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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3：迷失的绝世秘藏
作者：冷娃
内容简介
秘牍的争夺之战进入白热化，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也到了关键时刻，各方势力开始了最后对木牍的争夺和较量，爱国商人姬顺臣和热血男儿那华以及王探长，北山游击队长等，和日本特务之间与觊觎木牍宝图的暗黑势力之间，展开了生死较量和残酷的搏杀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终于走进了梦想中的青铜帝国的世界，木牍安放在了属于它的地方，神奇如梦幻传说般的景象让在场的人们惊讶不及，当人们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秘境，也许这一切刚刚开始一个新的历史和故事也在此刻继续，传奇永远是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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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痴情与失望
	毕众生站起来，从抽屉取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划拉了几下，转身交给了那华。
	“这是离我不远的一个地方，你能找得到的，一般情况下，每周日我们偶尔会去哪里自由活动，特别情况除外，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我会设法接到你的信息。”
	送走毕先生，那华洗了个漂，推开房门后，看见玛丽已经睡熟了，两个人的夜，他已期盼了很久很久，似乎一切奢望和激情，今晚才真正的从头开始。
	三天后，玛丽顺利地拿到了日本间谍培训基地的详细情报，那华接过后惊喜万分，这意味着找到佐佐木，拿到木牍，他就离回家不远了。
	“亲爱的玛丽，你真是那华的救星，等拿到木牍，赶走日本人，我要用中国人的方式迎娶你，你别忘了，那家在北平可是名门望族，规矩多着呢，呵呵，要不咱先演练一下新娘的角色。”
	“算了吧，那公子，你的甜言蜜语，是冲着我的情报来的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和我老爸一个德行，嘴甜心浑，现在的心早就飞了，狠不得马上就去见毕先生。”
	“玛丽玛丽，我说的是真的，我的父母已经到西安了，说不定正和你爸谈婚论嫁呢！”那华捧起玛丽的脸，很香的吻了一口，无需置疑，他的轻松愉快来自玛丽的情报。
	“哦，是吗，你们中国贵族妻妾威群，少个玛丽算什么，说不定你父母把你的青梅竹马都带来了，据说，你们的性启蒙，大多是从伺候你们的丫鬟身上开始的，是吗？那公子！”玛丽言辞犀利，看来斯蒂文博士没少对他灌输中国历史。
	“玛丽玛丽，现在已是民国，你说的这个情况根本不存在！我的玛丽，别胡思乱想了好吗？有你我就够了！”
	“哦，那，我心乱如麻，已经失去了任何激情的想象力，军令如山倒，我下午就得回夏威夷了，你知道，其实我不想离开你！”玛丽抱着那华的脖子撒娇说。
	“这么快，亲爱的玛丽，我感觉你今天才到，哈哈，我的感觉刚刚开始。”那华说着，突然返身抱住玛丽，把她压在了床上。
	“蜜月结束啦宝贝！我们在一起都一个星期了，你整天魂不守舍，钟情的是我的情报，不是我的爱，昨天去富士山，你都把我弄丢了！”
	玛丽并不买账，她试图想推开那华，可话还没说完，已被那华猛然掀翻，麻利地解除了刚刚穿戴整齐的武装。
	“玛丽玛丽，你对我来说，每天都是新鲜的，哦，我的公主，记住，下次分手，别忘了穿上裙子！”玛丽心不在焉，急着走人，没想到腹背受敌，被那华一下子扛得几乎失去了人型，但她的嘴巴依然顽强。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强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哦，宝贝，你压疼我了！”
	“因为我爱你，玛丽，你太美了，风情万种，我得让你瘸着回去，舰上全是男人，要不然我心理会很不平衡！”那华使出了全力，玛丽几乎被强大的冲击力震碎。
	“战术，战术，哦，宝贝儿，爱死你了，可你违规啦！违规——啦！哦，我的强盗！”玛丽大汗淋漓，嘴里胡言乱语，因为她看不见进攻者，那华的反击出乎了她的意料，中国人，谦谦君子，坐怀不乱，什么时候把儒雅埋起来了。
	两个人的战斗异常激烈，最后玛丽终于支撑不住，躺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亲爱的玛丽，快醒醒，你该上船了！”那华摇着怀里的玛丽说。
	“我在哪里？怎么这么荤？”玛丽半梦半醒，想站起来，但无力支撑，她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
	“嘿嘿，亲爱的，你在出租车上，快到码头了！”那华捧着她的脸说，他觉得女人不化妆才是最美的，粉黛过重，会让人联想到鬼。
	“哇，这身真恶心，谁给我穿的，我要化妆，还要换衣服，哦，我的强盗，你这是劫持你知道吗？”
	玛丽摇头晃脑，看了看车宙外，方才大梦初醒，她坐起来使劲地捶打着那华的胸脯，这一次睡得太死了，时间已无可挽回，那华可能把她那身唯一的便服撕破了，情急之下，竞为她换了身夜礼服，下面是撕破了的裤子，这真是滑稽，她这是去上战舰，不是去参加晚会。
	快乐和突如其来的结果一样，总是来去匆匆，十分短暂。
	几天后，那华怀揣着玛丽的情报，在约定的地方等到了毕众生先生，并顺利地交换了信息。
	然而，毕先生在写给他的信中说，局势有变，原计划得彻底放弃，二天后，他们就要开赴中国华北，他已荣升为西村先生的亲从参谋加翻译，根本无法脱身，不管佐佐木在哪里，这对他来说，都是个天赐良机，查找木牍之事，全部由他来伺机处理，就是拼下老命，他也要拿到的木牍，在第一时间送到姬先生手里。
	这几乎是绝命书，计划变了，毕先生的意思很明显，那弟不用再等，你可以放心回家了，我们以后已无法正常联系，后面的一切全由他一人承担。
	这是在拒绝他的相助？还是在为他在日本的安危考虑？
	或许二者都不是，或许毕先生找到了更加直接地证据和突破口，但有一点很明确，一个中国人，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拿起枪去做汉奸，那毕先生到底要唱哪出戏？
	那华一下子陷入了深深地失望之中，他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毕先生寓所的。
	玛丽走了，毕先生掐断了最后的连线，此刻，除了决定回家，那华别无选择。

第02章 烟雨风陵渡
那华一下子陷入了深深地失望之中，他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毕先生寓所的。
玛丽走了，毕先生掐断了最后的连线，此刻，除了决定回家，那华别无选择。
1937年8月，那华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毕先生的那半块密牍拓片，冒着生命危险，越过封锁线，从El本回到西安，此时，国内的形势已异常严峻，日军为了确保对平津的占领，从平汉路、津浦路开始向南侵犯。
日军制定了“两翼钳制、中央突破”的战略，即沿平绥、津浦两路，从东西两侧进行战略钳制，重点由平汉线直入纵深，实现中央突破，企图夺取山西，进而控制华北，策应华中，威胁西北，和山西仅一条黄河之隔的西安顿时风雨飘摇．危机四伏。
即使如此，毕先生的半截密牍拓片的归来，还是给解密密牍的西北风特别小组，带来了一些希望和信心，北京故宫的秘宝都向南转移了，中华千年之国粹，岂能留给日本人，姬顺臣他们很快地投入到了密牍的破解之中。
此时．忙于破解密牍的姬顺臣他们还不知道，一直在觊觎着密牍的福田正雄，已派出他手下的特务，越过黄河，潜入了西安，这次，他们是拿着枪来抢的。
潜在危险在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但黑暗中的敌人隐藏得太深了，姬顺臣已初步确定，日月盒有可能落在了日本人手里，但小舅子对此事的追究一直进展不大。捉住的几个日本间谍。似乎还不了解密牍和日月盒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怎么，木牍拓片回来了，要是能提前破解出来，他们就会走在敌人前面，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1937年9月24日，日本华北派遣军第5师团在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的指挥下向山西省灵丘、平型关推进。
1937年10月26日，日军占领娘子关。
1937年10月30日，日军占领阳泉。
1937年11月2日，日军占领昔口。
1937年11月8日，日军占领太原。
1938年2月，日军接连攻占长治、临汾。
1938年3月，日军攻占运城、风陵渡，逼近陕西，和黄河南岸的西北军对峙。
这天，在风陵渡渡口，福田正雄来回渡步，焦急地望着黄河对岸，他派出去和毒蝎联系的人已经三批了，直至现在一个也没有回来，要是再无音信，他就得设法亲自出马，但他在西安城多年，有那么多人都记得他的脸，要亲自过黄河，潜入西安，除非事情发展到了万不得己。
隐藏在西安的毒蝎是谁？一直是困扰了福田正雄很久的谜团，有谁还会像他福田正雄一样，在西安有如此能量？但这个毒蝎，的确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救了他。
总部这回给他的意图很明显，策应配合毒蝎，是他的主要任务，拿下陕西，周原的地下秘宝就是属于天皇的，至于你手中的密牍草图，其实一钱不值，你姐夫毕先生的那块密牍，早就到了我们人的手里，你只需密切配合毒蝎，搞到另外半块密牍即可。
福田正雄初次从上级嘴里听到这个信息后，十分震惊，他甚至断定他师父山中和军方有所牵连，多年没有回国，难道这个守财奴也效忠天皇了吗？他只是个老奸巨猾的商人，连扳机都扣不动。这怎么可能？
“哈哈，福田君别胡思乱想啦，你师父山中先生早把你抛弃了，他说你总是手太软，百无一用，不过，你是一位非常合格的日本军人，这一点，山中先生望尘莫及，总部不会抛弃你，大日本天皇不会亏待你，祝你协助毒蝎，马到成功！”
