显是金属与石块的碰撞声。
这是黑铁，不是石头！
我顿时得出这样一个惊人的结论，这是黑铁铸造出来的铁人，而不是石头雕刻出来的石人，意识到这点，我再次用手摸了这个铁人，即便是用黑铁铸造出来的，摸上去的感觉却和打磨过之后的石面一样光滑，正因为这样的缘故，才让我刚刚有了这样的误判。
如果说是石人我还得费一番脑筋，找不出其中端倪的话，那么是铁人也就是说，它的出现就显得很意味深长了起来，而且它的出现似乎更加具有了一些特定的意味，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和黑铁柱，也就是盘陀的联系。
从它的重量来看，我估计应该不会是空心的，因为这么一大尊黑铁如果是空心的话不会有这么重，但也不排除可能中间有一部分空心的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个铁人似乎是一个提示。
于是我再仔细将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但是除了刚刚我看出来的这些端倪之外，其它的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内容，我想它难道是想告诉我，在石墙外的河滩上甚至是河水下面，埋着这样的铁塑？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十分大的，而且自我第一眼看见这一道石墙开始，我就觉得分外怪异，现在又见到这样的黑铁塑，不禁觉得更加奇怪，再结合今晚那个游客的出事，我觉得这个村子石墙外的河滩一定有问题。
为了防止意外，我将床上的床单扯了，将这个黑铁塑给包起来放到石桌下面，然后又将地上的细沙一一扫了用袋子装了起来，我觉得现在我不得不谨慎，说不定这些沙子也是线索也说不一定。
我将这一点点细沙包好了放进袋子里打结装好，于是就坐在床上发呆。
坐了一阵，等我抬头的时候，我突然猛地一惊，我只看见一个人影从我的窗前一闪而过，因为屋子里面有灯的缘故，这个影像十分想幻觉，但是我确定外面有人，我于是迅速来开了窗帘，我努力看着外面，外面什么人也没有，我想这个村子果然怪事非常多，但是我转念一想，这个村子里的人如果真是柏皇氏的后裔的话，那么就不单单是怪异那么简单了！
发生了这一系列诡异的事，使我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我将门紧紧地抵了，又将窗户关牢，这才关灯躺倒了床上。
一开始我还没有睡意，但是随着夜晚的渐入，我逐渐也睡了过去，当然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我只感觉身子很乏，一阵阵地在做梦，而且梦里面始终有一个“叮叮叮”的声音在响，但是当我从梦中突然醒过来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个声音并不是梦里面的，而是现实中真真切切传进来的。
只是这个声音显得很悠远，像是有人在外面用铁锤敲打着石块的声音，我想这么晚了是谁还会在外面做这种事，于是我翻了翻身，可是当我的眼睛看向窗户的时候，却让我浑身猛地泛起了鸡皮疙瘩。

第二百三十五章 石墙鬼影－4
说实话无论是谁无意间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被吓一跳，我看到在窗帘上印出来一个人影，我确定我没有看错，一个人影就出现在窗子上，而且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
被这么一吓，我的睡意顿时全无，我翻身起来，一直看着这个人影，我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起了来，然后一步步走近窗子旁边。
之所以不开灯，一来是如果窗子外面真的有人的话，开灯打草惊蛇；二来则是如果我开了灯，那么就看不清楚这个影子了，因为现在是黑夜，光亮是从我屋子里发出去的，所以如果有人站在外面的话，我是几乎完全看不见的。
在我靠近的过程中，那个影子始终一动不动，我尽量稳住自己的心跳，让自己不要慌张，然后我走到了窗户跟前，接着猛地一把拉掉了窗帘。
在窗帘被拉掉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生，我几乎没看见窗外同样有一个人影，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刚刚我明明在窗帘上看到了人影。
只是窗帘被拉开之后，我却没有看到人影，而是看到了窗外一闪一闪的火光，这光很微弱，我看了看，是从石墙边上发出来的。见到这样的情景，于是我将窗户打开，然后探出头去，外面一片寂静，果真一个人也没有。
我这时才发现，石墙边上的光是蜡烛的光芒，因为隔的距离很远，我只能看到一个大概，但是接着，我就看到令人十分恐怖的一幕。
只见在被烛火照亮的那一面墙壁上，竟有一团人影一样的黑影，我看得出这并不是烛光所照射出来的阴影，而是真真切切从石墙上渗出来的！
我猛地觉得全身一冷，然后被夜风一吹，连打了数个冷战。
我果断地将窗户合上，寂静中我能听见自己狂猛的心跳，这情景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而且已经诡异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整个屋子里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气，似乎是从地板、墙壁上等等所有的地方散发出来，而这种冷意，就像是我第一次下地时候的那种感觉。
直觉告诉我，这是强烈的死人气，也就是说，现在我的石屋里充满了死人气！
遇到这样的情景，我让自己尽可能地镇静，而且我马上开了灯，顿时石屋里恢复了明亮，光亮腾起的时候，这种从心头腾起来的冷意顿时烟消云散，我环视一遍整个屋子，尽可能找出这里面的异样，当我看到石桌的时候，却发现下面的黑铁塑却已经不见了。
床单在石桌下面被揉成了一团，而被包裹着的铁人却已经神秘地失踪了。
我心突地跳了下，然后迅速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半点铁人的踪迹，而且我这时候才发现，就连我放在石桌上的河沙也不见了。
我看看地面上，地面干净整洁，没有留下水渍和河沙的痕迹。
我想这铁人难道是活的不成，自己长腿跑了？
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在这样的深夜之中显得很阴沉，我喊一声：“是谁？”
可是外面却一声不吭，我警惕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
但我还是打开了屋门，打开们之后，我却发现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从门外吹进来的冷风，的确什么也没有。
虽然情形诡异，但我已经彻底镇静了下来，而且今晚尽遇见怪事，难道是与我们来到这有关，究竟是不是，这要等我知道张无在这里究竟要找的是什么的时候才能确定。
我将门重新合上，可是才刚关上，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我眼睛看着这扇门，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我想这敲门声不会无缘无故地响起来，于是我在敲门声还在继续的时候猛地拉开了屋门，这时候，我却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消失在石屋外面，其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而且他的方向，正是石墙边上。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追，但是我想这既然是一个人的话，而且敲门就走，很明显是要将我引到什么地方去，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我再不多想就跟了上去。
可是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基本上没了他的影子，我再次到墙边的时候，只见墙边上点着一根蜡烛，可是这根蜡烛却是白色的，我想这可能是白老汉家点在这里的，而且这根蜡烛才烧了一半多一些，也就是说，现在还正是午夜。
我不明白他们家为什么要在这里点上一根蜡烛，但是这样做显然是有原因的，我特地留意了蜡烛上方的墙壁，却发现墙壁上根本没有我之前在石屋里看到的人影。
我就这样站在石墙边上，这面石墙阻隔了大部分从河畔吹过来的冷风，我在石墙边上找了一阵没找到那个人，于是就打算回去，可是才没走多远，突然看见在墙角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走近了看，却发现是在我屋子里出现过的那个铁人。
这东西怎么突然跑到了这里来了，难道在我熟睡的时候，有人进过我的屋子，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将它搬了出来？
可是我却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为睡觉前我特地关紧了门窗，而且醒来的时候，门窗也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正想凑到这个铁人面前看个究竟，却听到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我猛地回头，却看见乌灵竟然已经到了我身后，我惊叹，她好灵巧的身手。
她似乎也不绕圈子，问我：“你发现了什么？”
我想她大半夜不睡，估计也是发现了情况，于是我将刚刚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她听了也看了一眼墙角的这个铁人，然后说道：“有大麻烦了！”
我觉得她即便在说这事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冷静，不，这不是冷静，而是冷漠，我甚至不敢相信他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来的大麻烦究竟会有多严重。
可是她继续说道：“你快去喊罗拔，让他告诉村长，有人在挖河滩，而且挖到了盘陀！”
从她的话里我才知道这黑铁塑也叫盘陀，也就是说和黑铁柱的叫法一模一样，我听她的说话的语气，挖出了盘陀像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于是我往罗拔的石屋过去。在石墙和罗拔的屋子之间，还隔了两间石屋，其中一间就是刚刚那出事的游客住的。
当我走到这两间石屋前的时候，黑暗中突然有一个人朝我扑过来，而且十分凶猛，我本能地往后缩，可是他好像已经意识到了我会这样做，只见他在扑过来的同时迅速向前弯腰一把抓住我的后领，然后我被他这么一带整个肩膀就已经被他钳制住，但是我不甘心，我只感觉双臂之间突然涌起一阵力量，然后我感觉被他抓住的肩膀猛地一缩，我就从他手中滑落出来。
这完全是我无意识的举动，同时我也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并不是因为被他抓得太紧的缘故，而是突然之间骨骼的疼痛。
可是同时我却听到一个很小声的惊叹：“缩骨！”
如果不是他出声，我还真不知道我刚刚能从他手上逃出来是怎么回事，而我用的竟然是缩骨！
可是更让我惊讶的并不是为什么我会缩骨，而是我听到了这个人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飞时候我猛地抬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庞，但是一股熟悉的气味弥漫在这个模糊的身影上，我压制住狂烈的欣喜喊道：“石头，是你？！”
可是马上这个人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将我拉到石屋后面，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见到石头安然无事出现在我面前，于是分外欣喜道：“石头，你怎么在这里的？”
但是石头却说道：“这以后我再同你说，我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以为石头知道，于是我回答说：“张无领着我们来的，他还没说我们在这里究竟是干什么，但是我觉得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是和张无来的？”石头的语气里很是惊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惊讶，而且我觉得他既然在这里，那么我想他应该知道的才对。兴许是他感到我没回答，感知到了气氛的异样，于是才说道：“我看见你和乌灵在一起，所以为是乌灵带你来的这里，而且我回了洛阳，朱明并没有和我提起过张无的事。”
我觉得石头的说辞很奇怪，从他的话里面，我大致听出了几个疑点，第一，他认识乌灵，乌灵既然姓乌，那么应该就是乌明氏的人，我想这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石头自己托付张无的事，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说，如果石头真是不知情，那么在这件事上，张无很可能撒了谎！
但是我才想到这里，石头才说：“张无在长沙，根本没有到洛阳来，而且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没有长沙那边的参与，一直有人在误导你们！”

第二百三十六章 石墙鬼影－5
我惊了一惊，那么张无的身份是假的？！
石头每次说话都很低，几乎是用耳语的方式在和我说，而且他既然来了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那么就是说，他在避着谁！
果然，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说道：“我有一些事必须去做，所以小四你现在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乌灵是关键时刻可以帮你的人，那个‘张无’你要小心一些！”
他说完还不等我说话，身子几下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站在夜色中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他是如何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
石头的出现像是一个插曲，我想起乌灵让我去找罗拔的事，于是我稳稳情绪，往罗拔的石屋过来，看得出来乌灵和罗拔应该并不是夫妻关系，因为罗拔的屋子明显是关着灯的，而如果罗拔真是他丈夫，老婆不在床上了，他怎么可能还睡得这般安稳！
于是这越发让我怀疑起乌灵的身份起来，而且这样说来的话，是不是罗拔和他老爹也有问题，因为这骗人的戏，一个人是演不起来的。
正想着，我已经到了罗拔的屋前，我正打算将手扣上去，屋门却开了，只见罗拔就站在屋门前，屋子里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我却看出来他也并没有睡，而且我现在看到的罗拔和之前看到的样子很不一样，现在的这个罗拔一反白天的木讷老实，现在他的眼神凌厉，表情有些阴邪，似乎看上去也很不简单的样子。
但是想归想，乌灵要我说的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于是我说道：“罗拔，乌灵说让你……”
在说话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屋子里面，虽然里面昏暗，但是我还是看见了里面有一个人，只见另一个罗拔就站在里面，正用白天的那种眼神看着我，而且很显然，他已经被绑在了石桌上，嘴巴上还塞着棉布，于是我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喉咙里，我看看眼前的罗拔，又看看屋子里面被绑着的罗拔，已经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又是复制人？！
我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但是即便已经意识到了这点，现在我也没有时间来分辨究竟谁是真的罗拔，谁是假的，但是很显然，眼前站着的这个，要更有威胁一些。
我往后退开一步，他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依旧用那凌厉的目光看着我，我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罗拔，我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你是谁，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却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说道：“我是罗拔，你认识的，至于里面的情景，我只是不想他们闹事而已！”
说着他看了一眼屋子里面，我在脑海里快速地想着这究竟会是怎么一回事，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善类，而且既然他没有杀了罗拔，那是不是说，他是复制体，里面的罗拔才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不用担心罗拔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担心的反倒是乌灵，她一个人在石墙边上，我始终觉得，那堵石墙实在太过于诡异，她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
正在我为难，不知道该如何灵巧地处理眼前的这一幕情景的时候，我却看见眼前的这个“罗拔”身子往旁边动了动，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身子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临走时我听到他说：“冯哥儿，你速度可要快着些，慢了可就来不及了！”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知识我也来不及去追他，而是来到屋子里，将罗拔松开，他老爹也被在一旁绑着，我只觉得奇怪，两个罗拔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一些，而且既然罗拔有复制体，那么说明他自己也不是一个普通人，难道被绑着的这个他是刻意在我面前装的？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我把乌灵的话重复地说了一遍给罗拔，罗拔猛地站起来，然后就往屋子外走，我见他这般急匆匆的，于是也在他身后跟着，而他却回头说：“冯哥儿，这里要出大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说完罗拔就再顾不上我往石屋之间跑了去，罗拔说要出大事，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我在想这事要不要和张无说一声，而且罗拔找了村长，这注定是要闹一宿的，即便我不说张无也会知道，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张无，但我还是决定暂时先不打草惊蛇。
于是我往他的屋子里来，可是在走近一些的时候，我却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叮叮叮”的声音，这声音和我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而且我感觉周围这一片的石屋里都是这样的声音，还有我脚下。
而我知道，这一片石屋，都是张无和他的伙计，我想，难道是张无和他的伙计在这里挖什么东西？！
可能是他们感知到了有人的靠近，这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迅速归于虚无，我站在夜色之中，只听到河水声和呼呼的风声，我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张无的石屋前。
在我敲门的时候，我眼睛看到村子里的石屋已经陆陆续续亮了起来，估计罗拔已经找到了村长。
张无把门打开，他尽量显出一副在睡觉的样子，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他并不像是刚睡起来的样子，但是我也没说什么，我现在甚至在怀疑，那个盘陀是否就是他们挖出来的，但我还是沉住气说：“这里可能出事了，有人从河滩上挖出了盘陀！”
我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很惊讶，很显然，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他了解这个地方的秘密，而他从一开始就瞒着我，但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估计村子里要乱了……”
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村子里已经喧闹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每家每户都已经被喊了起来，我看见有村民已经到了这边来喊这一边的村户，张无看了看，说道：“在哪里，你快领我去！”
我于是领着张无往石墙这边来，在路上他问了我一遍这里面的经过，我将发生的事大致和他说了一遍，但是却没说盘陀出现在我屋子里和遇见了乌灵的事，我亦真亦假地讲与他听，估计他也听不出多少端倪。
可能他还是听出了我话里的破绽，我看见他皱了皱眉，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话里面的漏洞，如果没有乌灵的提醒，我又怎么会去找罗拔，怎么会知道要去找村长？估计他听到了这里的端倪，但是他没追问我，这反倒让我觉得他有些可怕起来，也就是说，张无的确是在心里算计着我的。
而他不问，很显然也是不想打草惊蛇，拆穿我势必会引出一些隔阂来，而他放在心里，显然已经知道了我不信任他的事。
来到石墙边上的时候，乌灵已经不在了，但是墙边的盘陀还在，还有又烧了不少的蜡烛，可是看到这根白蜡烛的时候，张无却问道：“你有没有看见这蜡烛是谁点的？”
我猜测是白老汉家点在这里的，可是张无却有些不大相信的样子，我不知道对于这样一根白蜡烛，他为何要惊讶，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而是来到了这个盘陀面前。
盘陀上面还有一些泥沙，这是张无看出来的，刚刚我匆匆一瞥，也没看清楚多少，可是正是这一点，才突然让我发现，这尊盘陀和我屋子里的那一尊，不是同一尊。
我记得我屋子里的那一尊我明明将上面的细沙都擦去了，而这一尊上面明显粘着很多泥沙，像是刚刚才被挖出来的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盘陀的形态，这一尊的双腿明显是从膝盖以下叠在一起的，而出现在我屋子里的那一尊，是从膝盖上叠在一起的，这两尊的确不是同一尊！
那么这样说的话，我屋子里的那一尊又跑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的时候，只见罗拔和一些村民已经走了过来，罗拔旁边是一个老人，但是他人虽老，却显得很精神，他率先看到了墙角的盘陀，我看到他估计也是被下了一跳。
然后我看到他身后的村民抬着木梯，很显然，是要从石墙上爬过去。
罗拔看见我还在这里，估计是有些急，但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却什么也没说，村长看了一眼盘陀之后，就示意身后的村民将梯子竖上去。
我和张无让开到一边，我往石屋之中看了一眼，只见整个村子灯火通明，其他的游客都已经出了来，估计都被村户叮嘱过，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却并没有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张无说他去看看其他人，我知道他不想在这时候出乱子，于是冲他点点头。
趁其他人都在忙的时候，罗拔才将我拉到一边说：“冯哥儿，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太平。”
我过来之后不见乌灵，怕她出事，于是我对罗拔笑笑说：“没事的，你看见乌灵了没有？”
罗拔摇摇头，我想乌灵会不会已经翻过了石墙到了河滩上？于是我对罗拔说：“我要到河滩上去看看！”
这时候村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在往木梯上爬，我也不顾罗拔的反对也爬上去，爬上去的村民都站在墙头，用手电照着河滩上的情形，我看得出他们的脸上满是惊讶，等我也爬上去的时候我才看见河滩外的样子，只见在河滩上有十来个黑乎乎的盘陀，一半埋在沙滩上，一半露出来，而且在盘陀之中，还有那个坠落下去的游客，但是他在河滩上的这个样子，我不认为是因为他落下去而自然形成的，反而像是被人刻意掩埋过。
因为从我们这里看下去，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头，他的身子都已经被埋在了沙土之中。
村子里的人得了村长的同意开始陆陆续续地跳下去，可是异变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只见率先跳下去的人落在沙滩上就像是落入了沼泽一样地往下面陷下去，而跟着同时塌陷的，还有这一片河滩。
我想这下面一定是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水，这些人落下去，顿时石墙下面传来一阵呼喊声，但是马上他们的声音就被掩埋在了河滩下面，跟着河滩一起落下去的，还有那些个盘陀和那具游客的尸体。
后面的人见他们都成了这个样子，于是纷纷都站在了墙头，只见这一片河滩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十来米宽长的口子，而口子下面则漆黑一片，有人在墙上用手电往下照，可是却只照到一些石块，而里面又是一些曲折的塌陷口子，手电根本照不进去。
等下面的河滩基本上已经塌陷得差不多了，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地下去，我也跳下去，有人趴在口子边上往下照，我基本上可以看清下面的一些地形，这才发现里面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这河滩下面竟然是一些石块，而且很明显是被砌起来的，虽然已经塌陷了不少，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可是即便在这里，这个塌口依旧照不到底，有人试着往里面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回应。
我想这些个人落下去会不会已经遭遇了不测，不说别的，就说上面的这些个盘陀掉下去砸到人那都了不得，更别说下面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情形。
然后村长让人去找绳子来，显然是要让人下去看，这段功夫里，我除了看了河滩上的这个口子，往河里也看了看。
这一段的西拉木伦河水流不是很湍急，可是表面上看似平静的河面，下面都是人不能游的激流，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隔着石墙我们能听见类似有人在游泳的声音，可是现在到了河滩这里，却没有了？
如果说这是自然发出的水声的话，那么应该一直有才对，这是不是也就是说，这声音的确是一种很特别的声音，而且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游动的声音！
可是这种像是有人游泳的声音又是什么东西在上面游动发出来的呢？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样想着，我看了看河边的河滩，只见那里的水起起落落，可是在河浪打不到的边缘处，我却看到了一排脚印！

第二百三十七章 鬼滩石洞－1
看到这排脚印，我走到河滩边上，发现这是人的脚印，而且是光脚留下的！
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村子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到石墙外面来的，那么留下这排脚印的人又会是谁，而且为什么这脚印留的刚刚好好就在河浪恰好冲不到的地方？他是故意这样做的还是无意的？
从脚印的大小上来看，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印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排除这可能是一个女人的脚印，但不管是谁的，现在我对这个人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正看着脚印在发呆，却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河浪冲着浮了上来，我定睛去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浮在水面上，我不怎么看得清，于是朝人群中喊：“罗拔，你拿手电过来照照这河里面飘着的是什么东西？”
罗拔听见我的喊声立刻拿着手电筒过了来，手电筒的光亮打在河面上，看到这一个东西的时候，我不禁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死人，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后背浮在水面上，罗拔见了便从河滩上下去到水里，然后将这具尸体拖到河滩上来。
这里发现了尸体，顿时所有人都聚拢了过来，可是我发现一个细节，他们虽然都过了来，可是却几乎没人将这一排脚印给踩乱，我看见他们都站在脚印一尺开外，可是眼睛却明显盯着尸体在看。
这让我有种肯定了他们身份的感觉，因为从这微小的细节里可以看出来，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村民几乎都有很敏锐的观察力，而且在对待这些证据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显得很小心翼翼，我想在这样黑不隆冬的夜里，即便有手电筒的光照射着，可是眼神不到位一些也无法看见这一排脚印。
而我敢肯定，他们不但看见了，而且还很谨慎地不踩到脚印，从他们的细心我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能力，因此也更加肯定了我关于他们就是柏皇氏后人的猜测。
当然我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看在眼里，罗拔将尸体拖上岸之后，我看这死人的衣服有些熟悉，这衣服，不是陈记伙计的吗？！
这里怎么会有陈记伙计的尸体？看到衣服之后我又看向了这个人的面庞，我认识这个人！他的确是陈记的伙计，我在陈记呆了这么多年，基本上只要是陈记的伙计都见过，这个伙计，就是其中之一。
罗拔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心跳，确定他已经死了，可是罗拔说这人死了还不到几个时辰，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很冰冷了，可是还没有僵，可以看出身体的冰冷是因为泡在河水里的缘故。
才死了几个时辰，也就是说，这附近有陈记的人！
我不禁想起张无之前与我说的关于陈记的事，他说陈五爷和火叔选择了在洛阳最混乱的这个时候下地，而现在我又在这里发现了陈记伙计的尸体，是不是说，陈五爷和火叔，就是来了这里？
我得到这个猜测之后，从罗拔手中拿了手电筒照向河里，我在找河里面是否还有别的伙计的尸体，或者说，能不能从河水和对岸看出什么猫腻来。
可是我用手电筒将周围都仔细地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我只好作罢，而在我照着河面的时候，我感觉河浪似乎涌的更剧烈了一些，因为我感觉我的鞋子已经被打湿了。
我低头看的时候，只见那一排脚印也被河浪冲刷殆尽，村里的人都往河边退了退，这时候罗拔才说：“冯哥儿，河水开始涨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我想这西拉木伦和难道也会像大海一样有涨潮和落潮不成？
可是罗拔却点点头说是，他说河水一般会在夜里的时候涨起来，但不是每夜都会这样，大约会间隔一个三五天的样子，而且河水一旦涨起来就会涨的非常快，几乎能淹没石墙一米来高，这也是为什么村子里要建这石墙的缘故，就是为了防止河水涨起来淹到村里去。
我听罗拔这样说，觉得很不可思议，能涨到石墙上一米，我大致比划了比划，也就是说，这河水如果真涨起来，我站在这里，会直接被淹没掉。
这简直和发洪水没什么两样，我问罗拔这水涨起来什么时候才会落下去，罗拔却挠挠头说没个准，这水涨起来有时候几十分钟就退了，有时候则会持续几个小时，但是最晚也会在天亮之前退掉，他说只有过一次，这河水一直涨着不退，好像过了两天两夜才消停下去。
我问罗拔这是不是发洪涝了，可是罗拔一本正经地告诉我，那时候还不到雨季呢。
我听着罗拔说的这一段关于西拉木伦河的怪事，我仔细想了想，这一段是西拉木伦河的中上游，而再往下去不远就是西拉木伦河峡谷，而在那里有一个大瀑布，大瀑布下面是一个水潭，也就是说，即便这一段的水流涨了起来，对上游的河流也没有影响，而且涨起来，也是从瀑布上面流掉了，如果不在村子里，是根本感觉不到的，也就是说，整条西拉木伦河很可能是只有这个村子附近才有的现象。
可是又会是什么情形引发了这样的现象？而且再往下想，柏皇氏的人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这又是为什么？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蛇呢么蹊跷？
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这个塌陷的石洞上，是不是说在这个村子地下有着什么很特别的地理结构，又或者说是有一个地下湖或者地下河之类的，当地下湖或者地下河的水流充足起来的时候，这一段的西拉木伦河河水就会上涨，当地下湖或者地下河的水位降下来的时候，河水水位就会落下去？
想到这里，我便萌生了要到这深坑里面去的念头，可是却不是现在，因为现在这里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如果要下去的话，他们肯定是不同意的，而且我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如果我说要下去，很可能会暴露了我的身份，不但是我的身份，还有张无整个队伍的身份，因为我觉得张无装成游客进入这里，不单单是因为目标太庞大，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而很可能，就是混进村子里来。
村长见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河水又涨了起来，于是边在墙上命令我们回去，我观察之后发现村子里的人唯村长之命是从，村长说要他们回去，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往回走，罗拔拉拉我，似乎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于是笑笑和他说：“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我和他都从梯子上爬上去，在爬梯子的时候，我感觉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始终牢牢地注视着我，我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的村民，可是却并没有发现有这样的目光，我觉得我的直觉很奇怪，似乎从进入这个村子开始，这里就很怪异，而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村里的人将这具发现的尸体也运了上来，但是他们却没再管落进深坑里去的人，我觉得他们有些残忍，还是罗拔和我说，这就是村子里的规矩，只要有人在石墙外遇了难，一般是不会去救的，因为这河滩里有邪气，这些人即便救回来不几天也会死，而且还可能会连累整个村子。
我觉得这种说法很荒诞不羁，但我又不能指责他们漠视人命，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习俗，而且既然这样无情的习俗都能被村子里的人接受，我觉得这里面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于是我便不再多说，我们都从河滩里上来之后，我看见河水果然在忽忽地涨，而且不一会儿就已经长了一尺来高，我觉得如果真按照罗拔说的会涨到石墙上一米，那么这个深坑也就会被淹没，那里面的人即便还活着，估计也会被淹死。
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村长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命令让村里的人回去，他们将陈记这伙计的尸体暂时放在了石墙边，找了草席来给他盖上，我知道这些事是要等白天再来解决，而且我知道，他们已经打算放弃这个深坑了。
我觉得这个深坑就这样被放弃了，心里面始终觉得有些失落，但是我又不好说什么，于是我们回来之后，我辞了罗拔，去找张无，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无和他的伙计都在石屋里没有出来，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屋子里和几个领头的伙计说着事，见我回来了，问我说：“那边发现了什么？”
我把深坑的事和他说了，发现死人的事也和他说了，但我却没说我看出来这是陈记伙计的尸体的事，至于等他白天见了能不能看不出，就看他自己了。
他招呼我坐下，然后沉默一阵，他似乎对那个深坑格外感兴趣，但是好像又忌惮着村子里的这些个规矩，我看得出来他想到深坑里去看看，但好像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在这里坐了一阵，觉得也没有其他的事，而且石头和我说了张无的身份之后，我更觉得和他没什么可说的，于是我就要回去，他也没留我，只说了一些让我自己路上小心的话，于是我就回去了。
可是在从张无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我却看见有一个人迎面朝我走来，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很眼熟，他可能也看见了我，我看见他低了低头，尽量将脸往下压了一些，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大致看清了他的脸庞，但是虽然认出了他，我却没出声，他从我身边快速走过，很显然，是往张无的屋子里进去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更加觉得奇怪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因为这个人我不会认错，是王小子。
王小子是眼儿爷下面的伙计，现在怎么在张无的手下做事，而且从他刚刚的态度来看，很显然是不想被我认出来，我更觉得有些猫腻，自从那次在湖底他将我连哄带骗地送回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赖皮我倒是在格尔木还见过一次，可虽然如此，我对王小子容貌还是记忆深刻。
我边想着边往回走，回到自己的石屋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石屋的门是开着的，我警觉起来，有人进了我的屋子里，等我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是乌灵在里面，她看见我回来，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我看见在床边还摆着两包东西，还不等我开口，她就抢先说道：“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快走！”
接着她将一包东西给我，我接了，还挺沉的，我问她这是要去哪里，她说趁着河水还没有完全涨起来，我们到深坑里面去看看，然后她拉开了背包，我这才发现，这包里面装的是潜水服。
她领着我从石屋里面出来，这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已经全散了，乌灵带着我从另一条路来到了是墙边上，我看见那里搭着一道木梯，罗拔就站在旁边，见我们来了，他一改往常的木讷说道：“你们快着些！”
我想他之前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柏皇氏的人还是乌明氏的人，可这时候我也没工夫去问他这些。
乌灵将包打开，让我在这里迅速将潜水服穿上，我们都穿好之后，罗拔将包收起来，然后我们爬到石墙上，到了石墙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水已经完全涨到石墙边上了，估计那个深坑早已经被淹没了。
乌灵率先跳下去，我紧随其后，临跳下去的时候乌灵和我说：“在下面我必须相互帮助，我一个人的话无法进到里面。”
我点点头，然后也跳了下去。
跳进水中之后，我和乌灵一前一后地游到深坑旁边，然后我看见她就像一条鱼一样钻了进去，我也跟着钻进去。
深坑里面的河沙被涨起来的河水又冲散了一些，我和乌灵将水灯打开，照着往下面潜进去，往下面去了一些，这洞口突然变小，我看得出，下面或多或少地被石块阻起来了一些，但还比较宽敞，我和乌灵都还能从缝隙里下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鬼滩石洞－2
从缝隙里进去之后，整个石洞就大变了样，因为我看到了熟悉的结构——井墓！
也就是说，在这个村子的下面，竟然有一个墓，说实话在看到沙滩上塌陷了一个深坑的时候，我只觉得这下面一定还有一个空间，可是却并没有会想到是一个墓，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墓的话，那么这个墓就应该是和死人塔有关联的才对，而且柏皇氏之所以会聚居在这里，很可能就是守护着这座墓。
潜进墓室里之后，乌灵朝我打一个手势，大意是我们潜下去看看，一有危险就马上离开，我朝他做一个OK的手势，然后我和他迅速往下面潜下去。
这个井墓的井壁上都是由两人来高的巨石砌起来的，我想这么高的巨石最起码要有几吨到几十吨重，这一定也是一个大工程，而且我觉得，这里似乎才是整西拉木伦的入口，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很明显并没有找到真正的路。
这个井墓很大，水灯甚至都无法在井壁之间照一个来回，我只能看见周围三四米开外的地方，而且整个井墓下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乌灵潜得要比我快一些，我始终都慢了她一些，但还是能赶着她的身形下去，再潜下去了不久之后，我发现了水中漂浮的尸体，有四五具的样子，正是村之力失足落下来的村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已经窒息而死了，他们就这样不浮不沉地在这井墓之中，看上去还是有些可怖。
乌灵已经到了尸体跟前，似乎是在查看死因，我也潜下去，起初我以为这些个村民可能会被盘陀砸伤一些，可是我看了每一具尸体却们并没有发现他们身上又被砸伤的痕迹，于是这个念头只好作罢，看来这些人应该都是被突然灌进来的水给淹死的。
可是我却觉得这个猜测似乎也不是很对劲，因为我一转眼却看到了他们的左手腕，在他们的左手腕上，有无启手上的精铁环。
我敢发誓我在村子里绝对没有发现有任何一个村民的左手腕上是戴着精铁环的，而且看乌灵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这精铁环绝对是他们落进了井墓之中之后才有的，很可能是在他们死了之后。
我的视线在这些尸体上一一划过，每一具尸体都是这样，而这时候，乌灵却在另一具尸体旁朝我打手势，似乎是要我过去，我于是潜下去来到他身边，乌灵指着尸体让我看，我这才发现这具尸体很不同，他不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从他的衣服上来判断，他是陈记的人。
又一个陈记的伙计，这个伙计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就算容貌上我可能会有些认不准，但是他的衣服的确是陈记的没错，也就是说，很可能陈五爷他们来过这里，而且还在这里遭遇到了意外，那么在西拉木伦河上漂浮起来的那具尸体很可能就是从井墓之中到达外面去的。
这个陈记伙计的左手腕上却没有精铁环，而且从他的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致命之处，我觉得蹊跷，他们如果真是被淹死的，那么怎么只有他们遇难，而不见其他人的尸体？
我朝乌灵打手势，大致说明了我的困惑，乌灵很快理解我的意思，他在这个伙计的身上检查了一番，的确没有任何伤口，极有可能就是被淹死的。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和她齐齐感到一阵水流的波动从上面传来，等我们看的时候，却只见刚刚悬浮着的尸体已经动了起来，而且正往我们游过来，我想这些个尸体果然有问题。
我和乌灵离开这具尸体往旁边游开，而游下来的尸体却紧追不舍，一直朝我们过来。
我和乌灵都没有带武器，我回头看一眼这些突然活过来的村民，发现他们左手腕上的精铁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井墓的水中似乎有丝丝缕缕的东西在飘动，这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这里的水有问题！
而且在这些尸体离我近了一些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脊椎骨已经突了出来，还有胸骨，这样看上去，他们很畸形，但是我已经想到了他们可能变成的模样——女丑尸！
先前我们在西拉木伦见过的女丑尸，只是这些个村民似乎才刚刚在变化，而我们当时遭遇的女丑尸应该是有一些年头的了，因为它们的皮肤都已经干涸，就像是铁皮一样贴在骨头上，比现在眼前的这些看上去要可怖许多。
我和乌灵再次潜下去，让开这些尸体的攻击，他们显然是才刚刚变化，身子还僵硬笨拙，完全不像我们遇见过的女丑尸那般凶狠灵活。
趁着这个间隙，乌灵突然示意我去看他们的衣服，我看过去，顿时就发现了端倪，这些人也许是村里的村民不错，但却不是刚刚落下来的那些人，因为我从他们的衣服上看出来，他们的衣服上甚至已经长出了青苔一样的寄生物，而如果是刚刚才掉落进来的村民，身上是还不会立刻长出这种东西的。
我立即明白过来，这些是更早掉落其中的尸体，而刚刚掉落进来的那些个村民，暂时还不知所踪，很可能就在井墓地下。
这时候这些尸体再次朝我们扑了过来，我和乌灵点点头，这些尸体靠近我们身边，一靠近身边，他们就伸出手来想要缠住我，我灵活地让开，一具尸体拉住我的脚踝，我用力去蹬，可是他拉的非常紧，而且在这段功夫里，已经有其他尸体趁机抱住了我的身子。
而且更致命的是，他抱住了我背上的氧气筒，我感觉他在用力地想将氧气筒从我身上给扯下来，而且马上我就被三四具尸体给缠住，我手上没有武器，只能徒手和他们搏斗，但是他们的力气非常大，我根本拗不过他们，而且这又是在水中，身子根本就没有支撑点，我只感觉就算身上有力气也无处使，于是一时间反倒被这些尸体给制住，动弹不得。
慌乱之中，我感觉氧气罩已经被他们给拉掉，我呛了一口水，然后就咕噜噜地冒着水泡，我想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再不脱身我只怕也会被淹死在这里。
我攥紧了拳头，还不留情地一拳揍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头上，我不知道这起不起作用，总之我感觉拳头一阵痛，就像打在了铜头铁臂上一样，但我还是握紧了拳头再是一拳打了上去。
可能是情况危急，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潜能都似乎被逼了出来，毕竟这是生死关头，我力气竟然大得惊人，这尸体竟然被我这一拳甩开出去了一些，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阵踉跄。
这时候乌灵也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但我身上最起码还缠着两具尸体，而且这尸体拖着我往井墓下面沉下去，我与他们边搏斗边下沉，乌灵将拖在水中的面罩重新给我戴上，感觉就要窒息呛水的我再次呼吸道氧气，整个人清醒许多，乌灵帮着我挣脱这几具尸体，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竟然已经到底了。
我和乌灵潜下去，可是这些尸体却没再跟来，我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这时候才感觉舒坦了许多，我看一眼这些尸体，他们再次像我们刚刚看见的那样悬浮在上面不远处，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跟下来，而且，我觉得它们似乎就是只想将我们往井墓底下拉进来。
在看到井墓的底部的时候，我却发现井底竟然是两扇巨大的石门，样子有些像我在周家老宅下面看到的石门，我和乌灵踩上去，石门上面雕着一条龙，这条龙盘旋在整个圆形的石门上，庞大得不可思议。
我和乌灵对望一眼，很显然这里的确是入口，然后乌灵打手势说我们先上去，意思是说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因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能进去也没有多少办法，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身上的氧气罐并不能支撑太长的时间，所以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我点头同意，而且我感觉这两扇石门似乎并不是这么容易打开，因为如果闭合的不紧的话，单是水的压力就能将它推开，而现在它依旧紧紧关着就说明打开它很可能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我和乌灵商量妥当，于是就往上面浮上来，为了防止再次遭遇这一群正在变化的女丑尸，我和乌灵特地绕到了另一边的井壁，沿着井壁一路往上浮上去。
浮上去就显得快的许多，而且这回我们并没有遇见尸体，很顺利地潜了上去，不一会儿我们已经看到了上面塌陷的石块缝隙，于是我们从缝隙之间钻了上去，然后很快就从水里面弹出了头来。
探出头来，我们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我们离石墙并不远，我于是往石墙边上游过去，可是乌灵却已经摘了氧气罩说道：“等等，我们的位置有些不对！”
听乌灵这么一说，我也才留意身边的情形，这时候才发现，我们的方位的确有一些问题，我们的位置似乎往旁边挪了十多米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鬼滩石洞－3
发现了这点，我只感觉心里有一种什么莫名的感觉在隐隐作祟，让我剧烈地不安起来，但我和乌灵接着什么也没说，迅速往石壁边上游。
估计是听到了水声，我看见黑暗中墙头有人动了动身子，然后他开口说道：“冯哥儿，是你们吗？”
我这才听出是罗拔的声音，我答应他道：“是我们！”
说完他已经将梯子放了下来，梯子抵在水底的河滩上，我和乌灵爬到墙头，然后爬到石墙上，我们摸黑下来，出了水之后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罗拔才轻声问道：“你们在水下面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从离石洞这么远的地方潜出来？”
对这事我也是很不解，可是接着罗拔突然说道：“冯哥儿你的肩膀在流血！”
这时候我才感到右肩传来一阵痛楚，我别过头去看，才发现这里的潜水服已经破了，肩头上面满是殷红的一片，估计是刚刚在和女丑尸搏斗的时候划伤的。
我迅速将潜水服脱下来，肩头一大道伤口，看着触目惊心，血还正从上面不断地流出来。
罗拔说：“冯哥儿，这血得立刻止住才行！”
我奇怪这么大一道口子我在水底下却一点察觉也没有，按理说，我在水下的时候，就应该感到痛处了才对，可是直到来到了岸上，估计血都已经流了不少了而我却丝毫没有半点痛感。我正这样想着，却猛地看到乌灵揣测的眼光，不由地惊了一惊。
但是她立刻别过头去，然后也将身上的潜水服脱下来，罗拔重新将潜水服用包装了起来，然后我们摸黑回到石屋里。
回到石屋中之后，罗拔拿来了医药箱，一路上我都用手紧紧地按着肩头，以达到暂时压迫伤口将血止住的目的，但是虽然是这么大一道伤口，可是一路上我却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疼痛，我在想，这是不是因为伤口已经疼麻木了的缘故？
可是当罗拔把医药箱打开，正准备用双氧水给我清洗伤口的时候，却发现了令我们三个人都十分惊讶的事，因为我右肩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
而且愈合得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但是无论是我手上还是衣服上，都还有刚刚才流出来的新鲜血迹，甚至在肩头上我还能感到隐隐的疼痛。
罗拔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的肩头，他说：“冯哥儿，我刚刚不是看眼花了吧？”
说实话，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形，只是每次伤口莫名地愈合都会在我出现石化的情形之后，可是这回我并没有感到石化的异样，所以暂时我也弄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也只能朝罗拔无奈地耸耸肩。
三个人当中反倒是乌灵显得格外镇静，她对于这件怪事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口说道：“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然后她也不管我和罗拔什么反应，就率先离开了我的石屋，虽然我已经看出来她和罗拔并不是夫妻关系，但还是调侃罗拔说：“你媳妇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可是我却看见罗拔呆了呆，然后很严肃、而且带着一丝的恍神说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我觉得惊讶，他这样说的话反而让我觉得他和乌灵好像真的是夫妻，于是我多看了一眼罗拔，可是罗拔却冲我笑笑，然后说道：“冯哥儿，你也许也看出来了，我和乌灵其实都不是这个村子的人，而且就算我，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来历，更别提是夫妻了。”
乌灵不是村子里的人我是一眼就看出来的，可是罗拔也不是村子里的人我还真不确定，可是听罗拔这么说，马上我就想到了什么，于是我问他说道：“你是说，你也不是白老爹他的儿子？”
罗拔点点头说：“不是，白老爹他是一个人，我们当初的话也算是来这里观光的游客，可是又和游客不同，因为我们和这个村子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拔突然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问道：“这个村子就是柏皇氏的后裔是不是？”
罗拔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可是罗拔却又摇摇头说道：“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并不算是真正的柏皇氏的人，充其量，他们只能算是柏皇氏的一个分支，在这里守着这个入口而已！”
我见他已经说到了点子上，于是问道：“守着什么入口？”
罗拔说：“死人之国。”
我恍然大悟，我们上次进来的时候，误打误撞虽然也找到了无启石洞和无启古城，但是这很明显只是这里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这从后来的死人塔遇难就可以看出来，因为我一直觉得在死人塔之下，还有更大的空间，说不定，那里才是真正的无启古城，而现在基本可以证实，死人塔之下，就是死人之国。
只是因为我们的路线不对的缘故，从一开始，其实就是走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想到这里，我问罗拔：“那你和乌灵也是来找死人之国的是不是？”
罗拔却摇摇头，他说：“死人之国那种地方对于我们来说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跋山涉水地去找，最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一个人。”
我问：“什么人？”
罗拔看着我一字一顿说道：“石盘陀！”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弹跳起来，估计是我这么大动作让罗拔颇感意外，他看着我问道：“冯哥儿，你也知道石盘陀这个人？”
乌灵第一次见我就喊我石盘陀，而我现在就站在罗拔面前，可是他却不知道，也就是说，乌灵并没有将这事说给罗拔，于是我重新坐下来说道：“不知道，但是听过这个名字！”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将在石头城的事说了给他，而且特别说了我所见到的不规则形状的那块石盘陀，可是罗拔却摇摇头说：“冯哥儿，你有所不知，你说的石盘陀和我说的石盘陀分明就是南辕北辙，我说的石盘陀是一个人。”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罗拔却说道：“惟一能拯救我们的人！”
这句话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次又听罗拔这样说，我想难道他也是当年十四个人队伍中的一员不成？可是我看着他好像又不像的样子，隐隐之中我更加觉得他似乎更像是四大部族的人，于是追问道：“罗拔，你是中央氏的人是不是？”
这回我看到罗拔几乎是用惊呆的眼神看着我，而且竟然在一直看着发愣，也许他真的没想到我会猜到他的身份，从他这样的神情可以看出来，我猜对了。
然后罗拔回过神来问我道：“冯哥儿，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锋芒，带着某种杀人的气息的锋利目光，但是这一股杀气只是一瞬间就重新就消失在他眼瞳深处，他又回归到平时的木讷当中，他那转瞬即逝的凌厉我看得暗暗心惊，我知道罗拔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我说道：“你刚刚说你并不是村子里的人，你也就是在告诉我你不可能是柏皇氏的人，而你和乌灵也不算是一起来的，那么乌灵隶属乌明氏，也就可以排除你不可能是乌明氏的人，而且我觉得你根本不可能是朱襄氏的人，所以就猜你是中央氏了。”
罗拔很认真地听着我的推断，他听我说完之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冯哥儿，你虽然是瞎猜的，但也猜对了我的身份，可是乌灵的身份，你却并没有猜对！”
我反问道：“难道乌灵不是乌明氏的人？”
罗拔回答说：“最起码我知道不是，她是朱襄氏的人！”
朱襄氏！
我心里的震惊已经完全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可是我面色如常地问道：“可是她明明姓乌……”
说到这里我才恍然意识到，我竟然自己误导了自己，将自己带入额一个误区里面，谁说姓乌就一定会是乌明氏的，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再加上之前对朱家与朱襄氏的正确判断，所以才导致我将它们联系在了一起。
乌灵是朱襄氏的人，那么她的出现就可以解释了，而且也很好解释，我想到的是，她和木老太又会有什么关系？
同样是厉害的女人，而且还都是朱襄氏的人，那么她们之间应该更加有着什么联系才对。
然后我又听罗拔说道：“说到乌明氏，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乌明氏其实早已经消失了，可以说，四大部族之中，乌明氏是最先消失的一个。”
已经消失了？！四大部族之一的乌明氏，建立了西王母国的乌明氏，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了另外三个氏族？
罗拔点点头说道：“其实现在除了朱襄氏还基本保持着一直以来的传统，其他三个部族之中，乌明氏早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灭亡了。”

第二百四十章 鬼滩石洞－4
说完罗拔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而中央氏和柏皇氏虽然还有音讯，却都已经名存实亡，你看到的现在柏皇氏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柏皇氏，因为在这样漫长时间的沉淀里，他们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当然也包括中央氏！”
他望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惟有朱襄氏，在洛阳生根一直韬光养晦，保存着整个部族的兴旺，其实这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而其他已经或衰落或灭亡的部族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存在也就显得没有多少意义，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听着罗拔的话，我想到的是，四大部族的分布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马上也意识到一点，朱襄氏的存在，并不是在守护洛阳地底的陵墓，而是别有所图，可是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却根本就不知道，也想不到。
我问罗拔：“既然其他三个部族的使命都已经完成了，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找石盘陀？”
罗拔却说道：“冯哥儿，你能明白活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那种茫然和恐惧吗，特别是当你发现你身边的所有一切都是虚假的谎言，而且就连自己的过去甚至都是假的，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想要即使死也要找出这里面的真相的想法？”
我感觉罗拔的话一字一句都刚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口处，原来不单单是我，四大部族里还有和我一样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而活着，所以才要努力寻找这里面的真相。
我问：“那么你找石盘陀就是为了这些？”
罗拔点头说：“他知道这一切的始末！”
我这回更震惊了，如果我就是石盘陀的话，那么是不是在说，其实这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一清二楚，可是现在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和罗拔也是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人，对此我几乎也是一无所知，或者还是说，罗拔口中的石盘陀是另有其人？
我哑然，罗拔可能是自己感觉说多了一些，我只见他将医药箱收好，然后说道：“冯哥儿，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我点点头，罗拔出去之后将门带上，我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掉，然后躺在床上想着罗拔刚刚与我说的话，也就是说，现在四大部族只有朱襄氏还完整地存在着，这是不是也在说，这个谜团的大部分真相已经随着四大部族的消失逐渐归于虚无，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当朱襄氏也覆灭之后，这个谜团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了真相可言？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阵阵的烦躁，这种烦躁从心里面一直蔓延到全身，而且伴着这种烦躁的还有莫名的恐惧，让我无端地打了数个寒战。
正在这时，我却突然看见屋门被推开，接着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就进了来，他快速地将门合上，然后还不等我开口，他就已经关了灯。
我从床上翻身起来，知道他怕惊动了其他人，我尽可能地小声问道：“石头，出了什么事？”
石头却在床边坐下说道：“暂时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事。”
我于是没再问，他接着说道：“刚刚你和罗拔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算可以接受，因为依靠石头的身手，只要不让我们发觉，那么是绝对可以的，而且我感觉他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深沉了一些，虽然之前他已经十分深沉，但是这完全是我在这里看到他的第一感觉，我觉得，这种感觉是对的。
石头问我：“你有没有过罗拔这样的迷惘？”
我问他：“为什么迷惘？”
石头说：“为自己。”
这我肯定有过，但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迷惘，所以我才会想要去探知真相，可是我也早已经做好了没有真相的准备，我觉得眼儿爷炸死之时与我书偶的那一句，每一次回想起来，都会别有一番领悟。
并不是每一个谜团都会有答案，而有些事，不知道其实要比知道真相好得多。
现在我虽然已经彻底领悟了眼儿爷当初的用意，可是无奈我已经陷得太深，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明知前面是一条绝路，我还是得不动声色地走下去，因为我知道，我在寻找最后的结局，或生，或死，或悲伤，或绝望。
石头是最能了解我的人，我听到他突然说：“在迷失之城看到周顺死去，我觉得很悲伤，我不知道他的决定对不对，但是小四，我希望你在知道答案的时候，不要像周顺那样放弃自己，周顺知道了结局，所以才会有了求死的举动，我只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能活着，活着就是希望！”
我觉得石头这些话说的很古怪，而且带着一种隐隐的悲伤，我问道：“石头，你在‘那个地方’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觉得先前那个冷漠毫无感情的石头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感情，而且还是这种悲伤的感情。
然后我听到石头说：“小四，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你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我不知道石头这究竟是在说什么，而他却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说道：“小四，说实话你最让我看重的，就是你的坚强和不屈，你即使在得知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世，都没有丝毫自暴自弃过，你可知道，在我见过的这些人之中，你是最特别的，而且也是最有勇气的，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勇敢，因为在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我也萌生过周顺的想法，毫无意义地活着，不如死去，可是你的勇敢后来感染了我，小四，你拯救了我的灵魂！”
我从来不知道石头竟然也有着如此脆弱的一面，我一直觉得他无所不能，甚至人如其名，他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可是现在看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他拼命压抑着自己而已。
他说：“周顺，季晓峰，正清，王二瞎子……等等的这些人，他们无疑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动力，小四，你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四大部族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活着，才可以拯救他们，不单单是他们的肉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
从石头的话里，我已经知道，他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我关于石盘陀的身份的事，我听到他继续说道：“所以无论如何，小四，你都要活下去，你从没有放弃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要是，而我不得不离开，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迟早会害死你！”
我隐隐听出一丝不祥的味道，我惊问道：“石头，你不要做傻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你也一定要活着。”
可是我却听到石头笑了起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笑，然后他说：“那我们约定，无论如何，都好好活着。”
我听石头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我说：“那你一定要记得。”
石头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与你说过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小四，我在‘那个地方’已经看到了结局，但是既然已经事先知道的结局就不算是结局，所以我想改变它！”
我问：“那你看到的是什么结局？”
石头却并没有开口，他只说道：“小四，自己创造的结局才算是结局，所以，结局尚未可知，我们活着就有意义！”
说完我看到他已经站了起来，我知道他就要离开，我也站起来，可是他却猛地抱住我说道：“小四，我从来没有亲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当初把你牵连到这些事当中真的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眼儿爷当初做的的确是对的！”
我说：“石头，这不怪你，真的，我做的这些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我话音刚落，接着我感到脖子上一阵温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上面，我惊呼道：“石头，你哭了！”
可石头却赫然转身，迅速开门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头离开，而我还呆在原地，但是马上眼泪就不禁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可是眼泪却丝毫不听使唤地大颗大颗地流出来。
而也是很多年之后，我才赫然明白那晚石头与我诀别的意义，我也才知道，石头与我说的那些话，是带了如何的决心，又是带了如何的必死之心，他与我的约定，却是骗我的谎言。
我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我越想着刚刚石头的言谈和举动就越感觉不对劲，于是我从屋子里追出来，可是外面早已经没有了石头的踪迹，我茫然地站在夜幕中，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一章 鬼滩石洞－5
然后我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他已经走了，如果你想他平安无事，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转过头，却是乌灵，她就站在我的石屋边上，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在屋外听到了刚刚我与石头的对话，她看到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她才说道：“我也是刚巧过来看见他离开，他是来和你辞别的吧？”
我点点头，然后招呼她回到屋里，外面隔墙有耳，并不是说话的地，进来之后乌灵才说：“若不是他挂念着你，现在估计早已经到里面了。”
我问乌灵：“石头他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乌灵说：“和我们要去的也算是同一个地方，只是他走的另一条路，那里有点儿别的东西。”
我想石头也是要去死人之国，可是既然都是去死人之国，那么为什么不一起进去，而且石头从另一条路进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见过的井墓，还有另一条入口。
乌灵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说道：“那一条路十分凶险，一般人也不敢走，但也很特别，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了把握，要不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最起码是现在不会了。”
听乌灵这么说我才有些放下心来，乌灵来找我显然不是和我说这事的，她说：“我们下去下面没人手，所以需要你说服张无和我们一起下去，这样的话，把握可能大一些。”
我知道我们的确是没什么人手，于是我点点头说：“那我尽量试试看！”
可是乌灵却很肯定地说：“不是试试看，是一定要他帮忙，他手上有铁鱼，可以引着我们从龙门里进去。”
我这才知道这条铁鱼原来是引路用的，可是我觉得这里面似乎也有一个疑点，就是张无的铁鱼不是已经被陈五爷买走了吗，怎么现在这铁鱼还在他手里，还是说他还有另一条？
而且，我这时候突然明白陈五爷为什么要买铁鱼，那时候他已经在计划进来西拉木伦了！
乌灵说：“这个张无，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是假的了，那你能猜到他的身份吗？”
我摇摇头，乌灵说：“我也猜不出，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陈家的人假扮的，也就是说，卖铁鱼只是一个障眼法，转移注意力是真的，他们的目的是把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五爷身上，而他就可以在旁人毫无防备之下带着铁鱼离开，这也是为什么陈五爷和火叔会提前失踪的缘故。”
我想乌灵既然是朱家的人，那么对这些十分了解也说得过去，于是我也不再追问什么，只是觉得张无的身份分外奇怪，陈记除了陈五爷和火叔之外，我还真不知道其他的人物，可是我转念又一想，连火叔都是“冯四”假扮的，那么陈记很可能比我要想的复杂的多得多。
我正在想着张无的身份，突然乌灵再次说道：“陈记虽然是后起之秀，可是却远比周家和刘家都要复杂得多，从他和四大家族一直若有若无的关系来看，陈家很可能是一个十分独立的家族，不借助四大家族也能在洛阳生根，只是为了流于形式，所以还是和其他家族有些往来。”
乌灵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往深处想了想，为什么我是周家的小四儿爷，可却会在陈家做伙计，很可能和陈家复杂的家族背景有关，而且现在想想，陈家的疑点的确很多，我与“冯四”同时出现在陈家，这不可能是个巧合，我总觉得这是眼儿爷甚至更多人的刻意安排。
还有陈家的血玉来源，陈姑奶奶一说固然可信，可是却又牵扯出方正阿公来，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陈家真正的大人物似乎还并没有出现，陈五爷和火叔，只怕是个幌子，或者是挂在明面上的幕后大佬也说不一定。
而且张无真是陈家的人话，那么就是说，一直不问世事的陈家，很可能已经在暗中谋划着一场大买卖。
我想了想，于是问乌灵道：“连你们朱家对陈记也不了解吗？”
我看见乌灵很奇特地看了我一眼，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乌灵之所以用乌灵这个名字，那么就是要掩盖她是朱家人的身份，现在被我说了出来，难怪她会觉得诧异，但她还是点点头说道：“的确知之甚少，这或多或少也和陈记的低调有关系，也许在洛阳，陈记和朱家也一样，都是在韬光养晦，所以明面上基本上都没两家的讯儿。”
朱家可以说是整个洛阳的眼睛，他们掌控者几乎整个洛阳的情报，而连他们也摸不清陈家的底细，那么陈家的确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那么陈家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揭开陈家面纱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乌灵似乎也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对陈家的事遂不再多说，她问我一声：“你早先在陈记做伙计的时候，了解掌柜这个人吗？”
说实话，掌柜这个人我还真不大了解，虽然平日里几乎每天都见，但是他是什么由来，姓甚名谁，我却丝毫也不知道，店里的人都喊他掌柜，即便陈五爷也是这般喊的，我不知道乌灵怎么突然间对掌柜如此感兴趣。
可只是一想，我就想起了当时在洛阳我遇见火叔和掌柜的事，这件事我一直印象很深刻，火叔和掌柜出现，却没有陈五爷，这的确是一个很怪异的地方，掌柜的出现，似乎真的意味着什么。
我想到这里，把自己对掌柜的印象大致上都说了一遍，基本上也都是无用的信息，乌灵听了什么也没听出来，于是只好作罢。
说到这里，乌灵便起身告辞，我把她送出去，临走时她还嘱咐我一的那个要说服张无的事，我怕连连答应。忙活了一宿，我也有些困意，于是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是我觉得睡了不多长的时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这些声音像是遥远的隔音一样在我的耳边回响着，让我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还是张无闯进了我的石屋之中，我这才醒了过来，可是即便醒来，我依旧是如同在做梦一样。
我只听到张无和我说村子里不知何时突然起火了，幸好村子是石屋，并不会连带着烧起来，但是他说火是蔓延不起来，但是这火却是从地下烧起来的。
正说着，我突然感到地下一阵摇动，只见地面上已经裂开了缝，我整个人清醒不少，张无再不多说什么，拉着我就往屋子外走，可我发现他却领着我往他的屋子里来，一路上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外面几乎都是人，而且石屋已经烧了一片，浓烟正一阵阵地从里面冒出来。
而有些石屋甚至已经彻底倒塌，我这才看到，这里的确和张无说的一样，石屋是往地下塌陷进去的。
可我根本来不及看，张无已经拉着我进入到了一间石屋里面，才进入到石屋里面，我看到石屋下面竟然也是一个深坑，我看看张无，可张无却一本正经地说：“你快下去，我估摸着这里不一刻就会完全塌陷，这下面有地火，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和死亡谷深渊有连接，再过不了一会儿整个村子就会变成一片火海，然后就会被涌进来的河水给填满。”
我听着也是有些惊心，我不妨才在一夜之间，这里就已经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当我看向这个石屋中的深坑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个深坑并不像是自然塌陷的，反倒像是人工挖凿出来的，我突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地火的原因，我看着张无说道：“是你们挖通了这地下的部分是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导致了整个村子现在的灾难？”
也就是说，我听到的那些敲击声，的确是张无的队伍在地下挖地道，而他们正是利用了村子里人们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不出来的习惯……
可是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诧异起来，今晚，这个村子里的人破了规矩！
张无却并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深坑边缘，然后说道：“小四，我们不这样做，根本就找不到入口！”
他们也在找入口，难道就是井墓下的那个龙门，可是这个村子下面的地方又是一条什么样的通道？
我站在深坑边缘，张无却已经说道：“小四，我们所有的伙计都在地下不深的地方等着你，一旦这里塌陷，我们全部都会死，我们的生命都在你一念之间。”
我抬头看看张无，他这是在威胁我，很明显张无很了解我的软肋，无论如何我始终做到漠视人命的地步，我被他这样的威胁彻底动摇，于是说道：“如果我是你，会做的更好一些！”
说完我跳进深坑之中，跳下去之后我才发现深坑下面有一条一个人能爬进去的地道，起先这还是靠挖出来的地下通道，可是爬了并没有多远，我却触摸到了石阶，也就是说，这下面有路。
也许这就是张无他们要在这里找的东西，他们要找的就是村子下面的这一条路，我从地道里爬出来，只发现这里面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地方，而这里的石阶则一点点地往下，很明显，是朝着地下而去的。
我和张无从这里走下去，张无说这是去死人之国的必经之路，我知道还有一条路，就是河滩上的那个石洞，但是张无并不知道我进去过，而且他也不会知道，那个石洞也是通往里面的路径之一，当然，现对于这一条通道来说，很显然这一条路要更加把稳一些，因为我始终觉得那个石洞有些古怪，甚至是诡异。
我们走了不远，我看到这里的伙计都已经全副武装地等候在下面，然后张无一声令下，我们往更深处下去，再往下，我们来到了一条裂缝一样的石道前，石道很窄，每次只能一个人过去，我们快速地过去，直到去到了另一边，张无也没有与我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可是我已经感到了这一条通道的特殊，也就是说，我们走的这条路很可能就像是一个悬梯什么的东西。
所有人都开着水灯，水里一片明亮，等所有人都下来了，张无在水中打着手势，这些手势估计都是练过的，我看见这些人立刻编成了三支队伍，一直队伍已经朝着下面率先下去，而第二只队伍则四处散开，最后剩下我们几个人，我觉得我们这六个人才是主要的力量，然后我们也跟着第一支队伍下去。
而且这条悬着的通道，很可能已经将整个石道和村子地下的部分分成了两个地方，所以即便村子下面一直在涌出地火，可是我们却丝毫不受影响，但是我想，只要村子塌陷，那么这里也迟早会被砸毁，我们刚刚走过来的通道，也许就是这个地方与另一个地方的衔接之处。
我正这样想着，我果真听到身后传了一阵“轰隆隆”的剧烈声响，我想的果然没错，这应该就是村子塌陷的声音，而接下来，就应该如同张无说的，整个村子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然后河水从地下灌入整个塌陷的地方，这里将形成一个湖泊，或者变成西拉木伦河的一部分。
而且我看到队伍中的人已经在将潜水服穿上，我知道我们最后的目的地果然就是井墓底的那两扇石门，张无将潜水服给我换上。
我发现下水的有十多个人，不到二十的样子，还剩下一些估计在这里接应我们和负责望风什么的，总之我们穿着潜水服再往下去了一段之后，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往下而去的幽深洞口，我往下面看了看，整个洞口很光滑，呈一个角度，并且洞里面的石壁十分光滑，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通往井墓里面去的通道。
果真，我见这个伙计一个个地从洞口滑落下去，我紧跟其后，我们都是头朝下一个个陆陆续续地往下面扑下去，等我扑下去之后，下面果真如我所想，我直接就扑进了水里面，而起先下来的伙计都贴着井墓，在等着其他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八旋龙门－1
第一支队伍应该是探路的，而第二支队伍则是观察四周情形用的，而我们，则主要负责井底的龙门，我想在来之前，张无一定已经十分熟悉这下面的地形，而且已经做过了周密的部署和计划，所以一路上下来，才会这么井井有序。
而往水里潜下去一些之后，却改变了我对第一支队伍的看法，因为这一支队伍并不是用来探路的，因为在对井墓如此了解的情况下，是不需要探路的，他们的职责，竟然是负责击杀盘旋在井墓之中的女丑尸！
这样的话，那么第二支队伍又是作何用的？我觉得，我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些，张无，的确是一个老练得让人看不透的人啊！
我看到第一队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很奇特，这东西像钩子，可是又比钩子要锋利许多，却更像镰刀的模样，而且我看见这些个人很是熟练地就将女丑尸身上和胸前突出来的骨头削落，我估计这东西应该是特意制造出来用来对付女丑尸的，由此可见，张无的确已经做过了精密的部署，容不得这里出现丝毫的差池。
我们安然无事地来到龙门之上，这一条石龙盘踞在整个石门之上，俨然已经和石门融为了一体，我想着石龙应该是和石门一起雕刻出来的。等我站在龙门上之后，张无朝我打手势，他一直指着井壁边上，我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当看到张无和另外的人都往石壁边上走过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张无是说我们到井壁边上去。
到了井壁边上，我只看到贴着井壁从龙门上生长出来一根就像是石柱一样的东西来，这根石柱有三米来高的样子，一抱来粗，而且是实心的，它与井壁之间看似贴合在一起，但是却隔着一点点距离，我看不出这石柱是干什么用的，于是侧头看了看张无，而张无和其他的伙计都将目光集中在石柱底端，我看了那里正好是石柱和龙门的结合部位，我攀在石柱顶上，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于是就要落下去看个究竟。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突然感到一股暗流突然从上面席卷而来，这暗流的力量十分大，以至于我都有些不稳，就要被这暗流卷了去，幸好我抱住了石柱这才没事。
我往头顶上看过去，只见上面一阵光光点点地闪烁着，我知道这是第二支队伍的人，他们正从上面游下来，我看到率先下来的就是王小子。
其实在下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也在队伍之中，现在看到他再次出现，我不禁有些惊讶，于是我偏头看了一眼张无，张无见王小子他们下来，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见他从龙门上受难者石柱游上来，他与王小子快速地交换了手势，我只见他往下面一招手，那几个围在石柱地下的伙计边一涌而起，就跟着王小子去了。
我往王小子他们来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否则刚刚不可能有这样汹涌的暗流。
张无这朝我打手势，他指指下面的石柱，我明白张无的意思，这根石柱很可能是打开这两扇龙门的机关什么的，于是我和他从石柱上潜下来，来到石柱底端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根石柱应该是插在这石门之中的。
到了下面之后，张无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我看到他反而是看着头顶，似乎是在看着王小子他们离去的方向，我也望了一眼，突然明白，也许他是在等王小子他们去将机关开启。
也许龙门的机关是贯穿着整个井墓的，而且是一个连锁的机关，只有将潜在井墓之中的机关打开，才可以打开龙门，而很显然，王小子他们就是去打开上面的机关，而刚刚应该就是人手不够下来找人手的。
那么那一股暗流，应该就是机关被触动的痕迹，我想目前依照我的猜测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时候我看到张无从背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借着光亮我却看到这是什么东西，这是用油纸制成的完全防水的一张地图，我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这幅地图，却发现，这幅地图和我在医院里看到的石板上的地图一模一样。
其实是和赫蹄上的地图一模一样，所以张无有这样的地图毫不稀奇，只是我在看到这幅地图的时候，却觉得在我枕头下面出现的石板一定和张无有关系，而且别有深意，我总觉得那块石板有些异样。
当然我自己也拓印了石板上的地图，而且也用油纸将拓印件封了带在身上，说起来这还是张无的主意，因为后来他还是知道了这块石板，其实我在那样的情形下，其实根本就能瞒不了他。
现在他率先拿出来这样一张地图，他看看我，然后朝我招手，大致上是要我一起来看图，他知道我看图的本事，于是将这幅地图在龙门上摊平了，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我们的方位，我扫了一眼全图，我们现在就在地图的最下角，而且从这幅地图的走向来看，很显然，我们就是要朝着地图的上方进去，而很显然，这个地方还在更深的地底。
更深的地底，在这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的时候，我突然莫名地打了个寒战，而且紧接着，我想到的是死亡谷深渊，我们进去的地方，会不会和地狱之门一样，又是死亡谷深渊的一部分？
地图上只标注了一个大概，里面究竟有什么还有待确定，但是我在里面看见了死人塔，死人塔特地画成了一座耸立的塔，我想在底下有这样形状的，除了死人塔之外，再无其他了，而且死人塔就在离龙门并不远的地方，这让我更加肯定了死人塔里面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被发现的猜测，而且，隐隐之中我觉得，死人塔其实也是一个入口，一个继龙门之后的入口。
我仔细地看着，果真发现从龙门进去之后有一片宽阔的地方，而再往里走快到死人塔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一条路，也就是说死人塔是进去的必经之路，而且我看到张无的手指按在了最上面一个圆形的区域，我看了看那个地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从地图上标注的地方来看，那是一个湖！
是一个湖！
我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眼儿爷所在的那个湖！
而那里也是离那个放置着和我一模一样尸体的石室不远的地方，而且那个湖肯定有着不寻常，因为我清楚地记得，这个湖，明明是和迷失之城相通的。
很显然，张无就是要告诉我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于是我顺着死人塔的路线一路往上，发现从死人塔之后，我们要经历很多的地方，上面标注的很模糊，里面大多数地方我不敢确认，但是有一个地方是很显而易见的，一条河，因为上面清晰地画出了这条河的样子，而且这条河刚好从上下地图之间穿过，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从河上过去才能到另一边，直觉告诉我这是西拉木伦河，当然是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
我将这幅地图看了一遍，于是将这些路线暗暗记在心里面，我想张无在这个时候给我看这幅地图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万一我们在途中出个什么意外，地图被毁，最起码，他们还有我脑海里的这一张地图可循。
而且在将整幅地图看完之后，张无突然将这幅地图一旋转，我却看到了另一幅熟悉无比的地图，这是血眼墓的地形图，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幅地图的每一个角上，都标注着方位，而且联系到实际上的方向，我刚刚看到的，果真是在东北的方向。
而张无将地图一转，已经变成了东南的位置，这里，正是血眼墓的所在。
而如果我没猜错，这看似只是一幅地图的图纸，其实上面一共有四幅地图，而正好对应着四个地方，西边的方向应该就是那陵格勒峡谷的地图，而东面应该就是洛阳的。
正好四个方位，也正好对应着四大部族的所在。
可是张无却伸出一巴掌，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说，这里面有五幅地图，只是第五个地方是哪里，暂时我却还并没有想到。
而他这时候已经将地图收了起来，我看见他再次往井墓上面看了一眼，似乎显得有些焦急的神情，而也就是这时候，我突然感到脚下莫名地传来一阵水流，我低头去看，却只见这一抱来粗的石柱竟然在缓缓下沉。
而且我低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于石柱结合处的龙门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比石柱要大的孔，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石柱才缓缓地往下滑落下去，我不知道石柱滑落下去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但是很明显，这根石柱应该像是门闩一样的东西，只要它不沉下去，那么我们就打不开龙门。
而且，龙门上机关的设计，恐怕要比我最初想的复杂许多，甚至能不能打开都还是一个不确定的问题。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八旋龙门－2
但是转念一想，我觉得不对，王小子我在湖里面是见过的，他当时就和眼儿爷一道，还有赖皮也在，那么现在王小子又出现在张无的队伍之中，我无形之中已经穿起来了一条线，就是张无、陈记和眼儿爷的关系，这里头，只怕我自己也在里面！
因为我和眼儿爷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亲自问一问眼儿爷我为什么会在陈记的具体究竟，我觉得，在我、眼儿爷和陈记当中，一定还有一层说不清的关系，而且这层关系越往里想，我越觉得像是在绕迷宫一样猜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王小子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来帮张无进入那个地方的，而那个地方，如果我猜的没错，就应该是眼儿爷他们在西拉木伦的据点之一，被称之为基地的地方。
很显然，张无让王小子去找机关，也是说明王小子对这个机关熟悉，所以这是万无一失的做法，那么这样说来，龙门就是可以反复开启的，并不是只能进去一次的机关。
那么上一次我们来西拉木伦的时候，也许眼儿爷就是从这里进去，从而进入到了所谓的深处，而我们却在地表上摸头不着脑，遇到了一系列的机关陷阱，所以失败是注定的。
我想着这些时候，石柱已经完全坠了下去，而且在石柱彻底坠落的那一霎那，我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龙门下面传上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敲在龙门上的声音一样，因为我感到了脚下的龙门顿时也震了这么一震，但是这种震动马上就停了下来，然后龙门之上又恢复了初时的平静。
这一根石柱沉下去，我看见王小子再次从上面潜了下来，而张无也已经领着我到了另一根石柱上，在这期间，他朝我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大致上是告诉我这里一共有八根石柱，也就是说，这里面对应着有八个机关，而下一根石柱，却不是凭空找出来的。
因为在第一根石柱沉下去之后，我才发现，在这一根石柱沉下去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一个石球来，我不知道石球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作用，它会在龙门之上滚动，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龙门上的图案显然是经过精细设计的，也就是说，当着一根石柱沉下去之后，从孔里面滚出来的石球会顺着龙门上的纹理滚到下一根石柱，所以，这里面的设计是十分巧妙的，如果依靠自己去猜是根本猜不到的，那么找到第一根石柱就显得至关重要。
王小子下来之后就是为了看第二根石柱的位置，看到他这样的举动，于是我再次有了一个猜想，就是龙门每次打开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它的打开里面却一定有规律可言，也就是说，从上一次打开的情况可以确定下一次打开时候的第一根石柱在哪里，这也是为什么张无他们下来就可以找到第一根石柱，估计就是王小子给的消息。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靠这些信息一步步地来解开机关，我想在井墓之中，很可能是设有了一个千孔锁这样的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当然，只要动错一步，我们就将永远无法打开龙门。
我与张无确定下来第二根要打开的石柱，我看见张无朝王小子打了一个手势，王小子确定了下一根石柱的方位，于是重新往井墓上方游上去。
我想这样来来回回必定十分费时间，可以想象，打开这两扇龙门明显是很费脑力和体力的事情。
而我和张无在下面就显得有些若无其事起来，因为只需要确定石柱的先后问题，所以我们在下面只能干等着，等着一根根石柱沉落下去，最后整个龙门打开。
在这段时间里，我却遇见了一件诡异的事，说是诡异，却并不是因为事件本身，而是可能带来的结果。因为我们在井底，齐齐看见了一只酸与。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以为是一条蛇从哪里冒了出来，但是等着东西朝我们游近之后，我才看见它突然张开了翅膀，我才意识到，这是酸与。
而且即便在水中，它依旧发出“酸与酸与”的喊声，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因为摸金手与我说过，只要遇见这东西，就会有十分可怕的事情发生，很显然，当时在玉琮青铜树上的确也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看到这东西突然出现在这里，我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妙，因为从它的身上，我已经嗅到了一场大变故的预兆。
酸与出现之后，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我看见它径直游到了龙门上，然后顺着龙门游了一圈，张无显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到酸与出现之后，他也显得很紧张，这是我从他看我的眼神里看出来的，很显然，他应该也经历过酸与带来的灾祸。
这只酸与就站在第二根石柱边上，然后看着我和张无，一直不停地在“酸与酸与”地喊着。
张无这时候变了脸色，我看到他突然朝我打手势，大意是让我先留在这里自己当心一些，他上去马上就回来我知道他担心王小子他们出事，因为酸与就站在第二根石柱边上，明显是在说问题将会出现在这根石柱上。
我朝张无点点头，打手势说让他自己也当心一些，张无于是就往上面潜了上去，龙门上只剩下我和这只酸与。
从水灯的光芒里可以看出来，这只酸与一直盯在我的身上，我想它是不是有灵性的东西，但是它的目光让我有一种异样的恐惧，于是我避开目光不去看它，然后我又听到一阵喊叫声，我看到它也朝着井墓上方游上去，而且边游还边看我，我心里面突然惊了惊，它难道是要我跟着它走？
但是我正在想着，我突然听到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因为实在水里的缘故，这声音很沉闷，而且接着，整个水底就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我站在龙门上猝不及防，被卷着在水底打转，而我的余光看见酸与很灵活地就往上面钻了上去，而且马萨和那个就消失在了最上头。
伴随着水面剧烈的激荡，我看到有东西从上面坠落下来，黑漆漆的一团，当这东西落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这竟然是盘陀，而且不是一尊，而是很多，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紧接着我，我就看到更大的阴影从水面上落下来，在这巨大的阴影落下来的同时，我只感到又是一股猛烈地暗流卷了起来，而这回我拼命地抱住了石柱这才不至于自己被卷起来，可是当我看清楚这落下来的巨大阴影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井壁上巨大的石块，只见数十块这样巨大的石块一起在朝龙门这里坠落下来，我心里暗暗叫一声不好，尽管我现在是在水里面，而且石块落的也很缓慢，但这东西砸在身上那照样不是开玩笑的。
而纵观整个井底，我惟一可以躲避的地方，无一就是井壁边上，而且是靠近石柱的角落。
但是凭我的观察来看，我不能躲在石柱后面，因为这么大的石块，落下来石壁会压断石柱，到时候石柱断裂，很可能就会砸在我身上。而离开了石柱，我根本就在水中稳不住身形，因为巨石落下来的水流让我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井壁边上。
而且更要命的是，整个井壁都是光滑无比的，我根本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
但是即便希望很小，我也要试一试，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于是在巨石离井底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猛地起身往井壁边上游过去，我尽量贴着井底过去，因为毕竟井底我还有可以攀附的地方，那就是石门上的石龙。
我几乎是用蹲着的姿势靠在井壁边上，手中紧紧地抓着整个龙门上的石龙身子，才不至于被激流给卷起来，但是即便这样，我依然觉得十分吃力，因为在水里面，这石头实在是有些滑手，我怕支撑不了多久，我还是会被水流给卷起来，而上面的阴影已经近在眼前，我甚至已经看到了这些巨石与井壁在撞击，而无数的碎石正在簌簌地落下来，有些砸在我身上，却也疼痛无比。
我感觉这一层阴影已经彻底将我笼罩，而且更不妙的是，我看见有一块巨石正朝我的这个方向撞击过来，顿时我的心就猛烈地狂跳了起来，是的，它竟然是不偏不倚地正朝我撞击过来。
见到这个样子我尽可能地往石壁边上靠上去，可是我的手一离开了石龙，我就被激烈的水流给卷了起来，而且我感觉在这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更要命的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石朝我撞过来，而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和巨石撞上，并且自己会被这巨石给压成肉酱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我的身子突然被突然出现的吸力卷着往后退，而且我感到这是另一股十分巨大的水流，而且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就这样旋转着被吸了进去，在临被卷进去的时候，我看到我身后的井壁上不知何时已经缺了一个口子，而这股剧烈的水流就是往这个口子里面去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八旋龙门－3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没时间来想我身后的井壁是如何突然缺了一个口子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缺开的口子无疑救了我一命。
但是即便如此，我被从这个口子里卷进来的时候，也是被这旋转的水流弄了个七荤八素，还是最后我撞到了墙壁上这才停了下来，但是这股卷着我的水流力道十分大，我身子都被撞得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尽管如此，我还是庆幸自己福大命大，在这样的紧急关头竟然捡回了一条命来。
等这里面的水流基本上已经平静下来之后，我在水里面动了动身子，可是我的身子刚动，身后却“咕咕咕”地冒起无数的水泡，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背上的氧气管已经漏气了。
我立刻变得哭笑不得，这一刻我当真体会到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滋味，我快速看了一眼我被卷进来的井壁，可是我却发现，这里显然也是一个井墓，而且井壁上压根就没有缺开的口子！
发现了这点异样的我立刻停止了游动的身体，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沿着井壁找了一圈，这里的确没有所谓的缺口，这不单单是诡异，我甚至觉得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我的氧气罐一直在漏气，我渐渐觉得氧气罩里似乎已经呼吸不到多少氧气，这时候我才顾不得想这些，一路往水面上浮上去。
一路上我都观察着这个井墓的样子，单从外观上来说，这个井墓和刚刚的井墓几乎一模一样，我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当然我在这里并没有找到我们下来的那个石道，所以我一口气往上面浮上去，已经到了井墓的水面上。
而且很显然，也许现在是里面的水量锐减的时候，因为我抬头往上面看上去的时候明显发现有些看不到顶的样子，而我明显记得我和乌灵下来的时候，整个井墓都是被水淹过到顶的，而且自始至终我在井墓里面都没有看见过盘陀的所在，倒是刚刚在井壁坍塌的时候，有盘陀落了下来，莫不是这些盘陀都是被藏在井壁里面的？
当然现在我无法去验证这个猜测，我现在只能浮在水面上，而且我观察了周围，这里显然是一个封闭的井墓，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入口或者是出口。
也就是说，现在我已经被困在了这里。
既然氧气罐已经破了，那么再背着这个铁罐子也是无用，于是我将氧气罐从身上取下来，然后扔进了水里面，没了氧气管我觉得身上轻了不少，于是我又游到井壁边上，用水灯照着，试图找出一点什么来。
事实证明，这个地方什么标记也没有，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光滑井壁，我沿着井壁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于是深吸一口气，往水下面潜下去看了看。
事实证明，下面也是一样，我一直憋气潜到自己再不能潜下去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发现，我于是只能重新再潜回来，趴在井壁边上喘着气，而且整个井墓里面除了我的喘气声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我知道如果我找不到出口，这里的确会变成我的坟墓。
我虽然不甘心，但是无奈这里的确是丝毫线索也没有，我甚至沿着井壁将一块块的巨石都看过，都看不出什么究竟来，而且没有氧气罐之后，我根本潜不到水底。
当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更要命的是，我发现无论我如何死憋着气潜下去，到了一定的深度之后就再也潜不下去，这潜不下去却并不是因为我憋不住气，而是因为我的身子到了那个深度之后，就再也下沉不了分毫，那里的浮力似乎比上面的要强上许多，我只要潜下去，立刻就会被浮力托起来，这样反复试过几次之后我都无法再往下去一丁点，最后只能放弃。
但是那里和其他的井壁也是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可能是那里的水有问题。
在这里面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线索之后，我这才有些放弃地趴在石壁上，我关了水灯，整个井墓里都是黑暗而静谧的，水灯的光亮并不能支撑很久，为了省电，我现在只能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我就这样静静地趴在井壁上，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似乎听到井墓里面有“咕噜咕噜”的冒水泡的声音，而且这声音逐渐变得的越来越大，我这才重新将水灯打开，我举着水灯在水面上照了一遍，这里面的确是有水泡在冒上来，而且就在井墓的中央。
气泡起初冒的并不算大，但是接着一连串的大水泡就从底部冒了起来，我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冒起来的这水的颜色似乎有些怪异，冒出来的水泡似乎也是黑色的，而且这一片黑色正往四周的区域不断地散布开来。
直到最后，我只见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水泡中冒了出来，而且被这些水泡推着正在水面上不选地旋转着，我用水灯打在上面，看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而且是一具黑色的尸体，之所以是黑色的，那是因为它身上的铠甲，当然，请原谅我叫它铠甲，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铠甲，我只觉得这是一层金属，就被它穿在身上。
这也是在它浮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冒出如此多的水泡的原因，很简单，它正是靠着水泡的浮力浮起来的，可是到了这里问题又来了，这个井墓完全就是密封的，它又是从哪里浮起来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觉得这具突然出现的尸体就是一条线索，我不能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于是我拿着水灯朝井墓中央游过去，我想不管这是一具什么样的尸体，我先看个究竟再说，而且这里会明明奇妙地出现一具尸体，是不是就说明这里面是有出口的？
我游到井墓的中央，直到我自己也来到了气泡之中的时候，我才感到我的整个身体都被这些“突突”冒起来的水泡拖着，这些水泡的浮力的确非常大。
但是到了这里面之后，我才发现，这里面水的颜色的确是黑色的，也就是说，这下面，绝对有一个缺口，很可能就是在井墓的底部，否则这具尸体是如何浮起来的？
想到这里，我细细回想着刚刚我到了这个井墓里的时候，我还真没有细细去观察这个井墓的井底，也就是说，我一时的大意，让我失去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也失去了许多判断力。
在水泡中央，我抓住这具尸体，但是在我抓住这具尸体的时候，我感到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晃动，而且也就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整具尸体的身上都是锁链，也就是说，它是被锁链锁起来的。
这些锁链很自然低与他身上穿着的铁衣融为一体，而如果我猜得不错，在水下，应该是一条连接着尸体和井底或者井壁的铁链。
而且在看到这具尸体是穿着黑色的铁衣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异样，这种黑色的铁被称之为盘陀，我不但见过它以铁柱的模样出现，还见过它以铁环的方式出现，而现在，它又以衣服的形式出现，这越来越让我觉得，这种黑铁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不管是黑色的精铁还是白色的精铁也好，材料很可能就是一种，而且它一定有着我还无法想象的功用。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抓紧了这具尸体，而且我试着把它将水泡之外拉出来，借着水灯的光，我可以看清这具尸体的整个模样，当然，它根本就没有模样，因为我看到的是一副像是黑铁一样的模子，如果说的广泛一点，这也许也可以被称之为棺材，当然是一具和人形一模一样的棺材。
从一开始我之所以认为它就是一具尸体，那是因为我看到了它像人一样的形状，可是现在我却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我觉得这也许就是一具空壳子，里面甚至根本就没有我所想的尸体。
当然，有没有，现在都是我的胡乱猜测，因为整个铁衣都是封闭的，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一点情形，所以我也才会把它称之为棺材。
我拖着它从水泡之中出来，到了平静一些的水面上之后，我才发现这口铁衣实在是太重了，我觉得将它拖在水面上还是有一些吃力，而且一离开水泡，它就开始往水下沉。
而且更要命的是，我如果不松手，也会被它拽着往水下面沉下去，我于是重新将它往水泡里面推，可是这时候，这些“咕咕咕”在冒着泡的水泡却逐渐开始稀少起来，而且正有消失的迹象，我看见水面上的这一层黑色正在往水底收缩。
我拽不住这铁衣，但又不甘心就让它这样重新沉下去，于是我一铁心，深吸一口气，干脆在跟着铁衣沉下去，我一来想看看这铁衣的来源，二来也是报了侥幸的心里，希望可以在下面可以找到出去的出口。
我跟着铁衣沉下去，水灯打在水里面，我可以看见一直延伸到水底而去的粗壮铁链，不知道怎么的，这让我想起了在尸湖里看到的黑铁棺，当时黑铁棺也是被铁链锁着，而现在这里头又发现了被铁链锁起来的人形铁衣，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联系？
人形铁衣沉的很快，我跟着它一直往下沉下来，而且按照它下沉的方向和速度来看，我觉得它是从井底浮起来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这时候我的打算是，看着沉重的铁衣是否可以将我从那个沉不下去的地方沉下去。
当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虽然也感到了一些抗拒的浮力要将我托起来，但是我却死命地拉住了拴着铁衣的铁链，然后竟然跟着沉了下来，当然下来了这么深的地方，我也有些憋不住气，但是我只能强忍着，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松手，我就真的再没有任何线索了，所以即便是呛水我也要跟着这铁衣重新沉到井底去看一个究竟。
在越过了这个沉不下去的界点之后，下面就又恢复了正常，我跟着铁衣继续沉下去，差不多快到了井底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井底的样子，井底竟然和刚刚的那个井墓一样，下面也是两扇龙门！
也就是说，两个井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存在，但是也不一样。
我观察了井壁边上，这里并没有所谓的石柱，也就是说，这和刚刚的井墓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井墓，只是马上我就有了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井墓？
而这时候我已经跟着这铁衣沉到了龙门上，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拉着这根铁链丝毫不敢松开，而且凭我对这个龙门的推测，这两扇龙门的机关很可能就在龙门上，因为我甚至已经看到了龙门的机关所在。
这个井墓的龙门和刚刚那个井墓的龙门设计的很不一样，从上面的石龙的设计就可以看出来，因为两条石龙的形态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个井墓的石龙虽然依旧盘旋在龙门上，但是它却呈现出一种欲腾空而起的姿态，龙头已经从龙门之中扬了起来，就是他的龙头就是这里的机关，在它的龙头上有一个孔，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个锁孔，也就是说，进去这里，要有钥匙。
说到钥匙，我第一想起的就是摸金符，而且我的手本能地去摸腰间，摸金符果真就在那里，发现了这点，我有些欣喜，因为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了强弩之末，再不离开，我只怕就要真被水呛死在这里了，于是我快速地从腰间将摸金符摸出来，另一只手顺着铁链来到龙头的位置，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根铁链竟然是从龙嘴里吐出来的，这根铁链一直延伸到它的喉咙里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八旋龙门－4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为什么这根铁链会从石龙的嘴巴里吐出来，铁链的另一端又为什么会拴着一具人形铁衣，我只知道，我必须尽快打开龙门，离开这里。
我找准位置，将摸金符试着往龙头上的这个锁孔里插进去，的确如我所想，摸金符可以丝毫不差地插进到里面去，而且我将摸金符插进去之后，摸金符自动地在里面旋转着，就像是在扭动锁孔一样，同时一声声“咯噔咯噔”的声音在水中连续不断地响起来。
摸金符在锁孔之中转过一定的角度之后，就不动了，摸金符停止动作，里面的声音也顿时归于虚无，然后整个井底就恢复了平静。
我耐心地等着，可是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丝毫的动静，我狐疑地看了一眼龙头上的摸金符，心想难道我的猜测错了？
可是现在我却不敢轻易去扳动插在锁眼里的摸金符，而且这时候我已经憋不住气张口连连呛了好几口水，而且我觉得再不离开这里，我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可是龙头上的摸金符依旧是纹丝不动，我不甘心地想再来一次，即便不能打开，我也要将摸金符拔出来，可是当我的手扳动摸金符的时候，却发现摸金符已经稳稳地插在了里面，根本就扳不动。
我这时候只好放弃，只是将摸金符也赔在了这个地方我隐隐有些不甘心，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于是我松开铁链往上面浮起来。
可是我才刚起身，突然只听一声巨大的声响从脚下响起来，我低头去看，只见井底的龙门正在往两旁收起来，而与此同时，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涡流从脚底将我卷起来，就像有一双手噩梦年各地拉住了我的双脚，然后一点点地往我身上拉，然后我就往井底迅速地被卷进去，动作快得甚至都还来不及去拿插在龙头上的摸金符。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根本无法呼吸，一阵阵的窒息感环绕着我，我只感觉耳边的水声变得越来越小，然后周围就变成了一片寂静。
直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我那时候是已经被水呛晕了，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我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而且我的身下全是水，但是这水只是薄薄的一层，水下面是坚硬的地面，醒来的时候，我吐出了几口水，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沉闷，而且有很浓烈的呕吐感，我知道这是呛了水的缘故，于是我试着直起身子，可是刚支起身子又是一阵呕吐，被我呛进去的水正不断地被我吐出来。
我吐了一阵稍稍感觉好了一些，这才稍稍坐起来一些，在黑暗中，我只感觉我身旁有什么东西，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而且同时感觉到的，还有我紧紧攥在手里的水灯。
于是我将水灯打开，这里被照亮之后，我才发现，我这是躺在一个水潭边上，我估摸着这应该是我刚刚被从龙门之中卷进来，然后被水流一直冲到了这里来，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我却一点概念也没有，而且我用水灯照了照周围，这里如同一个溶洞一样，但是却明显比溶洞要小许多，倒是更像一个狭小的石洞。
而我的感觉的确没有错，在我身边的确有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就是那具铁衣，拴着它的铁链明显是已经断了，它就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黑沉沉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着实有些煞人。
我试着站起来，但是刚刚可能是的确呛水呛的太厉害，我的腿肚子一阵阵发软，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我想试着站起来却是又重新跌回了水潭边上。
于是我干脆就这样重新躺下来，将水灯重新关上，然后望着黑乎乎的头顶，心里却在想着刚刚的危急与巧合，而且在我脑海里始终萦绕的就是这两个井墓，我不知道现在张无他们怎么样了，发现我不见了张无一定非常着急吧，因为从他的语气里，我是他们这次进入这里面的核心，他几乎已经将宝都押在了我身上，现在我莫名地不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也许，他会认为我已经在井墓地下遇难了吧，毕竟当时这么多的巨石落了下来，而且井墓地下又没有任何的开口，我敢保证他根本想不到我会在那样的危急时刻突然到了另一个井墓里面。
我这样胡思乱想地想着，周围除了不时落下的水滴声之外，就是我低低的喘息声，除此之外，这里更是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躺在水潭边上一动不动，说实话虽然我已经重新醒了过来，但是马上我就又疲倦了起来，而且头也一阵阵地在发晕，我知道刚刚我醒过来不过是间歇性的，因为我还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之中，于是我躺在水潭边上又迷迷糊糊地算是晕了过去。
之后的时间里，我只觉得我晕晕醒醒，而且每次醒过来不长的时间就会有一种疲惫感让我重新晕过去，而且奇怪的是，一般人在这样的昏昏醒醒之中意识都是模糊的，可是我每次醒过来之后意识都会十分清醒，只是身体丝毫不听使唤而已。
等后来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只感到身下的潭水似乎在不停滴荡漾着，而且我听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水声正从水潭里传出来。
我清醒了一些之后，已经可以听见真真切切的水声，我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水灯，我想抬起手打开水灯，可是却发现在这样昏昏醒醒的过程中，我整个人身上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
我只能睁着眼睛，用耳朵听着在水潭中不断传出来的水声，而在脑海里设想着这会是什么东西在水潭里。
可是马上这声音让我整个人猛地一惊，因为我听到的是一声“酸与”！
在听到酸与的声音的时候我现实惊了下，然后就苦笑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在我这样子的时候，竟然碰见了酸与，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会遇见更加无法想象的变故。
我于是在脑海里想象着我接下来可能遇见的情形，这里突然涨水，我被淹没在里面？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只要潭水涨起来，按照我现在的情形，是绝对逃不了的。
但是我觉得酸与的出现并不会只出现这样平静的场面，因为每一次酸与出现之后发生的变故都是惊心动魄的，而在这里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可是没有想到，马上我却已经感觉到了。
因为在我感到酸与从水里钻出来的同时，我还感到了来自身边的动作。
我知道我身边是人形铁衣，而且我听到了金属和石板撞击的声音，也就是说，这铁衣在动，很可能是里面的尸体在动。
我甚至可以想象里面尸体的样子，因为在西拉木伦我也见过一些，比如女丑尸，只剩下一张皮的软尸，还有大头尸，还有就是就算是在水里泡着却依旧会干涸的干尸。
我在脑海里想象着里面尸体可能出现的样子，我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但也仅仅只是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因为如果它要袭击我的话，我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反抗能力。
身旁一直在传来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还有就是什么东西落在水里的声音，我在想着铁衣既然是封闭的，那么这声音应该就是铁衣被脱落的声音才对，我想在铁衣上面一定是有结合处的，而且暗藏着可以打开的暗扣，那么这样说的话，铁衣里的尸体应该就是活的了，会自己解开铁衣，那么还是会思考的尸体。
这个时候，我尽量让自己放松，除了这些声音之外，还有的就是酸与一直在水潭里的叫声，它那一声声的“酸与酸与”在石洞里分外响亮。
我再次挣扎着动了动身子，但是依旧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我这究竟是体力透支过度还是因为呛水整个人虚弱的缘故我根本分不清，但是我现在动不了是真的，可是转念一想，即便我动得了，面对这样的一具尸体，可能也够呛。
只是金属与地面的撞击声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就消失了，我想着应该是那尸体完全从里面出来了才对，可是我侧耳听了良久，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整个石洞里惟一有的，无疑是酸与的叫声。
这样的等待很快就让我很不耐烦起来，因为我觉得这分明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而我却根本无法确定这尸体是否已经从铁衣里面出来了，是否现在就蹲在我的身边，正用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在看着我。
但是凭我对黑暗的直觉，我身边应该是没有东西的，那么这具尸体是从铁衣里面出来之后直接就跑了？
可是我也没听到有离开的声音，因为之间只传来了铁衣与地面的碰撞声，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于是我疑惑起来，但是我悬着的心却并没有松下来，我总觉得周围的气氛很诡异，有种异样的恐惧始终在环绕着我，从我的心里面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八旋龙门－5
他就这样坐在我身边，可是眼神却一直都看着那具铁衣，我知道他这是在等我的身体恢复过来，也就是说，我身体出现这样的状况显然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而且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就在我的内心腾起这种恐惧感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似乎真的有一个阴影靠近了我，而且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除我之外的另一个呼吸声，这里真的有人，不，是有尸体，从铁衣里面果真爬出了尸体！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阴影所在的那个地方，用眼睛其实是看不到的，有阴影完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紧紧地盯着那里，眼睛眨都不曾眨一下。
然后我听到有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来，尽管这个声音很沉闷，但在这个安静的石洞里面，却是很清晰，而且，这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声音，我只听到他问我：“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于是我摇摇头，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而我想说话，可是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他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他说：“你不用着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可又不是，你是谁，我是谁，我们谁也不知道，也是弄不清楚的事。”
我听着他的话有些拗，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接着他又重新说道：“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真的不感到奇怪吗？”
我一直定定地看着他，心里面却说——不知道。但是我心里却感到非常奇怪，我非常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另一个井墓进来到了这个井墓，而且两个井墓还是一样却又不一样的。
然后我听到他真真切切地说道：“因为你陷入了禹所积的陷阱之中，从一开始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里面，而自己却丝毫不觉，从你第一次在百色血眼墓出事开始。”
禹所积的陷阱？第一次在百色血眼墓出事？！
我并不能完全听懂，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禹所积究竟是什么，这也就是说，我根本就不懂禹所积的陷阱会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从我第一次下地，果真就是一个陷阱，而且是禹所积的陷阱！
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水潭里的酸与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我只听数声尖锐的“酸与酸与”的声音在整个石洞里回响着，而与此同时，我却感到贴近我身边的这个阴影却突然消失不见，尽管我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从他刚刚与我说话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来，他就是另一个我，甚至就是一直在暗中跟着我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者也是我在血眼墓里见到的那个另一个我自己。
我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在酸与的惊吓声之后我听到了一阵更为迅猛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一跃而出的样子，顿时我只感到一阵阵的水花撞在我的身上，可以看出，整个水潭的水都在剧烈地荡漾着。
我始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有清晰的水声和撞在身上的水花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耳边响起。
而且这水花荡漾的越来越剧烈，我明显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往我这边游过来，而且酸与惊吓一声之后，就再没有了它的声音，它的最后一声我也听着就像是遥远的隔音一样，好似它突然之间被掐住了脖子发出来的叫声似的，我猜想它应该是重新潜入水中逃走了，而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它从水里面发出来的。
从耳边的水声来判断，我可以确定这很可能是一个人，很明显我的猜测是对的，因为我感到这个人的手抬起了我握着水灯的手，然后将水灯从我的手上拿下来，接着，我听到了水灯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整个石洞被照亮，我只看见浑身湿透的石头站在我面前，正用一种冷到不能再冷的目光看着我。
我是第一次看到石头这样的目光，他深邃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跳动着，闪烁着，最后汇总终于变成一汪死水，然后我听到他说：“在我看到龙门上的摸金符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我听着石头的话，似乎听出了一种很不好的意味，因为从石头的话音里，我似乎听出了一种危险的味道，而且石头冰冷的态度让我有些不习惯，而且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石头的脾气，最起码这种态度是对我，对别人我并不太清楚，他对我越冷漠，就越显得他越担忧。
然后他继续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明明是和‘张无’他们从另一个入口进去，怎么突然会到这个入口里来了？”
我觉得石头对我出现在这里的事不单是惊讶，更多的，其实是害怕。
从他的语气里我可以听出害怕的语气，而且还有深深的无奈。
然后我听到他叹一口气，他终于蹲下身子，将手放在我的脖颈上，然后问我：“有知觉吗？”
我想点头，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于是只是用眼睛看着他，他做了一个了然的神情，然后我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不是石化。”
我一直都看着他，然后他将我扶起来，接着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抱着我的肩将我从水潭边上拖出来靠在墙壁边上。
其实我也觉得很纳闷，既然不是石化的话，那么这又是什么情形，为什么我全身都无法动弹，石头将我靠好之后才说：“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就算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是你的时间却也已经不多了。”
我不知道石头说的是什么时间，但是我也无法开口问他，于是只是看着他，而他拿着水灯在里面照了一遍，当然，他发现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一具铁衣，但是自始至终，他都将它视若无物，也压根不问我这东西的事。
但我还是从他的余光之中看到他时不时会扫向这具铁衣，也就是说，他看见这具铁衣之后，正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事实是，他很在意这一具铁衣。
当然只要转念一想就可以想象到这铁衣的奇怪之处，它被用铁链锁着，铁链又从龙嘴里伸出来，很显然，这铁衣是锁在石龙身上的，和整个龙门应该有着一定的关系才对，要不然，它无缘无故地锁在石龙嘴巴里做什么。
石头在整个石洞里环视了一遍，最后终于还是在铁衣旁边蹲了下来，他背对着我，我只看到他弯着身子似乎用手在上面拨弄着，可是究竟在干什么，我却看不清楚。
他这样拨弄了铁衣好一阵，然后才站了起来，他来到我身边蹲下，然后抬起了我的左手翻开手掌心，我只看见上面的那个图案已经清晰地显现了出来，而且这一看不要紧，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图案似乎在生长，我记得最开始的它就在我的左手掌心，可是现在，我明明看到它已经越过了手腕处的关节，似乎正在朝我的手臂上蔓延。
然后石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就是你的时间。”
我似乎听懂了石头在说什么，可是又有些听不大懂，但是石头却不再多说，他将我的手放回腿边上，然后说道：“这铁衣是跟着你来到这里的，里面的尸体呢，或者说你在里面看见有什么东西没有？”
这铁衣应该是和水流一起卷进来的，至于是不是跟着我进来的，我觉得我和它都应该算是被水流卷进来的吧，不能说是谁跟着谁进来的。
再者我虽然听到了铁衣被打开的声音，但是我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当然当时周围一片漆黑，我只能说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东西从里面出来，而至于后来出现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却不得而知了，所以对于石头的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
石头从我的眼神里似乎也能知道答案，于是他便不再问这个问题，我看到他只是从我的脚边拿起了什么东西，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竟然是拴着铁衣的铁链，被石头这么一提醒，我才看见，这根铁链的一端是缠在我腿上的，而另一端则就连在铁衣上，也就是说，当时，的确是因为我的缘故带着铁衣来到这里的。
而且我突然想起，铁衣如此沉重，就算当时龙门里的水流再大也无法将我和它卷到这里来，我想惟一的可能就是，当时在龙门里一定出现了许多我见过的黑色水泡，我们都是依靠这样的浮力被托着到达这里来的。
石头见到我这般惊讶的神情，于是将铁链从我腿上解开，我只是有些恍神，这么大一根铁链缠在我腿上，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不是石头提醒，我竟然还真没有发现，于是我更加疑惑地看了一眼铁衣，只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奇怪起来。
然后石头便不再说话，他也靠着石壁坐下来，我感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阴郁和冷漠，似乎有些不太像以前我知道的那个石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 铁衣尸棺－1
事实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不一会儿之后我已经可以动弹，而且我的身体恢复的惊人，很快就已经变得丝毫无事，这奇怪的现象连我自己都觉得震惊，但是我也感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从石头的表情里，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
见我已经好起来，石头早已经站了起来，他从身上将摸金符掏出来还给我，他说他是在进来的时候从石龙的头上拔下来的。
我接过摸金符，这才想起当时在那陵格勒峡谷他将匕首留给我，可是我却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丢了，于是心中一阵惭愧，他听了只说丢了就丢了，一把匕首而已。
我总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我知道这匕首的特别之处，但既然石头这般说，我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样的话反而显得生疏了，我只是在心里想再见到那群人我一定要将匕首给拿回来，我确定匕首就在绑架我的那三个人身上。
然后他让我去看这具铁衣，铁衣的外表我已经看过了，只是里面的构造我还没见过，但我想着既然它做成了这样子，那么里面应该就是可以放置一个人的空间，只是制造这样的铁衣，必须根据具体的人的身高体重来制造，否则就没什么意义了。
石头已经将它从水潭里拖了一些起来，整个铁衣就像一口棺材一样地被打开了，如我所想，里面当真是一具空壳子，而且它就是一口铁棺，只是构造很奇特的铁棺罢了。
石头看着铁棺，然后又看看我说：“小四，你试着躺进去。”
我用眼睛估量了一遍这铁衣棺，长处的话和我的身高还真差不多，而且里面的空间看上去也能容得下我躺进去。
石头让我这样做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用意，于是我躺进去，而在我躺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铁衣棺对我来说，竟然是刚刚好，用一句很不贴切的话来说，就是很合身。
当然，当意识到这样天衣无缝的适合的时候，我的脊背已经泛起了阵阵冷意，这是不是说，这具铁衣棺本来就是为我而准备的。
我抬头看一眼石头，只见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更加冰冷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他说：“果然是这样！”
石头的这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看石头的样子有一些不对劲，于是我从铁衣棺里面爬起来，在我直起身子来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大脑猛地一阵空白，跟着就有一些恍神，接着我脑海里似乎出出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似乎在某一个时候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举动，而周围也似乎有过一模一样的情景。
我这样愣了一秒钟左后，然后赫然回过神来，我慌忙从铁衣棺里面出来，而石头却一直盯着我在看，他终于说道：“小四，连我也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石头这话说的一本正经，说得我连连心惊，我问他：“石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说这些话？”
其实我听到石头这样说的时候就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我还是面不改色地问他，出于对石头无条件的信任，我相信石头这话并没有恶意，而是他的确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
说着石头将背包取下来，然后打开防水的油纸，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石头将它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递给我，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一张照片，而且是一张看上去还很新的彩色照片，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才照下来不久的时间。
而照片里面，就是和地下一模一样的一具铁衣棺，可是这具铁衣棺被吊在空中，铁链从身后连着，我知道在铁衣棺的身上一共有三条细铁链，一条在脖颈的地方，还有两条在两边肩膀的位置，这三条细铁链最后汇成一股和最上面的粗铁链连成一体。
显然无论是照片里的还是我在龙门上见过的这一具，都是以这样的形态连接起来，当然光凭这点相似我还不敢确定这两具铁衣棺就是一具，而且我转念一想，石头的这张相片或许就是从别的地方得来的，那么这两具铁衣棺就更不可能是一具了。
照片里的铁衣棺应该是被吊在是洞里面的，因为从照片上，可以看到一部分石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照片里的地方绝不是这里，因为铁衣棺挂着的很显然更像是一个墓室。
难道是在周家老宅地下的陵墓里？
我顿时有这样一个猜测，因为里面的那个地方有和我一幕一样的一具尸体，尽管这具尸体是被封在透明的巨石里面的。
石头这时候在我耳边冷冷地说：“这是‘冯四’拍出来的照片，你见过他拍的一些照片，从一九七九年大一九八三年，他拍了大量的照片，但是从这里面，我似乎找出来很多的可疑之处。”
这照片是“冯四”拍出来的？当我听到石头说他从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三年一直在拍照片的时候，我当时就冒出来的念头是，他一九八一年的时候就在西拉木伦的玉琮青铜树下中了招，那么后来他又是如何去拍的？
可是马上我就觉得自己坚信的这个事实也早已经就被颠覆了，因为事实证明，火叔就是“冯四”，尽管现在我还没有亲口得到火叔的证实，但是这应该错不了，也就是说，后来火叔完全可以再去到这些地方拍照，这又不是没可能的事。
石头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石头是否知道火叔就是“冯四”的事，但是看他的这样子，似乎绝大多数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一时间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我说：“我想的可能不对，‘冯四’在西拉木伦中了尸毒，后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洛阳，那么他又是如何在一九八一年之后拍得的照片的？”
我尽量说的小心翼翼和模糊，我没有说“冯四”已经死去的事，但是石头这般聪明，他应该已经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对，他只需稍加推测，就能从我的话里推测出我已经知道火叔和“冯四”就是一个人的事，尽管我不知道他就究竟知不知道，还是说他一早就知道，而一直都在瞒着我。
可是石头却并没有表现出在这句话上留意的样子来，他只说道：“我想到的疑点就在这里……”
我想石头也一定知道“冯四”中了尸毒的事，所以才会对这个时间段上起了疑心。
可是石头的分析却是从一个很偏的角度，而且竟然很有道理，我只听他说道：“你应该见过‘冯四’拍的那些相片，那么你想过没有，‘冯四’拍的都是现拍现取的照片，并不是事后冲洗的，否则‘冯四’就要来到西拉木伦两次，可是难道第一次就是为了拍照，然后第二次只为了放照片？这很显然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我猜测，他用的就是现拍现得的相机。”
石头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层来，而且被这么一说，我立刻质疑道：“可是那个时代，只怕还并没有这样技术吧，最起码大陆是没有的。”
石头点点头说：“是没有，但是海外有，我仔细地查过，可以确定当时‘冯四’用的就是宝丽来即时成像相机，这也是当时几乎惟一的即时成像相机，而且与那个时代刚好对得上。”
石头果然心细如针，就算这么一点细节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且连相机的牌子都弄得清清楚楚，那么这样说的话就是了，起初我还怀疑并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这里会是一个疑点，既然有，那么他们肯定也是靠去海外买回来的了。只是据我所知这种即时成像的相片并不能放置太长的时间，那么我能看到那些完好无缺的照片，也算是一种侥幸了，但是马上，我又觉得这完全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巧合，因为我觉得那些照片是故意要我看到的，至于为什么，现在我还想不通。
然后石头继续说道：“所以当时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都是黑白照，这也是因为年代的关系，因为刚出这种相机，所以技术还有待提高，只是到了‘冯四’在西拉木伦出事之后，也就是一九八一年之后，我们依旧看到了不少有‘冯四’签名的照片，但是这回，这些照片虽然依旧是黑白照，却也有彩色的！”
我似乎从石头的话里面已经听出了什么，也就是说，后来的照片并不是即拍即得的了，而是有底片的，据我所知，在那个年代，只有有底片才可以洗出彩色的照片来！
石头这微小的细节却透露出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也就是说，在这两个时间段里的“冯四”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这说明了什么？我觉得并不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可是却不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是“冯四”和他的复制体，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一点，真正的“冯四”是火叔，那么我看到的那些黑白照片，就应该是火叔在西拉木伦拍的，而现在石头给我看的这张，就是他的复制人拍出来的。
可是到想到了这里，我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如果火叔就是名副其实的“冯四”，后来拍照的是复制人，而据我所知，一个本体只能有一个复制人，那么我又是谁，躺在石室里的那具尸体又是谁，一直在暗中出现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这的确是一个根本无法解释的问题，因为几乎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特例，可是单单就我有，这让我十分费解。
可是石头显然没有像我想到了我自己的身世上来，他而是继续往下推测下去，他说：“我有一种预感，后来拍出来的这些照片，是‘冯四’故意拍出来，而且是故意散播给我们的，至于他的目的，现在却并没有人知道，但是从他拍的这些照片上来说，基本上都是我们无法接触到的秘密，就像给你看的这张照片，在看到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铁衣棺存在！”
听石头这样说，我已经大致可以理出来一条线索，真的“冯四”，也就是火叔，他用的是宝丽来的即拍即得相机，而且他拍照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研究来用。而后来的复制体“冯四”，他用的则是有胶卷的相机，而且将这些拍出来的相片应该是寄给了不同的人，也就是说，很可能当年的队伍的每一个人都收到过他的照片，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看的那一段录像带，想起正清说的那支队伍其实是有十五个人。
在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只队伍里有两个“冯四”，但为了保险起见，一个在队伍之中合影，而另一个在拍照。
产生这样的猜测完全是因为我想到了“冯四”是负责拍照的人员的关系，在那样的情况下，“冯四”自己就有相机，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别的相机，而当时很可能两个“冯四”都在队伍之中，一个在拍照，而另一个，就在队伍里面。
这样的安排，既可以让整个队伍看起来完整，又不至于让人产生有两个“冯四”的怀疑。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西拉木伦看到的有“冯四”出现的照片背后，他会写上“觉得不妥”四个字，他觉得不妥，是因为当时合影的时候是他在拍照，而复制体在队伍之中。而现在他被拍进了照片之中，很显然是怕有人从中对比看出究竟来，然后再看出这两个人的蹊跷来。
这也就可以进一步往下推测，有两个“冯四”的事，一定是被整支队伍一起隐藏保密的！
可是虽然这样推想，可是马上我又觉得不对，因为无论是在西拉木伦众人的描述中，还是那陵格勒峡谷的描述，几乎整个队伍里的人都没有提及另一个“冯四”的事，就连“冯四”自己都只字未提，这是不是说，复制体存在的事，完全就是一个他们小团队的秘密，即便任何时候都不能公布出来，即便是面对他们的雇主或者上一级？