上级越这样说，福田正雄越觉得自己成了一杆没有生命的枪，谁拥有，谁就能随意使唤，当年，山中先生也把他当枪使。
脚下的黄河在低声咆哮，水面上的风吹过来，带来了一阵寒意，福田正雄裹紧了风衣，感觉天上有雨凄凄沥沥地落了下来，这时，一个士兵跑步过来，递给了他一封电报。
“报告大佐，总部急电！”
福田正雄接过一看，转身离开河岸，跳上了停在路边的挎斗摩托。
远在西安毒蝎回电总部，原路已断，长安的天气很潮湿，已不适应蝎子生存，请求紧急启动第二套方案。
这就是说，他派出去的三批急先锋，都已经命归西天了，这也太拿人命不当回事了吧，这些人，可是他半年多来，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谍报高手，三个月不到．说没就没啦。
福田正雄摇了摇头，跟着大部队，从北平攻到山西，一路上死了不知多少人，真是不值得，偷比抢付出的代价小多了，目的是一样的，虽然自己又做了军人，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根深蒂固的商人意识。
福田正雄心事沉沉，一路惜懂，不知道总部下来的第二套方案会是什么？关键的问题是，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没有搞清楚，比如谁偷走了姐夫毕先生的密牍？那可是在父亲福田中村的棺材里藏着，毕众生亲口告诉他的，密牍丢了，还不是他要背黑锅，可能妹妹杏子一定狠死他了，这事他一想起来，心里就总不是个滋味，有种被人愚弄了的感觉。
福田正雄倒腾古董久了，总想把问题明朗化，眼下的职责并不需要他搞清楚，只需他策应和服从，这一刻，福田正雄心里很纠结。
此时，福田的挎斗开得很快，他把手不稳，刚好过一个土坎，一下子被从挎斗里给颠了出来，一连几个驴打滚。摔到了路边的麦地里。
福田正雄爬起来，气呼呼地冲向摩托车，对着那个驾驶摩托的士兵左右开弓，几个大耳刮子就上去了，嘴里咆哮着：
“八嘎！怎么开的车！想摔死我是不是？”

第03章 又见毒蝎
此时，载着他的挎斗开得飞快，他把手不稳，车轮刚好过一个土坎，福田正雄一下子从挎斗里被颠了出来，一连几个驴打滚，掉到了路边的麦地里。
福田正雄爬起来，气呼呼地冲向摩托车，对着那个驾驶摩托的士兵左右开弓，几个大耳刮子就上去了，嘴里咆哮着：“八嘎！怎么开的车！想摔死我是不是？ ”。
今天真倒霉，损兵折将，回去免不了了在电话里接受上司斥责，事实是，他派出的三批人全部报销，是因为你们以前的网破了，这又跟他何干？但这个屈死鬼他不做谁作？
“八嘎！你们这些饭桶，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你是怎么安排的！”
“哈伊！我是按咱们原…原计划布署的啊！”福田正雄有些语塞，他知道他的解释是多余的。
“你没教给他们脱身吗？蠢猪！你们是潜入，不是进攻，明白吗？”
“哈伊！哈伊！”福田正雄有嘴说不清，双脚一碰，只有哈伊的份儿，其实，他心里在骂，你他妈的才是蠢猪，失误不在这里，我只是按照计划行事，上司的脑袋一定是进水了，如果让他去周原的蝎子洞走走，挨上那么几刺，可能他才会清醒。
“新方案三天后我会派人送到，这次计划跟进，一步都不能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可明白？”
“哈伊！哈伊！”
此时，在西安，王探长抽空回了一趟姬府，进了自己房子门后，他看见姐姐盈月、夫人惠子和家里的女佣一起，正哄着他的那一双龙风胎不亦乐乎，又说又笑，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一下，就跟没人进去似的。
王探长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子，出门上车，又返回到了警署。
自打惠子给他生了一双龙风胎，他在姐姐和惠子眼里，基本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大概女人都是如此，做母亲是伟大的，做丈夫的就得牺牲自己，给孩子腾出足够的空间，甚至把自己作为男人的角色，在特定时间内也要彻底忘掉，这真让王探长有些受不了，好在手头的事情很多，家里好多事已无暇顾及，反正有姐姐撑着，他也懒得去管。
最近姬掌柜似乎也很少回去，看样子姬府的女主人们乐翻了天，惠子的龙风胎让姐姐盈月喜不自禁，与其说她是如此的疼爱惠子，不如说姐姐盈月是在行使王探长母亲的角色，她把对弟弟王垚的厚爱，寄托在了一双可爱的孩子身上。
妻子惠子已从一个准特工人员，彻底脱岗，成了一位彻头彻尾的居家少妇，作为自己的夫人，她很合格，也许这正是他姐姐盈月一直期盼的结果，女人嘛，相夫教子第一，玩命打天下是男人的事情。
大敌当前，最近日本特务在西安活动得很厉害，他们已经先后抓了几批，担都是些打前站的小角色，大鱼隐而不见，频频漏网，这让王探长十分头疼，眼下全面抗日，一致对外的大方针不变，王探长几乎把布署在红色边区地带的特务主力，大多撤了回了西安，以应付日本间谍的潜入，但重庆的老板知道后很是不悦，王探长当然明白个中滋味，他迅速做了调整，又把重点又转移到了延安这边。
但这边姬掌柜催得很急，要搞清日间谍潜入西安的具体目的，眼下还找不到任何突破，麻烦的是，他们并不使用电台联络，这对于分秒丛争的军事情报的界定实施来说，有些不太正常，这些日本鬼子到底要千什么？
“探长，日本人死活不说，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不行全做了算了，留着还管吃管喝占地方！”王探长手下的警探老张进来，做了个砍头的手势汇报说。
“别着急，饿他几天，拣最软的柿子捏，我不相信狗日的日本人个个都是武士道！”
“好的，西关王家寨有座地下水牢还闲着，听说那里的蝎子不认人，我看要不行就关进去几个，不愁他们不开口。”老张临走又转身回来献计说。
“哦，这倒是是个好主意，你马上去办，记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探长，你就放心回家抱娃去吧，我保证，明天早晨，我一定能给你问出名堂！”老张笑着说，他知道王探长福大命大，同事惠子给他生了一对龙风胎，她一个人管不过来。
“去去去！这两个娃，现在是姬府的金疙瘩银疙瘩，我哪里能抱得上呀，唉，刚刚被赶出来，还没地方去呢！”王探长笑着自嘲道。
第二天刚刚上班。老张便急匆匆地进了王探长的办公室，两眼发红但却面有喜色，看样子一晚上没睡觉了。
“哦，老张，辛苦了，快坐快坐！狗日的松口了没有？”王探长马上起身，拉老张坐在了椅子上，平时王探长很少有架子，对手下关系处理的都十分好。
“哈哈，挨不住蝎子蛰，比咱那七十二般酷刑有效多了，狗日的松口啦，哈哈！”
“是吗？怎么个情况？”王探长给老张推过一杯水问。
“他们是来和一个叫毒蝎的特务接头，具体任务不祥，这个你应该知道，干间谍的都这个情况！”老张喝了口水说。
“哦，毒蝎，我们的老对手了，但这个人从不使用电台联络，藏匿很深。他们从何而来？”王探长问。
“离我们不远，风陵渡，老大啊，整个黄河北岸山西境内的码头，全落在日本人手里啦，他妈的，打到咱家门口来了，咱这个差事难干啊，还是当兵痛快，机枪一搂，先放到一大片再说，死了也值了。”老张说着就发起了牢骚。
“别心急，我也和你一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杀鬼子，有的是机会，这样吧，留几个有用的，其它的，找个茬，你去替我先做了吧，手色放硬，别给咱陕西冷娃丢脸！”
“好！我刀子有几年没沾血了，谢谢老大给我机会，我这就去把狗日的做了！”老张兴奋地站了起来，拔腿要走，王探长拦住问道：
“哦，差点忘了。你仔细问过了没有？是谁派他们来的？”

第04章 风情万种
“别心急，我也和你一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想杀鬼子，有的是机会，这样吧，留几个有用的吧，把那两个顽固不化的，找个好茬，你替我先做了吧，手色放硬．心放狠．别给咱陕西冷娃丢脸！”
“好！我的刀子有几年没沾血了，谢谢老大给我机会，我这就去把狗日的做了！”老张兴奋地站了起来，拔腿要走，王探长拦住问道：
“哦，差点忘了。你仔细问过了没有？是谁派他们来的？”
“探长自己看吧，笔录在你办公桌上，这日本人名字真他妈的别扭难记，哈哈，我给忘了！”
老张走后，王探长翻开笔录，在最后一页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福田正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禁不住拍案而起，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姬掌柜。
“很明显，福田正雄是冲着咱这半块密牍来的，我怀疑日月盒在毒蝎手里，这么久了，你怎么搞的，连这个毒蝎的一点线索都搞不到？你能不能问问你们老板，在日军内部，不也有你们的内线吗？”姬顺臣责备小舅子说。
“难呀，老板的心思不在这里，你不是不知道，我快被他骂得狗血喷头了，我已没有多余的人力把这件事情查下去。”
“头在你肩膀上长着，由不得他，你这样下去我们会很危险，明白吗？”
“我明白，但你也应该清楚，如果福田正雄真的为密牍而来，那么，他的行动就是独立于军事侦察之外的一种另类绝密，这个毒蝎甚至连电台也没有启用过，要想抓住他的蛛丝马迹。难度很大啊！”
“是啊，这一点我清楚，你看，我们能不能想个万全之策，引蛇出洞呢？”
“毒蝎已经把这次潜入的这些人彻底放弃了，他有可能启用新的联络方式，会更隐蔽，引蛇出洞，嘿嘿，他是不会上当的。”
“不管怎么样，你得占住先机，等他动手了，我们会很被动，我以为，首先搞清这个毒蝎的背景是当务之急，知己知彼，才能抓住狐狸尾巴，这样吧，听说你们老板对古董书画颇有兴趣，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咱给他备份厚礼，你即刻托人带去，老板是聪明人，他自会告诉你毒蝎的真身，你看如何？”姬顺臣心生一计，只有舍得才能得到，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可以，这样我也好说话，不过，老板胃口很大，姬掌柜不怕他回头打木牍的主意？”王探长了解老板，毕竟作他手下多年了，戴笠这个人心机很深，孙殿英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有这个可能，但密牍目前尚未完全破解，再说，我坚信祖宗神器之玄密，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欲望太重了反而会引火烧身。”姬顺臣回答说。
一个星期多后，老板果然给王探长发来了一封满意的谍报。
老板发来的谍报称，日军最高谍报机关，最近重新开始一个代号为“樱花3号”的非军事行动计划，具内线报，这个“樱花3号”计划，早在六年前就启动了，因其独立于军事战略之外，开始不久就被束之高阁，表面上一直呈死亡状态，没想到在军事占领整个儿铺开后，“樱花3号”又重新复活，其具体内容不详。
至于毒蝎，这个人很少在大的谍报行动中出现，目前还摸不出他的底细，只知道这个人一直隐匿在中国西北。
老板最后提醒，也许这些情报和你们的“西北风”行动有关，因为他觉得，不管是“樱花3号”，还是“西北风”，这两个行动有非常惊人的相似之处。
王探长很快把这些情况电话反馈给了姬顺臣，姬顺臣告诉他，他们对密牍的破解，有了很大的突破，初步结论，木牍本身就是一块开启地下宝窟机关的密钥，而且不止一处要用到。接下来，他准备让那华配合王探长，设法从福田正雄那里打开缺口，因为无论是老板的谍报，还是那华东渡的结果，都进一步的证明了另外半块木牍，就在“樱花3号”的计划里，不排除毒蝎或者福田正雄他们，已
把木牍带进了中国境内。
姬顺臣让他晚上回趟家，他到时也会回去，有些话，回家以后再和他具体详说。
王探长听完大悦，和那华联手，一直是他期待的，或许这样，以后见到姐姐盈月，就有话题说了。
他松了一口气，刚想坐下好好轻松一番，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接通后，才知道是老板亲自打来的。
王探长呼地站了起来，没有紧急大事，老板很少亲自找他。
老板的态度非常和气，先是肯定和勉励了王探长几句，这是在示意，他送过去的东西已经收到了，最后老板叮咛他，该办的事必须办好，但对西北风行动的参与，也不能完全松手，如有大的进展，可随时直接向他报告。
王探长慢慢地放下电话，他感觉姐夫姬顺臣的麻烦来了，除了对付日本人，上面的关系也很不好处理。
傍晚，王探长回到姬府，进了自己的房子，没想到惠子一个人在屋里，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红妆素裹，含情脉脉，估计是姬掌柜事先给姐姐盈月打了招呼，要不然惠子怎么会知道他回来，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疲惫不堪。
惠子看着自己男人的目光前所未有，热烈、渴望、委屈、期盼、爱恋、幽怨，万种风情，流淌在她起伏不定的娇体上。
他刚进门口，惠子就旁若无人地扑进了他怀里，大概有五六个月了，王探长还没有机会如此的贴近惠子，做了母亲的女人，温顺，饱满，更是有了与日俱增的傲气，也许她活着，再也不会彻底的依靠那个男人，因为她的自傲在于，我有不可一世的孩子，奥男人，我可以没有你。
“哦，宝贝，我快累死了，松开松开，让我先把门关上，好吗？王妈在外面呢！”王探长摸着她的一头长发说。
“我不，我不！让门开着去，你是我男人，我还怕谁看见不成，就要抱你，就要抱你！”

第05章 无情夜有情人
他刚进门口，惠子就旁若无人地扑进了他怀里，大概有五六个月了，王探长还没有机会如此的贴近惠子，做了母亲的女人，温顺，饱满，更是有了与日俱增的傲气，也许她活着，再也不会彻底的依靠那个男人，因为她的自傲在于，我有不可一世的孩子，臭男人，我可以没有你。
“哦，惠子，我快累死了，松开松开，让我先把门关上，好吗？王妈在外面干活呢！”王探长摸着她的一头长发说。
“我不，我不！让门开着去，你是我男人，我还怕谁看见不成，就要抱你，就要抱你！”
“王垚，我们不能就这么死等着对手露头，我有个主意，你找个人过黄河，顺路去摸摸福田正雄的情况如何？”姬顺臣晚上回家后，打发盈月过去，叫过来了小舅子。
“哦，你是说，让我放一个特务回去，我的人跟在他屁股后过去？这事要和局长商量啊！”王探长明白姬顺臣的意思，前几天老陈失手，把两个日本间谍给弄死了，吴局长把他找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别装腔作势了，那还不是你的主意，老陈没那么大胆量，这件事先斩后凑，秘密进行，我会给你们局长一个解释，你尽快安排人选，拿出方案，至于如何顺利地渡过黄河，我这里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好吧，不会是渭华游击队协助我这边过黄河吧？姬掌柜，最好是你们西北军，船翻了我可担当不起！”王探长说。
“你把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其它的事，你不用操心，绝对万无一失，那华明天就去你那边帮忙，你们好好合作合作吧。”
“嘿嘿，这是好事，欢迎欢迎，我正愁没得力的人手呢，听他说毕先生为找回那半截密牍，无奈当了鬼子兵，极有可能已随军进入了华北，我想，毕先生这么做，会不会搅了我们的局？”
“会有一些影响，毕先生一旦动手，不管事情成败如何，敌人会更加谨慎，所以我们要提前行动，把对手注意力吸引过来，策应毕先生。”姬顺臣说道。
“哦，我明白，占领运城和风陵渡的是日军第l4军团，我估计，福田正雄的总部可能设在运城，风陵渡渡口这边，估计只是福田正雄的一个前站。”
“具体得过去打探打探，才能搞清楚，很难说福田正雄现在受制于日军那支部队，但他一定缩在重军把守的军营里，原则上我们很被动，但我们必须搞清他具体在哪里？准备千什么？要是能截获他和他们总部的联络情报，那是最好不过了。”姬顺臣设想说。
“这个难度很大，整个山西现在全在日本人手里，我们过去在那边的网，基本上已经瘫痪，紧急启用，得和老板商量，他很重视咱们密牍的破解进展，姬掌柜，你看，要不要我打个招呼给他？”
王探长这样说，也是在提醒姬顺臣，密牍的事情，最好自己解决，染上老板这边，麻烦就大了，尽管他是老板的人，但内心还是站在姬顺臣这边。
“不用了，我也只是有些想法，随意说说而已，我怀疑，很多疑点在咱们这边，从田掌柜遭黑枪，到占先生家的无名女尸，还有日月盒的迷失，以及疯娃的离奇之死，敌人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密牍现在破解得八九不离十了，最近我要腾出时间来，好好打理一下思路，找找我们的纰漏，究竟是出在了哪里？”
“我身上这块蝎玉环，你还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吗？真是奇怪，就是好意奉送，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主人也应该出头露面了吧！”王探长问。
“是啊，这件事我多方打听，已做了最大的努力，截止目前，还没有任何相关的线索，或许这个神秘的人出了什么意外，或许他正在路上。”姬顺臣说。
“我想让老陈过黄河，目前他是最合适人选，他这个人血性正气，不见风使舵，其它的人我不放心，你看怎么样？”
“我赞成，老陈是条关中好汉，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你最好和他商量一下，提前打个招呼，后顾无忧嘛，人家上有父母，下有妻小，你别忘了，西北风行动有特别经费，该关照的，一定要关照到位。”姬顺臣是个十分人性化的人，他想得比较周到。
“我知道了，这事我明天就具体安排。”王探长答应说。
最近两个月，姬顺臣一直忙着密牍的事，很少顾家，整个儿家里的事和面粉公司的大量业务，全让盈月一个人担当着，跑出跑进的，一定辛苦累坏了她，姬顺臣感到心里十分愧疚，准备今晚好好给夫人赔个不是，再说，有很久很久，他们没好好地在一起守过一个安逸的晚上了。
不过，今天回来，夫人盈月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非常开心，姬顺臣知道，盈月的喜悦和忘我，是因为惠子为弟弟王垚生下的那一对龙凤胎带来的，王家有根了，女人啊，有了孩子。往往就会忘了自己是谁。
王探长回到房子，看见姐姐盈月还在和惠子说话，她们好像在叽咕孩子的事情，姐姐盈月见他进来，方才起身。
“哦，王探长，你是个很不充职的父亲，十个月了，你抱过几次孩子，该给孩子起个好名字了，你们两口子今晚好好商量商量，我保留最终意见！”
盈月说着话，走到门口，顺手带上了房门，她甚至没正眼看王垚一眼，姐姐如此陌生的口气，是嘲弄还是指责？
女人真是不可思议，姐姐的话让王探长大惑不解，其实他不是不抱孩子，关键问题是，每次他回来，这两个宝贝疙瘩，他争都争不到自己手里，家里的女人们都笑话他不会抱孩子。
“快过来啊，站那儿发什么神经，今晚姐姐让王妈照看孩子了，我们不用操心，快呀傻瓜，我都等不及啦。”
惠子眉目含情，起身走到床边，拉开了被子，她的肢体语言让王探长欲罢不能，但这种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哦．我知道了，我去洗个澡！”
王探长说着话就到了门口，后面的惠子喊道：
“回来，傻瓜，你傍晚已洗过澡了，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糊涂了还是激动害怕了？”

第06章 同床异梦
惠子眉目含情，起身走到床边，拉开了被子，她的肢体语言让王探长欲罢不能，但这种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哦，我知道了，我去洗个澡！”
王探长说着话就到了门口，后面的惠子喊道：
“回来，傻瓜，你傍晚已洗过澡了，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糊涂了还是看见我激动，看见姐姐害怕了？”
惠子过来关了房门，把一时有些懵懂的王探长，拽着坐在了床边。
“抬脚，我给你脱鞋，奥男人，有了宝贝儿女就把老婆忘了！”惠子跪下来，一边为王探长解鞋带，一边埋怨。
“你也学会骂人啦，是跟咱姐学的吧，她可是个强人，还管着姬家的面粉厂呢，你倒好，成了全职太太，我快要忙疯了你知道吗？还得随时挨批。”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才不管你的那些臭事呢，你是活该！别动，脚还没洗呢！”王探长说着话，伸手去抠脚丫子，手被惠子一把打得缩了回去。
“哈哈，我是鸡还是狗？别忘了你的职责，我看你这样下去，连枪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王探长开玩笑说。