第二百四十八章 铁衣尸棺－2
可是他们又是在隐藏什么，为什么他们能接受两个“冯四”的事，却要瞒着别人？
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而且我看石头的样子，他对这件事似乎是丝毫不知，难道这段记忆他也丢失了，我想石头这样厉害的人都会有记忆上的丢失，当时那一支队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才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模样，失忆的失忆，隐居的隐居？
而且随着这些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如果再不弄清楚，这条重要的线索只怕就要这样断了，想到这里我稳住心神，现在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西拉木伦，就先弄清楚这里的事，等回到洛阳，再将这些弄个水落石出。
我这样想定，于是将思绪重新拉回到这一张照片当中，刚刚只是因为这一张照片，石头就猜到了“冯四”身份的诡异，而且按照后来的情形来看，火叔改名换姓很显然就是已经放弃了“冯四”的这个身份，而我算了算这个时间，那时候却是我出生的后几年，难道我也被牵连在里面，火叔放弃这个名字，会不会并不是因为有复制人的存在，而是完全是因为我？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冼广河又是谁，周顺为什么在临死的时候要我去查查这个人？
我觉得我又陷入了一个局之中，而且这个局并不是这般简单，我觉得似乎从三十多年前开始，我身边就在布这个局，而如果加上我一路上的经历，这个局，已经延续了千万年之久。
禹所积的陷阱，难道就是这个惊天大阴谋的核心？
我越想越远，还是石头的话再次将我唤回到现实之中，他说：“这张照片是我最近才收到的，看样子应该是刚用底片洗出来的，看得出来，沉寂了这么多年，有人终于又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很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已经处在了暴风的中心，在周家老宅地下陵墓，我就已经感到了不同于寻常的另一股势力，而且这一队人马来的着实诡异，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复杂的背景，因为当时在地下，我分明感到有好几队人马同时存在着。
我将视线重新聚集在这张照片上，石头显然已经看过这张照片了，他解释给我说：“我总觉得这铁衣棺里面有一个人，似乎透过冰冷的铁衣棺，我可以感到弥漫在铁皮上的死人气。”
石头的洞察力和感知力是我远远不能比的，我看到这张照片就丝毫感觉也没有，当然也不是没有，除了那隐隐的似曾相识感之外，其余的还真的什么也没有。
这相片上的东西我能看的有限，整张照片的重点都是在这铁衣棺上，所以我仔细地看了看，却发现黑色的铁衣棺似乎有些异样。
我看着怎么觉得这铁衣棺的黑色一深一浅的呢，于是我让石头将水灯往上面照近了一些，这才发现上面不是一深一浅，而是在铁衣棺上有一个影子，而且赫然是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影子很模糊，只有一个头、脖子和肩膀，其余的就再也看不清楚了，而我根本就不确定这是否就是拍照人的影子，也就是复制体“冯四”的影子。
但是马上我就肯定，这绝对不是“冯四”的影子，既然拍照的这个人就是“冯四”的复制体，那么身高胖瘦就应该和“冯四”一模一样，而从我对这个墓室的高度判断，整个墓室应该有五米来高，而这铁衣棺有两米来高，被铁链吊着，离了壁顶有一米五左右的距离，也就是说，它离地面还有三米来高，而且从铁衣棺投在石壁上的影子来判断，若果拍照的人站在下面，头顶多只能到铁衣棺的膝盖，再往上已经是不可能了，而铁衣棺上的这个人影，是到了铁衣棺的脖子左右位置的，也就是说，在这具铁衣棺的不远处，应该还有一个人，而且是和它处在差不多的高度！
这会是一个人吗？如果是，那也是一个被吊着的人，那会不会在这墓室里面，还有另一具铁衣棺？
可是在没有看到实际情况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瞎猜，而且我感觉拍照的人是要将铁衣棺给拍出来，这是他想通过照片告诉我们的最明显的信息，可是在这里面，他还隐藏了另一条信息，就是这个铁衣棺上的人影，他想通过这个人影告诉我们更进一步的一些什么。
石头之前也许并没有发现这个人影的存在，看到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的神色，我看得出来，他似乎知道照片中的这个地方，但是他却选择了沉默，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一直都不能说。
见他这样，我也不追问，这张相片已经给了很多信息，于是我将照片还给他，他用油纸包了重新放回到背包里。
我又蹲下身子在这铁衣棺上来回看了一个究竟，除了能看出它是用黑铁铸造出来的之外，其他的，我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可是石头却冷不防地问了我一句：“你还记得在尸湖边上我们看到的黑铁棺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当然记得，里面是一具黄金尸，而且尸身完整无缺，就像睡着了一样。”
石头说：“我有一种猜测，这种黑铁，也就是盘陀可以保持尸身不腐，如果更进一步来说，它可能有保持不老的功效。”
我望着石头，希望他给出一些具体的解释，然后他说：“那你还记得那陵格勒峡谷我们在地狱之门的事情不记得，我们在地狱之门里的时间过的很快，里面的一天相当于外面的好几天，这是由于里面强大的磁力的缘故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然后石头说：“那么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这样改变，我们在里面一天，相当于外面好几天，可是身体的变化却并不与外面同步，也就是说，在里面过了多长时间，我们的身体就发生等量的外部时间的变化，这就形成了一个时间差，也就是说，我们在里面呆一天，其实已经外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是我们身体的变化，却只相当于外面的一天，而我们就成功地偷取了剩余的时间，换句话说，我们的生命就比在外面的人多了这些剩余的时间，这样下去，我们的生命，是不是就会跟着延长了好几倍？”
我惊愕地看着石头，石头的这个说法不无道理，可是如果靠这样来长生，那活着岂不是毫无意义？活着却就像被囚禁着一样，那么这样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而活着？却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石头说：“这样活着固然没有意义，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有，比如守墓人！”
我的被石头点醒，于是回答说：“还有西王母国！”
石头点点头，这些守护着某件东西的人和部族，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长生，而且他们可以在同一个地方百年千年地等下去，所以，他们和囚禁着实际上已经没有分别，而石头说的这点也就恰好解释了守墓人为什么历经如此久远的时间还活着，就比如施黯。
而石头却将话题一转，他说：“也许这就是禹所积最初被发现的秘密，只是任何人也没有想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整个禹所积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因为接下来对禹所积的发现，一定让女娲氏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但是也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可是至于是什么样的恐惧，我估计石头自己也不知道，而我就更联想不出来，现在我连禹所积都还想不周全，更别提它可能带来的恐惧，甚至是毁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女娲氏族借助禹所积的力量发展得空前绝后，但是后来却怕了，一定是发生了蛇呢么重大的变故，于是才将它用发光石封了起来，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女娲氏族在昆仑山彻底要封起来的，就是禹所积。
而西王母国的存在，就是守护被封禁的禹所积，确保没有任何人将它打开，当封口出现裂开，她们就负责将它重新封住。
但是这里又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大禹也会找到了禹所积，而且还以铸九鼎的方式，将禹所积有关的内容记载了下来？
难道在西王母国如此久远的守护中，她们突然改变了主意，背叛了女娲氏族？
我暗暗心惊，只从这样一具铁衣棺也能和禹所积如此紧密地联系起来，看来我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已经与禹所积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分开，我可不可以说，如此久远的时光里，禹所积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谜团之中，而我只是禹所积陷阱的一颗棋子？
找不到禹所积，解不开禹所积的谜团，我们就永远解不开心中的一切疑问。
我叹一口气，人心果然是可怕的，为了一个答案，而且很可能是没有答案的疑问，竟然可以如此抛开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第二百四十九章 铁衣尸棺－3
我想到我自己的情形，我何尝又不是这样，当初离这些是是非非很远的时候，我拼命地想掺和进来；现在深陷其中，却拼命地想退出去。可是陷得越深，越难收手，这就是人的无奈，而且现今处在这般骑虎不下的境地，已经容不得我有任何犹豫。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坚信自己叫冯四，在陈记当伙计，爷爷在我年少的时候去世，这样的话，也许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可以活得平平淡淡。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谎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自己又究竟是谁！
所以我必须找到真相，否则这余下的一生，我都会活在谎言与欺骗之中，那我又如何说自己是活着的？
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究竟是有什么意义，这将是我抱憾终生，而且死不瞑目的事。
我正想着这些，却突然听得石头在一旁似乎是自言自语说道：“行将踏错一步，就再也无法弥补。”
我看了石头一眼，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紧盯着水潭边的这一具铁衣棺上，这句喃喃的自语很显然就是他的有感而发，我想知道的是，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整个石洞里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一种危险就蛰伏在身边的预感，因为刚刚酸与的出现，我想，之后肯定又会是一场不平静的灾祸。
我既然已经好了起来，石头便打着水灯往石洞的出口处走，看样子龙门之后应该就是通往了这个石洞，这里应该是往死人塔进去的必经之路才对。
石头就要这样离开，而那具铁衣棺就这样躺在那里，我总觉得就这样将它丢下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就没有跟着石头出去，石头见我没跟上来，于是扭头看了看我，我说：“这东西我们总不能就把它丢在这里吧？”
可是我看见石头的眼神却变得很怪异，而且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揣测，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然后我听他说道：“这东西沉的厉害，就算我们想将它带走，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总觉得这样的话会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我还正在犹豫着究竟该怎么办，只听安静的石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水声，然后我看见有东西已经缠在了铁衣棺的腿上，似乎是正在将它给拖下去。
我看见这般情景的时候，只看见一条细黑的东西缠在铁衣棺上，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却压根不知道，也看不清楚。
但是我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但是才迈出一步，身子就已经被拉住，石头在我身后小声说道：“我们快走！”
他声音刚落，我就只听身后传来“哗啦”的声音，我回头去看，只见后面的墙壁上像是捅了一个窟窿一样，“哗啦”声正是石块落地的声音，而后面有一个石窟窿，有东西正从里面滚落出来。
在看到这个窟窿的同时，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被开凿好的是窟窿，而且在石窟窿里面，我看见了盘陀。
这些盘陀和我在村子里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而且并不是一个，而是有很多，密密麻麻地塞在石窟窿里面。
它们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似乎这整面石墙上都是由这样的盘陀排列起来的，而且在异变发生的时候，我又听见一声剧烈的水声响起，接着那具铁衣棺已经落进了水中。
我只是在水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条条细黑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可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却不知道。
而我们身后，这些石盘陀失去了石壁上的石块的阻拦，陆陆续续地从石窟窿里面散落出来，正朝着我们滚落下来。
我和石头躲到一边上，这些盘陀又骨碌碌地滚落进水潭之中，溅起一阵浪花就再没了踪迹，盘陀沉重，应该是沉到水底去了。
我看一眼石壁上的窟窿，只见里面还有许多盘陀，正陆陆续续地从里面滚落出来，在看到这般情形的时候，石头突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窟窿里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而我也隐隐看出了一个究竟来，这里面似乎是一条被盘陀给阻起来的通道。
在心里腾起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望了一眼另一边石洞往里面去的入口，心想这里有两条通道，那么我们该走哪一条？
明显石壁上的这一条似乎要更特别一些，而且，既然是通道，为什么它要用盘陀给阻起来？
等石窟窿里面的盘陀几乎都已经滚落出来之后，我这才凑到它的边上，发现里面的确是一条可以由一个人爬上去的通道。
而且在盘陀滚落进入到水潭里面之后，我就发现水潭变得有些异样来，因为我再次看见了从水底冒起来的黑色水泡，而且在水泡冒起来的时候，还伴随着潭水的上涨，也就是说，刚刚我对于水潭的水会上涨的猜测竟然成真了，这里的潭水果真正在快速地涨起来。
而我还在犹豫着两条通道究竟该走哪一条，当然我虽然犹豫，却更倾向于石壁上出现的这条通道，而石洞里的另一条入口，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陷阱？
石头的想法和我一样，他说：“我们走这里！”
既然我和他的主意都是一样，于是我们也再不犹豫，他让我先上去，而且将水灯也给了我，我于是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在我爬上去的时候，我听到石洞里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是一种“簌簌”的极快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壁和地面上游走一样，我回头去看，可石头却在后面说，别回头，你赶紧往里面爬进去。
我于是再不犹豫，回头朝石头说了一声：“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我就往里面爬进去，可是我心中却始终有一阵阵的忐忑，因为我感觉我已经爬了好远，石头也没有跟上来。
我觉得不对劲，于是折头往回爬回去，可是折回去不远，却发现我爬进来的洞口已经被阻严实了，我这才意识到，石头是故意要我爬进来的，之后他将这个洞口堵了起来。
我于是用脚去蹬被堵起来的洞口，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根本蹬不开，石头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做的，我用水灯照了照这个通道周遭，看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这时候，我却在通道的石壁上看到了一行字，显然是石头留下的。
只见上面很简洁地写着——急事缠身，不能同往，万事小心。
可以看得出石头的确是很赶时间，这几个字写的也很潦草，石头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这我也听他说过，只是究竟是什么事，他却没有说。看到他留下的这行字，我更坚定了一个想法，我们的时间的确已经不多了，特别是我自己，我的身体一定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而且已经更加耽误不得。
我不担心石头会出现什么意外，他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回来，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难住他的？
我于是往通道里迅速地爬上去，既然时间无多，那么我就更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我想让石头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也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四。
我打着水灯沿着通道往上爬上去，这是一条通往石墙深处的通道，暂时我还不知道这是要到哪里，但有一点事可以肯定的，就是它一定是往死人塔之处去的。
我爬了一阵，这其中通道曲折，但也不是很长，只是这通道越往后面变得越来越宽敞，到了最后我即便站起来走离了壁顶都有数米的距离，而且这距离只增不减，不过片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数十米高的宽敞地方。
到了这石洞口的时候，我是从另一面石壁上出来的，当我从石洞里出来的时候，水灯却照在了一张巨大的人脸上面，我只看见对面不远处，一双巨大的眼瞳正定定地看着我。
我这才注意看自己所在，这哪里是什么石壁，我分明就是一张巨大的人脸，而我走出来的地方，哪里是什么石洞，分明是一张嘴巴。
如此巨大的嘴巴，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嘴巴就有如此之大，可以想象这石人该是如何庞大，我将水灯细细地打了一圈，终于发现对面只是一张巨大的脸庞，也可以说是一颗巨大的头颅，可是嘴巴以下的部分却都埋在了地面以下，只能看到它的嘴巴张大着，但是对面的这张巨大嘴巴，却是封着的。
我又回头看了我出来的这一张巨脸，两张巨大的脸庞就这样相互对着，而且整颗头颅都是以完整的巨石雕刻出来的，我不明白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而这里又的确太空旷，水灯的光亮根本照不全，我不敢走远，生怕迷失在了这里，于是往前面的这张巨脸走近了一些，这才发现这张巨脸的嘴巴竟然是一扇门。
那么这应该就是通往死人之国去的门无疑了，我感叹的是，死人之国当真是诡异之中透露着些许神秘，连入口也建造得如此让人匪夷所思，那里面又究竟会有什么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景象来？

第二百五十章 铁衣尸棺－4
而且，这里并不是安静的，虽然我觉得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但是周围却一直有一股声音从两尊巨脸的两侧传来，细细听来，就像是凄凉的哭声一样。
如果说心上不惊那是假的，我循着声音的来源细细听了听，却根本听不分明，因为这声音嘤嘤嗡嗡一阵阵地，大概是和回声已经混为了一体，就像是洪水的隆隆声一样。
我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石门，现在时间紧迫，旁边这些奇怪甚至是诡异的场景我根本就顾不得，于是我不管这些声音，就朝这石门走过去。
可就在我走到石门口的时候，我却听到从一侧传来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小四，小四。”
这声音听起来离我并不远的样子，我回头四顾张望，在水灯可以打到的范围之内，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但是这声音就从石脸的一侧一阵阵地传过来：“小四，小四。”
而且这声音时而清晰，时而飘渺，时而像是回声一样在四周隆隆作响，我不确定这究竟会是谁在喊我，但我还是转过了身子，打算朝这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去看看。
我往旁边走了一些，来到石脸的侧边的时候，地下的路变成了有些难走的碎石子路，不像刚刚那样是用石板砌起来的。
我的脚踩在这些碎石子上“嘎吱嘎吱”作响，在这安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可是当我走过来的时候，喊着我名字的声音反去热突然没有了，尽管这个声音我听不到了，但是，我却感受到了迎面吹过来的风，带着浓重的湿气，而且我似乎听到了潮水的声音。
这是地下，又哪里来的潮水，难道我这么快就已经到西拉木伦的地下河边上了，可是我回忆着张无给我看的地图，这里明明才是整个死人之国的入口处，地下河还离了不知多远的距离，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的。
于是我更加疑惑了，顺着风声，我能清楚地听到浪花拍打的声音传过来，我将水灯照在地上，这才发现脚下的碎石子中隐隐也有一丝潮气。
难道我真的来到了地下河边，还是说来到另一个湖边？
我于是继续往前走，这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喊我的那个声音，我只顾着想看看这一片潮水的究竟，却忘了刚刚是有人喊我才将我引过来的。
越往前走，水声越剧烈，我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浪花拍打在巨石上的声音，而且我似乎已经看见了涌起来的浪花，在水灯仅有的范围下，我可以看见不停涌起来的浪花，正随着潮涨潮落一阵阵地拍打在这些碎石上。
而这里也并不只有碎石，还有许多林立的巨石，但是这样的巨石却很少，在黑暗中就像是一根根拔地而起的巨刺，黑洞洞地挡在我身前，与黑夜混为一体。
我用水灯在这里环着照了一遍，这里看上去的确有些像石滩的样子，我再将灯光打在水面上，这水面根本照不到头，但是从浪花的剧烈程度上来看，这不大像是一个湖，我心里更情愿相信它是一片海，而且还是一片在地下的海。
我几乎有些茫然地走在这些碎石之间，浪花不停地打上来，我的鞋子和裤脚被打湿了也浑然不觉，我在这浪花边上一路走着，我竟然发现，这的确是一片几乎走不到头的石滩。
在西拉木伦的地下怎么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海存在，我掐了掐自己，有疼痛的感觉，我确定这并不是我的幻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剧烈的海风吹在我脸上，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接着一阵寒意猛地从头皮到脚弥漫开来，让我连打着几个寒战。
我只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的心里升腾而起，就像这扑腾的浪花一样起起落落，搅得我心头一阵烦躁。
我就这样定定地站在石滩边上，有那么一种错觉，我要找的，就是这一片海，可是为什么找这个地方，我却不知道，我只觉得我要跃过这片海，然后到它的另一边去。
我回想着张无给我看的地图，我明明记得在入口和死人塔之间，明明并没有如此远的距离，而且那里也并没有画出一片海的样子，我清楚地记得，上面并没有这片海但是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将我的思绪彻底打乱。
我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突然腾起了一片白光，这一片白光像是天上的极光一样，又像撒落下来的雨水，顿时迷迷蒙蒙地照亮了半边黑夜，我只是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光，它不是阳光，不是月光，更不是灯光，但是它却像月光一样柔亮，不刺眼，却明亮。
可是它却并没有照亮天空或者海面上的任何东西，当时我的确是这样觉得的，它就是一片光雾，就像是早晨挥之不去的浓雾，弥漫在海面上。
接着，我看到白光之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逐渐清晰，起先还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可是慢慢地，就变成了一座清晰无比的建筑物，我看到的时候，不禁为这座建筑的宏伟所折服，如果真要将它描述出来的话，我只能说，这是现今世界绝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而且在看到它这般模样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黑暗的天空中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因为这分明就是海市蜃楼。
这是蜃影！
也就是说，它并不真实的东西。
可以说它是一座塔，也可以说是一棵树，它以一座倒立的金字塔作为根基，倒立的金字塔周边有四根粗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石柱，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石柱，而是盘陀。
四根盘陀和巨石堆砌起来的倒立金字塔就这样立在光雾之中，但是却看不到地面，地面已经被腾起的光雾所遮蔽，所以除了这座建筑，我根本无法判断出其他的东西。
但是更为奇特的并不在这座倒立的金字塔上，而是倒立的金字塔上面的东西，在倒立的金字塔上是一棵遮天蔽日、甚至是直入天际而看不到顶的巨树，我只能从光雾之中隐隐约约地看到它蓬松的枝干零零散散地伸出来，已然已经和天空融为了一体。
而这棵树的根就扎在倒立的金字塔上，甚至还有一部分根须已经将倒立的金字塔给包裹了起来。
毕竟这只是海市蜃楼，我无法具体地估算出这金字塔究竟会有多大，这棵树会有多大。但是如果真要是想象我就站在金字塔下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连蚂蚁都不如？
那间接地可以想象这座倒立的金字塔以及参天巨树的庞大，如果现实世界真有这样的东西，那绝对是让人可以顶礼膜拜的神迹。
这一片海市蜃楼足足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接着这一片光雾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彩一样缓缓消失，黯淡，最后逐渐归于虚无。
可即便在它已经消失之后，我的心却始终没有平静下来，不知道怎么的，自始至终我的心都一直在狂跳着，这种到了巅峰的心跳，几乎要让我要窒息，我使劲地按着胸口，却根本不能让它停下来。
而这种几近癫狂的心跳却让我深深地恐惧起来，我一步步地往后退着，这浓重的黑暗就像是恐惧的源头，正紧紧地将我掐住，一点点勒紧，我想逃避它，可是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到，踉踉跄跄地险些跌倒，我往回拼命地跑着，像是要逃离什么东西一样，可是最后却猛地站在了原地，我像一尊雕塑一样久久地站在这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刚刚蜃影出现的地方，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这时候，我却看到在不远处的石滩上，有一个人的身影，我恍眼见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用水灯照着这个地方，果然，在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人，它背对着我，而浪花就打在巨石之下。
即便我的灯光照了过去，他也一点反应没有，依旧就那样垂头背着我坐着，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思考。
这个地方无缘无故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当真怪异，我于是朝他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他穿着的衣服极为眼熟，可是我并不能看到他的脸，知道这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可是是谁我还不确定。
他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然后转过脸，看着我说道：“小四，你来了！”
在那一瞬间，我先是一阵惊讶，可是马上又恢复了平常，接着又变成了满是戒备的神色，但是我同他还从未翻脸过，于是我稳住声音问道：“摸金手，你怎么在这里？”
摸金手始终都看着我，我只见他一脸的平静，和我最初见他的模样很是相似，只是在我认识他之后，他就再没有过这般平静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的死人脸。
在看到他这般神情的时候，我心底一震，直觉突然告诉我一件事，很可能，在周家老宅，我又被骗了。
我只听到他说：“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昨天喝醉了，今天还迷迷糊糊的，喝酒误事。

第二百五十一章 铁衣尸棺－5
他说话很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即便在浪花声中，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他似乎也在告诉我一件事，从上次在西拉木伦出事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去，而是留在了西拉木伦。
我缓缓朝他走近，他看到我这样的神情，然后说道：“小四，你在洛阳一定见到‘他’了吧？”
我知道他指的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复制人，我只是没想到摸金手的复制人会将他取而代之出现在洛阳，而且从进入西拉木伦开始，只怕他就已经混迹我们其中了吧，一直与我们形影不离的，并不是真正的摸金手。
但我还是想听摸金手自己亲口告诉我真想，于是我反问道：“‘他’？”
摸金手点点头说：“也就是另一个我，‘它’的一部分。”
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摸金手说的是“它”，曾经在西拉木伦数次出现在“冯四”笔记里的“它”，一直像死亡一般如影随形地伴随着我们的“它”！
我点点头说：“你知道他来过洛阳？”
摸金手却笑了起来，我觉得这样的摸金手异常温文儒雅，与我所认识的摸金手很不一样，然后我只听到他说：“如果真说起来，我们应该见过一面，石盘陀。”
他喊我石盘陀！顿时我用无比惊讶的目光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摸金手他居然知道我叫石盘陀，而且，他这句话分明是在说，后来与我朝夕相处的摸金手并不是他，的的确确是另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他口中说的“它”。
他见我这样表情，却转头朝着这一片大海，他朝远处望了一眼说道：“石盘陀，我并不是有意骗你，正如你想的那样，你和我的见面，只是在洛阳的第一次见面，后来你再见的，都已经不是我了，而后来的‘摸金手’都是‘它’，也许就是你们说的复制人，但我还是情愿叫他为‘它’，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因为某些时候，他们就是我们自己。”
我看着摸金手，如果说仅仅第一次见面是他的话，那么后来我岂不是都处在被‘它’如影随形的情形中之中，而且我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出来。我转念又想，第一次见面摸金手只与我寥寥几句话，而且我也不了解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来即便由“它”取而代之我也察觉不出来，所以说我认识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摸金手，而是“它”！
只是我看不出来，为什么陈五爷和火叔也看不出来，赖皮看不出来？想到这里我猛地打了个寒战，只怕他们并不是没有认出来，而是压根就在一起瞒着我！
怪不得在血眼墓里面，摸金手后来的动作很反常，几乎不与我们一起，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摸金手说：“你一定很困惑吧，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之所以你会觉得混乱，那是因为你将你们口中的复制人和‘它’混为了一体。”
复制人和“它”，混为了一体？我再次看着摸金手，我已经知道摸金手想说什么，于是问道：“这样说来的话，由血玉复制出来的人和你口中的‘它’并不是一个？”
我定定地看着摸金手，希望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摸金手点点头说：“是的，的确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也就是说，除了复制人之外，我们身边还有“它”的存在，可是“它”是什么，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的代称，还是别有深意？
摸金手则继续说道：“你在洛阳见到的，包括之后与你一同下地的摸金手，都是‘它’，而不是我，也不是复制人。”
说完摸金手示意我过去，我这才走近他身边的巨石，他站起身来从巨石上跃下身来，然后带着我转过巨石，我问他这是要去哪里，他说给我看一样东西。
我便不再多问，他领着我转过巨石，然后站在了巨石的背面，巨石不远处就是拍打不停的浪花，他就站在巨石下，定定地看着巨石的石壁，我抬头看上去，却见一具铁衣棺就这样挂在巨石上，偶尔随着海风摇摆着。
摸金手看着这具铁衣棺，指着对我说：“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
说着我看见他朝巨石上爬了一些上去，他的手在巨石上摸索着，很快我就看见他在巨石上似乎拿到了什么东西，接着，他手一松，这具挂在巨石上的铁衣棺就落了下来，与地上的碎石发出很是清脆的碰撞声。
摸金手这才从巨石上下来，我看见和我在龙门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铁衣棺，于是问摸金手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是摸金手却并没有回答我，他从巨石上下来之后，就蹲在了铁衣棺旁边，然后我看见他的手在铁衣棺上灵活地划动着，我知道他这是在打开铁衣棺，只听铁衣棺的扣子一个个地弹开，发出很是清脆的“叮叮”的声音，然后铁衣棺类似于棺盖的地方被完全打开，我的水灯自始至终都打在铁衣棺上，在它被打开的那一瞬，我几乎是憋紧了呼吸，猜测着这里面可能装着的东西。
铁衣棺彻底被打开，摸金手站起来，以一种很冷漠的姿态站在一旁，我看了看铁衣棺里的尸体，又看看摸金手，不可思议地喊道：“这是……”
摸金手则冷冷说道：“这就是我的复制人，很久很久以前，或者也就是不久之前，他已经彻底死去，我用铁衣棺将他装在里面，保持尸身的不腐。”
这是摸金手的复制人？可是我不解摸金手为何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复制人的尸身给保存起来，我看看铁衣棺里的尸体，又看看站着的摸金手，这时才从他刚刚的话语之中揣测出另一种意味来。
他说话很矛盾，先是说很久很久以前，然后又说了不久以前，这种矛盾的说辞似乎带着一种逻辑上的悖论，而我却已经从里面听出了什么端倪来，这里的时间有问题，或者说，摸金手自己本身就有问题。
我问他：“摸金手，你究竟是什么人？”
摸金手看看我，他蹲下身子将铁衣棺重新合起来，他做这些很仔细，而且一丝不苟，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复制人的尸体很爱惜，等铁衣棺彻底被合起来的时候，他重新攀到巨石上，触动机关，将这具铁衣棺重新挂起来。
我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将它挂在巨石上？”
摸金手瞥了我一眼，却反问道：“谁告诉你这是巨石的？”
听到摸金手的这句话，我这才注意去仔细看着黑洞洞的巨石，它通体黑色，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我不敢相信地用手摸了摸，这才不可思议地开口：“这是盘陀？！”
摸金手点点头，指着整片石滩说道：“这里都是盘陀，你一定没有想到吧。”
我留意到脚下的石块，虽然它的确是石块的样子，但是的确是盘陀，我一开始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
摸金手望着大海说：“正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这里才会有如此狂烈的风和浪。”
我就说这是地下，又哪里来的风，而且还能卷起如此巨大的浪花，原来是因为盘陀的缘故，那么在这片海之中，一定也不是石块，也是盘陀才对，这里的风和浪，完全是因为磁力的不同和磁极的相斥而产生的。
摸金手见我有想通透的意思，他这才说道：“到我的屋子里去说吧，我很疑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着摸金手领着我往石滩边上走，我在后面跟着他，这个摸金手虽然与我之前见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是无论是从言谈举止都和“它”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他在这里有住处，是不是说他就住在这里？
我憋着这些问题，打算过一会儿一股脑地问了他去。我和他在石滩上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就看见前面一幢黑乎乎的小石屋，应该说是铁屋，因为这里正如摸金手所说，是没有石头的，全部都是黑铁，也就是我们说的盘陀，包括石滩上都是。
进入到铁屋里的时候，我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与几个方凳之外就再无其他，而且无论是床还是方凳都和整个铁屋铸成了一体，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其余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什么电灯之类的就更没有了，因为看了一遭，我发现这里面连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没有，于是我很好奇，摸金手他是靠什么在这里活下去的，他又以什么为食？
我在方凳上坐下，但是因为没有灯管的缘故，我很不习惯，而且水灯照明时间有限，还是最后摸金手说：“将灯灭了吧，你必须习惯这样的黑暗。”
我于是灭了水灯，我只能大致感觉到摸金手就在身边不远处，但是具体的其他东西我却感觉不到，眼睛更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说摸金手一直住在这个铁屋之中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他一直都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生活？
摸金手可能是看出了疑问，他于是和我从头说起他住在这里的原因。

第二百五十二章 摸金手－1
认识我的人，几乎都叫我摸金手，可是，却几乎没人知道我的真名。
我只记得我出生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村里，至于那个山村在哪里，我却早已经不记得。
因为那些都是三岁之前的记忆，我惟一记忆深刻的只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图案也渐渐模糊，最后就像老照片一样被埋在了记忆深处，甚至实在是埋的太深，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我是三岁的时候离开了那个山村来到了洛阳，这些事情具体我都不记得了，而我之所以知道是三岁的时候离开的，这些事情都是周家的人和我说的。从那以后，也就是来到了洛阳周家之后，我也改成了周姓，但是即便在如此年幼的年龄里，我却清楚地记得我原本的名字，柏皇洪。
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即便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记不起自己的父母，记不起自己的故乡，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可是却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烙在心上的烙印，让我永远无法忘记。
反而在周家的周姓名字我反倒忘却了，这的确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因为在周家几乎没人喊我的名字，周姓的，或者柏皇氏的。
我在周家一直到了十五岁，在我十五岁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周家来了一个人，老太爷说他是眼儿爷，以后我就跟着他，说他会带我去一个地方。
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当然是眼儿爷带着我来的。我无法形容我第一次看到这里的震惊，眼儿爷告诉我，这里被称之为迷海。
我好奇眼儿爷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但是他一声不吭，终日就在海边上的巨石上坐着，望着海里的浪花一阵阵起落，一看就是一整天。
之所以说是一整天，我是按着这里面的时间来推算的，因为这里面也是有黑夜和白天的，我们来的时候正是黑夜的时候，所以当时我对这里还很恐惧，因为我根本无法想象，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我在这看到的第一缕光是从海里发出来的，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里是有白天的，而所谓的白天，就是从海底发出来的光。
于是这就是这里的一昼夜，我以为这里也是按照着外面的一天一夜来循环的，可是眼儿爷告诉我，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不一样，而究竟是一个怎么不一样法，他并没有解释，我第一次知道，也是据来到这里的十年后。
我所说的十年，是外面的十年，而我从进入到这个地方到离开，按照这里的黑夜和白天来算，应该还不到三百六十五天。
这十年之中，我终日都如眼儿爷一般坐在海边的巨石上，而眼儿爷则在我们到来这里的第十个夜晚离开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眼儿爷究竟去了哪里。那一日，在这片海上突然有船靠岸，黑夜中我几乎看不清船的样子，眼儿爷就是上了船，从这里去到了海的另一边，临走的时候他和我说了许多，但是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这些话，也是在后来当我一点点想起一些事情之后回再想起来才懂的。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眼儿爷只说让我留在这里，他说如果有下一艘船来，就让我上船，但是他还说，在那之前，我得先去找一个人，我要和他一起来。
眼儿爷只说这个人的名字叫冯四，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后来的时间里，我就一直坐在巨石上看着这里从黑夜替换成白天，又从白天替换成黑夜，虽然眼儿爷没说，但我感觉，我似乎是在这里守护着什么东西。
第一次看见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复制人，是在一个白天。
那时候光刚刚才从海底升起来，我与平常一样坐在巨石上，虽然我有自己的屋子，但是我从来都不进去，因为住在铁屋和坐在巨石上根本无什么差别，因为我那时候已经知道，这片海，不是真实的。
海风虽然在刮，可是却不会产生寒冷；海浪虽然在涌，可是却无法溺死人。
我甚至亲身试过跳进海里面，虽然我有落进水里的感觉，但是却可以在水底呼吸，而唯一的奇怪之处，就是无论你跳进海里多远，如何往海里面游，你都会被海浪推着冲到海面上。
在海水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会将你推到海边，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也就是说，海水虽然无法淹死人，却也不会让你进入到海里深处。
随着在这里的日子加剧，每日每夜我似乎都会有一些让人恐惧的情景浮现在脑海，然后这些情景就深深地嵌在了我的脑海里，变成我记忆的一部分。
经久之后，我几乎已经彻底颠覆了我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因为我回想起来的，比我经历过的要不知多多少倍。
我知道自己是柏皇氏的后裔，我叫柏皇洪。
而我虽然记起了许多事，但却不知道在迷海之中究竟有什么，我只知道它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在这里守着。
所以我遇见了自己的复制人。
很显然他就是来找这件东西的，而且他也意识到了我就在这里。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拖着一个很沉重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进来的，拖着的东西是什么，总之他在见到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惊讶的神色，似乎早已经知道我就在这里。
他将这件沉重的东西放在地上，我虽然知道有复制人这样的人存在，但是却始终没有见过，所以在见到他的时候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惊讶，而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我从哪里来的。
我想了想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刚想这样回答他，可是这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因为我后来记起的记忆告诉我，我并不是在那里出生的。
很显然，他的这个问题彻底问倒了我，因为在我之后的记忆中，我甚至就没有过小时候，我只记得我一直都是以现在的这个年龄活着，那就没有所谓的从哪里来。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突然开始意识到了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我的存在似乎毫无意义，甚至是一个完全可有可无的人。
他似乎知道我为什么疑惑，然后他打开了他一路拖着的东西，我发现这是一件人形的铁盒子，他告诉我，这是一口棺材，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件容器，用来放人的。
他当着我的面将它打开，然后还自己躺进去示范给我看，我当时惊讶地问他是不是他就是躺在里面的。
可是他却摇摇头说，这不是他的，而是我的起源。如果真要说我从哪里来，就是这里。
我当然有些无法完全理解他的话，他接着问我说，我有想过到海底去看一看吗？
这个念头我自然是想过的，但是我根本无法潜进海里，甚至我都不能到达海底十米之外。
但是他说他有办法，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石滩，之后又过了两三个白昼，他才从外面回来，我看见他拿着另一件东西，当他将包着的布拿开的时候，我发现是一条铁鱼。
铁鱼做的很精巧，应该是用栩栩如生来形容，而且这条铁鱼差不多有半人来高，我看得出它身上的鳞片都是一片片贴上去的。
他说，这条铁鱼可以带着他进去。
我当时将信将疑，说实话，从一开始到现在，与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交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而且他的出现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恐惧，至于为什么恐惧，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铁了心要下去，他说在海里面有一件东西，他想去寻找，而进入这片海里，除了能够在海上航行的特定船只之外，就只有这种铁鱼。
我当时也并不太懂，我觉得他似乎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而且他说，如果他失败了，海水会冲着他的尸体到海边上来，如果我看见了他的尸体，就把他装在铁衣棺里面。
我当时还和他说，海水淹不死人，即便他找不到，他也会回到岸边，可是却不会被淹死。
他只是笑笑说：“那里是不一样的。”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揣摩他的那一句话，我觉得，这片海，并不像我认识的那样。
当然这是他后来去到了海里的事，我只记得那铁鱼一放入到海水中之后，鳞片就全部竖了起来，然后它自己就在海里面游了起来。
我知道这铁鱼不是活的，它能这样游走，一定是和这片海的特殊有关系，而且我看见他就将绳子拴在铁鱼的尾巴上，就这样铁鱼带着他游进了海里面。
当然，他将铁衣棺留在了石滩上，他说如果他失败了，这就是他的栖身之所。
我奇怪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死字。而这里面的深意，我也是后来才懂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也不会活着。

第二百五十三章 摸金手－2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说法是不是，既然没死那就应该是活着，可是没有死也没有活着，那是什么状态，而这其中的奥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这就是这片海的秘密，因为后来我知道了一个词——禹所积。
禹所积这个词，是赖皮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说说赖皮这个人，因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说我和他是兄弟。
可是我和他却并没有半点相像，而且这话他却笑着说出来的，有些像玩笑话，从后来对他的了解，我也知道他经常说一些有的没的，似真似假，我无从分辨，而且之后这事他就再没有提过，所以我一直将信将疑，却始终无法证实，于是最后也只好随它而去。
但是他的出现，是的的确确来通知我去找冯四的，这没有半点可以怀疑的地方。
按照我的感觉来说，赖皮给人的感觉很怪，甚至是诡异，而且自他出现，我就感到了他身上很奇怪的一种气息，他虽然外表嬉皮笑脸，看着一脸地痞样，但是从他的骨子里却透露出一种阴冷的味道，特别是他的眼神，看人异常凌厉，让人忍不住打冷战。
他来找到我之后并没有提眼儿爷，但我知道他的到来一定和眼儿爷有关，他和眼儿爷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冯四这个人，因为对于这件事来说，很明显是眼儿爷一手谋划的，那么赖皮很可能是受了眼儿爷的嘱托才来到了这里。
我问起眼儿爷的时候，赖皮只是寥寥几句带过，似乎并不愿意多提，我知道他在刻意隐瞒，于是也不再追问。
当然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只说他叫赖皮，其余的就什么也没说，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否也是周家的人，姓甚名谁。
在他来到的时候，我记起了许多事，但是记起来的越多，我内心的疑惑和谜团也就越多，而且我对冯四这个人异常感兴趣起来，为什么眼儿爷特地交代要去找冯四，而赖皮还要特地专程来，我当时很疑惑，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赖皮或多或少和我说了一些，他说的很小心，他没有提到眼儿爷，也没有提到洛阳四大家族，他唯一提起的，是一个熟悉的姓氏，陈姓。
我听到这个姓氏的第一反应，就是南朝陈国，很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我记得这个家族，甚至记得他们在洛阳落脚的原因。
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有些不可思议，我竟然可以想起这么久之前的事。
而赖皮只是冲我笑笑，他说，冯四其实也不叫冯四，更准确地说，应该叫石盘陀。
石盘陀！
这三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猛地捶在了我的心口上，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我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了一种力量，或者说代表了一种使命。
而且赖皮就像无所不知，他还喊出了我的名字，柏皇洪。
在他喊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似乎突然意识到了我在这里的原因，这是柏皇氏的使命。
之后他就什么也没有再说，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一直往洛阳来，而我这时候才知道，洛阳已经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赖皮称他为“它”，但是却没有具体解释为什么这样称呼，他只说我们时间紧迫，我更是不能在这里久待，但是我必须见冯四一面，所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赖皮说，那片海边，不能没有人看着。
我的确不明白迷海之中究竟有什么需要人一直看着，难道没有人看着，就会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还是说这片海就会失踪？
赖皮没有解释，他只说“它”会全力配合我们，我只需见到冯四，记得冯四的样子，记得他和我说的每一句话就行。
赖皮告诉我冯四就在洛阳，但是他却并没有去找他，他说我们不能见这时候的他，他反而买了机票，他说，我们要去广西百色。
我当时很不解为什么要去，赖皮只说，我不能见醒着的冯四。
所以我和冯四的第一次见面冯四是不会知道的，也不会记得。他以为我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陈记夹喇嘛的时候，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百色，而且是在他完全处于昏迷状态之下的时候。那时候与他见面的，已经是另一个假冒的我。
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赖皮的安排，但是我见到冯四的时候，他的确是处在昏迷之中，而且是在一个山村里。
见到他的时候，我看见他左手心有一个像是纹身一样的图案，这一眼，让我想起了被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图案，如同我的名字一般刻在我心里的图案，就是冯四左手心的这个图案。
但是这个图案转瞬即逝，很快它就消失在了冯四的左手心，而且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个村子的异样，这里竟然是中央氏的聚居地。
我的记忆中有关于四大部族的事，中央氏居住在南疆，在这边的确合情合理，可是在这里同时遇见冯四，以及他们对冯四的这种包容甚至是带有尊崇态度让我很诧异，我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故意将他弄到这里来的。
至于为什么，我并没有问，也没有人告诉我。
而且我也没有拆穿这些人关于中央氏的身份，而他们也没有盘问我的姓氏，但我知道，他们绝对知道我就是柏皇氏的后裔的事。
负责照顾冯四的那个人叫罗拔，但他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却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也是中央氏的人，而且是中央氏里很特殊的人。
这更加引起了我对冯四的关注，他和我不过一般年纪，甚至比我还要小许多，但是种种反常的迹象无不昭示着他特殊的身份，他的名字以及他手心的那个图案就是最好的证据。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在村子里的第一夜，我发现冯四会梦游。
但是这又不太像是梦游，他的那种状态很怪，看着与常人无异，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毫无半点生气可言，可是听他说话的方式和节奏，他都是思考着说的，也就是说，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睡着之后的状态。
他可以和我们正常交谈，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他在布局。
原本我以为这个局是眼儿爷布下来的，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局，是冯四布下的。
于是我这时候才知道了赖皮要我来找冯四的真正目的，因为除了他，谁也无法布下这般精密而步步深入的局。
在中央氏的村子里，我还察觉到一点，就是这里除了中央氏的人之外似乎还蛰伏着许多人，许多不是中央氏的人，少说也有一二十号。
但是他们的行踪十分隐蔽，我这时候突然有一种直觉，就是我们都知道相互的存在，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人来捅破这层纸窗户，大家心照不宣，很明显，大家都是为冯四而来，而我们又不能相互碰头泄了各自的秘密。
而且冯四的布局，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完整的步骤，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一个了然于胸，或者早已经知道每一步的局，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每一件事都会有突发状况，这些突发状况看似是意外，可却是早已经被计算其中的事件，所以，我们都是冯四的棋子。
所以我当时产生过一个疑问，既然他能布出如此精密的局来，每一步都如此精细几乎像是预言一样必然发生，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自始至终我都没有问出口，而我自己始终都想不通，这就像一场游戏，冯四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也已经可以顺利通关，可是他还是要从头再来原模原样设计一遍，这又是为什么？
后来通过我对冯四的观察突然明白一点，在这场布局之中，虽然所有的突变都出自他手，虽然所有人都是他手下的棋子，但是他却并不是棋手，相反，他也不例外是一枚深陷其中的棋子，甚至，他还是里面最孤身犯险的棋子。
这就让我更加疑惑了，他这是在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因为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了差错，他就是万劫不复。
我最后还是将这个疑惑同赖皮说了，赖皮说出了三个字——禹所积。
他说，我们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因为禹所积。
禹所积，石盘陀，他左手心的图案。
这三个词语围绕成一个三角形在我的脑海里打着转，我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联，但是我知道，这三个词语组合在一起，就是这一场局的结局。
冯四每天只在夜里出没，这也是为什么我怀疑他是梦游的缘故，而白天，他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我们时间就很紧迫，因为赖皮说，这是冯四最后的时间来布局。
我不清楚这里面的究竟，我看得出来，赖皮充当着冯四助手的职责，赖皮也简单地和我透露过一些内幕，他说冯四一直在努力完成这一场精细的局，但是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不得不分次来布局，而这次将是最后一次，如果没有完成，那么所有的一切计算都会功亏一篑，而我们之前所做的这一切的连锁效应所带来的危险，没有人能够面对，也没有人能够逃脱。
而我更加好奇的是，冯四他是如何能够驱使如此多的人的，就连四大部族都能为他鞍前马后，对于他的身份，我的记忆中是一片空白，而我觉得，他左手心的那个图案就是他身份的标志，而他的名字就是线索。
但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查询这些，在中央氏的村子里，我也根本无法查出这么多的线索，因为这里的人对于每一件事都是守口如瓶，而这里尚且问不出什么，外面只怕就更没有风声了。
因为冯四是单独与不同的人交代每个人的职责与任务的，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闲来无事，好多天之后，赖皮突然来喊我，他领着我来到冯四的屋子，然后留我和冯四两个人在里面。
冯四已经醒过来，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但是他说话很清晰，而且说的十分有力，最起码，我可以听出他的话里有很强的逻辑性。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我排除了他这是梦游的猜测。
他说出了我的名字，以及我现在正在干什么，我都一一点头，他于是安排我的职责。
其实我的职责很简单，我就守在迷海边上就可以，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来到迷海边上，但是他给了一个确切的日期，他说从我回到弥海边上开始算，他会在三十个昼夜之后来到迷海找到我。
是三十个昼夜，没有大约，没有左右，是准确，甚至是精确的数字。
可以看出，即便每一分钟冯四都已经计算得十分详细，这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他说遇到我之后，我只需要将在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将他说与我的话，再说一遍给他就可以。
我似乎就是一个保存记忆的人，但是如此精妙的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任何一个细节都是最致命的，我记着冯四说的，答应他一定办到。
但是后来，这是后话，也就是在我遇见冯四出现在迷海边上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我计算错误还是冯四自己耽搁了，他到迷海边上找到我的时候，是第三十一个昼夜。
我坚信我没有出错，那么就是冯四耽搁了，我不知道出入了一天，是否会有影响，对他又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但这些除了他之外，我无法洞悉。
因为我的职责十分简单，所以我与冯四的交谈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临结束的时候，他说，在洛阳会有另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充当我协助他，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时我不惊讶是假的，因为我已经见过了复制人出现在迷海，那么在此出现的又会是谁，还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也是那时候，我再次从冯四的话里得知了“它”的存在。
但是对于“它”，冯四只是一带而过，也许这是十分机密的事，他并没有过多地解释，甚至压根就没有解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摸金手－3
冯四所表现出来的号召力远非语言可以描述，特别是他在那样的状态下，我觉得他整个人像是有了第二个灵魂，绝不可能是平时的那个冯四。
至今我仍然无法理解他那种奇怪的状态，我觉得那样的眼神，只有一个死人才会有，我看着他的确就和一个死人无异。
按理说，本来在我见到冯四之后就应该离开，按照赖皮的说法，我必须回到迷海边上，守着这一片海。
但是却没有，在我见到冯四之后，我仍然留在中央氏的这个村子里，而正是接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聚在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冯四这么简单。
如果表面上我们是因为冯四而来，那么暗中，我们则是因为四大部族潜在的关系而聚在了一起。
我见到了罗拔，乌灵，以及木槿容。
这些名字都是他们自己说的，我一一将他们的身份理了理，罗拔是中央氏的人，乌灵是朱襄氏，木槿容是乌明氏。
一开始我以为乌灵是乌明氏的人，可是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毫无意义，最起码和乌明氏没有任何的关联。
除了罗拔之外，我们三人都是从各自部族的地方赶来，而且在一个夜晚，我们四个人聚在了一起。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那么当我看见另外三个人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的使命，也是整个柏皇氏的使命，就是守护着迷海，经年累月地守着这里，一代又一代。
如果确切地说，四大部族是当年女帝亲自留在这四个地方的，每一个部族都有着自己的使命，而其他人几乎和我一样，都有各自的职责。
虽然聚在了一起，但是我们却是长久的沉默，而且，没有人说出各自部族的秘密，就拿我来说，我也很清楚地记得，这是各自部族里的禁忌，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这些记忆都是后来我才想起来的，当然也包括柏皇氏的点点滴滴。
我们虽然沉默，但是却不尴尬，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是我们四个部族之间的一种暗中的默契，即便已经过了如此久远的时光，却依然存在着。
后来，我们各自离开，我记住了另外三个人的容貌，我想他们也记住了我的，我们见面，无非就是要知道各自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谁都不知道。
也就是那一夜，整个中央氏的聚居地发生了大火，我被惊醒的时候，房屋已经被烧了一大半还多，但是整个山村里除了烈火之外，却并没有见到逃窜的人群，我只见有中央氏的人在试图灭火，但是却不见了赖皮和冯四。
后来中央氏的人告诉我，在火烧起来的时候，赖皮就已经带着冯四离开了。
我认为中央氏的这场大火完全是一场蓄意的谋划，因为在这样偏僻的山村里，而且都是如此特殊的人物，这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着起火来，但是这个时候再去想这些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就连中央氏的人似乎都已经试图放弃这里，我找寻了一阵，并没有见到罗拔他们，想必他们也已经和冯四一起离开了。
最后我倒是见到了木槿容，她也正要离开，于是就和我一路，我问她要去哪里，可是当我问了之后，我才觉得自己问的很多余，她是乌明氏的人，那么自然就是去昆仑山了。
但是她却说，在这之前，她要到洛阳去一趟，至于去干什么我没有又问，她也没有说。
所以我和她一起来到了洛阳，到了洛阳之后，赖皮找到了我，我想着可能是木槿容给的讯息，我试着回想当时爱村子里的情形，这么多人都走了，只有木槿容一个人还在，或许木槿容是故意留在村子里等我的。
同他们比起来，我对这里面的诸多事情和起因还并不了解，我觉得无论是木槿容还是乌灵也好，她们似乎知道的更多，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乌灵是朱襄氏的人的缘故，因为在洛阳，朱襄氏就是一个信息基地，它收集所有关于这些事的情报，乌灵知道的多就很正常，我不解的是木槿容为什么也会知道的如此之多。
还是赖皮告诉我说，乌明氏在很久之前遇到了变故，几乎已经全族覆灭，仅仅剩下一小支队伍，这支队伍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户人家，所以木槿容的存在尤为重要，而且乌明氏急切需要保护，而愿意保护他们的，又有这个能力的，只有朱襄氏。
所以木槿容是在朱襄氏长大的，她自然更加接近情报的中心，知晓的也就更多。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是我又有了疑问，乌明氏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后来我回到了迷海边上，洛阳的事就一切与我无关，从那天开始，我开始计算每一个昼夜。
在我回到迷海的第二个昼夜，我在石滩的边上看到了与我一模一样的那个复制人，也就是已经跟着铁鱼到达了迷海的另一个我。
他在海边的石滩上昏迷不醒，很显然，他是被海水冲到石滩上来的，而且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死，说实话，之后的时间，他一直都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既不醒来，可是也没有死去。
我将他背到我的屋子里，让他躺在床上，后来，他的确醒过来一次，但是即便醒过来，他也已经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地说着一些胡话，我大致只听出他一直在说着什么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后来他意识清醒了一些，只是变得有些沉默，我问他在迷海里面遇到了什么，他一直都闭口不言，还是最后才间断地说了几句，这几句话在我听来无非是没头没脑的，他说，这是禹所积的陷阱，我们已经陷入了陷阱之中。
对于这句话，我虽然不能安全听懂，但还是有些震惊的，最起码我知道他说的陷阱是怎么回事，我问他在海里面究竟看见了什么，可是他后来又昏迷了过去，在他昏迷之前，我只听到他说，我们的时间毫无意义。
后来数天之内，他都没有再醒来。
于是我将他放置在床上，而我依旧每天都到巨石上，数着这里的每一个昼夜。
在我发现他的第五个昼夜之后，他再次醒了过来，他是自己从床上走出来的，但是我总觉得他走路的样子和神情很不对劲，他站在巨石下和我说，如果他再也无法醒来了，让我将他装进铁衣棺里面，然后就挂在这块巨石上。
我答应了，事实证明，几乎还没有过去一个昼夜，他就再次昏迷了过去，我有一种直觉，他不会再醒过来了。
于是我遵从了他的要求，将他装进铁衣棺里，挂在了巨石背面。
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件东西，这是一小块石头，像一枚鹅卵石，他就放在衣带里面，我也是在他身上无意间摸到的，而且，这块石头，会发光。
这种光和我从海底看到的腾起的光亮一模一样，于是我坚信了一点，他去过海底，并在那里见到了什么，从而捡回了这颗鹅卵石。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我都看着这枚鹅卵石，白天过去，黑夜降临，可是它的光却并不曾停止，我于是第一次对迷海的光产生了好奇和疑惑，为什么海底的光会有规律地发出来，又有规律地熄灭，如果海底并没有变化的话，那么它应该像这枚鹅卵石一样，经久都在发光，从不熄灭才对，那么这片海底，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也是那时候，我第一次有了想要下去到海底看一个究竟的想法，可是我知道我丝毫没有办法，因为我没有铁鱼。
而且在我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我内心的责任却告诉我，我必须在这里等着，至于等什么，我只告诉自己，在等冯四。
我虽然以这样的方式说服了自己，但是在这期间，我还是不放弃地跃进了海里，并且试图潜到海底，但事实证明，我每一次的确都是在徒劳，因为我几乎才跳进水里面，巨大的力量就将我往海边冲上来，我一次次地被冲到石滩上，最终无力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地感受着海水的冲刷。
在这段时间里，我突然想了很多，想柏皇氏为什么要守护着这里，为什么女帝要分封四大部族分守在四个不同的地方，这四个地方究竟有什么，禹所积又是什么？
而我隐隐觉得，冯四会告诉我答案，我觉得，他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也是唯一可以拯救我们的人。
总之，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至于为什么，你若问我，我也不知道。
终于在第三十一个昼夜之后，他来到了这里，而且是以一副我截然不认识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感觉，这就是原本的他，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他更不会知道，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可他的样子，的确和那个人不一样，他几乎都没有多少心机。