“你既不是鸡也不是狗，你是不长记性的可爱的猪，我的枪，你去年拿去保养，不是放在你办公室了吗？傻瓜，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擦擦！”惠子端过热水，摆出一条毛巾，把王探长手拽了过去。
“妈呀，你看我这记性，外面现在局势很乱，日本特务乘虚而入，我们已捉住几批了，这年头，就是呆在家里也不安全，有情报说，日本人要轰炸西安，明天我还是把枪拿回来，你放身边吧，这样我也放心。”
“别拿回来，有孩子，我怕走火，看见手枪我过敏。再说，我对武器不感兴趣了，有你和孩子，我已足够。”
“惠子同志，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改邪归正了不是？老板前天还问起过你，我不得不再次厚着脸皮，给你低三下四地请假，再过几个月，等咱俩个孩子能走路了，你就得去上班，我这边缺人手，去年老蒋出事，老板过来后，把我狠训了一顿，西安是个敏感区域，老人手的刀子都生锈了，包括你的枪，呵呵，那个跑掉的福田正雄又回来啦，这次，我得先把他的脚筋挑了再说！”
“是吗，这个人我早就忘了，好像是一个倒腾古董的，有啥价值，好了，在家莫谈公事，这是咱们的婚床。不是你办公室，往里一点儿嘛，傻瓜，你要让你老婆睡在地板上吗？”惠子脱了衣服，钻进了王探长怀里，使劲地把王探长朝床里边挤。
“哈哈，我求之不得！”王探长一使劲，把惠子抱着翻了个身，滚到了床里。
“慢点，慢点儿傻瓜！臭男人，你弄疼我了！”惠子娇喘微微，丰满热辣的身子紧紧地贴上了王探长的怀抱。
王探长经过一番激战，精疲力尽，躺在惠子怀里，死猪一般地唾了过去，惠子醉眼朦胧，望着窗外有些陌生的月亮，久久不能入眠。
这边，盈月洗了澡，换了姬顺臣最喜欢的睡裙进入卧室，姬顺臣正倚在床头上看一本线装书，见她进来，搁下书说：
“盈月，我看你既做姐姐又当妈，魂都让王垚的那两个宝贝疙瘩勾走了，一个奶妈不够，又给请了一个奶妈，呵呵，姬家当年是周原的大户，我爹吝啬，不给我请奶妈，买了两头奶羊喂着，我姬顺臣可是吃着羊奶长大的。”
“嘿嘿，这个我知道，那两个小家伙胃口挺大，饿狼一样的，咱王垚真是有福气，一次就把问题解决了，龙风双全，多好的事啊，就受点麻烦吧，咱又不差那几个钱！咋了，姬大掌柜吃醋了吗？我的顺臣可是个大气之人。”
盈月上了床，依偎在了姬顺臣怀里。
“随口说说而已，其实我也挺喜欢那俩个小家伙，只是你这半年多太忙了，里里外外的跑．我怕把我的月累坏了嘛！”
“没事，我正能干着呢，每天过得充实的很，也好给你腾出时间，其实惠子说了多次了，嫌麻烦，让我把奶娘辞了，她出去买过几次洋奶粉，我都不放心洋货，没让孩子吃。”
“哦，是吗，哈哈，抵制洋货，立场坚定，是我姬顺臣的好老婆，不过，年轻人和你我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奶粉用起来更方便。”
“去，别挤兑我了，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挨家里的床板了吗？”盈月翻身扑在了姬顺臣身上。
“哦，忙得团团转，估计三个多月了吧，委屈我的盈月了，我这边事情已有了头绪，往后好好陪你，怎么了盈月，这咋又哭上了？乖，听话！”
“你们何时是个头啊，日本人要过黄河了，有钱的都卖了家业，都往大后方跑，香港美国去了不少，姬家够本了，你也该为孩子想想呀！顺臣！”
“那是造谣，有我们西北军呢，日本人过不了黄河，再说，香港也不安全，美国人迟早要和日本人开战，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抗战，保卫家园。”
“我就是有些担心嘛，下次给前线送物资，你不许去了，让易进去不就行了嘛，听说日本人要轰炸西安，炸弹可不长眼睛。”
“你放心，出师未捷，我不会不小心的，我要是不在家，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不管路远近，出门都坐咱家的车，司机老范和小李身手不错，你知道我们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在外不要远离他们，这是非常时期，明白吗，不要耍性子。”姬顺臣交代说。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地老说，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呵呵，就是我和惠子坐车出门，他们护驾，惠子有些不自然，把我靠的紧紧地，当然，他们毕竟生疏，这也难免，搞个大男人坐在身边，如果是我，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哦，是吗，惠子可是特工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比你胆大多了，她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害怕害羞了起来？”姬顺臣一头雾水，有些不太理解。
“行啦，人家现在是王垚的媳妇，身份不同了，总不能老是腰里别个枪，英姿飒爽，作花木兰状吧！”盈月的理由很充足，一句话把姬顺臣挡了回去。
“那倒也是，好了，家事说不尽，良宵值千金，盈月啊，你快把我压扁了，能不能换个位置？让我解放解放？”
“压死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你跑，让你跑，把我一个人扔家里！”
盈月跪下来，紧紧地搂住姬顺臣的双腿，她的气息开始像河水一样流淌着，漫过了姬顺臣的膝盖。

第07章 色谍军妓
“那倒也是，好了，家事说不尽，良宵值千金，盈月啊，你快把我压扁了，能不能换个位？让我解放解放？”
“压死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你跑，让你跑，把我一个人扔家里！”
盈月跪下来，紧紧地搂住姬顺臣的双腿，她的气息开始像河水一样流淌，漫过了姬顺臣的膝盖。
王探长派出的特工老陈，在姬顺臣朋友的策应下，跟踪逃掉的日本间谍，趁着黎明前的黑暗，顺利地渡过了风陵渡渡口。
让老陈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特务并没有直接去找他的上司福田争雄，只是和渡口的日军守卫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绕过附近的军营和镇子，一路向北，往运城方向而去。
老陈无奈之下，只好尾随，这个新动向，一下子打乱了王探长预定的方案，难道是福田正雄的前点转移了？
老陈嘱咐身边策应他的姬顺臣的朋友，要他摸清风陵渡日军兵力的布署情况后，尽快返回西安，把这个异常情况报告给王探长。
“你一个人要小心，弄不好这是个圈套，是不是我们的跟踪行动提前走漏了风声，奇怪了，刚才咱们过河怎么会这么顺当？”
“不会的，这事绝对秘密，局里就只有我和王探长知道，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天快亮了，大白天不好走人，现在好像是出了风陵渡地面，我得紧跟上。”老陈边走边说。
两人正要就此别过，各奔南北，突然从路边两侧闪出十几个日军，刷地打开了手电，把他们二人包围在了路中间。
“不许动！伙计，把枪放下，来者为客，我福田正雄只做买卖，不杀无辜之人！”
福田正雄话音刚落，这边姬顺臣的朋友就抬手一枪。寻声打了过去，这种情况下，他的反抗是徒劳的，几乎在同时，他的身上连中几枪，扑通一下，倒在了老陈的脚下。
做特工的都是精明之人，老陈举起手，扔掉了手中的抢，当然，他的武器不至于仅此一把，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情况变化出乎意料之外，老陈只好束手就擒，或许深入敌营，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即使命丧黄泉，心里也会明白是怎么死的。
“你就是福田正雄先生吧，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算半个西安通，怎么不好好的做生意，做上鬼子了，吃了那幺多年我们西安的粮，知恩图报，你这个选择有点不太仗义吧！”老陈虽身陷囫囵，说话却不乏幽默。
“老弟贵客，请坐请坐，老弟贵客，请坐请坐，你不知道，眼下这做生意的门路变了，钱，解决不了需求矛盾，我也是迫于无奈啊！请问，你们王老板是怎么打算的？”
在他办公室里，福田正雄拉过一把椅子，推到了老陈跟前，门口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想脱逃或者反抗等于自取灭亡。
“是吗？就这样招待你的贵客吗？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哎！跑了一天一夜的路，我还真有点饿了，呵呵！”
老陈指了指门口的卫兵，拉过椅子坐了下去，顺水推舟，先混一顿饭吃了，长长精神，再好好探探，福田正雄是如何得到他们的跟踪情报的？
按理，跟踪这件事情安排得密不透风，如何能走漏了风声？王探长身边绝对有内鬼，内鬼不除，祸害无边啊。
其实，他身上还藏有一把独门暗器，干这行的，谁都有第三只手，就是此刻，扑上去也能把福田争雄解决了，但还不到时候。
“八嘎！快滚出去，没看见吗？这是我的兄弟，快去备酒菜，我要和他一醉方休！”福田正雄一拍桌子，朝外面的卫兵们发起了长官脾气。
“息怒，息怒，何必！何必！一个烤鸡，两支羊腿足够了，你这里好像有狗屁的气味儿，实在是很臭啊，给我弄些大蒜吧，哈哈，福田先生，到了西安我回请你吃羊肉泡馍如何？”
福田正雄知道老陈在借机骂他，强忍着回答说：“那是，那是，西安是个好地方，粉巷你常去吧，哈哈哈！那里真是个销魂的好地方呀！”
福田正雄接过卫兵送进来的大盘肉菜，摆到了桌子上，随手打开了一瓶老太白，老陈郁闷，这狗日的，也好上喝几口了，还是老陕的老酒。
“粉巷我不敢去，老婆知道了会收拾我，你知道关中女人厉害，撕耳朵打断腿是常有的事，搞不好吃不了得兜着走！”老陈说。
“是的，是的，别客气，挪过来，挪过来，开吃，开吃，咱们的事不急不急，吃完了这些菜，我福田正雄给老弟你上一盘大餐，保证你好胃口！哈哈！”
福田正雄给老陈递过一杯酒，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老陈纳闷，不知道福田正雄这半个陕西通，还要耍什么把戏，暂且先把肚子吃饱再说，来硬的，我老陈是一条好汉，大不了拼死一搏，来软的，我还没有经验过，今日虎落平川遭狗欺，算是开始领教了。
酒过一旬，菜过半碗，老陈吃得狼吞虎咽，一般情况下，这种待遇，对于一个被俘者来说，仅此一回，错过了，那是不会再有的，保存精力，伺机突围才是正主意。
老陈吃得津津有味，福田正雄碰过一杯说：“良辰佳肴和美酒，就缺美女相伴，自在逍遥啊兄弟！”
福田正雄说着，放下酒杯，举起双手，朝外‘啪！啪！啪！’地三击手掌，老陈回过头去，看见两位着艳丽和服的日本女人，从门外款款而入，走得跟水上飘一样，眨眼间就贴到了他的前心后背。
这的确有些太突然了，老陈猝不及防，狐媚妖艳，软香温玉，很快就堵住了老陈的嘴和眼，在两个日本女人投怀送抱的包围之下，他都看不见福田正雄在哪里了，只听那狗日的在门口喊道：
“哈哈，兄弟尽管慢慢享用，我先忙去了，我福田正雄从不亏待合伙人！”
老陈被动，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这些日本骚娘们，就是传说中的随军慰安妇？或者是福田正雄豢养的色谋。

第08章 双城记
这的确有些太突然了，老陈猝不及防，狐媚妖艳，软香温玉，很快就堵住了老陈的嘴和眼，在两个日本女人投怀送抱的包围之下，他都看不见福田正雄在哪里了，只听那狗日的在门口喊道：
“哈哈，兄弟尽管慢慢享用，我先忙去了，我福田正雄从不亏待合伙人！”
老陈被动，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这些日本骚娘们，就是传说中的随军慰安妇？或者是福田正雄豢养的色谍？
什么合伙人？这个福田正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想拉我下水，还是想让我说出这次跟踪的目的？
老陈心里疑惑着半推半就，这种情况下，推辞拒绝都不是上策，翻脸砸了场子，下场是死得更快，还是看看动静再做打算。
福田正雄深知关中人的秉性，给老陈来硬的，不会起什么作用，陕西男人素有等不得的急脾气，同样事情，放他几天，你不问，他都会自己开口，何况，他并不想从老陈身上知道什么，因为老陈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想拖延一下时间，混淆一下视听，借用一下老陈的虚名，实际上，他们的‘樱花3号’行动已经开始了。
西安这边，王探长和那华一连等了好几天，等不见老陈回来，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如果说真出了什么意外，以老陈的经验，无论如何，他也会想方设法，把消息传递出来，怎么可能音信全无，难道老陈他们落水被俘了？
王探长十分着急，想找姬顺臣商量商量，那华说，姬掌柜昨天突然回了周原，据说是他婚礼那天，送蝎玉环的那件事情有了点眉目，如果姬掌柜此去，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周原人，日月盒背后真正的卖家，就极有可能浮出水面。
那华建议王探长，不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老陈反水，敌人会如何行动？
“老陈不会反水，即使他被俘，也会泰然处之，我和老陈有言在先，这一步也谋划到了，丛要时，可以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把福田正雄请进咱们的口袋，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我们再等等看。”
“哦，你要演一出双城记，如果老陈真的被俘，就说明那个毒蝎，可能已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老陈必死无疑。”
“是的，所以老陈必须反水，最好能随机应变，加入到敌人的行动计划里去，别忘了，这里是咱们的西安，不是他们想看就看的富士山，老陈的水，反得越深越好，这样，毒蝎的狐狸尾巴才能露出来。”
“老陈是个粗人，这个戏不好演，福田正雄未必信任或者利用老陈，毒蝎一直在暗处，老陈的胜算不是很大。”
“这个我知道，必要时可以给他们一点点好处，眼下咱们过去一个人，掌握以下主动权，把他们搅得越乱越好。”
“哦，这也是个好办法，当初你应该让我替老陈过去，说不定我能尽快搞定，你就是不让。”那华抱怨说。
“不可能，你过去，姬掌柜决不会答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给我姐盈月交代。”
就在王探长和那华还在争论之时，他们还不知道，毕众生先生刚好抵达西安老城，这是姬顺臣他们意料不到的事情。
曾经的旅日华侨毕众生已今非昔比，短短多半年，长了一身的本事，这些都是因为那半块失窃的密牍逼出来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毕先生孤身一人，忍辱负重，排除万难，历经艰险，竟抵达了女儿毕雪的失踪谜团。
这一次，他隐姓埋名，孤身一人回到故乡，目的只有一个，拿到他的那半截密牍，并要把他这半截密牍，亲手交给姬先生。
密牍就是他的灵魂，多少年来，他把自己的灵魂迷失了，现在庆幸的是，自己的密牍还在自己女儿的手里，原则上讲，密牍还未落到他人之手，尽管女儿毕雪已经走火入魔，但他坚信，半截密牍冥冥之中的诅咒，会让任何有贪恋之想的阴谋者命归西天，佐佐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这个神秘的日本间谍培训师，几天前已被他设计弄死。
女儿毕雪毕竟是自己心头之肉，别人可能会无法原谅她的罪孽，但他可以，他要只身去拯救她，她就是自己和夫人杏子晴朗的天空，他不想让这片天空布满阴云，即使现在暗无天日，那也是女儿毕雪误入歧途的结果。
陷入风陵渡日军军营内的老陈，连续几天以来，心神不安地沉浸在福田正雄为他奉上的温柔之乡里。
奇怪的是，福田正雄似乎并不着急，三天了，撇下老陈，连个人影子都见不着，酒菜伺候，日姬作陪，亲热得让老陈如坐针毯。
老陈身在曹营心在汉，其实已经毫无快乐所言，如果照单全收，这个戏就演砸了，会彻底倒了老奸巨猾的福田正雄的胃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狗日的福田正雄，这么客气，是在试探他，给他老陈上圈套呢。
老陈三思二想后，来了个风云突变，脾气大发，连踢带打，打得两位日姬抱头鼠窜，裸着半截身子，抱着和服，赤脚夺门，逃了出去。

第09章 神手割喉
老陈身在曹营心在汉，其实已经毫无快乐所言，如果照单全收，这个戏就演砸了，会彻底倒了老奸巨猾的福田正雄的胃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狗日的福田正雄，这么客气，是在试探他，给他老陈上圈套呢。
老陈三思二想后，来了个风云突变，脾气大发，连踢带打，打得两住日姬抱头鼠窜，裸着半截身子，抱着和服，赤脚夺门，逃了出去。
老陈紧跟着奔出门追赶，被门口的两个守卫抬枪枪挡住了去路，其实老陈之所以借机闯关．就是想探个虚实。
他被监禁的地方。处在一所四面围墙很高的老庙后殿里，高大的前殿遮住了他的视线，进来时被朦了眼晴，周围的守防兵力到底有多少？他还不太清楚。
这个阵势难不住老陈，两个守卫的长枪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左右开弓，一拖一拽，两鬼子猝不及防，被老陈拉扯到错位，一下子碰到了门口的廊柱上，眼冒金星，脖颈喷血，摇了几步，扔下枪，腿一软，双双倒了下去。
老陈纵身跳起，几脚蜻蜒点水，越过后殿前面天井的空地，一头扎进了前殿的后门里，他的身后立即枪声大作，庙墙墙头和房顶上的守卫，发觉后首先开火，一时间打得后院天井鸟惊石飞，烟尘四起。
这种老庙的前大殿结构，整个儿中国几乎千篇一律，老陈再熟悉不过了，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老陈侧身绕过巨大的佛像塑身，冲到前殿中央，以前摆放朝拜蒲团的地方，已被一张覆着绿布的长桌，和一些大大小小零乱的椅子占领，周围空无一人，可能是方才听到后面枪声大作，惊恐之下提前跑掉了，他妈的这些狗日的孙子，也一个个是怕死的主。
从桌子上面的设备看，这里俨然已成了日军军官开会办公的地方，老陈一怒之下，顺路飞起几脚，几下便踏翻了饿桌子。
老陈没有想到，桌子被踢翻后，那两位陪了他几天的日姬光着屁股，正躲在桌布下面，抱在一起缩缩发抖，衣服还没有穿好呢，这不是亵渎神灵吗？
老陈二话不说，扑上去，一手扬过她们的脖颈，一瞬间，两股鲜血喷涌而出，婊子，老子再也不想听到你们的淫叫了，真他妈的恶心。
老陈跳出大殿，飞身跃下了门前的台阶，他还没站稳脚跟，脚前面就是一溜枪响后被击翻的土尘，霎时间烟雾腾腾，枪声大作。
老陈后跳几步，迅速地退上了大殿台阶，躲到廊柱后侧目观望，庙门顶上有两挺机枪封门，大殿广场两侧的厢房里，呼啦啦冲出两队鬼子，举枪嚎叫，对他形成了铁桶合围之势，看来，狗日的早有准备，跑是跑不出去了，老陈抱着廊柱，一屁股蹲了下去。
“如花似玉啊，可惜了，可惜了，你这样干，是不给我福田正雄面子啊老兄！过分了．过分了！”
老陈闻声回头，看见福田正雄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正抬起军靴，踩着那两位日姬的脖子顾自感叹。
“真是好身手，刀法不错，刀法不错，四人毙命，一刀封喉，老兄你果然名不虚传呐！”福田正雄似乎并不怕老陈起身反击，说话间连身子都没转过来，或许，他本来一直就躲在前殿里，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刀封喉？哪个告诉你的？”老陈问。
“老兄大名，你们军统谁人不知？西安城里的道儿上，哪个不晓？王探长手下多悍将，佩服，佩服啊！”福田正雄转过身，竟然抱拳恭维起老陈来了。
福田正雄对自己如此了解，连他的绰号都了如指掌，可见西安城内内鬼之大，再说，军统这个新概念也是今年刚刚启用，他都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呢。
想当年，他老陈不过是西安城里神偷里面的一个混世魔王，干小偷，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他老陈为人仗义，江湖里有的是美名，但这种关名，上不了桌面。
因为一桩案子，他为师父顶了替罪羔羊，一身子把所有罪责全揽了下来，其实这手移花接木的活路，早被调查室王探长看出。