第二百五十五章 摸金手－4
我带着很异样的心情听完了摸金手和我说的这一切，听完之后，我有些恍若梦中的感觉，我一直想知道我在百色失踪的这一个月究竟干了什么，去了哪里，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去了中央氏的聚居地，而且在那里做了我现在正在为之奔走的一个局。
我只觉得我是整个谋划中的一颗棋子，却远远未曾想到，我竟然是幕后最大的黑手，而且这场算计，我没有放过任何人，也包括自己，甚至，我每次都几乎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是我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我更加不能明白，那时候的我为什么要让摸金手将这些话原模原样地说给现在的我来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件事，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变成那时候的那个自己，是找回原本的自己的一种方式？
怪不得我对每一个地方，对每一件遇到的事都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原来这些早已经在我胸中，在我的脑海里，只是我已经将它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甚至连自己都够不着的地方。
听完摸金手说的这些，我长久地沉默着，我在脑海里将摸金手的每一句话都重复了一遍，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关键中的关键，他给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将他提供的线索一条条理出来，我觉得我也许和谜底，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了。
可越是这样的时候，我越要镇定，越接近成功，也就是越接近失败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是功亏一篑的结果。
我大致上将摸金手给出的线索一条条列出来，基本上都是这些：
第一，我在百色之前，就已经有过变成摸金手那样的状态过，而且在这之前我已经在开始布局，说明我之前的记忆很多都还处于意识状态，而且，我现在无法知道这一场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在之前的时候，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谋划。
我仔细想了想，顺着时间，我可以倒推着上去，刘正出现在陈记，来当铜符，这是距离我下地最早的一件事，再往前，就是眼儿爷诈死，而且那一部分记忆，很显然是假的，也就是说，那并不是我的记忆，这不能作为推断的论据，至于它有没有真正发生过，还有待证实，但是我基本上可以猜测，这完全是谎言，包括我小时候的记忆。
我根本就没有小时候，何来的儿时记忆。
那么这里不是推断点，时间就一下子跳到了一九七九年，可是这也并不能作为我出现的依据，因为我知道，这个冯四并不是我，而是火叔。
那么我思来想去，只有刘正出现的时候有古怪，那这一个局的起点在哪里？
第二，我是如何变成摸金手说的那个样子的？
摸金手说我那时候的样子就像是死人一样，特别是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活人的样子，我是如何变成那样的状态的。
我清楚地记得我是在墓室外面昏迷的，那时候有什么东西敲在了我的脑袋上，我还记得我看见了刘正从盗洞里爬出来，那么，我到这里来倒斗也应该是谋划之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我能够继续变成这样的状态，继续将这一场谋划继续下去？
那么在这之前，参与的人已经不仅仅只是陈记了，而是所有的势力，几乎所有恩内棺和禹所积扯上关系的势力，都已经参与了进来，只是当时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而已。
第三，中央氏聚居在这里，那么他们守护着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连摸金手也没有说，而且这里面有一个很特别的人物，就是罗拔，从一开始见到他和乌灵在一起，我就知道他并不简单，而且在柏皇氏的村子里的时候，他一定没有和我说真话，我出现在中央氏的村子里，中央氏从中出力不少，罗拔一定是参与其中的，他又是为什么要来到西拉木伦的？
还有乌灵，她既然是朱襄氏的人，那么她以执灯者的样子出现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那么是不是说，她就是守护着那里，可是她也为什么要来西拉木伦，按照摸金手说的意思，他们是不能随意离开的，除非发生了不得不离开的大事！
也就是说，西拉木伦，即将发生一场大变故！
第四，四大部族也好，女娲氏族也好，他们的目的都是禹所积，我越来越疑惑禹所积究竟是什么。
第五，摸金手提到了赖皮。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对赖皮很不了解，但是后来我越来越发现，他是一个探不到底的人，特别是看到他出现在眼儿爷的队伍之中，又在格尔木给我的这些提示，再到如摸金手所说的这一切，他扮演我的助手的角色，我觉得，这个局，除了那样的我，就只有赖皮最清楚始末了。
第六，就是“它”。
从摸金手和我说的这些里面，我已经大致可以理清楚一些思路，为什么会有连续不断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复制人是一类，我们本身是一类，还有就是“它”。
于是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看到许多个重复的自己，这里面除了有复制人之外，还有“它”，而让我想不通的是，“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也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和复制人又有什么区别？
第七，是我觉得摸金手说的这些里面最诡异的一点，当时变成那样的我明明说我会在第三十个昼夜的时候来到这里，可是我现在的到来却是第三十一个昼夜。
这真的没有影响吗？还有在中央氏的那一场大火，那么我的局布完了没有，在摸金手的说辞里，那似乎是我最后可以用来布局的时间。
想到这些一个个的谜团和计谋，我浑身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这些事情明明是我自己亲手做过的，可是我却丁点儿也不记得，而且，现在我还要一点点地根据发生的所有事来推测即将发生的一切，还要找到这里面的始末来。
正如摸金手所说的，这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了禹所积，可是禹所积又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找禹所积，而且每个人都说，我是唯一可以拯救他们的人？！
摸金手的这番话，无疑将整件事的复杂程度再次往上退了一个层次，我觉得，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悖论之中，一个关于时间和自然规律的悖论。
而想到这里，我才猛地想起来，在来到铁屋里之前，我清楚地记得摸金手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他问我是如何来到迷海边上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从摸金手的嘴里问出来，当真怪异而诡异，他明明知道我会来到这里，但是却在见到我的时候问了我这个问题，这是为什么？
他问这个问题的样子，很显然是有些惊讶的，可是，按理来说，他已经被暗示我会来到这里，他自己也说，他就是在等我。
我突然有些烦躁起来，我隐隐地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为什么摸金手前后的话会自相矛盾？
摸金手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黑暗之中，我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摸金手为什么要将复制人出现的事也说与我听，这里面似乎隐含着另一层深意。按理来说，他完全没有必要说的，而且他还是将这件事穿插在了他去百色的这一件事里面，很显然，他这样做的用意，就是不让我起疑。
想到这一点，于是我将摸金手与我说的关于复制人出现的事从头到尾细细理了一遍，觉得惟一的可能性就是摸金手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只说了一半，或者，他说的这件事完全是假话，而他将这件事穿插在整件事之中来说，就是想借助这整件事的可信度来掩盖复制人事情的真假。
这时候我不禁连摸金手也开始怀疑了起来，我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摸金手，他就这样坐在黑暗之中，一句话不说，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萌生出一种很大胆的想法，也许他和我说的是事实，可是主角不对，去了迷海之中的是摸金手，而留在这里的是复制人。
也就是说，铁衣棺里装着的，是摸金手。
从一开始，摸金手就强调是复制人，而我清楚知道复制人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他的强调就是潜台词：复制人死了，本体会无视，可是如果本体死了，复制人也会死。
他正是利用这点，来让我对他毋庸置疑，因为我认定去海里的摸金手已经死了，可是却想起他自始至终在描述进入海里的这个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都没有用过一个死字，认为他已经死掉，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突然彻底通透了，与我一同在铁屋里的这个人，是复制人，他是假的！
我突然站起身来推开门就从铁屋里跑出来，我一直朝着我们落脚的巨石边去，真的摸金手就在铁衣棺里面，而且他现在正处于一种不死不活的境地，一种我根本无法形容出来的状态。

第二百五十六章 摸金手－5
我一口气跑到了巨石边上，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水灯，可是在刚刚挂着铁衣棺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根本什么没有。
刚刚还挂在这里的铁衣棺，突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在地上照了照，只见地上散落着悬挂铁衣棺的锁链，我俯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断裂的锁链，发现断口十分整齐，很显然，铁衣棺是刚刚才被砍断的，而且能看段这样粗的铁链，一定是十分锋利的刀具。
我又照了照挂着铁衣棺的巨石，也就是黑铁上，果真有一道痕迹。
我于是转头看着四周，可是却看见有一个黑影就站在我不远处，却是摸金手，在我出来之后，他也跟了出来。
我现在已经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复制人还是真正的摸金手，我将水灯灭了，然后问他道：“你到底是谁？”
我只感觉海风呼呼地吹着，摸金手就这样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然后他才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虽然我一直都在这里不出去，但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你一些的情况，你和我后来见到的冯四不一样。”
摸金手说的，很显然是那样状态下的我和现在真实的我，这肯定是不一样的我，一个是棋手，一个是棋子，那是天差地别。
我说：“当然是不一样的。”
可是接着摸金手说：“但你现在这样子，也丝毫不差，能听出这话里面的蹊跷，你不像我知道的那般简单。”
我只能哑然，然后摸金手接着说：“刚刚的话，我是故意试探你的，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好让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问：“什么最后的决定？”
摸金手说：“是否和你去冒这一趟险。”
摸金手说的，很可能就是海底，那个他去过的地方。
我说：“但现在我不能相信你。”
他说道：“我就是柏皇洪，铁衣棺里的的确是复制人，但刚刚关于我和他的事，我的确没有和你说真话。”
我说：“那真相是什么？”
摸金手说：“去了海里的的确是我，不是他。”
然后摸金手重新和我说了一遍这件事的经过，他说，当时这个复制人的确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出现的，而且他的到来的确激起了他想要到海底去看一个究竟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进不去。
然后复制人离开找来了铁鱼，他说铁鱼可以带着摸金手进入到海里，摸金手当时问复制人，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而他自己不去？
复制人的回答很有道理，最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从中我也听出了复制人和本体的联系，我觉得，复制体和本体本来就是一个人。
摸金手的复制人说，这件事只有摸金手亲自看了才有意义，他看了就算说给摸金手，摸金手也许也不会相信；即便相信了，也无法自己联想出身临其境的场景和感觉来。
摸金手起初对他还有所怀疑，但是他的一句话彻底让摸金手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是摸金手的复制人，他说，如果他要害摸金手，那么除非是自己也不想活了，摸金手死了，他也会死。而他说，他想活下去，他想知道结局，他也是在探寻真相的人。
摸金手随后思考再三，复制人和摸金手说了铁鱼的作用，但是他也只能说出这只铁鱼是除了迷海上的船只之外，唯一可以带着他进入到迷海之中的东西，但是当摸金手问起这铁鱼具体的原理的时候，他说他也不清楚。
于是摸金手又问，既然这样的话，他手里的铁鱼又是哪里来的。
复制人回答说，在女娲氏族活动的地方，基本上都能找到这些铁鱼的残骸，关键只需要自己动手将它们组装起来。
女娲氏族留下的东西，那么这东西，就肯定也和禹所积有关系！听到摸金手这样说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些铁鱼的鳞片我也见过，就在迷失之城的湖里面，湖底基本上都是这样的鱼鳞，那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这样想来，张无，或者陈五爷手里的那只铁鱼，应该也是打算在迷海之中用的吧，也就是说，陈五爷他们，也知道迷海的存在，而且也想借助铁鱼进入到迷海之中。
摸金手往后继续告诉我说，他用牢固的绳子将自己和铁鱼连在了一起，然后铁鱼带着他往迷海的深处去。
这才是关键的地方，我想知道，摸金手究竟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带出来的会发光的鹅卵石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颗鹅卵石很可能就是发光石。
摸金手说铁鱼带着他在海中一路前进，跟着铁鱼，迷海对他的排斥完全不起作用，所以他很轻松地进入到了从未进入的领域，马上身后的这一片石滩就消失不见。
他在大海中一直前行，最后，他看到了一根从海面破水而出的巨大黑铁柱，应该是叫盘陀。
这一根盘陀非常巨大，摸金手说在这根盘陀下面，他连蚂蚁的大小都没有，在盘陀周边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有数里宽，很显然摸金手连带着铁鱼都被卷了进去，可是被卷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漩涡是通往海底去的一个通道。
因为摸金手去的时候是白天，到了海底，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因为海底全是刺目的光，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直视。
所以海底究竟有什么，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即便睁开了眼睛，也是出于一片暴盲之中，他手里的这一颗鹅卵石，就是他在胡乱之中摸起来放在身上的。
他只感觉到了海底之后，铁鱼也一直带着他在前进，而铁鱼究竟要带着他去什么地方，他根本不知道。
但是摸金手说，在他看见这根巨大的盘陀的时候，他还看见在离盘陀很远的地方，有另一座建筑，只是那建筑很飘渺，而且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形状，摸金手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死人塔。
死人塔！我倒吸一口凉气，死人塔竟然是连接着西拉木伦地上和地下到迷海的东西！
摸金手觉得这根巨大的盘陀只不过是前哨，或者是死人之国的特殊建筑，而且他猜测，既然死人塔就建在迷海之中，那么死人之国就应该在海底才对。
只是他的这个猜测他自己终于没有证实，因为铁鱼带着他往前不停游走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直到他感到铁鱼拉着他的绳子突然断裂，然后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后不断地推涌，他这才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睛一睁开，就被刺眼的光暴盲。
再后来他说他就像被巨大的力量在撕扯着一样，那种滋味十分难受，就像是全身的肉都在一寸寸被在撕烂一样，而且在这样的浪潮之中，他说，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除了意识之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再后来，他就在这样的感觉之中昏迷了过去。
摸金手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打断了他，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按照摸金手最开始和我的说辞，赖皮来找他的时候，复制体已经出海了，他跟着赖皮去了洛阳，后来又去了百色中央氏聚居地，接着我和他说了那些话。
而他是从外面回来之后的第二个昼夜，才在石滩上看见了昏迷的复制体，最起码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可是现在，去往迷海中的是他，而留在巨石边上的是复制体，也就是说，和赖皮一起离开的，是复制体，而不是真的摸金手，而无论赖皮也好，还是冯四，还是罗拔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摸金手是假的，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摸金手听了我的疑问，他说，和赖皮一起出去的，的确是他没错，而且他很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复制人。
我觉得他这般肯定一定还有内情，因为当时赖皮赖的时候，明显只有一个摸金手，也就是说，当时无论是摸金手，还是复制体，只有一个人在。
摸金手说，这就是后来他被海水冲到石滩之后发生的事，他说，他在迷海之中昏迷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迷海的边的石滩上，失去了铁鱼的带领，他重新被迷海里的巨大力量推到了原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在整个石滩里找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复制体的所在，他的心有些悬了起来，于是他四下都不停地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
后来他还是在自己的铁屋里发现了复制体，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复制体竟然已经彻底昏迷了，而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更没有丝毫的伤势可言，可是他就这样昏迷了，很令人匪夷所思。
摸金手当时很诧异，还好当时复制体还有一些意识，但是已经很虚弱，他只告诉摸金手将他装进铁衣棺里面，否则马上他就会死去。
而至于为什么，一来是他并没有说就已经昏迷了过去，二来是那时候摸金手根本没时间来问。
当时情况紧急，摸金手于是找到了他带着来的铁衣棺，将它装进里面，这铁衣棺沉重，放在石滩上他怕出意外，于是将它吊在了巨石边上。
这事真正怪异，摸金手的复制体身上完全没有伤口，而摸金手丝毫无事，那么按理说复制体不会有事才对，而看他的样子，很显然是因为本体死亡自己也要死去的样子，于是我很不理解起来。
而这时候摸金手说：“或许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话！”

第二百五十七章 鬼船－1
其实我也已经有了一种猜测，在听摸金手描述这一片海和这里发生的这些诡异的事的时候，虽然一句话都没有提到这里漫山遍野的盘陀，但很明显，这里的蹊跷和关键点就在这里的盘陀上。
这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盘陀，那么很显然，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而且从摸金手的话里也可以推测出来，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根本不成比例，也就是说，这里的一个昼夜，并不是外面的一天，而是外面的几天，甚至几十天。
因为，从摸金手在百色见到我，再到我在这里再见到他，这里一共只过去了三十一个昼夜，而从我在白色血眼墓昏迷再到我出现在这里，最起码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在外面过了一年多，而这里面才是三十一个昼夜！
这里面和外面很显然有很大的时间差，如果真的只有简单的时间长度来测量的话，这里面只过去了一个月，而所有的蹊跷就出现在盘陀上，也就是时间上。
这正和石头的推测一模一样，这是延长生命的一种办法，而且是借助了禹所积的力量。
所以由此，我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就是关于血玉，关于复制人，还有关于摸金手和他的复制人所发生的这一切的猜测。
在本体与复制体之间，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本体死亡之后，复制体一定会死亡，而复制体死亡，本体却会几乎安然无恙。
之所以用几乎两个字来说，是因为暂时我还没有发现由于复制体的死亡而导致的本体的死亡或者异常情况，但是这却不排除复制体死亡也可能会对本体带来的影响，也许这种影响暂时我们还根本看不见而已。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无论复制体也好，还是本体也好，都是同一个人，而且就是一个人！
只是这两个人，分别处于不同的时间段，他们是不同时间里的两个一样的人，可是因为这两个时间段的重合，导致了两个人的相遇。
而我见到这种复制人活跃出现的地方，无非就是在洛阳，格尔木，西拉木伦，还有百色。
这四个地方，很显然都有着一个惊人的巧合，就是它们是四大部族的栖息地，而在这四个地方，有着和禹所积紧密相连的东西，而且，这四个地方的地下，都和死亡谷深渊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我的猜测就是，这四个地方，就是造成这种两个时间段重合的地方，在这里，现在和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段重合，所以，在这四个地方会出现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复制人，说白了，我们只是看见了未来的自己，而血玉就是连通这两段时间的一种特殊东西。
未来的自己，和现今的自己，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复制体死亡了，本体不会有事，或者说暂时不会有事；而本体死了，复制体就会死亡。
没有了今天，自然就不会再有明天；而明天没有了，今天却依然存在着。
这恰好适用于本体与复制人的关系，未来的人死了，现在的可以继续活着；可是现在的人已经死了，就没有所谓的未来的自己了。所以我大胆地猜测，当本体的时间走动到了复制体死亡的这个时间的时候，那么本体也会和复制体发生一模一样的结果，而且是一模一样的死法死去。
也就是说，如果摸金收的复制体死了，那么摸金手当到了未来的那个时候，他也会以一模一样的姿态死去，因为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不同时间段里的同一个人。
但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又得出了一个很矛盾的结果，就是现在和未来已经重合在一起，那么现在就是所谓的未来的那段时间，这两个时间段已经重合变成了一个时间段，也就是说，那么在复制体死亡的时候，其实摸金手已经处在了现在的这个时间段上，按理说，本体也应该同时死去才对。
因为既然已经重合在了一起，未来的时间段已经不再是未来，而是现在！
想到这里，我才想到了未来这个词的真正含义——被知晓的永远都只是过去，未来尚未可知，一切的结局都还未定。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复制体死去而本体安然无恙的原因，因为未来已经被提前知道，那么它就已经不再是未来，而成了过去；同样，未来的那个时间段出现在了现在，那么这个时间段，就已经不再是未来，因为，未来的坐标已经发生了变化，未来的那个时间段，已经由另一个结局来填充。
这就是禹所积的力量，它用未来影响过去，从而改变未来。
想到这里，我开始明白我自己的这个布局，我明白我为什么要提前安排好这一切，我明明知道结局，可是我还是要这样精密地设计，精密地去改变，也许就是因为我知道结局无法改变，所以，才想要将未来变成过去，从而创造另一个结局。
但是，时间永远是时间，命运永远是命运，能不能改变，一切都是天意。
很多时候，我们改变得了开始，却改变不了结局。
我将自己的这般说法说给摸金手听，摸金手听得膛目结舌，他也许完全不会料到，在他眼中单纯不谙世事的我竟然会想到这一层，他说道：“小四，你比我想的要缜密许多，我并没有想到你这么深，而且听了你的话，我似乎已经豁然开朗，又找回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说：“未来永远都是未知的，已经看到的结局并不是结局，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也是我们要做这一切的所有动力。”
摸金手说：“如果之前我还犹豫是否同你一同去冒险，那么现在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四，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
面对摸金手这样的赞美，我并没有沾沾自喜，我反而更加觉得肩上责任重了起来，也许那时候的我已经知道这个结局，所以他才想要改变，不惜以自己为棋子。
我心里意识无谓陈杂，很不是滋味，那种隐隐的失落感在心头萦绕着，影响着我的心绪，我觉得，我并没有把握，这是一场搏命赌局，输了，就是我们所有人。
但是如果赢了，那么我们都是一场新生。
只是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一层，周顺也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他选择了放弃，至今，我仍然界的他临死的眼神，是解脱，是欣悦。如果他也听到了我今天的这个推测，那么，他是否也会为自己选择死亡而感到叹息？
但是，他已经是一个死人，我也不能去问他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希冀，我希冀那种新生的未来，我想到了石头，想到了王二瞎子，想到了季晓峰，想到了卷进这件事里面来的所有人。
我望了迷海一眼，我说道：“那么现在，未来的那个你就在铁衣棺里，我想，这铁衣棺，应该就是一个时间中的时间装置，如果我想的没错，铁衣棺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因为做成这样密闭的形状，还是用盘陀如此精密地打造，很显然里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磁场，这个磁场又被我们所处的这个不封闭的磁场包裹住，所以形成了一个时间之中的时间，铁衣棺里面几乎已经停滞了时间，那么，只要铁衣棺不被打开，他就会一直保持着被装进去时候的样子，永远不会发生变化，就像被冰冻了起来一样，甚至比冰冻起来还要神奇千倍万倍。”
摸金手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所以我们每打开铁衣棺一次，就相当于在加速他的死亡。”
这件事既然已经想通，那么现在我需要知道的是，这具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这铁链应该是斧子一类的东西给砍断的，既然如此，说明这个地方，除了我和摸金手，还有别的人存在。
对于这一点，显然摸金手也是很不解，但是他还是提议：“铁衣棺被盗走那应该是有人故意所为，我们应该四处找找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我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我在想突然出现的人会是什么身份，是我认识的人，还是“它”？
按理说如果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势力，那么不会不声不响地就将尸体偷走，我想这件事是“它”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当然，这不排除还有别的人这样做的可能性，比如一直潜伏在暗中的一股势力，我觉得，“它”和这股势力并不是一伙。
我和摸金手沿着石滩去看，我想偷走铁衣棺的人会不会带着铁衣棺朝外面去了，但是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我和摸金手的想法是现在石滩上找一遍，如果真找不到，也只能任由他去，因为按照摸金手的说法，他说我到达这里之后，我们可能就有机会去到海里面了，但是怎么去，他却没说。

第二百五十八章 鬼船－2
在我和摸金手在石滩上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在水灯的光亮下看到了摸金手的复制体的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还不算，因为我们都看到他在石滩上不断地抽搐着，看到我们的时候，他眼睛里突然腾起了深深的希望，我和摸金手赶紧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但是他显然已经耗费了自己的所有力气，整个人奄奄一息，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欣喜和兴奋，似乎发现了十分重要的线索一样，在见到我们之后，他只是无力地指着身后，嘴里面一个劲地在重复着：“可以去到迷海里面，可以去到迷海之中……”
我和摸金手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石滩，但即便是在黑暗中，我们却看到了另一个更为巨大的阴影，我顿时有一种预感，这是曾经载着眼儿爷离开的船。
复制体在见到我们之后，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样，最后再次昏迷了过去，但是我知道，这次不是昏迷，而是彻底的死亡。
我与摸金手相互对望一眼，其实当时我和摸金手谁都没有说他为什么无缘无故会变成垂死的模样，但是我们却心照不宣，而且现在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自己也在说——虽然我的结局已经定了，可是未来尚未可知，你们的结局还未定。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甚至是死亡，从根本上那是因为，摸金手的未来已经发生了转变，而复制体的存在，就变成了虚无缥缈。
这听起来很难懂，但是如果换一种思路，就容易理解得多。
比如摸金手本来是要守护在这片海上，他没有萌生要去海里的想法，就一直静静地等待我的出现，那么这个复制人，就恰好是这样发展下去的未来的摸金手。
但是现在，摸金手在等待的途中改变了想法，他去了迷海里面，摸金手的命运由此而发生了改变，而且在海里的事，彻底改变了他之后可能的轨迹，他的未来不再会遵循着第一种可能性发展下去，那么在第一种可能性发展下去未来的那样子的摸金手就不可能会出现，所以，复制体会消失，是的，就是消失，因为遵循现在的发展轨迹，已经不会出第一种可能性样子的摸金手了。
很显然，复制体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最后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死亡，很显然是脱离了铁衣棺，失去了静止的时间，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不再是未来的摸金手，他已经变成了影响现在和过去一个特殊身份的人，而正是他的出现，改变了未来的轨迹，而他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我想，这才是真正禹所积的力量，或者说这才是禹所积之一，可以改变未来，将未来变成过去，而这一切的结点，都在两个字上——时间！
我们能逃过一切，却逃不过时间；我们能斗得过任何东西，却最终斗不过时间。
我站起身来，将周围找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到铁衣棺的所在，于是我更加肯定铁衣棺的失踪和迷海里的船的出现有关，于是我和摸金手凭着感觉朝着那一片巨大的阴影走过去，最后我的水灯终于打在了这只巨大的船身上，我这才发现，这是一艘木船，而不是铁船。
而这就是能够在迷海之中自由出入的船，也是我们唯一海里面的工具。
于是我和摸金手往船上爬上去，而让我们奇怪的是，整艘船一直很安静，这么大的船里面，似乎连一个人都没有。
我和摸金手小心翼翼地在甲板上走着，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关了水灯，完全凭自己的感觉走在上面。
在船上几乎转了一圈，我们什么发现也没有，最后还是摸金手捅捅我，示意我抬头看，我看向漆黑的夜空，只见在桅杆上，似乎吊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仔细辨认着，最后失声——这是摸金手复制人的铁衣棺！
在我看到的这时候，摸金手已经开始爬了上去，我知道他是想爬到桅杆上将铁衣棺放下来，我有些疑惑，这铁衣棺是被什么人带来这里的，又是如何挂在桅杆上的，摸金手的复制体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而且越想越有一种脊背发悚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停地翻着鸡皮疙瘩。
自从我进入这里之后，我几乎已经很少会有这样的恐惧，虽然我变化的还不够彻底，但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冯四，我已经懂得如何处理许多危急，所以很多时候，我知道如何让自己保持镇静，可是现在，我却抑制不住这种恐惧在心里面的蔓延，它就像是从我的心里自己爬出来的一样。
而且在摸金手打算爬上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口：“等等，摸金手，先别过去！”
似乎是伴随着我的话音，我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突然在桅杆上响起来，就像是有人走在上面的脚步声一样，而且这种声音很是凌乱，从桅杆的四面八方传过来。
摸金手已经听到了这种声音，他已经定在了原地，而且再也不往前靠近一步，我只是隐隐觉得我们周围有什么东西，可是有什么，我却不知道，因为我看不见，只能靠听见的这仅有的声音和自己的直觉去判断。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我只感到船身猛地一震，然后我一个趔趄，接着船已经动了起来。
我看了看周围，直觉告诉我，船已经重新开始起航。
但是我并没有慌乱，也没有要离开这艘船的意思，因为我们要去迷海之中，就必须乘着这船去。
基本上，这是最把稳的办法，铁鱼不过是一种投机取巧而已，到了关键时刻，也是靠不住的，摸金手的迷海之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船一开始行驶起来，我们只听见船下的水浪和风吹动着桅杆上的帆布的声音，然而刚刚的“沙沙”声已经丝毫也无，我望了望桅杆，和摸金手说：“我们先暂时别去管这铁衣棺，我总觉得它无缘无故地挂在上面，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这一点相信摸金手自己也看出了，他点点头提议我们不如到船里面去看一看。我点头同意，在出海之前，先搞清楚这艘船的大致状况也许会好许多。
我和摸金手进入到船舱里面，然后我打开了水灯，伴着灯光，我可以看到船舱里面几乎是一片狼藉，但是里面大致上还有床的样子等等，但无论是床还是桌子板凳，都是和船身连成一体的，而且都是木床木桌木凳子，这时候我才大致猜测到一点，这艘船，也许是用一棵整木雕出来的。
我大致比划过这艘船的大小，我惊讶的是，如此大的船，要真是用整木雕出来的话，那么这棵树要有千万年这样的时间来生长，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已经庞大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船舱里面除了这些基本上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但无论是木床还是木桌木凳子，都显得很陈旧，地上则有一些在石滩上见到的黑色盘陀，散落了一地，我们也看不出个究竟，于是往别处来看。
其他的地方大致也是这样的模样，看得出来这些船舱应该是用来住人的，因为我们发现有的船舱里面有很多张床，这也说明，这艘船上曾经住着很多人，整艘船的话，应该有千来人不少。
真正有所发现，是我们到了船底的，相当于放杂货的地方。
在下面，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些森森白骨，而且在白骨上还粘着一些皮毛。
从骨架上来判断，这些有些像极了动物的尸骸，显然这里面应该就是放动物和一些杂物的地方，看到这样子，我不禁想到了诺亚方舟的传说，当然，对于我这个完全接受不了西方文化的人来说，我应该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老古董才对，所以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
可能是和我的行业有关，一般我们这条道儿上的，除了生意上会和一些老外打交道之外，在其他的地方都是不认同的，甚至是带着一种排挤的状态，但是为了生意的平稳，我们不得不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这些个情况，我在陈记的时候见过不少，几乎已经成了道儿上的共识。
当然，我也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诺亚方舟，我想到的是，这艘船很可能是用来逃命的船只，可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迷海，而且还有规律地靠岸，我大致想到了一点，但还觉得不周全。
我和摸金手一点点往里面走，外面的这些动物尸骸堆了许多，可能是时间已经很久远的缘故，除了有一小股干涸的怪味，腐臭味早已经没有了，我小心翼翼地踏在这些尸骸之中，一点点地走进去。
从尸骨上来看，我也不怎么辨得周全，但是摸金手说的一点让我有些起疑，他说这些尸骸不大像家畜。
这船出现在这里，起码应该是和女娲氏族有关联的，就算和女娲氏族没多少关联，和柏皇氏也应该有关联才对。

第二百五十九章 鬼船－3
那么无论是女娲氏族还是柏皇氏也好，年代都是十分久远的事，原始社会的时候，家畜还没怎么被驯化进化成形，大多还保持着野性，所以从尸骸的骨骼上会有所不同那也是很自然的。
可是摸金手却说不是，他一本正经地指着其中一具尸骸和我说，让我仔细看它的骨头。
我这才注意细细去看这些尸骸的骨骼，上面竟然有骨刺，我于是再看别的尸骸，都是这样，几乎这里所有的尸骸身上都有这样的骨刺。
我当时浑身一冷，一个词已经呼之欲出，可是这个词语却生生卡在了嗓子上而没说出来，我看看摸金手，说道：“这样的话，就值得深思了！”
摸金手的脸色变得很是严肃，从这些尸骸的数量上可以看出，这里基本上有上百具这样的尸骸，单是想想它们的数量我都觉得有些心惊。
而且再往里面，我终于发现了正常点的骨架，是一具人的骷髅骨。这也是这里面惟一一具正常的骨架，它的身上没有骨刺，而它就混在这些奇怪的尸骸之中，保持着基本的形状。
我弯下腰，用水灯一点点地照过去，我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定它身上的确没有一点骨刺，于是这才肯定这真的是一具正常人的骨架，可是这个人的身份却成了一个谜，因为我无法从尸骨上推测出他的来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尘埃，最起码从这点可以确定，他的存在应该有很久远的时间了。
摸金手也凑过来，对于在这样的尸骸之中发现一个人的尸骸，的确是很让人惊讶的，因为这里的都不是简单的尸骸，它们让我联想到的是女丑尸，换句话说，可能就是女丑尸最开始成形的模样。
从它们的骨骼里生长出来的骨刺，正和女丑尸脊背上生长出来的骨手一样，这一点是它们最大的相同点，那么也就是说，这些尸骸，都是无启。
可是很显然，它们并不是这艘船的主人，如果它们是主人的话就不会集体出现在放杂货的地方，而是应该在船舱里。
可是事实证明，船舱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具尸骸都没有留下。
我心里的想法是，这艘船，是女娲氏族逃难的船只更可信一些。
因为按照周顺和我说的女娲氏族的那一段历程，有一段是共工氏背叛了女娲氏族，捣毁了中央建木祭祀中心，来年大水泛滥，因为中央建木祭祀中心被毁，来年夏天女娲氏族无法预测雨水，于是聚居地遭受到大洪水的侵犯，整个部族危在旦夕。
这艘木船应该就是那时候他们所建造出来用来逃难的，只是当时洪水泛滥是在中原到那陵格勒一带，而这艘船又怎么会出现在西拉木伦？
这恐怕就和迷海的特殊性有关了，或许当时女娲氏族真地来到了这里也说不一定，现在还没有具体的线索，我也得不出一个定论来。只是我的内心更倾向于迷海特殊的这一系列因素，因为迷海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而是一片时间之海。
当然，我也想这具人骨会不会就是这艘船上的人之一，而且为什么这艘船上的人会一个也没有，集体失踪之后只剩下空空如也的一艘船，也只留下船底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尸骸，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意外？
而且为什么这里面会有无启，并且它们还在未发育完成就全部变成了尸骸的模样？
这些都是我暂时无法理解的，我于是和摸金手站起来，继续往里面看，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看到在这里面，有一个东西“嗖”地一下一闪而过，然后就彻底消失在了整个船底下。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看清，我只看见一个黑影十分迅速地闪过，甚至就像是眼花产生的错觉一样，但是我坚定这不是错觉，我真的看到了有东西在里面，而且是活的东西！
于是我快速往前，我大致记着这东西消失的方位，然后追着往里面走进去。
这里面堆着的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而且这里面堆着许多的木头，统统有一人来粗，大约三米来长，一根根地码在船底，这些木头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反正将船底的所有空间几乎都封闭了起来，而这个黑影消失的地方就恰好是这里。
我打着水灯跟进来，到了木堆旁边却已经没了这黑影的半点影子，而这些木堆堆的很高很密，我不确定这东西是否是已经钻进了这里面，于是我用水灯照了照里面的缝隙，却一无所获。
这一闪而逝的黑影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看见，摸金手也看见了，他也跟了上来，他提示我让我小心点，这东西可能是女丑尸。
我想要是女丑尸还好办一些，最起码我对女丑尸还算了解，知道它的弱点，但是万一这不是女丑尸怎么办，从它刚刚的身影上来看，明显比女丑尸小很多，我在心里暗暗打鼓，这多半不是女丑尸，因为女丑尸根本没有如此快的速度。
我围着木堆一点点地看进去，可是看了整整一圈，却依旧什么也没有，这时我不得不相信，我们算是彻底失去这东西的踪影了。
我有些不甘心，这东西就在这里面，跑不了的，而且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应该是藏在这些尸骸之中。
于是我又回身来到尸骸之中，想这东西一定还是藏在这里面，它身子小巧，应该是又迅速地回到了最开始发现它的地方。
我顺着这些尸骸一点点地找过去，摸金手与我一前一后，果真如我所想，我只见这东西再次迅速地从尸骸之中爬了出来，而且很快就又不见了。
但是这回我看清了它的样子，但是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如果真要说出一个究竟的话，我只看清楚了它的一个头，而它的身子，有些像蛇，又有些像鱼。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再次紧跟了上去，我想这东西我一定要抓住看个究竟，我一直都不相信会有人面蛇身这种怪物，可是现在亲眼看见，让我已经开始动摇了起来。
我三步并作一步，正追上来，可是它的动作显然比我要灵活得多，而且很快，它就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跑出去，这回，他却是朝着船舱外面出去的。
我和摸金手迅速跟出去，我紧追不舍，在水灯的光芒之中，我看见它果真有一个人头的模样，而身子的确是蛇，可是紧接着，我看到它爬上了甲板，然后它就跃进了海里面。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它落入海中，就会被海水中的力量推到岸边去，那么我就算是让它彻底逃脱了，因为我不可能放弃进入迷海之中的机会，而只为去抓住它。
我扑到船边上，用水灯照着海面，可是水里面除了船身与海面激起的浪花之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我找寻了一阵，确定再也找不见，这才放弃。
摸金手则在一旁问我说道：“你真的相信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先是摇摇头，但接着又点点头，摸金手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叹息一声说道：“这事已经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了，现在连我都迫切地想知道，究竟女娲氏族曾经经历了什么，禹所积又究竟是什么。”
摸金手说的，我也很想知道，但是现在的情形，我们更是急不得，这事只能慢慢来，一点点抽丝剥茧地找寻出事实真相，急也是没用的。
我干脆在甲板上坐下来，然后看着漆黑的夜开始发呆，我一直看着天空，然后才猛地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天空，在这里面久了，连我都产生了是在真的海边的错觉，而我却忘记了，我们的头顶，是石顶。
想起这一层，于是我突然想起了刚刚来到海边看到的海市蜃楼，我问摸金手：“这里经常会出现那样的海市蜃楼吗？”
这海市蜃楼摸金手应该也看见了，当时他就坐在巨石上，而且天空中这么大动静，我不信他会没注意到。
摸金手点点头，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里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这里既然不是真的海，那么海市蜃楼就不可能是因为光的反射和折射产生的，也就是说，产生这种现象的最根本原因，还是——时间！
我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是时间，也就是说，我看到的并不是虚像，而是真实的场景，很可能是就存在与这个世界某个角落，某个时间段的真实的一幕！
这怎么可能！我踉跄地往后退一步，身子撞在船沿上也不自觉，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建筑，怎么会有这样的巨大的树木！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否就是女娲氏族所供奉的中央建木，这座在海市蜃楼中出现的建筑就是中央祭天中心，曾经被共工氏捣毁的地方？
我平静了心绪，然后问摸金手：“那对这个海市蜃楼，你怎么看？”
摸金手显得就要平静很多，他说：“也许那就是所有真相的地方，它在这里出现，就说明我们只有搞清楚了这里的真相，才能找到那个地方。”
我这时候才想起，在周顺告诉我女娲氏族的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就没有留意共工氏为什么要去捣毁中央建木祭祀中心，那时我的重点一直都放在女娲氏族冶炼发光石封禁了什么地方，当时我的猜测是封禁死亡谷深渊的入口，可是随着事情一步步的发展，我也渐渐地有些动摇了这个想法。
我觉得，他们要封禁的，是另外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和中央建木祭祀中心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我仔细回想着当时周顺的说辞，他说过，中央建木就在昆仑山的北面，也就是——我突然恍然大悟，罗布泊！
赖皮说，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就到罗布泊来。
所有的真相，就在罗布泊，就在中央建木祭祀中心。

第二百六十章 鬼船－4
在迷海上空出现的海市蜃楼就是一个预示，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在我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木船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这光亮越来越亮堂，逐渐将黑夜给撕裂。我站起身来，只见整个迷海上面一片波光粼粼，从海里面射出来的光异常刺眼，我看看看摸金手，知道这就是这里所谓的白天了。
这些光亮从初时的黯淡到明亮，最后到无法直视，我于是别开目光不去看海水，在白昼来临的这一刻，我们就像在光海上行驶一样，除了木船，周围都是刺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光。
我仰起头，却看不见壁顶，也就是说，迷海中的光无论如何明亮，却照不亮最顶端的石顶，我有些纳闷，按理说这壁顶应该有一个高度才对，那么这样明亮的光也应该能够将它清清楚楚地照出来才对。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往上看，看到的还是天空？
当然，我的眼睛还看到了悬在桅杆上的铁衣棺，它就像一具木偶一样被挂在上面，被来回的海风吹得来回摇曳，而桅杆上除了挂着的破旧的帆布，其他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帆布的时候，心里猛地打了一个咯噔，我突然猛地意识到一点，原始社会的人懂得如何织布吗？
即便他们懂得织布，那么会织出这种航海专用的帆布吗？
这个想法，突然将我之前的猜测全部摧毁，也许这艘船并不是女娲氏族建的，也不是柏皇氏建造，而是我们根本想不到的一支队伍，而且是一支离我们很久的年代的人建出来的。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努尔哈赤的死人军团。
因为在西拉木伦，我见过努尔哈赤的死人军团，就在尸湖里面，还有他们的一部分队伍的尸体，也许一开始他们也走错了路，没能找到这里的入口，从而全部葬身在了尸湖里面。可是我又想了想，这种可能性虽然有，但对于专程赶来的他们来说，可能性不大，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贸然进入这里的，众所周知，西拉木伦就是一个禁地。
那么尸湖里出现的这些个尸体的原因，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寻找无启。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在船底会有这么多无启的尸骸，而且还是有向女丑尸变化的无启。
他们在石洞里挖出了无启的尸体，在运输的途中无疑弄坏了无启手腕上的精铁环，于是造成了尸变，可是他们发现的应该很早，他们将这些无启全部关在船舱底部，然后将他们全部杀死。
这是我现在的猜测，但是我觉得这里面的具体过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而且，这无法解释为什么整艘木船里只有无启的尸体，而不见其他人的踪影，这是一个很可疑的地方，甚至是最诡异的地方。
我边想着边走近桅杆，我仔细看了挂在上面的帆布，帆布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标记，所以从帆布上我无法证实这究竟是不是努尔哈赤的死人军团的船，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帆布绝不是女娲氏族的。
又或许，船是女娲氏族的，努尔哈赤的死人军团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它，然后他们对船重新就行了布置，所以看起来会有和女娲氏族的年代不符的地方。
这些念头一个个的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我觉得无论是什么情况，可能性都十分大，这艘船一定发生过什么变故，就在这片海里，造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我有这样的直觉。
现在桅杆上已经没了昨晚那些诡异的东西，我倒想看看铁衣棺究竟是如何被挂上去的，从我看到的情况来说，铁衣棺完全是挂在了桅杆上，没有机关绳索什么的，无疑就是在桅杆的一端打了一个死结。
我站在下面，摸金手已经走到了我身前，他转头和我说：“我先上去看看，你在下面替我看着。”
然后他就爬上了桅杆，抱着桅杆一点点往上面攀爬上去。
我在下面注意着桅杆和甲板上其他的动静，摸金手爬的很快也很顺利，不一会他已经站在了桅杆上面，离铁衣棺仅有一尺之隔。
他缓缓地朝着桅杆的这一端走过去，我在下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小心地蹲下身子来，试着解开挂着铁衣棺的绳子。
他摆弄了一会儿，似乎这绳子打的是一个死结，于是我看见他伸手到腰间，摸出了随身带着的刀子。
可是在他掏出刀子之后，我却见他突然停住了手上的举动，然后他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他往后扭过头，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而他的下面，风将帆布吹得鼓鼓地，我刚打算出声问他看到了什么，可是我却发现帆布的一端突然断裂。
而且紧接着，整张帆布都突然断裂开来，被风吹着朝我扑面而来，这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以至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挂在桅杆上的帆布突然像一张巨网一样迅速朝我盖了下来，我试着躲开它，可是它由于被海风吹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我才退开了一两步，就彻底被帆布埋在了里面。
还好只是帆布被吹落了下来，砸在身上也不算太疼，而我在被帆布盖在里面之后的最后一眼，却看见摸金手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身后在看，即便是帆布被吹落，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担心摸金手出现意外，于是迅速从帆布里爬出来。
可是当我从里面爬出来，再抬头看向桅杆上的时候，整个桅杆已经彻底空了，不仅是摸金手，还有上面吊着的铁衣棺，都已经彻底失去了踪影。
我算了算我从被帆布掩埋到爬出来的时间，最多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金手和铁衣棺双双不见，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甚至是很诡异了一些。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听见很特别的响动，但是没有听到也并不表示没有发生，因为桅杆离船还是有十多米高，即便真有多少声响，由于剧烈的海风，我于是听不见多少的。
我站起来在甲板上环顾一遍，甲板上也没有摸金手的半点影子，整个船身和我刚刚来的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我于是朝着桅杆上面喊了一声：“摸金手，你在哪里？”
桅杆上的帆布倒塌之后，整个桅杆几乎可以一目了然，上面也藏不住人，我确定摸金手已经不在上面了，于是我来到船沿边上，往海里看过去，我想既然桅杆上也不在，甲板上也不在，会不会已经掉进了海里？
可是这也是徒劳，先不说海水里刺目的光让我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摸金手真掉了进去，他也会被海水里的那股奇特力量推着往海边回去，我即便能看到海里面的景象，估计也看不到摸金手的影子了。
但是我并不甘心，我在整个甲板上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的确是没有摸金手和铁衣棺的任何影子。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来，一个大活人和这么厚重的一件东西，该不会这样说没就没了吧，凭空消失？
我觉得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一定和刚刚摸金手站起来回头看到的东西有关，我总觉得他刚刚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而且是让他很觉得意外的东西，所以即便是帆布倒塌他都没有注意到。
这样的话，那么也只有我上去看一看才知道了，于是我也顺着桅杆爬上去，我爬到桅杆上，抓着桅杆，然后回头往摸金手会回头看的方向看过去，可是整片大海之中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光芒，其余的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我甚至将四面八方都看了一个遍，也什么都没发现。
我于是变得更加疑惑了，摸金手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他又去了哪里？
我正这样想着，收回来的眼睛却猛地在桅杆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标记，一个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标记——桅杆背面有一个清晰的六指掌印！
我用手摸了摸，这个掌印显然是刚刚才印上去的，也就是说，刚刚有人出现在了这艘船船上！
那么摸金手是不是发现了这个人，而且他的失踪就和这个人有关？
这个掌印我十分熟悉，后来“它”也告诉过我，也就是那个冒牌的摸金手，他说这是一个标记，既然是一个标记，那么也就是用来联络或者留信号用的，难道这里也有“它”的存在，那么他留下这个标记是想说明什么？
我站在桅杆上朝着整个船上俯视一遍，整艘船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坟墓，我没看出任何究竟，于是从桅杆上又重新爬下来，落到甲板上的时候，我觉得这样的安静很诡异，周围除了船身与海面激起的浪花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既然甲板上看不出究竟，于是我往船舱里走进去，可是我才刚刚进入到船舱，就在船舱里的木床上看到了被放在上面的铁衣棺，而且铁衣棺已经被完全打开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鬼船－5
我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然后我猛地扑到木床边上，我仔细地将铁衣棺看了一个遍，铁衣棺被打开，里面一片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虽然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刚刚在那极短的时间里，的确是有人将铁衣棺取了下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船舱，将铁衣棺放在了船舱里面，可是这铁衣棺为什么是被打开的，我却有些不解。
但是我根本来不及去细想其中的究竟，我转身就往船舱底部跑，我觉得，摸金手很可能就在里面。
我一口气来到船舱底部，船舱底部的门已经被关上了，我记得我们刚刚离开的时候，明明是没有关门的，而且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扇门也是开着的，现在这里的门被关了起来，是不是说我的猜测的确是对的，的确有人来到过这里，说不定摸金手真的就在里面。
我身边没有武器，于是从腰间将摸金符拔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推门。
推不动，门已经被从里面抵了起来，我于是加重力道，却依旧是推不动，我觉得这门可能已经用里面的木头给抵紧了。
于是我将摸金符收起来，然后我离门站远一些，然后猛地撞上去。
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装散架了似的，可是这门却纹丝不动。
我咬牙又试了一次，依旧是这样，我环顾一遍周围，这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我思索着将这门给砸烂了或许能进去。
于是我重新到甲板上来上来，可是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了，刚刚还在甲板上散落了一团的帆布，现在又原模原样地挂回到了桅杆上，我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疼痛感，我这并不是在做梦。
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而且在我发呆的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我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我感觉，在我身后三米之内，有一个人。
于是我快速地回过头去，可是身后的情景却让我大失所望，如果说我这时候的第一感觉是失望的错愕，那么接下来我的头皮马上就是一阵发麻，因为我刚刚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可是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先是帆布突然倒塌，然后摸金手和铁衣棺失踪，再到在船舱里发现铁衣棺，又是船舱的最底层的门被抵紧，最后到帆布诡异地完好如初地重新挂回到桅杆上，我身后凭空的脚步声，这是怎么回事？
这艘船有问题，而且不是有问题，已经是完全是在闹鬼！
我让自己不要慌张，我深吸了几口气，于是更小小心翼翼地警惕着甲板上的一举一动，我的眼睛则在上面一一扫过，希望可以找到能用的铁棍之类的东西。
在甲板上还真有一根铁棍，它就被放在船舱入口的边上，看上去通体黑色，应该是盘陀，但这时候我只要能用的东西，管它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快步走上前去，到了这根铁棒的面前，我才发现，它是固定在甲板上的，我于是试着用力将盘陀拔起来，但是它和甲板结合的很紧，我根本使不上力，拔了一阵，它依旧是纹丝不动，于是我掏出摸金符，想将甲板撬开一个洞来。
而让我十分吃惊的是，摸金符的锋利的前端竟然刺不进甲板！
这是十分让人惊讶的事情，因为摸金符是用相柳的毒牙制成的，异常锋利，连石块都能割破，却割不动着甲板！
那岂不是说，这甲板，比石块还要硬，而且是已经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
这让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艘船能在如此久的时间里始终航行在这里，虽然看上去陈旧，可是整艘船却一点损伤没有，它如此坚硬，只怕撞到它的东西也会被撞成碎片。
我将摸金符收起来，既然从甲板上无从下手，那么这根盘陀应该是取不出来了，我于是改换目标，可是我在整艘船里找了一个遍，除了这根盘陀之外，再没找到任何可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根盘陀是惟一可用的东西。
而且也是整艘船里面惟一可用的武器之类的东西，这样一找，还真让我发现了这艘船的另一点诡异，这么大一艘船，连工具都没有一点，那么上面的人是如何防御和维修船只的？
当然从维修船只上来说可以忽略，因为如此坚硬的船身，估计是不需要维修的，即便坏了，也无法用人力来维修。
只是更加让人深思的一点是，这艘船是用整棵树木雕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有这样的一种树，它的树干比石块还要坚硬，那么这又是什么树？
我看到了在船舱底堆着的这些木头，难道这些木头就是这艘船雕刻之后截下来的枝干？
越想这艘船越显得诡异起来，而且这迷海并不是真实的海，可是船却是真实的船，这又是何说，难道是我好摸金手真的都猜错了？
一时间又有无数的疑问在我的脑袋里交织成一个问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得到了摸金符划不开甲板这样的答案，我突然觉得，即便我能将这根盘陀拿出来，我也敲不开那扇门，那里分明就是铜墙铁壁。
于是我又重新来到船舱的最底层，那门始终都这样紧紧地关着，我不死心，于是我再次走到边上仔仔细细地从上往下观察了一遍，然后再次推了推。
可是这回门却很容易就被推开了，门被推开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很诧异，这前后的差别也实在是太大了点，而进入到里面，我看见地上果真横着一根木头，刚刚我想的不错，这里面的确有人将这门给紧紧地抵了起来。
我用水灯照了照里面，里面和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简直没有两样，如果不是门被抵了起来，我还真以为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我越警惕，我看了一眼门后，然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整个里面除了我的脚步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走到无启的尸骸之间。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吱呀”一声，似乎是门被合上的声音，而且伴着门响，又有脚步声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缓缓回过头，用水灯向着身后照了照，可是我身后什么也没有，门还在缓缓地移动着，可是却没有任何东西。
又是刚刚在甲板上的样子，于是我回过头，可是我才刚转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扑在了我身上，我顿时吓了一大跳，于是飞快地往后退开，等我看清楚了，才舒了一口气，在我的身前，不知何时竟然突然挂起了一具无启的尸骸，我刚刚就是撞在了这具尸体上。
于是我往头顶的天花板照了照，这不照还不要紧，这一照，我顿时只觉得全身涌起一阵乏力感，只见在天花板上，竟然挂满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而这具无启的尸骸，就是被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给悬挂着，我分明看见这黑乎乎的绳子一样的东西还在动。
暂时我还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看见一层如同黑布一样的东西弥漫在整个天花板上，我当然只看见黑乎乎的一片，但是看到这层黑布一样的东西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件大东西，刚刚我和摸金手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天花板，竟然没发现这顶上竟然有东西一直看着我们，而且它有触手，也就说，有些类似于章鱼什么的。
我身子已经开始往门外走，可是这时候，门却突然砰地一声合上，只见门后也是这样的黑色东西，而且这东西就像是液体一样正从墙壁上蔓延下来，就像一层黑乎乎的影子一样。
而且更加糟糕的情况是，我手里的水灯电力已经不足，灯光开始变弱，我心中暗暗叫苦，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虽然外面是白昼，但是在这最底层的船舱里，却依然和黑夜没有两样，更何况门被关上之后，；里面更是连半点光也没有了。
我用水灯最后的灯光再照了一遍整个船舱里，里面根本没有摸金手的半点影子，只有天花板上的这黑乎乎的东西正一点点地舒展着身子，我已经看见一条条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我看得出来，这是它的触手，它的触手很细很长，一条条地横七竖八地从壁顶上垂落下来，就像是榕树根一样。
虽然门已经被合上了，但我还是往门边上走过去，但是接着我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倒在地上的木头已经被重新抵在了门上，而木头上面，这东西的巨大触手正缠在上面。
我接着灯光已经环视了一遍整个船舱，这里除了这扇门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出口，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刚刚这门突然被打开，估计就是它故意设下的陷阱，就等着我进来。
最后水灯终于闪了几闪，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鬼船－6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东西估计是怕光的，因为在水灯还亮着的时候，它几乎不靠近我身边半点，可是水灯本来就不能用太长的时间，在龙门和石滩边上我已经用了太久的时间，到这里自然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而除了水灯之外，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而且甚至连半点火种也没有。
在水灯熄灭的那一刻，我终于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声音，这东西动起来的声音，是“沙沙”的声音。
这是我无数次听到却总没有见到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在百色血眼墓，在西拉木伦，甚至在那陵格勒峡谷，就是这种声音一直围绕在身边，却想不到原来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那么在血眼墓里老头子他们遇难的那一刻，难道就是这东西潜伏在了耳室里面，然后它袭击了我们？
而且在黑暗之中，这东西很容易隐藏行踪，只要它不动，就可以扮成影子和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确让人防不胜防，而在墓室里面，黑暗更是司空见惯的情况，那么就更有利于他的隐藏。如果刚刚不是看到了它的触手在动，我也不能确定天花板上这层黑色的东西竟然是活的，而且还是我从未见过，但却一直跟随着我们的东西。
我只好将摸金符拔了出来，它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我不敢往墙边靠，因为墙边全部都是这东西的身体和触手，可是整个船舱里面都是它的身体，我根本避无可避，即便中间的空间也都已经被它不断伸下来的触手所填满，我甚至都已经感觉到了这东西触摸到了我身体的感觉。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挥着摸金符朝着它触碰我的方向刺了过去，我只感觉我的手碰到一个极软但是很滑的东西。
而且它的身体很有韧性，我感觉摸金手虽然刺到了它的触手，但是却没有伤到它，但我手上不停，继续用力，然后我听到了就像是布被撕裂的声音，接着有一股很滑的东西流了我整只臂膀都是，而且伴着很浓烈的腥臭味。
我一击得手，于是闪电般地收手，然后再次朝着触手的方向刺过去，可是这回，我却感到我挥舞出去的手被另一条触手卷住，而且与此同时，我的腰也被缠住，接着我身子一轻，就被它卷到了空中。
我在空中拼命地挣扎着，可是这东西的力道十分巨大，而且源源不断的触手牢牢地束缚住我的双手和脚，我感觉正有无数的触手正一点点地将我的身子给裹起来，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蚕茧一样被包裹起来。
这东西的触手一层层地缠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果真就像是要死去一般地悬在空中，而且很快，我就被这些柔软的触手彻底掩埋，我艰难地呼吸着，而且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股的腥味，让我有种想剧烈呕吐的恶心感。
我的身子已经彻底不能动弹，我就这样一层层地被裹在里面，我不知道这东西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它该不会是像蜘蛛一样将猎物彻底缠住之后，就开始将我当作食物吃掉了吧？
我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可是过了很久，这东西却没有再动，我感觉周围似乎已经彻底静止了一样，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我根本听不见其他的声响。
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很久之后，我突然感觉这束缚着我的东西突然松了些许，我的身子微微可以动了一些，于是我有些欣喜起来，我试着缩了缩手，发现我的手竟然已经可以自由活动。
而且我竟然已经可以在这里面自由地移动。
只是我感觉身下是十分滑腻的一层东西，这东西的触感让我觉得有些恶心，但是这是我惟一的逃命机会，我于是使劲地往外面爬，可是挣扎了好一阵才发现，我根本爬不出去，我已经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样，很显然，这个袋子，就是它的触手包裹而成的。
这东西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里面，我估摸着不划开这东西，我根本出不去，而且在这里面束缚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于是我心一横，决定用摸金符将它划开。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划在这东西上，这东西没有木船这般坚硬，虽然柔韧，但我还是听到了被划开的声音，我心里一喜，然后继续加大力道，直到这上面出现了一道口子之后，我才从口子里钻出来。
我的脚一伸到外面，就感到了悬空的感觉，我知道我这是被悬挂在天花板上没错，于是我做好心理准备，然后从上面跳下来。
我落在地上，整个船舱底部一片漆黑，而且在这么久的时间之后又归于了死一般的寂静，而我全身都是黏糊糊的分泌液一样的东西，腥臭难闻。
在黑暗中我瞬间恢复了方向感，并且已经确定了门的所在。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我不知道这东西将我裹在了里面是干什么，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蹑手蹑脚来到了门边，我感觉到抵着门的木头已经落在地上了，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如何落在地上的，但我觉得这更加有利于我逃走，我将门拉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门被拉开，外面的光亮也一点点地照在里面，我回头看了屋子里一眼，可是只看了这一眼，我拉着门的手却已经僵住了，因为我在船舱里面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十分巨大的东西，这东西正是我看见的蛰伏在天花板上黑乎乎的那东西，现在它无力地垂落在地上，黑乎乎的身体堆了很大一堆，而且我感觉，它已经死了。
也是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竟然是一条蛇——我看见在它扁平的身体之中，一个蛇头在里面若隐若现。
只是它的样子和一般的蛇有些不一样，他的身子分明就是薄薄的肉片，就像一张巨大的肉叶一样，而除了身子之外，它的头两侧也长着血多这种漆黑一片的东西，薄薄的就像是鱼的鱼鳍。
我惊讶的是，这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在了这里，我明明记得它将我缠住的时候还是活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结果更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挂着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就像是蚕茧，或者更像是肉瘤一样的东西。
除了我破开的那一个还在往地上滴着粘液之外，其它的都还完好无缺，我觉得我已经知道这艘船里面的人究竟去了哪里，只怕他们都已经被它裹在了里面，而且都成了它的食物。
于是我想起了摸金手，我想摸金手莫名其妙地失踪，会不会就是被这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卷走了，可是我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因为我觉得这东西不大可能会在桅杆后面留下一个六指掌印。
而且它莫名的死亡，只怕也和这个六指掌印有关，到目前为止，我只能猜测，是否是“它”就在这艘船上。
既然这东西已经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么我也就没有要逃出去的必要，于是我将门打开，以保证这里面能有足够的光亮。
我借着微弱的光，翻了翻这东西的身体，发现它的身体的确就像一块布一样，很薄但是很宽很长，而且它的身体如果铺展开来，正是我刚刚在船舱底部的天花板上看到的那个样子，在它片状身体下，还有的就是一些触手，密密麻麻地一大片，触手顶端是吸盘一样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它能够在天花板上蛰伏的原因吧。
它的头很大，几乎有我的身子这般大小，我看了看，除了它的头两侧有像身体一样的片状肉以外，其它的地方和蛇几乎没有两样，我怕他的牙齿上有毒，于是没敢太接近蛇头看个究竟。
大致确定这东西就是一条样子稀奇一些的蛇之后，我重新站到了这些肉瘤的下面，我在脑袋里想着这些肉瘤里面会是什么人，是无启还是船上的人？
这时候我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尸变的无启会变成一堆堆的白骨，完全就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这些都是它的食物之后的残骸，包括那具人的骨架。
看来这东西吃人还是吐骨头的，如果刚刚这东西没有意外死亡，我是不是也会变成这里面的白骨中的一具？
我原本想将这些肉瘤都划开看个究竟，可是无奈这些肉瘤的位置都太高，我根本无法够到，于是我想到外面找些垫脚的东西来。
于是我来到船舱，但是船舱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可用的东西，因为里面的桌椅板凳都是和船雕成一体的，我根本取不下来。
而且正在我打算到甲板上去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船舱底部腾起一片剧烈的火光，同时浓烟和剧烈的烧焦味从下面涌上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船舱底部失火了，这艘船是木船，是不是说，我们的船即将被烧毁，从而沉默在这里，而我会落进海里被海里的力量推回到海边去？
更加奇怪的是，无缘无故的，哪里来的火种？
我站在船舱门口，只能看着里面冒出剧烈的浓烟，顿时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将我笼罩，因为面对这样的情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整艘船里根本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而且即便有，我也不确定我能扑灭里面的大火。
我顿时有些无力地来到甲板上，站在船上看着整片海，在远处一片氤氲的光芒之中，我甚至都已经可以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点，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摸金手说过的那根巨大的盘陀了。
看到这根盘陀，我却觉得心底更是一片冰凉，因为就在离这里如此近的时候，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失败。
我无力地坐在甲板上，然后整个人都躺在上面，看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头顶的天空就像是一片氤氲的雾气，让我看不到边际，我越看越觉得这不对劲，这看上去，怎么并不像是在地下的样子，反倒让我觉得，我真的是在海上，但却是比现实要虚幻很多的海中。
既然迷海是时间的海洋，那么这里，是时间的通道？！
我的脑海里顿闪电般地划过这样一个想法，这是时间的通道，也就是说，无论是死人塔的内部也好，还是死人之国，它们的必经之路就是时间的这条通道。
那么是不是说，这就是通往死亡谷深渊的路，死人之国，就是通往死亡谷深渊去的地方，又或者说，死人之国就是死亡谷深渊的另一个称呼？
想到这里，我顿时豁然开朗，我们这是在去死亡谷深渊的路上，而死亡谷深渊深不见底，而我们所见到的深不见底，并不是物理上的深度，而是时间上的深度，而这种深度，我们必须，也只能从时间的通道里进去。
而在我的猜测里，死亡谷深渊里，就是禹所积的秘密所在！
想到这点，我猛地从甲板上坐起来，我似乎再一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能放弃！
于是我重新站起来，我重新来到船舱里面，进入到里面的时候，里面依旧是很浓的烟雾和刺鼻的焦臭味，可是我却发现了一件很让我不可思议的事，就是船舱里面丝毫没有被烧着的痕迹，而且船舱最底层的火似乎根本就没有蔓延出来。
而整艘船更没有出现进水的情况，也就是说，即便船舱的最底部已经着了火，可是整艘船却依旧完好如初。
我不得不感叹建造这船的树木的神奇，这树建造出来的木船竟然在火里面而不会燃烧，这是我见到的这艘船的第二个最诡异的地方。
这些不寻常的诡异，是不是都在昭示着，雕刻这船的树木，本来就是一个奇迹，到了这里，我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这艘船的材质，而且，也大致猜到了为什么它能在这片时间之海中自由航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入口－1
远处还是一个黑点的盘陀逐渐变得巨大而清晰，在这刺目的光芒中，它就像是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一样矗立在天地之间。
而在它的周围，我没有看到巨大的漩涡，整个海面都是一片平静，这艘木船就这样缓缓地靠近盘陀。
虽然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根盘陀，但它依旧离了我们还有数公里远，离它越近，我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自己越变得渺小如蝼蚁。
直到木船彻底靠近这根巨大的盘陀，海里面的水流变得剧烈起来，而且在盘陀周边，水里的光突然消失，我看到的是其黑成一片的海水，细细看了，才发现这是伸入到海底的盘陀的阴影。
在盘陀的身上，我已经可以看见许多的孔洞，这些空洞密密麻麻地遍布了整根盘陀，而这些孔洞里面则是黑暗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在接近盘陀的时候，我的确看见了摸金手与我说的死人塔，它就在这根盘陀的后面，那里有一道白色的东西从海里面一直伸到天空之中，直到消失不见，死人塔连接着海底和西拉木伦地面，这是我知道的，它不像眼前的盘陀，因为这根盘陀在远处的时候，我看到它是有顶的。
但是到了盘陀之下之后，盘陀变得庞大无比，它几乎已经遮蔽了我所有的视线，我站在船上仰头望去，也看不到它的头了。
而且迷海的海水在遇到盘陀上的孔洞时候突然变得很是湍急，木船靠近了盘陀，就被这股水流吸着行驶了进去。
我进入到孔洞里的第一感觉了光线暗了许多，而且进入到盘陀里面我才发现，这里面有一个港口，所有湍急的水流在周围打着转，而盘陀的最中央，则是一片平静，而在最中央处，有一片庞大的空地，同样是用盘陀建造起来的。
这根盘陀是整个死人之国入口的前哨，过了这根盘陀，那么就应该是死人塔了，那么死人塔就应该是死人之国的入口才对。
木船缓缓地靠近中央的这一块空地，等离得很近了，我这才发现，在空地上，有人。
而且不是一个，而是有好几个，我当头看见的，就是陈五爷。
我只知道陈五爷他们来到了西拉木伦，可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迷海之中，而且还比我们都先了一步。
不过他们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我没看见火叔，陈五爷身边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再有，就是张无。
他们三个人站在最中央的空地上，我可以看到盘陀上还有铁鱼，而且不是一只，而是有三只，也就是说，他们是每人依靠一只铁鱼生生地游进来的。
而且他们现在的样子，很显然就是在等船的靠近。
果真，船靠在了这片空地边上，陈五爷他们在下面已经早看见了我，他们也没有惊讶，只是在陈五爷上到船上来的时候，他才问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好像他早已经知道摸金手也和我在一起一样。
我看看张无他们三个人，目光却集中在这个陌生的人的脸上，我觉得我他看着有些眼熟，可是我的确定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他见我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也没说什么，只看了我一眼，就看向别处，而陈五爷和张无也都没有向我介绍，于是我便不好多问，只问他们怎么知道这船会在这里靠岸的。
陈五爷告诉我说，这船的航行受到这盘陀的牵引，在哪里停靠行驶都是有固定规律的，只要稍微了解它的规律就可以推算出它靠岸的时间。
在踏上这艘船的时候，我也隐隐觉得，这样一艘空船，在迷海上可以不改航向地行驶，的确是有些蹊跷，现在听陈五爷一说，大致也猜到，估计它本来就是顺着里面的磁场在航行，所以航向都是固定的，从来不会变。
那么既然他们都等在这里，我想，下一站，这艘木船就应该是往死人塔去了。
我把我和摸金手一同上船，摸金手又莫名失踪的事和他们三人说了一遍，陈五爷和张无都没有说话，而是那个年轻人说道：“他就在船上，只是你没有找到而已。”
这艘船的所有船舱我都已经找了一个遍，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摸金手故意躲着我不与我见面？
可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低，而这个年轻人则问我道：“你在这船上见到了标记没有？”
提到标记，那么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在桅杆后面看到的六指掌印，我说了，他于是说道：“那就是了，这个标记你也许还不知道，这是‘它’特有的标记，如果手掌是正的，也就是指头朝上，那么就是说这里安全；如果手掌是倒的，也就是手指朝下，那么就是说，这里有危险，必须马上离开，你看到的手掌印是正的还是倒的？”
我回忆着桅杆后面的这个六指掌印，说道：“是正的。”
他于是看向陈五爷和张无说道：“那么他们还在船上，这里一定有暗格，说不定他们就藏在暗格里。”
说着他已经往船舱里面走了进去，后面张无看了看我，冲我点头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也跟着上去，我和陈五爷在最后面，我小声问陈五爷：“五爷，这人是谁，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陈五爷却也不隐瞒，他只是笑着说：“你见过，只是没看出来而已，他就是眼儿爷。”
他就是眼儿爷？！
我顿时懵了，在我的认识里，眼儿爷应该是和火叔或者周老太爷一般年纪的老头才对，而且我在湖边看到的眼儿爷也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变得年轻了，这又是何说？
陈五爷见我这般惊讶，他简短地和我说道：“眼儿爷和你一样，并不会衰老，你之前看到的他那样子，是他假扮出来的，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说着，我们已经进入到了船舱里面，在迎面的这个船舱里面，铁衣棺还躺在里面，眼儿爷已经蹲在了边上，我看着他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心想我是不是该改口喊他眼儿哥？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而已，我知道几乎每个人提到眼儿爷的时候，几乎都是带着崇敬和肃穆的神情，我觉得他身上一定有十分特别的地方和能力，否则不会得到么多人的尊敬。
他看了一阵，然后才说道：“这铁衣棺怎么会在这里？”
我于是把铁衣棺从石滩边被偷，再到莫名其妙安放到这里的事一一说了一遍，眼儿爷听着已经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站起身来往里面继续走。
当然，在船舱的入口出，他看见了那根嵌在甲板里面的盘陀，我看见他停下来，用手拉了拉盘陀，它牢牢地嵌在甲板里面，根本动不了分毫，可是眼儿爷对它却感兴趣起来。
其实我也觉得这根盘陀有问题，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根盘陀嵌在甲板里面，这是拿来干什么的，只是当时我一心想着船舱最底部的事，根本顾不及去和它较真，于是也就没在意，现在再看，果真是奇怪的很。
眼儿爷说：“这可能是一个暗道的入口。”
说着他站起来，让我替他紧紧地按着盘陀，然后我看见他往船壁上的什么地方猛地一敲，我觉得我手上一沉，这盘陀连带着一块甲板就往下面落，我赶紧拉住，张无也来帮忙，我们将它提上来放到一边，这下面果真如眼儿爷所说，是一条暗道。
然后眼儿爷率先下去，我紧随其后，下面昏暗，我看清楚是一条石阶通道，再下面是一条比较窄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但船舱下面的空间狭小，应该并没有多大的空间，可是眼儿爷听了，却摇摇头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见过这艘船的原样没有？
我当即明白眼儿爷的意思，从我见到这艘船开始，它就一直在海里面，难道这艘船像是海里面的冰山一样，露在外面的只是一小段，而水下的才是它真正的部分，如果真是这样说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一路上，我只不过是在它的表皮上打着转，那么摸金手的失踪，是不是也是进入到了这里面，而我没有察觉？
答案近在眼前，我只要走到下面，看到了下面的光景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我们转过通道，里面起先是一个与外面的船舱一般大小的地方，但是整个地方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而再往里面走进去，我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另一条比较宽敞的通道而已，这里面的空间果真如我所想，在水里面的部分，才是真正的船。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整艘船传来一阵震动，然后剧烈地摇摆着，我们站不稳，在里面东撞西撞，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眼儿爷则说道：“这是船入水了。”
既然船已经入水，那么海水并没有灌进来，是不是说，我们进来的入口已经重新自己封闭起来了？
而且我们是要去死人塔的，这船入水了，我们这是又要往哪里去？
眼儿爷这才说道：“这里和死人塔——也就是死人之国的入口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从海面上是无法直接过去的，我们必须走海底的一条通道，说白了，就是这两个地方不在一个时间段上，我们必须借助盘陀通道跨过去。”
这我就可以理解这根巨大的盘陀存在的意义了，我们进入到盘陀，然后再从盘陀里沉到海底，从盘陀的通道里到达死人塔边上，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我们所处的这一片迷海，将我从龙门出来的地方和死人塔一分为二，所以才造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海底有如此的光亮，很明显是发光石，那么这里，也是被冶炼的发光石所封起来的地方？
也就是说，女娲氏族封禁起来的地方，不单单只是那陵格勒峡谷，说不定，四大部族所在的地方，都有被封禁的痕迹！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入口－2
可是我往船底下去了不远就发现不对劲，因为船底下的构造，明明是盘陀。
于是我望了眼儿爷一眼，陈五爷在我身边点头，他说：“这船就是和这里连通的一种手段，我们现在的确是在海里的通道里。”
我回望一眼身后，只见我们下来的那条狭窄通道已经完全消失，不，应该说是那里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铁门，将这里的通道和木船上的通道完全阻隔了起来。
我在心中暗自思量，这地方的构造当真匪夷所思，就像锁链一样一环扣着一环，缺了哪一环我们都无法进去，那么刚刚陈五爷他们三个人等在这里，就不是在等木船了，而是在等这里的入口，因为木船就是入口，只是这是一个会移动的入口而已。
这里面宽敞，完全就是一个隧道的模样，我们走在里面，虽然它的材质是黑铁，但是盘陀的材质和一般的铁又有着很大的不同，我走在上面就像走在石头上一样，这一点其实我早就已经发现了，盘陀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更像石头。
所以我很怀疑，这盘陀其实也是石头的一种，而并不是真正的金属，只是由于我看着它和黑铁实在是太相似了，而且简直连一些基本的特性都一模一样，所以才有了它是金属的想法。
我边想边走，眼儿爷和张无在前面引路，我和陈五爷在后面跟着，走了一路我这才轻声问陈五爷火叔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陈五爷听到我问起火叔，微微有些诧异，但是他马上就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告诉我说，火叔就在洛阳，没来西拉木伦。
我觉得陈五爷在撒谎，火叔早在周家出事的同时就和他一起消失，而看现在的这样子，火叔并没有和陈五爷一道，是不是说，火叔没有来西拉木伦，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而且看陈五爷的样子，多半是知道火叔的行踪的，只是为什么他不肯告诉我，我大致也能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多半这又是他们认为我不能知道的事。
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这一个越来越深入的局，似乎已经不再按照我当初的思路在运转，而因为一些未知力量的插手而变得越来越诡异难懂，甚至是已经朝着任何人都无法揣摩的地步在发展。
我隐隐对这样的未知的发展感到恐惧起来，可是究竟恐惧什么，我却不知道，我只感觉在这一刻，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而且正在一点点地加快。
而也就在同时，我看见眼儿爷回头看了我一眼，而且他的眼神带着很复杂的神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突然的变化，我不敢与他对视，将眼睛别开到一边，而他只是很自然地回了回头看了看我，就再次转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虚的感觉，难道……想到这里，我猛地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冷从脚底升起，顿时将我整个人冻住，这个念头让我的身体甚至都忍不住发起抖来，我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极力控制着这种恐惧而又莫名的情绪，我只觉得，我连走路都已经不再听使唤，我的脚就像在筛糠一样地颤抖。
这个念头只是突然之间划过我的脑海，但是马上它就归于虚无，我缓缓镇静下来，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陈五爷，他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我稍稍静下心来，将刚刚的念头打消。
行了一路，尽是这样隧道一样的路，陈五爷说我们现在这已经是在海底，而且这是惟一可以到死人塔的地方，我问死人塔是不是也在海里，因为我在那根巨大的盘陀边上看到死人塔贯穿于海面和天空之间，所以猜测死人之国是在海底，而死人之塔就是连接着死人之国和海面以及西拉木伦地面的入口。
可是当我这样说出口之后，眼儿爷却说了一句很意味深长的话，他说：“迷海是迷海，死人之国是死人之国，这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我起初是不解，但是越回想这句话越觉得有种种深意，既然迷海和死人之国是两个完全毫不相干的存在，那么为什么我们却必须要从迷海之中才能去到死人之国，而从西拉木伦地面上却根本不行。
眼儿爷只说了这句话便不再说话，而我看看陈五爷，他只是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说道：“眼儿爷说的话历来我都不费脑子去猜，因为猜了也是白猜，根本就猜不懂，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陈五爷这话我听得出是真心的，并没有半点作假，我看着眼儿爷似乎也对整个局知道的不少，而且，从一开始，几乎所有的谜团都与他有联系，他并没出现过，可是几乎每一个谜团都与他紧密相连，那么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他的重要性，其实，他才是这个局里面最重要，或者说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人，那么他是不是我设计的这个局里面的人物？
而且自从当我自己将自己卷进这个局里面来的时候，我就没有见过眼儿爷，但无论是从摸金手那里，还是洛阳四大家族，还是石头等等的人，他们之间几乎都有眼儿爷的踪迹，而且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眼儿爷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他与四大家族甚至整个洛阳的关系，还有他与石头、刘正和老林的关系，还有和我的关系。
他就像一张网的核心，或者说整个洛阳各方人马的一个交叉点，似乎无论什么事，什么关系，都无法绕过他，这越发让我觉得，他在这时候现身，是不是已经真的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这样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经久不散，而且这样的思索，让我逐渐缓不过气来，我甚至有这样的一种错觉，就是眼儿爷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我是名副其实的棋子。
但事实证明，我谋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我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一路上我几乎都是这样漫天地思索着这些复杂的事情，而且我就像一个跌入了毛线堆里一样，反而是越理越乱。
这时候，我看到眼儿爷和张无突然停了下来，我这才收起思绪，看向前面，前面依旧是一条隧道，什么也没有，也许是刚刚我并没有集中注意力的缘故，我并没有注意隧道里的响动，现在眼儿爷他们齐齐停了下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正这样想着，我却猛地在隧道的墙壁上看到了一排的六指掌印，少说也有十多个，而且还是手指全部朝下的六指掌印。
而依照眼儿爷的说法，手指朝下，是说明这里危险不宜久留。
眼儿爷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原地，我即便没看到他的脸也知道他的眼睛一定紧紧地定在这一行六指掌印上。
张无率先打破沉默，他说：“兴许，是‘它’知道我们已经进来，用这样的标记来蛊惑我们也说不一定。”
可是眼儿爷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这是‘它’通用的记号，没人可以仿造得出，他们随身都带着僵尸血，而且天生长着的六个手指头，并且最重要的死这个掌印里并不只有单纯的僵尸血，还有他们自己的血液，而他们的血液里，带着一种天然的腥味，‘它’只要一闻到就能分辨出真假，所以这个标记别人根本就仿造不出来。现在我觉得奇怪的是，通常遇到危险‘它’也只会留下一个六指掌印，可是现在一下子留下这么多，只怕这里面就根本就不能越雷池一步的禁地。”
眼儿爷这样的说辞让我心惊，这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连无所不能的‘它’也望而却步？而且在地狱之门我也见过这样的掌印，但是当时我并不懂这里面的含义，所以也没有趣分辨它的正逆，只是有一点是很清楚的，无论在哪里，我每次都只看到一个六指掌印，像这样一下子出现十多个的，的确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迫切希望自己能进去看一个究竟，而且我隐隐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一样。
这时候我突然说道：“不如让我进去看一看？”
而且就在我们犹豫的这段时间里，突然隧道里面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这种嚎叫只要听上一次就会终生难忘，因为没有痛苦到极致是无法发出这般凄厉的嚎叫声的。在听到这嚎叫声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更加反常的是，在这凄厉的嚎叫声响起的时候，我非但没有半点恐惧的意味，反而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从心底缓缓升腾起来，这种前后的剧烈反差让我自己都觉得诧异，甚至是心惊。
这声音只是一声，然后就变成了无数的回声在整个隧道里经久不绝，而之后，隧道里面重新归于一片平静，终于半点声音也无，我们就这样站在隧道里面，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人几乎都绷着一张脸。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入口－3
听到我的话，几乎所有人包括眼儿爷都有些发愣，他们不解地望着我，然后眼儿爷斩钉截铁地说：“你不能去冒险！”
我说：“我不会有事的。”
我看见眼儿爷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凌厉得就像是要看到我的灵魂里去一样，然后我听到他用十分严厉且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顿说道：“不——可——以！”
眼儿爷的这三种个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听上去很是吓人，而且他的模样阴森得就像要吃人一样，我心底那种迫不及待要进去的欲望突然烟消云散，眼儿爷丝毫不留情面地转过头，同时他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阵，先看看情形再说。”
我往隧道里面看了一眼，稍微带着一些失望的神情，可是终于我还是什么也没说，闷闷地在墙边坐下，可是心里面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单是乱，还有烦躁，我几乎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我只是坐下了不到几秒钟，又迅速地站起来，然后在隧道里面来回地踱着步子，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他们三个人就这样看着我，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反常，可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我来回踱了一阵，又在墙边坐下来，这时候陈五爷开口了，他问我：“小四，你在烦躁什么？”
被陈五爷这么一问，我反倒是愣住了，是啊，我在烦躁什么，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烦躁不安，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一样，而且这种烦躁，完全是起源于这里面的那一声凄厉的嚎叫，我想进入这里面，可我为什么想进入到里面去？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张无则一直在看着我，似乎陈五爷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就一直在等我给我出答案，而眼儿爷则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我一时语塞，觉得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五爷听到我的答案则说道：“很简单，因为你不信任我们。”
我看着陈五爷，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迷茫，我的确是有些不信任他们，而且我不信任任何人，似乎除了石头，我并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陈五爷说：“小四，即便石头，他又有多少事没有告诉你，瞒着你？”
陈五爷说的是事实，石头的确有许多事都从来没有与我说过，但是我还是信任他，我也没有觉得他欺骗我什么，陈五爷似乎已经知道我心里所想，他说：“我们也是这样，这也是我们不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缘由。”
起先我还疑惑陈五爷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原来他早知道我为什么不信任他们，于是才要这样解释。
我看看陈五爷，他朝我点点头，然后说道：“小四，我们从来没把你当成外人来看，反而是你，在这一路上，与我们越走越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五爷终于叹一口气，然后说道：“但这并不怪你，因为无论是谁处在你这样的境地上，也会这样，而且换做别人可能会变得更糟，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现在的你和刚进入陈记的时候，真的是判若两人。”
我不知道陈五爷指的判若两人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听到陈五爷讲起我的身世，于是我抓住机会问道：“五爷，那么我是如何来到陈记的？”
陈五爷听了，沉默了一秒钟，然后问我道：“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点头，自从知道眼儿爷与我的身份都是一段被催眠出来的梦境，后来又知道了自己一直都是不老不死的这种状态，就更加不可能有那段所谓的童年，而现在看到眼儿爷，更加让我觉得，我关于陈记之前的记忆，的确是一段彻彻底底的谎言，所以，我一直都想知道我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来到陈记。
陈五爷看了看眼儿爷，眼儿爷依旧在闭目养神，一点反应也没有，陈五爷这才说道：“好吧，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屏气细听，陈五爷说道：“你是朱家的人托付在陈记的，也就是朱襄氏。”
“朱襄氏？”我不解，我的身世怎么会牵扯到朱襄氏？
陈五爷说：“当时的确是朱襄氏的当家亲自出马，托我将你安置在陈记当伙计，而且告诉我对于你的身世提不得丝毫，你应该知道，四大家族朱家是领头人，既然他们当家都亲自出马，那么我就没有不买账的道理，于是我就将你放在了陈记做伙计。”
我问：“那他们为什么要托你将我安置在陈记？”
陈五爷说：“这里面的原因，朱家的当家也并没有多说，他只说你的身份有些尴尬，放在朱家会出事，相比之下陈家安全许多，于是才暂时想了这个法子，所以当时，我也并不知道太多，他也没有和我说具体是为什么。”
我问：“那么五爷，也就是说你也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了？”
可是陈五爷却摇摇头，然后说：“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最先的时候我的确是一头雾水，因为当时的你和一般刚入行的伙计根本毫无差别，笨手笨脚，没有心机，单纯善良，除了勤快之外，的确没什么长处。”
听陈五爷说起这些，我倒是记得，因为自己愚笨，当时还经常被掌柜训，于是我只是讪笑一下算是带过。
可是陈五爷的神情却很严肃，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我而感到可笑，他而是紧皱着眉头，然后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可是在你来到陈记的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一件事，这让我彻底发现了你的异常。”
我心里猛地一跳，问道：“是什么事？”
陈五爷说：“就是三足金乌。”
可我的脑子里却是一头雾水，而且在我的记忆里，在陈记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关于三足金乌的事，我问道：“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陈五爷则说道：“正是因为你什么也不记得，我才看出了你的异常。”
我说：“那我为何会不记得这事？”
陈五爷说：“要真说起来，就不得不具体说那天的经过。我只记得那一日还很早，恰巧那一日我和火叔也到了陈记翻查账目，我们在里屋，外面来了一个当东西的人，起初这人是由掌柜招呼的，说是来当些东西，可是正是这东西，引出了你的不寻常。”
“这人不高，大约有一米六左右，瘦脸黝黑，而且生得有些丑陋，他来当的，则是一直三足金乌，而且是纯金的，大约有半尺来高，一尺来长，是一副展翅欲飞的模样，三只足脚被清晰地雕刻了出来，掌柜看到这东西很惊讶，当时又有我和火叔在陈记，于是他也做不得主，就将这人领来了里屋。当时我也觉得奇怪，一般来陈记的，都是晚上和下午居多，这恶魔一大早来当东西还真的很少见，而且还是这样一件贵重的生玩，所以，这引起了我的格外注意。”
“来到里屋，这人也不客气，而且他待人很是生冷，火叔当时说他身上一股子死人气和土腥味，应该是个土夫子出身，那么他手里的东西多半就是从地下淘出来的生玩了，他话不多，只给我们看了东西，说了价钱。”
“说实话，看到这东西的时候，起初我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火叔看了之后才悄悄和我说道，这东西，最起码应该是周代以前的东西。我知道火叔是这行的行家，只要他开口，那就错不了。”
我这时插口问道：“那么这件事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五爷说：“其实本来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那天恰好是你负责泡茶倒水，而你才刚刚进入到里屋，就将目光集中在了那只三足金乌上，完全忘了泡茶这回事，当时我觉得你的眼神几乎都直了，可是在眼底，却是另一副神情，那神情肃杀、阴冷，甚至有些空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且你就这样站在里屋中间，直愣愣地看着这三足金乌，好一久都没反应过来，掌柜唤了你几声你都没察觉，但毕竟你是朱家送过来的人，他也不敢呵斥你，最后只能将你摇醒，你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而且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给我们泡茶倒水，而且我还注意到，从你进来之后，当东西那人就一直在看着你，甚至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眼儿爷却冷冷插口道：“这人绰号叫翻白眼，真名叫万福顺，是民国十三年时候的人了，而且据说是有一次在下地的时候因为私藏了一件宝贝被支锅发现，于是就将他成了地仙，这人也算是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人了。”
“怎么个神奇法？”我问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入口－4
眼儿爷继续说道：“说起这个人，就要说他成地仙的事，当时他被发现私藏了东西，几乎所有在场的伙计都是亲眼看着他被绑着一寸寸埋进土里面的，可是当我们倒斗回来不久之后，他就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且还一点没事的样子，吓得当时的那些人再也不敢接近他，就连支锅也对她敬而远之，只当他通鬼神大难不死，所以众人才给了他这个翻白眼的称号，意思就是死了却没死的人。”
眼儿爷说完，陈五爷继续说道：“是的，后来经过我的调查，他的确就是民国十三年时候，也算小有名气的一个掌眼，我也查到了眼儿爷后来说的这事，的确是一字不假，所以当得知他的身份之后，我也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不知怎么的，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眼儿爷，那么你认识翻白眼？”
眼儿爷这时睁开了眼睛，我看见他直起身子看了看我，似乎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回答说：“当时我就在这支队伍里，也是其中的一个掌眼，和他也算是同僚一场。”
眼儿爷这话就像是一道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眼儿爷看着如此年轻，可是民国十三年的时候就已经是掌眼，这岂不是在说，他是不老不死之身？
眼儿爷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过多解释，他只说：“当时我也在场，我确定真正的万福顺已经被成地仙了，而且绝不可能活着从土里面出了来。因为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我重新去过他成地仙的那个地方，在地下我挖出了一具尸骸，虽然面目已经腐烂不堪了，但是它的样子俨然和万福顺成地仙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最让我确定的，就是绑在他手上的绳子，因为绳子的那结是我打的，而我打的结除了我之外谁都解不开，当时的支锅也是怕他死不了挣脱了绳子，这才让我来绑绳子，一来是不让他逃了，二来我也是掌眼，有些杀鸡儆猴的意味。”
我大致已经听出了眼儿爷的意思，他是在说这个翻白眼并不是真正的万福顺，而是另有其人。
这时候眼儿爷又重新将身子靠在了墙上，他说：“你先听五爷把这事说完，之后我再与你详说，这件事要真说起来，也算是我们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的一个开端吧。”
于是我的目光又转移到陈五爷身上，陈五爷则继续说道：“当时我看见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你身上，就觉得这事不对劲，而且这三足金乌他开的价钱也是极低，这样一尊纯金乌，单单是黄金最起码就有好几斤，就算就当成黄金卖都是了不得的数字，你应该知道，陈记虽然是当铺，但是生玩暗地里都是直接买卖的，这也是道儿上公开的秘密，他既然能找上来，自然也就知道这一茬，可是他却只要了一万块。”
“只要了一万块？”我听着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先不说这三足金乌是从哪里来的，和我们后来见过的三足尸乌有什么关系，单单是价钱上这一点，就很蹊跷，而且翻白眼还是这样一个身世古怪到爆的人。
而这件事，我的确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就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后来在陈记，我也并没有见过有这样一尊金乌。
“那后来这尊金乌去哪里了？”我问。
陈五爷则解释说：“这笔生意，最后并没成。”
“没成？”我诧异。
陈五爷说：“是的，没成，当时无论是我还是火叔都觉得这事来得蹊跷，就算这三足金乌果真是一件宝贝，那也是要不得的，于是我推辞了。”
“而被拒绝，翻白眼他也没有丝毫诧异，他然后就带着这东西就走了，自始至终除了要价之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但是后来临走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具很莫名奇妙的话，他说：‘你们不要，你们的伙计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自始至终都盯在你身上。”
我觉得这事果真是诡异了，只怕我不记得这事了，也是很有蹊跷的吧？
陈五爷则说道：“后来这人就离开了，再后来据我所知，这只三足金乌，最后在鬼市里卖出去了，就是一万块，买的人，据说是季晓峰。”
季晓峰！
陈五爷说：“他走之后，我特地将你留在了里屋里面，但是为了不让你有所察觉，我特地问了一些别的事情，以观察你的反应，我发现对于刚刚的事，你的记忆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像是进行了自动过滤，完全将刚刚三足金乌和翻白眼出现过的事给忘记了，起先我以为你是刻意隐瞒，可是后来才知道真不是，于是我这才开始注意到你的不同寻常来。”
“那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去开始查我的身份？”我问。
陈五爷说：“是的，而且我很轻而易举地就查到了你的名字，冼广河，当时我还纳闷为什么朱家要给你‘冯四’这样一个假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火叔其实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而且也是因为的你的身份，我才知道，火叔竟然就是冯四！”
想不到火叔一直在陈记，却连陈五爷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从方正阿公也住在陈记来说，当年的这支十四个人的队伍分散在了洛阳，为的应该就是保身，而火叔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很明显，他是将自己的身份让给了我。
可为什么让给我，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的身份让给我，而自己却要隐姓埋名？
这事陈五爷也不懂，他说火叔在这件事上很是执拗，他知道火叔的脾气，他既然不愿说，那么即使是死也不会说，他与陈五爷只说了他是冯四，而之后就将自己的身份已经让给了我，也就是说，从我进入陈记的那一天起，我用的就是火叔的身份。
陈五爷不好去朱家问个究竟，于是就追问火叔，最后火叔还是零零散散地说了一些，他告诉陈五爷，我没有身世。
没有身世？！
这句话即便是我听到也很奇怪，陈五爷说，当时火叔就这样说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回答陈五爷肯定是更加疑惑，他说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火叔终于说了我最先出现的地方——罗布泊。
他说发现我的时候，就是在罗布泊，再往前，就谁也不知道了，包括朱家的人，也包括所有的人。
在听得到陈五爷这话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眼儿爷，眼儿爷没什么表情，但是我却发觉他在很轻微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确是在摇头。
而陈五爷则继续说道：“所以在那之后，我就格外注意你，我发现你在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有很多不自觉的异常举动，而且你对黑暗特别敏感，你十分怕黑，但是在黑暗中你的方向感却特别强，更让人费解的是，如果有人往后面偷袭你或者有要对你不利的举动，你总能有意无意地避开。而且越对你观察，我就发现你越不寻常，当时的你就像是一个丧失了记忆的普通人一样，而且你的许多记忆，还在选择性地失去，就像你看到三足金乌和万福顺这个人的记忆。”
眼儿爷才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想了这么多，直到眼儿爷继续说，我才收敛了思绪，静静地听他细细说来。
只从第一句话，我已经从眼儿爷的话里面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岂不就是在说，这件事和四大家族也有牵连？
而且刚刚在眼儿爷讲万福顺的事的时候，他提到了支锅，那么在洛阳，又与支锅有联系的，那不就是陈家？
难道那次下地，就是陈家组织的？
我知道我的身世复杂，但是却没想到会如此曲折，我于是偏头去看眼儿爷，因为他刚刚在摇头，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也许知道更多关于我的身世，很可能是在陈五爷说的在罗布泊之前的，因为，他生活的年代，要比其他人早很多。
于是我问眼儿爷：“眼儿爷，那你呢，你认识的我最早又在什么时候？”
我期待地看着眼儿爷，可是眼儿爷却睁开眼睛说道：“我认识你的时间和火叔他们差不离，也是在罗布泊，但是与他们不同的是，在民国年间，我倒是见过一个人，和你很像。”
我听眼儿爷说到了关键点上，于是追问：“是什么人？”
眼儿爷却摆摆手示意我别急，他说：“我刚刚说要与你说我们今天做这一切的缘由，那么我们就从头说起，关于这人，也在里面。”
我大气也不敢出，许多我迫切想知道的事情，终于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有人要同我说了，我的身子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得颤抖起来。
眼儿爷坐正了这才缓缓开口：“这事说起来，确切地说，应该是民国十二年的事，而且这事，也是在洛阳。”
也是在洛阳！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入口－5
他接着说：“那时候，正是倒斗下地最为猖獗的时候，几乎能挖的能倒的斗，基本上都刨了个干干净净，而且那时候讲究势力划分，成了许多派别，其中洛阳这边独成一支，虽然下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团伙，但是基本上都分管于洛阳四大家族，所以那时候，洛阳这一带的倒斗，还算太平。”
“也许你也想到了，那一次下地，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组织的，陈家当时势大，基本上除了是洛阳最大的支锅之外，盘口也有不少，甚至盘口上的生意比朱家还要旺一些，所以在那时候陈家也着实风光过一把，所以，那一次下地，应该算是我知道的陈家规模最大的一次下地，而地点，就在洛阳东北，秦岭一带。”
“当时陈家下地，应该没有联合其他三大家族，因为陈记没有找掌眼刘家的人来帮忙，按理说，洛阳四大机组分工明细，下地总少不了四大家族的参与，腿子周，掌眼刘，盘口朱，支锅陈，因为四大家族组合在一起，正是最完美的下地组合。”
“可陈家这次规模如此之大的下地，却是绕开了其他三大家族在民间寻得了其他人，他们先是在道儿上寻得了万福顺，又寻得了我，之后，再寻得了他。于是就是我们三个掌眼跟着下地。虽然此次下地的人多，但是下地的话掌眼一般一个也就够了，而且最多也就两个，这次陈家一口气找了三个，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要这么多的掌眼，很可能是要鉴别的明器十分难认，所以才要不同的掌眼来看。”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因为在看到墓里第一件出来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我生平见过的最难辨认的明器，而且我竟然看不出它的年代来。这并不是我自夸，那时候我也算道儿上有名的掌眼了，否则陈家也不会找到我。那个墓我并没有进去过，所以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但是从那时候陈记下地归来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十分重要而且棘手的墓。”
“一开始我们三个人就在营地里守着，陈家的支锅并不让我们下去犯险，其实不说我也能猜出他的心思，如果我们在里面遇见了什么意外，那么就没人来鉴别淘出来的这些明器，没了掌眼，那他们也就算白来了。而且至始至终，我感觉他们都在找一件东西，直到结束，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找什么，还是直到最近陈家陈姑奶奶出事，我才知道，自始至终，他们都是在找血玉，因为陈姑奶奶出事的地方，和当初我们去过的地方，就是一个。”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那个时候，我们即便都知道陈家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可是究竟找什么却猜不出来，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就是因为他们第一次从地下上来。他们一共下去了七个人，折了一个，上来了六个，没人说他们在墓里面究竟遇见了什么，那个人是怎么折在了里面，但是从他们回来那般灰头土脸的样子来，我就知道这墓一定不简单，很可能已经是十分危险的地步，因为陈家挑选下地的人几乎都是好手。”
“他们拿上来的这件东西是一面铁镜，通体黝黑，但是却可以像铜镜一样清晰地照出人影来，当支锅将这面黑铁境交个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很震惊，因为我们三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因为和小四你很像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所以当时我误以为他也和我们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和万福顺将这面铁镜看了一个遍，可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没有任何的花纹，几乎除了是一面镜子之外，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所以，拿到手的时候，我们都犯了难，因为我们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更奇特的是，起初这镜子看着像是一面铁镜，可是拿在手里久了，却越来越觉得它的材质不是铁，而更像是玉石玛瑙一类的东西，发现了这点之后我更加惊讶，我觉得这东西，很可能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的东西。”
“我和万福顺看不出一个究竟，可以看出来支锅很失望，可就在那时候他开口说话了，之所以用‘他’这个称呼来称呼他，那是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如果真要给个称呼，那就喊他木头吧，因为无论是他的外表还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他都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一块木头，因为他从来不说话。
“可就在我们都没有主意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他说这镜子并不是普通的铁镜，它叫不老镜。当时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都很吃惊，他于是给我们做了一个示范，他让一个五十来岁的队员用这面镜子找自己的影像，结果我们惊讶地发现，镜子里面的影像竟然是另一个人，这个队员也被吓了一跳，他说镜子里的是他二十岁时候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时候木头才说，这面镜子的功效就是将里面的影像变成眼前这人年轻时候的样子，所以才有不老镜这个称呼。他的这一番见识立刻就镇住了整支队伍，他的地位一下子变得无法直视，我和万福顺则显得一无是处来。”
“所以到了后来，地下一有东西出来，支锅都会第一时间拿给他来看，而我和万福顺就成了闲置，但是陈家支锅还算厚道，他也并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而且木头这个人眼光毒辣，我很是佩服，于是我也经常跟着他学一些鉴别这些东西的要领，可是有一次他却告诉我，他能看出这些东西的来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见过这些东西。”
“能见过这东西的人，一定有他的不寻常之处，而也就是那时候，我在毫无察觉之下开始步入到了他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面，如果真要说起来，陈家的这次倒斗，就应该是这一场今天发生在洛阳的变故的开始。”
我听眼儿爷已经要说到关键处，心已经紧绷了起来，从眼儿爷的讲述里面，我已经听出了一些潜台词，那个叫木头的人和我长得很相似，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和我有着什么联系？
于是我静静地听着眼儿爷继续说下去，眼儿爷说：“他见我虚心和他学这些辨别东西的东西，也不藏私，几乎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我，而且包括一些我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他见我惊讶的模样，于是笑着说，今后我会见到的，当时我听着这句话就觉得很不对劲。”
“这样过了大约十来天，陈家的队伍再次下地，他却反常地和我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可能等不到他们找到这里面的东西了，当时我很不明白，但是他也没解释。而且他即便是在地上，但是好像也知道陈家在地下的一举一动一样，他说这次下地的人会折损许多，很可能不会成功，他不能再等在这里了，他必须离开。”
“听到他要离开，我很是惊讶，因为这在道上是很不义的行为，如果下地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支锅这边是可以将他直接给成地仙的，可是他听了我的规劝只笑了笑，然后就说他只要想走，谁都挡不住，而就在那时候，他交代了我两件事情。”
“是哪两件事情？”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打断眼儿爷的话，我这完全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开口。
眼儿爷看了我一眼说道：“这第一件，说的是关于我的事，他说让我今后自己保重自己，如果我能健康长寿，那么到了六十岁的时候就到一个地方去，他与我具体说了暗格地方的所在，要如何去，而且还留了一张地图给我，他说我只要沿着地图里面的标注走就一点事没有，而且他还特别叮嘱，如果我没到六十岁，但是感觉自己身体已经不行那也可以提前到那里去。”
眼儿爷却没说他让他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而又是为什么要去，于是我再次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去了没有？”
眼儿爷点点头，他说：“我去了，这个地方，如果真说起来，也就属于死人之国的范畴，只是却不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
听到眼儿爷的这句话，我立刻想起了一个地方：“西拉木伦尽头，大兴安岭的入口！”
眼儿爷点点头，说就是那个地方。
我似乎猛地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是这个念头却在我脑海里出现之后瞬间消失不见，我还来不及将它抓住，它就已经迅速消失。
眼儿爷继续说：“我是在我六十岁之后去的，去到了那里，我才知道他与我说第二件事的目的。”
我问：“你去到那里看到了什么，和第二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而眼儿爷似乎对在那地方的经历并不愿意多说，他只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我愣了愣，然后猛地意识到，这件事，果然和我有脱不开的联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入口－6
眼儿爷继续说道：“我问他为什么要我去那地方，可是他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说，就是为他想拜托我的第二件事在做准备，当时候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竟然会托付给一个几乎是素昧平生的人，于是我大致想到了他教与我之前那些技巧的原因，很简单，他想托我帮他做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儿爷突然长叹一声，似乎是有所感慨，然后闷闷说了一句：“就是因为当时的江湖义气，以至于我信守了与他的承诺，所以几乎之后的所有日子，我都陷进了这件事之中，而且再也无法自拔。”
听眼儿爷说到这里，我又冒出来一个疑问，眼儿爷现在的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民国十三年，或者是他说的民国十二年时候的模样，可是民国距离现在已经近百年，为何眼儿爷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
据我所知，我们一路上所碰见的长生之法，大多都不能持久，或变成石人，或者最后中了尸毒彻底成为一个怪物，而唯一没有副作用的就是铁衣棺和盘陀聚集的地方，可是按照眼儿爷的说法，他游走在山川河流之间，很显然并不与这里面的长生之法相符，那么他又是如何保持自己不老不死的状态的？
还是说绝对的长生是存在的，只是前赴后继的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方法，或者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和途径而已？
可是眼儿爷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之法，即便有不老不死的人存在，但都是投机取巧的法子罢了，可无论是哪种方法，本人都是很凄惨的下场，因为时间永远都是平等的，你戏弄了时间，时间也会戏弄你。”
眼儿爷的这句话似乎是话里有话，我听着意味深长，而且隐隐有所悟，而眼儿爷又说道：“所以，对于我不老不死的这种状态，我非但没有庆幸，我反而觉得这是一场灾难，让我觉得恐惧，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怪物。”
我想不到眼儿爷竟然是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待长生的，我问道：“可是你又是如何可以不老不死的呢？”
眼儿爷看着我，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我，我看见他的嘴唇翕合着，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最后他将眼光移开，重新说道：“这件事，不说也罢，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眼儿爷对这件事好似忌讳莫深，于是我也不便再提，眼儿爷转移开话题，复又说到刚刚的木头托付给他的第二事情来，而且适合我有关的事情。
眼儿爷说，木头托付给他的第二件事，就是今后的时间里，如果眼儿爷遇见了和木头长得一样的人，请帮他一把，或者在暗地里指引着他一些，可是要怎么一个帮法，他却没说，眼儿爷当然问过，他只说到时候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就顺其自然，不要强求，而且时间到了，眼儿爷自然就会知道要如何来帮。
听到这件事，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脑海中浮现出的巨大问号一直在问我自己——我和这个叫木头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们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他为什么要眼儿爷帮我，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还是眼儿爷接下来的话将我唤过神来，他说：“细细数起来，我在天下山川之中流连，最后竟然真的让我遇见了你。”
我听到眼儿爷又提到了关于我的身世，于是我追问道：“是在哪里？”
眼儿爷一脸平静地说道：“刚刚不是才说，就是在罗布泊。”
接下去的事眼儿爷并没有多说，他只说在罗布泊发现了我，可是如何发现的，具体在哪发现的，他为什么会去到罗布泊，他却只字未提。
而说到这里，话题却并未结束，因为眼儿爷说这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的出现只是惊鸿一瞥罢了，因为他鉴别了长生镜之后，果真在陈家下地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消失的诡异，似乎是突然之间就在大伙面前这样消失，而且连任何蛛丝马都没有留下，这在当时的队伍里是一件很让人匪夷所思的怪事。
眼儿爷说：“因为留在营地的伙计和领头人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他消失的痕迹，他从哪里走的，如何离开的，有什么人看见等等的。”
“但是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从他最后一次在营地中出现到发现他失踪，这里面的时间间隔只有十分钟左右，而据最后一次看见他的伙计说，他看着他进去到帐篷里，而且就再也没有出来，包括根本没有人从帐篷里进去过和出来过，而且这个伙计说，当时他就坐在帐篷不远的石板上，一刻都不曾离开，可是当我进去帐篷里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大活人，在帐篷里凭空不见了，我们观察过帐篷，帐篷完好无损，一点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而且帐篷里的东西摆放很是整齐，一点也没有被打乱，又加之他早已经与我说过的话，我知道他果真如他所说，已经离开了这里。
我虽然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也觉得很是蹊跷，我一直都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留痕迹，而且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与支锅说过，这也算是我和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和约定吧。”
说到这里，眼儿爷这才打住，我细细回味着眼儿爷话里面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人在那里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么之后很长的时间里，眼儿爷在没有见过他，而是见到了我。
我突然觉得他的失踪和他交代给眼儿爷的这两件事很是古怪，他们果真如眼儿爷所说，就好似一个精密设下的陷阱，眼儿爷就是第一个跳进陷阱里面的人。
说到这里，我原本以为眼儿爷已经不会再说，可是他却重新与我说道：“虽然他在中途离开了，可是没了他，陈家还是没有放弃，他们继续下地，我和万福顺负责鉴定淘上来的明器。
“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万福顺对这个墓都知之甚少，所以虽然他也教与了我一些看和辨别明器更深一步的精髓技巧，但是我还是看不出一个完整的大概来，因为缺少对这些东西年代历史和形状纹理的认知，导致我根本就说不上来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的，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万福顺自然也说不出来，陈家无奈，于是只好将淘上来的明器全部收起来，以拿回洛阳再找人鉴定。
“万福顺成地仙的事就发生在那时候。
“说到万福顺成地仙，就不得不说说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并不算深山，但也是在山上，而且山下就是一个很大的山村，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怀疑，我们的营地建在了这座山之后，也就是说，相当于与下地的地方隔了一座山的样子。
“陈家第二次下地淘上来的是一些铁片，而且每一片铁片上都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可是这些铁片却不是铁鱼身上的鳞片。首先，它比我们发现的铁鱼鳞片要厚许多，再者，这些刻着图案的铁片是规则的正方形，并不像鱼鳞状。
“当时他们拿了许多这样的鳞片回来，正打算让木头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营地里的伙计才告知他们木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缺少了木头的眼力，我和万福顺没有看出什么究竟，于是支锅有些愁眉不展，我知道无论是第一次拿出来的长生镜，还是现在找出来的铁片都不是他们这次下地要找的东西，所以即便木头不在了，他们还是下去了第三次。”
听眼儿爷说到这里，我大致可以想到，一定是在这一次下地，陈家遭遇到了变故，因为木头在离开的时候说过，他等不到他们从墓里面出来，其实他的话里面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说陈家找不到这东西，第二则是说，很可能陈家的整支队伍都会在里面丧生，人都死在了里面，他自然等不到他们出来。
这两层意思都是我根据眼儿爷说的后来发生的事推测出来的，因为这一次下地，陈家的人的确一个都没有上来，包括负责此次行动的支锅。
据眼儿爷的说法是，这个人是当时陈家的顶梁柱之一，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折在了里面，营地里剩下的虽然也是管事的主，但比起这次行动的支锅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万福顺就是在这个关头偷了他们的长生镜打算离开，可是他的这一切都被营地这管事的主儿看在眼里，并且当场就被抓获，然后就发生了后来成地仙的事。
可是，这件事的诡异之处，却并不单单在这里，因为很快我们就发生了当时我们认为更为诡异的事，那时候，我们还并不知道万福顺会活着回来，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当后来在洛阳重新见到活生生的万福顺，那些参与过下地的人才会出现那样惊慌和恐惧的神情。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诡异－1
“是什么事？”我问道，直觉告诉我眼儿爷要说的这件事很关键。
眼儿爷细细地将这件事说来，听了之后，一时间我的脑袋却根本接不上，因为在我听来，眼儿爷说的这两件事，完全就扯不到一块儿。
眼儿爷说，陈家的人将万福顺成了地仙，在将土填好了之后，发现在土里面有一簇簇的头发。
挖土坑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土里的东西，而且谁也没有看见土里面一簇簇的头发，可是当将万福顺完全埋好了之后，这些头发就像树根一样一簇簇地混在泥土里面。
而且经过鉴别，这的确是人的头发，而且很长，既然这里有头发，也就是说，土坑里面可能早些时候就埋了人。
当时陈家的整支队伍都面面相觑，遇见了这样诡异的情景更是不敢大意，于是他们顺着头发来挖，却发现，头发是从旁边的土里头伸出来的，而且，这头发竟然越挖越长，一点也没有到头的意思。
陈记的伙计一直挖，到了后来已经在万福顺的土坑旁顺着挖了一米来深，可是却还是不见头发的来源，而且越往下挖，头发越多越密，可是死活就是不见尸身。
当时的确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冷意，即便是眼儿爷，提起那个时候到事都还觉得心有余悸，而且眼儿爷说，当时的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头发挖了都有三米来长了，可是连尸身也没见，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陈记进去的这个墓，特别是进去过的伙计，更是已经吓得嘴唇发紫，脸色一片苍白，丝毫血色也无。
听眼儿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想起，从始至终，眼儿爷对这次下地的墓都只是寥寥几句话带过，包括里面是一座什么墓，里面的墓室结构，是谁的墓等等的什么都没说，于是现在听眼儿爷说到这一茬，他还特别强调进去过墓里面的伙计反应更是很强烈，是不是他们在墓里面见过了相同的场景？
可是眼儿爷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没去过那个墓里面，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些进去过墓里面的伙计为什么这副模样，当时见到这些伙计这副模样，眼儿爷也问了两句，可是这些伙计听到眼儿爷问之后，却全身都在发抖，看似已经是恐惧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候，还在往下挖的伙计突然说在头发里面缠着什么东西。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这个坑里面，胆大的伙计直接用手将这头发给扒开，发现里面缠着的是一个木盒。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这个木盒子从头发里面给拉出来，可是这一拉不要紧，连带着土里的头发都一并地给拉了出来，而且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些头发，就是从木盒子里面伸出来的。
因为木盒子一被拿出来，所有的头发就被连带着也拉了出来，而且看这个木盒子的形状，眼儿爷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这木盒子的大小，稍稍比人的头颅大一些，当时他就想，这里面，该不会是一个人头吧。
木盒子被打开，里面果真如眼儿爷所想，可是却比眼儿爷所想更为诡异，里面的确是一个人头无异，可是一个人头就这样用一个木盒装着埋进了土里，并没有防腐的功效，可是木盒里面的头颅，却是栩栩如生，和刚割下来的头颅根本没有两样，甚至肌肤都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两样，它的眼睛闭着，好似下一刻就会自己睁开一样。
而这些生长在泥土里的头发，就是从他的头上长出来的，这些头发钻过了木盒的间隙，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在不断地生长，既然头发还在生长，那么也就是说，这颗人头是活的，而且能长出来这么长的头发，没有个数年光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看到这人头的光景之后，眼儿爷说当场就有一个下过地的伙计被吓晕了过去，对于挖出来这样一颗头颅，所有人都觉得很不祥，于是陈家的人决定烧了它，更加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当这个木盒被浇了油用了火种点燃的时候，却发生了让众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些生长出来的头发倒是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可是唯独这木盒和里面头颅却安然无恙，而且，即便是浇了油，火种在上面也根本烧不起来。
见了这样的光景，又加之刚刚陈家才在墓里面折了人，于是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大家都以为自己遭了罪，触怒了里面的死灵，于是剩下的管事当即让人将这个木盒给重新埋回去，而且为了安息死灵，他们将从墓里淘出来的东西一并也埋了进去，之后每个人都冲着这木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埋了离开。
眼儿爷将当时发生的事大致这样说了出来，可是我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却根本找不出这件事和万福顺有什么必要的联系，这和后来万福顺活着出现又有什么联系。而眼儿爷在讲着这一件事的时候，似乎一直都在极力暗示这两件事是完全密切相连的。
听完这件事，倒是陈五爷插口道：“即便我是陈家的人，却也并没有听说陈记曾经有过这回事，陈记下地每一次都会有记录，民国期间的记录也在，而且我也都看过，可是唯独没有眼儿爷说的这一件。”
陈五爷的目光一直停在眼儿爷身上，他继续说道：“我这并不是怀疑眼儿爷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重要的一次下地，是不是因为它的特殊性，记录被毁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做记录？”
现在我们的所有人，就只有眼儿爷知道当时的详细经过，眼儿爷想了想说：“也许是压根就没有记录下来吧。”
眼儿爷说完又问陈五爷道：“陈记记录下地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下地回来才会让支锅亲自记录，如果支锅没有了，就依次按照权利大小往下排，陈五爷，是不是这样的？”
陈五爷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眼儿爷说：“那就是了，那件事之所以没有记录，是因为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经过，陈记自然也就不会记载下来。”
我听着觉得不对劲，虽然所有伙计都已经死了，尽管现在眼儿爷还没有说到他们后来为什么会都死于非命，但是我已经听出了另一层端倪，就是虽然不知道经过，但是陈记再怎么说也应该知道有这样的一次下地事情，那么在记录中，最起码应该有提到这样一件事，现在陈五爷说记录中完全没有，那这里面不是另有蹊跷。
眼儿爷听了我说的，他却反常地摇摇头说：“陈记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曾去多想。”
既然眼儿爷如此说，我也不好再追问，于是我将话题错开，问眼儿爷道：“那后来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似乎已经回到了洛阳，为何又说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死了？”
眼儿爷说，直到现在，这都是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他说，也许这件事的原委，只有万福顺知道了。
眼儿爷告诉我们说，回到洛阳原本也相安无事，只是他们才刚回到洛阳的第二天，万福顺就出现在了陈记，万福顺是陈记下地前请来的掌眼，陈记的伙计都见过，而且回到陈记之后，这些伙计或多或少也会在私底下相互说起下地的怪事，所以，几乎所有伙计都知道万福顺被成地仙的事。
可是看到他突然出现在陈记，所有人除了震惊，还有的就是恐惧，特别是下过地的伙计，更是惊得六神无主，因为这样诡异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得上的。
万福顺在陈记只出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似乎他的出现就是告诉陈记，他还活着，并没有死。
而当陈记反应过来，再去寻万福顺的时候，就再没了他的半点踪迹。
可是就在那一晚，下地的伙计一个个离奇身亡，而且死法相同，他们无疑都是睁大着眼睛，嘴巴张大着，很显然都是被吓死的，而且在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被勒过的痕迹，有的深入肉中，而在伤口里面，有人在里面发现了头发。
“头发？”我浑身一震，难道就是他们在墓里面见到的头发，那颗头颅来找他们复仇来了？
眼儿爷说，除了他一个人侥幸活下来之外，这些下过地的伙计等等的人无疑都是这样死法，很显然，他们的手腕都被头发勒紧过，于是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眼儿爷一个人再次去了那个当时下地驻扎的营地，想从那里查出些什么究竟来。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儿爷才说，正是好奇害死猫，也正是因为他去了这个营地的所在，才有了后来他的许多身不由己的遭遇，甚至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因为当他却去到那里之后，发现那个地方虽然还是和他们离开时没有多少差别，但是只是第一眼，他就已经看出了异样，很显然，在他们走后，那个地方再次被人挖过，而且是整个营地的范围。