人算不如天算，他师父后来遭了暗枪，偷来的万贯家财，也被几个老婆疯抢精光，师父老娘幼子被她们无情地抛弃，家徒四壁日子难过不说，还留下了千古骂名，弄得连个敢去接济的人都没有，当个贼，弄不好唾沫就会把人淹死。
后来王探长设法减轻了他的罪名刑期，最终把他收入手下，也是看中了他的神手刀法，探长唯才是用，他老陈也凭借一刀封喉的本事，逐渐在王探长的那个江湖里有了声名，这种声名是正气的，远远胜过了他短暂的神偷生涯。
多年以来，他的小偷身份已经被人们遗忘，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今日竟被福田正雄提起，多少有些意外。
“要杀要砍痛快点，你这个人周转太慢，不利索，我不想跟你做生意。”
老陈朝大殿下面看了看，发现两翼的鬼子已牧枪回营，门口门楼顶上的那两挺机枪也歪到了一边，老庙似乎就剩下了他和福田正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干脆盘腿坐了下来，看福田正雄接下来会有什么鬼主意。
“哈哈，客气客气，陈兄啊，你就别装了，当年你当神偷，还不是为了混一口好饭，我知道你手上有筹码，我这个生意可是诸葛亮纸上谈兵，容易得很，无需你亲自出马，钱财就手到擒来。”
“哦，是吗？那要看价格怎么样了，不妨说说，我老陈对小打小闹不感兴趣！”

第10章 王家公馆
“哈哈，客气，客气，陈兄啊，你就别装了，当年你无奈之下做了神偷，还不是为了混一口好饭吃嘛，我知道你手上有的是本钱，我这个生意可是诸葛亮纸上谈兵，容易得很，无需你大动干戈，钱财就能手到擒来啊。”
“哦，是吗？那要看价钱怎么样了，你不妨说说，我老陈对小打小闹不感兴趣！”将计就计，是王探长对他私下交代过的策略。
“黄金500两，怎么样？嘿嘿，赶上我半生的积蓄了！”福田正雄绕到佛像后面，拎出一个皮箱，打开后，放到老陈脚下。
“哦．看上去成色不错，不知道福田老板想知道些什么？我老陈只是个跑腿的。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老陈扫了一眼满箱子的金条问道。
“我要王家公馆的详细结构图和你们军统在那里的具体布防，陈兄啊，别忽悠我，我知道，你负责王家公馆的安全很久了，这些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陈听罢，心里咯噔咯噔地惊了几下，很快就镇静了下来，王探长真是神机妙算，福田正雄果然想知道这个，但姬掌柜他们那些人，在王家公馆干什么，他的确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负责过王家公馆一段时间的外围安全而已。
“是吗，你要的这些情况，我老陈是知道一些，不过很遗憾，王家公馆里面的具体结构，我就不清楚了，通常我只负责外围安全，范围有限，上司是不允许我们靠近的，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哈哈，陈兄，别卖关子了，你可不是一般的特工，一刀封喉，别忘了你曾经是神偷，哪一个宅子的结构，能逃过陈兄的法眼？哈哈！”
“呵呵，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痛快点，谈谈条件吧福田老板，我要自由，然后才是这些黄金，否则，咱们免谈！”老陈盖上箱子，抬腿一脚，把箱子给福田正雄踢了过去。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自由也是相对的，呵呵，生意就是这样嘛，结果很重要。“福田正雄笑着回答。
“你们是要去偷？还是要去抢？据我所知，王家公馆没什么宝贝啊，几个老头子在那里出出进进，抱着破书研究学问而已！”老陈想进一步试探一下福田正雄。
“这个嘛，说实话，怎么动作，也由不得我福田正雄，但绝对不会去抢，那是拿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呵呵，我知道你们有内线，何必拿这么多钱和我老陈做生意，小心别亏大了，世事瞬息万变，或许王探长早就把布防方案换了，你们要是亏大了，我老陈可赔不起。”
老陈摇摇头，那个福田正雄在西安的内应毒蝎，一直是王探长的心病，但要让福田正雄说出来，恐怕还是要费些周折，也有可能福田正雄什么都不知道。
“嘿嘿，不碍事，王家公馆没长翅膀，它又飞不了，你只需给我画个具体的图就可以了，当然，重要的地方不能漏了，比如他们的活动规律和区域，你是有把握的，事成后，你去哪里都可以，香港，美国任你选，路费我福田正雄给你包了．如何？”
“生意倒是个好生意，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我老陈不是个糊涂人，但你老不能把我囚在这里啊，没有自由和空间，这桩生意没法做。”老陈开始讨价还价，设法脱身才是正主意。
“生意就是诚意，我得尽快制定出行动计划，当然，这和你的自由息息相关！ ”
福田正雄扶起刚才被老陈踢翻了的桌子，在地下很快找到一支笔和一张纸，推到了老陈面前。
老陈会意，拿起笔，非常认真地勾勒出了王家公馆的草图，在这张个图纸里，他没有做任何保留，他明白，毒蝎也许已经掌握了一切，如果自己在任何一点上造成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陈兄不必多虑，吃好玩好，你现在就自由了，不过，暂时不能出军营，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发，要是寂寞了，我们一会儿去风陵渡渡口转转。呵呵，没你的指点，我们进不了王家公馆，收好，这箱子归你了。”
在西安，毕众生先生在王家公馆和姬府附近，已经远远地徘徊了好几天，密牍还未到手，他没有直接去找姬顺臣和那华，尽管他有早就和那华约定好了的联系方式。
回到西安连续几天以来，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这天上午，风和日丽，毕先生进了姬府斜对面街上的一家茶楼，他要了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抽烟品茶，其实，这个地方他进来不至一次了，每次，他都尝不出茶的味道和烟的刺激，他的心一直在下面的马路上。
姬府的院墙太高了，即使在茶馆的二楼，他也看不见里面的任何风景，偶尔，会有一群白色的鸽子，拉着唿哨，列队划过姬府上面的天空。
在他坐的这个位置，即使能看见，那也只是能看见姬府前院，通常情况下，前院应该是姬府杂役和下人居住的地方。
大约在上午过后的一点钟左右，从姬府大门里缓缓驶出一辆黑色的雪福来小车，沿着街道向南驶来，刚好要经过他坐的这个茶楼下面，毕先生往窗口前挪了挪，希望能看见车里的乘客，至少，不要让他再次失望。

第11章 密牍失窃
在他坐的这个位置，即使能看见，那也只是能看见姬府前院，通常情况下，前院应该是姬府杂役和下人居住的地方。
大约在上午过后的一点钟左右，从姬府大门里缓缓驶出一辆黑色的雪福来小车，沿着街道向南驶来，刚好要经过他坐的这个茶楼下面，毕先生往窗口前挪了挪，欺望能看清楚车里的乘客，至少，不要让他再次失望。
黑色的雪福来小车驶过茶楼，透过半掩的车窗玻璃，毕先生终于看见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侧影，即使经过千年，他也不会认错人，这一刻，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很快被两汪泪水淹没，端在手中的茶杯突然失去了平衡，倾斜着，茶水哗哗哗地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西裤，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先生，先生，您没什么事吧，我来收拾，我来收拾！”茶楼里精明的小伙计见状，赶紧上来接过了毕先生手中的茶杯。
“哦，没事，没事，失礼，失礼！看着家乡的街景，我是有些激动，有些激动！我来，我来！”毕先生听见伙计叫他，这才反应过来，小伙计已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正麻利地用毛巾擦他腿上洒落下去的茶水。
“不碍事，不碍事，我给您另沏一壶就是，这壶都有点凉了，先生，普洱茶是要趁热喝的！”小伙计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站起来说。
“多谢，多谢，对不起，打扰了，请问，我在这里坐多久了？”毕先生赶紧道歉，无意又问了一句，问过之后，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愚蠢。
“哦，先生，您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午饭都过了，要不，我给您来点茶点？”
“免了，免了，谢谢，我还有些事，这就走，这就走，谢谢你提醒，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毕先生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塞在小伙计手里，机会难得，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十点左右，王探长才疲惫地回到姬府，虽然开车从西安到风陵渡对岸，来来回回折腾了他一天的时间，但他终于从望远镜里看见老陈和福田正雄站在一起了，这意味着他的方案，目前正在进行时，还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成败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一切发展顺利，狡猾的毒蝎潜藏的再深，也应该快浮出水面了。
王探长进了自己的房子，向内室瞅了一眼，看见惠子捂着被子已经睡了，这可不是她的习惯，通常情况下，惠子等他不到十一点，是不会独自上床的，最近，他只是昨晚有些辣手的事才没按时回家。
姬掌柜曾经交代过，若他不在，警署里要是没有特别走不开的事情，你必须每天按时回家。
王探长在前厅的桌子上，看见了堆成小山一样的物品，大翻；是小孩子的衣物以及一些儿童玩具，还有几桶洋奶粉，惠子今天一定和姐姐盈月上过街，平时，她打死都是不出门的，甚至不会专程为自己去购置衣物，大多都是姐姐盈月逼着她出去的，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把心全部给他们。