第二百七十章 诡异－2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儿爷却猛地打住，我好奇地盯着他，因为我感觉他已经说到了点上，说到了这一切秘密的源头，可是说到这里，眼儿爷却再不说一个字，他重新闭上眼睛，然后幽幽说道：“这些，又说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眼儿爷在这样的时候突然打住了话由，后面的事我知道一些，眼儿爷在说起万福顺的时候提起过一些，他只说后来他重新回到营地，挖出了万福顺的尸体，而且依此断定在洛阳出现的万福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万福顺，但是现在眼儿爷打住话头，我觉得，他要隐瞒的是另一件事，不是关于万福顺的尸体的事，而是关于这个木盒和这颗头颅，还有这无缘无故在生长的头发。
就在这时候，眼儿爷却突然问了我一句话：“小四，你还记得在血眼墓里看到的那一幅壁画吗？”
“壁画？”我反问，想知道眼儿爷说的究竟是哪一幅壁画。
眼儿爷沉吟些许，然后说道：“就是那幅有着一棵参天大树，有很多人在献祭的那幅壁画。”
果然是这幅，我不知道现在眼儿爷为什么要问关于这幅壁画的事情，于是回答说：“记得。”
眼儿爷听到我的回答突然就此睁开眼睛，而且很是急切地问道：“那么在树下祭祀的托盘上放着的是什么？”
那两个人？我记得我最初看到的时候是一对童男童女，当时还以为是拿来祭河神或者蛇呢么的，可是后来再看的时候，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头和老太太，当时我匪夷所思，不明白这样的一幅壁画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现在眼儿爷无缘无故问起来，又是什么缘故？
而且我想起的是，摸金手见到我的时候，当然是那个假的摸金手，也就是“它”，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他们都要问托盘上面的是什么，难道眼儿爷也没有见过耳室里的壁画吗？
我沉吟些许还是保守地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也许是一对童男童女，又也许是一位老公公和婆婆。”
“童男童女？公公婆婆？”眼儿爷似乎被我这样的说法给吓了一跳，我看见他脸色慌张，然后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他继续问：“是你亲自看见的吗？”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眼儿爷不提，我都已经觉得有些模糊了，于是再次回忆起里面的情景，那幅壁画已经模糊了，托盘上的这两个人，我已经彻底记不起他们的模样。
我只能摇摇头说：“我有些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第一次下去看到的是一对童男童女，可是后来看到的就变成了公公和婆婆，而且似乎祭祀也已经变了味道，第一次像是在祭祀什么神灵什么的，而第二次，已经变成了供奉。”
我仔细回忆着这两次壁画的细节，这两幅壁画前后一个月，可是看到的意味已经很不同，我只当是第一次看走了眼，而且当时我也没有细看，所以现在我都在怀疑，那一次我看的究竟准不准。
听到这里，眼儿爷却已经沉默了，他重新将眼睛闭上，靠在墙上一句话不说，很久他才又重新开口问我：“小四，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两个墓，两个一幕一样的墓？”
这从地图上我也看出了一些，但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一切，这一点反倒是逐渐被忽略了，如果现在眼儿爷不说，说不定现在我还真想不起这茬，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这个关头，眼儿爷却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件事。
可是后来的事，眼儿爷却只字不再提，然后他站起来，望了望里面的入口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在这里干等着了。”
我觉得在这段时间里，眼儿爷不单单只是同我讲述着这些往事这么简单，他同时一定也在思索着如何进去的法子，只是见到眼儿爷这样子，我有些疑惑地问道：“眼儿爷，你已经想到了如何进去的法子了？”
眼儿爷没有表情，他反而问我道：“小四，你可知道，我们中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失去的记忆，你也好，张无还是石头也好，还有我。”
这点我还真没有探究过，我只知道我完全不记得了以前的事，石头也忘记了些许，于是我老实回答：“这我没有探究过，但是就按照我来说，我的确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关于之前的事，所以我应该算是你说的这类人。”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儿爷却突然，而且是很突兀地说道：“小四，我越来越觉得你和他很像，而且你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听了眼儿爷的话，我心里猛地一惊，我已经知道眼儿爷说的是谁，我说：“那个木头掌眼？”
眼儿爷点点头，他说：“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的神情和眼神，和他简直已经变得一模一样。”
我说：“一模一样？”
眼儿爷则说到另一件事上：“刚刚在和你说以前的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现在想起来，或许另有深意。”
“什么话？”我问。
眼儿爷沉思着说：“在我的记忆之中，我似乎并没有任何丢失的记忆，可是现在想起这句话来，我才猛地发现，有很多事情似乎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就彻底从我的记忆不见了，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记忆被我忘记，在无形之间，我竟然也失去了许多记忆。”
我见眼儿爷越说越玄，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儿爷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说道：“这些事情，等我们平安从这里回去到洛阳，我再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你，现在，我要说的是你和我说过的话，似乎这句话已经告诉了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我早已经迫不及待：“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
“你们只需往前走，把我留在这里就可以，我会没事的，说不定我还会先你们一步。”眼儿爷一字不漏地说出来，然后就定定地看着我。
我木然地重复着这句话，脑子里像是突然有一把刀搅了进来一样疼痛，这种莫名的疼痛突然席卷了我的整个脑海，让我忍不住抱头痛呼。
陈五爷已经将我扶住，他问我：“小四，你没事吧，小四？”
这种剧烈的疼痛感持续了一瞬间的功夫，然后就缓了下来，我推开陈五爷的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在浮现出来的同时嘴巴已经将它脱口而出，我只听见自己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们三个还不快走！”
这声音与我平时的大不同，连我自己也听得很是震惊，当我抬头看到他们三个人还愣在这里，于是再次脱口说道：“当时在罗布泊我让你们先走，你们不肯，后来误了时间而出事的情景你不记得了吗？”
我这话显然是对着眼儿爷说的，眼儿爷听了浑身一震，他用满是惊讶和不解的目光看着我，我不顾他的神情，继续说道：“你还想重蹈覆辙？”
眼儿爷这时候突然站起来说：“小四留在这里，我们赶紧离开。”
陈五爷和张无虽然都有不解的神色，但是他们从我和眼儿爷的对话里面应该已经听出了端倪，于是他二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陈五爷在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三个人走出了一步，眼儿爷突然回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终于最后他冲着我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
说完他们三个人就消失在了通道里面。
眼儿爷的话只有只字片语传进了我的大脑里，因为这时候我的头再次剧烈疼痛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迸出来一样，我无力地捂着脑袋，而在我的大脑里，一些间断的画面一个个闪过，我似乎看见了一片茫茫的沙漠之中，我看到有人在朝我靠近，可这个人是谁，我根本看不清，我只听见他喊了我的名字，和我说道：“小四，是我，我是石丞印。”
脑海里的这幅画面一直都是模糊的，只有石头的声音一字一句在我耳边回荡着，我始终看不清他的容貌，我只听见他说：“他们已经进去了是不是，你从里面出来，你没事吧，你找到它了吗？”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回答他，然后接下来的画面就此断绝，我只看见一片金灿灿的沙漠，那是罗布泊？
然后脑海中的画面就从这里断掉，然后我似乎突然置身于一片黑色之中，我只感到手上一阵沉重，似乎正托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人，我依旧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我能看见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染红了我满手的鲜血，我听到身边有一个声音遥远而清晰：“四爷，我们快进去吧，石丞印已经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后这个声音顷刻之间就变了遥远的隔音，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就像是夜幕降临一般猛地将我裹住，我只觉得画面，疼痛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而我也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诡异－3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听到的是身边汩汩的流水声，可是意识只是刚刚清醒，一些从未有过的记忆便铺天盖地地朝我涌下来，我的脑海中迅速地闪烁着无数的画面，这些画面逐渐清晰自然，然后一点点与我的记忆融成一体。
与此同时，我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喊我：“石盘陀，石盘陀……”
我顺着这个声音睁开眼睛，然后一张脸逐渐在我的眼前清晰，却是乌灵，在乌灵旁边还有一个人，是罗拔。
我彻底清醒过来，然后直起身子问乌灵和罗拔：“你们怎么在这里？”
借着我的耳边是十分清晰的水流声，我的眼睛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我是躺在一条河边。
我猛地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刚刚明明就是在进入死人塔的通道里面，现在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想着的同时已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我看见乌灵和罗拔对视一眼这才说道：“这是西拉木伦的地下河，从这里过去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人之国，你身后就是死人塔。”
我回头去看，果真一座如同山川的白玉塔身立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而且塔身与头顶的石壁已经融为了一体，我仔细想着这里面的经过，我竟然已经到了死人塔之后，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这时候我才猛地想起眼儿爷说的我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们只需往前走，把我留在这里就可以，我会没事的，说不定我还会先你们一步！
我现在果真是先他们一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罗拔已经问我道：“冯哥儿，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听到罗拔的问题，我望向他，情不自禁开口问道：“不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吗？”
罗拔却惊愕地看了一眼乌灵，乌灵板着脸和我说：“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你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石盘陀，你甚至还先我们一步，怎么回事哦我们带你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到这里的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是在他们之前到这里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我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了，我试着站起来，可是直到这时候，我才感到我的衣服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将手伸进衣服里面，里面是一个坚硬和冰凉的东西，而且从手感上来说，这是一块石块一样的东西，很规则的长方体。
我将它拿出来，却才猛地发现，这是我在血眼墓里找到的血眼，在拿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只看见里面的一双眼睛就像是活了一样地盯着我。
也就是在同时，我听到罗拔的一声惊呼，然后我就看到他已经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手指着我手上的这个透明的石匣子，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看乌灵，他虽不像罗拔那般神情，但是她的惊讶却丝毫不亚于罗拔，但是他毕竟比罗拔震惊，她问我道：“石盘陀，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要说它是如何出现在我身上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在我的记忆之中，这东西在柏皇氏的村子里之后已经不见了，现在它又出现在我身上，让我也觉得很怪异，但我还是回答说：“我从百色的墓里面找到的，就在不死树下的石墓里面。”
乌灵却看了罗拔一眼，我看得出他们二人的困惑，然后乌灵问我：“石盘陀，你确定？”
这我肯定可以确定，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从水戎石下面掏出来了这东西，可是罗拔和乌灵的样子实在太过于诡异，而且从他们的神情里，我已经可以猜到，他们知道这东西。
于是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俩看到这东西会如此惊讶？”
乌灵示意罗拔坐下来，她这才说道：“看来你还并不知道这东西，你知道吗？”
乌灵这样问似乎是为了最后的确认，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乌灵这才说道：“这东西你拿到之后，你就从来没在上面看出什么究竟来吗？”
我不禁反问道：“什么究竟？”
乌灵见我果真不解，然后继续说道：“你仔细看看。”
于是我有凑着这东西仔细看了一圈，我看的仔细，几乎从各个角度看进去，却惊讶地发现，这两只眼睛，有一只好似是空的，两只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我将发现的这点和乌灵说了，可是当乌灵和罗拔听到我说这里面的是一双眼睛的时候，却反问我道：“你是这样称呼这东西的？”
我觉得他们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说道：“难道不是吗？”
乌灵摇摇头说：“你果真不觉得这东西眼熟，而且很特别？”
我再次看了这个透明的石盒子，看着的确是有些熟悉，但我也确定之前我一定没见过，这时候还是罗拔说道：“冯哥儿，这东西是玉盒，是用来装血玉用的，你说没了瞳孔的那一只就是失了血玉的槽孔，而旁边的那只血玉则还在，所以看着就更像人的眼瞳。”
“血玉？！”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罗拔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这里面的东西看着的确和血玉就是一个模样，这血玉我见过，上面的纹路和中间的缺口，放在这里面果真就像是一双眼睛，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都没有猜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竟然就是用来装血玉用的盒子。
可是再看这石盒子，这上面一点缝隙也无，那么血玉又是如何被放进去，以及被拿出来的？
而且血玉竟然是有一对，并非一只，那在陈记手里的这一块，就是其中的一块，也就是陈家姑奶奶拼死拿出来的那一块，这是不是就在说，陈家姑奶奶与我们去的其实就是一个墓，而这样说来，眼儿爷当时说的陈家下地去的也是那一个墓？
可是陈家姑奶奶又是如何把血玉拿了一块出去的，两块血玉为何她不一块儿拿走，却只拿走一块，而且，她如何从封闭的石盒子里面将它拿出去的？
终于我已经找到了所有事件这里面的连接点，长久以来，这个石盒子就像是一条一直被废弃的线索，现在这一条锁链上重新扣上这一环，于是让之前的许多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
而且我一直找不到血眼墓和这些地方的特定关联，现在就清晰了许多，完全就是因为血玉，将它和西拉木伦还有那陵格勒峡谷连接了起来。
只是接着新的疑问又来了，就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为什么血玉被放在百色墓里，而复制人等等的会出现在西拉木伦，而那陵格勒峡谷则出现其他的东西，跨越这么远的地方，取拿一次岂不是非常的不方便？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这四个地方以及死亡谷深渊，都是连通的，这些地方是可以随意相互出入的？
而且是对于知晓如何来去的人十分容易，而对于不知晓的人来说，中间就当真隔了十万八千里这么远？
我短暂地有些出神，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乌灵和罗拔的神色都已经如常，然后罗拔才和我说，他们中央氏的使命就是为了守着这东西。
虽然我已经知道血玉的一些功用，但我还是想听罗拔具体地解释一下血玉存在的意义，罗拔说，血玉就是一个装置，与我看到的丝毫不差，他就是复制人的起源。
再有什么功用，却连他也说不上来了，当我问他为什么血玉会有一对的时候，为什么要将血玉放在南疆这一带的时候，罗拔连连摇头，看来他也是丝毫不知。
这时候乌灵说道：“我突然觉得，这四个地方的存在似乎有些蹊跷，它们就像一个迷宫一样让我们在里面绕来绕去，让我们始终离了禹所积有一定的距离，无论从何处找，线索都很有限。”
听乌灵这么一说，我已经知道答案，这个答案，源自于我刚刚想起的许多事的一部分，而且在我想起的这些事情之中，有一件事似乎显得很迫不及待，就是去见季晓峰。
这种感觉很强烈，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而我知道，他在洛阳鬼市有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关于禹所积，也关于这一场阴谋，这是周顺和我说的。
我将这种迫切感强行压下去，然后说道：“这四个地方像是一面环绕着禹所积的墙壁，而这墙壁上却只有一个入口，而入口的线索，我们必须从这四个地方获得，看似我们是在兜圈子，其实我们离禹所积已经越来越近，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在朝它靠近。”
乌灵说：“可是，我们的时间也在变得越来越少，我们每靠近一步，我们也变得越来越危险，石盘陀，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老实回答我，现在发生的这一切，真的都在按照你当初设计的那样稳步进行吗，还是说你的计划已经受到了外力的干扰，我们都已经偏离轨道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诡异－4
乌灵如此直接，大概已经看出了我的一些异样，可是对于乌灵的这个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但我不想骗她，于是回答道：“乌灵，我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计划究竟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乌灵则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然后说道：“这个计划除了你之外再无人知道。”
可是乌灵话音刚落，罗拔却突然开口说：“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我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一样地看着罗拔，问道：“是谁？”
罗拔似乎在犹豫着不要说，而乌灵显然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于是她也问道：“罗拔，是谁，为什么这事我丝毫也不知道？”
罗拔显出为难的神色，他说：“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这是我的职责，只有我知道，如果冯哥儿不失忆，冯哥儿也会知道，这个人，是石丞印。”
“石丞印！”乌灵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表现了十足的震惊。
我对乌灵这样的神情感到惊讶，她是知道石头这个人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听到石头的名字她却突然变得这般神情，这里面是不是也有着另一层究竟？
乌灵则问罗拔说到：“罗拔，你的职责究竟是什么，你的职责是石盘陀给你的还是石丞印给你的？”
罗拔看看我，又看看乌灵，乌灵见他这般欲言又止，她已经有了动怒的意思，而且我看乌灵的模样，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然后她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罗拔，石盘陀没有给你职责，你的职责是石丞印给的是不是，除了石盘陀的计划，石丞印自己也设计了有些高度类似却又不同于这个计划的另一个计划是不是？”
罗拔见乌灵已经猜到，他这才开口说：“是的，石丞印也有一个计划，其实这个计划并不是冯哥儿一个人设计出来的，从一开始就是冯哥儿和石丞印一起设计，只是……”
“只是什么？”我觉得这又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罗拔说：“只是石丞印关于这个计划的记忆已经彻底没有了。”
“什么叫彻底没有了？”我问。
罗拔说：“就是他彻底忘记了。”
乌灵这时候却猛地开口：“胡说，记忆不可能全部没有，想起来只是迟早的问题，怪不得，怪不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乌灵连说了好几个怪不得，然后她才继续说道：“石盘陀，石丞印他独自一个人去过‘那个地方’是不是，在那里，他记起了所有的记忆，所以在村子里他会这般古怪，而且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现身，他在破坏这个计划！”
石头自从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的确整个人都变得很是古怪，我问乌灵：“那么乌灵，你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那又如何知道石头在破坏计划？”
乌灵说：“我是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计划已经超出了我们——或者说是你的控制范围，你精心布下的局已经被打乱了。”
我不知晓乌灵是从何处看出了这些蛛丝马迹，只是从我到迷海边上，其实我也已经感到了不对劲，为什么我会比预期的三十天迟了一天，迟了一天意味着什么？
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我的内心已经相信了乌灵的话，只是我却依旧相信石头，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恶意，最起码对我从来都没有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而且我想起了石头在村子里与我的承诺，我突然站起来说道：“死人之国，石头在从另一条路去死人之国，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
说完我就站起来，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念头一直在萦绕着，直觉告诉我死人之国里面有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就是打开禹所积的钥匙，或者说就是我们要揭开谜底的钥匙，而很显然，石头赶在我前面一步，他曾经说过，他会从另一条路进来，而不是和我们一起。
而且在途中，他屡次离开，说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怀疑他在背着我做什么事，而这些，他想一个人去完成，很可能，是要一个人去送死！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他一定是在“那个地方”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知道了所有的计划，知道了我们所要做的一切，所以他可以提前我一步，而让我在这些地方中打着转，以拖延时间。
我边想着已经来到了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边上，这里有一座石桥，很显然也是用盘陀建起来的，我从桥上匆匆过去，乌灵和罗拔紧跟其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在往前走，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大脑反而越清醒，我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有了一条路，这条路一直往死人之国的深处延伸而去。
过了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前面是一条刚好能容得下一人挤过去的裂缝，而两边就像是两座山峰一样的盘陀，我毫不犹豫地走进去，这一条缝连拐了三四个弯，然后我来到了另一片空地上，我觉得，现在我总算是来到了真正的死人之国的入口，因为我看见了一座由盘陀建造起来的黑铁宫殿。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城市的入口更为恰当，这里面果真如我所想，这下面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死人之国，而且看着这里的地势的起落，也证明了，死人之国，其实就是往死亡谷深渊里面通进去的。
我往这个入口走进去，这里没有门，上了台阶之后，里面只有一根根高耸的盘陀铁柱，我走进去，到了里面，里面就变成了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我发现，对于这样的黑暗，根本阻拦不了我，我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正常行走，而且我觉得这时候我的直觉变得格外敏锐，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我往最后的目的地走进去。
乌灵和罗拔在我身后紧紧地跟着，我感觉这一片黑暗的入口非常地长，而且我一路走来，这都是在往下走，这越发让我肯定，我这是在往死亡谷深渊走进去。
大约走了很久之后，我终于彻底离开了这样的黑暗，我看见了前面的发光石，在发光石之中，我看到了脚下的一片明亮的城池。
这就是无启古城。我在脑海里这样告诉自己，在无启古城的每一座建筑的顶上，都镶嵌着一颗犹如夜明珠一样的巨大发光石，这里的发光石就像是路灯一样将整个无启古城照的一片灯火通明。
我从台阶上走下去，来到古城里面，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而且整个古城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里整洁而安静，像是熟睡的城市一样。
而在古城的正中央，则是一根同样是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盘陀，整个古城就是以它为中心而建造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我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就在城市的正中央，在盘陀里面。
可是在我跨进无启古城的时候，我就似乎听到周围一直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介于有无之间，听起来是十分像是耳朵的幻听，因为当我屏气细听的时候，这里面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甚至连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安静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而且马上，我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我们在里面迷路了。
这是我走进了里面好几条街的时候才察觉到的，因为走在古城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清晰地看到立在正中央的盘陀铁柱，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朝着它走，却始终隔了它这么远的距离，似乎它自己会走路一样，而我确定，我走的方向，绝对是朝着它而去的。
这种情形很像在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的情景，越往它的方向走，可是它就是在你遥不可及的地方。这里也是一样，我们在里面走着，可是却始终无法走到它的边缘，始终在往前走，可却始终在打着转。
也就是说，我们看似是一直在前进，可是却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在绕着圈子。
猛然意识到这种现象，我当即想到的是在墓里的一种悬魂梯的机关，而显然，这里也是这样的原理，而且设计的更为精妙而已。
一般遇到悬魂梯的破解方法是不要循着它留下的痕迹去寻，而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去走，因为它留下的标记恰好就是迷惑你的东西，而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反而容易不受影响，轻而易举地走了出来。
想到这一层，我已经意识到，这根立在城中央的盘陀和周围的建筑就是它的标记，也正是迷宫的来源。
于是我闭上眼睛，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我开始依靠直觉走，特别是在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后，我觉得我的直觉强烈了许多，现在我只是刚刚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条路。
可是在我逐渐变得强烈的直觉之中，同样变得强烈的，还有惴惴的不安，它似乎在告诉我，这里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我循着脑海里的这一条路在朝前走，除了我的脚步声，我可以听到乌灵和罗拔的，他们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很显然是不打扰我的思路。
可是这样走了四五步左右，我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因为我似乎听到了第四个脚步声，在我们的周围，似乎有人在跟着我们，而且它的脚步声在我听来，格外强烈。
于是我猛地停下来，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依旧是处在和这根盘陀不远不近的地方，我回过头，刚想开口问乌灵和罗拔有没有听见脚步声，可是却发现我的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也就是说，刚刚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乌灵和罗拔的存在，可是我却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那么也就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脚步声，包括这第四个声音，我身边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我看向四周，可是这里是寂静的，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听到自己微微的呼吸声，更让我不解的，是乌灵和罗拔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身旁的一座建筑的窗户突然里突然探出一个人来，只见罗拔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对我说：“冯哥儿，你应该上来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我觉得我们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看着挂在窗户上的罗拔，再看看这座建筑，他们是什么时候跑到上面去的，我竟然丝毫也不自觉，而且我竟然还觉得他们就在我身后。
我于是疑惑地环视一遍周遭，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只发现在我不远处竟然撒着一层白色的粉末状东西，这些脚印正是显现在上面的。
我于是再次疑惑地看了一眼罗拔，就走到了这层百色的东西边上，我仔细看了上面的脚印，脚印一共有两排，一对脚印大一些，一对则小一些，我当即可以确定，这是罗拔和乌灵的。
而我顺着这脚印的方向看了一圈，脚印一只消失在拐弯的地方，很显然并不是眼前罗拔要我上去的这一座建筑。
挂在窗子边上的罗拔可能要看到了下面的这排脚印，于是在我再次抬头看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见到这般景象，我当即心中一动——是“它”！
这里面有“它”的踪迹！
我于是来不及去想罗拔和乌灵究竟去了哪里，急忙往这座建筑上去。
我将石门推开，石门只是虚掩着，我进去之后，里面都是石质的一些东西，但是我根本顾不上去看这些，我朝着楼梯就往上跑，因为我确定，那是“它”，我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他们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而且这里既然有“它”出现，那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也应该在这里才对。
只是我还没到上面，就在楼梯上看到了一个六指掌印，它就被印在楼梯的台阶上，它呈着一个倒立的形状，似乎在警告我，前面有危险，我不能再靠近了。
的确，在看到这个掌印的时候我的确犹豫了这么一秒钟，可是马上我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我熟悉无比，是石头的声音：“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诡异－5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秒钟的失神，然后我就冲了进去，我知道石头就在里面。
可是当我冲进去的时候，里面根本没有半个人的影子，我茫然地环视一圈这个地方，里面空空如也，我快速地来到窗户前往下看，下面一个人也没有，刚刚我明明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而且确定听到了石头的声音，可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又会去了哪里？
我疑惑地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地上有一只表，应该是他们刚刚落下的。
我将表捡起来，表身一点没坏，可是表针却已经不走了，它们都停在一个固定的时间上，让我心里莫名一动。
接着我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我抬起头，却是乌灵和罗拔，他们的表情十分慌张，我疑惑地望着他们，他们两个刚刚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
乌灵想说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我看她这样表情似乎另有古怪，于是按捺住自己心里的疑惑，问道：“乌灵，出了什么事了？”
乌灵则直接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看到了罗拔？”
我看乌灵说的很急切的样子，于是点点头，乌灵则问我道：“那你以为呢？”
我看看她身边的罗拔，又看看她，有些不太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乌灵则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的建筑有古怪！”
说着他和罗拔就往下面下去，我看了看手里的这只手表，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建筑都是用盘陀建造出来的是，也就是说，这里的构造，和迷失之城的情景是类似的？
这些当然还是我现在的猜测，但是我觉得多半也八九不离十，于是我从里面出来，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和我们刚刚进入到这座古城的声音一模一样。
暂时我根本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什么声音，但是这声音听上去很奇怪，于是我又回到这屋子里面，却在墙壁上看到了一扇门。
声音就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乌灵和罗拔见我又折了进去，他们不解地望着我，我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就往这扇门边上过来。
到了门边上的时候，我大致听得清楚了一些，这声音像是人的哭声，可是又像笑声，又仿佛是又哭又笑的声音，但是无论是什么声音，都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是诡异至极的感觉。
我用手轻轻地将门推开，石门并没有被抵起来，我将它推开之后，里面的光景一点点地呈现在我眼前，里面有些昏暗，并不像外面这般明亮，但是当门被推开之后，我却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或者是有别的东西，相反，在这个空旷的，可以说是像一个密室一样的狭小空间里，有一具石棺，它放在整个密室的中央，而这个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乌灵和罗拔，我说：“这里面似乎有东西。”
边说着我已经走了进去，乌灵和罗拔都跟了上来，我还听到乌灵小声地和我说：“石盘陀，我们没时间在这里……”
可是马上乌灵的声音就停了下来，而且是突然顿住，我在密室里面，只觉得外面突然变成一片寂静，而我耳边只有从石棺里面传出来的哭笑一样的声音，再无其他。
我本来想起身到外面看一看乌灵和罗拔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就在我想转身的时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我的心头升腾而起，而且一种强烈的不安萦绕在我心头，我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石棺，这种感觉竟然就来自这上面。
而且我的眼睛看上去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它就像有了魔力一样紧紧地吸引着我的眼球，因为我在石棺上面看到了一个我熟悉至极的图案——我左手心的这个图案。
于是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外面发生的事，整个人来到石棺边上，我用手轻轻抚摸着石棺上的这个图案，它就雕刻在棺头，就像一朵即将绽放的花朵一样。
我心里面有什么念头闪过，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于这个图案，我似乎已经对它有了模糊的记忆，我记得我在哪里见过。
而在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从石棺里面传出来的古怪声音，还是石棺突然莫名地颤动了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
这石棺里面的东西是活的，而且正在撞击着石棺。
我突然对这里面的东西好奇起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将石棺的棺盖给推开，一般石棺的棺盖并不会被浇死，只是在打磨的时候会很光滑，棺盖和棺身的结合会很紧密，所以推起来会十分费力，而且一般石棺只是外棺，里面还有内棺，所以石棺也不用像内棺一样封死的。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石棺的棺盖给推开，里面果真如我所想，是一口内棺，只是这口内棺却很奇特，与我平时所见到的很是不同，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同的，因为里面是一个如同琥珀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如果真说起来，我是见过的，像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还有从并封肚子里滑落出来的女尸，他们都是被装在了这样的一种透明的东西当中。
石棺里面也是这样的一件东西，甚至我怀疑，这东西的材质和装血玉的石盒子就是一种材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完整的水晶，而且连着里面的东西，就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琥珀。
这里面同样是一个女子，而且穿着很奇特的服饰，但是这服饰和我在那陵格勒峡谷看到的那具女尸一模一样，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我甚至都一时间的恍神，误以为这就是那具从并封身体里爬出来的女尸。
而且在看到这具女尸的第一眼，我就认定她不是尸体，因为我看见他眨了眼睛，而且她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她是活的，我只是这样想，而对于这般诡异的事，我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装在里面。
而且下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她的嘴唇在翕合着，好似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到一点声音，而且这时候我才发现，当我把石棺打开之后，这里面就再没有了一点声音，而这里面只有这个被封在这特定东西里的女人，因此，我初步认定，刚刚的声音就应该是她发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的嘴唇翕合着，就像是在说着什么，而究竟在说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我想刚刚她既然能让我听见她的声音，那么现在为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我有些怀疑刚刚是否就是他发出来的声音，于是我往她身上看上去，这不看不打紧，可是这细细一看，还当真就从里面看出了许多端倪来，我发现，这透明的如同水晶一样的东西，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这般大小。
因为顺着这东西我看下去，我似乎看到了里面还有另一件东西，这东西就在这个女子的身下许多，大概有一两米深的样子，而我能看见的，这透明东西最起码只有半米来高。
也就是说，这东西很可能是嵌在地板之下的，我看到的只是显露出来的一部分而已。
而在女人的身下，有一个黑色的阴影，一时间我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我看到这一个阴影还在动。
于是我贴近这透明的东西上，用手摸了摸，很是坚硬，我一时间根本无法确定它是什么材质，只知道摸上去很坚硬，很冰冷。
为了看清这东西，我几乎将自己的脸都贴在了上面，在我将脸贴上去之后，里面的这个女人看的更清楚了一些，而且这里面似乎是有一个可以活动的空间，有些像铁衣棺那样，里面有一个人形的槽，我看见他的手在有限的空间里动着，而且他的嘴巴一直在张合着，似乎一直在说着什么。
直到贴的很近了，我才注意看她的嘴型，尽管听不到声音，但是我还是能从她的嘴型来判断出她究竟在说什么。
我试着按照她的嘴型来发声，竟然发现她一直都是在重复着一句话——快走啊，离开这里，快走啊，离开这里……
她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我，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下面的阴影一样的东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就在这短暂的失神的功夫里，我突然感觉到透明东西的女人有些异样，我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肚子正在一点点隆起来，与我最初看到时候的样子，已经变化了很多。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隆起来的肚子，她似乎显得很痛苦的样子，只是用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而她还是用唇语告诉我快点离开这里。
我犹豫了一秒钟，可就在这一秒钟的功夫里，我看见她隆起的肚子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我看见有什么东西将她肚子上的衣服给掀起来了一些，似乎正在往外爬。

第二百七十四章 解释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在我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一条乌黑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但是当我看到它第二眼的时候，我突然知道，这不是蛇，而是并封，我看到它的头和尾巴连在一起，就像一个圆环一样从里面涌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在我看见这东西的时候，我猛地觉得有些恍惚，周围的所有声音“嗡”地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直到我眼前的这东西也变成一片模糊，我才意识到，我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丧失。
最后我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整个人彻底陷于一片安静之中。
但是接着，我感到我身边有声音在喊我，似乎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而且我还感到这人一直在拍着我的脸，我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视线一点点清晰，我却看见是石头，我迷迷糊糊地说道：“石头，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我感到石头似乎给我喝了什么东西，这种冰凉的感觉让我清醒不少，我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情景，我靠在石墙上，石头就蹲在我旁边，而我清晰地看见了不远处墙壁上的一排手掌印。
而且，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竟然是在迷海底下的通道里。
我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明明已经到了西拉木伦河地下河边，可是为什么在那座建筑物里昏迷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石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他问我：“小四，你梦到什么了？”
“梦？”我疑惑地看着石头。
石头说：“我赶过来看见你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口中一直在重复着——快走啊，离开这里，你梦见了什么事情，你好像被魇住了。
听石头这般说，我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竟然是一个梦？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就像自己亲身经历过，好像就是真实地发生过的一样？
我直起身子来，我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我看了看周遭，这里的确就是刚刚我所在的地方，眼儿爷他们刚走，我在这里无缘无故地昏了过去。
石头一直都很冷冷地看着我，然后他问我：“小四，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什么来了？”
被石头这么一问，我还真的想起了一些事，这些零零星星的片段，好似就是我曾经已经失去的记忆，我说：“石头，我似乎记起了一些我在罗布泊发生过的事，我见到了你，还有眼儿爷还有许多人，可是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却不知道。”
石头追问：“你记起来的是在罗布泊那里？”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旁边都是一片沙漠，除了沙漠什么都没有。”
说着我仔细去回想当时的情景，可是就在这时候石头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他急切地说道：“小四，别去回想那些事。”
我被石头猛地这么一拉，刚刚才在脑海里想起的事情又变得模糊起来，我看着石头问道：“为什么？”
石头沉沉地说：“你会死的，别去想这些事，答应我，别去想。”
我更加不解了，石头知道瞒我只会更糟，于是他这才说道：“你刚刚梦到的，很可能就是你之前的事，也就是在我们在罗布泊发现你之前所经历的事。”
“在罗布泊之前的事？”我问，我觉得自己有些懂，可是又不懂，这种感觉很奇怪，罗布泊之前，说的是不是我是那个人那个样子时候的事情？
石头说：“严格地说，你刚刚在梦里见到的那段经历和你现在的经历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严格地来说，并不是一个人。”
“并不是一个人？”我问，“可是乌灵和罗拔也在里面，我觉得我就是自己，想法都是一模一样。”
石头说：“那是你的错觉，你相信我，那不是你，或者说，不是现在的你。”
我问：“石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头说：“小四，这件事我不瞒你，因为瞒着你可能会更糟糕，你必须知道，这是你在罗布泊之前的记忆，你的分界线，就是罗布泊。”
我说：“我的分界线？”
石头点点头，他说：“我这样说你可能会不太明白，你在梦里的那段经历，和你现在的关系，就好比是你前世和今生这般，所以，你会觉得那就是你，其实那的确是你，可又不是你。”
“我的前世？！”我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人根本没有前世今生，这是我一直坚信的。
石头说：“是没有，我只是打一个比方，让你更容易理解，如果真要说起来，这是在两个时间段里的不同的你，它或许是发生在过去，或者是未来，又或者，就是与现在同时发生。”
我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石头说：“这的确很难，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明白一点，你陷入了禹所积给你制造的陷阱之中，这是禹所积的力量。”
我继续问：“为什么禹所积的陷阱会加诸在我身上？”
石头回答说：“因为‘它’！”
他说着站起来，我看见他望了望石壁上的这一排手掌印，继续说道：“‘它’一直在寻找你，而且想将你囚禁起来，而且他们也做到了，你在他们的手掌心里，无法飞走。”
我惊了惊，问道：“现在也是？”
石头点点头说：“不单单是你，我们都与你一样在被囚禁着。”
“我们？”我继续问。
石头这时候才说道：“我们被囚禁在时间里，如果把你的出现看作是一分钟里的第一秒，那么当你消失的时候，就是第五十九秒九，无限接近于六十秒的时候，这你可懂了！”
“一分钟，你是说……”我似乎突然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石头点点头说：“不错，我们现在的情形，就恰如在迷失之城里的那般，我们被囚禁在了一段时间之内，我们无限循环这一段时间，而且始终重复着同样的事自己却不自觉。”
我失声：“这怎么可能。”
石头说：“就是这样，你刚刚的梦，就是上一个时间段里你所做的事，而且，我们被囚禁的这一个时间段究竟有多长，暂时还没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也只会是你。”
“为什么是我？”我问。
石头说：“因为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那么也就没有十全十美的阴谋，再完美的陷阱都有破绽，而这个由‘它’利用禹所积设下陷阱的破绽，就是你！”
“可是我明明什么也不知道。”我说。
石头说：“不知道并不代表你不能找出破绽，一路上你见过周顺自杀，见过季晓峰的躲藏，以及正清的恐惧，他们就是因为洞悉了这个秘密，而在拼命地逃避‘它’，小四，你是唯一的希望，每一次，每一个时间段，你都是希望，而这一次，我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我听石头说了这么多，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放弃过，于是我问石头：“那我该如何做？”
石头说：“赶在‘它’之前，找到那件东西！”
“是什么东西？”我问。
可是石头却看了四周，他说道：“现在还说不得，隔墙有耳！”
说完他领着我往里面走进去，我看了看墙壁上的许多六指掌印，说道：“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出问题？”
石头看了这些六指掌印，他说：“我们时间不多了，特别是你，更没有多少时间了！”
说完，石头就往里面走进去，我告诉石头眼儿爷他们已经先走进去了，石头说他知道。
听石头这样说，我放心不少，可是马上心又悬起来了一些，石头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在说这事早已经是他们计划好的，或者说，是我计划好的。
我总觉得不妥，于是将迟到了迷海一天的事和石头说了，石头沉吟片刻，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和我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即便这个计划失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我相信石头不会骗我，于是也不再去想其他，往里面和石头走进来，可是走了没有多远，我就看见了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而且是异常熟悉的一个人的尸体。
刚刚我们在外面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他发出来的，我望了石头一眼，石头的眼睛也一直盯在这具尸体上，然后他俯下身子，将他的左手拿了起来，我清晰地看见，他的左手有五个手指头，而且是生长得很整齐的五个指头。
石头回望我一眼说：“六个指头，是‘它’的最明显标志，我们之中一直有他们混在其中。”
可是我根本没听石头说下去，我已经变得很烦躁了起来，因为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正是张无，怪不得刚刚我听着这个声音有那么一丝熟悉的味道，原来就是张无的声音，可是这样说来的话，一直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张无，是“它”！
而且眼儿爷和陈五爷竟然丝毫不觉，可是马上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进来之后也一定会看到这具尸体，那么自然就会意识到张无的不对劲，于是我往前面走了几步，果真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陈五爷！

第二百七十五章 突变
我担心陈五爷安危，于是来到他身边，幸好陈五爷还有鼻息，说明只是昏迷过去了，我环视一遍周遭，却不见眼儿爷，更不见假张无的半点踪影，于是不禁为眼儿爷暗暗担心。
石头见了陈五爷这般，又见我担心，于是安慰道：“你放心，眼儿爷行事老道，绝不会有事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石头也看了看陈五爷，可是眉头却微微蹙起，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陈五爷的身体，然后突然朝我说道：“小四，你快离陈五爷远一些。”
我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望向石头，就在这时候，我却看到陈五爷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而且与我见过的石化人的情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自从离了血眼墓，我再无见过石化人，这次重新见到，不禁有种奇怪的感觉划过心头，我问石头：“这是怎么回事？”
石头只是冷冷地看着陈五爷，却是一言不发，然后他突然站起来，他说：“小四，我们快走，只怕来不及了。”
说着他也不等我有所反应，一把就将我拉了起来，而且我感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我被他猛地拽起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石头却是一声不吭地拉着我在往前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陈五爷的身体，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石头，和我见过的石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和石头快速地往前面走，石头几乎是快速地在奔跑，我觉得他似乎是在想逃离什么似的，我跟着他，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很久之后，直到我已经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死人塔，他这才停下来，我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却发现身后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我的身后赫然就是一面墙壁。
我问石头这是什么缘故，石头低声和我说：“刚刚陈五爷的情形，是吃了大量的发光石的缘故。”
我知道石化人很大程度上会石化，就是因为发光石的缘故，只是我不明白，这个时候陈五爷为什么要吃发光石，他昏倒的地方离我们当时歇息的地方不到十多米，这么近的距离，发生这样的事，应该有很大的动静才对，可能是当时我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到。
而且我也知道发光石是活的，这东西会在人的身体里短暂地生长，但是却并不长久，因为人的身体无法为它提供食物，所以当这些发光石死亡之后，寄主就会石化，也就是说，陈五爷并不是在这里吃下的发光石，最起码，他吃下发光石的时间已经有一些时候了。
石头思考着说：“暂时我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委，但是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的，而且现在我们必须尽快进入到里面，这些事情，想必眼儿爷会多告诉我们一些。”
说着石头就往死人塔边上走，虽然我们已经看见了死人塔，但是死人塔巨大，就像一座山崖一样横在我们眼前，虽然看着已经不远了，但是还是隔了很远的距离，而且，在我们与死人塔之间，隔了一道山涧，我远远看见，在山涧上有一道索桥。
来到山涧边上的时候，我往山涧下面看了看，丝毫不见底的样子，而且在最下面弥漫着一层白雾，这白雾我看的分明，我想这下面莫不就是死亡谷深渊，因为我在那陵格勒峡谷的地下看到的死亡谷深渊也是这般情景。
但是时间紧迫，根本不及我多想，石头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索桥大约有二十来米长，我们走在上面的时候有一些微微的晃动，而且当我走到上面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猛地划出一个画面，这个画面似乎也是有人走在索桥上，可是究竟是谁，我却看不分明，我试着去看清这画面里面的人，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另一个画面又猛地腾了起来，可是这个画面还未完全腾起来，我的胳膊却猛地被石头捉住，我迷离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我只看见石头盯着我的眼睛，表情异常冰冷，他见我回过神来，对我说道：“小四，别去想这些事情，它们会害死你的。”
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的那些画面就像是在梦中出现的一样，彻底归于一片模糊，听石头这般说，我不敢多想，只是问石头：“石头，为什么这些记忆会害死我，我觉得我们需要这些记忆。”
石头却说：“小四，你相信我。”
石头不说，那么就有他的道理，我于是时刻保持自己的清醒，不再去想这些事，我和石头很快从索桥上跨过来，到了索桥尽头的时候，石头突然回过头来和我说道：“小四，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是复制人也好，还是‘它’也好，他们都不是真正的你，你只是替代了火叔的身份，却不是他，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说这个，我觉得石头最近真的不是一般的古怪，于是我点点头说：“你不要担心，这事我已经记住了。”
石头见得了我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和我走进死人塔里面。
过了索桥，就是死人塔，死人塔里面有什么，我一直都很好奇，而且死人塔的这个开口十分巨大，就像一扇巨大的山门，并且死人塔里面比外面要更为明亮，里面似乎是有发光石在照明，又似乎是有别的东西，总之里面一片明亮，加之它的整个身子都是白玉的，半透明的白玉显得很是漂亮，让我就像是处在梦境之中一样。
进入到死人塔里之后，石头开口说道：“小四，这死人塔你也见过，你可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我记得在石洞里看到的那四幅壁画，只是记得在汉代之前它是被埋起来的，到了汉代重新被挖掘了出来，只是究竟它隶属于那个年代，我还真不知道。
石头看了一圈这巨大的东西，然后仰着头说：“没人知道它产生于什么时候，更没有谁知道它是如何被建造出来的，因为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奇迹。”
“没人知道？”我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它看似真的很庞大，甚至可以看做是神迹，但是总会有一个起源。
石头将仰着的头垂下来，看着我说道：“它就是神迹。”
既然石头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说这东西的确不可考，于是我脱口问了一句：“难道它不是女娲氏族建造的吗？”
石头摇了摇头，他说在女娲氏族的年代之前，就已经存在这东西。
我哑然，突然觉得这座死人塔完全就是一个谜，迄今为止，我们所要追溯的几乎任何谜团，都只是到女娲氏族的那个时候。可是当我细细一想，我却发现，女娲氏族当时冶炼发光石封禁的入口，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东西了，即便是禹所积，也是为他们所用之后，他们意识到了禹所积的可怕之处，所以才将它一起封禁在了里面，那么禹所积并不是女娲氏族建造出来的，而是先于女娲氏族就已经存在的，而这座死人塔恰好也是这般，是不是说，死人塔和禹所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想到这一层，心中不禁有些暗暗吃惊，这样说来的话，那么究竟要追溯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禹所积越来越神秘，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石头却并没有再多想，他从死人塔里面走进去，我看了一遍死人塔周边，这里除了空旷之外，还是空旷，几乎里面就没有任何东西，根本不像我们从顶部进来的时候那样，我想兴许它的顶部就是一个陷阱，不能让任何人从上面进来的一个陷阱。
这样想着，我抬头看了看死人塔的顶部，根本看不到头，上面全部都是一片白光，看不分明，我于是将头垂下来，看了看前面，发现前面也是一样，这里面空旷，可是却看不到边际。
我想了想，石头说的落进水里面，应该就是落进迷海里面了，而落进迷海之后，迷海里面的巨大推拒力量会将他推到石滩边上，然后再有人将他从那里挪到西拉木伦河边，我发现我的这个猜想和这里的事实竟是惊人的吻合，因为这里的出口，就恰好在西拉木伦河边上。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是谁将他移到了西拉木伦河边上，这里只有摸金手一直守在这里，难道是摸金手，可是我却并不曾听摸金手提过，如果不是摸金手，那么还会是谁？
石头和我走在里面，走了一阵，我在里面看到一些已经风化的尸骸，大概是早些时候掉进来的，看到尸骸，我不禁想起了当时赖皮和石头从死人塔上坠落下来的情景，于是我脱口问道：“石头，你还记得你和赖皮从上面坠下来的时候，你们究竟是落到了哪里，如果是落到了这里的话，那你们应该已经是被砸成肉泥了，是不应该无事的才对。”
说到这里，石头回答说：“我记得我落进了一片水里面。”

第二百七十六章 指引
这件事显然石头自己也曾调查过，可是看他摇头的模样，他似乎也并没找出一个究竟来，我觉得这件事似乎很是蹊跷，按理来说，如果说是我们的人将他救了出来，那么完全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是“它”的话，这里已经十分接近我们要找的答案中心，那么见到石头这副昏迷的模样，他们应该杀了石头才对，又为何会救他，这怎么也说不通，难道还有第三支队伍不成。
而且赖皮呢，他是如何生还的，我觉得赖皮可能要特殊一些，不单是来自于他特殊的身份，而且还有他十分神秘的身份，我总觉得赖皮这个人神秘之极，逐渐已经变得比石头还要神秘，似乎发生的这些事情里面，每一件都有他的身影，看似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可是我想了想才发现，他在整件事情当中竟然都起着穿着引线的作用，而且每当我到了最紧急的时候，他都会适时地出现，就像是算好的一样。
再加之当我知道我在中央氏的村子里谋划这些候，他一直是作为我的助手的时候，我更是无法揣测他的身份，他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介于好坏之间，总让我觉得他怪怪的。
想到赖皮的时候，我不禁想，赖皮和石头是同时掉落进来的，那么会不会是石头昏迷了，而赖皮安全无事，石头就是赖皮救出去的？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站在我的心里抽枝发芽，而且我竟然越来越肯定这个想法，可是现在他并不在西拉木伦，而是在那陵格勒峡谷，或许他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因为现在我根本没有他的半点踪迹。
边想着，我们已经走进去好远，可就在这时候，石头却突然停了下来，而且我看到他是猛地就停了下来。
我还在思考着问题，以至于毫无防备地就撞到了他身上，而他则转过头来拉住我，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候我才抬头去看，只见在前面是一面玉璧，应该是死人塔的一部分，而在玉璧里面，我却看见一个人形的模样，里面似乎有一个人。
石头的目光也正是紧紧地盯在上面，我看见他往前进了一步，可是当他走进玉璧的时候，这玉璧里面的人似乎是活的一样，我看见里面这个人的影像慢慢模糊，然后就消失在了玉璧当中，石头则定定地看着玉璧一动不动，还是我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后就变得异常凌厉，似乎看透了什么一样。
他一声不响地再靠近了一些玉璧，他将手放上去，可是玉璧很是坚硬，我只看见他的手在上面滑动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可是他这样划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他停下来，垂着手再次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头说：“小四，你来试试。”
我不知道石头这时要干什么，我于是学着他的模样在玉璧上滑动起来，我将双手都覆在上面，可是我的手这才刚覆上去，就感到左手心传来猛地一阵剧痛，接着我看见原本柔白的玉璧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开一样，而且是血红的如同根须一样的东西正一点点地在玉璧里面生长，而它们的起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的左手心。
这些根须一样的红色纹理就这样一点点地在玉璧里面蔓延，而且正在变粗变大，片刻之后它就像是血管一样已经蔓延了很大的一片区域，而且这些纹理却像是在生长一样，正一点点更得更多更长，有的纹理，甚至已经变得和我的手臂差不多粗细，而我看着它们的模样，恰好就和血管一个模样，我惊异于自己手心的这个图案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并且玉璧上的这个图案却是越看越熟悉，我看见它们正在组成和我手心一模一样的图案。
而且，这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图案，甚至许多微小的细节都被看的清清楚楚，我发誓我是第一次将这个图案看得如此清晰，而且只是看到完整的图案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图案我少说也见过不下几十次，可是每一次看到的时候都只是一个大概，除了能看出是一个图案之外，说实话，其他的还真的什么也看不出，但是这一回不同，我觉得这个图案，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我在里面已经看见了我几乎下地见过的任何地图，他们都分布在这个图案的部分之中，而且它们被练成了一个整体，看上去既像是一幅地图，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现在所有的重点都不在这里，因为我再次看见了玉璧里面的那个人影，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我却可以看到他就这样出现在这个图案之中，就像是被束缚在里面一样，看到这个场景，我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图案是立体的！
怪不得之前每次看到我都看不出里面的究竟，原来这个图案是立体的，而我每次看到的都是平面的图案，看到这里，我自认为我已经找出了一些关键，我偏过头看着石头，第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石头，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石头看到这幅图案很是惊讶，当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更是惊讶地看着我，但是他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的意思，我急道：“石头，我倒底是谁？”
石头干脆直接别过头，再不看我，极力地在避开我的问题，我于是走到石头身边，可是我的手一松开玉璧，里面的这个立体的图案就像是失去了生气一样开始黯淡，然后渐渐消失，里面的这个人影则再次变得模糊，我看见石头惊慌起来，他说：“小四别松开，我有问题要问他！”
我从来没有见石头这样慌张过，于是急忙再次将手掌覆上去，玉璧上正在消失的图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石头深吸一口气，再不耽误半点时间，我看见他用一种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语言在问里面的这个人影，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总之石头说的很快，我大致可以辨别出这个是一个问句。
然后石头就看着里面的这个人影，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我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慢慢地，我发现他突然抬起了手，看到他的手的时候，我才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他的手上带着一个透明的镯子，和我见过封制尸体的那种材料十分相似，然后她的手似乎要从里面伸出来一样，就在我觉得她的手就要伸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指尖在玉璧上轻轻地划动着，石头睁大着眼睛屏气看着，我感觉这一刻气氛压抑得就像是要让人窒息一样。
她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上面划动着，似乎是在写着什么，可是写着什么，我却根本不知道，可我相信石头看得懂，最后她的手指停下来，手再次收了回去，可是我却看见石头的眼神黯淡了那么一秒钟，又恢复了常色。
我问石头：“她写的是什么？”
石头沉默了几秒钟，喃喃自语道：“果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我问石头：“石头你在说什么？”
然后石头似乎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他说：“小四，你的手可以放下来了。”
我松开手，只看见左手心那个图案鲜红如血，“冯四”说，这是一个血脉，那么这是一个怎样的血脉？
石头再沉思了一秒钟，然后这才说道：“小四，我们走吧。”
石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这个女人究竟告诉了我们什么，而且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我只觉得在这之后，石头变得更压抑了，似乎刚刚他得了什么十分让人不解的消息一样，我于是问道：“石头，你究竟怎么了，从你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
石头的脸上满是冰冷的表情，他说：“小四，刚刚那个人，是守墓人。”
“这也是守墓人？”我问，得到这样的答案，我开始怀疑守墓人起来，这里也有守墓人，可是这里并没有墓，他们究竟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石头却说道：“之前我也是丝毫不知，还是刚刚经过他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死亡谷深渊，竟然是一个墓，四大部族，都是守陵人。”
“四大部族是守陵人，那么这四个地方我们发现的墓岂不都是相当于……”我捂住了嘴巴，死亡谷深渊真的是一个墓的话，那会是谁的墓？
石头接过我的话，他说：“的确是这样，这四个地方的墓就相当于是这个死亡谷深渊大墓的耳室，而真正的墓就在死亡谷深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墓，应该就是女娲墓。”
“女娲墓！”我听到这一个答案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不错，能够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女娲再无其他人，而且四大部族被分封在这四个地方，正是女娲让他们成为守墓人，怪不得，怪不得！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乌明氏
我连连感叹，石头却已经说道：“所以在西拉木伦才会有如此多的诡异现象，女娲氏族既然能够利用禹所积，那么自然就可以熟练在这里利用禹所积设下如此多的机关，可是这些看似是机关，却又是指引，说明女娲氏族既想让后人找到禹所积，又不愿让人找到，足可以看出他们的矛盾心理。”
得了这样重要的线索，那么所有的谜题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走向，就是最后为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拉木伦，原来西拉木伦就是女娲墓的真正入口，通往死亡谷深渊的惟一通道，怪不得在西拉木伦会有女娲石像，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又为什么这四个地方可以相互连通，也是因为禹所积，而且这本来就是一个墓室，可以连通本身就不是很稀奇的事，我却想不到，我们屡次下地，果真都是在真正的墓室的表层打着转，却从来没有深入到墓中去，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墓里面都会有这样难解的谜团，因为我们自始至终就根本没有到达谜团的中心，而是一直都在谜团的表层打转。
这时候，石头突然看着我，开口一字一句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它’的身份了！”
就在石头开口的这一瞬间，我也开口说道：“共工氏！”
石头说：“不错，就是共工氏！”
我说：“既然四大部族都是女娲墓的守墓人，我们又和四大部族是一边的人，那么从中作梗的人，就只有共工氏了，那时候，也正是因为共工氏，女娲氏族差点有了灭族之灾。”
石头说：“我想我们得赶紧到墓里面去！”
说着我们就动身，看这里面的情形，共工氏早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到这里，而且他们对这四个墓都了如指掌，那么，很显然，他们也一直在找女娲墓，可是他们究竟为什么也在找，却让人匪夷所思，我们这个禹所积的陷阱，不正是共工氏——也就是所谓的“它”设下的吗？按理说，在如此充足的时间里面，他们应该早已经彻底找到了女娲墓，并且已经掌握了禹所积的秘密才对，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的步伐却和我们是一模一样？
死人塔很巨大，我和石头足足走了很长时间才从里面出来，出了死人塔，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这和我在梦里面看到的情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可是石头却告诉我，这里表面上看上去一模一样，可是无启古城却早已经毁了，也就是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说我可能记不起来了，这里后来发生了剧烈的地震，整个无启古城已经坠入了死亡谷深渊，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洞，一直和死亡谷深渊相连。
说着石头指着前面的一片黑暗给我看，他说那里就是无启古城的所在，现在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窟窿，甚至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河水都已经朝里面流了进去。
我顺着石头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见那里一片黑乎乎的窟窿，而西拉沐沦河的地下河就一直消失在窟窿里面。
石头说：“这使我们惟一可以进去的入口，因为死亡谷深渊和这个四个墓本来就没有直接的相连，若不是这地方塌陷了，只怕还真没有这样一条通道来。”
我听石头说的似乎还包含着画外音，于是我问道：“这四个墓既然和下面根本毫通道可以进去，那么当时这个墓是如何建起来的？”
石头却很随便地说道：“你忘了，女娲氏族牢牢掌控着禹所积的精髓，就像你经历的那样，从那陵格勒峡谷直接来到了西拉木伦那样！”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女娲氏族到死亡谷深渊里面是用了禹所积的力量，而我们不知道禹所积的究竟，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进去，说到这里，我对禹所积的理解似乎更进了一层，之前我以为禹所积单单只是影响时间，或者说是靠改变时间来达到一种很神奇的效果，可是现在想想，它也可以影响空间，女娲墓的入口只怕就是这两种影响的结合。
而现在这里有了一个天然的入口，这真的是巧合这么简单吗？
在阴谋中身处久了，我总觉得身边的所有的巧合都暗含着某种阴谋，我和石头来到西拉木伦河边，可是刚刚才来到河边上，就看见河里面飘着一具尸体。
莫名其妙出现的这具尸体，就像是一场意外一样彻底打乱了我们前行的步伐，而且，我顺着西拉木伦河地下河的上游看上去，却看不到头，我只看见它消失在了死人塔里面。
从河里面飘着的这一具尸体上来看，似乎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而且是穿着很奇怪服饰的女人尸体。
看到的第一眼，石头已经说道：“乌明氏！”
也就是说，这一具尸体是乌明氏的尸体，我问石头：“你确定这是乌明氏？”
因为按照我的认知，乌明氏早已经在某个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看向远处，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个黑窟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乌明氏的失踪，是不是就和无启古城的塌陷有关？
乌明氏是女娲氏族派遣在那陵格勒峡谷，负责守护着那个被封禁的地方的，可是后来却神秘失踪，乌明氏不会是背叛女娲氏族的第二个共工氏，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那么无启古城的塌陷是不是就是她们离开那陵格勒峡谷的理由，因为她们的职责归根结底还是要守护女娲墓不被侵犯，那么无启古城塌陷，这里有了和女娲墓连通的入口，于是她们离开那陵格勒峡谷，来到这里。
这样说来的话，西拉木伦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而且这场巨大的变故就在一九七九年，我隐隐有这样一种直觉。
因为西拉木伦已经有柏皇氏守着，而乌明氏也不远千里迢迢地赶来，足以说明，柏皇氏根本无法应付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想到了这里，我想起了在“冯四”笔记里似乎有这样一段描述，就是在玉琮青铜树下面的时候，上面提到了冯元金失踪的事，这事到了后来就成了一个悬案，似乎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冯元金——也就是眼儿爷消失的事情。
往深处想了想，我再次发现一个很是蹊跷的事情，就是“冯四”，按照我的推测，当年的队伍里面一共有十五个人，可是在进入到西拉木伦，也就是深入到玉琮青铜树里面之后，就再没有了另一个“冯四”的影子，这是不是说，这个“冯四”和冯元金一起失踪了，而他们从西拉木伦河来到了这里面？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只是这两个同时出现在队伍之中的“冯四”，我开始觉得他们的古怪来，一开始我以为这两个人是本体与复制体的关系，可是现在想想，我觉得我的这个推断可能有错，可是错在哪里，我一时间还想不出来。
在这段时间里，石头已经跳进了河里，可就在他跳入河里的那以刹那，只见原本静谧的河水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而且这个漩涡就在石头跳下去的地方，正变得越来越大，也就是这时候，我看见原本在河里飘着的尸体也被卷进了漩涡之中，石头想也不想就将她一把拉住，可是石头自己却正被漩涡给卷进去，我在岸上看得着急，可是石头却朝我喊一声：“小四，你别下来！”
说完石头整个人就被卷进了水底，接着他拉着的那具尸体也被卷了进去，我在岸上更加着急，连连喊道：“石头，石头！”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下去，我水性没有石头好，而且水底有这样的漩涡，大致可以猜到河底湍急的水流，只怕我一跳下去就会被卷走。
我在岸上焦急地看着水底，可是石头的踪影却再无半点，在石头和这具尸体都卷进去之后，这个漩涡又慢慢地消失，河面再次变成一片平缓，我见这番景象，生怕石头在里面出现什么意外，于是自己也纵身跳了进去。
与之前的情景一样，我一跳进去，平静的河面上就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漩涡，而且我感到有一股很巨大的力量拉着我的腿脚把我往河底拽进去，只是我并没有感到湍急的河水，只是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卷进了水里面，我临时憋住一口气，已经进入到了水里面。
水里面是一片昏暗，我被卷着落进去，发现在河底竟然有一个窟窿，而我就被卷着朝窟窿里面进去，我环视一遍水底，根本不见石头的半点踪迹，就在我要被卷进去的时候，我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量拉住，而且拉着我正一点点地往选我边上脱离开来。
我看向自己的手臂，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了，却是一根绳子，我顺着绳子看过去，只见石头就在不远处，正朝我打手势，大致上的意思是让我往他那边过去，于是我借着绳子的拉力努力脱离漩涡游过去。
到了石头边上，我才看见石头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块，石块上绑着一根绳子，石头就拉着这根绳子，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石头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我拉住。
可是我却看见石头一直在朝我打手势示意我看这根绳子，我看见那个女人的尸体就被绑在水底的石块上，而当我再看到这根绳子的时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绳子，而是别的东西，因为我看到它分明在动。

第二百七十八章 食人花
这时候我才注意看我胳膊上的这绳子，只见这东西已经在我的胳膊上牢牢地缠绕了好几匝，而且它还正一点点地将我的胳膊给勒紧。
我抬头看看石头，只见他的身上满是这样的东西爬满，我起初还以为这是他随身带着的绳子，见到这般情景之后，我才知道错了，这是生长在西拉木伦地下河河底的一种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没有被漩涡卷着掉进窟窿里面去，我被它拉着缓缓靠近河底巨大的石块，可是等我到了石块边上，才发现这并不是石块，缠着我胳膊的绳子一样的东西就是从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时间我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石头一动不动在站在河底，他朝我打手势，示意我也别动，但是不动倒是可以，只是我们这是在河底，不一会儿就会缺氧，这样被它缠着，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在这里溺死。
然后石头又朝我打手势，我见他比划着，手一直在腰间划来划去，我猛然醒悟过来，石头这是让我用武器，他的匕首被我弄丢了，他手上没有可以用的，我身上带着摸金符，他是要我用摸金符划开它。
还好我的另一只手还能动，于是我摸到腰间将摸金符取下来，这绳子一样的东西拉着我往河底圆乎乎的这东西边上靠，我在来到石头身边的时候，猛地抬手割断缠着他的绳子，然后石头就往河面上飘起来，在石头飘起来的这时候，他猛地拉住我，我也果断地割断缠在我手上的绳子，我和他一起往河面上飘起来。
可是刚刚飘起来，我就感到河里面又有漩涡出现，我和石头就处在漩涡之中，那巨大的吸力将我和石头使劲地往水底拉，我和石头刚刚露出头来，就又要被卷进去。
就在我露出头来的这一瞬间，石头快速地和我说：“赶紧换气，那东西不死我们根本就到不了岸上！”
我猛吸一口气，果然如石头所说，接着我们就又被拉回了水里，这回我感到更多的绳子拉住了我的脚踝，把我和石头重新给拖进去。
再次进入到水中，我只看见那圆乎乎的东西像是长出了许多触手一样，变大了几乎整整一倍，这些绳子一样的东西在河里就像是青苔一样顺着水流飘动着，我这才发现，这河里的漩涡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而且我还看见它的顶部正在朝周围打开，俨然就是一朵花骨朵准备开放的样子。
我想这东西不会就是食人花吧，而且还是潜藏在水底的食人花。
我看见那个乌明氏的女子一直被它牢牢地缠在周边，这应该就是它的诱饵不错了，只要是能进入这里的人，多半都会知道四大部族与这里的关系，看到河里飘着一个乌明氏的女人，任谁都会下水来将她救起来，殊不知，这正是它的陷阱，我和石头就是这样步入到了它的陷阱当中。
再次被它拖入水底，吃了一次亏，这回它变得聪明了许多，它那些绳子一样的触手几乎已经将我们牢牢地缠住动弹不得，我摸金符虽然依旧握在手上，可是根本就一动不能动，只眼睁睁地看着身子往它那正在张开的花里面进去。
而且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只看见几乎整个河里面都是它的触手在飘动，在河底盖了满满的一层，就像一层青苔覆盖在河底一样，我循着它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这些触手都往那个窟窿里伸进去，我想再往下不远就是无启古城的大窟窿，难道这个小窟窿也是流进死亡谷深渊里面去的，而且我想到的是，这东西，难道是顺着死亡谷深渊的这一条通道生长出来的不成？
我被缠得最紧，大约是刚刚它知道是我用武器伤了它，于是它拖拽我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我很快就被拖到了花瓣里面，我感觉在我的身子被卷进去的时候，这花瓣就开始合拢，而且它合拢的速度非常快，马上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彻底被封闭在了花朵里面。
我估摸着这东西应该和食人花吃人的道理是大同小异的，在它的花瓣合起来的时候，里面会分泌出一种类似于消化液的东西将我的身子给融化了去，一想到我会这样死去，我就觉得一阵恶寒，这死法也太诡异了一些，而且还是被当做食物给它吃下去，我觉得这比变成角蛇的巢穴还要恐怖。
当然想归想，我也不想变它的食物，可是无奈即便我被关进了里面，我的整个身子都还被它的触手牢牢地绑着，根本无法动弹，在水里面我并不能感到周围有消化液的东西在分泌，倒是马上我觉得身子有些麻痹了起来，似乎是它的分泌液在起作用了。
紧接着，我感到包着我的花骨朵似乎是猛地一颤，接着我看见原本包紧的花骨朵突然再次开放了出来，可是马上我就看到这并不是在开放，因为这一朵花骨朵已经彻底被石头给削了下来，它就像被割了脑袋的人一样，这如同头颅一般的花骨朵顿时失去了支撑，在河里飘散开来。
我抬头则只看见石头站在花骨朵旁边，而我看见他的手里赫然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他冰冷着脸，二话不说就拉起我往河岸上游上来。
我只觉得大脑好像有些思考不过来，石头的匕首明明在周家老宅的时候已经被那三个莫名的人给抢走了，现在为什么又回到了他手里，而且，他刚刚不是还打手势说他没有武器的吗？
可能是那花的分泌液已经透过我的皮肤渗透了一些进去，我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地无力，任凭石头拖着爬上岸来，然后我就躺在河岸上一动不能动，我只看见被石头削落的花瓣已经飘了起来，连带着的还有那些像青苔一样的触手，飘了满满的一河都是，而那个乌明氏的女人也赫然飘在上面。
石头将我安置好，又跳进河里面，然后将这个女人给拉上来，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始终处于半麻木的状态之中，等石头将这个女人拖上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人还保持着本来的样子，即便已经在河里泡了这么长时间，除了皮肤有些苍白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
我试着爬起来，石头看了我一眼说：“她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么就是一条线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乌明氏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都可以亲自问她了。
只是我看她的样子却并不像活着的模样，因为她的脸根本毫无生气，特别是当我看见了他的手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指甲都已经发黑了。
也就是说，她不但已经死了，而且还有尸变的征兆，我诧异地看了石头一眼，石头比我仔细，他不可能没看出来。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还是提醒他道：“石头，她的指甲已经黑了，是要尸变的征兆。”
听我这样说，石头立刻去看她的手，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看见她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她的手指在变长。
但是接着我才发现并不是她的手指在变长，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五根指头里生长了出来，在看到长出来的那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拼命地朝石头喊：“石头，快离开她，她身体里有东西正在生长。”
说时迟那时快，我只看见石头猛地退后几步，也就在石头退开的同时，我看见有东西从她的嘴巴里，鼻子里，眼睛里以及眼睛生长了出来，而且这些都是刚刚我看见过的触手一样的东西，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刚刚抽枝发芽的藤蔓。
只是马上的功夫，这些刚刚长出来的触手就已经遍布了她的整个身子，而且它们生长的速度十分快，眨眼的时间里，尸体的模样就已经看不见，然后我看见在这些触手当中，有一个花骨朵模样的东西正在生长起来。
而且伴着这花骨朵的生长，这些触手已经像根须一样扎进了土里面，眨眼之间，这具女尸就已经变成了另一朵食人花。
看到这般情景，我已经知道它和尸眼花一样，也是依靠尸体为养料，并且尸体就是它的宿主，它们也只有从尸体里面才能生长出来。
河底那朵被石头削落的食人花估计也是这般生长出来的，只是为什么这里只有一朵，却有些难以理解，我见过尸眼花，它们几乎都是一片片生长的，这里既然有尸体，也不会只有一具才对。
石头冷着脸看着这多食人花生长成形，然后他来到我身边，我身子的知觉已经恢复了许多，石头将我扶着远离了这东西一些距离，然后与我说道：“这东西应该是从死亡谷深渊里面爬出来的，看来在死亡谷深渊里面应该有许多这种东西，我们下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我曾经见过许多的尸眼花，这些都是女娲氏族特地种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收获石眼珠子，现在在女娲墓里又有许多这种食人花，我想这是不是也是女娲氏族特地培养出来的东西，它的生长形态和尸眼花如此相像，应该是同一类品种才对。

第二百七十九章 蹊跷
对于这一朵刚刚生长成形的食人花，我们没再去管它，只是石头和我说，刚刚那个乌明氏的女人的确是有呼吸的，而且他似乎还看到了她的嘴唇在动，似乎要和他说什么。
我也肯定是头没有看错，因为我从来不怀疑石头的眼力，那么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会被食人花当作诱饵，而且又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也能一直活着，于是我问石头：“那你看清她在和你说什么了没有？”
石头皱着眉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不要下去？”
我起先不解石头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是那个女人刚刚用嘴语和石头说的，于是我问道：“不要下去？是要我们不要从这个窟窿里下去女娲墓里面？”
虽然话语很简单，但是石头似乎还在思考可能有的深意，我只听到他说：“应该就是这样，只是为什么不让我们下去，我觉得她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因为要守护女娲墓不被侵犯什么的，而一定是在说另一层意思，说不定女娲墓里面已经发生了什么。”
可是会发生什么？
无启古城塌陷，女娲墓和这里有了连通的通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一场变故，女娲墓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无法预料的事？
可是我们要找的答案很可能就在女娲墓里面，来到了不下去，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但是这件事显然有蹊跷，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我问石头：“那你怎么看？”
石头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他说：“不管多危险，我们都要下去。”
我看了一眼前面那漆黑一片的窟窿，不知怎么的，让我有一种觉得那就是地狱的感觉，但我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共工氏的人只怕已经先我们一步，我们也要赶紧才行。”
我和石头顺着西拉木伦河一直来到窟窿边上，自始至终，我都没有问石头手上为什么会有匕首的事，我觉得他如果要告诉我，就会主动和我说，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我问了也是白问。
我只是觉得，在周家老宅的时候，石头也参与了进去，而且那时候，说不定他就在哪里看着我亲手杀了他的那个复制体。
到了无启古城的窟窿边上，我顺着往下看下去，与我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并不是一个空中楼阁一样的地方，而更像是一个直通往下面的石洞，我本来以为我们会站在一片悬空的地面上，下面应该是一片空洞一样，可是事实上却不是。
也就是说，我们是可以顺着这个悬崖一样的地方爬下去的，可是就如我描述它的那样，它的确就是一个悬崖，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在这样几乎是一个九十度的悬崖上走下去。
显然如何下去是一个难题，而且悬崖底下与我之前看见过的情形一般，都是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的样子，从它的深度来判断，少说也有好几百米深，当然我说的只是到云雾遮住的地方。
我说：“这样的话，我们只怕不是活着到下面的，而是直接下去陪葬了。”
石头说：“总会有进去的路，这里不成，我们去那边看看。”
于是我们环着这个无启古城的窟窿看了一个周遭，这里几乎四面都是这样，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就连西拉木伦地下河的河水，都是顺着这个悬崖流下去的，像一道白练挂在悬崖上，石头说：“这里是惟一能下去的地方，除了这里，就只有依靠禹所积了。”
要动用禹所积，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那么眼下我们也只有从悬崖上下去这一个法子，于是我说道：“即便有绳子，可也不可能有这么长，看它的深度，起码应该在地下一公里左右。”
如果在外面，一公里的绳子也可以找到，只是现在我们在这里，谁下地会带一公里长的绳子，特别还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石头似乎是被我提醒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道：“你这样说，倒是让我想起一种倒斗的手段来。”
“什么手段？”我们现在正在说着如何下去到女娲墓里的事，可石头却说起了倒斗的手段，让我有些一时间思维有些转换不过来，可是马上我脑袋中灵光一闪，已经知道石头要说的是什么。
于是我说道：“有些元良在倒斗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一般会选择在半公里以外的地方挖地洞去到斗的所在，这样的话，盗洞就可以开在十分隐蔽的地方，这种手段对于斗在显眼的地方很是耐用，只是要多费时间一些。”
而这里也是同样的情景，这么大一个窟窿，那不是真的太显眼了么，那么这就和这种倒斗的手段如出一辙，也就是说，下去的路，很肯能就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而我纵观周围，这里空旷，并没有隐蔽的地方，想到这里的时候，石头却是隐隐一笑，我见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上，我恍然大悟，我们在河底看到的那个窟窿！
石头说：“也许那就是入口，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里会有食人花！”
于是我和石头立刻朝着刚刚的地方赶过去，回到原地的时候，我才发现只一会功夫，这一朵在河边的食人花已经变得更加巨大，甚至比刚刚我们在河里看到的还要巨大几倍，我和石头尽量远离了它一些，这东西难缠，我们现在时间紧急，没时间和它瞎折腾。
我和石头往河里面潜进去，因为河里面的食人花已经被削落，所以我们再次跳入到河里的时候没有再出现那样的漩涡，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个窟窿真的是和下面连通的话，那么在河底就应该有一个缺口才对，那么河水不断地往下面落，河里面应该有一个漩涡才对，可是这里却什么也没有，是不是说这是一条死路？
在还没有潜进河底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疑虑和石头说了，石头想了想说：“可能是下面被阻住了，总之是什么原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潜进去，在河边的时候还不感觉河流湍急，刚刚可能是由于被食人花的触手缠着，也不觉得，现在再次进入到河中间，却感到河里面暗流处处，我几乎根本游不起来就被水流冲着往下面去，幸好石头拉住我，他说让我现在河边等着，他到窟窿里去看看。
于是我重新回到河边上，石头潜进河里面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河边泥泞，我的脚踩在烂泥里面，我回头看了一眼食人花，它离我们还算远，也没有打我们主意的意思，于是也不用去担心，只是我总觉得我脚下踩着的东西不怎么对劲，我好像踩在一块石板上上一样。
于是我用脚四处探着踩了踩，发现我脚下果真有一个比较坚硬的东西，踩上去都很不同。
这河边会有什么东西埋在里面，我转念一想，这里是死人之国的地盘，那么地下的东西应该也比较特殊才对，于是我弯下腰用手下去摸了摸。
我的手伸入烂泥之中，可是当我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之后，我却感到全身猛地一寒，鸡皮疙瘩猛地就翻遍了全身。
因为从摸到的东西来判断，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要说这种感觉，我感觉我在泥土之中摸到了一簇头发。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脚踩着一个死人，而且这个死人就埋在烂泥里面，甚至我已经想象到了这人腐烂的面庞和身体，我于是立马松了那软软的头发，将手抽了出来。
可是就在我抽手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脚下猛地一动，我的手已经被一个力道给牢牢拉住，而且这个力道大得惊人，竟然是想把我往烂泥里面拉进去。
我拼命地往外抽着手，这具尸体竟然起尸了，我也无暇去想这究竟是一具什么尸体，只是不要命地往外抽手，我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和这尸体对抗，然后我只感到我深入泥泞中的手猛地一松，我的身子往后一个趔趄撞在河岸上，可是手抽出来之后，我却感到手上依旧缠着什么东西，我看了，竟然是这尸体的整只手臂都被我扯了下来，扯下来的手臂带着一股腐尸的味道和烂泥的腥臭，而且我可以看见这只手臂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
即便是手臂已经被拉断了，可是它的手却依旧牢牢地拉着我的手腕，根本就不松开，我无意中瞥见了手臂的断裂处，奇怪的是，我却看到了一个很是整齐的断口，我心里猛地一个咯噔，这只手臂，是被利器砍下来的。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我只见刚刚我站着的地方猛地飘起什么东西来，我细细一看，竟然是另一只手臂，而且接着是一颗头颅，然后是断脚……
我看着这情景，终于明白，只怕尸体的四肢和头颅都已经被砍断，只是为什么既然四肢都已经断了，这只手臂竟然还会牢牢地抓着我不放，我却不太明白。
我看向水里，正好那一个头颅的腐烂的脸就这样对着我，它的头发飘在水里面就像是一团海藻一样，而且它那同样已经腐烂的眼睛，可以说已经至剩下眼眶的眼睛就正对着我，然后我看到它那同样已经腐烂的嘴巴突然咧开，正在对着我无声地笑！

第二百八十章 腐尸
我身子往后退开了一些，撞在河床上，这颗已经腐烂的头颅在水中浮着，煞是吓人，正在这时候，突见河中水波一荡，一个漩涡慢慢从河中央形成，水波从中央卷过来，这一具残尸马上就被卷着朝漩涡里面落进去了，可还没被卷进去，我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漩涡里面露出一角来，我仔细看了，竟是一口黑沉沉的棺木。
然后石头从木棺的一侧露出身子来，他刚想和我说什么，可是却猛地看到水中飘着的残尸，然后这具残尸就从漩涡里卷了进去，石头扶着木棺看着发了一阵呆，然后才朝我挥手道：“小四，这下面是被这口棺木堵住了。”
石头示意我也游过去，虽然我有些忌惮落进去的残尸，可是现在时间紧急，也不是较真的时候，我直起身子，这才想起这残尸的一直手臂还牢牢抓在我胳膊上。
我不禁甩了甩手，这回倒是很轻松地就将这只手臂甩开了去，它“啪”一声落尽河里，然后也跟着漩涡卷进去。
我小心翼翼地也来到木棺旁，扶住木棺，石头说这木棺的一头被漩涡紧紧地吸着，看样子是拉不上来了，他说下面似乎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用了许多碎石阻着，他从碎石中找出了这口木棺，而下面碎石已经塌陷了一个口子。
正说着，我突然感到脚下一阵不稳，扶着的木棺也突然往河底一沉，我没了可支撑的东西，就从漩涡里卷了进去，整个身子以迅雷掩耳之势落进河里。
这事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以致于我还根本来不及闭气就已经被卷进了河底，而且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卷着往河底的窟窿里拉进去，然后我感觉我的身子就悬在了空中，伴着落下来的水流落了一阵，接着就一起落进了另一潭水中。
再次落进水里，身边那巨大的力量突然消失，只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身子即便是撞在水上，也是一阵生疼，我挣扎着从水里浮起来，这时候我已经连呛了好几口水，头有些晕沉沉地，可是才刚从水里浮起来，却就看见刚刚那残尸的头颅局飘在我身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和我大眼对小眼，看得我面面相觑。
我慌忙往后退开了一些，然后水潭里再次冒起来一个人，是石头，我这才注意到，那一口木棺也落了下来，就在我们不远处。
石头朝我游过来，问我说：“小四，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我于是不再去管这具残尸，石头已经到了木棺旁，他推着木棺往岸边靠，我见了也帮着他推，岸边是一个石滩，说是岸边，却更像是一条小溪，地势很低，因为西拉木伦河的地下河水灌进来的缘故，水流簌簌地在朝着下面流下去，我看得出，这并不是小溪，而是一条往下面去的路。
木棺靠到岸边，石头将匕首沿着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划了一圈，然后很是轻松地就掀开了木棺。
在他掀木棺之前，他让我离远一些，我看见他掀棺盖的时候也是将头别到身后，然后双手猛地将棺盖掀起，同时身子已经往后退开了好几步。
在棺盖被掀开的同时，我看见一股黄烟从木棺里面腾出来，我和石头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直到黄烟都已经飘散了我们这才来到木棺旁，只是看了一眼，我就觉得胃中一阵翻腾，木棺里面的这一具尸体通体都被浸在黑色的腐尸水中，整个人也早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刚刚那黄色的烟雾，大约就是腐尸气。
有腐尸气？！
我猛地一惊，通常有腐尸气说明尸体就有尸变的预兆，我多看了一眼这木棺里的尸体，发现它那正在腐烂的眼球似乎动了动。
我顺着再去看它的手，如果说刚刚我还不是太确定，那么看到他的手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他放在胸口的手指甲已经变得乌黑一片，正是尸变前的征兆。
就在这时候，我只看见石头突然手一扬，我只见他的手伸入到木棺之中，也不见他怎么动，然后我就看见这尸体的头已经被石头整个地切了下来。
石头收起匕首，即便是在这般的腐尸之中，石头的匕首上都未沾上任何的腐尸或者腐尸水，这一把锋利的匕首泛着阴森的寒光，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是一件难得的宝贝，这也更加确定，这把匕首就是我弄丢的那一把，绝不是石头临时找来充数的。
石头将匕首收起来，然后说道：“小四我们走吧，估计这就是下去的路了。”
我回头看一眼这里面的尸体，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也顾不得这么多，我走出去几步，石头边走边和我说：“刚刚的这具腐尸就是这里的守墓人，你看见她的手腕没有，戴着透明的石镯子，和玉璧里面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我还真没注意，可是石头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守墓人是不会死的，最起码只要他们不离开自己被圈定的范围就不会有事，而这个守墓人很显然是在无启古城坍塌之后才被放在那个窟窿里面的，也就是说，这里发生了很重大的变故，可能就是在无启古城塌陷的时候，而这场变故已经足可以将守墓人杀死，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变得对等了，刚刚守墓人的尸体，就是因为时间的迅速累积在守墓人身上瞬间加剧的结果，她甚至都还没有死可是身体就已经腐烂了。”
原来刚刚的并不是尸变，而是她本来就还活着，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奇异景象，时间的迅速累积，这难道也是禹所积的一种力量？
石头解释说：“她一直被禹所积的力量屏蔽在时间之外，现在这力量消失了，她所处的地方和外面的时间同步，那么也就是说，她曾经逃避的时间瞬间聚集到她身上，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久远时间的积累，于是体内的循环加剧，新陈代谢加快，肉身迅速腐烂，我看她的腐烂程度，时间段上应该就和我们发现她的时间相差无几，也就是说，我们在里面做的某个动作，很可能已经破坏了这里的时间，就是引起她身体腐烂的原因。
是我们引起的？我回忆着一路上的举动，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那会是什么事能够引起这么大的响动？我猛地想起食人花，难道是因为我们杀死了那一朵食人花？
石头说现在他也说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如果这里的时间已经被改变了的话，那么是不是说，这里的禹所积的力量正在失去它原本的效力，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再往下却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我觉得女娲墓里可能已经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很可能是我们根本无法预测的变故。
也许石头也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我只觉得他走路的步伐变得十分迅速，像是在赶时间一样，这往下去的路渐渐已经绕到了无启古城塌陷的石壁上，顺着通道的流水也簌簌地从这里落向山崖下面，和从山崖顶落下来的我西拉木伦河河水汇成一股。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这里距离山崖顶部应该有一二十米的距离，我想这里的设计当真很是巧妙，如果真的要从上面下来的话，那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和石头顺着这一条盘旋的道路往死亡谷深渊下去，渐渐地我们已经接近那一片白雾，我隐约记得石头说这雾是有毒的，可是现在石头几乎没做任何防备就在往下面冲。
我问起原因，石头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的血就是最毒的东西，你可知道刚刚那断臂上满是尸毒，如果你怕毒，现在估计早已经变成活粽子了。”
石头这一番话说得我暗暗心惊，同时也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功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因为左手心的这个图案。
可是我在想石头为什么也不怕，然后猛地想到在石头手背上我看到过的和我左手心一模一样的那个图案，心想，难道石头也是和我一样的。
进入到白雾之中后，果真如石头所说，这雾半点作用也不起，只是因为大雾弥漫，前面的路看不分明，这样大的雾，可见度很低。
石头则提醒我注意着些，别失足掉下去了，虽然我觉得石头的担心有些多余，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更加警惕了些。
这样一路下去还算相安无事，这下面果真如我所想，大约有一公里这么深，而且山路难走，我们走了大约有两三个小时才到了平坦的地面上。
而这下面却与我所想的很不同，因为到了下面之后，我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因为这下面是更浓的大雾，可见度甚至都不到一米。
不知道怎么的，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种来到了迷失之地的错觉，我甩甩头，将这种相似感从大脑里抛出去，往前面走了几步，只见一棵棵巨树隐没在浓雾之中，我看不分明，但是看着它乌黑的树干，心想这大概是不死树无疑了，这里应该就是一片不死树森林不错。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风水
只是眼下的棘手问题是，这不死树森林有多宽广，以及女娲墓又在什么方位，这里浓雾缭绕，靠眼睛来看明显是已经不成了。
不死树森林的话我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它的诡异之处，不管是百色的不死树森林还是地狱之门里面的不死树森林，无疑都透露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而里面的情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凭着我的直觉，这树林里越是安静，越是不寻常，眼下前面的这一片不死树森林就是一片寂静，寂静得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我没了主意，于是看像石头，石头问我说：“你带指北针了没有？”
这东西如果先前下地，那么自然是会带着的，而且不单是指北针，风水罗盘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必备，可是现在的话我的确没带着，一来是来的时候也没顾上这么多，二来是因为有盘陀的存在，这些东西就算带着也派不上用场，因为盘陀的磁力让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可用武之地。
现在石头问起这个问题，我知道他自己也没有带着，那么他明知道这里这些仪器都派不上用场，为什么还要这般问？
石头看我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于是他便不再多说，我倒是被他的这个奇怪问题激起了兴趣，然后问道：“指北针这些东西在里面不是会失灵么，你拿了干什么？”
石头却笑起来说：“在上面是不会起作用，但是这里就说不准了，因为我感觉这下面没有盘陀。”
石头解释说，女娲墓更像一个被盘陀给包裹起来的地方，里面彻底被盘陀的强磁力环绕着从而与上面隔绝，因此这里也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那么在这里面，就应该是在一个和没有盘陀一样平常不过的地方，外面虽然有如此多的盘陀环绕着，可是却丝毫不会干扰到里面来，只是在时间的问题上是否会有差别，石头说暂时他也还不知道，但是既然这是被盘陀给包裹起来的地方，那么时间上的差异应该是有的，而且说不定还很明显。
其实说白了，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这地方就像是一个处在水中的气泡中的空间，虽然周围都是水，可是气泡里面却根本不受水的影响，我想石头要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但是在来之前，又有谁会想的如此周密，既然我们身上都没有可以确定方向的仪器，石头说那么接下来可能就为难一些了，因为辨别不出方向的话，很容易在浓雾中迷失方向，就像我们之前在迷失之城里的情形一样。
我经历过那种丝毫方向感也无的情景，整个人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地四处横冲直撞，这种感觉的确是有让人想抓狂的举动，而更多的，其实还是无奈。
于是这次我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也不敢踏进不死树森林里面半步，现在我们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困难重重的境地。
于是我和石头在这入口处稍稍休息着，我虽然看不见完整的不死树森林，但单从看得见的不死树来说，少说也有三四人人合抱粗细，石头说不死树生长缓慢，看着这树如此粗大，一般的树也就几百年的时间就能长成，而对于不死树来说，其实已经生长了成千上万年的时间，我推指算算，女娲氏族的存在的确是离了现在将近万年，那么这些不死树，应该就是在女娲葬在这里的时候一并种下的了。
这种墓葬方式倒让我想到了百色的血眼墓，那里周代和汉代的两座墓重合在一起，我想他们大概也是得到了女娲墓这般的格局，而葬在最末端石室里的汉武帝，生前无比热衷于追求长生，那么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可以长生不死的方法。
在那里的时候我看过他的尸身，时隔千年，却丝毫不曾腐烂，也就是说，这也许也是一种不死的方法之一，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要保持尸身的不腐，这除了古人对尸身的一种特殊的尊崇之外，只怕另一个原因就在汉武帝自己身上，他觉得他可能会有重新苏醒过来的一天，而当他重新苏醒过来，那就必须要保持尸身的不腐，只有身体完整了，这才是彻底的苏醒。
想到这里，我似乎猛地觉得想到了什么，那就是无论是百色血眼墓也好，还是女娲墓也好，都有这样的不死树森林，那么是不是说，我的这个猜测也许是真的，这一片不死树森林是有着它自己的奥妙的，而且就与长生有关，即便不与长生有关，那也与尸身的不腐有着直接的关联。
因为在那陵格勒峡谷的地狱之门里，在商纣王的墓之外，也有这样一片不死树森林，而且商纣王的尸体也是历经千年而不腐，现在想起来，汉武帝他俩个的情形竟然是惊人的相似。
难道说不死树森林真的有什么玄妙，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不成，同时，我还想到了在不死树下看到的方正阿公的尸体，他不吃不喝地在树下躺了三十多年，可是当我们重新看到他的时候，他依旧还活着，虽然样子变得的确可怖了一些，但是这的确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长生，只是这种情形的话即便长生了也无多少意义，那么是不是说，不论是汉武帝也好，还是商纣王也罢，他们采用的是已经被改良的法子，他们在利用不死树的某种功效来达到他们长生的目的？
还没有进入到女娲墓里面，我已经兀自想了这么多，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些都只是我目前的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也只能在看到女娲墓的格局之后才能下定论了。
我正想着，这时候石头说道：“几乎整个中原的风水，都被聚集到这里来了，若不是无启古城塌了一个口子，这里面的风水只怕会更多，那一个口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高压锅的泄压阀，风水只怕已经散出去不少了。”
被石头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女娲墓的这一个格局，目前按照我的理解来说，女娲墓就死死亡谷深渊，死亡谷深渊就是女娲墓，几乎二者就是一个，那么死亡谷深渊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原一带，昆仑山脉到百色，再到秦岭一带，再到西拉木伦，再经黄河回到昆仑山，这一个如同一个环一样的地形很显然是呈一个四面环山，中间平地的格局，女娲墓正好处在四面的包围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西拉木伦直逼长白山，离这个所谓的天下风水龙头不曾多远，而女娲墓为什么不直建在长白山的风水龙头处，只怕还是考虑到与其靠借风水龙头，不如将神州大地的风水都一齐聚过来来的更加丰足，想到这一层我不禁暗暗心惊，女娲虽然历来被视为三皇之一，历史上也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可是几乎将全天下的风水都聚到这里来，未免显得太过于贪婪了一些，而且这样的大手笔，几乎贯穿整个中原，没有禹所积，别说做，即便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正这般想着，石头重新开口说道：“这里面也许并不只是一个女娲墓这么简单，小四，想必你也知道月盈则亏、物极必反的道理，虽然风水多也是好事，但是一旦多得超出了尸身的承受能力，反而容易形成阴煞之地，这样不但风水被毁，而且在害己的同时整个墓地也容易变成大凶地，女娲只一个人却承受着整个神州大地的风水，这是不是太不寻常了一些？而且西拉木伦历来被视为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地，数来数去也只有努尔哈赤的死人军团敢打这里的主意，估计多半也和这里的风水太过于充足有关，但最后不依旧还不是彻底折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石头却一直看着白茫茫的不死树森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说道：“不是女娲，那又是什么需要如此多的风水？”
按照我的理解，西拉木伦的确被称之为一个禁忌之地不假，怪事也很多，但是却完全还没有达到所谓的阴煞之地的地步，也就是说，这里头的风水虽然有一些过盛，也有一些轻微物极必反的味道，但是这个问题只需要转念一想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这里聚集的是全中原的风水，那是一个如何庞大的数量？
一般的帝王也只是能找到一座山川的风水源头就算是一块墓葬宝地，而全中原山脉无数，而女娲墓几乎涵盖了所有的风水大川，单是秦岭一带就已经蕴藏了多少风水，更别说昆仑山和长白山这两座大风水宝地，所以，女娲设下如此巨大的手笔，多半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墓。
而且如果真像石头那样说的物极必反，那么这些风水如果单单只是给女娲一个人的尸身用的话，这里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阴煞之地这么简单的事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离奇失踪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这里早已经变成另一个百慕大三角这样的存在了，而女娲估计也早已经变成长毛粽子了，可是现在这里不但与一般的地方无异，而且还呈现出相安无事的感觉，那么也就是说，这些风水都被用到了该用的地方，一点都没有月盈则亏的迹象。
至于表面上看起来的过剩，我想到的是一个建筑——死人塔！
死人塔是惟一一个连通着地下与西拉木伦地面的建筑，而正如石头所说，死人塔究竟是什么时候存在的，而究竟有多长，埋在地下多深，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这就不排除它和死亡谷深渊连通的可能性，它既然和女娲墓连通，那么它就是一条通道，一条贯穿了女娲墓到地面的通道，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西拉木伦会表现出风水过盛，出现一些月盈则亏的迹象，就是因为有风水从死人塔逸了出去，这些都只不过是欲盖弥彰，表面的手段而已。
而我清晰地记得，死人塔最顶部的玉琮青铜树是在地面上的那个无启古城之下的，而在那个冒牌无启古城里，更是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诡异现象，现在的话，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越到西拉木伦深处越危险，为什么冒牌的无启古城地下会有如此多的尸变和怪物，都是因为风水在作祟。
而无启古城就是泄出去的风水的核心所在，所以，这里的怪事也就最多。
想到了这里没我基本上已经能够想到为什么玉琮青铜树会这般不祥，这东西，分明就是一个碰到就会遭殃的东西，怪不得它被挖出来了又会被重新埋进土里，而且还是用祭祀的方式将它掩埋。
当然这些只是我目前想到的，至于这里面进一步还有一些什么究竟，我暂时还想不到，因为女娲墓存在的意义，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不简单，这里面，甚至已经超越了是一座墓的范畴。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风水被聚集在这里与禹所积应该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我突然觉得女娲氏族是在下一盘大棋局，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而我们无疑都是里面的一枚棋子而已。
因为我的记忆没有恢复，所以想问题还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也就是不能将所有涉及的谜题都考虑进去，所以刚刚我的推测也许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不完整的，我觉得石头可能已经想到了更深一层，因为我看到他一直都紧锁着眉头，看着浓雾一言不发。
石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似乎在得到了这些记忆之后，他反倒变得更加迷惑了起来，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很明显是经历过了什么剧变，可是他究竟在“那个地方”经历过什么，他在我面前却从来只字未提，我隐隐觉得，这似乎就是眼下这个谜题的关键。
我带着打量的神情看着他，他感觉敏锐，马上就察觉到我在看他，于是转过头来看我，在那一瞬，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神是迷茫的。
但是这种迷茫瞬间被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所取代，在那一刻，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石头身上无与伦比的肃杀气息，这与我平时所见的石头大不同。
石头却并没有说话，然后他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细细捻了捻地上的泥土。
这里面的土腥气很浓，从进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这种腥气带着一些血腥味，一般人可能闻不出来，但是对于我们这种在地下走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浓烈的味道了。
石头将土捻细了，然后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我看到他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在我闻来都如此浓烈，更何况是嗅觉如此灵敏的他，闻过这土里面的味道之后，我看见他掏出了匕首，然后将匕首狠狠地插进土里面，他缓缓推动着匕首，在土里面划出一个圆形来，接着将匕首一撬，就用匕首带起一大块土块来。
我只看见被匕首撬起来的土下面红的厉害，而且足足有一指这般厚，我失声喊道：“朱砂！”
朱砂是墓葬里面常见的东西，起到防潮和防虫的作用，而且一般即便是帝王的墓朱砂也不多一寸来厚，朱砂在墓中虽然比较常见，但却是极贵重的东西，所以一般也只有王侯将相才用得起，因此王侯将相的墓中更容易见到朱砂，而且从朱砂的厚度又可以进一步可以分出墓的贫富贵贱来，一般帝王的朱砂层是最厚的，朱砂除了在墓室里面会在棺木周围散布，一般都是混在封土层之中。
现在石头一下子挑起一指深的一层朱砂来，不得不让我震惊，而且这里还不是墓呢，只是一片不死树森林！
石头似乎也被惊了下，我只看见他往旁边挪了几米，然后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再次往地下挖起一坨土来，只见这一坨土和刚刚的一模一样，也是一指深的朱砂混在土中，我已经脱口道：“这里为什么要铺上这么厚的一层朱砂？！”
石头站起来说：“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打一个盗洞挖下去看看，这下面兴许就是一个墓也说不一定！”
这里就是墓！而且就是在不死树森林之下，但是这里有这么厚的朱砂，也就说明这土是封土层，既然有封土层，那么下面就会有墓没错。
难道女娲墓就开在这片不死树森林下面不成，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无启古城的塌陷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很显然，就是因为风水丰厚的缘故。
可是要在这里打一个盗洞，我们并没有工具，石头说眼前的不死树就是现成的工具，这事他干过一次，于是当我看到他爬到不死树上面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而且很快，他就消失在了不死树上面，这里雾气浓重，不死树往上我根本就看不见，我只能听到上面传来摇晃的窸窸窣窣声音，确定石头是在上面砍着树枝。
我不敢离了这里太远，生怕进去之后就会出现在迷失之地曾经经历过的现象，越走越不着边，因为我总觉得这雾有一种迷惑人的功效，会让人的方向感产生错乱，在这样的浓雾中，你以为是在朝着原先来的方向在走，其实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也说不一定，这我真是地经历过，所以一点都不怀疑。
我于是站在入口处，看着石头爬上去的方向，等了一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上面突然之间，似乎就已经没了石头的声响。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划过，于是我喊了一声：“石头，你在干什么，好了没有？”
我的声音响亮地回荡在森林里，我确定如果石头在上面，那么他就一定会听到我的话，可是我只听到我的声音在回响，却并没有听到石头的半点回应。
没有回应，我这种不好的预感变得强烈起来，我于是走到不死树下面，朝着上面看上去，可是这里可见度实在太低，我于是再往上喊一声，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脊背猛地一阵发冷，石头这样一个大活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竟然一点响动也没有，如果石头真遇见了什么，我不可能不会没听到一点动静的。
我于是从不死树上爬上去，这不死树看起来枝干笔直，可是爬了不到两米左右就开始出现枝杈，这样的话爬起来容易了一些，可是在爬到枝杈上的时候，我看见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六指掌印，而且是一个已经干涸，看起来已经有些日子的六指掌印。
这个六指掌印既不是正的也不是倒的，而是一个朝左边倾斜的样子，我只知道六指掌印正倒两种所代表的意思，对于歪到左边的还真不了解，但是我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石头兴许是看到了这个奇怪的六指掌印往上面爬上去了。
于是我急切地也往上面爬，再爬了两三米，我往下看一眼，下面已经被隐没在了一片浓雾之中，而就是这一个时间里，我猛地看见在树干上有一行刻字，从刻字上看，树皮是刚刚才被割开的，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石头留下的，我只看见上面写着——小四勿上。
这四个字写的很是匆忙，而且石头已经尽量用了很简洁的文字，并且字迹也是很难辨认，如果不是因为石头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我已经熟悉了他在匆忙之下的字迹，说不定眼下还真看不出来他刻的是什么字。
但是即便石头给了这样一句警告，我也丝毫没有听进去，正所谓关心则乱，我现在哪还能在下面呆得住，于是簌簌地就往上又爬了好些上去。
一路上虽然没有再看见石头留下的这样字迹，也没再见六指掌印，但是从下往上看上去，上面繁茂的枝叶有一条被走过的样子，很显然，石头正是从这里一直爬上去，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竟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爬了上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追踪
我于是更加不犹豫地爬上去，只是在经过这些枝叶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很浓的腐尸气味，就像上面沾了腐尸水一样。
可是当我看向这些树叶的时候，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我再凑近这些枝叶一闻，强烈的腐尸味就是从树叶上散发出来的。
我忍住这股气味，继续爬上去，以致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爬了多高，然后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死树究竟是有多高，而且越往上，我怎么越觉得有一种在爬玉琮青铜树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猛烈的树枝晃动的声音，听这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上面落下来，我眼疾手快迅速闪到树枝一边，就在我偏过身子过去的那一刹那，只见一个东西已经落了下来，而且带着一阵枝叶的晃动迅速往下面落下去。
我看清楚了，这是一个人，起初我以为是石头，可是多看了一眼才确定不是，他的服饰和石头很不同，而且身体异常魁梧，石头是没有这么魁梧的，我抬眼望了一眼头顶，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又是谁？
于是我更加不敢耽搁地往上面爬上去，上面的树枝被刚刚落下去的这个人折断了许多，而且一些碎叶子有一片没一片地飘着，我感觉又爬了好久，却根本不见石头的半点踪迹。
我心里有种惶惶的不安起来，而且这不死树越往上树枝越繁茂，树干也变得越来越细，眼看已经有了快到顶的感觉，可是却依旧不见石头的半点踪迹。
当我感觉我已经彻底爬到了树冠上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是人没见到，我却看见了一个很是奇怪的现象，就是在不死树的冠顶，也就是树干的尽头，我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窟窿。
这窟窿刚好有一人大小，既然上面没有见到人，那么人应该就是往这里面进去了，于是我试着爬到洞口，往下面看了看，发现树洞里面有许多藤蔓的寄生物，可以攀着爬下去。
我拉住一根藤蔓，缓缓地将身子放进去，然后一点点地往下面落。
这不死树与我之前见过的不大不同，而且如果不是爬上了不死树，又有谁会想到这里的通道竟然就在不死树上，要真在浓雾里横冲直撞，那是根本出不去的，也就是说，表层的不死树森林，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边想着边顺着藤蔓落下去，这洞口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下去，而且越往下越是漆黑一片，渐渐的树洞已经变成了一个亮口，而下面则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漆黑。
最后我感觉终于到了底，我算了算落下来的时间和距离，和我爬上来的有些合不上，也就是说，我现在到底的地方，应该是在地下的一些地方了。
当然下面也就是一片漆黑，我身上没有任何光源，即便火种也没有一个，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只能凭着直觉往里走，可是才走没几步，就绊到一个东西，差点让我摔倒。
凭感觉我确定这是一个人，至于是活人还是死人暂时我还无法确定，但是绊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动作。
于是我心中已经认定这可能是个死人，但是为了确定他的生死，我还是硬着头皮摸到了他的鼻息之间，当我摸到他的肌肤的时候，是一种很坚硬的干涸感，也就是说，这是一具干尸！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方正阿公的样子，这里又是地底，这尸体的样子和不死树的宿主实在太像了。
我于是直起身远离了他一些，可是刚走没几步，又绊到一个同样的东西，用脚朝周围探了探，发现只不过方圆一丈之内，就有好几具这样的干尸，也就是说，我现在是来到了不死树的地下尸巢。
但是我坚信石头一定也来过这里，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跨过这些尸体，往前一点点走。
单从数量上说，这里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我一路走过来几乎都是这样的尸体，不时我也会绊到不死树的根须，但是这里还是这些干尸居多，不死数的根须应该都埋在地下，很少有生长出来的。
这样走了好一阵子，我也不知道已经跨过了多少具尸体，最后终于看见了微微的光亮。
这光亮在黑暗中就像是一颗指路的星辰，虽然无法照亮我周围，但是却给了我一个前进的方向，最起码，让我知道这里不单单只有干尸，前面还是有路的。
起初这光亮看着像星辰是因为我隔的的确太远的缘故，等我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盏长明灯，幽绿的火焰在灯盘里跳动着，照亮着周围并不算大的光景，我只看见这里依旧是一地的干尸，无论是地上，还是墙上，还是头顶上，都是！
这些干尸或躺在地上，或半埋，或者嵌在墙壁上和壁顶上，总之各种各样，就像一尊尊的浮雕一样，而这里是一条墓道一样的通道，只是这样的墓道委实太恐怖了一些，因为几乎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干尸的干涸的眼睛在盯着你前进。
通道里不时会有一些不死树的根须盘旋在周围，这让我初步确定，这条通道是不死树的根须围绕出来的，而这些干尸就是挂在根须上，都是不死树曾经的养料。
这一路走来，再没了石头的半点踪迹，正在我以为已经是去了石头的线索的时候，我在通道里面看到了一具活尸。
准确地说，这应该是一个人，不过已经死了，他生得很魁梧，身高最起码有两米来高，而且身体魁梧健壮，有些像欧洲野蛮人，我看着他的样子，和刚刚在不死树上看到落下去的那具尸体极是相似，心想这两个人应该是一伙的，而至于他们的死因，我猜测应该是石头干的。
第一具尸体落得太快，我并没有看清楚死因，而这里的这个人就不同，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极深的伤口，显然是一刀被人划破了喉咙，而且血从这道致命伤上流了满地，从血的凝固状态来看，这人还没有死去多久，也就是说，他应该刚被石头杀死不久，石头也已经进入了这里，而且就在我前面不是很远。
因为有了人的血腥味，所以我可以听到通道里有簌簌的声音，似乎是不死树根须在移动的声音，我估摸着他的身体估计马上就会变成不死树的养料，于是也不在这里多逗留，迅速往前去追赶石头。
这通道里面一直都有长明灯在照明，几乎每隔四五米就有一盏，虽然它的灯光并不能将这一段的通道都完全照亮，但是对于这样的环境来说能有光亮我已经很庆幸，如果摸黑的话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再往里进去，我又发现了一盏被打落在地上的长明灯，长明灯里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我知道长明灯设计奇妙，一旦被打破，就不能再点燃，这里面的奥妙，除了制造它的人，只怕也没人知道了。
我见这里有长明灯被打翻，而且墙壁上有塌陷的地方，在干尸上也有很明显的被划开的痕迹，我基本可以确定，石头一定是在上面遇到了什么人，然后一路上发生了打斗，石头杀了先前的两个人，再追着剩下的人在这里发生了打斗。
从打斗的痕迹上来看，这个人应该和石头势均力敌，因为只要他稍稍弱于石头一些，就会落得之前那两个人一般的下场，而如果他比石头强，我想这里应该已经躺着石头的尸体了。
两个魁梧的男人，还有一个人，我突然猛地一阵恍惚，这怎么和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我遇见的那三个人如此类似，我只记得那时候这三个人有两个异常高大魁梧，而领头的那个相比之下则要瘦小许多，被石头一直追赶的，难道就是这三个人？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个和石头势均力敌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瘦子不错，当时在周家老宅地下我也能感到他的厉害之处，却没想到在那里他们莫名地出现了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他们既然不和我们是一路的，那么就应该是“它”才对，也就是共工氏。
果然，“它”早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到了这里，那么不死树上的那个掌印，应该也是他们的人留下的，看那个六指掌印的干涸程度，他们应该已经有一批人先进入里面了。
他们三个可以说是循着标记跟进来的，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应该也早不了我们多少时候，可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从上面下来的路明明只有一条才是，我可并不认为他们一直走在我们前面而我们却丝毫不觉。
这些问题我现在自己闷着头想也想不出一个究竟，也只有亲自问了他们也许才能知道了，而且共工氏，很可能也掌握着禹所积的用法，所以他们是借助禹所积来到这里的也说不一定。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生擒
之后的路上我就再没有了石头和这个瘦子的半点踪迹，我感觉我已经走了一两个小时，都没再看见任何的不寻常，这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已经走偏了道路，可是我明明是沿着这条路走进来的。
在之后，我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往上而去的洞口，看它的样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更像一个盗洞。
而这里除了这个土洞再没有其他路可走，我猜测这条通道也许到了这里已经是一条死路，所以“它”开了这个土洞，于是我不再犹豫地从土洞里爬上去，爬了不一阵前面一片宽敞，我这才发现我已经重新爬回了不死树森林里。
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浓雾，但是我抬头往上看，除了树影的遮天蔽日，还有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也就是说，在头顶上还是有浓雾缭绕的。
这片不死树森林巨大，一眼根本看不到头，我从里面出来算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石头他们的踪迹，因为这么宽敞一片林子，我根本不能确定他们往什么地方去了。
好在林子里还是有路的，虽然已经长了许多杂草，但起码还有一条路的样子，我想既然有路那么就有走出林子的办法，可是我又有些犹豫，因为看这条路的样子，根本没有被走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石头他们不大可能走的是这条路。
正在这时候，我只听身旁“砰”的一声响，虽然并不很清晰，但我还是听到了，我回头去看，却是一颗小石子，而且很显然是从林子上掉下来的，它我看到的时候，它甚至还在滚动。
于是我抬头往头顶望去，只见整个林子里一片寂静，根本没有半点异样，我于是过去将小石子捡起来，可是就在我弯腰的时候，有一颗石子刚好打在我肩膀上，我这才重新抬起头，循着石子打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真在一棵不死树上看见了异样，我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上面有一个人，而且他正在朝我招手，不是石头又是谁。
他似乎是在要我也爬上去，我有些纳闷他爬到树上干什么，而且见到我丝毫不出声，却用石子砸我，石头不太像会做恶作剧的样子，那么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于是我簌簌地爬上不死树，可才爬了不到两三米，突然看见刚刚我要走进去的草丛在动，我回望了一眼，而树上的石头则招呼我快些爬上来，我不再犹豫，于是快速爬上去，等爬到石头身边了，石头朝我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尽量躲在树干后面，我朝他打手势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则指着地下要我看。
我看下去，顿时猛地脸打了数个寒战，刚刚幸好我犹豫了一下，要是真从草丛里进去了，那真的就是羊入虎口，因为我看见从那路状的草丛里竟然爬出来一人粗细的一条角蛇来。
手臂粗细的角蛇就已经很难应付，更别说这么粗大的一条，石头则一声不吭，他示意我不要发出任何响动，同时他在我手心里写着字，从石头告诉我的，我大致知道这里的角蛇一般不会爬到不死树上来，但是前提是没有发现猎物的情况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石头要如此小心翼翼，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角蛇难缠，更别说这片林子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角蛇，一旦引出来一群角蛇，那可麻烦的紧。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下的这条角蛇缓缓从草丛里爬出来，然后它一溜烟就往那个土洞里爬了进去。
看到角蛇的这个举动，我捏了一把冷汗，幸亏我出来的及时，否则在里面和这条角蛇遇上，我还真没有办法。
一条角蛇从里面钻出来，接着又是另一条，我看见下面一下子出现了好几条角蛇，而且都是一人粗细，都往土洞里钻，我这才恍然大悟，它们这应该是闻到了被石头杀死的人的血腥味。
再到后来，整片林子里已经变得一片安静，石头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树枝的隐蔽处，我环视一遍整个不死树森林，现在石头在树上面，是不是那个瘦子也在某棵树上正如我们一般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些时候，确定这里已经没有动静了，石头这才小声说道：“你跟我上来，我发现了些东西，你来看看。”
说着石头已经轻声地往树枝上面爬了上去，我也跟着爬上去，到了树冠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被捆着绑在树枝上，我见了这人，确定他就是和石头搏斗的那个瘦子，最后他还是不及石头，被石头给生擒了，原来石头并不想杀他，怪不得在通道里会给我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石头是一早就打算好杀了两个帮手，生擒领头人。
他整个人都醒着，我看见他的眼睛盯着我和石头，而他的嘴巴已经被石头用衣服塞住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我看见他被捆得很紧，身子几乎都已经嵌进了肉里面，可以看得出石头费了大力气来绑他。
石头小声在我耳边说：“他会缩骨，绑得松了就跑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对石头说道：“这人我认识，他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的时候绑架过我。”
石头并没有惊讶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
我反问：“你知道？”
石头说：“他们抢走了我留给你的匕首，不过他们还没离开那个墓，匕首就已经被我重新夺了回来！”
果然如我猜测的那般，那时候石头已经回到了洛阳，而且就在暗中看着我，这样就能说明为什么他手里会有这把丢失的匕首。
石头显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他走到瘦子的身边，然后将他的左手抬起来给我看，我见了，果真是“它”，因为他的左手的的确确有六根手指头。
我说：“他是‘它’的一员！”
石头点点头说：“是的。”
说着他将塞在瘦子嘴上的衣服扯下来，然后石头说道：“你说有些话你只和小四说，现在他已经在这里了，说吧，你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我看到他突然咧开了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石盘陀！”
他知道我的这个名字并不稀奇，既然乌灵罗拔他们都知道，那么他自然也不会不知道，我面色不变，问他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可是他的笑意却更深了，我只听他说道：“你知道石盘陀这个名字的含义了吗？”
我说：“不知道。”
然后他看向石头，说道：“有些话我只和石盘陀一个人说，你避开一下？”
他说的虽然是一个问句，可是语气却丝毫不容置疑，似乎画外音就是如果石头在旁边，他就一句话不会说。
石头再次检查了一遍绑着他的绳子，这才说道：“我到下面一些去看着，发生任何事就喊我！”
我冲石头点点头，而瘦子却说道：“我不会对石盘陀不利的，你不用这般紧张。”
石头看他一眼，并不说话，就往不死树下面爬下去了。
树冠上面只剩下我和瘦子两个人，我问他：“你究竟要和我说什么？”
虽然我也知道他和我说的是极重要的事情，但是知道他是“它”之后，我对他几乎没有半点好感，隐隐之中还有一些讨厌的味道，于是语气里对他也丝毫不客气。
瘦子则一点不介意，他只问我：“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石丞印是谁吗？”
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而且石头是谁他自然会和我说！”
只是第一句我已经听出了他似乎想要挑拨离间的味道，于是说话更不留情。
可是他却再次笑了起来，但是他笑得很小声，大概也是怕惊动这林子里的东西，我只听他说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而且你确定石丞印会告诉你他是谁？他既然会告诉你，那为什么在知道了自己身份如此久的时间里，却只字不与你提起，反而遮遮掩掩，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我觉得我和他一直在说两个问题，一个是我，一个是石头，而我想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和他说清楚，于是说道：“是的，我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你以为我为什么活着？”
他见我避开石头的话题不提，于是也将问题集中在我身上，他说：“你既然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那么你就为什么活着，可我觉得，你并不知道，甚至到了现在，你都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叫石盘陀。”
我说：“那我为什么叫石盘陀？”
他说：“你知道什么是盘陀吗？”
这个我其实特地去查过只是大多数地方对盘陀的解释都只限于石头的意思，而且对于盘陀这个词来说，基本上所有解释都是这样，可是我当时就很疑惑，既然盘陀就是指石头，那为什么还要加上一个“石”字，这不是意思重复吗，直到我重新到陂子的档案馆，原本我是想在那里再查一些冼广河的资料的，可是却无意间在那里看到了一则关于“石盘陀”这个词的解释，却终于明白，它本身就是另一层含义。

第二百八十五章 身世
这件事我做的极其隐蔽，即便就连陂子也不知道我在当档案馆里找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更别说旁人了。
可是眼下我虽知道关于“石盘陀”这个名字的究竟，我却并没有说出来，我看着被绑着的瘦子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喊我，还是乌灵。”
瘦子听到乌灵的名字时候也没问什么过多的表情，他只是说道：“乌灵是四大部族的人，知道你的这个名字那也是自然的。”
瘦子的画外音就是在说，这个名字是四大部族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而也仅有我自己还不知道罢了，若不是遇见乌灵，那么岂不是根本没人会和我提起，石头估计知道，这事他也不会同我说，也许在他看来，这些深层次的秘密我还不能知道。
然后瘦子就不说话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我被他看毛了，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你要同我说的倒底是什么？”
瘦子则兀自一笑，他说：“石盘陀是什么意思，想必你已经比我清楚，我也不再多说，你在档案馆里看到的东西我也看过，所以我们对这件事的认知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你真的理解了上面所说的含义了吗？”
档案馆里的东西他也看过，而他没有将它拿走，那是不是说，他是故意留给我的，甚至这东西出现在档案馆里，也是他们的有意安排，因为到了这时候，我需要知道一些必要的真相，可我感觉这些却并不是我的安排，相反我反倒陷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而他却说道：“可我要同你说的并不是这些，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我必须要亲口和你说。”
我听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大不同，知道他已经说到了关键之处，于是问道：“是什么事？”
他说道：“毁而不生！这句话，你应该还清楚地记得！”
我稍稍有些诧异，这摸金校尉的警语他怎么知道的？
而他却说道：“你可知道摸金校尉早在曹操之前就已经存在，可是那时候却并不叫摸金校尉，而叫奉祀。”
“奉祀！”我已经变得震惊，摸金校尉的来源竟然是奉祀！
他则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曹操的性格，他生性多疑，更何况得了摸金符这件宝贝，当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再加上他要有意隐瞒摸金符与奉祀的存在，于是他照着摸金符的样子用穿山甲的前爪充当了相柳的毒牙，又用金铜混合冶炼镂空了嵌住穿山甲前爪，然后用金线箍住，再帛成透地纹的样式，其实这些做法都是仿照着真正的摸金符做出来的，而这种摸金符的样式与真正的摸金符样式的确相差无几，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后来摸金符又有挂在脖子上辟邪用的各种样式，只是这样的话已经不能用做武器，但也是摸金符的一种。而之前这种则通常用作摸金校尉的身份象征和武器，曹操又分封了摸金校尉这一个职位，所以现在的人一说起摸金校尉，就说是曹操所创，可是却殊不知，无论是摸金符还是所谓的摸金校尉，其原型都是你手中的这枚早已经存在的摸金符和早已经在之前就存在的奉祀。”
这些事的确从未有人和我提起过，即便火叔与我说过我们这一支摸金校尉与别的很不同，可是他也没说究竟不同在何处，现在听瘦子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其不同就是在这里，而且这又哪里是不同，分明就是天差地别。
那么又如施黯与我所说的，奉祀是大禹王亲自分封的称号，奉祀起源于大禹时代，那么这枚摸金符也应该是那时候的事了，因为我想到的是，大禹斩杀了相柳，他取下了它的毒牙，然后制成了摸金符和石头的匕首。
可是瘦子听了我的说法却摇摇头，他反问我一句：“相柳一共有四颗毒牙，为什么大禹只得了两颗，那么另外两颗去了哪里？”
这是事实，相柳一共有四颗毒牙，我与石头各拿了一颗，那么还有两颗去了哪里？
瘦子说道：“大禹斩杀相柳的时候，相柳口中已经只有了两颗毒牙，相柳身型庞大无比，特别是他的唾液剧毒无比，凡是被它的唾液碰过的地方，土石融化，更别说人了，即便大禹率领众人围捕也是敌不过它的，那么大禹又是如何擒住了相柳杀了他？”
我说：“也许是天命使然，活该相柳命丧于大禹手中。”
瘦子说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天命使然，可是却只是大禹占了时机而已。不管后来的传说如何神话大禹杀相柳的事，但是有一点你应该想到了，传说中说相柳是共工氏的臣子，这是有据可循的，后世因为无法解释相柳的来历，于是说它是九头的蛇怪，而且为祸百姓，最后被大禹斩杀。其实相柳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共工氏豢养的一条巨蟒，而这条巨蟒又与普通的蟒大不同，因为它的形态，是没有进化过来的蛇类，就是古蛇类。”
说到这里，我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瘦子则继续说下去，可是我却发现这时候他说话极快，像是在赶时间似的，只听他继续说道：“相柳一共有四颗毒牙，按照共工氏的说法，这四颗毒牙便是分泌剧毒唾液的地方，而且尤其以上面两颗毒牙最甚，分泌的唾液最多，基本四颗毒牙，十之八九的唾液都是从这两颗度压力分泌出来的，因此它上面的两颗毒牙是最毒也是最关键的地方，后来大禹能够猎杀相柳，就是因为相柳上面的两颗毒牙已经丢失，唾液无法持续分泌，所以才被大禹尾随从而斩杀。”
我问道：“那么它的那两颗最为剧毒的毒牙又去了哪里？”
瘦子回答说：“这两颗上牙就是你手中的摸金符和石丞印手上的匕首，大禹斩杀相柳只得到了剩下的两颗下牙，可是同样是一张嘴里的毒牙，那两颗下牙却根本不能喝上牙想比，大禹得了那两颗牙齿，一颗被他嵌在了九鼎之一的地鼎上，而另一颗则在他的墓中。”
我虽已经隐隐知道瘦子会有此一说，但是真的听到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惊讶无比，可是他却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道：“而你和石丞印手上的这两颗牙齿则是共工亲自从相柳嘴上拔出来的，共工氏用精巧的手法将它们一颗磨成了风离的匕首，再用金铜反复冶炼出刀柄；另一颗则也用同样的手法制成了你手中的这枚摸金符。这两样东西后来就成了共工氏首领代代流传的信物，所以只要谁手上有着这东西，他就是共工氏的首领。”
我万万想不到瘦子说了这么多，重点要说的却是在这里，他看我惊讶，对我说道：“后来共工氏叛离女娲氏族，首领死亡，为了逃避女娲氏族的追杀，于是余下的共工氏分成两队，一队前往中央建木祭祀中心，一来是毁了女娲氏族的祭天信仰，二来则是为另一队人马做掩护。所以前往中央建木祭司中心的这一支人马被临死的首领授予了匕首，而另一队人马则拿了摸金符离开。后来女娲氏族一直追击共工氏到达中央建木祭祀中心，虽然那一支队伍毁了祭祀中心，但是也被女娲氏族尽数击毙，而余下的那支队伍，却在之后就不知所踪，从此就从历史上凭空消失了。”
我想不到摸金符和石头手里的匕首还有这等特殊的一段来历，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我和石头岂不都是共工氏后人？
瘦子说道：“后来据说拿着匕首的那一支队伍却并没有全数覆没，他们之中有人侥幸得以逃离，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我们能见到有人拿着匕首出现，就死那一支队伍的后裔。而这枚摸金符后来不知为何落到了大禹手里，他于是铸造了九鼎，分封天下，同时分封了奉祀一职，摸金符就成了奉祀的信物。”
这其中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距离现在时间相隔又如此之久，这其中发生的许多事情，我们都已经无从探究，即便有许多疑惑，一时间也无法得到答案，因为很多答案，分明已经埋没在了历史之中。
瘦子继续说道：“所以，后来这两件共工氏的信物，就是共工氏两支队伍首领的凭证，而这两支队伍就像一明一暗存在着，匕首为攻，明面上的事都由这一支队伍去做，生杀抢夺等等；而摸金符则为守，他们基本上不露面，暗中只有一条极隐蔽的线与明面上的这一支队伍相连，所以这一支队伍究竟存在于何处，都有些什么人，历来都是一个谜。而且自从大禹分封奉祀时候出现过这枚摸金符，之后就再没了它的半点踪迹，就连奉祀都没有再露过面，他们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甚至在怀疑，大禹这个举动就是在暗中帮助这一支共工氏，至于究竟是不是，也只有大禹和当时的奉祀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又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问他道：“那么这样说来的话，你也是共工氏？”
瘦子则摇摇头，他说：“严格上来说我并不是，我们身上并没有共工氏的血脉！”
血脉！我身上的图案，是共工氏的血脉！
我于是问他：“那么‘它’是什么，他和共工氏有什么关系？”
瘦子似乎知道，他说：“‘它’是……”
我离他就只有一寸的距离，可就在我正觉得已经得到了最最关键的一条线索的时候，我突然听到瘦子闷哼一声，刚刚还说着话的他就变成了一片安静。
我只看见他的额头正中央已经被打出了一个血洞，一枪毙命。
这变故来的煞是突然，我还根本没反应过来，瘦子已经一命呜呼，我迅速回头，身后的树林里一片安静，我虽然知道有人开枪杀了瘦子，可是却不知道凶手在哪里，而且凶手的枪，很显然装了消音器。
我弯下腰朝下面的石头喊一声：“石头，你快上来，出事了！”
石头并没有回应，但是马上我就看到了他窜上来的身影，当他看见瘦子额头上一枪毙命的血洞的时候，他也惊了一惊，然后问道：“是谁杀死他的？”
我望了望身后，石头明白我的意思，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石头已经走向了树冠一端，然后像一只猴子一样很轻巧地就跳跃到了另一棵不死树上，我回头看一眼瘦子尸体，只见粘稠的血液正从血洞中流出来，看到血我想起地下那个魁梧大汉的情景，于是暗叫一声不好，迅速上前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石头绑的很紧，我根本解不开，可这时候我根本顾不上许多，于是掏出摸金符，将绳子划开，然后一狠心，将他的尸体从树上扔了下去。
我知道只需不一刻，他的尸体就会引来角蛇，而角蛇一旦被引到树上来，那绝对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朝树冠顶部走过去，这些不死树树枝繁茂，两棵树之间的枝干相互交错，我很轻松地就来到了另一棵树上，然后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将自己藏好，看着瘦子的尸体。
果真不出片刻的功夫，我就看见有角蛇蜂拥而来，而且不单是角蛇，尸蛰子，不死树树根等等，总之对于血腥十分敏感的这些个东西都来了，而且都拼命地抢着这具尸体。
我没心情去看这些，现在我的思绪基本上都沉浸在了瘦子刚刚的话中，我原本以为我是四大部族中的一员，可是现在才发现，我竟然已经变成了共工氏的首领之一，我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我和石头，分别就是两支队伍的首领，而火叔，正是将这个位置传给了我的人。
这样说来的话，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却相信石头，而石头为什么对别人都是冷麻木冷漠，单单对我另眼相看，原来我和他竟有着这样的羁绊。
而且这也就同样能解释，为什么我和他的左手都有着同样的一个图案，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血脉，是同样的人。
而刚刚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瘦子即将说出“它”的身份的时候杀了瘦子，难道共工氏和“它”并不是一个，是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它”是游离于四大部族和共工氏之间的另一方势力？
这些念头杂七杂八地涌进我的脑袋里，我只感觉太阳穴传来一种隐隐的痛感，可是让我更加费解的是，既然瘦子也是共工氏的人，那么为什么他要在周家老宅地下绑架我？他拿走了石头的匕首，是不是就表示他是在夺位，可好像又不对，连他自己也说他并不算是共工氏的人，还有，石头生擒他，就是因为他有些话只能和我说，没有其他的原因？
这些问题乱七八糟地就像一团乱麻一样纷乱，我深吸一口气，虽然依旧有许多谜团，也有许多新的疑云出现，但我最起码也得知了许多关键的线索，最起码我的身世已经被抽丝剥茧差不多，到了这时候，我也终于明白四大部族与我若即若离的那种微妙关系的原因，他们对于我，既是信任，却又带着防备，因为我是共工氏的人，在他们看来是背叛女娲氏族的人。
可是自始至终，共工氏为什么背叛女娲氏族，却从未有任何人提起过，周顺有过是因为禹所积的猜测，可是究竟是不是，还有待真相来告诉我们。
等我再看向树下的时候，瘦子的尸体已经不知所踪，不死树树林又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看一圈周围的树林，寻觅不到石头的踪迹。
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我有些等不住起来，我于是起身来到树冠处，想要看看这棵不死树树冠上是否也有树洞，我来到里面一看，竟然也有，而且当我往下面看下去的时候，却看到树洞里面竟然挂着一具尸体。
当然，这应该是一具干尸，如果是活尸的话，角蛇尸蛰子这些东西早被引上来了，我晃了晃藤蔓，他的尸体似乎被牢牢拴在了藤蔓上，于是我想拉着藤蔓将他给拉上来看看。
但是藤蔓几乎都有子根缠在树壁上，根本拉不动，我觉得能够进入到这里的绝非一般人，于是我更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既然拉不动，那么我自己下去，我顺着树洞缓缓爬下去，这个树洞比之前的那个宽敞许多，我小心翼翼地下来，到了尸体边上的时候，我尽量让开尸体，等身子和他一般高的时候，这才注意去看它的样子，他的样貌却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不是干尸。
在这般狭小的空间里，我几乎可以感到他的皮肤还有弹性，和一般人根本无异，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有呼吸。
我大脑短路了一秒钟，然后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和他这般面对面，我还是有些心虚的，也就在我心虚的这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且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
我当即有种想马上逃离的感觉，但我还是强忍住了这种冲动，这样的活尸我也见过许多，可是却都没有像这一具这样诡异的，我于是壮着胆子问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说道：“我认识你！”
我不想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而且他说话清晰有力，可是我看到他的衣服，却是青布衫子，这是民国时候的打扮！
也就是说，他是民国时候的人，那么他说的认识我，也就不是我，而是眼儿爷说的那个与我一般长相的掌眼，也就是说，他认识他。
他又凝视了我几秒钟，开口说道：“你竟然一点都没变！”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才好，确切地说，并不是我没有变，而是我已经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了，可是我明明和这人一模一样，即便朝他解释了，他未必也会信，于是我干脆就直接承认，我说道：“就是我，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听到我的问题，他却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我变成这副活不活死不死的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现在你却来问我为什么我会被困在这里，冯四，你可真会做戏！”
我并不曾想到正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他困在了这里，那么这样说来的话，当年那个“冯四”已经来过这里，而且是和这人一道，那么现在当年的“冯四”已经消失不见，眼下这人就是惟一的线索。
而且在他提到活不活死不死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藤蔓上的许多子根就埋在他的衣服之下，很显然，他的状况和方正阿公很是相似，只是他比方正阿公要好上许多，最起码现在他看起来和一个正常人并没有两样。
只是我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并不能动弹，否则以他和“冯四”的这种生死之仇，也许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杀念。
但是从他的眼睛里我根本看不出任何杀气，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始终不离我的身上，然后他缓缓说道：“你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冯四，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他的那种阴戾。”
他看人竟然如此犀利，可是我的确是冯四，只是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冯四”，我不知道这混乱的关系该如何和他解释，而他已经说道：“看到你，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已经死了！”
我觉得他知道的可能更多，于是问他：“你说什么？”
他则平静地说道：“他已经死了，否则我不会在这里看到你，这事他倒和我说过，我原本以为是他骗我的谎话，却没想到是真的。”
我似乎已经听出了什么潜在的台词，他知道我和“冯四”的关系，于是我急忙问道：“他和你说的是什么话？”
可是他却摇头：“我不能告诉你，虽然他害我至此，但是我答应过他这件事不与任何人说，只我两人知道。”
但是沉默些许，他又说：“你和他本也是同一个人，告诉你其实也不算违背誓约。”