王探长拿起洋奶粉，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又放了下来，家里有两个奶妈，这些东西搁置久了会过期，又用不着，最后全都让惠子和姐姐送给奶妈们喝了，大概是她们在内心深处觉得愧疚，在物质上对奶妈的一种补偿而已。
惠子曾经对他开玩笑说，其实，咱们的孩子是在间接地喝了洋奶粉，效果是一样的，只不过渠道不同而已，这叫做洋为中用。
王探长坐到床头，这才发现惠子在轻轻地抽泣，他拉开被子，看见惠子侧着身子，乱发散枕，早已泪流满面。
“惠子，惠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两天有事，今天出了趟远门，身不由己啊，回来晚了，你不要生气吗！睁眼啊惠子，你看看，看看，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乖．听话呀！”
王探长伸出手，想给惠子抹去眼泪，但手还没有洗，半路又停了下来，惠子是非常讲究干净的，现在还不能动她。
“别哭，别哭，惠子，我这就去洗手，马上回来，马上回来陪你！”
王探长站起来，疾步朝外走去，没想到和急匆匆进来的姐姐盈月撞了个满怀：
“跑什么，跑什么，王垚啊王垚，你这个窝囊废，你要是早跑回来几个小时，惠子也不至于把脚崴了！”
姐姐盈月端着一盘冰块，被王垚撞得退后几步，方才立脚站稳，差点把手里的冰盘撞翻。
盈月把盘子顺手交给随后跟来的吴妈，抬起手指着弟弟王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做姐姐的可不给他留什么情面。
吴妈端着盘子，低头绕过王探长，急急地进了房子，王探长正要随后跟进去，被姐姐一把扯住了脖颈：
“你给我回来！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说，昨晚咋不回家？你看看你们，最近咋都跟疯子一样没个正经，你们还要不要这个家了，还要不要自家的女人了？啊！”
王探长只好忍气吞声，他知道，这姐姐盈月是在借骂他之机，抱怨姬掌柜呢，女人嘛，有怨气就得找个出气筒撒撒威风，他王垚冤枉啊，你姬掌柜屁股一拍走了人，多少天都不见回家，为什么偏偏让他做这个受气的角色？
“姐姐，姐姐，你就别上火了，最近实在是太忙，顾不上啊，我今天跑了一趟风陵渡，骨头都快散架了，你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探长连忙解释，上去就要拉姐姐盈月的手，被盈月一把推掉，其实姐姐已泪水满眶，是为自己委屈，还是因为惠子把脚崴了心痛？
“算了，算了，王探长，你就别假惺惺啦，快去洗去吧，告诉你，我可伺候不了你那媳妇！哼，哼，哼！”
姐姐盈月一抹眼眶，赌气扭身，把王探长推到一边，抬脚进了屋子。
此时，吴妈揭开被子一角，给惠子红肿的脚腕上敷冰，按说惠子应该疼痛难忍，但此刻的惠子什么也感觉不到，她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脚的存在，还有自己作为王探长夫人的角色和义务。
傍晚突然之间把脚崴了，这个意外和她的眼泪以及身体痛苦堆积在一起，掩盖了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惠子把密牍丢了，这件父亲毕众生的绝世奇宝，突然在她手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是谁窃走了密牍？姐夫？丈夫？姐姐盈月？还是她的——？这一切绝对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没有人知道她藏匿密牍的地方，除非是神仙下凡。

第12章 樱花3号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没有人一个人知道她藏匿密牍的地方，除非是神仙下凡。
难道是我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这绝对不可能！
‘樱花3号’行动已经雪藏了六七年，最近才刚刚启动，在特高课，知道这个计划具体实施方案的人，也不过三人而已，其中还包括我自己，就是既定计划有意外变故，总部也会设法通知的，何况，自己下午刚刚离开联络点，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按总部布署，自己的师傅佐佐木先生，在不久前早已从日本本土出发，即将抵达西安，以密切配合她的行动，难道是师傅半路出事了？
风陵渡这边作为樱花3号行动的策应，不过是总部放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中方的，这些勇敢的帝国武士们，来多少，就会死多少，没人能掌握他们的命运，原则上，他们是永远走进不了樱花3号行动和自己身边的。
师傅佐佐木一向谨慎多疑，聪明绝顶，仔细想来不会半道翻船，如果佐佐木按计划已安全抵达了西安。会不会是他提前取走了密牍呢？
假设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我把密牍藏在哪里？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成立。
即使师傅佐佐木在半道上翻了船，也左右不了大局，樱花3号行动有她最终的解决方案，自己这边已经准备了整整六年，可以说万无一失。
哪会是谁窃走了密牍？
姐夫姬掌柜？自己的丈夫王垚？还是姐姐盈月？
事实是，他们都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最牵挂密牍的人，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当年她偷走父亲的密牍，几乎让父亲崩渍，多少年过去了，她早已经过了愧疚的日子，密牍本该就属于她，因为她是父亲的女儿，密牍也属于天皇，因为她是菊花的勇士。
难道是父亲拿回了属于他的密牍？
这个猜测对于父亲来说，是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严格地说，父亲在这方面是无能的。
姬府墙高院深，戒备森严，人多眼杂，没有相当的功夫胆略和严密地谋划，以及良好的身体素质，根本是进不来的。
父亲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当年自己离家出走时，他已经两鬓发白，日渐衰老了，哪有能耐长途泼涉，行窃取之能？再说，密牍的藏匿之处，只有她自己知道，难道多年以后。父亲能走进她的内心？
惠子想到这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知子者，莫过于父母，有些意识上的东西，是冥冥之中的，父亲非常了解她的习惯，难道父亲真的回到中国故乡了吗？
在表象上，多年以前，她就已经易容，人间蒸发了，父亲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绝对不可能，除非父亲毕众生背叛故土，溶化成为樱花3号行动的一个组成部分，但这个分析结果近乎是可笑的，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现在密牍突然丢了，时机和优势还在，自己眼下还很安全，目前看，密牍还没有落在姬掌柜他们手里，何况，她已经掌握了一切，事情还有许多补救的机会，得失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你能偷，难道我就不能从别处下手吗？
眼下，整个外围计划得重新安排，看来，作为策应的风陵渡得动真的了，尽管自己十分讨厌叔父福田正雄，但为了自己心中那朵盛开的菊花，自己将别无选择。
惠子翻了个身，不小心把脚腕上的冰块蹬撤了一床，伺候她的吴妈不敢吭声，赶紧动手牧拾，站在床边的盈月拉着惠子的一只手说：
“惠子，惠子呀，要是疼，你就哭出来吧！别老憋着难受！”
惠子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或许，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到过这里。
“这个死王垚，洗个手就这么难吗？惠子都要疼死了，怎么还不见他进来，吴姐，你先照应着，我出去看看！”
“哦，医生说了，错骨接上了，有些拉伤，消肿消炎即可，不要紧的，养几天就会好，太太不用揪心，看把你着急地，别吓着王先生了。”
吴妈见盈月急得跺脚，她一边弯腰收拾床上的冰块，一边安慰身后的盈月，等她收拾完转过身，盈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此时，王探长进了房子，吴妈收拾好东西，倒了开水，嘱咐王探长惠子何时该用何药．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惠子，惠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吗？转过来啊，呵呵，我刚才突然想通了，我家惠子可不是什么贵妇人，坚强着呢，你是战士，明白吗？枪林弹雨血雨腥风都过来了，崴个脚算啥，不至于哭鼻子怕疼吧！呵呵！”
王探长坐到床边，扳过惠子的侧身，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你个没良心的，我心疼的是你，外面那么乱，你非要跑到前线去吗？你要是有个万一，让我以后给两个孩子怎么交代！哼哼哼！”惠子在王探长的怀抱里反身过来，用拳头捶打这王探长的肩膀。
“我的惠子啊，你咋就婆婆妈妈起来了呢，放你的心吧，咱西北军有血肉长城，委员长已开始部署了，日本人过不了黄河，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古都长安自有天佑，日本人要是敢过来，只有做鬼的缘分，不会有做人的活路！”
“别说了，别说了，你知道我现在最忌讳生死，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好好地抱抱我吗？垚，你看看你整天都在干些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惠子躺在王探长的怀里，仰望着他的下巴，作为孩子的父亲，他看上去是如此的亲切，作为对手，他看上去又是如此的陌生，因为她数不清他的胡须，也因为她从未用心数过。