第二百八十七章 猝不及防
他说完朝我说道：“你靠近些，我说与你听。”
我信以为真，果真贴近他的身子，就在我耳朵贴近他的那一瞬间，我原本以为他不能动弹的手闪电般地伸出紧紧勒住我的脖子，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使劲挣扎着，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慌乱中我摸到了腰间的摸金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身后疯狂地刺过去，我的脖子被他勒住根本已经呼吸不过来，于是只能毫无目的地刺着他的身体，但是尽管这样，他却丝毫不松手，最后也不知道我的摸金符扎到了他什么地方，或许是致命处，我听到他突然痛吼一声，勒着我的双手立刻松开，可是我一被松开就朝树洞下面落，在刚刚变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支撑，现在更是一点可以攀附的东西也没有，下落的速度之快，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树洞下是松软的泥土，并没有摔伤，我从泥土之中爬起来，可是当我的手摸到泥土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泥土松软好似另有原因，因为我感觉我在蓬松的泥土中抓到了一簇簇的头发，就与泥土混在一起。
刚刚落入泥土之中的庆幸，突然变成了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毛骨悚然，我试着站起来从树洞里爬上去，可身子还没直起来，就感到脚下就像塌陷了一样地塌下去，我惊呼一声，可是这声音却迅速被扑面而来的头发所掩盖，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陷入了全是头发的沼泽之中，浑身上下都被它们紧紧地缠着，马上就被拖进了里面。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处在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之中，也是这时我才想起摸金符还在手中，于是我胡乱地握着摸金符在头发里面挥舞着，说来也怪，可能摸金符的确是这东西的克星，我只感到刚刚还缠着我的头发只是碰到摸金符突然就松开断裂，即便如此我还是将这些头发绞得一点不剩，最后筋疲力尽地坐在这些断碎的头发上喘着粗气。
而且这时候我才感到我的身下有什么东西，我用手摸了摸，是一个木盒子一样的东西，并不是很大，就埋在头发下面。
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装着人头的木盒，而且是会生长头发的人头！
这情景眼儿爷曾经说过，他们在血眼墓外的营地里就是遇见了这般情景，从木盒里生长出来的头发，还有这颗诡异的人头。
我闪电般地松开摸着木盒的手，正想离开这里，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接着又有一层柔软的东西从我的手背上划过。
这里还有！我这样想，然后闪电地站起身，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叮咚的流水声，在这里面，很是清晰。
听到有流水声，我也才意识到我的手上和身上确实有一些微微潮湿的腥泥，我心想，这里不会是这种东西的老巢吧。
似乎还真被我猜对了，这里的确就是这种东西的老巢，黑暗中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我几乎已经能猜到这里面一定全部都是在簌簌生长和铺了满地的头发！
这些头发和泥土混在一起，已经变成了这里的地面，刚刚我落下来，估计就是惊醒了这些东西，可是一想到我现在几乎被包裹在铺天盖地的头发之中，我就觉得一阵阵惊悚，而且这还是死人的头发。
可能是它们惧怕我身上的摸金符，一时间我倒还处在安全之中，我借着这点时间，缓缓往树洞上面爬，然后拉住藤蔓就要上去，可是就在我打算往上面爬上去的时候，我却猛地看到头顶树洞的光亮瞬间黯淡下来，接着我似乎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我确定这是这里面的腐尸，因为我已经闻到了近在咫尺无法消除的腐臭味道。
我想这下子我算是玩大了，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容易相信别人，以致于中了刚刚那人的暗算，他估计早已经知道这下面的情形，才早已经算计好要将我推下来，他变成那个样子，多半也和这些长着头发的头颅有关，当然和“冯四”的算计更是有着直接的关系。
在这种关头，再剧烈的恐惧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我壮着胆子一巴掌将眼前的这张脸给拍飞，我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它估计撞在了树洞壁上，但是我根本来不及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迫不及待，可以说是拼了命地马上往上面爬了上来。
我爬的极快，而且马上我已经看到了在我上面的那人的身影，他的头低低地垂着，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我看到了鲜红的血从他的身子里流出来，正顺着藤蔓流下来，但是大多数的血液却已经被缠着他的藤蔓给吸收掉了。
我暗暗责怪自己刚刚的莽撞，又无奈地苦笑一声，这里最忌惮的就是血腥味，只怕马上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危险到让我无法脱身的地方。而且我看它的样子，估计刚刚摸金符刺到了他的致命之处，我只看见他的全身几乎都是血。
但我管不了这些，于是簌簌的继续往上面爬上去，在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头毫无生气地垂在那里，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可是就在我打算转头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在看清他脸庞的那一瞬间我着实被吓了一跳，我看见他的脸，是一张正在腐烂的脸。
可是他只是那样看着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我看了看他的手，也是毫无生气地垂在身边，正兀自地晃荡着。而他的身子腐烂的厉害，甚至他的眼睛都已经在腐烂，我看不清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神情在看我，而我只是听到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被困在这里的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果再次见到你究竟要如何将你杀死，可是刚刚看你落进那里面，我却没有半点快意，因为我怕你就这样死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即便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将我变回最初的模样，也无法解我心头之恨，冯四，你将我当作了一颗棋子布置在这里，起初我还不明白，那么在看到这样的你的时候，我算是恍然大悟，你需要我告诉你一些重要的线索，因为你和他分明就不是一个人，你是你，他是他！”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而腐烂的脸，甚至都已经忘了继续往上爬，只是愣愣地听着他说话，我突然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而他继续说道：“那么就如他所愿，他想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我本来想不能称了他的心意，要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的，可是现在我却改变了主意，因为我想看到你也和我一样，一样在这里死不瞑目，因为那里面，他也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活着走进去活着走出来，你连他半点也不如，我坚信你会死在里面，而且绝对是比我现在痛苦千倍万倍的死法！”
我听他这样说，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相反我反倒同情起他来，一个究竟绝望到何种地步的人才会说出这般恶毒而狠厉的话，若不是被“冯四”逼到无路可走，他又怎么会生出如此歹毒的想法来，做出这样歹毒的决定来。
但他的这个决定对我是福是祸，现在还根本说不准。
说完，他自顾自地放肆地大笑起来，然后用更为恶毒的话语说道：“你以为来到这里就可以找到女娲墓，真是痴心妄想，这里只是一个疑冢，真正的女娲墓并不在这里，而是在罗布泊，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诱人深入的陷阱，你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而且已经抽不回来了，冯四，我在地狱等着与你重新相逢的日子，我等着看你比我痛苦千万倍的惨死模样！”
听到他的这般话，我顿时毛骨悚然地看着他，却并不是因为他如此恶毒的诅咒，而是因为他所说的事实真相，这里，只是一个疑冢，而且还是一个精心设下的陷阱！
说完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可是他的笑听起来却越来越像凄惨的哭泣，因为的他的脸已经彻底腐烂，牙齿正一颗颗地从牙龈上脱落，估计嗓子也已经在腐烂，他已经完全无法正常发声了。
见他这般模样，于是我再不去管它，而是迅速地爬出树洞，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树冠之中夺路而去，甚至我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树洞。
还是等我已经彻底离开了这棵树来到了另一棵不死树上，这才回头去看身后的情景，可是看到的情景却让我毛骨悚然，因为我看到从树洞里面生长出来的头发，正在将整棵不死树给包裹起来，而且就像是正在生长的藤蔓一样朝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而且马上原本活生生的不死树就变成了一团乌黑的头发，就像古代宫女的发髻一样，诡异而恐怖。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它”
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再不敢耽搁一分一毫，迅速起身往下一棵不死树走过去，而心底同时也为石头担心起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如果他被引着去到了陷阱的深处的话，那么岂不是更加糟糕！
我边在不死树上飞速地行走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变化，还好这头发的蔓延速度并不是很快，我暂时还是安全的，可是如果找不到出路，我们迟早还是会被它赶上，而且那人说的那句——我的脚已经半只踏在了地狱之中，而且已经抽不出来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的危言耸听，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们绝对不能再往前前进半步了！
我心里不知怎么的，变得越来越着急，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面出不去了那又怎么办？
我不怕死，可是却怕自己死不瞑目！
我不知自己已经走过了多少不死树，也不知自己已经又往里面走了多深，总之一路上走来都是寂静的，没有任何异常，自然也没有见到石头的半点踪迹。
而且，在这期间我听到了隆隆的犹如闷雷一般的声响，这声音就像是从地下传来的震怒，让我的心跟着一阵阵地震动着，然后变成一丝又一丝紧紧缠在心底的恐惧。
最后我终于透过不死树看到了这一阵隆隆声的来源之处，我只看见在我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而在云雾之下，我隐约可以看见一片黑色的塔群，但是因为被浓雾遮蔽的关系，我只能看到塔尖，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是好大的一片，而这隆隆声音的来源，就是从不死树下的瀑布上传来的，我现在则就站在悬崖边上，脚下就是巨大得无法描述的瀑布，也就是说，我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看到这般情景的时候，我的心登时就凉了，因为这一个瀑布赫然围成了一个圆形，中间就是那一片塔群，而周围都是这样的不死树，我往地下看下去，不死树下的地面也已经被浓雾所遮蔽，我已经看不见丝毫，可是即便看不清，我还是可以猜测到下面的情景，只怕这下面根本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地下湖泊，因为没有足够深的湖水，是无法有眼前如此壮丽的瀑布的出现的。
而且我知道，我已经走到了一条死路上，前后左右，都已经没有了路，我回望周围，却根本看不见石头的踪影，这让我百般猜测，而且始终不得其解，他究竟去了哪里？！
我试图在这看似绝境的地方找出一条生路来，可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这里的不死树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树洞，我只能苦笑起来，这里真的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之前不死树的树洞里，只怕每一个里面都是一个陷阱，就等着我们去将里面的东西唤醒呢。
这时候我已经看见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黑色浪潮，这些头发就像一层乌云一样将不死树吞没，正朝我这里过来，看见这样多的头发，我心知逃是逃不过了，于是心一横，即便死也不能像刚刚那人那般死法，于是我一转身就跳下了激扬的瀑布之中。
在落在空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解脱了，谜团，真相，一一在我的脑海里出现，又消失，最后直到我落入水中，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因为醒来的时候我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身边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我的手微微动了动，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有知觉，我能感到自己被浸泡在水中，而且这流水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
直到听到水声，我才意识到，刚刚那绝对的寂静，是因为自己耳朵暂时的失聪。
我从水里爬起来，这里的水不深，而且我惊讶地发现，我的身子竟然毫发无伤，可是这里面实在是太黑暗了，甚至都无法感觉到任何东西，以至于我更本不知道我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我回忆着在不死树上那时候我见过的情景，我从瀑布上跳下来既然没死，那么这时应该就是在这一片黑色的塔群里了。
可是这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茫然地在水中走着，水不深，只到我小腿的位置，我走在上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走到了哪里。
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方向，没有指引，更没有目的地，而且就连我那唯一能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的能力，似乎在这时候也刹那间荡然无存，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正被淹没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这样不知疲倦地走着，脚下始终都是这样的水，耳边始终都是这样不便的声调，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我的脑中甚至根本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许，这里也根本就没有时间。
我从最初的希望，逐渐变成失望，再变成绝望，最后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除了行走，再无其他。
当黑暗中的光亮突然亮起来的时候，我本能地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长久身处在黑暗之中，眼睛已经根本无法适应光亮，即便是这在平时看来很微弱的光，都让我的眼睛有被刺得发痛的感觉。
我遮住眼睛，用余光看了一遍周围，发现我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与我在周家老宅地下陵墓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石门更加巨大一些而已。
光亮就是从石门上发出来的，应该是挂在上面的一盏长明灯，又或者是一块发光石，但究竟是什么，我看不清，也不敢去看，因为我的眼睛无法承受如此的光亮。
看到石门的时候，我已经黯淡下去的希望再次腾了起来，这里，也许并不只是陷阱这么简单。
我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
石门依然很重，我用尽全身力气只缓缓推开了一条小缝，但是在它面前如同蝼蚁的我来说，即便一条小缝，也足已经能容我通过，只是才进入到里面，我就被更为强烈的光芒笼罩了里面，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根本无法直视，而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觉得刺眼了又闭上，这样反反复复联系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才习惯了这些光亮，我这才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我看到的是一块大的就像一座山一样的巨大水晶石，而且形状十分规则的立方体水晶石，如果确切地说，这并不是水晶石，而它是什么材料，我却并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我见过多次的那种透明石块。在透明石旁边，是九根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盘陀，这九根粗大的盘陀将中间的这透明巨石围住，我抬头看着这般宏伟的神迹，一时间嗔目结舌。
在那一瞬间，我满脑子充斥的只是两个字——造人！
也是在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才知道，无论是女娲补天的传说也好，还是女娲造人的神话也罢，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有依据的，而依据，就是眼前的立方体透明石块。
巨大的透明石块里封着的，是无数的人，密密麻麻但又整齐划一的人。
但他们都被定格在了原地，就像被冰封在其中一样，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它”是什么，“它”是——造人。
而且更加神奇的是，我在透明的石块里看到了我的影子，而这个影子，竟然在这巨大的透明石块中逐渐凝聚成人形，从最开始的影子，变成和我一模一样的存在。
我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可是他却就在里面这样冷冷地看着我，甚至我能看到他灵气的双眸，我确定，他是活着的！
我吓得往后连连后退，在这一瞬间，我才留意到里面其他人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并不是空洞的，他们都是活的，只是他们被封住了行动，被困在了这透明的石块之中。
这让我想起看到的并封肚子里的那个，同样被封在透明石块里的女人，难怪她会睁着眼睛看着我，原来她也是“它”的一员！
可是马上我又不解起来，既然他们都不能动弹，那么我在现实中看到的“它”又是如何跑出来的，难不成他们也是从这巨大的透明石块里被“造”出来的？
女娲氏族所掌握的究竟还有什么其他的不可思议的事！
那么这件事，是否也与禹所积有关，我越来越觉得，禹所积并不是一种好的力量，相反，它让我觉得恐惧，甚至是抵触！
正在我如此出神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我转过头，只看见石头一脸冰冷地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大跳，而且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几乎就贴在我身后。
我开口：“石头……”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我才发现他的一只手始终抬着，而且就在我的脖颈处不远，当我发现的时候，他这只手猛地发力落下来，我感到脖颈一阵酸痛，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在临失去知觉之前，我只听到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小四，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终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朱云虎
后来的事，我基本上就不记得了，总之当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洛阳。我醒来之后能记起来的最后记忆，就是在石门背后被石头打晕，而且在我醒来之后，也没有见到石头，也就是说，石头已经不在了。
而且知识刚醒来，石头最后的话就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着，那语气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还带着隐隐的杀意——小四，你已经知道的太多了！
下面的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我不相信石头会变成我的敌人，也不愿相信。
收留我的，是朱家，换句话说，就是朱襄氏，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朱云虎，也是唯一的一个人，他见我醒来，笑着和我说：“小四儿爷，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他的脸上虽然堆满笑意，可是眼睛里却半点也无，那里面，是焦躁和忧虑。
我当然记得他，在周家老宅被毁之后，他曾经帮过我一把。
我只是问他：“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看见朱云虎的神色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我环视一遍周围，这里应该是朱云虎的房间，只是这里的布置不像周家老宅这般复古，相反这里更具有现代的气息。
朱云虎则试探着问：“小四儿爷能记起的事是什么，当然是在你昏迷之后，我是说中间你有没有醒过来过？”
我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记得我明明在西拉木伦的……一扇石门背后，可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说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找不出准确的措辞来描述那一片塔群和我看见的巨大透明石块。
我看见朱云虎隐隐有一些失望的神色，然后他说道：“小四儿爷，如果你自己也想不起来，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朱家大门口，已经不省人事了。”
我默然，原来我是这样出现在朱家的，暂时我还不知道是谁将我从西拉木伦带回来的，我觉得会是石头，可又不敢肯定，而且，为什么要将我放在朱家门口？
因为我是共工氏的人，而朱家是女娲氏族的后裔，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应该算敌人，而且朱家信息灵敏，应该早已经知道了我关于共工氏的身份。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帮我，或者说在发生这种事后还要救我？
我沉默着，朱云虎见我闷闷不乐，于是问道：“小四儿爷，我可以换个称呼喊你么，说实话，你这个称呼，我的确喊不惯。”
我心不在焉说道：“你随意，我也不是哪门子的劳什子小四儿爷了，这称呼是周家给的，现在周家已经不在了，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朱云虎说：“你与我一般年纪，我就喊你小四吧，这喊着顺溜，据我所知，你这个小四儿爷的称呼，并不是因为周家的缘故才喊起来的，周家也只不过找了个名头而已，为的是不让人起疑罢了。”
我猛地抬头，问道：“不是周家的缘故，那是怎么喊起来的？”
朱云虎倒是对我丝毫也不隐瞒，他说：“我嘴拙，如果说了什么不吉利的，小四你可别介意，据我所知，我见过一个死人，和小四你长得一般模样，据说他被称作四儿爷。”
“四儿爷？”我喃喃地重复着，而且还是和我长得一般模样，和我长得一般模样的的确太多了，复制人，“它”，“冯四”，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朱云虎现在说的是谁。
我问他道：“你什么时候见的？”
朱云虎想了想说：“我四岁的时候，那时候可还没见过小四你咧。”
朱云虎和我年纪不相上下，他四岁的时候，估摸着那时候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样子，可是那时候他说他见到了和我一般模样的四儿爷，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大概是朱云虎见我想不通里面的究竟，于是补充说道：“小四哥，我四岁的时候，是民国十四年。”
我立刻换了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朱云虎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是他却说在民国十四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四岁了。
而且眼儿爷和我说民国十三年那个和我一般长相的掌眼离开营地，朱云虎说他民国十四年看见了四儿爷的尸体，他们口中描述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四儿爷离开营地之后不久，就死了。
我这时候几乎顾不得去管朱云虎年龄等等这些的问题，只是问道：“你是在哪里看见他的？”
朱云虎说：“就在朱家老宅，当时他就躺在院子里，身边围了一群人，那时候我还小，长辈自然不会让我近身，我是偷偷跑去的，而且只看了一眼，就深深记住了他的长相，我记得，那时候他似乎还没死，家里的人正和他说着什么话。”
“还没死……”我重复着这句话，我觉得这个人出现在朱家，似乎并不是巧合，就像陈五爷告诉我的，我原本也是朱家将我放在陈家托他照顾的，我与朱家的关系，似乎也很说不清。
朱云虎则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望他一眼说：“你知道？”
朱玉虎说：“关于你为什么会在陈家的事，估计五小子已经告诉你了，你被安置在陈家，正是我的主意。”
朱云虎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无比惊异，这么说来，他就是陈五爷口中的那个朱家当家了。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然后告诉我说：“我从十四岁开始跟着父亲处理朱家里外事务，二十一岁的时候正式执掌朱家，一直到现在。”
我问他：“你现在看起来也只是二十一岁的样子。”
朱云虎点头，他说：“这里面的究竟，你也许也知道一些，日后我自然会和你细说，我想说的是，后来四儿爷的尸体不知所踪，朱家似乎并没有将他下葬。”
我问：“没下葬又去了哪里，人都已经死了？”
我口中虽然这样问，但是心上却在犯嘀咕，他真的死了吗？
朱云虎说：“那时候我这么小，自然不会去思考这么深奥点问题，这些都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回想出来里面的蹊跷的，可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问过一些家里的长辈，可是他们对这件事绝口不提，于是越发让我觉得这里面的蹊跷。”
“所以你调查了四儿爷的身世？”我顺着他的思路问。
朱云虎点头说：“的确是这样，可是四儿爷的身世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根本无迹可寻，那时候我已经是朱家的当家，已经可以随意出入朱家放置收集来的信息的地方，所以即便没有查到四儿爷的身世，可是我却在里面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我问：“什么秘密？”
朱云虎回答说：“‘它’！”
我虽然知道了“它”是如何的由来，可是对于他们如何能活动在我们身边，以及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还是很不解，现在听朱云虎说到“它”的秘密，不禁竖起了耳朵来听。
朱云虎说：“可以说，‘它’是禹所积的一部分，而且和我们一样，它隶属于女娲氏族。”
这个我知道，既然他们是所谓的造人造出来的，那么就应该是女娲氏族借助禹所积的力量的结果，只是我纳闷的是，身为女娲知足的四大部族对于这件事竟然丝毫不知，这又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朱云虎话锋一转，他对我说道：“所以，后来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已经知道你是共工氏后裔，洛阳四大家族，除了朱襄氏，只怕其余三家都是共工氏一手组建起来的，如果没有发现‘它’的秘密，也许我也会以为共工氏就是女娲氏族的叛徒，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真相被发现，我发现，事实和流传，却并不是一回事。”
我想不到朱云虎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在那时候，不知道他这个想法会不会也和共工氏一样被冠上一个叛徒的名号，听朱云虎说到这里，我大致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禹所积的力量让女娲氏族迷失了，所以共工氏才会反叛。而捣毁中央建木祭祀中心，只怕就是在捣毁禹所积的来源，否则为什么中央建木祭司中心才被毁掉的第二年，女娲氏族就遭遇了大洪水，这其中的关联，只怕比我想的还要深。
我问朱云虎：“所以得知我是共工氏的后裔，你不但没有将我杀死，反而是将我保护了起来。”
朱云虎却摇摇头说：“其实若不看到你左手心的图案，任谁也不会知道你的身份，我也只是侥幸而已，如果你觉得这是对你的保护，那么就算是吧，只是当时更多的，其实是你让我感到很困惑，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你的来历。”
连朱云虎也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陈五爷说朱云虎知道，可是朱云虎现在却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我问他道：“那么你又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朱云虎说：“见到你，是因为一个人，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人也许知道的最清楚，而且，也只有他才会告知你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我问：“是谁？”
朱云虎说：“季晓峰！”

第二百九十章 局势
朱云虎不是第一个提起季晓峰的人，季晓峰知道些什么，几乎没人知道，从与他上次见面给了我一个木箱子开始，后面似乎就接连着扯出来了许多匪夷所思的谜团，真假冯四，木老太，以及四大部族等等。
而且季晓峰曾经去过西拉木伦，那陵格勒峡谷也有他的足迹，甚至就连迷失之城也有他的记录，而且现在他又是洛阳鬼市的幕后大佬，似乎能和女娲氏族和禹所积扯上关系的地方，也和他都扯得上关系，听朱云虎这么说，我才觉得，到了这时候，也许是该去找他了。
何况周老太爷也亲口说过，当我陷入绝境的时候，就去找季晓峰帮忙，在我看来，这好似就是周老太爷最后的遗言，虽然现在我已经根本没了周老太爷的半点讯息。
往后面的事，朱云虎便不再说，他与我已经说了许多，然后他说等我恢复了，可以带我到朱家老宅四处转转，我觉得他这句转转其实包含着隐晦的意思，也许是现在它也不便明说，于是我也不多问，点点头谢了他，然后他就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我一个人，我望着天护板，思索着刚刚朱云虎和我说的这些话，洛阳大乱，朱家很明显已经置身事外，周家覆灭；陈家陈五爷已经在西拉木伦石化，火叔不知所踪，估计陈记也已经撑不下去；还有刘家，不知道刘家近况如何。
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三大家族竟然是共工氏潜伏在洛阳的势力，这样想来的话，早在很久的时候，共工氏就已经渗入到皇族之中，我想这里面，多半是用了不死的诀窍或者禹所积的力量来引诱，但在我看来，用不死的方法引诱更靠谱一些，因为从共工氏和女娲氏族的恩怨来看，共工氏对于禹所积很排斥，那么也就绝不可能再去动用禹所积，更何况，共工氏与禹所积的关系，现在还不是很分明，我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使用禹所积。
从昏迷中醒过来，很快我就觉得像个无事人一般，只是这时候我才想起刚刚朱云虎问我的问题，他问我昏迷中间醒过来过没有，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却觉得这问题怎么越想越觉得他问得这么怪异，我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的确没有这段时间里的任何记忆，而且就连朱云虎说的我被丢弃在朱家门口都丝毫没有被察觉到。
从西拉木伦回到洛阳那可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而石头给我脖颈的那一下顶多也就能让我昏迷几个小时而已，也就是说，在我昏迷之后，石头一定给我用过继续昏迷不醒的药物，然后再将我送回洛阳，可是我却想不透石头这样做的目的，如果他要杀我，那么就不用将我送回来，而且送到朱家门口，很显然是要让朱家帮我。
可是如果石头要帮我，为什么要将我打昏，而且送回洛阳，有种让我回到原点的感觉，想到了这里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腰间，摸金符已经不见了。
我不认为是朱家的人拿走的，一定是石头，他拿走了摸金符，这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石头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摸金符？
突如其来的这般想法让我有些莫名的烦躁起来，我隐隐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可却不知道会是什么事，这种茫然感更加让我坐立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最后我还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发现我住在一栋三层的小洋房里面，打开房门外面就是走廊，走廊连着阳台，我走到阳台边上，下面是院子和花园，这时我才确定，这不是朱家老宅。
当然从阳台上看下去，一个人也没有，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远处，我这应该是在郊外或者洛阳城外的什么地方，但是在哪里，一时间我还不能确定。
最后我看见朱云虎在站在花园里，似乎在打电话，然后他抬头看到了我，他看了我一眼就迅速挂了电话往楼上来。
我站在阳台上一直没动，他来到我身边点燃一根烟，吐出烟雾说：“把你带到这里来，也是图一个稳妥，这时候你更是不能出任何事，也许你应该还不知道，洛阳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它’四处在寻你，除了朱家，其余三大家族都差不多已经消失了。”
听到“消失”这两个字我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咯噔，再加上朱云虎说话的语气，更加让我觉得不安，于是问道：“你说的消失，是……”
朱云虎说：“就是已经不存在了，你应该知道，‘它’渗入极深，四大家族里的许多人都是悄无声息地就被替换了，这次洛阳变故其实是早已经埋下的祸根，只是都赶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罢了。”
基本上都已经被“它”所替代了，我越来越不解，“它”究竟图的是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想用自己取代真实存在的那个人，可是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朱云虎之后一直沉默着，然后他才幽幽说道：“洛阳只怕除了鬼市还算安稳之外，四大家族都无法幸免，若不是我们情报得的早，及早做了打算，只怕现在你也无法在这里和我们谈话了。”
连朱襄氏也不能幸免，这件事看来绝对是非同小可，我想起罗拔的说辞，虽然里面有一些欺骗的味道，但他的话里也有许多是事实，就是四大部族随着时间的沉淀，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最后直至几乎消失的地步，那么这其中的原因是不是也是因为“它”的缘故，朱襄氏向来扎根最稳，想不到只是一次冲击，也差点就此消亡，究竟是“它”太强大，还是四大部族太脆弱？
既然四大部族作为守墓人，那么守墓人不存在了，是不是说墓的存在也不久矣？
朱云虎叹一口气说道：“小四，朱襄氏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给你，所以要去罗布泊的话，除了季晓峰，只怕没人可以出力，而季晓峰脾气古怪，只怕也只有你亲自去一趟了。”
朱云虎拐着弯说了这么多，却是在劝我去见季晓峰，殊不知早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这个时候朱云虎提起来，那么我干脆就顺水推舟说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
朱云虎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时间每多拖一分钟，对我们越不利，而且你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我看着朱云虎，连他也知道我时间不多，可是究竟是什么时间不多，却从来没人与我说过，但现在我还是忍住问这个问题的冲动，因为现下去见季晓峰才是正事，我问道：“那现在去？”
朱云虎说：“如果你的身体可以的话。”
我说：“没问题！”
十分钟之后，我和朱云虎已经在回洛阳城的路上，我们出来的时候本来时间已经不早，到洛阳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朱云虎并没有带着我回朱家老宅，而是直接到酒店开了一间房，我不解他的行为，朱云虎说：“鬼市子时才开市，现在去太早，是进不去的。”
我说难道季晓峰只在鬼市里现身，去他的住处找不到他了？
朱云虎这才解释给我说，鬼市被称为鬼市，那就表明这是虚无缥缈的存在，现在更是如此，他说自从洛阳出事以后，鬼市白天根本无迹可寻，只在晚上子时到收市这段时间才会出现，而要找季晓峰，就必须从鬼市进去，这也是为什么洛阳能发生如此变故，四大家族都不能幸免，却单单季晓峰可以置身事外的原因。
虽然我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来季晓峰毕生都将心思花在探寻禹所积上，说不定他真的掌握了一些禹所积的秘密，而且将它运用了在了鬼市也说不一定。
朱云虎为了证明他并不是信口雌黄，于是和我简略地伪装一番之后，带着我往鬼市的地方来。
到了那地儿之后我才知道，朱云虎说的果然不错，子时才开市的鬼市的那条街根本已经凭空消失了，压根找不到，当然鬼市我只夜晚来过，白天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朱云虎说，其实鬼市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白天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鬼市这个名字果然是名副其实，就是鬼市。
既然来了，朱云虎也就没有再要回去的意思，他说我们这样做一来可以让察觉我们回到洛阳的人摸不透行踪，二来这样迂回的路线，可以为我们拖延时间。
我知道朱云虎说的他们指的是“它”。
现在才是晚上九点多，离子时还早，于是朱云虎领着我在旁边一直打着转，从咖啡厅到小吃摊，再到小酒馆，总之在同一个地方不会超过半小时马上就会换地方，这也让我知道，我们在表面风平浪静的洛阳城里，是多么的不安全。
最后好不容易到了子时，朱云虎和我从一条黑胡同里进去，在到了尽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支点在路中央的蜡烛。
朱云虎说：“已经开市了，我们赶紧进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季晓峰
再一次进入到鬼市之中，里面星星点点的烛火显得虚无缥缈，好似一阵风就能将这里给吹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觉得这里当真已经是死人的地界，对这里第一次产生了阴森的感觉。
而且我们才刚进到鬼市里面，前面隐隐约约就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在烛火的映衬下若隐若现，他看见我和朱云虎进来，于是率先开口说话：“小四和朱少爷一起来了。”
这是赖皮的声音，我不想赖皮竟然会在这里，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答，还是朱云虎说道：“我们来找季老爷子，小四有要紧事，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昏暗中我感到赖皮看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季老爷子早知道小四要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呢。”
说完赖皮也不再说其他，他说了一声：“你们跟我来”，然后就领着我和朱云虎往鬼市里面走进去。
鬼市里面黑暗，起先还有烛火若隐若现地照耀着，可等将这一条街走通了，街道之中就再没有了半点光亮，一路上赖皮一语不发，还是我先问他道：“赖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赖皮轻笑一声说：“小四，从你回到洛阳那天，我们就已经时刻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还没到洛阳，你要来鬼市的消息就已经传到季老爷子这里了。”
说完赖皮顿了顿，然后恢复一些严肃的语气说：“洛阳四大家族已毁，你在洛阳可谓是孤立无援，而石头已经拿走了你惟一可以号令共工氏的信物，所以现下除了季老爷子，估计整个洛阳你已经找不到可以和你一起去罗布泊的人了，那里凶险万分，不做足万全准备，还没到目的地，只怕你自己就先折了。”
赖皮说话平稳镇定，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般，我心中暗暗感叹，这样沉稳，而且隐隐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赖皮我可是从未见过，不禁感叹人心不古，城府之深。
说完赖皮便没再说别的，他只说：“余下的季老爷子会和你们细说，我先说了，就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在这里，我也只算个客人，除了季老爷子，没有谁做得了主。”
听赖皮这么一说，季晓峰的形象在我心里顿时变得隐秘了几分，从前我一直认为他是因为恐惧真相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才隐居在洛阳鬼市之中，从不与人见面，可是听现在赖皮的语气，似乎他才是幕后真正的大佬，始终掌控着全局，而且还是在这般危急时候的惟一救命草。
绕过几条黑暗的街道，就到了季晓峰的住处。季晓峰依旧住在老地方，这里我被周老太爷领着来过，自然认得，赖皮一声不响地将我们带进去，这是很旧很破的房屋，进去之后，里面是客厅，才进入到里面，我已经看见客厅里面坐着四个人，乌灵，罗拔，木槿容，还有季晓峰。
木槿容出现在这里我当然不惊讶，我惊讶的是为什么乌灵和罗拔也会在这里，而他们三人见了我们，都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至于季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似乎在打着瞌睡。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和他打招呼，吵醒他的瞌睡的时候，季老爷子头也不抬地开口说道：“这是小四来了。”
我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季阿公好！”
季晓峰听了却抬起头来摇摇头，边摇边说道：“你这辈分喊得不对，你和我是同辈，你这般喊我，已经无形中将自己的辈分降了好几辈。”
我没想到季晓峰会这么说，一时间无法回答，还是赖皮在一旁说道：“季老爷子，小四喊你一声阿公其实也不错，毕竟，他现在算是和我们排在一辈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的身份了。”
季晓峰沉默片刻，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说出一句：“也对！”
然后他招呼我们都坐下，我们七个人围着坐下，季晓峰坐在正中，顿时整个客厅都是一片沉默，都等着他开口说话。
季晓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扫了一遍整个客厅里的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四这次来，可以说既在我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我原本以为，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完成这件事。”
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季晓峰说到这里并没有停顿的意思，于是我们细细听他继续说下去，我感觉季晓峰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然后他再次说道：“但是既然来了，我自然会履行诺言帮你去罗布泊，这是你当时拜托我的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也算是我这把老骨头一直撑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季晓峰口中说的那个他应该就是“冯四”，他既然说我和他是一辈，那么也就自然可以想象，季晓峰的身份也是古怪的紧，和“冯四”自然是同一时期的人了。
季晓峰的目光在整个客厅里扫视一圈，他虽然已经看似年迈，但是眼睛里却闪烁出锐利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然后他将目光重新收回说道：“当年我们的队伍十五个人，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幸存的不过一半，而且在这紧急关头，也是凑不起来了。”
我自然知道我是并没有参与到这一场行动之中来的，只是听季晓峰说是十五个人而不是十四个，于是对两个冯四的猜测又重新浮了上来，季晓峰这时候才和我说道：“小四，你一定也已经知道了，在我们的队伍中，有两个冯四。”
这时候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于是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不同的……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两个人，但最后我还是用了“我”来形容他们，因为他们明明就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从某种角度上说，其实就是我。
季晓峰则说道：“到了这时候，那么我也就不再瞒你了，当年的队伍之中，的确是有两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叫冯四，而另一个，则叫冼广河。”
冼广河，就是周顺让我去查，可是却怎么查也查不到的人。
季晓峰见我惊讶的神情，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他们俩，冯四和冼广河，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个人，你应该见过血玉了，冼广河就是冯四的复制人，用血玉复制出来的。”
我不想这还真被我猜中了，只是既然他是冯四的复制人，为什么却要叫冼广河，而且为什么那次出行，他们两个人都会一起前行？
季晓峰却并没有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他只说道：“因为怕被别人看出究竟来，所以他们两个一般都是交替出现的，而为了让我们能够区分不至于混淆，所以一个用了本名，而另一个则用了冼广河这个名字，如你所见，后来冼广河就是火叔，而冯四……”
说到这里的时候，紧闭的客厅突然被推开了，登时季晓峰的说话声完全打住，大家都齐齐将目光聚集在门外，还是赖皮说道：“这应该是火叔来了。”
说完赖皮已经起身迎了上去，果真，我只见火叔从门外缓缓进来，他依旧是那副可怖的模样，从他的脸上，压根看不出与冯四的半点相像来。
火叔进来之后，他扫视一遍满屋子的人，却一语不发，也不与人打招呼，只是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正是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了他的异样，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赖皮，他立即将客厅的门关上，也就是我们即将站起身来的时候，火叔的身子突然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而且幅度之大让人惊讶，他这样子，就像是触了电一样。
但是也就是在同时，他却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只听见他说：“他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你们再不去就晚了……”
可是火叔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在那一瞬，我只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同时我闻到一股很奇特的气味在整个客厅里弥漫开来，我分辨得出来，这是死人气，而且是火叔瞬间散发出来的死人气，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大喊：“别让他摔下去，别……”
可是已经晚了，就在我出声的那一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客厅之中，附和着我的喊声，倒下去的火叔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子，落得整个客厅都是。
我呆了一秒钟，可是马上就感觉左手臂微微发麻，似乎是石化前的征兆。
也正在我们都发愣的时候，只听季晓峰缓缓说道：“这本应该是你的结局。”
季晓峰的眼睛停在我身上，我知道季晓峰这说的是我，自始至终，我身上都有石化的征兆，若不是一直有石头和摸金手照顾，只怕我早已经像现在的火叔一样变成了一滩碎石子，而且看到火叔这个样子，我立刻明白了一些他之所以会这样的究竟，但是在这之前，我还必须确定一件事。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困境
于是我问季晓峰：“季阿公，你刚刚说你们当年那支队伍有两个与我一样的人，一个叫冼广河，冼广河是火叔；另一个叫冯四，而这个冯四就是我，是不是？”
季晓峰点点头，说道：“的确就是你。”
得到季晓峰的答复，那么我的猜测就是对的，火叔是我未来的模样，刚刚季晓峰说那本应该是我的结局，也就是说，我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候，会石化，然后再摔烂成一滩碎石子，可是现在这个结局在这时候发生了，那么是不是说，我的结局也被改变了？
我们重新坐下，季晓峰见到火叔突然到来，又突然死去，似乎有所触动，他说道：“他们这么急着去罗布泊，只怕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那么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再耽搁了。”
这个他们，应该就是“它”无疑。
这一切季晓峰似乎都已经计划妥当，他说道：“这一次既然大家都聚到了我这里来，那么这庄就由我来做，你们无论是谁，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如果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说完季晓峰看了看大家，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季晓峰才继续说：“我年纪大了，虽然对罗布泊轻车熟路，但是难免会发生意外，所以万一我出个什么事，就由小四取代我，队伍的一切听从小四的指挥，我相信到时候，他不会辜负你们的。”
大家也没有异议，倒是乌灵开口说道：“季老爷子，只是单凭我们几个，去罗布泊只怕还成问题，而进去那里，我们必须分成两队，从两条不同的路进去，因为只是一支队伍的话，实在太过于冒险，一旦出事，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季晓峰想了想，似乎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他叹一口气说：“我们本来人手就不多，再分成两队的话，只怕两队都无法进入到目的地，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在这紧急时候，必须做万全打算，否则稍有差池就是功亏一篑。”
于是大家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我感到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似乎对于罗布泊，熟知的人并不多，否则我们在场的七个人，分成两队完全不成问题，而且，这也让我意识到，罗布泊一定是有一些诡异之处的，否则不会让所有人这么头疼。
沉默片刻，季老爷子开口说：“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们急不得，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且容我再想想，当下，倒是有一件事必须让你们知道。”
说着季晓峰朝赖皮打了一个眼色，赖皮会意，于是出去了，大家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季老爷子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却没人开口问，过了一会赖皮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伙计，这两个伙计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只不过这担架才被抬进来，就是一股子腐尸味一股股地扑来。
这人我看的清楚，虽然面目已经腐烂了许多，依旧认得出他的人来，不是眼儿爷却是谁。
看到担架上的人，几乎是所有人齐齐一震，季晓峰也叹一口气说道：“本来我以为队伍中有冯元金的话会好办许多，只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整个人已经废了。”
眼儿爷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在迷海之下分开之后，竟不想他竟然真的出了事，看他那擦不忍赌的模样，我竟有种不忍再看的心酸。
眼儿爷的这种情况我自然见过，就是我在树洞里看到的那人的样子，眼儿爷现在全身正在腐烂，到时候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掉落，最后自己才会死去，这种诡异的死法，如果我猜的不错，正是拜禹所积所赐。
大家都看着眼儿爷，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儿爷，季晓峰，火叔，他们几乎都是同一个时候的人，可是他们的样貌却相差太多，他们三个人当中，火叔与季晓峰持续衰老，而唯独眼儿爷保持着年轻的模样，而且如果将范围变大，还有朱云虎，我，以及我在树洞里见过的那个“冯四”的同伴。
从这里面我似乎看出了一个规律，持续衰老的最终会变成石头人，而保持容颜不老的，似乎是都难逃最后变成腐尸的结局，虽然同样是不死，可是却分成了不老和长生，这是不是说，他们用的并不是同一种方法，而现在能告诉我的，只有季晓峰。
季晓峰看了看我，他发现我正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也微微诧异了一秒钟，但是马上他朝我点点头，也就是说，他让我们见眼儿爷的这副模样，就是要说这件事。
然后季晓峰示意赖皮将眼儿爷抬下去，之后季晓峰才说道：“我们依靠不正当的法子一直存活了下来，现今冯元金与冼广河的结果就是我们的下场，不老和长生，都是骗人的假象，只会让我们最后死得更惨。”
季晓峰这话一出，其余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朱云虎开口说：“季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保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会变成这样，或是变成腐尸，或是变成石化人，而且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们根本无法预料。”
季晓峰点头，他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怕我们还没到罗布泊，就已经全军覆没。”
季晓峰这一句话一出，顿时满座哗然，即便我早已猜到些许，在得知真正的答案的时候，也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一个由长生和不老包裹着的陷阱。
季晓峰并不想在这样关头丧众人志气，可是如果不将这件事提早说出来早做预防，只怕真的遇见这事的时候，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后来等赖皮回来后，季晓峰让众人先去休息，独独留了我与他单独在客厅之中，我知道他有话要和我说，于是静静等着他开口，季晓峰说：“小四，你也看到了，现在情势危急，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其他人都这般说过，只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所有人的希望都会落在我身上，难道就是因为我特殊的身份？
我问季晓峰：“季阿公，如果我也做不到呢？”
季晓峰却斩钉截铁地说道：“即便任何人做不到，你也不会做不到，因为你与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我问。
季晓峰说：“每个人都知道我在鬼市里藏着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他们以为是禹所积，也有的以为是长生之法，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猜对，我藏着的这个秘密，却是你，朱云虎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你是我从罗布泊带回来的。”
我终于听到了关于自己的身世，于是说道：“季阿公你说。”
季晓峰说：“至于你是如何在罗布泊被发现的，我还不能说，但是我要你紧紧相信一点，就是冯四只有一个，而且只有你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包括民国时期的那个掌眼，与你就是同一个人，之所以你觉得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是因为你失忆了的缘故，而且又被冯元金催眠了的关系。”
来到鬼市里之后，我基本上已经证实这个猜测，只是这里面的曲折，只怕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的，而且我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我会被季晓峰在罗布泊发现，这些似乎都是很深的谜团。
季晓峰说：“你一定会问我们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些，其实这些都是你拜托我们的，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只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分毫，所以，今天的这一切，我也依旧有许多不解，只是可能我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
我听季晓峰说的悲观，于是安慰他说：“没有季阿公你，我们甚至都去不到罗布泊。”
季晓峰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为了能让你一定进入到罗布泊，所以我必须和你一同进入，而且是顺着石丞印的路线。”
“石头也已经去了罗布泊？！”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惊得已经站了起来。
季晓峰却说道：“共工氏当年的悲剧会重新上演，去到罗布泊的会被全部追杀直至覆灭，而只有另一支被掩护的队伍才可以存活下来，这几乎已经是共工氏不变的魔咒。”
听到季晓峰这么说，我似乎已经明白了石头在西拉木伦的时候为什么要将我打晕，他原来一早就已经怀了必死的决心，怪不得自从我再次见他，他就变得这般古怪，这一切，他早已经选择独自承担。
想到这里，我突然站起来低声吼道：“我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季晓峰似乎被我这般激烈的情绪变化也吓了一跳，他说道：“石丞印是想继续保存共工氏的实力，不让你去冒险，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而石头越不让我去，却越发地坚定了我要去罗布泊的决心，我说：“不管如何我都要阻止他，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第二百九十三章 起行
之后的日子我几乎没再离开过这间屋子半步，季晓峰说这时候我最好是别离开这里，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我再出个意外，那么这事就算是这样玩完了。
而去罗布泊的事，季晓峰与赖皮他们都在仔细地商讨着，两天后，最后的计划出来，我，季晓峰，赖皮三个人一路，剩下的几个人另一路，我们从两条不同的路分别进入罗布泊。
乌灵，罗拔，朱云虎还有木槿容领着人从格尔木，也就是那陵格勒峡谷边缘顺着西北方向过去，而我们则从西宁也是绕着西北方向进去，但是两个方向无论从哪一边，最后都要进入到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只是我们从东边进去，他们是从西南边进去，而更重要的是，他们要途经那陵格勒峡谷。
下面的人手，大多是朱家和季晓峰手底下的伙计，但是这些伙计，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打杂，因为面对危险的罗布泊，到时候只怕他们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对于那里的情形，只有季晓峰一个人熟悉。
但是形势所迫，我们只能这样选择，而且为了防止路上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季晓峰手底下的伙计和我们一道，而朱家的伙计跟着朱云虎他们，这也是便于管理，还有购买一些必备的物品这些等等繁琐事务就不再提。
所以当我们真正地开始出发前往罗布泊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我们两支队伍在西安分开，我，季晓峰还有赖皮领着下面数十号的伙计一路往西宁而去，然后再进入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戈壁滩沙漠。
一路无言，在进入沙漠之前，赖皮包下了一只驼队，在沙漠中前行，又有这么多人，有一支驼队自然是好的，只是会耽搁一些时间，但这是无奈的事。但是驼队里的人听说要进去罗布泊的时候，却纷纷表示不愿去，他们表示驼队可以卖给我们，但是人是不会跟着进去的。
因为按照他们的话说，那里分明就是进去就出不来的地儿，最多，他们只能将我们送到最近的一个村庄，再往里面就不能去了。
既然如此，那么也只好这样作罢，于是我们买下了这只驼队，向导领着我们进入了几十公里就离开，余下的路就剩下了我们自己进去。
戈壁滩的太阳毒辣得就像要将人晒成干尸一样，只是说到干尸，我们才进去了几公里，果真在路上就发现了一具被埋在沙土里面的干尸，看它的样子应该是过往的旅人，估计多半是渴死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是可惜的是，再往外不远，就是出口，他却没能熬下来，这也让我知道，沙漠里就是这样残酷。
这时候赖皮才同我说，罗布泊里面只有一片绿洲，而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片绿洲，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季晓峰要带如此多的水，几乎每一只骆驼上驼的都是水，原来我们一路上并不能遇到一片绿洲。
而赖皮又说，我们路上是有一次补水的机会，但是这机会却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在罗布泊有一片会移动的湖，可是谁也拿不准它究竟会什么时候出现，又什么时候会消失，所以，能不能遇见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我们在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手下的伙计都是追随季晓峰死心塌地的，在这样的时候，不忠心的，少一个是一个，到了危急时候，说不定整支队伍就会坏在这一人身上，所以在来的时候，季晓峰挑选人十分严格，而且在我们的队伍中，没有一个朱家的人，虽然季晓峰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不信任朱家。
其实我想想也是，四大部族都是女娲氏族的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女娲墓，而现在我们却要闯入女娲墓中，他们不但没有反对，还帮着我们进去，这里面有什么曲折的究竟我们暂且不说，但毕竟不是一路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季晓峰自始至终都骑在骆驼上，而且他几乎也是我们这一行人惟一的指路人，我们都跟着他指的方向走，他没有地图，也没有用指南针这些的东西，他靠的完全是自己的直觉。
沙漠广阔，我们进入走了一天都感觉是在原地打转，沙漠之中白天炎热，夜晚寒冷，天黑以后我们找了背阴的沙丘支起了帐篷，勉强在里面住一晚。
一路上季晓峰几乎都不说话，而且一直紧皱的眉头从来没有松下来过，这让我觉得季晓峰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些，还是说他已经预料到了一些什么别的什么不好的事，只是他没有告诉我们而已。
后来还是赖皮和我说，季晓峰忧心的是真正进入罗布泊之后的大风沙，赖皮轻声和我说，几乎还没有进入罗布泊不遇见能刮走人的大风沙的，所以凡是跨入罗布泊的人，如果不能从大风沙中逃生，那么也就无法再往前走一步了，因为死人自然是无法走一步的。
这消息下面的伙计肯定是不知道的，因为这分明就是去送死，而且这样剧烈的大风沙，总会有人死在里面的。
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便不再吱声，这里环境恶劣，而且我们自从走进里面之后，就如任人蹂躏的蝼蚁，根本已经还手之力，我们现在依靠的只是季晓峰的经验和我们不断祈祷的运气。
如此在沙漠里走了两天，几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直到了第三天，前行的队伍突然停下，季晓峰才开口说了自进入这里的第一句话，他说：“跃过这一片沙丘，我们就算是进入到真正意义上的罗布泊了。”
我明白季晓峰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罗布泊”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的脚算是真正跨入到死亡之海的边缘，踩进地狱里了。
我望了望天，发现天空依旧是万里晴空，毒辣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并没有一丝一毫要起风的痕迹，更别说大风沙。
但是我相信季晓峰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自从进入到罗布泊里面之后，季晓峰已经调转了方向，我们往西面一直进去，而不再是起初的往西北的方向去。
赖皮告诉我说，我们这是要到附近的一处古城去壁风沙，这大风沙少说一日，多则两天就会到来，我们先到那里去避一避，以便将损失降到最低。
既然季晓峰已经如此说，那么是绝对不会错的，他既然能来到罗布泊，又从这里逃生，那么自然是对这里极了解的。
行了不到半日的光景，原本晴朗的天空便开始出现了阴霾，抬眼望去只见沙漠与天际的交汇处，一片黑色正逐渐将天地融为一体，而且正一点点地朝我们的方向压过来，季晓峰抬着眼看了几秒钟，说不到天黑，风沙就会追上我们，我们的加紧速度。
我小声问赖皮里那所谓的古城还有多远，赖皮说在风沙到来之前我们估计是赶不到了，所以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想还未进入罗布泊就要遇到这般灾难，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能用的人手只怕更少了，而赖皮说，我们走的这条路算是太平的了，木槿容他们走的那一条，比我们惊险万分，但是这般时候，谁也说不准谁最终能进去，谁会折在外面，因为这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说白了，就是各自的命。
底下的伙计见了这般情形，也是加紧了步子赶路，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搁不起，甚至只是一秒钟之差，就是数十条人命。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还没有天黑就已经看见了残垣断壁，眼前是一座半埋在沙子里的古城，我望望赖皮，似乎在询问他这是不是就是季晓峰口中所说的避风沙的古城。
赖皮显然也是满脸的惊讶，可当我们看向季晓峰的时候，他的惊讶也是掩藏不住地全部展现在脸上，很明显，古城提早出现，让我们都已经有些不太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迫于风沙就在身后，季晓峰还是暂时压住惊讶之情，让我们先进入古城之中，最后他说了一句：“你们进去都小心一些，记得不要轻易到古城的深处去，更不要碰里面的东西。”
季晓峰这叮嘱，我听得出来是对这提早出现的古城的防备，因为也许他也意识到，这出乎意料的古城，带着有些几不可闻的诡异气息。
这座古城从外面看几乎就是一座废墟，可是进入到里面，才发现外面的不过都是假象，里面的空间坚实而空旷，四壁都是用坚实的石块砌起来的，完全不像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子。
我们将骆驼都赶紧来，然后找了石头等等的东西将入口给堵死，再用随身带的毡子将缝隙堵住，防止风沙从缝隙里卷进来，之后我们在石室里头生了一堆火，柴禾是堆在墙角的，都是荆棘一般的矮灌木，想必是先前进入这里的人在这里避风沙的时候拾的。
火堆生起了不久，就只听一股股像是咆哮一般的风声在外面呼啸着，同时那种风沙撞在古城上的剧烈“沙沙”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心想，如果这时候我们就在外面，这般大的风沙，能活下来，的确是个奇迹。

第二百九十四章 风沙下的阴谋
几乎前半宿，我们谁都没有睡，听着外面这般可怖的风沙声音，我们也睡不着，只是这风沙愈刮愈烈，丝毫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听了半夜这样的声音，起初的那种不安也渐渐平复下来，加之赶了一天的路，倦意一阵阵涌上来，这些伙计七七八八地也就靠着墙壁睡了，我勉强支撑了一些时候，后来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感觉这一睡就睡了很久，而且我似乎陷入了很深的睡眠之中，以至于我一直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喊我，而且拍打着我的脸，似乎试图在叫醒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是恍惚地觉得眼前有个人，可是这人是谁，却看不分明，他在我面前一直喊着我：“小四，醒醒，小四……”
我只觉得我压根就没醒，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意识恍惚到了极点，后来我极力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这个人是赖皮，同时我只听到耳边还传来骆驼不安的嘶鸣声，当然还有外面一阵阵咆哮的风沙的声音。
我清醒了一些，却听到整个石室里面是更加混乱的嘈杂声，我第一反应就是问赖皮：“出了什么事了这是？”
赖皮看着我显然有些不对劲，他说：“小四你没事吧，怎么睡得这般沉，我还以为你已经昏过去了。”
我直起身子，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然后说：“可能是路上太累了吧。”
赖皮便不再说这些，他换了一种语气和我低声说：“骆驼身上的水全不见了。”
我这才注意到在骆驼边上穿梭不停的伙计，我只看见驮在骆驼背上的水箱都整齐地排在骆驼不远处，有些看不分明，我回过一些神来，于是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赖皮说：“还不知道，季老爷子说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叫醒了我们，等我叫醒伙计察看周围的时候，就发现所有的水箱都已经空了。
“无缘无故地怎么就空了！”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我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季晓峰就靠在墙壁上，正闭目养神，我想现在他估计更多的是在思索这诡异背后的究竟吧。
赖皮说：“季老爷子不让到古城里面去找，怕出事，这事出的邪门，估计和这地方有关。”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没了水我们在沙漠里举步维艰，再加上周围没有可以补给水源的地方，这样的话又如何去罗布泊。
赖皮也是沉默着，但是他马上直起身，还好这些伙计都是跟着季晓峰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的，即使遇见这样的事，也没乱，赖皮过去和几个领队的头儿说着什么，而我趁着这功夫来到季晓峰面前，季晓峰见我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在他身边坐下，问道：“季阿公，这事你怎么看？”
季晓峰却说：“说不准，这水丢失的忒诡异了一些。”
我问：“你不是说听到了有脚步声，会不会是‘它’或者队伍里的人干的？”
季晓峰面色不变，却说道：“我没有听到脚步声，赖皮估计是见你刚醒怕吓了你，没和你说实话，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一直醒着，还是听到驼队里的骆驼怪叫了两声这才警觉起来。”
我深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不是太诡异了一些，没有人那么这些水……”
季晓峰却在原地没动，他说：“你替我去看看这些水箱和骆驼有什么反常之处，你特别注意水箱底部和骆驼的腿脚。”
我答应下来，但是又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季晓峰出什么意外，于是喊了两个伙计过来看着他，这才放心地往驼队里过来。
临过来的时候，赖皮和我点点头，我也朝他点头，算是简单交换了想法，我觉得偌大一个队伍，除了我们三人，就没了可担大事的人，多少有些无奈和力不从心的感觉，而且季晓峰身子差，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再出个岔子，那我们本来单薄的队伍就更是雪上加霜，更主要的是，我们就失了可以领着我们往罗布泊进去的人。
我来到骆驼群中，我们这只驼队，一共有六只骆驼，自从进来之后，它们就被拴在了进门的右手边，而我们则全部在左手边休息，六只骆驼差不多排成一行，都蜷在地上，现在都已经站了起来，而水箱则被卸下来就放在它们边上，有一只被提到了我们这边供给用水，除了这一只外，其他的水箱一滴水不剩。
我认真地看了每一个水箱，而且听从季晓峰的嘱咐仔仔细细地看了水箱底，水箱完好无缺，不可能是水漏掉的原因，而且就算是漏掉，这里面都是石头砌起来的地面，地面上应该有水才对，可是我看了地面却是干燥的，甚至连被水浸过的痕迹都没有。
我将所有水箱都看了一个遍，里面一滴水都没有剩下，这让我怀疑，如果是人为的话，是如何做到这般一滴水都不剩的？
正在这时，我边上的一个伙计提醒我说：“小四儿爷，之所以我们会发现水箱里没水了，是因为水箱全部被打开了扔地上的缘故。”
我注意去看这个伙计，可是第一眼却看着很眼熟，于是再看了一眼，他估计也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见我发现了然后做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不再说其他，只问道：“你是说有人打开了水箱的盖子偷走了水。”
这个伙计是王小子，他是眼儿爷手下的得力伙计，即便季晓峰不认得，那么赖皮也应该认得，他估计是季晓峰或者赖皮故意这样安排在队伍里的。听了我的问题他点点头说：“基本上就是这样，而且水箱并没有被动过，这正是诡异的地方。”
说完他又用几乎耳语的话和我说道：“摸金手和崔阿公还有周仁到里面去探究竟了，刘正他们则和朱家的队伍在一起。”
我惊讶一声看着王小子，这次来罗布泊，几乎能来的已经都来了，而我却一点也不知情。
接下来的事王小子没再多说，而且很明显，这件事他也还没找到原因，只是看出了一些诡异之处而已。
水箱这里除了有这样的异常，别的就再看不出什么，于是我又来到骆驼边上，可只是看到这些骆驼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在心里升腾起来，于是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群骆驼。
可是再看的时候，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荡然无存，王小子看见我莫测的表情，问我：“小四儿爷，你还好吧？”
我笑笑说：“还好。”
我照着季晓峰说与我的仔细去看骆驼的脚掌，可是一圈看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之处，可是尽管什么也没发现，我总觉得这些骆驼好像有一些怪异，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我细细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事，因为水箱既然没动过，那么里面的水是如何失踪的？
而且外面这么大的风沙，很显然不可能是外面的什么人将水偷了去，惟一的问题就出在这里面，要不是这座古城有问题，要不就是我们队伍总的伙计有问题。
我百思不得其解来到季晓峰面前，王小子没跟过来，我问季晓峰说：“水箱和骆驼我都仔细看过了，没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季晓峰点点头，却说道：“你留意一直在赖皮左手边的第二个伙计，他从进入到罗布泊就很不对劲，你留意他点，看看你见过没有。这件事我们也算留心的很，可就是没想到还是被暗地里下了套，余下的细节等我又与你细讲，你过去帮着赖皮一些，顺便看看那个伙计。”
我于是再次起身，心中隐隐有些呼吸不过来的味道，原来这队伍里也是暗流处处，怪不得季晓峰暗中安插了一些人在里面，原来就是这个目的，这队伍里，也不太平。
我走到赖皮身边，问他发现了什么没有，同时眼睛瞟了一眼那个季晓峰说的伙计，我这一眼刚好看到他的全貌，可是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我见过，而且很可能在这个队伍之中，也只有我一人见过他。
他是当初在天字一号楼，张无身边的那个光头男，那时候他和另外的络腮男和陈五爷谈生意，想到这里，我不禁已经想到了陈五爷的死因，也许正是拜他们所赐，从一开始出现的张无，就是“它”！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我确定我没有看错，既然真的张无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光头男估计也是“它”之一，而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假张无的安排，因为假张无从在迷海下出现过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我可不认为他会就此失踪，它能将眼儿爷害成那样，就说明了他已经是我们的敌人。
也就在我认出了光头男的身份时候，我猛地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些水会全部消失的原因，为什么我会觉得刚刚的骆驼有问题！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内应
光头男是张无手底下的人，而陈五爷的死相却是石化。
据我所知，在洛阳的时候，因为铁鱼的事情，陈五爷和张无走的很近，并不是陈五爷有意结交张无，而是张无手里有铁鱼。
对于张无的身世，我基本可以肯定，第一，他和石头很熟，但是却不怎么来往；第二，他这个名字是假的，那么既然是假的，第一条就自然被推翻，在洛阳用张无名字的这个人，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而他假扮张无的身份，用铁鱼引诱陈五爷，很显然有着自己的目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我仔细回忆着在迷海下的通道里所发生的事，当时通道里有一排手指朝下的六指掌印，而且我们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凄惨哀嚎声，后来等我和石头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张无和陈五爷躺在那里，很快陈五爷石化，看似当时推断合理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却很不合理。
因为里面却没有最初哀嚎的男子！
当石头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昏迷中醒来，而且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意识十分模糊，所以没反应过来这一层——就是石头是后来才到来的，所以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曾发生过的事，包括里面男子莫名的哀嚎，现在想起来，那么那个哀嚎惨叫的男子去了哪里？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在陈五爷身边，包括在天字一号茶楼见到的张无——我暂且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虽然他并不是张无而是假扮的，那个“张无”分明就是“它”假扮出来的，而真正的“张无”根本没有出现在洛阳，他而是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西拉木伦，而当时我们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那时候的情况，很明显是“它”为了防止事情泄露而故意留下那些标记，目的就是将我们拦在外面，而提前来到这里的“张无”很显然已经意识到或者发现了“它”的阴谋，所以要来拆穿而被“它”杀害，于是就发生了在通道里的那一幕，也就是说，当时并不只有一个“它”在通道里！
后面的情景就可以推想而出，我们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里充分给了“它”思考的时间，后来陈五爷和眼儿爷同“它”进入到里面，在里面发现了张无的尸体，于是眼儿爷和陈五爷发觉，而那时候我之所以没听见任何声音，是因为我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很显然，那时候陈五爷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石化，也就是说，陈五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石化的威胁，而他之前一直与“它”的张无接触繁密，“它”在早些时候，而且是在陈五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陈五爷吃了发光石或者可以导致陈五爷石化的东西，而目前为止，我只知道石化的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发光石在人体里死亡，而这显然是需要周期的，而那时候，这正是成了“它”那时候制服陈五爷的绝好方法。
至于他用了什么方法来对付眼儿爷，让眼儿爷变成了那副模样，我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想到了这些，却让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乍一看到骆驼的时候，我会觉得很不对劲，原因就是我在骆驼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而这正是石化人石化之前的样子！
想到这一点，我拉过赖皮，与他小声地将这件事说了，赖皮大惊，他慌忙喊来伙计去检查骆驼，同时已经暗暗找人盯紧了扮成伙计的光头男。
我与赖皮一起来到驼队里，既然找到了怪异之处，那么现在就算是有了目标，我仔细看了骆驼的眼睛，果然，在它们的眼睛深处都有一层翳子一般的阴暗在盘踞着，而且是每一只骆驼都有。
我说：“卖给我们骆驼的那个向导有问题！”
正说着，我突然听得王小子在驼队中喊一声：“赖儿爷，小四儿爷，你们过来看，骆驼的脚上！”
王小子语气急促，显然也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状况，我和赖皮快速过去，这时候这六只骆驼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地上走来走去，我过去的时候，王小子正用照明灯照着骆驼的脚上，我看见骆驼脚上不知何时长出了许多毛来，而且细看之后，才知道这不是它的毛发，而是尸苔！
这些尸苔遍布在骆驼脚上，而且还在往外长，赖皮说：“这些东西是从骆驼脚里头长出来的，而且尸苔喜阴湿，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些水是如何失踪的了，它们适应不了沙漠中的干燥，一路上只能寄居在骆驼体内，所以我们没有丝毫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这古城里刚好阴暗，正是适合他们生长的地方，于是它们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生长，同时吸完了水箱里所有的水！”
说完我和赖皮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赖皮招呼伙计说：“拿苦藤草汁来！”
片刻只见有伙计抱着一小罐什么东西过来，赖皮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我只见到里面是绿色的汁液，然后让我想起了在迷失之地用来对付发光石的酸苦液体来。
赖皮打开盖子说：“小四，我们往后退一些。”
我和王小子他们退出驼队来，赖皮来到外面，然后一挥手将整罐子的苦藤草汁一股脑地朝着这些骆驼泼了上去。
一罐苦藤草汁立刻就被赖皮全部洒出去，而且洒在骆驼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赖皮却说：“我们得离它们远一些！”
说着他就拉着我往后走，正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咝咝”的声音，然后就是一股莫名的腐臭味传来，我只见原本安静的骆驼突然狂躁地嘶鸣起来，而且马上，它们的身体就开始腐烂，我只看见一簇簇的尸苔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登时整个骆驼就像一只长了绿毛的粽子。
可是尸苔才刚接触到苦藤草汁就枯萎，如此反复，不一刻刚刚还是活蹦乱跳的骆驼就变成了一具骨架子，而整个石室里面，全是它们身体急剧腐烂留下的腐臭味道，刺鼻至极。
王小子在一旁说：“幸亏发现的早，要等这些尸苔从骆驼身体里出来了，只怕我们都活不了！”
到了现在，我已经确定这些都是“它”做的手脚，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我们顺利到达罗布泊。
我转头看了一眼光头男，他站在原地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我看向他，他也没有察觉，我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呆滞，当我看到他的眼睛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空洞了。
我拉拉赖皮：“这人不对劲！”
赖皮迅速也转头看向光头男，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突然转过脸看着我，那空洞的眼睛盯在我身上，而脸上却满是笑意，但是他的笑容却是异常地难看，因为马上我就看见他的笑容与迅速干涸的肌肤融为一体，隐没在起伏的褶皱之中。
他的脸庞只是瞬间就已经变得不成模样，就像全身的水分都在急剧流失一样。
看到这突变，几乎是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而他却在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很显然，他还活着，而且他移动的方向，是朝着我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是他的身体虽然变化成这样，可是速度却丝毫不减，以至于下一刻他已经在我几步之外。
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这样的突变，眼睁睁地看着他朝我身边走近，而也就在他即将到我身前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然后光头男往前的步子猛地一滞，接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正在干涸的肌肤突然腐败溃烂，然后他剧烈地挣扎着，这时候，我们迅速往后退开，而他则再往前走不了一步，马上整个人就变得不成模样，倒在地上再不动了，只是身体还在急剧地腐烂着。
而我看见季晓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上还握着枪，他收起枪说：“这是硝酸银子弹，对这种感染了尸毒的干尸很有效。”
我看了看地上的光头男，心头的疑惑却更深了起来，他明明是“它“的一份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中了尸毒的干尸？
季晓峰则说道：“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在这片沙漠里，曾经是干尸的天下，现在说给你们也不懂，等到了地方，见了就知道了！”
可季晓峰在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说，他回过头吩咐赖皮：“赖皮，你将我们准备好对付这种干尸的手枪给每个人发一支，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东西，给他一枪就可以，子弹不多，所以大家省着用！”
说完他又来到了墙角坐下，我这时候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在这里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于是我跟着他来到墙角，问道：“季阿公，你早知道他会耍诈是不是？”
季晓峰却看着我笑起来：“他们奸诈我们只能比他们更奸诈，他们以为我们会在沙漠里露宿的时候被尸苔偷袭，可是却没想到这不过是我设计的引蛇出洞的一个扣。”
季晓峰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还是在忌惮着什么，然后他用同样的语气说道：“小四，你什么也别问，当心周围就好，我们的队伍中还有内应，我们必须一个个都拔出来了才能往罗布泊进去，否则的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去到罗布泊也是无法进入到目的地的。”
我不禁感叹季晓峰思虑得周全，一路上他一语不发，似乎显得我们很是势单力薄的样子，而且我们从洛阳到这里，几乎都是很急促地赶着来，原来这都是季晓峰做给“它”看的，目的就是示弱，让他们降低对我们的警惕。
只是除了光头男，这里面还有内应，我环视一遍这些个伙计，想找出熟悉的人来，可是我却发现这根本就是白搭，因为除了赖皮和王小子，其他人都是生面孔。
当然，这样的事根本急不得，既然季晓峰将众人领来了这里，那么就是在为进去目的地做准备，他自然有自己的计划，于是我也不多问，只是问他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没了水源可如何是好？”
季晓峰则说道：“崔吉原他们不是已经去古城下面找了吗？”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太阳城
他看着我轻轻说道，我突然对季晓峰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里的一切果真都在他掌控之中，于是其余的我便不再问，我们现在的情景，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置之死地而后生！
季晓峰显然敢赌，而且是很自信地在赌，他坚信我们在这里失去了必备的水源之后，马上就会得到新的补给，那么赖皮之前说的在这片沙漠根本无法补给水源，很显然也是引诱“它”上钩的一个陷阱而已。
所以季晓峰才会带如此多的水，配合赖皮的说辞，真是一个完美的陷阱。其实我们不需要这些带进来的水，只需要装水的水箱就够了，水是诱饵，而且还可以将水箱暗度陈仓，让人丝毫不曾察觉，完美的棋局！
季晓峰说完又在墙角闭目养神，看到他运筹帷幄的样子，我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了一些下来，我于是坐在原地没再起身，只是看着赖皮在领着这些个伙计清理这些骆驼的尸骸。
又等了好久，也没见有人从古城里面出来，而外面的风沙依旧未停，一会儿赖皮来到我身边，他说这风沙还有一阵子可刮，他很显然早已经知道季晓峰的计划，于是歉意地朝我笑笑：“小四很抱歉，事先没有和你说。”
我却笑笑：“没事，不过我真的被你们骗了！”
说完赖皮也笑了起来，他说：“你发现没有，‘它’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我问：“这是为什么？”
赖皮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因为你是共工氏后裔的缘故。”
我哑然，如果“它”真是女娲氏族造出来的话，那么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毕竟共工氏是叛徒，只是我很疑惑女娲氏族造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死亡谷深渊里的风水就是用来滋养这些造人，可是为什么他们造了人之后，又将他们封禁在透明石块里，而且之后又做出“补天”的事来，他们做的事似乎前后都充满了矛盾，这是为什么？
而我的疑问，却越来越集中在了共工氏为什么要背叛女娲氏族这件事上来，我觉得，似乎所有的答案，就在这里面。
发生了刚刚的事，所有的伙计都显得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有些无精打采，对于刚进来不久的队伍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挫了锐气的感觉，而且经历了刚刚的事，这会儿统统都没了睡意，我偷偷问赖皮：“崔阿公他们是什么时候下去城底的？”
赖皮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他们在我们前一天进来。”
提前我们一天，怪不得在队伍之中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想必如果是与我们同行的话，估计也就逃不过他们的监视了，想必这也是季晓峰安排好的，我们聚集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让崔阿公他们暗度陈仓，能一个人撑起鬼市的大佬，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我现在更是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接下来赖皮和我说的话，却让我吃了一惊，他说：“女娲墓之外的事季老爷子都可以做主，也可以做的完美无缺，可是进了女娲墓，就只能靠你，里面的一举一动，甚至我们的生死，都和你息息相关，甚至你的一个念头，一个决定，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也可能是我们全军覆没的原因，所以小四，我很担心，季老爷子说你到了罗布泊就会一点点想起之前的事，可是到了这时候你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没了你，也就无所谓希望或者绝望了，因为早在三十年前，所有人就已经对答案绝望了。”
听了赖皮的话我久久不能平复过来，我是所有人都希望，可是我却还没有一点自觉，这是不是说，他们的希望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破灭了？！
我没有说话，赖皮说完也是望着跳动的火焰在发呆，顿时整个石室都沉默下来，只有外面剧烈的风沙在呼啸着。
良久之后，我突然听到有人从古城里面出来，于是扭头去看，只见几个影音绰绰的人影正从里面出来，见到这般情景的伙计赶紧起身，都是子弹上膛的声音，而赖皮也已经站了起来，说道：“这是自己人，先别闹。”
众伙计这才安分下来，他们三个走近了，来到火堆旁坐下，果真是摸金手、崔阿公还有周仁他们三个，他们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却没说话，坐下来之后赖皮问他们：“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崔阿公在三个人之中资格最老，他率先说道：“已经找到了，城下有水源，你们没事吧？”
崔阿公鼻子灵敏，不可能没闻到里面的腐尸味，而且这里面发生的变故，一目了然，只要是稍稍注意观察的人都会发现不一样来。
赖皮说：“没事，果真如季老爷子所料，水源全毁了，我们现在没有水源补给。”
崔阿公说：“下面的水源可用，可以到那里补给，只是没了骆驼，只怕这些水用人背的话会影响前进的速度。”
赖皮摊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崔阿公沉默些许，算是默认赖皮的说辞，然后他又说道：“我们在下面找水源的时候，还发现了另一些东西，看着有些奇怪，好像是女娲氏族留下的东西。”
赖皮问：“这里怎么会有女娲氏族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季晓峰，这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对崔阿公提供的这条线索也是很感兴趣，只听季晓峰说道：“这里是女娲氏族祭天的必经之地，有也是理所当然，只是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只是路过这么简单。”
崔阿公点点头说：“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季晓峰说：“赖皮你和王小子带几个伙计去取水，我和小四跟你崔阿公他们去看看。”
赖皮点头答应下来，季晓峰这时候精神头好了许多，和我初见的时候那病怏怏的老头很不一样，我心想那时候的那样子，只怕也是他装出来的了。
于是这样商量定下来，崔阿公又让周仁领着赖皮他们去取水，季晓峰简单交代了赖皮一些事，他也没再带其他伙计，就我们四个人，我觉得，季晓峰这是要极力避开他自己的这支队伍，用他的话说，就是这里面还有“它”的内应，在里面说的任何话都不安全。
我们四个人率先进入到古城底下，季晓峰还算健朗，虽然比崔阿公要年迈一些，但是走起路来却丝毫不比我差，他和崔阿公走在前面，我则和摸金手走在后面。
摸金手话很少，见面之后他也只是简单地和我打了招呼就算带过，可是我却一直想问在鬼船里的桅杆上，他倒底去了哪里。
估计摸金手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我的问题，他只说：“小四，很抱歉，在船上的时候我先离开了。”
我问：“你去了哪里，我找遍了整艘船都没有找到你。”
摸金手说：“我跳进了海里，从海里回到了迷海边缘，因为我不能跟着你进去，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找遍了整艘船都再找不到他，原来那时候他已经顺着海水飘回了海边，可是当时我确定他是看见了什么，难道正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才导致他临时决定回去的吗？因为自始至终，他分明都是要和我去死人之国的。
但是后来的事，明显他不想说，而且现在季晓峰和崔阿公也在场，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便不再说话，崔阿公领着我们往城底下走下去，我这才发现，这古城虽然外表看上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可是沙漠下面还有地下宫殿，这也许是在沙漠中建造城池的一种手段吧。
可是摸金手告诉我，这里在很久以前是水土肥美的土地和湖泊，并不是沙漠，罗布泊之所以叫罗布泊，就是因为早先时候，这里是一片海，也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湖，只是后来各种变化，最终导致湖泊消失，这里变成一片沙漠。
所以这座古城建成这样，可以说是有意而为之，我问这是什么古城，摸金手说是太阳城。
我并没有听说过关于太阳城的半点传说，摸金手告诉我说太阳城是这里早先的民族祭祀太阳的场地，本来他们也以为这里根本和女娲氏族扯不上半点关系，可是在看到地下的东西的时候，却已经怀疑，这里甚至也是女娲氏族的据点之一。
我越发想知道他们在城底发现的究竟是什么，既然这里曾经是水草肥美的草地，那么我想到的是，这里曾经是女娲氏族祭天的中心，而且后来的西王母国也是游牧的少数民族，这其中的关联，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这座古城，会不会是西王母国的旧址之一？
那么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下面会有女娲氏族的东西，而且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后来西王母国会消失在历史之中，很可能也是和这里土地的沙漠化有关系，当然这也不是很充足的可以证明西王母国消失的证据，我总觉得，西王母国的消失很奇怪，而且是有很特定的原因。
在四大部族之中，它是唯一一个发展成为国的部族，而且它与女娲氏族有着惊人的类似，以蛇为图腾，无论是娲王也好，还是西王母也好，都是人身蛇尾的女子，直觉告诉我，会不会后来的西王母国，就是正宗女娲氏族的后裔？
这并不是我的胡思乱想，更重要的一点，是称呼，女娲这个词到了后来已经变成了历代娲王的代称，而巧合的是，西王母也是历代女王的代称，这种相似的传承方式，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巧合，说明这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一种潜移默化，他们想换一种身份，可是思维深处的潜意识却让他们用了类似的东西来定义新的部族。
如果真如我所想的话，那么女娲氏族这样做，很显然是要避开什么东西，可是这样东西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一样——禹所积！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试探
穿过地下的长廊，往前走了不到数十步，我远远看见在地下宫殿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偌大的黑洞，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给撞出来的一样。
到了宫殿下面，摸金手已经打起了照明灯，我只看见这个深坑大约有十来米宽，完全阻住了我们的去路，可是往里面去实际上也没什么路了，想必这里已经是这一面的尽头了，崔阿公说他们发现异常的地方就在这深坑里。
我们来到边上，摸金手将照明灯往深坑下面照下去，这个坑大约有六七米深，我看见在坑底还有积水，所以看不到底。
乍一眼看上去，这个坑并没有什么特别，当然暂时先不考虑它的成因，单单只是看这个坑的话，上面根本没有一点崔阿公之前所说的半点与女娲氏族可以扯上关系的地方。
可是我看见季晓峰却弯下身子用手摸着坑的边缘，然后说道：“这是……”
我注意到深坑的边缘是一层黑色的东西，看着像砂岩，可又颜色不大对，像是岩浆冷却下来形成的，但它虽然是黑色的，却不是盘陀，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盘陀的样子，当然在崔阿公的暗示下，我起初以为这是盘陀。
季晓峰用手摩挲了一阵，猛然说道：“这是发光石死后凝聚起来的！”
崔阿公点头说：“的确就是这样，若不是发现了这点，我也不敢确定这会是女娲氏族在这里留下这东西，因为发光石这东西，只有他们才会开采，而且也只有他们开采过，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我这才恍然大悟，在迷失之地，我们的确用酸苦汁液，也就是赖皮说的苦藤草汁来对付过被冶炼的发光石，而发光石一碰到这种草汁就会死去，然后变成黑色的坚硬石块，眼前的这一层黑色石块，正和我当时见过的一模一样。
季晓峰问崔阿公道：“你们下去看过没有？”
崔阿公沉重地点点头，我看他样子似乎不大对劲，只听他说道：“这下面似乎有古怪，这水有问题，我们只在边上观察了一遍，没有下去。”
说着摸金手将照明灯往水上打上去，这水虽然不清澈，但是也就是一般的水，而且在这里面是死水，水质不会好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摸金手却说：“我们估计这是一口井，井口不知道怎么被撞开了，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水里头，不知道究竟会有多深。”
是一口井？我并没有看出来，听摸金手这么一说，好像看着还真有那么点像，我盯着水面，恍惚中，似乎在水里头看见了一个人影。
但这个人影转瞬即逝，很快就不见，我却并不认为这是我的错觉，因为就在这人影消失的时候，水被搅动的声音清晰地从井里面传上来，而且原本安静的水面上一圈圈波纹正在兀自离合着。
“你们看到了什么东西没有？”季晓峰抬起头来问，我想这个人影并不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崔阿公说：“水里刚刚似乎有人！”
虽然看上去是人，但究竟是不是还有待确定，可以肯定的是，这水里头一定有东西，这是错不了的。
显然里面会有东西完全出乎了崔阿公的意料，但是我认为单单凭靠这里仅有的这点发光石痕迹就判断这里是女娲氏族的据点之一，是不是太妄断了一些，于是我问崔阿公：“崔阿公，这里除了已经固化的发光石，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没有？”
听我这样问，崔阿公说：“除了这里的发光石痕迹之外，的确还有别的东西，就在里面！”
崔阿公边说边朝左边的走廊里面指，我看了看里面，那里黑不隆咚的，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于是我们暂且先不去管这里的东西，就要往崔阿公指着的那地方进去，可就在我们刚转过身的时候，我又听到一阵清晰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我回头去看，只见这回里面的水波荡漾的更剧烈了，可是激荡的水波下却什么也没有，这回我们四个人的目光几乎全部都聚集在了上面，然后摸金手突然开口说：“要不我下去看看吧！”
崔阿公和季晓峰都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这样的可行性，然后我听到季晓峰说：“你有把握吗？”
从季晓峰的这句话里头我可以听出来季晓峰也想让人下去试一试，只是他也不太确定里面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再问一遍摸金手，似乎也是在犹豫。
摸金手点点头说：“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不知怎么的，我有些担忧摸金手的安危，但崔阿公和季晓峰都已经同意了，我也不好再反对，于是摸金手将矿灯交给我，脱了衣服往水潭里滑下去，他临下水的时候，我突然喊住他，我原本想阻止他别下去，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自己小心！”
摸金手朝我一点头，然后走进水里头，接着就一个猛子扎进了里面。
在他下去之后，这井里很长时间都在冒着水泡，到了后来，终于井面变成了一片宁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坑边上，季晓峰和崔阿公都不动声色，想必他们也了解摸金手，知道他做事稳重，应该不会出岔子，可是我就是有一种隐隐的担心，似乎这里面并没有这般简单，反倒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未知地方。
摸金手潜下去了好一阵也没有上来，这时候崔阿公才有些焦急说道：“他潜下去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些？”
我也隐隐觉得不妙，但是井面依旧是平静地，我将照明灯一直打在水面上，从仅有的可可见度里，根本见不到摸金手。
时间在一秒钟一秒钟地流走，又过了片刻，依旧不见半点动静，我有些心虚起来，不禁说道：“摸金手在下面会不会出事了？”
崔阿公和季晓峰都不说话，估计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只见井里面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气泡，看样子像是有人正从下面起来，我的心松了一些，但是又马上觉得这些气泡不对劲，如果是摸金手浮起来，如何会有这般大的气泡？！
正想着，我果真看见一个人从水里出了来，只是这个人是浮起来的，而且是像一个死人一样浮起来的，他的脸率先浮上来，我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的脸，首先我以为是摸金手起来了，可当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摸金手，而是另一个人，而且他的脸估计是长久泡在水中的缘故，已经变得肿胀发白，看他的样子，明显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
摸金手没有起来，相反却是浮起来一具尸体，这让我原本就不好的预感更加不好起来，这下面既然有尸体，那么就绝不是善地。
我于是就要往深坑下面滑下去，崔阿公却一把拉住我问我：“小四你要干什么？”
就在崔阿公拉住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猛地变成一片空白，然后似曾相识的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而且我觉得这一瞬间，我一定是恍惚的。
因为身后的深坑突然间彻底消失不见，相反我身后却是万丈的悬崖，我就站在悬崖边上，只要再往身后迈出一步，我就会摔下去万劫不复，而我身前也是有人拉着我的手臂，只是这个人是模糊的，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努力想看清他是谁，可是我越是集中精神，这人越是模糊，但是我可以感到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似乎，似乎没了这力道的拉扯，我当真就要从这万丈悬崖上坠下去。
恍惚中，我听见他的声音，像是隔音一样传进我的脑海里，重重叠叠地就像是无边无尽的回声：“小四，你不能死，你死了，他们就没有希望了！”
之后我感觉这拉着我的力道突然消失，我的身子从悬崖上猛地坠落下去，那种剧烈地下坠感让我猛地回到现实当中，我回过神来，却看见崔阿公和季晓峰用很莫名的神情看着我，崔阿公还拉着我的手臂，我就站在深坑边上，我听见崔阿公问我：“小四，你怎么了？”
我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才猛地意识到，刚刚是我的……幻觉？
我说没事，崔阿公和季晓峰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崔阿公只是说道：“小四，先别下去！”
崔阿公话音刚落，井里面再次响起一阵清晰的水声，我回头去看，只见摸金手突然从里面冒出了头来，我看他的样子，显然已经呛了水，才从里面潜出来，就已经吃力地攀在水井边上，似乎已经没了丝毫力气，整个人虚弱得厉害，我看见他的腰间似乎还拴着什么东西，像锁链一样，而且他似乎正吃力地将这件东西往上面拉上来，也正是由于这件东西的缘故，他游上来的动作才看起来会如此地艰难。
我见了将照明灯一把塞给崔阿公，然后顺着深坑滑下去，摸金手见我来到我身边朝我说道：“小四，帮我把这东西拉上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头绪
我上前赶紧拉住他腰间的这一根锁链，只觉得手心猛地一沉，这巨大的力道就要将我给往井里给拉下去，我稳住身子，惊讶地看着摸金手，问他道：“这是什么东西？”
摸金手似乎为将这东西给拉起来已经费了全身的力气，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拉上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合着帮他往上拉，其实在看到这链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一丝的怀疑，毕竟这链子我见过，和铁衣棺上的的确是太像了。
所以我很怀疑摸金手往井里面拖上来的会不会也是一具铁衣棺。
果真如我所想，当锁链那一头的东西出现之后，果真是一个人形铁衣棺，只是这口铁衣棺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看到打开的铁衣棺，我不禁看了一眼浮在井面上的尸体，心想莫不是这具尸体就是从铁衣棺里面浮起来的。
但是想归想，这里面的具体究竟还是要看摸金手怎么说，摸金手将铁链从腰间取下来，我往上面看一眼，季晓峰和崔阿公都定定地看着这具铁衣棺，我只听到崔阿公说：“这就更加确定这里曾经是女娲氏族的据点之一，而绝不是只是路过那么简单了。”
季晓峰点点头算是同意崔阿公的说法，我虽然见过铁衣棺，可是具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而且对于女娲氏族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还根本不知道，我惟一知道的，只是这东西用盘陀制造而成，里面可以隔绝时间。
这样想着，我又看了一眼井里面浮着的尸体，他的这样子，既不像是被保存在铁衣棺里的样子，又不像是终年泡在水里的样子，因为他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说是他是在铁衣棺里面的尸体的话，那么最起码他的尸身应该是完好无缺的，他的脸不应该这般浮肿苍白，因为铁衣棺是完全防水的；可是如果说他就是被泡在水中的吧，那么为什么他长久地泡在水中却丝毫不曾腐烂，还保持着这般模样，他的样子，可不像刚刚才被泡在井水里面的模样。
崔阿公在上面问摸金手井里面的模样，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摸金手可以看见那里头究竟有什么，他能将这具铁衣棺给拿起来，估计也是靠着直觉使然，可是我却听见摸金手说：“这井很深，我潜不到底，不过在井下十多米处有一些零星的发光石，可以大致看清下面的动静，下面似乎是一条井道，根本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下面有发光石，那么这个地方就值得推敲了，现在，它已经根本不是一个那么简单，最起码从里面拿出的这具铁衣棺和里面的发光石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这时候季晓峰问摸金手道：“里面的发光石大多也是像这边缘一样已经死去了吗？”
摸金手点点头说：“绝大多数都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的石块，只有极少数的还在发光。”
季晓峰说：“那就是了！”
然后他又示意我和摸金手将铁衣棺拖上来，我于是和摸金手拉着铁链将铁衣棺给拖上去，放平了，季晓峰一点点看着里面的究竟，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点空闲里，摸金手将衣服穿上，崔阿公则问：“那具尸体是如何浮起来的你知道吗？”
摸金手摇摇头说：“一路上我并没有遇见任何的东西，而且也没见到有尸体飘起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具尸体的出现就显得有些怪异了，而季晓峰边观察着铁衣棺边问道：“除了这一具，下面还有没有了？”
摸金手遥遥头说：“没有了，就只有这一具。”
季晓峰这才站起身子，思索了一两秒钟说道：“这里可能是一个墓。”
这里是一个遗迹不假，可是若说是一个墓的话，那又会是谁的墓？
季晓峰似乎也在思索这么问题，他只说：“这里被称之为太阳城，又是一个祭祀中心，我想极有可能是一个古老的民族，而且这个民族与女娲氏族关系很密切，最起码，他们的年代应该差不多。”
“乌明氏！”不知道怎么的，我脱口而出，我说：“也许这里曾经就是乌明氏的地盘，乌明氏也是后来才归附女娲氏族的。”
季晓峰听了沉吟着说：“虽然不可考，但似乎也有道理。”
如果这下面的墓真的是乌明氏的话，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关于一些乌明氏的蛛丝马迹，这个四大部族之中过早灭亡的部族。
我们正讨论着这个问题，只听井里面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水声，我回头去看，只见刚刚还在上面飘着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整个井面上除了有波纹在荡漾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我说：“那具尸体……”
崔阿公说：“看来这里并不像我们想的这般简单。”
崔阿公话音刚落，我们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似乎是季晓峰的队伍传来的，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发生了什么骚乱。
季晓峰虽然年迈，可是耳朵却十分灵敏，他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一阵喧哗声，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口说道：“我们赶紧回到上面去，估计出事了！”
说完他也顾不得地上的这一具铁衣棺，就急匆匆地往上面走，我们见季晓峰这般表情，心中暗想这一定不是小事，否则季晓峰不会这般表情。
我们走出才没多远，就只见王小子正急匆匆地从外面寻进来，见了我们也顾不得说其他就说道：“季老爷子，你快去看看吧，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季晓峰见王小子惊慌成这样，于是问道：“上面出什么事了？”
王小子看了我一眼，三言两语说道：“飓风将外面的沙堆全吹走了，整个古城的样子几乎都出来了，外面有好多棺木，有伙计忍不住去看了看，不知道怎么的就死在那里了，有人去救，却也是同样的情形，而且那死法，和昨晚死的那伙计一模一样，估计是染了尸毒了！”
王小子说话很快，似乎是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这件事给讲清楚，而且他接着说了一件让我们都有些诧异的事情，他说：“你们进来了几乎半天也没有动静，现在又出了事，上面的伙计以为你们也出了事，都快乱了。”
这些伙计虽然是季晓峰精挑细选，可是在死亡面前，谁都是凡人，更何况还是在季晓峰根本不在场的情况下，只是我疑惑的是王小子的说辞，他说我们进来了快大半天了，可是我明明觉得我们进来了也就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这里面的时间相差的也太大了一些。
而我们四个人，几乎人人都听出了王小子这句话里的蹊跷，季晓峰则不动声色地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王小子不明白季晓峰为什么要问时间，他只说道：“已经是正午了。”
我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进来明明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王小子听到我的说法顿时愣住了，可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然后他望着季晓峰，季晓峰点点头说：“可能这里存在时间的不对等，那么就是说，这里面有盘陀。”
说到这里，我们边再不犹豫地往外面去，从发光石，到铁衣棺，再到变慢的时间，看似很寻常的一口井，里面竟然暗含着如此多的玄机，看来这里真的是不简单啊。
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王小子凑在季晓峰跟前低声地说着什么，而且声音小得我们什么都听不见，在后面，我只看到季晓峰边走边听着王小子说的这些，身子动了动，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但是他却没有和我们说究竟是什么事，既然他们如此保密，那么应该是极重要的事情，于是我们谁也没有问，只是崔阿公莫名地回头看了看我，他的眼神看着很奇怪，似乎是想和我说什么，可是我一时间却看不懂，当然崔阿公看了我一眼，就又回过了头，然后我们走到了上面，只见上面的石室里正吵成一片，赖皮正在拼命地稳住局势，可是却收效不大。
看到这般乱纷纷的场面，季晓峰皱了皱眉，然后突然大喝一声：“都在嚷嚷什么！”
季晓峰这一声大喝中气十足，乱成一片的石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这些伙计全部都看着季晓峰，但是看到季晓峰如此愤怒的目光之后，纷纷不敢直视，垂下头来。
季晓峰的确是动了怒，但这时候不动怒，只怕也镇不住这一场子人，然后他厉声问道：“赖皮，你说这里出了什么事？”
赖皮却说：“季老爷子，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本用碎石子和毡子封住的入口已经被打开了，而且外面晴朗一片，很显然风沙已经停了。季晓峰看一眼众人，然后缓缓走到入口处，我跟在身后，当我看到眼前的这一番景象之后，自己也呆住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机
外面的沙丘最起码被吹开了数米深，下面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土丘，这应该就是太阳城下所说的墓了，而在这些土丘之间，放着一口口的棺木，整齐地排列着，我看见在棺木边上，还有几个伙计的尸体。
季晓峰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试着去打开这些棺木是不是？”
赖皮这回没吱声，很显然这并不是他的主意，赖皮行事稳重圆滑，不可能会做这种鲁莽的事，很显然是下面的伙计自作主张了，可是现在面对季晓峰的质问，却谁也不敢吭声，季晓峰大骂一声：“都是一群糊涂蛋，这是棺材，不是聚宝盆，不是说碰就能碰的！”
这些伙计纷纷低下头，我们谁也不说话，然后季晓峰问：“赖皮，你们取来的水在哪里？”
说着季晓峰已经从入口处返回到里面，赖皮领着季晓峰来到水箱边，季晓峰将水箱盖子打开，用手伸进去探了探里面的水，然后问赖皮：“你们都是从你们崔阿公说的地方取的？”
赖皮点头说：“都是从里面取的！”
然后季晓峰回头看着崔阿公说：“这水有问题！”
崔阿公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应该在季晓峰说要看水的时候已经察觉出了异样，于是说道：“我看看。”
说着他也走到水箱边上，倒了一些水出来，看到的时候，也是变了脸色，他说：“我们看的时候明明是好的，怎么一下子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我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看见从水箱里倒出来的水很是清澈，并没有哪里不妥，所以很奇怪这水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其他人和我们都是一样也是很不解，于是季晓峰让伙计将一只水箱抬到外面去，我们都不知道季晓峰这是要干什么，于是也跟着来到外面，然后季晓峰吩咐这人将水倒在阳光处，而且格外吩咐这伙计不要溅在皮肤上。
当这个伙计将水倒出来的时候，我们着实都吓了一跳，明明是很清澈的水，可是一倒在沙地上，就泛起一圈黑色的气泡，就像是剧毒的毒药一样。
这时候季晓峰才淡淡说道：“这水里面有尸毒！”
然后他又赖皮：“那几个死在下面的伙计是不是都喝了这水？”
赖皮想了想说：“是的，都喝了！”
季晓峰这时候才解释说：“喝过这水的人，只要晒到太阳都会变成那样子，但是即便不晒太阳，最终也会变成那样，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季晓峰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哗然，赖皮说：“又是‘它’干的？”
季晓峰点点头，但是马上又换了一副表情说：“而且都死在那里了！”
他边说边用手指指着那几个伙计的尸体地方，说道：“他们自己死了也好，省的还要一个个去找，倒也不是件坏事。”
我觉得不解，问道：“季阿公，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季晓峰将这里面的原因细细讲了一遍，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它”果真就是造人，而且为了将我们阻拦在这里，甚至不惜牺牲了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棋子。
用季晓峰的话说，他们虽然表面上看似和我们一样，但是他们内里头和我们却有着天壤之别，这也正是为什么会发生刚刚的这些事的原因。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喝了刚刚我们见到的这种水。
因为我们背进来的这些水里面，已经被做了手脚，当季晓峰说出这水的来源的时候，我几乎快要吐出来，他说这些水都是从尸体的嘴里淌出来的。
而这尸体，我之前见过，正是不死树下的干尸，季晓峰说，这种水是不死树分泌出来的一种汁液，但是这种汁液只存在与不死树根中，而它的根部分泌出来，就从尸体的嘴巴里鼻子里淌出来。
对于我们一般人来说，这种汁液对我们不但没有坏处，还有长生的功效，当然这种功效是很短暂的，季晓峰说火叔就是一个很典型例子，不单是火叔，包括他还有崔阿公，都喝了混有这种汁液的水，所以火叔临死的样子，其实就是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这些液体的侵蚀之后的结果，季晓峰说这种汁液在人体内不会被消化，它游走于身体各处，窜进你的五脏六腑，直到有一天，将你的内脏统统侵蚀吞噬，接着腐烂，然后从内而外地让你表现出腐烂的症状来。
季晓峰说这种可能是在一瞬间就发生，也会是缓慢地一点点发作，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等死的结局，而且是这个过程都是生不如死的。
但是“它”却例外，估计是“它”的身体太过于特别，他们只要一沾染到这种东西就会立刻发作，最迟不会超过三四个小时。
据赖皮回忆，在我们进入到石室里面之后，光头男的确喝过水，而且就在他出事前两三个小时，因为季晓峰一直很怀疑他，所以赖皮对他盯得特别紧，至于后面的那几个，赖皮倒还真意外在一路上他们竟然一点水没喝过。
而取水的时候，正是这几个已经死去的伙计同赖皮一同去的，而我不解的是，他们在水里下了尸毒，为什么又要自己去喝，这好生奇怪。
说到这里季晓峰却笑起来，他眯着眼睛说道：“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即将暴露，而且正如刚刚所说，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喝水，‘它’也是人，没有水在这片沙漠之中迟早都会渴死，所以他们就导演了一幕死在棺木旁边的假象，让我们误以为他们是摸了这些棺木而感染了尸毒而死的样子。”
我说：“这么说来的话，这些棺木的确也有尸毒了？”
季晓峰点点头，像是舒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不用我们费心一个个去抓了。”
可是马上问题又出来了，没有了水源，我们又如何在沙漠里存活下去？
这时候倒是崔阿公说：“小四，你怎么这时候就泛起迷糊来了，这水我们可以喝，在来的路上，不是每个人都已经喝过了吗，我们只需用这些水坚持到找到罗布泊里移动的湖泊或者到达绿洲里面就可以了，短时间内，它是不会起效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这却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方法，可是转念一想，我们已经喝过这种水，身体里面有了这种汁液的潜伏，发作也是迟早的事，与其就这样渴死，不如找到女娲墓，或许还有可解的方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然后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季晓峰，我看见季晓峰对着我很轻微地点点头，似乎在告诉我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心中顿时变得有些难以呼吸起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而且在这种非常时期，也只有这种非常手段才能保证我们顺利去罗布泊。
季晓峰明知道水里有尸毒，可还是一声不响地让我们喝下去，而且自始至终不告诉任何人，等已经到了这里，已经揪出了内应，又在我们没有退路，不得不往前走的时候才将这些事一件件说出来，换句话说，他这是在用手下的生命安全胁迫他们为自己卖命，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忠心，因为他可以告诉他们在女娲墓里就有可以解救的方法。
果然，季晓峰果然是这样做的，他这样告诉手下的伙计，我看见原本没了精神和陷入绝望的伙计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打起精神来，耳季晓峰则冲着我微微一笑，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觉得这样走很不安，这些伙计，从季晓峰屡次和我交谈中可以推测，估计到不了女娲墓里。
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冲阵的炮灰。
可是现在我什么也不能说，我看了看摸金手和崔阿公，他们很显然也已经猜到了这件事，只是他们比我更坦然，或者说，是更镇静，想必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时候，这是我们惟一可用的法子吧。
我只觉得胸中一阵阵憋闷，第一次这样漠视生命，让我很不适应。可是这确实我不得不去做和学会的事，这就是眼下的无奈。
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个段落，下面的伙计被安抚了下来，季晓峰依然惦记着太阳城下面女娲氏族的踪迹，于是这回为了发生意外，他也不再将这些伙计留在上面，而是吩咐这些伙计一起跟着下去。
而到了下面一些的时候，季晓峰却只带了三四个伙计，其余的都让赖皮领着去刚刚取水的地方，但是去干什么，我却没有听到，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走出去了一些距离，而季晓峰和赖皮又说得小声，我觉得现在季晓峰吩咐赖皮的事，和刚刚王小子告诉季晓峰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我想应该就是在取水的地方出了什么问题，并不单单只是“它”下了毒又死去这么简单。
季晓峰吩咐好赖皮，于是带着这几个伙计朝这个井过来，到了井边的时候，我却发现地上只有一滩湿漉漉的水渍，而那一具被捞上来的铁衣棺已经被取走了。

第三百章 绑架
这时候季晓峰才在我们耳边小声说道：“这下面，可能有中了尸毒，而且已经频临死亡后期的一些牧民，它们甚至比粽子还要凶猛，所以你自己小心着些。”
不知道季晓峰的这个猜测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既然那么说了，那就不会错。
看见铁衣棺已经不见了，我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这井面与我们第一次见并没有两样，但正是这种平静却预示着一种不平静，这里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而且这里显然季晓峰已经不愿再呆，他说我们到更面去看看，也就是刚刚我们要进去的右手边的地下宫殿，季晓峰说这里既然有盘陀，那么我们要找的线索应该就是在里面了。
在这过程中，我一直看到崔阿公用以一种比较异样的眼神在看我，我忽然意识到某种威胁，不知道怎么的，我在队伍里感到一种危险的感觉，而且自始至终，崔阿公都是在用眼神警示我。
可是他做的很隐蔽，而且是不动声色，很显然，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他究竟要告诉我什么事，我却很是疑惑，但是我又不能亲自去问他。
崔阿公显然也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之后他都是一副与平时俨然相同的样子，而且似乎有意无意地离开了我一些距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们几个人顺着走廊进入到里面，崔阿公他们刚刚说里面有可以证明这里就是女娲氏族一个据点的证据，进入到里面的第一眼，我看到的就是一块立方体的盘陀。
整个石室里面，也只有这样的一块盘陀在里面，在盘陀上雕刻着一条蛇的模样，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整个石室里再无其他，只是看到盘陀，我已经在心里肯定了八九分，只是还不知道女娲氏族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一个这样的东西。
这几个伙计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看见他们都带着一些好奇和震惊的神色，我绕着盘陀转了半圈，只看见它是和地面基本上都是连成一体的，估计在地底还有延伸下去，只是究竟延伸到多深，这暂时还不知道。
说实话，在这里面除了有盘陀之外，别的还当真看不出什么究竟来，而且这里面也只有这一块盘陀，既是一目了然的，也是最古怪的。
我绕着盘陀环视一圈，除了最初进来看到的蛇形纹刻意外，其余的地方什么东西或者提示也没有，我用手摸了摸上面，触手一片冰凉。
我想看看里面会有什么，于是往里面走进去，可是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一个身影迅速消失在盘陀背后，我警觉起来，于是靠在盘陀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来到盘陀的拐角处，我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有了，我正疑惑，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十分迅猛的力道，我只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肩头，还不及我反应过来，我靠着的盘陀似乎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我只是“啊”地一声惊呼出声，然后就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跌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竟然无缘无故地跑进盘陀里面来了，而且更糟糕的是，我感到我身边有人，因为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而且是比较浓重的呼吸声，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他将我给拉了进来，可是怎么拉进来的，我还不知道。
我于是警觉地问他：“你是什么人？”
我听见他的喘气声顿了顿，可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接着，这里面就恢复了一片平静，我接着听到他问：“你就是冯四吧，你似乎还是一点没变。”
他的声音很沙哑，而且还听着有一些虚脱的味道，从他的声音我听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刚刚将我从盘陀外拉进来，估计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我说：“我就是，你是谁？”
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我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他自言自语说道：“那就错不了了！”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他没说话，只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他似乎已经转过了身，我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里面回响，于是我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看不见，可是却感觉眼前就像是有路一样，走起来很自然，一点也不像处在黑暗中的样子。
我觉得奇怪，可是抬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这种状态我曾经有过，很奇怪但是却觉得很自然，而正在我奇怪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却和我说道：“你这应该是第二次来这里了，我以为你会记得进来的路。”
我起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马上就恍然大悟，他说的是民国时候的那个“冯四”，应该是那时候他来过，这样说起来，这老头在里面不是已经过了四五十年了？
大约是我惊呼出声，他说道：“你虽然和他很像，但是看你的样子，却又和他一点不像，否则对于这样平常不过的事，又何必如此慌张。”
我不清楚他口中说的是平常的事说的是“冯四”的事，还是他能够活这么长时间的事，他说的模棱两可，让我接不下去话头，于是我只好沉默着，他说：“看样子你的确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不记得了就不代表你不是他，归根结底，你们都是一个人，要做的事，也是一样的，否则你不会出现在罗布泊。”
我问他：“我到罗布泊来倒底是为了什么？”
他却反问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要不你为什么来？”
是啊，我为什么来？因为这里有禹所积秘密？这里有女娲墓？还是因为石头冒着生死来到了这里，我要来找他？
我说不上来原因，我这才反应过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到罗布泊来。
老头似乎知道我心有所想，他说道：“你来这里，只是来找一样东西，并不为了禹所积，也不为女娲墓，更不是因为为那个人替你以身犯险。”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还是惊讶地看着老头，他就像会读心术一样，我心中所想竟然全部被他说中，只是我却不知道他说的我要来这里找的东西是什么。
我问他：“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老头却自顾说道：“正是这一件东西，一直盘旋在你脑海深处，让你寝食难安，每当午夜梦回，你的脑袋中就会不自主地浮现出这件东西的影子，可是你却抓不住，触不到，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在你的脑袋里隐隐有一条路指引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就是为了找寻这件东西，可是你却始终不记得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究竟该如何去，直到有一天，你看见这东西，它让你彻底记起一些事情，你的记忆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那些被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汹涌而出，你终于记得这是什么东西，你要到哪里去找，可是真到了那时候，你却退缩了，你害怕了，对于这件东西的惧怕使得你崩溃，崩溃中你记忆缺失，或者说是被彻底掩埋，于是你变成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另一个自己，忘记之后你又从头来过，再循环这种苦苦的寻找，周而复始。”
老头自顾自地一句话一句话说着，可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而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它就像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一样。
老头这时才换了一种语气和我说道：“这是当年冯四——也就是还没有失忆的你和我说的，我虽然能听明白，可是却不懂那种无奈和悲哀，直到在看见你，为了这件东西到罗布泊来，我终于知道，即便内心无比害怕，可是这件东西依然充满了诱惑力，甚至他就像一棵在你脑海中不断生长的种子，正在生长，直到挤破你的脑壳，直到了那一刻，你才意识到真正的恐惧是什么，而这却也是终结的时候，所以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么，可是你却知道你一直在找一件东西，而且是不惜任何代价地去寻找。”
听到老头的这样的话，我却的确有些恐惧起来，这种恐惧就像是被埋在心底的记忆一样，被老头一点点地给引了出来。
三十年前的那一场行动，他说的莫不就是季晓峰他们的这一场行动，那十五个人，想不到竟然破坏了整个女娲墓统一的格局，虽然目前我还不能完全明白老头说的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场意外，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女娲墓已经遭到了破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女娲墓，而这个女娲墓，就是贯穿了整个中原地带的死亡谷深渊。
可是老头话锋一转，却再次说道：“可是这样的情形突然变了，因为三十年前的一次行动，误打误撞进来的人发现了这里的惊天秘密，接着巧合中彻底打乱了里面的格局，于是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却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且已经朝着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在发展。”

第三百零一章 神秘老头
老头这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而打破这里的格局，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以为自己都会死在里面，或者迟早会因为这样的做法而死去，可是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他们在这里发现了截然不同的你，于是将所有希望都聚集在了你身上，因为他们认为你可以找到答案，可以让他们免于死亡。”
说完，老头突然停在了原地，因为他停下来，我也不得不停下来，我以为他是遇见了什么情况，然后就只听他说道：“我们到了进去的路了。”
说着他似乎又往前走了一两步，我感到前面又一阵阴冷的气息扑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感觉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然后老头说道：“这是一个往地下去的入口，你抓紧上面的石栏攀着下去，可别掉下去了，下面可是深不见底的，足够让你死上几百次。
老头边说着声音已经开始往下移，我感觉到他应该是率先下去了，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可我就不行，我看不见，甚至也感觉不到眼前的半点动静，于是只能摸黑这在地上寻找，然后好不容易摸到了入口边上，我试着往下面摸了摸，下面果真有可以踩着和扶着下去的扶栏，这让我突然间想起了在那陵格勒峡谷看见过的发光石矿，那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梯子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老头已经往下爬了许多地方，他在下面朝我喊道：“你再不快些就跟不上步子了。”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脚踩上去，用手扶着梯子一样的边缘一点点往下面下去，虽然看不见了，可是只要熟悉了这样的动作，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脚和手配合的有规律一些就行。
我感觉老头领着我下去的地方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因为我们往下爬了好久也没有要到底的样子，老头在下面和我说：“上面全是沙土，不建在深处，只要沙漠中的飓风一来，就能将整个地底都给掀出来，你应该已经看见太阳城外面的那一排陵墓了，每一次风沙都会将它们掀开，但是到了天黑之后，风沙就会再次将它掩埋，所以不知道这里气候的人一时好奇下去了就会被埋在里面，做了这些死人的陪葬，不过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要聪明一些。”
听老头这般说，我想他既然认识冯四，那么就应该认识季晓峰，我于是说道：“我们是季晓峰领队，他以前来过这里，所以我们才会没有下去，你应该认识他的吧？”
我现在才是知道，为什么季晓峰看到外面被飓风吹开的这一块陵墓的时候无动于衷，原来他知道到了晚些时候还会有一场风沙，估计这也是他将手下的伙计都喊到地下宫殿来的缘故吧。
而老头听了季晓峰这三个字，却没了动静，然后我才听见他缓缓开口说道：“季晓峰，这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啊，久远到我都快不记得了，而且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人在我面前韩喊过这个名字了。”
直觉告诉我，老头和季晓峰有嫌隙，冯四的出现应该比季晓峰久远多了去，他都能清楚地记得，可是谈到季晓峰却突然用了这般阴不阴阳不阳语气，好似故意说已经将这个人给忘记了一样，如果不是有着什么嫌隙，怎么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差，而且他自己也说三十年前的行动毁了女娲墓的格局，那么是不是他的潜台词就是在说，他也是十五个人中的一个？！
可是他会是谁呢，我细细理着这十五个人，冼广河——也就是火叔、冯四、木老太、石头、周老太爷、季晓峰、眼儿爷、崔阿公、周顺、石头、王二瞎子、方正阿公和郭麻子，一共才十三个人，还有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那么眼前的这个老头是不是就是最后两人中的一个？
然后我听到他问我：“季晓峰他还好吗？”
我说：“还好。”
老头便不说话了，然后他自己喃喃说道：“他是应该很好，而且比我要好很多很多！”
他在说到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变了一种狠厉的语气，像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一样，我听到他毫不掩饰地说出这句话，心中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们这是有多大的仇恨，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他都还深深记在心里，只是提起这个名字，都用这般狠厉的语气。
接下来的时间，老头一个字不说，一直领着我往下爬，最后我忍不住问道：“我们还要这样爬多久？”
老头却问我：“你觉得你已经爬了多久？”
我说：“最起码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吧，我的手脚都觉得算得厉害。”
可是老头却说道：“这是你的错觉罢了，这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盘陀，可尽管如此，这里的磁力却异常不均匀，我们穿梭在这些不同的时间间隔之中，你觉得是三四个小时，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是回到刚刚的时间段上，就像回到了过去一样，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这是时间一直在相互影响的结果，如果真说起来，我们下来了还不到十分钟。”
看样子老头已经十分适应这里不均匀的时间，老头说道：“任何东西都会有它的规律，即便整条线上没有规律，可是在其中的一段上是有规律可循的，而且这里被建造成一个特定的通道，那更是要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其实说白了，这里和一些墓里的选悬魂梯也是一种原理，就像你刚刚的那种错觉，他会将时间无限放长，让你觉得这里像是无底的感觉，可是你在里面不过才呆了数十分钟的时间而已。”
老头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这样说来，这里有盘陀，而且隐隐和禹所积有所关联，那么定是女娲氏族建在这里的无异了，况且祭天中心就在罗布泊深处，这里建造这样一个据点，那么就有些值得推敲了，说不定，这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线索也说不一定。
后来，当然在我的意识中又是往下爬了很长的时间，最后我的脚终于落在了地上，我觉得已经爬了好几天，而且手脚都一阵阵地酸痛，可是老头却说：“这是我的心理作用罢了，因为我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已经爬了数十天，告诉自己很疲惫，自己就果真变得疲惫了。”
尽管老头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全身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于是在这里我们足足休息了很长时间我的身体才恢复了过来，老头在这一段时间里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我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他才领着我从里面出去，直觉中我感到我们是拐着弯出去的，后来直到里面吹来一股阴冷的风，我这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但是眼前依旧是黑暗，除了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旷，其他的我根本感觉不到分毫，老头说道：“差不多我们已经到了。”
我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却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可是这里黑不隆咚的我要怎么看，我也根本一点也看不到，那么老头要我看的又是什么。
老头说：“你跟我来。”
说着我们重新往前走，走了二三十步，老头停下来似乎在挖着什么，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手中好像多了一把铲子。
他只是挖了几铲子，我看见微微有光从地底渗出来，我说：“这是发光石。”
我已经依稀可以看见老头的背影，他有些佝偻，他挖了几铲子，又换了几步重新挖，直到这里面已经充分明亮了，他这才停下来，我一直对他的容貌很好奇，可是看到的时候才发现从他的容貌中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他的容貌和火叔基本上就是一个样子，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腐尸。
乍一看到他的样子我还是吓了一跳，他笑起来说道：“吓到你了吧？”
我点点头说：“你和火叔的样子很像。”
他接着便不说话，似乎有所触动，然后勉强笑起来说：“他和你，说来还是一个模样，只是在罗布泊的时候毁了。”
原来火叔也来过罗布泊，可是他除了给了我摸金符，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而且这些事也没有机会再和我说了，许多事，他已经彻底将它带进了土里面。
但是老头的神情瞬间就已经恢复过来，他将铲子递给我说：“你把这里的土都扒开，就会看见这里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火叔？”他似乎不认识这个人，我才恍然意识过来，他也许知道他的名字并不知道我们对他的尊称，于是我重新说道：“就是冼广河。”
季晓峰面色一滞，似乎在想着什么，他问我道：“他还好吧？”
我想起火叔临死的样子，在想要不要将他的死相完整地说出来，因为看这老头的样子和火叔相去不多，估计他们的情形也差不多。
大概从我的犹豫之中看出来了异样，他也似乎已经猜到了火叔的结局，然后问我说：“他临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很恐怖吧？”
我点点头说：“很凄惨。”

第三百零二章 症结
我通过他挖出来的这几个坑已经可以肯定下面的发光石是一体的，说不定，我现在就站在一块巨大的发光石上也说不一定。
我一点点地将这些土给彻底扒开，里面从最初的星星之光到彻底地变成白昼一样的光亮，下面果真如我所想，果然是一个整体，可是即便我已经挖开了数十米长宽也丝毫没有到边的意思，我有些惊讶这发光石到底是多大的一块整体。
老头这才告诉我，我们所站着这一块地面都是这块发光石的范畴，可以说，这里是一快天然形成的发光石矿，听到老头这么说，我这才恍然大悟，太阳城地下，果真是一个发光石矿。
我顺着这个空旷的地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头，直到四面都陷入到黑暗之中，而老头则示意我在继续挖，他说在这一片发光石中，有下去的一条通道，一直到达最底下，而他要给我看的东西就在那下面。
听到老头这么说，我有些疑惑了，难道女娲氏族在这里找到发光石矿并不为了开采，否则为什么要打开一条通道通往下面，而且听着老头的意思，下面似乎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一样。
地面被扒开的范围越大，工作量也就变得越来越大，我几乎已经扒开了数百平米也没看见任何一点孔洞，而老头却显得很是平静，他在旁边紧紧地盯着我做着这些，中间他说了一句我很惊讶的话，他说：“你如果去不到下面看到那东西，那么即便你去到罗布泊也是毫无头绪，这东西对你——最起码是现在的你至关重要。”
我惊讶地看着他，好似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在等待我的到来。
他说着看着我，然后说道：“等到了下面，我会与你细细说这些，也许到时候，你会理解得更透彻一些。”
我便不再多问，用铲子将发光石上面的土一点点地扒开，到了最后，我甚至都在怀疑这上面是否有老头说的这样一个入口来。
其后我感到铲子猛地一空，眼前的土突然“哗啦”一声地沉了下去，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找到老头说的通道了。
老头听到了这一声“哗啦”声，立刻来了精神，他说：“就是这里！”
这的确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通道，而且与我们下来的那一个通道几乎是一模一样，也是被凿成了一个梯子形状，老头说：“爬下去。”
我于是先下了去，老头在我身后，这里面就不想刚刚进来的那一个通道一样，大约十多分钟，我们已经到了底下，可是这里却不是终点，里面被开凿出了一块很大的空间，往前面还有进去的路。
我周围都是一片光亮，我不知道老头有没有来过这里，不过我相信他应该是来过的，因为看他的样子，对这里很是熟悉，几乎想也不想地就朝着里面的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往前走，光亮开始黯淡了下来，我看见一片片的阴影盘踞在发光石里面，就像一团团的乌云一样，老头说这是被发光石吞噬的东西。
我看得清它们的大致模样，这是不死树。
只是这些树都已经彻底干涸了，看上去更像是木炭一样，但他们还保持着一棵树的样子，而且我还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根须缠绕着消失在发光石下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脚下根本看不到底，而我就像踩在铺了玻璃的悬崖上。
于是我第一次对发光石的来历产生了疑问，发光石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它们又来自哪里？
老头说这些不死树都是罗布泊还没有干涸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了，后来这里气候变化，逐渐变成一片沙漠，发光石莫名地从下面生长了出来，然后吞噬了这些频死的树林，于是就产生了这样像琥珀一样的景象。
这里曾经是一片不死树森林，也就是说，曾经的祭天中心，很可能是被成片成片的不死树所环绕着的，可是这些不死树生长的范围又不对，因为它们分明就好似生长在地底一样。
老头这才告诉我说，这里后来被沙尘一层层覆盖，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地方，才是最初真正样子的罗布泊，不死树都是生长在湖里面的。
不死树喜阴湿，这是我知道的，大概这也是它的特点之一，而且不死树，似乎正是女娲氏族的标志，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女娲氏族究竟是如何培育出不死树这样奇怪而诡异的物种的，还是说，它们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被女娲氏族发现从而加以利用了而已，就像禹所积一样。
我问老头：“那么这些发光石又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吞噬了几乎整片森林，而且它的范围，比我看到的明显要大很多。”
老头却说道：“鬼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往脚下看，能看见底吗？”
我摇摇头说：“根本看不到。”
老头说：“我也看不到，而且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我想，这也包括女娲氏族。”
没人知道吗？我在心底这样问自己，发光石的由来又是一个谜题，禹所积，发光石，不死树，这三种最神秘的东西，似乎已经变成了最后答案的关键，因为只要在女娲氏族现身的地方，几乎就离不开这几样东西，当然，还有盘陀。
我突然问老头道：“那你觉得发光石和盘陀有什么关系没有？”
我看到老头突然停下了步子，像是显得十分惊讶，然后他转过头问我：“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这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说白了就是说话没经过大脑，可是想到说话不经过大脑，我突然也愣住了，这个问题是我自然而然地就问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不是我自己要问的，而是“冯四”要问的，换句话说，是潜伏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要问的。
老头见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又回过了头，我只听到他说：“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你这么一问，好像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
我问他：“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老头点点头说：“石人。”
我知道石人也是因为发光石的缘故，可是却不能想到这和盘陀能牵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我说道：“石人和盘陀看上去根本不一样，不会是一种。”
可是老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头说话很快，很显然他也在思考着什么，而且是很深入地在思考，以致于我都感觉他这个问题都不是在朝我说的，而是在提示自己的思路。
我只听到他不断地重复着“石人”这两个字，似乎是的确想到了什么，可是却还并没有完全找到或者想起它们的联系。
我没有打断他的思路，而是耐心地等待他的思考，我知道很多重要的思考，就像闪电划过一样只是一瞬间，一旦被打断，那么就是再也想不起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回头再看了看被发光石吞噬的不死树，也许是一恍然没看清的缘故，我竟然看到里面的不死树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再看的时候，却又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正疑惑，突然停老头喊一声：“我想到了！”
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老头因为想到什么的缘故显得很是激动，以至于话都有些开始说不清，他显得很兴奋，说道：“小四，你的提醒的确是对的，盘陀和发光石果然有着联系，说不定就是一种东西！”
听到老头喊我小四，我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我怎么听着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老头根本没有给我去想的机会，他已经兴奋地再次说道：“发光石可以被冶炼，你应该去过那个地方，那里是一座盘陀宫殿，里面就是被冶炼的发光石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老头又继续说道：“女娲氏族在那里冶炼发光石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建造盘陀宫殿，就是你见到的那一座盘陀城！”
我心头一热，的确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这些冶炼好的发光石究竟被运送到了哪里，当时我们只以为这座铁城是建造用来冶炼发光石的，可是现在才发现，当时我们根本就是相反了。
老头说：“盘陀就是发光石异变来的，无论是西拉木伦地底，还是那陵格勒峡谷，等等的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很共同的特点，就是只要有盘陀，下面就有发光石，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盘陀是发光石变异之后的形态，也就是说，发光石是活的，盘陀很有可能也是活的！”
盘陀也是活的！可是盘陀坚硬，根本就和石块一样，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它有任何活着的迹象，最起码，它应该像发光石一样，里面有一些细如根须的丝状物，可以证明它是活的，盘陀却没有，而且发光石不能见阳光，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会变成黑色。
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会变成黑色！
如果是强光照射呢？我记得最初知道发光石是活着的时候，正是由于看见它被太阳光照到之后变色的缘故，我当时还疑惑，它自己也会发光，太阳光也是光，为什么他自己发的光照射到之后不会变色，而被太阳光照射到之后就会变色？
老头说：“你忽视了一点，太阳光是有温度的，而发光石自身的光没有温度，也就是说，导致发光石变异的不是光，而是温度，你将手放在上面试试！”
我照着老头说的将手掌覆在发光石上，发光石就像冰块一样冰冷，而且我明显看到被我手掌覆着的周围变成了一片浅浅的褐色，这说明老头的猜测是对的，而它之所以是褐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温度不够的原因。
也就是温度越高，发光石就会变得越来越接近盘陀，当然这个温度有一个上限，超过这个温度，很可能盘陀就会死亡，而盘陀死亡之后会变成质地稀疏的石块，而盘陀质地坚硬，所以间接地可以证明老头关于盘陀是活的说辞。
而盘陀具有十分强大的磁力，而且它的引力面已经可以让原本的时间和空间面塌陷扭曲，最终重合到另一个面上，到了这里，我想到的是另一个东西——透明石块！
它与发光石实在是太像了，除了没有光亮之外，很多时候，我甚至就觉得这就是一件东西，而我想到这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测，发光石可以异变成两种东西，在高温下变成盘陀，而在另一种情形下则变成我见过的透明石块，而且透明石块，比盘陀的引力更大。
也许可以这样说，盘陀的磁力虽然强，可是却还没有将两个时间和空间面给牵引带完全重合，中间始终隔了这么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而透明石块则已经完全将时间和空间面都完全拉扯到了一起，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透明石块里面看到一个和我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自己，也就是造人，更是“它”。
其实这个人，就是与我处在同一个时间，但是永远不会相遇的自己，但是我们，已经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因为他是我不可能发生的未来，而我则是他没有发生的过去。
透明石块里出现的人，被我们称之为“它”的人，并不是我在里面的影子，而是另一个平行时段里的我，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它”只有一个，因为每一个时间段里，只有一个。
这也就是“它”和复制人的区别所在，虽然同样都是自己，可是复制人是未来的自己，而“它”则是平行时段的自己，换句话说，“它”是过去的某个时间里不可能出现的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一步，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无论是发光石也好，还是复制人或者“它”也罢，其缘由，就是禹所积，究竟禹所积是什么，是时间，还是更为广泛的什么，越往下想，我越觉得它的模糊和不确定，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来，禹所积究竟是一件确确实实存在的事物，还是根本就只是某一种不能解释的东西的代称？

第三百零三章 “冯四”
可是接下来突然发生的意外，让我没能够再往下想下去，甚至连老头都吓了一跳。
这是一声就像爆炸一样的声音突然在整个地下蔓延开来，它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就像是天穹尽头隆隆的雷声，可是我知道我在这里是听不见外面的雷声的，而且这是在沙漠之中，一般不会有雨，更别提雷声了。
我摸在发光石上的手只感到发光石在一阵阵地震动，就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的颤抖一样，通过触觉，我最起码可以肯定这爆炸声并不是一声，而是就像波纹一样一阵阵地散发出来的，而无论是声音还是晃动声也好，到了我们这里，已经微乎其微，这让我确定爆炸的地点应该在地底很深的地方。
爆炸声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等几分钟过后，这里再次恢复平静，然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初时的寂静。
我怪异地看了周围一眼，只感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就好像我刚刚看到的那个一晃而过的东西一样，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而且是什么我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些不会是我的错觉的。
老头在原地呆了一秒钟，然后和我说：“这里离下面已经不远了，我们赶紧下去。”
爆炸声过后老头的神色不怎么对劲，虽然他那张几近被毁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我还是从他给我的不同感觉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气场。
于是我也不去想这爆炸声究竟是怎么回事，跟着老头往发光石里面更走进去，我们站着的地方的确已经离下面的目的地不远，我身边都是一片刺眼的白，而且入眼过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白色。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看到这样的白色，心里会这样莫名地一惊，我觉得这样的光亮自己早已经见了不下数十回，可是单单到了这里就会有这种悸动，这很不正常，最起码在这里很不正常，我总觉得身后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就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举手投足都被它看在眼中，可是当我停下四下看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
老头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他只是一直往里面走，最后我和他来到了发光石通道的尽头，往前去再没有半点路了。
可我看见在明亮的尽头处，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黑色斑点，而且是一个开这一道口子的黑圈。
老头的手就摸在这个斑点上，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拿出一件东西来，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惊讶地看着老头，而这时候，老头似乎知道我会惊讶，他也回头看着我，然后点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你的东西。”
他是什么时候将它拿了去，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只问他：“这东西是如何到你手上的？”
老头回过头，淡淡说道：“摸金手给我的。”
“摸金手？！”我更惊讶，我继续追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摸金手？”
老头并不回头，我只看见他拿着这件东西在和黑圈做着对比，然后继续回答我：“就在昨天……”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想了想又说道：“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反正是你们进入到这里的前一天，而且不单单是摸金手，我还见了崔吉原。”
“崔阿公？！”摸金手与崔阿公和这老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在我面前对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有提，那么我他知道我来到这里，在盘陀边上等着我，也是摸金手和崔阿公给的信息了？
“就是崔吉原，原来按你现在的辈分要喊他一声阿公，你的辈分的确是矮了很多，和你现在的样子很般配。”老头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见老头这么镇静，心想他一定已经料到了我的反应，而且也早已经做好了如何应付我的说辞，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我。
我还想开口问什么，可是却觉得许多问题都卡在嗓子眼上，想问却觉得谜团实在太多，先问哪一个似乎都不是最关键的，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然后还是老头自己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迷海鬼船上的时候，后面一直有人在跟着你。”
这是不可能的事，迷海前前后后我都看过一个遍，如果有的话我怎么会看不见察觉不到，可是看老头的样子又不像凭空撒谎，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一直在罗布泊，怎么会知道迷海的事，那么这些多半也是摸金手和他说的无疑了。
“你是说摸金手发现了跟踪我们的人，所以才一声不响地跳入了迷海之中离开？”我似乎已经从老头的说辞之中想通了什么，于是开口问。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既是也不是，他的确在桅杆上发现了后面跟踪着你们的人，但是那时候他也的确是要离开，否则也不用做的这般神秘，就像是真的失踪一样，为的就是不让你起疑心。”
我身子猛地一冷，然后问道：“起什么疑心？”
老头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那时候已经是草木皆兵，如果让你看见摸金手跳进海里离开，我怕你会怀疑他是‘它’！”
“他不是吗？”我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只能用这句话反问，而且是颇有无奈地反问。
“不是！”老头斩钉截铁说道，他这时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转过头异常严肃地看着我说：“摸金手陪你从鬼船上去，以至于告诉你他要和你去死人之国，只是为了让你足够相信他，我了解你，除了石丞印，你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这些一直在暗中帮助你的人，你一直在怀疑，因为你被骗的太多，甚至已经失去了自己应有的判断力，而且你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浑浑噩噩，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可是你为什么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却没有人比我再明白不过，我了解‘冯四’，这是他的决定，也是最后的决定。”
老头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而是用我从未见过的凌厉目光看着我，那种目光，就像是要将我彻彻底底杀死才甘心一样，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马上他的神情就恢复了自然，他的眼睛变成一片死灰，再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这时候才突然发现，他和火叔是不一样的，最起码眼睛不一样。
然后他的神色颓唐下去，他接着问我：“你知道‘冯四’，也就是你所知道的民国时候的四儿爷是如何死的吗？”
听到老头这般问，我瞬间石化，然后嘴巴不听使唤地好一久才嘟囔出这么一句：“‘冯四’不就是现在的我吗？”
然后我才发现，我的嘴唇为什么这时候说话突然不利索了起来，因为它在颤抖，我全身肌肉莫名地紧绷，导致我甚至连发音都困难起来。
老头却朝我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说道：“在你面前，我们所有人其实都不愿跟你提起他，这几乎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甚至也是‘冯四’自己的意思，所以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我们都从不会与你说起，为的就是将这个人彻底从你的意识中抹去，或者说，就是让你无从去将他回忆起来，因为你的身上，有他的记忆，记忆一旦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那是堵也堵不住的。”
“那么我是谁？”我问。
“等你到了罗布泊你自然会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有些事，你自己亲身经历了，切实去感受了，会领悟的更透彻，总比我给你一个干巴巴的答案来得要真切，也许到时候，你会对所有发生的一切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老头说。
“那么他是如何死的？”我将问题再绕回来，问他道，我觉得老头是想同我说这个问题的，虽然我还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同我说起“冯四”的死因。
在听到老头子的答案之前，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几十种他可能会有的奇怪诡异死法，可是当听到老头的答案的时候，我还是呆住了，而且更多的则是不解，我只听到老头说：“他是自杀的！”
我问：“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可是接着老头的回答却让我无言以对，他说道：“那周顺也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我顿时哑口无言，的确，周顺也不是像会自杀的人，虽然周顺并不是自杀的，可是我却能感到他心中一直想要死去的愿望，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的，在看见周顺那样死去，听到他的那一番话的时候，我就像是感同身受一样，我知道，这是“冯四”的记忆在作祟，似曾相识的场景总是会激起内心深处深埋的记忆，所以通过这种感受，我已经间接地知道了“冯四”自杀的原因。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他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甚至他比我强大不知多少倍，比我更有力量去改变这一切，去找到我们一直想要的答案。
老头接下的话却让我如置冰窟，他说：“他是自杀，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当时没人在场，更没人见过。我只知道，那时候，他已经找到了那件东西，甚至就站在所有谜题的答案面前，可是后来我们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他自己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他的手上还拿着割破自己喉咙的匕首，满手都是血。”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恐惧起来，而且身子连连后退，口中不听使唤地说道：“是真相杀了他！”

第三百零四章 遗物
老头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顿时无言，周顺这般的结局，连“冯四”都尚且逃不过，更何况是我？
老头却坚定地说道：“你虽然没有四儿爷这般手段和能耐，可是你却比他坚强，你虽然外表孱弱，可是内心却是一个坚强到谁也无法动摇的人，所以我们才这般相信你，四儿爷不能完成的事，你可以完成，四儿爷办不到的事，你可以做到。”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头对我盲目的信任，但是眼下即便我做不到，我也要拼命一搏，不仅为了我，也为了所有人，更为了石头。
老头说完这些，于是再次转过身，他转过身的时候说道：“四儿爷其实错了。”
但是他这一声说的却是极轻极细，甚至几不可闻，我正想开口说什么，可是他却又说道：“这枚铜符是刘正给你的，其实也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觉得这件事没了你，就相当于没了顶梁柱，石丞印再能耐，却是做不到最后一步的，现在，他估计已经到了那里了吧。”
老头这一句话给出的信息量太大，既然石头已经到了罗布泊深处，那么我们算是追不上了，我只在心中暗暗祈祷他能够遵守我们之间的生死约定，不要做出傻事来。
我现在的疑问却集中在这枚铜符上，我问老头：“既然这枚铜符是这里的钥匙，由你保管着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又要让刘正交给我，我拿着万一丢了那岂不误事？”
老头却笑起来，他说道：“你不来，我拿着这枚铜符空守着这个秘密又有什么意义，这个秘密本来就是四儿爷给你留的后手，而我知道，四儿爷的期望一直都是奢望，他所期待的结局是不会发生的。”
我问：“四儿爷期待的是什么结局？”
虽然我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但还是想听老头亲口说出来，老头说：“就像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永不让你掺合进来，他害怕他身上的惨剧再次发生在你身上。”
果然是这样，为什么十五个人的队伍有的拼命想让我掺和进来，而有人却拼命地在阻止，遮遮掩掩，始终不和我说真话，原来就是这个原因，而问题的最关键，还是他们没有把握，四儿爷失败了，我这个小四儿爷就更是有失败的可能。
这么说的话，眼前的这个老头应该就是主张我必须参与到这件事里来的人之一了，而且他自己也明确地表过态，他的的确确也就是这样想的，我继续问：“那么单凭这枚铜符你就确保我会来这里？”
老头说：“不能确保你一定会来这里，但却是可以让你掺和进这件事来的一个诱饵，而且铜符同时也是一个信号，我只是想通过它告诉其他人，我已经在行动，这一支队伍，并不全是只想着逃避的人。”
到了这里那就明了了，虽然从老头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些答案，可是脑袋却还是有些浆糊起来，有一个问题我很不解，我问老头：“既然像你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我会变成和四儿爷一模一样，而且还布下了一个步步深入的局，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四儿爷希望我不要掺和进来，可是我却会变成和他一模一样的样子做着与他的意愿截然相反的这些事，这说起来好像很矛盾，而且那时候我的样子，我觉得那并不是我，分明就是四儿爷。”
老头却说：“那是四儿爷的记忆在作祟，我说过了，你的潜意识中有他的全部记忆，而事后这些事别人不说你完全记不起来，就是因为这完全是在你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
听到这样的答案，我便不再问下去，因为再往下问又会绕回到我是谁的这个问题上。
老头在说话间，已经将铜符插进了黑圈里面，这枚铜符果真就是一把钥匙，我只见发光石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洞，老头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却是一个牛皮信封，他将信封从里面拿出来递给我说：“这是四儿爷留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吧，现在就看，上面的每一个字你都必须记住，或许你到罗布泊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得到一些指引也说不一定。”
我接过牛皮信封，信封是密封的并没有被拆开过，我撕掉信封头，拿出里面的信纸，里面一共有两页笔记本纸，老头说：“这是四儿爷最后留下的，我用牛皮信封装了放在这里，就等着你来取。”
我打开这两页纸，上面的这一页写的密密麻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四儿爷的字体很是潦草，可是再潦草我也认得，因为这些都是我的惯用字体，换句话说，这就是我的字迹。
信中是这样写的：
小四，我知道你会和我有一模一样的名字，所以我这样称呼你，时间关系，关于你的名字这些问题我就不过多解释，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已经完全失控，正在朝着无法想象的地步发展，而且更总要的是，你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路，也已经来到了罗布泊，那么我只能给你一个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的忠告——时间。
在罗布泊，你最不能忽略的就是时间，这里时间的轨迹可以让你发现一个规律，而这个规律，将让你知道你最终是要去到哪里，那个目的地，我把它称之为禹所积。
虽然这并不能代表全部的禹所积，可是那里却是禹所积的核心所在，当你到达那里，看到里面的一切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关于禹所积的一切。
但是现在我却不能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甚至希望我办不成的事，你能够完成，虽然你还并不够强大，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因为你之后的轨迹，几乎都是在我的设计当中，我给你预设了两条路，请原谅我的私心，在希望你是一个普通人的同时，我内心深处却殷切地渴望这一切能够在你手中终结，你能替我完成最后的事，你如果做不到，那么就再没人可以做到了，你是我们几十代甚至几百代人的希望，为了你，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以说四大部族与共工氏的消亡衰弱都与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可是却给了你两个选择，做或者不做，因为在最后的时刻我们也犹豫了，如果你失败了，那么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再无半点希望可言；可是如果就此放弃，几千年的心血就此白费，实在心有不甘。
所以我们选择顺其自然，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这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这更使我不敢半点与你说起在罗布泊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的缘由，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怕我的思维定式会让你进入到与我一般的死胡同，所以，请相信自己小四，你是独一无二的，更是所有人的希望。
最后我只想告诉你，与时间赛跑，你唯有比时间跑得更快。
冯四绝笔。
看完四儿爷的这一份可以称作是遗书的信之后，我满脑子只回荡着两个字——时间。
四儿爷一再强调时间，那就是说在罗布泊时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且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更重要的是，他说他不想用他的思维干扰我，可是另一方面又让我注意这里的时间，那就是说，他关于时间的推论是绝对正确的，否则他就不会在信里面写下来。
老头见我皱眉思索，打断我道：“看完了？”
我点点头说：“看完了。”
他又问：“里面的内容都记住了吗？”
我沉思了一秒钟说：“大约都记住了。”
然后老头拿过我手里的纸张，不知他哪里来的火种，顷刻之间竟然已经将它烧成了灰烬，我看着老头，老头说：“无论你看见了什么，都别同任何人说起，包括石丞印，这样的秘密，放在你脑子里，比这样安全得多，特别是‘它’，如果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肯定会不择手段弄到手，你现在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它’能看出来，四儿爷在里面给了你许多重大的提示，而且其中暗含的玄机，也只有你自己慢慢去参透了。”
我点点头，老头做事如此谨慎小心，也只有他这样的态度，也才能让这东西在这里放置如此之久吧。
然后老头干笑两声说道：“人人都说季晓峰在洛阳鬼市藏着一个秘密，却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实际就藏在罗布泊，人人都说季晓峰一人创建了洛阳鬼市，可却没人知道，洛阳鬼市的并不是季晓峰，而是左丘明。”
“左丘明是谁？”我问，我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老头说：“十五个人中的一个。”
“那你是季晓峰？！”我惊呼出声，甚至都已经忘了用尊称。
老头点点头，刚想说什么，但是正在这时候，突然刚刚那种一波波的震动再次在这里震动了起来，这回我明显感觉震动感要强烈了许多，似乎是震动的地方离我们已经近了许多。
季晓峰瞬间变了脸色，他说：“再不出去，我们只怕就要被埋在这里了！”

第三百零五章 引领
季晓峰话音刚落，我猛地再一次听到一声巨大的声音在发光石中响起来，紧接着，我看见里面与黑炭一样的不死树竟然在瞬间倒塌，我看向季晓峰，惊呼道：“这里面是空的！”
季晓峰看着我无声地点点头，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我看向发光石里面，也就是说，在里面，还有其他的路，并不只有我们下来的这一条。
但是这时候整个发光石里面震感越来越强烈，并不像刚刚那般只是传来一阵波动之后就停下，这回是连续性地震动着，而且我已经听见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咝咝”裂开的声音，我知道发光石正在裂开，它就发生在我们脚下。
我和季晓峰不顾一切地往下来的方向往回赶，我甚至都来不及去细看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余光能看到周围的发光石突然变得黯淡起来，成片的不死树在里面坍塌，落在地上之后就变成了黑色的粉末，这些不死树，明显已经被彻底碳化了。
顿时里面的碳末就飞扬起来，而这些碳末一样的东西就像是喷雾剂一样猛地涂在发光石壁上，而且就像是墨水一样将整面发光石染得漆黑一片，顿时我只感觉刚刚还宽广无比的地下发光石，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条通道。
当然到了这时候，除了一波波越来越剧烈的震动之外，我再看不见其他的任何动作，我和季晓峰拼命地沿着通道出去，可是跑了一阵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们下来的时候走的似乎并不是这条路。
因为我们下来的时候只用了五分钟左右，可是现在上去已经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同样的路程，时间的反差让我意识到有些不妙，于是我看向季晓峰，季晓峰说我们正从另一条路出去。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简短地回答：“我们下来的路已经不能走了，即便我们从那里出去了，也逃不掉，因为上面和这一片发光石是统一的整体，马上，这里会彻底塌陷，我们都会坠落到死亡谷深渊里去！”
“死亡谷深渊！”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失声惊呼，我几乎是用变了音的声音问道：“这一片发光石下面就是死亡谷深渊？！”
季晓峰点点头，他只说道：“确切地说，应该是真正的女娲墓的范畴。”
震惊之余我不禁想到，我们离女娲墓已经越来越近了，而现在正在坍塌的发光石，估计就是女娲氏族当时的杰作了，只是这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到现在我还是很不解。
后面的季晓峰就再没有多说，我听到身后开始传来隆隆的声音，而且身后的通道似乎是在坍塌，我心里暗暗说道，这坍塌的速度好快。
好在不一刻我们已经来到了发光石的边缘，我已经看见了普通的石头所砌起来的如同墓道一样的通道，季晓峰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地领着我就跑了进去。
就在我们的脚踏在这条通道上的那一瞬间，我只听身后再一次猛烈地震动之后，“轰”的一声身后的发光石通道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沉沉的大窟窿，这窟窿，竟然一眼根本看不到头。
季晓峰却不做任何停留，他说这里即将变成极危险的地方，我们得赶紧来开，我问他这坍塌的发光石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晓峰这才反问我道：“你知道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却想不到这里的究竟？”
我看着季晓峰，似乎觉得他的话里面充满了暗示，然后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这里是撑天的四根柱子之一！
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中，女娲斩杀了巨鳌用它的四肢顶住了正在下陷的天，而接下来她则用冶炼的五彩石将天的缺口给补了起来，而这里深不见底的发光石，正好就和这个传说吻合了起来。
可是季晓峰听到我的猜测却是摇摇头，他说：“你虽然想到了这一层，可是却只猜到了其一，并没有猜到其二，刚刚塌陷的发光石并不是支柱，而是被补起来的缺口，如果支柱坍塌了，你应该知道后果，死亡谷深渊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方，如果没了支柱的支撑，只怕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季晓峰的解释的确有道理，而我知道女娲氏族要将死亡谷深渊给封禁起来是别有用意的，可是现在这里坍塌了，那岂不是说，他们所担忧的事情正在发生，于是我问季晓峰：“那么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季晓峰却摇摇头说道：“谁也说不准，只是这一定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所以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了，必须尽早赶到罗布泊深处去。”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走出了好远，这里面幽深黑暗，于是我问道：“这是通往哪里去的？”
季晓峰回答：“西王母国！”
我顿时愣在原地，这里果然是乌明氏，也就是西王母国的所在，而根据我的推测，西王母国就是女娲氏族的后裔，那么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罗布泊曾经是中央建木祭天中心。
但是季晓峰又加了一句：“他们的墓园！”
果真如我所想，无论是女娲氏族也好，还是西王母国，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尽管他们都牢牢掌握了禹所积，而且甚至掌握了时间的奥妙，懂得如何利用时间的缝隙躲过生死，却最终还是避免不了灭亡的厄运。我想，到了西王母这时候，应该已经是比女娲氏族更加熟练地掌握了禹所积的精髓，否则后来的传说不会一提到西王母，就联系到长生上来。
季晓峰感叹一句：“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知道季晓峰说的就是禹所积，但是事实证明，我再一次猜错了，季晓峰说：“禹所积并没有长生的功效，他们发现长生的方法，其实是在寻找如何封禁禹所积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但是，如果说禹所积本身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灾难的话，那么他们后来发现的发光石，就是一场劫难。因为发光石的利用，给他们带来了几乎灭顶之灾，无论是女娲氏族也好，还是西王母国也罢，导致他们最终灭亡的因素，其实不是禹所积，而是发光石，这种神奇的东西才是导致他们最终灭亡的原因，而这种神奇的石头，它其实有一个很正统的名字，西王母国将它称之为石盘陀。”
“石盘陀！”我惊骇地看着季晓峰，这个名字，正是许多人喊我的名字，那么是不是在说，我和发光石竟然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或者我本身就是发光石？
可是我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虽然发光石是活的，可是要变成人的话还是不可能的事，季晓峰这时候也看着我说：“你的石盘陀这个名字，就是四儿爷给你取的，这个名字，预示了你与发光石密不可分的关系，同时又隐喻着，你将是另一场劫难。”
“我？！”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是等同于发光石的另一场劫难，可是为什么许多人却又将我当成了惟一的希望，这样的矛盾，我根本想不通，而且是一点都想不通。
季晓峰却并不再往下说下去，他而是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事实的真相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所以关于真正的真相才要你自己去体会，因为说的话，是说不清楚的，这感觉，只可意会，却不可言传，希望之中，往往是带着深刻的绝望，你不能成为所有人的希望，那么就会变成噩梦一般的劫难。”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墓道的尽头，在尽头处，我看见了被封死的墓门，而且是用巨大的巨石已经彻底封死了。
季晓峰却绕过了这里，从侧面的一条小道走了进去，他说这块镇墓石重几千吨，就算用炸药都不容易炸开，所以要从这里进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除了这里，别的地方更是没有任何开口，所以想要从这里找一个入口进去，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问季晓峰那我们现在又要做什么，既然进不去，我们现在有事要去哪里？
季晓峰说我们当然是要进去，季晓峰前后说话异常矛盾，我很不解，可是他却说道：“这里的确是没有进去的入口，可是却不代表完全不能进去，很显然是要用特殊的方法，而且我们走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如果不能进去，那么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里。”
我问他：“那么这个特殊的方法是什么？”
季晓峰想了想说道：“你还记得你在迷失之地湖底的事吗，你从那陵格勒峡谷一瞬间就去到了西拉木伦。”
我点点头，这当然记得，这件事曾经困扰了我很长的时间，而现在听到季晓峰提起，我恍然醒悟：“你是说我们要用这个方法进去里面？”
季晓峰点点头，他说：“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刚刚的镇墓石，也只不过是用来迷惑人的，为的就是误导思路，让人误以为这里是有路的，其实这里面的建造以及所有的进出，都是用的那个法子，当然，他们进去之后，可能都没有再出来。”

第三百零六章 迷途
“那么里面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听到季晓峰这样说，我不禁开口询问。
季晓峰想了想说：“里面也许就是绝对的封闭，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出口。”
我在看了一眼眼前这巨大的山体，我突然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并不是一座山体，而是一块巨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巨石，而西王母国的墓园，就在这块巨石里面。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之一，因为我还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猜测，那就是这只是一块普通的被埋在沙漠之中的石块，虽然它可能也很大，但是却无法承载西王母国墓园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甚至就连石块里面都是实心的，根本就不像第一种猜测一样，里面会有足够的空间来承载一个墓园。
我的第二个猜测则源自于我对在迷失之地能够从湖底去到西拉木伦的猜想，我觉得那湖下面有另一个空间，可是却不在湖底，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地方，那么现在我们要从这里去的西王母国墓园，和从迷失之地湖底去到西拉木伦的情景很像，也许，我们是去到了一个我们完全就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我把我的这两个猜测都和季晓峰说了，可是当他听到第二个猜测的时候，他突然也沉默了下来，然后他抬头看着我说：“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猜测，只是可能这里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毕竟这里已经离中央祭天中心如此之近，而据我的这么多年来到观察，好像西王母国从未靠近罗布泊真正的中心，好像是在忌惮着什么，这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第二个原因，除了给你看四儿爷给你留下的遗书，接下来的就是要找到西王母国和女娲氏族的联系，而不进去西王母国墓园，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从季晓峰的眼神里，我已经看出了我对进去的担心，我怕我们进去之后，里面会是一个陷阱，或者里面不是陷阱，可是我们却再也出不来，就像我们在迷失之地的时候。
季晓峰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这是你潜意识深处的记忆在抗拒，这是四儿爷留在你记忆深处的，可是现在看来，正是他留下的这种暗示，一直在阻挠着你，却也让你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我不能说这是不好，但也不能说它就是好的，总之，他会给你阻力，却也给了你缜密的思维能力。”
我不再说话，季晓峰用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摸弄着，很明显是在寻找着什么，他与我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你见过的发光石孔洞，就像迷宫一样的孔洞。”
我知道季晓峰说的是在那湖底我见过的一环套着一环的发光石石洞，我猜想的果然不错，这就是连接两个地方的入口，而石头曾经和我说过，只要是在死亡谷深渊的范围之内，似乎都可以任意联通，特别是那四个地方，几乎它们之间都有联通的通道。
季晓峰摸索了一阵，似乎毫无头绪，然后他拿出了指北针，然后对着石壁一点点地移动着，在里面我不能确定出确切的方位，季晓峰用指北针很显然是不是用来寻找方位的，他是要找出发光石可能潜在的部位。
可是他沿着仅有的通道绕了一圈却丝毫发现也没有，我看到他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没缘由的，这里一定有通道才对，难道在墓园建成之后被毁了不成？”
我在旁边听得仔仔细细，我说：“这一条特殊的通道会不会并不在这里，如果能够在这里轻易地找到，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了，我想它应该是建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或者是在与这里毫无关联的地方才对。”
季晓峰却说：“这里本身就与西王母国墓园毫无关联，而且即便有人找到了，不知道路，也会在里面迷失，而一旦在里面迷失，就永远都无法出来了。”
季晓峰的话里，不自觉地已经流露出了对我的第二个猜测的肯定，他也认为眼前的巨大石块的确只是一个假象，即便就是拿炸药真的来炸，那么也只能是炸出一堆石头来，这里面没有墓园，很显然，墓园建在另一个地方。
然后季晓峰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促地说：“我们往回走。”
说着他已经折身，而且他走的相当快，我看得出来他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而想到的这点什么，很可能就是这个特殊的通道的所在。
他和我一直来到最初进入这里的墓道尽头，再往前，就是已经深陷入地下看不见底的巨大窟窿，刚刚还明亮如同白昼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了丁点的发光石，季晓峰突然和我说：“你知不知道刚刚的坍塌是怎么回事？”
我说：“应该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或者是里面的发光石根基开始不稳定，所以造成了坍塌，总之可能的原因很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可是季晓峰说：“从内部坍塌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发光石不仅是活的，而且还是极其稳定的东西，只要没有绝对的热度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死去，这里已经坍塌没有发生岩浆喷发，就可以排除是发光石的死亡，那么就更加可以肯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发生了什么事？”
季晓峰说：“这些发光石在被冶炼，换句话说，它们在变成液体状的东西，就像从冰变成水一样。”
我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说道：“可是这些发光石明明已经被冶炼过了，而且已经将死亡谷深渊的入口彻底封了起来，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再次冶炼它们，而且是谁在冶炼，无论是女娲氏族还是西王母国都已经覆灭了，我想不到还会有谁？”
季晓峰想了想，说：“这就要等我们到了女娲墓里才可能知道了，但是这里却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就是发光石有一个和水极其相似的特性，只是它的这个特性却和水的刚好相反，它在稍微高一些但不至于它们死亡的温度凝结成刚刚我们看见的固体样子，而到了极低而不变成透明石的温度则会液化，也就是说，女娲墓里的温度在急剧降低，所以导致了发光石的液化。”
“可又是什么导致了里面温度的变化，地底下的话温度似乎要比地表高出许多，而且就算温度变化，也只能是岩浆涌出温度升高，温度降低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很不解，于是问季晓峰。
季晓峰想了想，然后看着我说道：“所以，小四，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里的变化，和你的到来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许就是你触发了这里一直没能够发生的事。”
我问：“这怎么可能，就因为我一个人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季晓峰抬起我的左手，一字一句说道：“你左手上的这个标记！”
我看着左手，上面的标记隐匿在血肉中，根本看不到，季晓峰则说道：“我似乎已经找出一些你身上的秘密了，现在没有时间多说这些，你带刀子一类的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说：“我的摸金符已经被石头拿去了。”
季晓峰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石丞印拿了你的摸金符？！”
我以为季晓峰事事知道，这件事也早已经有所耳闻才对，可是从他惊讶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他竟然是一点也不知情，而且这般惊讶的神情，让我觉得很诧异，似乎摸金符被石头拿去，是一件令他震惊到不行的大事一般。
“糊涂，糊涂！”季晓峰猛地大喊道，他的情绪显然很激动，然后他看着我几乎是咆哮道：“石丞印聪明如此，怎么到了这般关键时候就犯了这等糊涂劲，他拿走了摸金符，就是要了你的命啊！”
我问季晓峰：“石头拿走了摸金符，如何就会要了我的命去？”
季晓峰激动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或者说比泼了冷水更加厉害，像是遭遇了冰冻，我看见他的所有表情顿时凝结在了那张可怕的脸上，而且带着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我，一时间他的表情复杂难辨，我只是莫名地看着他，再次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晓峰却突然开口问：“难道冼广河给你摸金符的时候没告诉你那句话吗？”
我知道季晓峰说的是火叔当时说的那一句祖训，于是我点点头说：“他告诉我了。”
似乎为了证实，季晓峰问我：“那句话是什么？”
我想起火叔临末时的话语，他说这句话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对别人万不能说了半个字，否则之后的话，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是不太好，所以在听到季晓峰的这般追问，我突然犹豫起来，我说：“这句话冼广河交待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任何人说。”

第三百零七章 绝路
季晓峰显然已经是急了，他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死板，你知不知道你会因为这件事而死去！”
我看了看季晓峰，然后还是开口说：“冼广河的原话是——摸金符如果没有了，那么你也就无所谓生，无所谓死了。”
季晓峰琢磨着这句话，说道：“这是冼广河的原话？”
我点头说：“一字不假。”
季晓峰重复着那句无所谓生无所谓死的话，然后他问我：“你自己是如何理解的？”
我说：“这句话应该是说，如果摸金符被毁了，我也会跟着死去。”
火叔与我说的这句话其实我早已经见过，在西拉木伦，就用古篆体刻在那座坍塌的楼阁上，只有四个字——毁而不生。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这句话，我似乎觉得“毁而不生”只是其中一句，因为我的思维也在这一瞬间突然集中在了“无所谓生，我所谓死”这一句上，但是我却并没有像季晓峰这般深入去想，因为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根本没有必要。
可是季晓峰却在钻，他一直在恍神，似乎就在思考这句话，他最终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然后问我道：“这是你的理解，可是我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的一个意思，似乎这个无所谓生，无所谓死显得有些蹊跷，摸金符没有了，却没有说你一定会死，只是说生死你都无所谓了，可这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看着季晓峰，只觉得他似乎对这具古训特别在意，于是我说道：“难道这具古训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季晓峰回答说：“摸金符的来历与你应该知道，那么就应该知道这句古训是将你和共工氏以及女娲氏族联系起来的东西，甚至是解开禹所积和发光石谜团的关键。”
我心中漏跳了半拍，问他道：“这句话真有这般重要？”
季晓峰点点头，他一时间似乎也想不到很深入的地方，既然季晓峰都想不到，那么我也就不去多想，虽然重要，可是眼下我们有更大的难题，就是我们该如何到西王母国的墓园里面去。
季晓峰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优先顺序，他从这一句古训中回过神来，然后说：“这件事等我们到了外面在细说，当务之急，我们先进入到墓园里是关键。”
说着他看了看深处的窟窿，我看见原本漆黑一片的窟窿之中突然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这种光就像是星星在闪烁一样，漫天繁硕，看上去异常漂亮，可是现在我却根本没这个心情去欣赏这样奇观，在这样的地方，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要人命，这是我一路行来总结出来的规律。
接着我看见季晓峰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我这才想起刚刚他问我身上有没有带刀子之类的东西，我这才想起，因为这一个问题，我们就已经扯出去了好远，于是我问他：“你拿匕首是要干什么？”
季晓峰看看我说：“进去西王母国墓园，你将左手伸出来。”
我不知道季晓峰是要做什么，于是将左手伸出去，季晓峰捏住我的左手，然后说道：“我需要在你左手上划一道口子，有点疼，你忍着些。”
我点点头，季晓峰摊平我的手掌，然后用匕首在上面划开了一道口子，只见血珠立刻从伤口中涌出来，马上血就像是渗水一样地流了出来，季晓峰则拉着我正在流血的手掌，然后猛地按在了石壁上。
我诧异地看着季晓峰，季晓峰却一句话不说，接下来我就看见了十分奇怪的现象，大约数分钟之后，只见原本只是普通石头的石壁，因为沾了我的血之后突然开始脱落下拉，就像是石膏干裂之后脱落下来一样，在石块刚开始脱落的时候，季晓峰松开我的手掌，示意我往后退，我和他退到另一侧的石壁边上，看着上面的石块”哗啦哗啦“地落下来，在落下来的地方，我看见了光亮。
也就是说，这里面是发光石。
这时我恍然大悟，这些表层的石块是发光石死后的样子，至于它们是如何死去的，我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发光石和刚刚坍塌的发光石不是一个整体，显然这里是独立的。
石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片刻之后我已经看见了一道门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条可以让我们到达西王母国墓园的通道。
我不相信自己的血竟然有这样的功效，于是看向自己的左手掌，这时我却发现，刚刚季晓峰割开的口子已经完全愈合了，我的手掌光滑如初，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见奇怪的事，可是拥有这样的修复能力，还是让我感觉到——可怕。
这种可怕蛰伏在心底深处，我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寻常人，而且也希望自己是一个寻常人，可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越来越离奇，越来越不可思议，让我越来越感到害怕，到了现在，我甚至都不敢确定我究竟是谁，这样未知存在的恐惧感一直在我心底蛰伏着，可是每当这种可怕侵蚀我的时候，我都会想想身边的这些人，我告诉自己我并不是怪物，周围的人对我的态度并不曾改变过，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因为没有人在看到这样的怪异景象之后还会把你当成一个正常人，连我自己都不能，更何况别人。
我将突然涌现出来的恐惧尽量压下去，好不让季晓峰看见，而季晓峰却早已经察觉，他说：“你并不用惊讶，这是你身体很自然的一个现象，因为你的身体里面蛰伏着比常人数量更多的——根须，也就是能让人石化的发光石里面的那种根须状东西，你应该也知道，发光石之所以是活的，完全就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
我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这种东西，可是听到季晓峰说是异于常人的时候，仍觉得心上一阵阵地不舒服，而且这是不是说，我和其他人本来就是不同的，甚至就是怪异的。
而且我知道的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再食用石眼珠子和赤泉水，可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却丝毫没有再发生过石化的情形，据我的了解，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种根须在人体内可以生存的时间，想到这里我不禁更加一阵阵恶寒，从一开始我半石化我就感觉我似乎与其他人不一样，一般人只要石化那就是顷刻之间的事，可是我虽然发生过石化的情形，可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看见过的那样迅速的石化，这让我更加怀疑我的身体的异常，而且在听到了季晓峰关于我的身份的描述，我更加怀疑自己和发光石千丝万缕的联系，发光石被称之为石盘陀，我也被称之为石盘陀，这绝对不是巧合。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我和季晓峰已经来到了这里面交错的发光石洞口里面，季晓峰站在前面，我问他：“你知道进去的路吗？”
季晓峰点点头说：“应该不会错。”
说着他领着我走进去，上回是在湖底，我来不及仔细看着这些洞口有什么区别，这回我仔仔细细地将它们观察了一个遍，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些洞口，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越往里走就越复杂，这里面就像是迷宫一样，即便真的知道路，只怕在这样的情境下，也会显得有些眼花缭乱。
可是季晓峰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直往里面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前进的身影，他一直头也不回，似乎对进去的路异常熟悉。
这通道我知道，越到里面越是复杂到分辨不出，现在我们估计已经到了深处，我问季晓峰：“这其他的通道就是这里与其他地方任意进出的通道吗？”
季晓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是的，就是这些。”
我又问：“那么应该也有直接到女娲墓里面去的通道了？”
季晓峰摇头说：“这里没有直接去到死亡谷深渊里的通道，这些通道最接近的地方，只有那四个地方，你知道那四个地方是与死亡谷深渊最接近的地方，再往下去，就已经没有路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问。
季晓峰想了想回答说：“不安全，而且这样的通道无法穿过死亡谷深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又问：“会不会是因为死亡谷深渊里面的风水密集的原因，这下面汇聚了如此多的风水，如果说起来，风水也应该是时间的一种变化。”
季晓峰这回没说话，明显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我于是也不再吭声，又往里面走了好久，发光石通道逐渐减少，我们似乎已经来到了另一端，我甚至已经看见了前面惟一的通道，走出通道我们已经看见了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如我所想，这些也是不死树林，与我在西拉木伦所见到的情景有些类似，可是又大不同。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感觉到身后的亮光突然消失，我们原原本本进来的路，已经变成了一面石壁，我说：“现在我们还在不在罗布泊之中？”
季晓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环顾一遍四周，然后又问：“那么我们该如何出去，据我所知，这里的通道一旦消失，就不可能再打开了。”
季晓峰回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这里没有出去的路。”

第三百零八章 螳螂捕蝉
可是听见季晓峰这般说我却丝毫也不惊讶，季晓峰可能是有些出乎意料，反倒是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为我的镇静而不解。
我说：“你没有看到预料的表情，可是我却看到了，尽管你的脸上要看出惊讶的神情还是比较困难。”
听了我的话季晓峰更惊讶了，他望着我，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略带嘲讽地看着他，然后说道：“你说你也没有来过这里，那又是如何知道里面没有出去的路的？”
季晓峰收敛了表情，反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进来过，我又如何会说这里根本没有出去的路？”
这是一个矛盾的问题，他说这里面根本没有出去的路，而我说他进来过这里，既然他进来过，那么就有出去的路，否则他现在不可能和我说话，更不可能领着我进来，因为他应该被困在这里面。
可是季晓峰的这个反问却并没有将我难住，我说：“这里本来就没有出去的路，只有出去的方法，很显然这里四面封闭，又何来有路之说？”
季晓峰想钻文字上的空子，可是我铁了心要和他在这里翻脸，那自然就不会让他占了上风，果然他听了说道：“我竟没想到你的思维还挺缜密的。”
我说：“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比如你很可能也没想到我已经猜到你根本就不是季晓峰季阿公！”
季晓峰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又变回了惊讶，而且这回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问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却说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单知道你并不是季晓峰，而且还知道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问道：“这你也知道？”
我说：“当然知道，你以为从铁衣棺里钻出来我就认不出你，就是摸金手在井里发现的铁衣棺，我说的不错吧？你瞒得过摸金手和崔阿公，却骗不过我，因为我早已经见过了季晓峰的尸体，你根本不可能是季晓峰！”
面前这个假的季晓峰已经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面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恐惧，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然后他终于平静下来，叹一口气问我：“那具铁衣棺的确是我的，但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季晓峰的，你又是在哪里见过季晓峰的尸体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说：“从你告诉我外面的那个季晓峰是左丘明开始，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假的季晓峰看着我，阴沉的双眼配上这一双恐怖的眼睛显得更加恐怖，他说道：“继续说下去。”
我说：“季晓峰的形象并不正面，但是他有势力，所以左丘明才可以借他的名头盘起鬼市这个黑市来，或者说，鬼市本来就是季晓峰生前的产业，之后他死后被左丘明接手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季晓峰早已经在民国时候就已经失踪，而你们也一定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只因为一直无法寻找到他的尸体是不是？”
假的季晓峰说：“看来是我小看了你，据我对你的观察，你并没有记起来四儿爷的那部分记忆，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要知道季晓峰失踪的这件事，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说：“并没有人告诉我，而是我自己猜测出来的。”
假的季晓峰反问：“你自己猜的？”
我点点头说：“其实在看到你这张和火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后来我一直琢磨着这种感觉，并且一直在脑中追溯这种感觉的来源，我发现这种感觉完全来自于火叔是冼广河的事实，也就是说，火叔变成那个样子，多半并不是无意间造成的，而是他为了隐藏身份，故意变成那个模样，所以我想通之后，于是就想到了你，你变成这个样子，多半也是为了掩饰身份。”
他冷笑道：“就这样你就猜出了我身份？”
我说：“那个时候我单单只是怀疑你而已，我无法猜到你的身份，但知道你肯定是当年队伍十五个人中的一个，直到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而且告诉我同我们一起的那个‘季晓峰’是左丘明，从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注意你，而且开始怀疑你。”
他说：“然后呢？”
我接着说：“到了后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更确切地说是想到了一个人，在西拉木伦，被困在不死树洞里的那个人，直到他死亡，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我只知道，他被四儿爷算计困在了那里，最后惨死，于是我就在想，四儿爷当时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被四儿爷看中，而且能和他一起去到那样机密的地方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可是我想来想去，这个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后来我听到你描述四儿爷自杀的那一段事，包括你给我看四儿爷留给我的遗书，我突然觉得，季晓峰与四儿爷如此亲密，而且在洛阳四大家族都不顶事的时候却可以担起顶梁柱的担子，我情不自禁在想，季晓峰与四儿爷，应该是同一个时期的人，而且应该是很亲密的合作关系。
“我仔细对比了你关于季晓峰和左丘明关于季晓峰的描述，我发现你们对季晓峰的描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似乎与四儿爷关系匪浅，于是我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到了那个人，而后来，我又发现你身上的一些破绽，因此确定，无论是你还是上面的左丘明，你们都不是季晓峰本人，真正的季晓峰就是西拉木伦的那个人！”
假的季晓峰问：“是什么破绽？我几乎都是模仿季晓峰的一举一动，你怎么可能看出我的破绽来？！”
我说：“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了，这就是你惟一的破绽，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季晓峰！”
我看见面前这个人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愤怒，他几乎是咆哮道：“你刚刚的说辞都是在骗我？！”
我耸耸肩说：“我的确怀疑你，可是我没有见过季晓峰，所以我有了之前的猜测，可是我却没有证据，其实将这些都告诉你已经是证明你是不是季晓峰的唯一方法不是吗，因为究竟是不是只有你能告诉我。”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良久之后他终于说道：“你骗不了我，你记起了些什么是不是？”
这回我倒是真的惊讶了，因为我的说辞并没有骗过他，他还是看出来了，然后我听见他说：“尽管你不是四儿爷，可是慢慢地我已经发现了你和四儿爷的相似之处——敏锐的洞察力和对身边所有人时时刻刻的怀疑，你时刻保持着的警惕，使得你与四儿爷越来越像，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和他越像，你就会越来越成为他，最终和他一样结果。”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突然变成了无比阴戾的语气，他的话让我全身莫名地一寒，然后整个人像是如置冰窟一样，我的脑海深处的确有这样的隐隐不祥感，被他揭穿心事，就像是把我心底的恐惧扒出来让我必须看清楚一样，而我对这种恐惧，一路上都是极力不去想的，换句话说，我一直在逃避这种感觉。
他见我愣在原地，然后诡异地一笑，我只听到他说道：“那么这样说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点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而他却诡异地朝我笑着，那种笑容诡异得就像是石雕在变幻着表情一样，然后我听他张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的猜测是错的，季晓峰在三十年前的十五个人队伍当中，他没有被困在西拉木伦；但你的猜测也是对的，因为被困在西拉木伦的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季晓峰，你已经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你目前知道的关于季晓峰的这支队伍只有十四个人，可是你想过谁是第十五个人，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这个人却始终未曾露面？第十五个人，你无法想象，他才是所有谜团的关键，就像你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顿了顿，我觉得他这样的语气变得很不寻常，等我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体正在石化，我大喊一声：“不！”
我尽管已经想起了一些事，并且也猜到了一些，可是大部分的答案我还指望他能够告诉我，现在他在石化，也就是说，他的生命，已经只有数秒钟。
而最后，我只听他说道：“我并没有想伤害你，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寻一件东西，我想帮你，而且是想帮你找到第十五个人，他是……他在罗布泊的……”
说到最后的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说话突然顿住，而且就像喉咙被突然卡住一样发不出声来，我看见他的面庞瞬间变成一片僵硬，然后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个石人模样，就在这一瞬间，我看着他往后倒下去，我想去扶住他，可是就在我伸出手往前的那一瞬，他摔在地上成为了无数的碎片，他的眼睛骨碌碌地上下滚动着，它竟然没有和身体的其他部分连成一体，我将它捡起来，然后凑着仔细看了看，我突然发现，他的这只眼睛并没有石化，而且眼瞳部分竟然还在转动！

第三百零九章 黄雀在后
可是这一双眼珠的触感的确是坚硬的石头，一时间，我竟然很不理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马上，这东西的瞳孔开始放大，最后扩散得和整只眼睛彻底融合在一起，最后，它变成了一颗名副其实的石眼珠子，可却不是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石眼珠子。
我再看不出究竟，于是将它暂时先收起来，也许左丘明他们能看出来一些也说不一定，想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在我被这个假冒的季晓峰绑架到这里来的时候，他们应该有所察觉，只是那个盘陀的机关，它的开启方法他们知道与否那我就不确定了。
总之，现在我处在一个我连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出去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并不像老头说的没有出口，可是我也仅仅只是知道这里有出口而已，可是出口在哪里，我应该去哪里寻找出口，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这就是现在最棘手的地方，而且另一个棘手的地方，就是我并不知道老头带我进来究竟是要寻找什么东西，虽然我隐隐猜到这可能和我去罗布泊和当年季晓峰队伍的第十五个人有关，可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大海捞针一样的寻找会很耗损时间，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因为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提醒我时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我心底也隐隐出现了一种焦虑，特别是看过四儿爷的遗书之后，我心中浓重的焦虑就越发明显了起来，而这种焦虑，很明显，就是对时间的焦虑，我知道到了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已经意识到我的自己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而且对于这个地方，我更是一点也不了解，我不知道前面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总之我看得到的是一片见过无数次的不死树树林，几乎每一次我进入的不死树森林都是一个事先设计好的陷阱，所以看到这一片林子的第一眼，我的认知是，这也是一个精心设下的陷阱。
可是我环顾一遍周围，除了林子中的这一条隐隐通向深处的路之外，别的入口我根本找不到分毫。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根本没有了别的想法，而且我的脑海里也一直叫嚣着让我走进去，在这样的驱使下，我当真朝着这一条路迈了进去。
这里的不死树看上去与我之前见过的没有一点不同，都是黑色的树干和翠绿的叶子，可能是这里的季节关系，它的树上没有结出果实，而唯一不同的地方我也注意到了，我走着的土地并不是湿润的，甚至都看不出一点湿气，也就是说，这下面是沼泽的可能性很小，这让我觉得这里的不死树似乎又与我见过的不死树很不同。
但是现在我也无暇去想这么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我也来不及去想，我只感到脑袋里一阵阵地乱，无数种念头在里面充斥着，而且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说：“走进去，走进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我估计这时我已经来到了林子深处，在密密的林子里，我看见了一座建筑，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座木屋，就在蜿蜒的道路之间。
不知怎么的我，我觉得我走进这片林子，似乎就是为了找到这做木屋，在看到它的那一瞬，我脑袋里所有的声音以及念头突然一扫而空，这让我坚信，在木屋里面，一定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来到木屋旁，木屋是黑色的，很显然是用不死树建造起来的，看上去这里面应该有人长期住过，因为这个木屋建造的很是精致，从结构上来说，是花费过一番功夫的。
木屋的门没有上锁，就从外面扣着，从上面可以看出，这里起码已经很久没有人再住过了，我于是推开门走进去，里面依旧是很简单的摆设，里面有一张床，也是用不死树拼凑起来的，还有桌子和椅子，材料都是不死树。
除了这些东西，里面再没有别的，引起我注意的，是放在木桌上的一个本子，本子上放着一支钢笔，钢笔套套在笔杆上，钢笔头漏在外面已经彻底生锈了，很显然它们被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我于是拿起这个笔记本，翻了翻，里面却是一片空白，上面居然什么也没写。
我继续往下翻，却有东西从里面滑落了出来掉在地上，我将它们捡起来，发现这是被撕下来的日记。
我仔细翻了一遍这本笔记本，上面压根就没有被撕过的痕迹，很显然，这里面夹着的日记并不是从上面撕下来，很可能是从别的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我于是将目光集中到这几张日记纸片上放在上面的第一张，写着的竟然是一九七九年六月。
而且这个字迹我很清楚，这是我自己的字迹，也就是说，这是当年队伍里“冯四”的日记，就是在西拉木伦我发现的“冯四”的日记中被撕去的部分。
我只记得在日记里面，他们是在一九七九年三月来到了西拉木伦，日记一直持续到了来年六月，当时我还很不解他们为什么能在里面生活一年之久，现在我估计答案很可能就在这里。
第一张纸片上的日期写着的是一九七九年六月，下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这是我再一次来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我来到了这里究竟有多少次，但是每一次来到这里，我都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们还在上面，可能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我的失踪，可是意识到了又能怎样，他们没有找到入口，而且我也压根就没打算领着他们进来，参与到他们的队伍之中，我完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现在我就在这里看着它，这么多年了，它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这预示着这一切正在发生，而且是正在朝着不好的地方发生。
我不敢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因为我一旦碰到，很可能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将我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而且是很隐秘地记录下来。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种很混乱的感觉，这似乎与我看见的“冯四”的日记并不相符，前后的差异似乎并不是一个人所写，我知道在当年的队伍中有冼广河和四儿爷，而且据我所知，这些日记一直也是冼广河，也就是火叔在写的，可是看到这一篇的时候，我却感觉，这似乎是四儿爷写的，但是我就很不解为什么冼广河和四儿爷会共用一本日记本？
于是我怀着很是疑惑的心继续看下去，只见下面这样接着写道：
我已经到了这里三天三夜，而且是一刻不离地看着它的变化，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变化，你可以想象，死去的人仅仅只用一个这样的铁环就可以保持尸身不腐，这是多么神奇的事，而这正好解释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女娲氏族所追求的东西，比长生还要复杂，他们知道没有任何人可以长生，所以他们想借用这样的方法让人死而复活，这样在他们死后，他们就可以在百年后重新苏醒过来，就像经历了一次长眠一样。
可是这却仅仅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罢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掌握了禹所积的精髓，也许这样的方法只是在填补禹所积中的一个小小的缺憾，究竟他们要干什么，却并没有人知道，即便我已经追查了如此之久，我还是毫无头绪，他们的计划，实在太隐蔽。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是他们试验的一个场地而已。
这一页日记到此结束，从后面的话，我最起码可以知道，写这篇日记的就是四儿爷，而且他写这篇日记的时候，在看着的应该就是能从土里死而复生的无启。
我突然想到了日记里描述的这个地方，我们最初进入到西拉木伦的那一个楼阁，我还记得楼阁后面的绝壁里面有一个石洞，里面埋葬着许多无启，看似死去，又像是活着，但是却已经不会醒来，那时候，四儿爷他很可能就在这里面。
而且我与他的关系，只能说是用错综复杂来形容，我与他同是共工氏的后裔，那么他对我说的在石洞里面的这些经历，是不是并没有和我说实话，而是在撒谎。
而且我还记得石头的说辞，他说他和木槿容就是进去到里面之后遇了难，可是他们却没有死，只是醒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自那之后，他们似乎就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模样，这不禁让我将四儿爷的这一份日记联系了起来。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石头，他看我的眼神，凌厉而冰冷，现在想起来，他那样的眼神明显是在掩饰着什么，而且在我进去与其他人打招呼的时候，他一直在擦他的匕首，对我视而不见，直到我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有这样一个假设，其实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甚至，他认识四儿爷。

第三百一十章 遗失的日记
他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地就在那里面中了招，而且四儿爷也进去了里面，很显然，他们是一起进去的，当然，很可能还有木槿容。
那一座楼阁，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很不寻常，特别是上面与摸金符古训相同的那四个字，到了现在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们到西拉木伦去，要去的并不是西拉木伦深处，我曾经进去过的那扇巨大石门背后的东西，我们真正要去西拉木伦找的东西，也并不在那里，而应该最初遇见的楼阁里面的东西。
我还记得那座楼阁一共有九层，可是自第五层之上的通道却被统统阻住了，而且随后我就再也没有得以看见过里面的任何东西，因为之后整座楼阁彻底坍塌，我只知道，这座楼阁里面的东西，一层比一层匪夷所思，越到最后越是离奇，只是可惜的是，我只看到了第四层，再往上的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完全都在说明，这座楼阁已经有人进去过了，而且很明显在上面做了手脚，阻止了后来的我们上去，我想这个人就是四儿爷，也许他想阻止的并不是我，而是“它”！
那时候“它”同样也在西拉木伦，而且也在寻找所有有关禹所积，有关女娲氏族的所有信息。
想到这里，我猛地一个激灵醒过来，也许，“冯四”的日记被撕去，也是四儿爷所为，为的就是不让“它”找到。
我于是迅速地再往下一张纸片上看上去，果然如我所想。上面是这样说的：
大约是石头和木槿容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踪迹，他们循着我的踪迹跟着进来了，当然，他们也看见了这东西，石头聪明，我也没打算瞒着他，只是看到他领着木槿容进来，我很惊讶，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亲密，据我所知，木槿容和石头好似是在出发来这里的时候才认识的，所以这一点异常让我警惕起来。
看到这里，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莫名的滋味划过，究竟是什么，可是却让我捉摸不透，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又往下看下去：
木槿容一直都不说话，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石头还是老样子，表情冷漠，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我知道石头难相与，在来之前我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不是他主动和我说话，我一般不会与他搭讪，而且有时候我即便同他说话，他似乎都是带理不理的。后来我听他和我说过一句很不友好的话，他说：“你太聪明，反而不是好事，我等待的人并不是你，我来这里，是不想你在他之前破坏了这里的东西。”
那一句话我一直在琢磨它的究竟，后来石头对我的态度也越发冷漠，对于他的身世，在出发之前其实我就已经调查过，我只知道，他是靠起尸重新活过来的，说是起尸，实际上是我对于他这种出现的方式并不能理解的一种说法，因为据我的调查，他的身世一直可以追溯到民国三年，但是那一年也是他最后的时光，我只知道，他活到了六十七岁，在民国三年死去，与普通人一样下葬。
后面一直就没有这个人的名字，甚至他的名字也只能在道儿上找到，而在档案馆，我甚至找遍了机密档案，也没找到，只是后来他又活了过来，而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不知道这里面详细的经过，所以想到的是起尸，可我自己也知道他这样子并不是起尸之后的样子，因为他分明有自己的思想和理智。
所以当他同我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我对他更加好奇了起来，除了好奇，更多的还是——恐惧，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人，同时也是让我彻底感到不安的人。
后来的时间里，我尽量远离与他的接触，我与他也再没说过一个字，倒是木槿容，她一直都注意着我，似乎从进入到这里开始，她的兴趣就从石头的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而石头每天都坐在角落里，只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让我很不安，直到后来出现了那件事。
到了这里，这一页的日记结束了，看到这里，我有很多疑问，先不说疑问，最起码我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这些日记是后来四儿爷补上的，或许是在这些事发生了很久之后。
对于这一片日记里的疑问，我有三个。
第一，石头究竟是谁，他与四儿爷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对于他是谁，我想这个疑问我可能了解的还算比较多一些，当然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而且对于四儿爷在日记里对石头的疑问，我想我可以解答出来，因为后来，最迟到一九八一年，我想四儿爷就已经死在了罗布泊，所以他不知道石头是如何从一个死去的老头变成现在模样的也是理所当然。
我记得赖皮描述过一段石头的身世，他里面有些话可以被修正过来，他说石头那时候才八岁左右，他和他的父亲去盗墓，却误进入了一个墓中墓之中，他的父亲死在了里面，而石头则安然无恙，而且里面的粽子都被石头统统杀死，他睡在棺材里面。后来有另一波土夫子来到了这里面，并且棺盖被打开的时候，他睁着眼睛一直醒着，于是直起来与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来这些事被周老太爷得知，特地到墓里把石头接到了周家。
而现在我对于赖皮的这一段描述却有了自己的理解，再加上四儿爷日记里面的内容，我想这里面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石丞印在民国三年之前并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石头这个样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并没有在民国三年死去，他而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墓中墓之中，而且就睡在了墓里面的棺材里面，我想这个墓中墓，也许我知道在哪里——百色的血眼墓。
那里也是一个墓中墓，周墓之下套着一个诡异的汉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石头会对里面的地形如此了解和熟悉，而他躺着的地方，就是不死树下的石棺里面，汉武帝的尸身，早已经被他替换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一口石棺的功效，很可能和铁衣棺一样，或许那也不是石棺，而是盘陀建造成的，只是那时候，我还并不知道有盘陀这样的东西。
于是石头一直就睡在石棺里面，直到后来重新苏醒过来变成现在我看到的这个样子，这里面的原委一定更加复杂，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这个人很明显不是四儿爷，那就是我不错了。
而他如何会去到周家，那其实很简单，只要是在道儿上稍微有点实力的，四大家族都会收留，因为下地最需要的就是好手，而石头正是这样的人，而为什么会选中周家，很显然，因为周家地底的陵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从广西百色回来之后，石头会在深夜悄悄来找我，我想那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去周家地下探寻过那个陵墓的踪迹，所以才不要周家的人知道他回来过的事。
这一层一旦想通，我发现很多和石头有关的谜团似乎都迎刃而解，只是唯一让我困惑的是，石头他究竟是谁，我虽然知道他是共工氏另一支队伍的首领，可是却难以追溯他最初出现的年代，而且他似乎对于时间，可以说对禹所积掌控的很好，而且，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丢失许多记忆，可又是什么事让他丢失了这些记忆？
这是我的第一个疑问，第二个疑问就是木槿容究竟是什么人，她真的只是乌明氏的人那么简单？其实往深处一想，单单乌明氏这一个身份，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了，乌明氏，也就是西王母国，它可是女娲氏族的直系后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木槿容她就是女娲氏族的人，那么她身上的蹊跷就更加值得推敲了，并且更加让人不解的是，他一直寄居在朱家，后来却因为与朱家的矛盾而离开，这里面只怕已经不是我之前听到的那般说辞了，她的离开，很可能就是女娲氏族或者西王母国与朱家的冲突了。
而据我所知，四大部族后来似乎都背叛了女娲氏族，就连西王母国也不例外，那么木槿容和朱家的矛盾，很可能就与这件事有关。
第三个疑问，也就是最后一个疑问，四儿爷日记里描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碰都不敢碰，而且单单只因为知道他去了那里，石头和木槿容要如此急忙赶去防止他触碰那里的东西？
这三个疑问可以说是日记里出现的最大的谜团，我想单凭我现在瞎猜肯定是不会得到答案了，而且我没有经历过，自然也无从去揣测，除非我能记起四儿爷关于那段事的记忆来，当然这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事，于是我继续往下看。

第三百一十一章 冼广河的谜团
但是这回我留意到了上面的日期，前两篇日记记录都是一九七九年六月的事，可是这一篇却突然跳跃到了一九七九年八月，我推算着这个日子，八月份的时候，季晓峰的队伍明显已经去到了玉琮青铜树下，也就是死人塔塔顶的地方。
时间的跳跃让我有些转不过弯来，因为上一篇日记说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接下来的日记却不是衔接在一起的，所以我也就不可能知道后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而这篇日记的时间，应该是在这之后四儿爷又中重新回到了队伍当中，而石头和木槿容却没有，因为我看过“冯四”之前的日记，从楼阁那里之后，石头和木槿容就已经“牺牲”了，我想四儿爷在上一篇日记结尾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就是石头和木槿容后来没有再出现的原因？
于是我怀着疑惑的心情往第三张纸片上看下去，只见这一篇日记是这样写的：
我们已经来到了青铜树下两天，这里没有任何出口可言，这也就更加证明了这里的诡异。
这棵青铜树我在记载中见过，当然季晓峰也见过，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是我与他亲口说的，而且他也知道我们从这里是无法下去下面的，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并没有要下去的打算，因为从这里，是根本下不去的。
看到这里，果真应验了假扮季晓峰的老头的话，季晓峰果真在队伍当中，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对我撒谎，可是死在不死树洞里的季晓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两个人也是本体与复制人的关系，想到这里，我突然猛然醒悟过来，为什么四儿爷要算计季晓峰，而且是让他以那样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吊在那里，在不死树洞里的是真正的季晓峰，而在三十年前的这一支队伍中的季晓峰，则是复制体。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是左丘明假扮季晓峰，我在“冯四”拍的相片里面看见过当年的季晓峰，那完全就是左丘明的样子，那时候季晓峰混在队伍中，用的很可能就是左丘明的身份，只是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也就间接地再说，季晓峰也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那么那一支队伍里的人，知道季晓峰真实身份的人肯定也不过几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四儿爷要算计真正的季晓峰，却要和复制人合作一起来到西拉木伦，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还到过那陵格勒峡谷，而应该就是那时候，他们直接去到了罗布泊，再之后，四儿爷自杀，留下了给我的遗书，接下来，他们就在罗布泊找到了我。
我觉得四儿爷的死和我的出现似乎太过于巧合，而且这个假扮季晓峰的老头在临死的时候一直重复着第十五个人，他说这个人很重要，可是无论是从以前“冯四”的日记，还是现在四儿爷的日记里，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很特殊的人。
我继续往下面看下去，只见下面这样写着：
队伍里的人开始警觉，他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里诡异的气息，其实这里何止是诡异，如果他们知道这里的真相，只怕没人会愿意来，因为这里就是一个死人之地。
眼前的这一棵青铜树，只是死亡的一部分而已，它代表着死亡，更代表着一段辉煌的陨落，无论是周代也好还是汉代也罢，他们都只挖出了最顶上的玉琮就已经出现了不可预料的灾祸，可是谁又知道，殷商其实曾经将它整个的都挖出来过，而商朝的那些人，也是继女娲氏族之后唯一一个见过死人塔真正面目的氏族。
可是他们没有可以防止死人塔灾难的力量，所以后来他们的朝代注定了多灾多难，很明显后来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身上沾染了死人塔的死人气，这种气息让他们逐渐接近于死人，而且这更像是一个毒咒潜伏在他们的身上，诅咒他们的氏族，以至于密布在他们身上的这股死人气会将他们居住的地方逐渐变得寸草不生，所以商朝屡屡迁都，为的就是逃避这种灾难，可是逃避并不能真正躲开，直到最后他们终于到了不得不消灭的时候，周朝取代了他们。
如果你见过末帝商纣王建造的摘星楼，你就会发现，它其实和死人塔一模一样，可是这样的虔诚供奉和祭祀并没有让他们幸免于难，这一支起源于高辛氏的民族，依靠死人塔建立了帝国，却也因此而消亡，我想，也许这和女娲氏族是一样的，他们同样是依靠禹所积建立了统一大业，最后却因禹所积而消亡。
最先失踪的是冯元金，他虽然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可是却无法也不可能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一篇日记到此结束，我记得后来发生的事，剩下的日记在“冯四”的笔记之中，大致说的是冯元金失踪，季晓峰后来受了伤，很显然，他们在这里遭遇到了“它”，冼广河带着日记和照片逃到了那个我们发现这些东西的石洞里，而“它”一直追随着他，他们是想从冼广河身上得到什么，也许是他的日记，也许是他的照片，可究竟是什么，却不知道。
但后来证明他拍的许多照片都不见了，如果不是四儿爷拿了去，那就是被“它”给拿走了，而且我还记得他的那本笔记被撕去了很多，而现在我手上只有四小页，而且这四小页还很可能是四儿爷自己记下来的，也就是说，不单单是照片，还有冼广河记下的许多日记都被“它”给撕掉了，而这些被撕掉的部分，我估计我是已经找不到看不见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篇日记，我迅速将它看完，最后一篇日记我发现字迹微微有些改变，虽然依旧是我自己的笔迹，可是看上去明显已经变了味道，再看里面叙事的语气，似乎是冼广河的，而且上面没有写日期和时间，我看了，发现这是一篇很特别的日记，而且冼广河明显也是发现了什么，他写的非常多，正反面都是，单是这一篇，已经抵得上前三篇的总和还多，而从这篇日记里面，我终于看出了一些究竟。
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我现在一个人呆在这里，虽然我还是觉得害怕，但是这种感觉明显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我还是感到我握着笔的手在忍不住颤抖，我想把眼前看见的这件事给记录下来，可是我又感觉我根本无从下笔，因为这些事实在是太荒谬，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就像是在做做噩梦一样。
我甚至都不记得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我明明记得上一刻我还在季晓峰身边，他受了伤危在旦夕。
我惟一记得的，是我突然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到了这里，这里一片黑暗，如果不是我的背包里带着手电筒，现在我估计我根本就无法把这些事给记录下来。
我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而且是完全封闭的，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出口，于是我很怀疑我是如何到这里面来的，但是这里面却有一件东西，这是一块透明的石头，像是一块水晶，但很显然不是天然的，它雕琢成一人来长，晶莹透彻，像极了一口水晶棺材。
可是里面却什么也没有，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一块这样的东西，以及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我一点主意也没有，我只知道，当我到它面前的时候，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个样子，就像是我被困在了里面一样，而且里面的影子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这是另一个出现在了里面，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连自己的倒影在里面，而且我有一种深刻的错觉，这个影子不是我的，它是一个独立的实体。
连我自己都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里面的影子还是影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我告诉自己，我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我关了手电筒，蜷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
这样过了很久，大约是六七个小时之后，我听到原本寂静的石室里面传来了“哒哒哒”的敲打声，而且很有规律，我知道这里面除了我和那块水晶一样的东西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而且这声音，很显然是从水晶一样的石头那里发出来的。
我吓得够呛，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于是我摸到手电筒，将手电筒打开，在石室被手电筒被照亮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被吓得快要崩溃，因为我看见在水晶一样的东西里躺着一个人，他虽然正正地躺在里面，可是他的脸却扭朝我这边，那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看着我。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深入
如果他单单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把我吓成这样，重点是，里面的这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甚至都觉得，他就是我！
在队伍中我已经看到过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人，现在再看到一个，而且他还是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的几倍一阵阵的发凉，我的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我只能拼命地将身子往墙壁上挤。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最后我发现他似乎被困在了里面根本出不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即将崩溃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了下来，可是我却不敢抬头去看他，我只是低着头，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低声哭了出来。
也许这就是恐惧到极致的反应，我一直在这样的恐惧之中过了数十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地放松下来，我起先只是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里面的这个人，到了后来我已经可以用手电筒照着他与他直视，我发现他除了眼睛能动之外，全身几乎都被束缚在里面，我知道，他是活着的，只是动弹不得而已。
现在我在记录着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我给他拍了照片，我想这也许是我这一生最恐怖的经历，我不知道如果其他人看到了我的这张照片会怎样，但眼下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而且更严重的是，我的身体出现了异样。
我发现我的身体在急剧地衰老，我的牙齿开始松动，脸上开始出现皱纹，头发也开始变得斑白，我虽然看不见我脸上的这些变化，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而且我的手也开始变得干枯，我惊恐地看着水晶一样东西里面的这个人，这时我看见他的脸上竟然有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很显然知道我会变成这样，他在对着我笑。
我像疯了一样地抓着自己的脸，但是我的手摸到脸的时候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地疼，我感到我的脸上起了许多水泡，我的手抓上去的时候破了许多，流出许多黄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腥臭无比。
更加恐怖的是，我的眼睛开始有些看不清东西，后来我的意识逐渐消失，于是晕了过去。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我就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而且是年老体衰的老头，而水晶一样东西里面的那个人脸上则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诡异笑容看着我，期间我愤怒地拿出背包里的所有坚硬东西去砸他，可是这东西很硬，再加上我根本没有多少体力，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里面嘲讽我的无能。
现在我将这件事记录下来，因为我感觉我要死了，我甚至已经嗅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味道。
原来火叔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这个缘故。
而他描述的那个石室，我想我去过，就是眼儿爷曾经带着我去过的那个狭小石室，透明石块里面，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者说是和火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里面，那时候我就感到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嘴唇翕合着好似还和我说着什么，现在看了火叔对他的描述，我基本可以肯定，他是造人，就是“它”！
正是因为冼广河的影像投在了上面，所以产生了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后来火叔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却有些不解，我记得在西拉木伦深处的巨大石门背后，我也看见自己的投影在透明石块中产生了一个造人，可是我却平安无事，并没有像火叔在日记里描述的个变成这副可憎的模样，同样的经历，为什么我们却有截然不同的经历。
这样说来，假扮季晓峰的这个人也应该是和火叔有过一样的遭遇了！
而且马上我就想到了他们的一个共同点，他们不但被毁去了容貌，就连死法都是一模一样，火叔最后是石化摔碎，而老头也是这样，而我知道，石化完全是由于发光石的关系，而透明石块，则是发光石的另一种形态。
难道他们变成这样可憎的模样以及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完全都是因为发光石的缘故，四儿爷的遗书中也说，女娲氏族的覆灭虽然有禹所积的原因，可是更多的却是因为发光石，这种诡异的东西，已经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的死亡，而且这个死亡谷深渊，似乎也是因它而成的吧？
找到这里面的联系，我像是又找到了一个答案，而且看到火叔在日记里那般恐惧的模样，我就像亲眼见到一样，可是对于这一切，他却什么也没有和我说过。我知道最后他还是获救了，救他的人很可能就是郭麻子，只是死人塔里面并非只有一种可怕的东西，最后郭麻子很显然是中了尸毒，变成了一具软尸。
而在火叔后面的日记里，一直在提及“它”，而与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一直被封禁在发光石当中，那么他说的就不可能是他，那是不是说，在里面，还有其他的人也混在了里面？
是假扮季晓峰的那个老头！他也变成了和火叔一模一样的模样，也许是与他一模一样的“它”跑了出来，混在他们的队伍当中，进而造成了什么惨剧，我的猜测是，“它”很可能杀了季晓峰，也就是那个队伍中的季晓峰的复制人，接下来火叔逃离，整支队伍就这样走散，最后零零散散地回到了洛阳，但也为日后的变故埋下了隐患。
我将西拉木伦曾经发生过的事细细梳理了一遍，又得知了许多真相，这也就解释了许多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谜团，可是有一点我还是很不解，为什么火叔会和四儿爷长得一模一样，他和四儿爷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既然四儿爷已经死了，火叔又被毁了容，火叔的造人又一直被困在透明石块里面，那么在一路上我屡屡看见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并且时而阻止我们，又时而帮助我们的，就应该是我的造人了，如果想得更大胆一点，就应该是四儿爷的造人了，因为看他的身手，似乎和四儿爷更为吻合。
我想到这里，于是将这几篇日记收好，可是忽地又想起老头给我看四儿爷遗书之后的举动，不禁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这几篇日记我既然已经看过，那么留着也就没有必要，因为上面记录的事我已经全部记在了脑海里，正好我身上也带着火种，于是我掏出打火机，将这几篇日记付之一炬。
我又环顾一遍整个木屋，仔细检查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直到什么也没有再发现，这才从里面出来，可是我只是刚刚从里面出来，我看见一个人影迅速消失在树林子中，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头在木屋的门上看见了一个六指掌印。
又是“它”！而且他刚刚就在门口，我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那么我看到的那个迅速消失的身影，应该就是他了！
看见他往树林深处跑进去，我于是想也不想地就跟着追了进去。
原本我以为这里面只有我和老头两个人进了来，现在看到“它”才发现自己错了，只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却没有了主意，按理来说，进来的通道只有一条，他们不可能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才对。
我边想着已经追出去了两三百米，我沿着这一条惟一的路追出去，却发现这片不死树树林并不是很深，不一刻我已经到了树林边上，而且出了树林，我看见前面是一片空旷的空地，远远地我只看见一座就像是城堡一样的塔群建在不远处，而在空旷的草地上，我能看见一个人影正朝那里跑过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里就应该是西王母国的墓园了，而我要找的东西，绝不是这几篇日记这么简单，“它”先我一步往那里赶，也就是说，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我往墓园的方向追过去，跑了一半，我看见他已经消失不见，于是更加一把劲往前赶。
我跑了大约十多分钟，只看到在远处十分高大的一座塔竟然是一座墓碑，上面用我看不懂的文字刻着一排文字，我想这应该是在说这是西王母国墓园一类的东西，于是也不去较真，只是接下来的问题是，这块巨大的墓碑后面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湖泊，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而西王母国的墓园就建在湖中央，可是整个湖上却没有可以通过去的桥梁。
虽然我自诩也有一点水性，但在这地方却也不敢逞强，第一，我不知道这个湖有多深；第二，这么远的距离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游过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不敢保证这水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而且我也丝毫不见“它”的身影，所以一时间我也拿不准他是不是游过去的还是找到了另一条可以进去的路。
我站在湖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正在这时候，我看到一艘船从里面缓缓划过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十五个人
这艘船起初划得很慢，我看着还在老远的地方，可是一转眼，它突然就到了不远的地方，离得这么近了，我才发现这是一只竹筏，一个人站在船头撑着竹篙，这个人站的很笔直，除了手上在动之外，身体其余部分都是一动不动，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僵硬。
他的船缓缓靠岸，撑船的是一个男人，他的脸异常地苍白，白得很异常，当我看见他的眼睛时候，被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毫无焦距，麻木而空洞，分明就是一个死人。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吓了一跳，心想撑船的这人不会真是一具尸体吧，也就在这时候他开口说话了：“我可以载你过去。”
他说话不带任何感情，声音生硬，并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来的声音，我犹豫了下，还是当机立断地说：“那多谢你了。”
他依旧用很古怪而僵硬的声音说：“不用谢，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看他一眼，正好他那一双空洞的眼睛也正望着我，至于是望着我还是望着我身后我却不得而知，我上了竹筏，他重新撑开竹篙，我和他渐渐离开岸边。
竹筏移动的很慢，我看向水里，发现水里有一片乌黑的阴影，就像是一片乌云盘踞在其中一样，然后我听见撑船的人说：“我叫王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他的名字，想了想于是回答他说：“我叫冯四。”
他却说道：“我知道，我见过你，你来过这里。”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四儿爷，但是我想我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于是只能朝他笑笑算是默认，他看着我说：“你和他不一样。”
我于是重新将视线投向湖中间的墓园里，我们的竹筏正朝着那里缓缓靠近，可是行了一半的时候，竹筏却停住了。
我转过头，只见他呆呆地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墓园，然后问了一个很莫名的问题：“它看上去很漂亮是不是，你身上和它有着相同的味道。”
我想赶着进去，于是问他道：“为什么现在停了下来？”
他却看着我说：“我们已经到了。”
他边说边指着湖边，我这时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湖中央，而这座墓园，却离了我们始终如当初的距离。
我说：“这是……”
他回答我说：“你从来到这里之后，还没见过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吧？”
被他这么一阵反问，我顿时知道了他要说的潜台词，我看到的这一座西王母国墓园是蜃景！
我问：“那么真正的墓园在那里，我刚刚明明看见你是从墓园的后面出来的，如果只是一个蜃景的话我不会分辨不出。”
听到我这样的疑问，他突然笑了起来，原本苍白的异常的脸上弥漫出了一股诡异的气息，我只听他缓缓和我说道：“小四儿爷，我们算是初见了。”
“你是？”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能喊出这个称呼，就说明他并不是这里的撑船人。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转身跳进了湖里面，我只听到他最后的话语依稀传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该回去了，左丘明他们正在四处寻你呢，而且时间如此紧急，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
话音未落，我只听到一阵落水声，他已经坠入了水中，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朝着水里喊道：“你就是第十五个人是不是？”
可是他跃进水里之后就再没有了踪迹，直到湖里面的水波也归于虚无，终于整个湖面也彻底归于了一片宁静。
我茫然无措地站在湖中央，我看了看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千里的蜃景，它看上去实在是太真实了，以至于真实到让我误以为它就是真的。
我大脑短暂地迷茫了一阵，向湖面四周环顾一周，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于是扶起竹筏上的竹篙，撑着往蜃景里面进去。
事实证明，王乔骗了我，他说这是蜃景，可是我却可以进入里面，现在我就撑着竹筏正一点点进入到蜃景里面，只不过周围的所有建筑都是虚幻的，到了我跟前，都变成了密密的水雾。
可是在进入到这里的那一瞬，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燥热，我回头去看身后，身后却已经变成了一片白雾，我再看脚下，脚下也是一样，而且竹篙伸下去的时候，我感到很吃力，似乎插进的并不是水里。
接着我看见头顶突然出现一片刺眼的光，我被呛得睁不开眼，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中依然拿着竹篙，我也站在竹筏上，可是不同的是，我却是一片沙漠上。
至于是在哪里的沙漠，马上我已经得出了结论，因为我已经看见了远处有些模糊的太阳城遗迹。
我就在离太阳城不远的地方，我回头去看，身后依旧有一片蜃景，可是这一片蜃景显然正在散去，模模糊糊地，已经有些看不清，但我能够分辨出来，这是一个湖，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么就应该和我在地下的湖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将竹篙丢掉，走进沙滩里，现在正是正午，这里的大风沙显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沙漠中的炙热。
我正想往太阳城那边过去，却发现已经有一队人马逐渐接近了我这边。
等他们靠得足够近了，我才发现他们是左丘明和崔阿公他们。
他们数十个人的队伍拉得很长，身后的伙计各个背着水箱，大约是看见了这边的蜃景才出来的。
于是我便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们来，还离着我十来米远，我已经听到赖皮的声音：“小四你可真能折腾，害得我们一顿好找。”
但是我明显能从赖皮的看出欣喜的神色，见到我无事，其他人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摸金手说：“幸亏季老爷子熟悉这里，否则我们就真要到地下去寻你了。”
我看了一眼左丘明，其他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我也不说穿，只说道：“我被一个人带到下面去看见了一些东西。”
左丘明看着我，但是我发现他的神色变得很严肃，我似乎能从他的这种严肃中看出些什么来，然后我听他说：“你没事就好。”
说完我们便不再多说别的，一起往罗布泊深处走进去，因为失去了驼队，我们行走的速度非常慢，左丘明依旧走在最前头，给我们指引方向。
我则一直在想着在湖里面莫名消失的王乔，正好这时崔阿公就走在我旁边，于是我小声地问他：“崔阿公，你认识王乔这个人吗？”
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人来，崔阿公毫无掩饰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然后他情不自禁地问：“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来？”
我也不打算隐瞒，于是说道：“我在下面见过他。”
崔阿公听我见过王乔，突然变得很激动，但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我只听他问我：“他和你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只和我打了个招呼。”
崔阿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接着我就听到他喃喃说了一句：“他怎么会在罗布泊的？！”
听着崔阿公的语气似乎对于王乔的出现很意外一样，让我更觉得这件事里面的蹊跷，我小声追问：“难道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崔阿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问我：“是他帮你从里面出来的？”
我诧异，我压根没想过是他帮的我，可是被崔阿公这么一提起，细细想想在里面的经过还真是，如果他不撑着竹筏载我到湖里，也许我还真不能到达蜃景里面，而毫无疑问，蜃景就是里面的出口。
我先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崔阿公见我这般表情心上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叮嘱我说：“你以后再见到他最好离他远一些，他很危险。”
我觉得更加不解了，于是问道：“他不是你们当年队伍里的人吗？”
崔阿公更惊讶了，他惊呼道：“什么？！”
看崔阿公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他这一声惊呼情不自禁，以至于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在前面的左丘明和赖皮都回过了头来看着我们，左丘明看看崔阿公又看看我，问了一句：“什么什么？”
崔阿公没再说话，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见到了王乔。”
这回是左丘明喊出了“什么”两个字，而且当场他就定在了原地，他的眼神凌厉得就像是要洞穿我的灵魂一样地看着我，然后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却对赖皮说：“赖皮你告诉那些伙计，我们先休息一下。”
赖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朝后面扬起手喊道：“大伙先休息下喝口水。”
然后左丘明示意我和崔阿公走到一侧，左丘明简短地问我道：“你真的见过王乔？！”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般震惊，我点点头说：“我不单见过王乔，还见过另一个人，他说他是季晓峰季阿公。”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左丘明，我发现他在听见“季晓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不自然地移到一边，竟不敢与我对视。
而崔阿公已经喊了出来：“是陆老头子，绝对是他不会错！”
见左丘明这般反应，我对陆老头子与我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于是说道：“你也不是季晓峰，你是左丘明。”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王乔
左丘明这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点头说：“这些都是陆老头子和你说的吧，我的确不是季晓峰，你也应该知道，季晓峰在三十年前已经死在罗布泊了吧。”
我点点头说：“我已经猜到了。”
左丘明皱皱眉说：“你猜到的，不是陆老头子与你说的？”
我说：“不是，他没有和我说这些。”
左丘明说：“你猜的的确是对的。”
我说：“那么你们应该和我说说王乔的事，而不是一味地瞒着我，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可瞒的了，而且也不能再瞒下去了。”
左丘明看看崔阿公，崔阿公点点头，左丘明这才问我道：“你看见的王乔是不是像一个死人？”
我点头说：“是，他除了会说话会动之外，其他都和一个死人一模一样。”
左丘明说：“这就是了，他也是在三十年前死的，可是他也不能算我们队伍的一份子。”
我问：“为什么？”
左丘明说：“因为他在出发的那天早上就已经死了。”
我追问：“怎么死的？”
左丘明深吸一口气说：“被我们集体杀死的。”
我万万想不到会是他们自己杀死了王乔，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
左丘明叹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如果真要说为什么杀他，就要从四儿爷说起。”
我想又是四儿爷，果然什么事都和她脱不开干系，只是这事又和四儿爷有什么样的关联，我倒是特别想通左丘明说出来，左丘明则继续说道：“你已经知道了季晓峰的死因，那么王乔的也应该差不离。”
左丘明说到这里我插嘴道：“你说的是季晓峰本人还是他的复制体？”
左丘明看我一眼说：“季晓峰本人。”
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季晓峰本人在我到西拉木伦之前一直都活着，除了我之外没人见过他的死状，那么左丘明是如何知道他已经死去的，于是我觉得有些乱，摆手说道：“等等，你说季晓峰本人死了？什么时候？”
左丘明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会如此问，他说：“我们猜的，因为我们知道王乔死了，也就推断季晓峰也应该是死了。”
我觉得更不解：“王乔的死因和季晓峰的死因有什么关系？”
左丘明解释说：“因为四儿爷当年是和季晓峰还有王乔三个人去的西拉木伦，后来他们三个人就彻底失去了踪迹，直到三十年前他们出现在队伍中，可是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季晓峰和王乔都是假的！”我说。
左丘明说：“最起码季晓峰还算是真的，可是王乔的确是假的，他是‘它’假扮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是‘它’假扮的？”我问。
左丘明说：“四儿爷说的，当年我们这支队伍是由我借用季晓峰的名号组建起来的，其实我当时也并不曾预料他们会出现，还是后来四儿爷、王乔和季晓峰突然出现，于是他们三人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之中。本来西拉木伦之行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是就在临出发的那一天早上，四儿爷却很早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说王乔是‘它’假扮的，我们在去之前要将他先杀死，否则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到达西拉木伦，当时季晓峰也这样说，所以我们毫不怀疑，就将他杀了。”
我想了想接口道：“其实这个王乔并不是‘它’是不是，但是他也已经不是以前的王乔，它是一具行尸走肉，已经死了。”
左丘明见我猜到答案，更加惊讶地看着我，他说：“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并没有将他给杀死，后来到了路上，我才知道，季晓峰也是假的，于是我就猜测真的季晓峰很可能已经像王乔一样死了。”
我摇摇头说：“真正的季晓峰的确已经死了，可却是一个月之前才发生的事，就在西拉木伦，之前他一直都活着，虽然活得很痛苦。”
这时候崔阿公插口道：“无论是季晓峰还是王乔，都是四儿爷害的，他将他们俩人骗到西拉木伦，然后在那里算计了他们，我想季晓峰一定是非常惨烈的死状。”
我点点头说：“他恨透了四儿爷，在那里差点杀了我。”
崔阿公说：“王乔也是。”
我怀疑道：“可是王乔在里面并没有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如果说起来，他还帮了我，而且陆老头子临死时对我说，他说王乔很重要，我感觉最后他想和我说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可是却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石化了。”
左丘明这时说道：“因为王乔的确很特殊，他虽然恨透了四儿爷，可是他也知道了一些真相，这也是为什么他变成了那个样子还会跟四儿爷一起回来的原因，他想知道全部，只是四儿爷对他一直都很提防，他的脾气一向都是死人才最会保守秘密，所以最后他还是算计了他。”
可是这时候崔阿公却插嘴说：“也许四儿爷也仅仅是不要王乔去西拉木伦而已，因为他知道，我们是杀不死他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死人。”
我觉得这件事蹊跷，于是继续问：“你们还知道关于王乔的什么事？”
左丘明说：“我们只知道，王乔的确没有死，他来到了罗布泊，而且也消失在了罗布泊，在四儿爷自杀之后，我在里面见过他。”
“他在干什么？”我紧追不舍地问道。
左丘明说道：“他想杀你，但我不确定，因为我发现你的时候，发现王乔正在你身边，被我发现之后他就逃离了，你的左手腕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我抬起手看了看左手腕，上面根本没有一点疤痕，左丘明告诉我说我的身体有自动修复的能力，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这是事实，我说：“他在收集我的血液。”
左丘明也不确定，他说：“有可能。”
我问：“你们知道王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左丘明看看崔阿公，崔阿公又看看左丘明，我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是知道，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是欲言又止，我再次问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很重要，我必须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左丘明说：“小四，并不是我们不愿告诉你，而是因为我们也不确定，我们猜测很可能是因为禹所积，他是四儿爷实验禹所积功效的试验品，所以我们猜测，季晓峰很可能也是。”
四儿爷已经掌握了禹所积的用法，也就是说，四儿爷他知道的要比我们多得多，而且是多太多。
我便不再说话，崔阿公说：“我们估计王乔很可能也知道了禹所积的秘密，所以他才会一直呆在罗布泊，很显然，他也想找到完整的答案，很可能，就是要去女娲墓里面。”
我哑然，王乔不是‘它’，但是却又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复制人，尸毒。他虽然是尸体，可是却有自己的思维和行动能力，这分明就是不老不死，时间在他的身上已经彻底停滞了，四儿爷是如何做到的？！
我们三个人说完这一切，我回头看看其他人，摸金手和赖皮在我们不远处看着我们，其他伙计也在烈日下等待着，见我们散开，赖皮迎上来，左丘明说：“我们继续前进。”
赖皮于是招呼其他伙计上路，一路上我都想着王乔的这件事，他果真如同陆老头子说的一样很不一般，而且很重要，我总觉得陆老头子也知道什么紧要的东西，以至于死到临头他才舍得说出来，可是那时候，他明显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将它告诉我，我可以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才会让一个人将它一直压在心里面永远不告诉旁人。
而这种恐惧，左丘明和崔阿公也有，可是他们还瞒着我什么，我却不知道。
我们在烈日中又走了两天，两天之后我再次在沙漠中看到了蜃景，我看见在前面的沙漠之中出现了一个湖，就像一片海洋一样与天际连成一体。
可是崔阿公却转头和我说：“我们的运气不错，竟然遇见了罗布泊移动的湖泊。”
我这才知道这不是蜃景，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看见这个湖的时候，左丘明转头和崔阿公说了一句很莫名的话：“现在是夏季，六月。”
崔阿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只是一秒钟之后，他突然恍然大悟地喊道：“我怎么忘了，对，就是六月！”
只有我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左丘明告诉我说：“我就说为什么我们已经到了罗布泊的中央却没有看到绿洲，这个移动的湖泊，他在整个罗布泊移动，看似毫无规律，可是你只要熟悉，就会发现还是有它特定的规律的，我只知道，六月之中会有一天他移动到绿洲上，绿洲沉入湖底，很显然，这一天被我们撞上了。”
崔阿公继续补充：“而且在整个六月，我们无法找到绿洲，因为在这个月绿洲都会跟着这个湖泊移动，所以我们是幸运的，来的不早不晚。”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代价
我在心底也暗自庆幸，如果迟来一天我们就可能无法找寻到进去的绿洲，这个湖泊在整个罗布泊移动，要找它，那可是大海捞针一样。
于是左丘明让下面的伙计赶紧准备工具，这时候我才想到一点，我们没有潜水服，这个湖如此巨大，肯定不浅，那我们要如何潜进去？
可是到了这时候左丘明已经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准备，他说我们就这样潜下去，我问他曾经下去过没有，无论是左丘明还是崔阿公都摇摇头，他们的说词都是一样的，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形。
既然这样，那么也就没得别的可选，于是我们将在下面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背在了背包里，而一些不能水浸的东西则用塑料袋或者油纸包了，比如火种什么的。
在准备的时候，左丘明递给了我一张纸，我有些狐疑地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而且看它边缘的不整齐，很显然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左丘明看看我说：“这张纸我一直随身带在身上，而且他是属于你的，我怕下水以后它会被毁掉，所以在这之前，我想你能看到他，虽然，我很不情愿你看到。”
我问他：“这是什么？”
左丘明说：“冼广河想告诉你的事，也是他的遗书。”
我失声：“火叔！”
左丘明拍拍我的肩膀，然后离开，我一个人站在湖边，我看着上面足足写了有两页的纸张，是我的字迹，也是火叔的字迹。
他是这样写的：
小四，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或许你会怪我，对你隐瞒了一切的一切，甚至没有告诉过你丝毫有用的信息，但是我这样做有我的苦衷，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我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我中了尸毒毁了模样，所以你认不出来罢了，你一定也很好奇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有一般的容貌。
其实，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事，只是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下去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大限。
这话我曾经也和你说过，所以我必须将摸金符亲手交给你，这东西是我代替四儿爷替你保管着的，当年他拜托我替他收藏这件东西，等以后遇见一个叫冯四的人的时候再交给他，后来我遇见了你，这个人，也是你。
你是否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一句祖训，我让你不要同任何人说起，请原谅我，那句话我对你撒了谎，其实这也是四儿爷让我这样做的，他说在你还没有真正知道一切的时候，不能知道那一句话，因为它会要了你的命，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也到了该知道这句话的时候。
这句话的原话：摸金符是惟一可以杀死你的东西，所以你一定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特别是“它”的手中。
其实之前的那一句话也有这一层意思，只是它太过于隐晦，你一定不会猜到这一层，这是你们共工氏最大的秘密，就像石头，惟一能杀死他的，也只有他手里的那一把匕首。
从你回到洛阳，来到陈记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注意着你，可能你并没有意识到，因为那时候你还是一个纯真的人，没有任何记忆，更没有被卷进这一切的纷争里面，但我知道，这样的局面并不能维持多久，果然，后来一系列的事都将你往漩涡的最深处卷进去，直到这一切统统结束才会善罢甘休。
这些都是四儿爷同我说的，也就是另一个“冯四”，你也许已经知道他的存在，现在你也许已经接触到了许多他作恶多端的事，可是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对你，他付出了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而你，既是他的希望，又是最令他不安的人，因为他希望你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活，想一个普通人一样有生老病死，有喜怒哀乐，而不是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而付诸自己的一生。
但是我知道这是他的奢望，因为你既然已经出现了，就说明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些四儿爷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很矛盾，但是却别无他法。
没人比我更了解冯四，他曾经告诉过我这其中的一切，丝毫没有隐瞒，所以我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境地，可是我却帮不了你，我只想告诉你，你与石头，宿命既然将你们牵连在一起，那么你们就要同心协力，因为在这一条路上，只有你们两个人才是奇迹。
我看完这一切，心中五味陈杂，我想起在那陵格勒峡谷深处石头离开，将匕首留给我，他是如何信任于我才会这样做，他又拿走我的摸金符，很显然，他拿走了唯一可让我致命的东西，可是我却意识到了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感，我觉得石头要出事，可能我晚一步，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这种不安让我很烦躁，我甚至想即刻就跳进湖里面，找到里面的绿洲，进入到女娲墓中，找到石头，并阻止他。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他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赖皮来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烦躁，同我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然后他说：“下去之后你跟紧我们，如果我们遇到危险，你不要管我们，一直往下潜，到了绿洲里面之后，你自然会找到进去的路。”
赖皮说的很严肃，我很郑重地点点头，然后他笑起来：“别这样紧绷着脸，就像我们真会出事一样！”
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赖皮虽然在笑，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浓浓的悲伤，从他的眼睛里，我已经看到了一些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然后摸金手也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看看他，他朝我笑笑说道：“去到绿洲里面之后，一切就看你的了！”
然后我们六个人来到湖边，准备下去，我，赖皮，摸金手，王小子，崔阿公，还有左丘明。
其余的伙计都留在了岸上，用左丘明的话说，他们下去了也是白白丢了性命，让他们在上面等着就好。
然后赖皮和摸金手率先潜下去，我和王小子紧跟着，后面是崔阿公和左丘明。
起初潜下去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一些光亮，可是往下潜得深了之后，下面逐渐变得黑暗起来，而且在岸上的那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突然成真，我感到了水里一阵阵的波浪，这里面有东西！
可是我看不见，而且我感觉往下潜的赖皮和摸金手丝毫也没听停，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动。
在这样往下潜了一些下去，我感到了水底似乎有水藻之类的东西，甚至这些东西都已经触到了我脸上，我伸手去抓，可是这种感觉，却让我顿时知道这不是海藻，这是头发，柔软的头发。
我顿时立刻松手，而前面的赖皮和摸金手手里明显已经多了匕首之类的东西，他们在割这些头发，很显然是在开路。
我能感到这些在水中流动的头发，就像一团团的海苔一样从我身边飘过，可是尽管如此，摸金手和赖皮前进的步子却丝毫没变，我还记得临下水的时候，王小子和我说的话，他说这湖很深，我们要潜到底估计要花一些时间，所以在我们憋气的时间之内越快越好。
而很显然，在湖底有着许多我见过的那种头颅，它们的头发可以肆无忌惮地生长，显然这种动力就来自于装着人头的木盒子，这木盒是用不死树制造而成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人头还是活着的，而且是已经变成了一种邪物的人头。
那我们要去到湖底的绿洲里面，很显然就要穿过这一片区域，按现在身边的头发来说，这下面的人头该有多少，那绝不是我可以估计的。
这时候我终于也领会了赖皮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也许我们六个下来，他们五个人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只为将我护送到绿洲入口。
我往前游了一些，我想和赖皮他们一起开路，可是却被王小子一把拉住，昏暗中，他朝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交给赖皮和摸金手，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于是回头去看崔阿公和左丘明，可是却看见崔阿公已经不见了，只有左丘明还在我身后，我四处找了一遍，就是不见崔阿公，我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不禁越来越强烈。
也正在这时候，王小子突然拉住我，我只略微看到摸金手和赖皮在下面拼命地拉着什么东西，而王小子拼命地将我往下面推进去，我这才注意到，摸金手和赖皮在湖底已经开出了一个口子，在我临进去的时候，我分明看见这些速速速成长的头发已经将摸金手和赖皮团团绕住，甚至他们的身体上都已经生长出了这种头发，而我回头去看王小子，他的也是这样，而他的手在我手心划下了几个字，我依稀感到这两个字是——保重！
然后我就被王小子猛地一推，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到整个水里似乎突然像是搅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借着这一股巨浪，我一个翻滚就从扒开的洞口里面进了去，而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变成了一面坚硬的石壁，而也就在同时，我感到自己顿时悬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到了另一个水潭里面。
可是与此同时，我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透过树木射下来的阳光，我从水里浮上来，看向周围，这才知道，我已经到了绿洲里面。

第三百一十六章 罗布泊
如果准确地说，我已经站在了女娲墓的入口处，因为这里已经彻底没有了绿洲的模样，我从水潭里走出来，这才发现在水潭边上一直站着一个人，是王乔。
我顿时停住了步子，抬着头看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乔对我的惊讶丝毫不顾，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四儿爷，或者我应该喊你四儿爷，你就别装了，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你早知道我会在这里。”
我便不再说话，而是阴冷着声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乔却做出一副无谓的表情，回答我说：“我在蜃景里面就已经看出来了，从你的眼神里。”
我从水潭里走上来，然后沉声道：“那你不怕我杀了你。”
可是王乔却笑了，他说：“得了吧，你不是他，即便你尽量装作是他，但你却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你不想成为他，也不能成为另一个他，所以，你并没有杀我的心思。”
我哑然，王乔的确说到了我心里去，我虽然记起了四儿爷的记忆，可是我的确不是他，我做不出那些事来，虽然我知道他的确是迫于无奈。
王乔说：“本来我想告诉你点什么，让你也少走点弯路，可是看到你已经有了他的记忆，想必我这些也就是废话了。”
我觉得王乔的确是一个好人，他与季晓峰截然相反，即便四儿爷这般算计他，他也丝毫没有恨他的意思，反而却是以德报怨。
我说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你明知道帮不上忙，为什么还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你知道这里不久之后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王乔正色，他看着我说：“因为我想帮你，虽然你不是冯四他本人，可是这是我欠他的，我变成这样完全是自己心甘情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等到现在而不会衰老死去，我答应冯四，在你最危急的时候帮你一把。”
“我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我被他说的莫名一惊，我虽然记起了四儿爷的记忆，可是许多记忆如果没有旁人提起，我自己是不会主动想起来的，换句话说，我能记起的完全是四儿爷最常用的，一些机密的事情，还埋在记忆深处有待挖掘。
王乔严肃地和我说：“你的时间即将用尽，你或许已经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这是你的身体在给你的最基本的提示，但是这阵心悸还来自于另一个人——石丞印，他现在正处在危险中之中。”
听到石头有危险，我急忙问道：“石头他怎么了？”
王乔却看着我说：“你应该知道。”
石头最后还是甘愿自己去冒险，他果然没有遵从在西拉木伦和我的约定，只是他究竟想干什么，他的举动实在是太疯狂了。
“你是惟一能阻止他的人。”王乔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突然有了这样的疑问。
王乔说：“我早你一步来到这里，遇见了他，他和我说——我不想让小四再卷进这件事当中，他也不该被卷进来，都是我的错。”
听到石头这样的话，我想真是一刻都不能耽搁了，于是我问王乔：“那么现在你打算怎样帮我？”
王乔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带你找到他。”
我说：“那你带我去！”
王乔说一声“好”，然后就扭头带着我往绿洲深处走进去。
往里面走进去，里面是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穿过这一片洞口一样的树林，我看见了脚下一片宽广，我在这里看见了和我在西拉木伦迷海中的海市蜃楼一模一样的情景，只见一座倒立的金字塔立在下面的中心处，四根巨大的盘陀建在它的周围，似乎是撑着它的支柱，而在金字塔上面，我却没有看到那一棵枝繁叶茂的巨大树木，相反，我看到的却是一棵像是由盘陀雕塑而成的黑色树干，好似那棵树已经干枯了一样，而它的根须，的确是缠绕着整个倒立的金字塔。
我说：“这就是女娲墓！”
王乔这时候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沙漏，他将沙漏放在平整的地方，然后我看见细小的流沙从沙漏的一端流下来，王乔说：“我们有两个沙漏的时间，我精确地计算过，一个沙漏的时间是一小时五十九分，可以精确到秒，那么我们也就有四小时差两分的时间，你应该知道我们要进去干什么。”
我点点头说：“知道。”
然后王乔回头看看沙漏说：“那我们抓紧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这不单单是我们在里面的可用时间，同时也是你最后的时间。”
我点头，然后王乔就率先滑了下去，我紧跟其后，临下去的时候我看了不急不缓漏着的沙漏，然后一咬牙就下了去。
倒立金字塔的所在与罗布泊的所在地是一模一样，都是处在一片沙漠之中，我和王乔一路下来，当走到沙漠之中一些距离之后，王乔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那里就是我发现你的地方。”
我想起左丘明与我的说辞，他说他发现我之前，王乔正在我身旁，他割破了我的左手手腕收集血液，我问他：“你用我的血做什么？”
王乔见我这样问去也并不惊讶，他只说：“你的血是敲门砖，等到了金字塔的门口你就知道了，我只是想进去里面。”
我惊异于王乔的意图，于是我问：“那你进去了吗？”
王乔却摇摇头，他说：“我那时猜错了，即便我收集了你的血液也依然进不去，因为我不是那个人，那里不接受我。”
我觉得他的说辞有哪里不对劲，于是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王乔说：“等进到了里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乔的神情变得很诡异，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我觉得他似乎是另有所图，可是他图的究竟是什么，我却根本猜不透。
然后再次往前走，他告诉我这一座金字塔只有它接受的人才能进去，所以这里并不需要设置任何的陷阱或者别的什么，因为它自己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即便它的门打开着，像他这样的人也不一定敢进去，他说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进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它关着门不让人进去反而是在保护他们。
我说：“那么这应该就是禹所积的力量了。”
王乔没说话，我不知道他这算是默认还是说是反对的意思，或者是他也不知道。
我和他花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金字塔下，说实话，这一座倒立的金字塔实在是太巨大了，我站在下面就像是一个渺小的蚂蚁，周围的这四根盘陀就像是四根擎天柱一样立在沙漠之中，好似支撑着天地不倒一样，能够建造出这样建筑的力量，已经超乎了人类的想象。
而且在越过盘陀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身后立刻变成了一片混沌，我们来时候的沙漠等等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我们脚下的沙子也变成了黑色巨石拼凑而成的地板，这一种恍惚感，就想让我突然来到了仙境一般。
王乔说：“估计大禹和周穆王就是来到了这里，误以为自己到了仙境。”
我说：“最起码那时候西王母国还存在着，而现在这个国度已经彻底覆灭了。”
嘴上这样说，我心上却是不禁感叹，果然女娲氏族和西王母国是同一个氏族，而他们灭亡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禹所积，也是发光石。
我想这四根巨大的盘陀，应该就是这里隔绝时间的东西，这里是女娲氏族祭天中心，传说这里生长着通天的建木，那么应该就是金字塔上面生长的这一棵了，只是它为什么会死去，只怕这就是共工氏的杰作。
我们来到倒立的金字塔下，让我震惊的是，这一座倒立的金字塔与地面竟然完全没有接触，来到了它的旁边我才看出来它完全离了地面有一尺来高，而王乔说的那道门就在这里。
这扇门只有两人来高，能容得下三个人肩并肩通过，与它巨大的身体相比显得实在是太小了，可是这确实是这里唯一的入口，而在门上，我看见有一个凹下去的手掌印。
我会意，于是走上前伸出左手覆在上面，可是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王乔摇摇头说：“这样是不对的，你把左手伸出来。”
边说着他便掏出一把匕首，我想起他当时收集我的血液的事，于是明白过来，这个手掌印不仅需要我的左手掌，还需要我的血。
王乔在我的左手掌心划开了一个十字，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然后我重新将手掌覆上去，这回我感到一阵冰冷的感觉从门上传过来，接着我就感到我的手似乎已经和这扇门融为了一个整体一样，而与此同时，只见门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丝状的东西，就像一张蜘蛛网一样迅速在门上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门身。

第三百一十七章 生死相逢
最后我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是机关被启动，然后石门突然开了，我转身望了望王乔，却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劲，他的眼睛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我惊了下，但是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平常，他笑着说：“那我们进去吧。”
我想起他之前的说辞，于是说道：“这里面不接受你，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但是王乔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对劲，他原本苍白的脸庞加上这种古怪的表情突然显得恐怖起来，我不明白王乔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可是他却不顾我的神情，竟然径直往里面走了进去。
在他才跨进去一只脚的时候，我突然拉住他的手喊道：“你不能进去！”
我只是意识到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而我拉住王乔的时候的同时，他的手掌突然滑下来握住我的手掌心，而且很是灵活地塞给了我一样什么东西，接着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可是我却看见他的一边脸正在腐烂。
我惊呼道：“王乔，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王乔却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灿烂，我只听见他说：“其实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我可以正常地死去，而不是像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着。
“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所有我逃避的时间加剧在我身上的结果，因为我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却很欣喜，我终于完成了冯四的嘱托，把你带到了这里。小四，你要知道，最后也会变成我这样，但是你的时间还没到，当沙漏漏尽的时候，你的时间就会结束，你和石丞印，都是同一个时间。
“我给你的是另一块血玉，你在里面会用到它，它是惟一可以启动禹所积的东西，当然，它必须两块血玉，还有一块，在石头身上，我相信，你会找到他的，因为你们是惟一的奇迹，最后，我想告诉你，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比死更可怕！”
说完他突然抽开我的手，然后整个人都跃进金字塔之中，只见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突然发出“咝咝“的声音，冒着白烟，全身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瞬间就被腐蚀得一点不剩，而且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刚刚还一个大活人，转瞬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于心不忍，于是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骷髅骨，这不摸还好，一摸到，整具骷髅就化成了骨灰，白花花地撒了一地。
我忍住心中的波动站起来，然后摊开手掌看着他给我的这块血玉，如我想的一样，血玉果然是有两块的，于是我将血玉收起，往门里面走了进去。
过了这扇门，里面是一条螺旋的通道，这里面的通道上都用发光石打磨成了夜明珠的模样在照明，而且不单单是这里，整个倒立的金字塔都是用盘陀制造而成的，我想，这应该就是女娲氏族拼命想封禁的东西了。
这一座如此巨大的金字塔，却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通往最上面，而且这是一个螺旋朝上的台阶，我感觉我单单是在这个台阶上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并且在这段路途之中，很是枯燥，几乎我重复着一幕一样的通道往上面上来，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到了这里没有看见“它”的身影。
这些造人明明比我们早一步到这里，现在应该提前我们一步到达了这里才对。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层，最后一层之后，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殿，整个大殿晶莹剔透，就像是被冰冻一样，我知道就是发光石的另一种形态，因为我在靠墙的地方看到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巨大透明石块，在透明石块里面，似乎又是比较小的透明石块，里面躺着一个个的女人，一共有数十个之多，而每一个，都安静地躺在透明石之中，但是，中间有一个却已经不见了。
而在透明石块之前，是一个巨大的八卦，两条阴阳鱼互相缠绕着，在我进入到这里的时候，站在八卦旁边的那个人回过头看了看我，脸上立刻变成了惊讶的神情。
这个人是石头。
看见石头安然无恙，我说：“石头，你没事就好。”
石头惊讶的神情散去，然后说道：“小四，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我说过让你不要来这里。”
我却不说话，我只是看着他，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只有一块血玉，我这里有另一块。”
看见另一块血玉，石头的表情动了动，但是他却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来。”
我问他：“你在等木槿容？”
石头点头说：“我现在才知道木槿容的身份，她逃了出来，我明白她为什么打你摸金符的主意了。”
石头指着透明石块之中缺失的那一块，我已经明了，我说道：“我已经记起了四儿爷的一些记忆，其中就包括木槿容的身份，她才是‘它’的首领，可是我却不明白，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她打我的摸金符的主意，应该不是为了杀我。”
“她来了，自然就知道了。”石头只是这样说。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因为现在的话，估计木槿容也快到了。
果然，不出片刻，木槿容已经进了来，不过只是她一个人，她显得很憔悴，进门见到我和石头都在，她勉强笑道：“看来我晚了一步。”
石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然后淡淡说道：“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木槿容却低下头说：“我并不是有意骗你。”
她说着又转过头看着我说：“我只是想从你们身上找到答案，为什么我的氏族会遭遇灭顶之灾，我以为是共工氏……”
“你现在知道不是，是共工氏救了整个女娲氏族，可是却遭到了女娲氏族的残酷追杀，若不是后来这个秘密被大禹洞悉，共工氏被他利用奉祀的说辞给保护起来，只怕共工氏早已经被女娲氏族屠戳殆尽了。”石头说。
木槿容看着我们，然后说道：“所以当我知道答案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要回到这里。”
木槿容看着透明石块里面残缺的那一块，这一个位置应该就是她的了，她说：“我铸成了大错，我打破了禁制。”
然后他朝我们笑笑，朝透明石块里走了进去，她到了透明石块边上的时候，我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许多石眼珠子，然后一股脑地灌入嘴中，好一刻她才全部吃下去，吃完之后她回头说：“既然你们在这里，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她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穿过了透明石块，然后走进了他的位置，在里面躺下来，我一直看着她，发现她躺下去之后，表情立刻就凝固在了那一刻，而且本来带着苦笑的脸庞，也变得空洞，她竟然是石化在了里面。
石头说：“这是发光石的功效。”
我然后转身朝石头说道：“你现在可以把摸金符还给我了吧？”
我说着走近石头，他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伸出手说：“这是我的东西，我知道你拿走它的目的，除非你是真的想杀死我，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等到这时候，你之前有很多机会。”
石头看着我面色一变再变，然后他终于伸出手，将摸金符摸了出来递给我，可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我只见石头伸过来的手突然拉向我的手臂，然后他的身子就往我的身后退，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到了我脖颈上，可是我早已经知道石头会这样做，在石头拉住我手臂的那一瞬间，我却反过身，与石头来了个面对面，另一只手已经拉住了石头的另一只手。
我说：“石头，你这手段在西拉木伦已经对我使过一次，这次我早有防备。”
我话音刚落，他的另一只手迅速反拧，我再转一个身，他的胳膊勒在我的脖子上，而我的胳膊也勒在他的脖子上，一时间我们谁也动不了。
然后我听到耳边传来数声骨骼的爆响，石头的胳膊就像一条游蛇一样从我的胳膊之间滑落出去，我赶紧松手往后退开，石头用了缩骨，可是我这时候却已经慢了半拍，石头反手已经拉住我的肩膀，我只好借势往地上一翻，石头拉着我不肯松手，也滚落到地上，我迅速反手拉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又缠作一团。
我和他就这样僵持着，石头始终一言不发，他看着我，我也丝毫不示弱，然后我看见石头的脸色突然一变，他惊呼出声：“你什么时候将它下在我身上的？！”
然后石头的身子突然软了下去，我知道尸眼花的药力开始起效，于是说道：“就在刚刚我朝你伸手拿摸金符的时候，我手上都是尸眼花的花粉，你对我没有防备，所以才会没有察觉。”
石头看着我，然后眼神已经开始失去焦距，我知道尸眼花花粉的致幻作用已经让他开始昏迷，我说：“石头，我终于赢了你一回。”

第三百一十八章 结局
石头然后就晕了过去，尸眼花能让他晕过去几个时辰，我从他身上搜出血玉，然后将他的匕首也拿了，将我的摸金符放到他身上，接着我再拖着他来到螺旋的台阶边上，将他靠在台阶上的空地上，做好这一切之后，我重新回到这一个八卦旁边，然后将两块血玉对着阴阳鱼的眼睛填进去。
我调整好这两条血玉的位置，只见原本静止的阴阳鱼突然转动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最后逐渐融为一体，我看见在另一边，站着另一个自己，我说：“我终于看见你了，我的本体。”
可是他却并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只是因为禹所积的启动而出现的一个幻象，他听不见我说话，也不可能和我说话，换句话说，他只是时间变幻的一个影像而已。
我在想起了四儿爷的记忆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四儿爷用血玉复制出来的复制人，可是与一般复制人不同的是，他杀了我的本体，而我却没有死，因为四儿爷用了大量的发光石混在我的血液之中，可以说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引力源，他让我所处的时间和本体的时间完全重合在一起，所以我虽然是复制体，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本体，因为这两个不同的时间段，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两个时间段里惟一的一个冯四。
这是四儿爷最得意之作，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就是禹所积。
真正的禹所积，就是依靠这样的方法做到时间的无限循环，从而达到时间的永远停滞，就像我在迷失之地看到的时间一样，那里始终重复着一分钟里的时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我自己也一样，我始终重复着我和本体这一段时间的间隔，到了未来的那个时间点，我就会像王乔一样，所有被我逃避的时间都会加诸在我身上，我迅速腐烂消失，可是结束的这一个时间点，却又是开始的那一个时间点，所以另一个我又会出现在罗布泊的沙漠之中，就像左丘明发现我的那样。
可是每一次循环，我的记忆深处就会多一个人的记忆，如此长久累积，终于到了四儿爷的时候，他有了要改变这种循环的想法，因为这样活着，毫无意义，就像王乔说的，不知道为何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而我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一件东西，共工氏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将它毁掉，他们虽然成功了，可是也失败了，因为他们没有将它彻底毁掉，造成这一切根源的，就是建木。
建木是禹所积的力量之源，禹所积的力量滋养着发光石，发光石同时又靠禹所积生长，看似发光石可以压制禹所积，其实它只是靠禹所积在生长，女娲氏族没有看到这一层，所以失败和灭亡是注定的，而它们用发光石来封禁建木，可是又引整个中原的风水来滋养建木，这无疑就是饮鸩止渴。
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我知道原因，还是那句老话——人心的贪婪，是造成这一切祸乱的根源。
很显然女娲氏族舍不得这股奇异到可以改变时间，甚至可以用来长生而且是无所不能的禹所积力量，可是他们同时又惧怕他们会因此带来祸乱，所以这才用了这样愚笨的方法。
我一时间思绪万千，看着飞速运转的阴阳鱼，对面的另一个我已经消失不见，然后机关被启动，我听到一声巨响，飞速旋转的阴阳鱼停下来，一棵树苗一样的东西从阴阳鱼的中心生长出来，被透明的发光石包裹着。
我握着石头的匕首来到这根幼小的建木之前，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开发光石，露出里面的建木。
共工氏之所以打造摸金符和这般匕首，其实就是发现相柳的毒液可以杀死建木，我和石头的血里面都浸染了这种毒液，这就是我左手心的这种血脉，而且这种血脉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发光石的细丝可以在里面生存，可是我们的血却和相柳毒液一样可以杀死建木，只要没了建木，禹所积没有了力量之源，就会消失；禹所积一旦消失，发光石也就是失去了依附的力量，自然也就会死去。
我用手划开左手心，然后握住建木，建木遇见了血，立刻生长出不死树一样的根须顺着伤口探进我的体内，我看着这种邪物的本能，口中邪恶地诅咒道：“生长吧，生长吧，过会儿让你从头到尾都死得干干净净！”
它的根须伸进我体内之后，就顺着血管四处蔓延，我感觉全身都似乎有虫子在簌簌爬着一样，很快，我感到心口猛地一痛，这东西已经顺着血管攀到了我的心脏上，我知道它的根会牢牢扎在心脏上，然后将它包裹，这种痛楚就像是心被一寸寸吃掉一样地疼。
我勉强扶住发光石，因为有了我做养料，建木开始簌簌生长，它生长的很快，我知道，它长得越快，从我身体上吸食的养料也就越多，那么我的血也就越深入它的全身，而且很快，我被浸染了相柳毒液的血液，就会使它从内而外一寸寸枯萎。
我知道我被当做它的养料，会死得很凄惨，可是我却不害怕，因为我觉得我最后死得是有意义的，最起码，我没有让所有为之付出的人失望。
到了最后一一刻，我终于看见簌簌生长的建木陡然停止了生长的趋势，它原本翠绿的枝叶突然开始发黄发黑，最后一寸寸往下凋零，枯死如黑炭的树干落在地上摔成一片粉末，我看着这样的结果，突然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面，经久不绝。
我握着石头给我的匕首，然后狠狠地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头顶透明壁顶在飞速地旋转着，喃喃说道：“再见了石头，最后是我没有遵守约定，请你好好活下去！”
然后我的整片世界就塌陷了，归于彻底的虚无……
随着建木枯萎的那一刻，我们的小四儿爷永久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巨大的倒立金字塔出现了剧烈的摇晃，狂猛的风沙突然从天上和地下席卷而起，转瞬之间，一道就像是天柱一样的龙卷风就从地下卷起，卷起的风沙彻底将整个倒立金字塔掩盖在了其中。
地下的沙漠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论是倒立的金字塔也好，还是巨大的盘陀，就像是蜃景一样突然变得虚无，然后刹那间，这原本存在于这里的巨大建筑，突然消失不见。
整个死亡谷深渊就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暴，从这一点开始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因为禹所积力量存在的死亡谷深渊，终于随着建木的消失一同不见，地下，变成了应有的沙石。
终于，狂沙过后，这里重新变成了一片沙漠。
洛阳，陈记当铺。
小四儿爷躺在椅子上紧闭着眼睛，然后他那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猛地睁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猛地睁开了一样，他只听到旁边一个伙计说道：“五爷，小四子醒了。”
小四狐疑地看了周围一眼，他的双眼从醒来时的明亮变成了疑惑，他记得，他明明已经死在了罗布泊的地下，可是那一切，好似一场梦一样。
（全书完）

后记
因为鬼话完本了，无法添加新章节，所以鬼话外传——最后的秘密放在盗墓诡话的文里了，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鬼话从12月15日开文到今天结束，历时六个来月，九十四万字，说实话，当我写完结局的那一刻，我内心充满了成就感，我完成了一篇我自认为不可能的长篇悬疑。
所以感谢这么多的读者一直从开文追到现在，也感谢那些中途离去的读者，因为有你们，才让我做得更好，你们是我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动力，还有我的责编和磨铁的同僚们，鬼话能有今天的成绩，都和你们的默默付出是分不开的。
其实鬼话完本，我也很舍不得，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不是拖情节的人，熟悉我的读者应该都知道，但是鬼话的完本并不代表烛阳创作的结束，有许多读者说看鬼话已经成了每晚的习惯，一下子没有了会很不适应，我很坚定地告诉大家，烛阳新书7月1日就会发布，同样是盗墓题材，但却是有别于鬼话的另一种风格，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一如既往地支持烛阳。
期末了，烛阳祝考试的童鞋考出好成绩，上班的朋友们工作顺利！
2012年6月26日晚23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