王探长俯下头，闭上眼睛，嘴唇贴近了惠子的胸，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晕眩而又困惑，此刻，姐姐盈月突然推门进了外间，一路喊了进来：
“王垚！王垚！你的电话，时他打来的，说警署有急事，你快点过去吧，我今晚来照顾惠子！”

第13章 教堂交易
“王垚！王垚！你的电话，他打来的，说警署有急事，你快点过去吧，我今晚来照顾惠子！”
姐姐盈月说的那个他，一定是那华无疑，若是警署里德其它人，通常情况下，都是姬府的管家过来通知他。
王垚和惠子的新房里本来有部电话，后来让惠子闹着给拆了，她说是怕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着了孩子。
王探长见姐姐进来，连忙撇下惠子，穿了衣服鞋袜，驱车急匆匆地赶往警署。
习惯上这个时候，那华应该守在王家公馆，他此时出来，为何不直接到姬府？却从警署打来电话。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怕落闲话，谁会计较他和姐姐那点城南旧事，难道是姬掌柜从周原回来了？或者是老陈风陵渡那边有了动静，但从他今天观察到的情况看，老陈那边似乎没有这么快的动作。
如果是姬掌柜从周原回来，他也应该先回家里打个照面呀，姐姐盈月念叨了好多天了。
王探长的车到了警署，那华已在门口等待多时，他把车还未停稳，那华便迎过来拉开车门，跳了上来。
“怎么了？老大回来了吗？”王探长松了油门，劈头就问。
“不要熄火，后转加速，城南大教堂，快，我们去堵截日月盒！”
“你说什么，日月盒找到了？老大在哪里？谁钓到的鱼？”王探长打过方向。一边加油一边问。
“老大都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在王家公馆，钓到这条鱼，还是斯蒂文博士的功劳，他把那个洋古董贩子詹姆斯搞定了！詹姆斯和日月盒的持有人今晚在城南教堂交易。”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毒蝎要出面了，哈哈！老大面子够大的，出去这么几天就搞定啦！”
“别幸灾乐祸，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有可能是日本人，也有可能不是，但的确是要交易日月盒，捉贼捉赃，先捉住人再说究竟。”
“当然，这么大的鱼，岂能让他们再漏网，烦请那公子替我把弹匣压满，对不起，惠子把脚崴了，我走得急，粮食拉家里了，车上有货！”
王探长一手把着方向，一手掏出手枪，扔给了副驾上的那华，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大好消息。
“哦，是吗，真不走运，女人我太了解了，那是她在家等你等急了，凭栏眺望，失意时一脚踩空楼梯惹的祸，等咱们捉出毒蝎，拔了毒刺，你就告假在家，好好做几天模范父亲吧！”
“求之不得，我快要被我姐姐骂死了，嘿嘿，当然，他也没少捎带着骂你。”
“啊！凭什么？我那华招她惹她了？哎。人家现在是大当家的，如何会记起我这棵墙根的小草啊！”
“行啦行啦！那公子，你也太压抑了吧，姬掌柜可是个大方的人，他走了这么多天，你就不敢来姬府一趟，看看我姐姐吗？我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老惦记着你呢，好啦，好啦，咱先别提我姐姐，就说惠子和孩子们，还一直等着你那先生的礼物呢，别忘了，你答应他们半年了！”
“失礼失礼，如此这般，你王探长安排个时间，改天我那华一定登门拜访！”
“好呀，虚座以待，求之不得，当然，我会安排我姐姐盛情款待，毕竟那公子金贵，上一回姬府不容易呀！女主人怎能不亲自出面。”
王探长的话又酸有辣，可能是他们离日月盒的真相越来越近了，志在必得，两个人的心情都显得十分轻松，一路没少开玩笑。
“如此说，姬掌柜的水太深了，把我瞒了这么久，你也跟着挂羊头卖狗肉，不给我说实话，现在看来，我们的蝎玉环要尘埃落定了，我就不明白，他怎么就和北边死磕上了呢？”王探长判断说。
“姬掌柜只是不想让你王探长为难罢了，一家人，一码事，虽各为其主，却终于一统，革命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呵呵，你就不要再多心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莫过于血亲，姬掌柜可是你两个孩子的姑父啊，你还不放心他吗？”
“哪里！哪里！我这是替他担心呀，我那姐姐，老忍让着他，放他天马行空，狠不得把他顶在头顶上，把我塞在尿盆里，我不服呀，那公子！”
“哈哈哈，原来是吃醋了啊，看来这天下除了姬顺臣和我那华，还有一个这么爱盈月的男人啊！哈哈哈！你留心脚下，要过坎了！靠！你快把我颠翻啦！”那华抓着门把手喊道。
王探长飞车越过一个土坎后，逐渐地减缓了车速，他关掉灯光，刹住车对那华说：
“收声，前面快要到了，那个有亮点的地方就是教堂，老大不会不亲自出马吧．他这个人太谨慎多疑。”
“是的，他和易进，还有斯蒂文博士早就出发了，有可能就在我们前面，姬掌柜交代，说你对教堂南路非常熟悉，让我们坚守南路，其它方向不用管，他自有安排。”
“我明白，姬掌柜是要我们截断后路，防止他们脱逃，北路目标太大，南路是进山的唯一通道，好，月光不错，我们从西边绕过去。”
“要么我们把车先藏起来吧，步行绕过去，估计是十二点左右交易，现在是十点差一刻，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那华跳下车，看了看腕上的袁说。
“弃车不是上策，万一他们脱逃，必从教堂南面穿过贫民窟，进入南郊的平坦地带，然后越过无边的田野，顺曲江一带凸凹地势南逃，进入秦岭，那样的话，我们就望尘莫及了，现在麦子还没有长起来，我们最好把车藏在南边的野地里，到时候驱车追击堵截，效果会好一些。”
“探长自拿主意，姬掌柜既然能让你守防南边，就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了，出发吧，我服从指挥。”

第14章 真相浮出
“探长自拿主意，姬掌柜既然能让你守防南边，就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了，出发吧，我服从指挥。”
那华上车后，王探长选择了一条不被人注意的路，从侧面远远地绕过大教堂，一路向南驶去。
几天前，姬顺臣回到周原，通过特殊渠道，和在周原乔山一带活动的北山游击队接上了头，尽管在过去的几年里，姬顺臣通过共产党渭华方面，间接地资助过家乡周原的游击队，但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从来和他们没有直接接触过。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北山游击队的队长竟是占先生的儿子——密牍的主人——被詹姆斯劫持后失踪了的卖家占举。
他们是在北山里一座娘娘庙里见的面，当所有的跟随都退出去后，占举关上庙门，两个乡党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一切似乎不用作任何解释，占举当年在西安一出道。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为什么？占举，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姬顺臣的提问很直接。
“是夏先生的安排，我们有纪律，这个你知道，当时我们的生存很艰难，把密牍交给你，也是对你多年来帮助我们的回报，当然，我们没有任何其它方面的目的！”占举的回答很干脆。
“我能理解，这么说，你们家大瓮里的那具女尸，也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是的，那是我手下干的，我想提醒你，日本特务早就盯上了周原，可我们力量有限，谢谢姬掌柜，你放在我岳父坟地里的那罐礼物我收到了，实话说，你的的这笔钱，是我们在山里整个儿冬季和春季的口粮以及装备。”
“我已预料到了这一点，这么说，我小舅子婚礼那天，送来蝎玉环的那个神秘的周原人，不是咱们自己的人！”
“应该不是，接到渭华那边的命令，周原这边，我已经做过了详细调查，没有人在那天去过姬府，我推测，有可能是敌人的诱饵，他们是想把你和我们都引出来，真正的目的是想坐收渔利，最后拿到密牍后面绝世的宝藏。”
“哦，我明白了，你放心，占先生，你妻子和孩子现在都很安全，我那边有很多朋友在照顾！”
“谢谢姬掌柜，目前形势严峻，我还无暇顾及他们，再说，北山游击队在地下活动，有些事情很不方便，我肩上的责任很重，原谅我未能当面致谢，这次见面，上级经过多次研究后才批准的。”
“我知道，你这里是条红色通道，北上的人都指望着你们领路呢，这样吧，密牍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给你有个交代，我们这边已有人去过日本，密牍破镜重圆的那一天不远了。呵呵，你给我和邹教授出了好多难题，是怕我姬顺臣不够诚心吧！”姬顺臣笑着问占举。
“哪里！哪里！密牍本身就是一个谜，我研究过父亲的遗物，但占举一人无能洞晓其中奥秘，周原子民艰难困苦，革命第一，我力不从心啊，你姬掌柜是这方面的专家，夏先生十分佩服你，哎，可惜他牺牲了。”
“节哀，节哀！夏先生遇难，我也很伤心，干什么都会有牺牲，夏先生才华横溢，学贯中西，要是天下和平安宁，他何以放下笔拿起枪，把自己性命都搭进去呢？”
“姬掌柜也要注意安全啊，听说我家老瓮的那具女尸神秘消失了，是谁干的？ ”
“是的，我们身边有钉子，隐匿的很深，目前还没有拔出来，每次行动，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或者先我一步，但又从不骚扰。占先生，我现在想了想，我那六姐的女婿小木匠，应该是你的人吧？呵呵！”姬顺臣笑着说。
“是我的人，我不能坐视周原的先祖遗产，被人肆意盗掘而不管，再说，姬家大院和占家老宅的一切，一直都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
姬顺臣闻言后十分感动，一时不知如何答复，他转过身屈膝跪倒，把拳就叩：“占先生义举，我姬顺臣感恩不尽！在此，我代周原先祖百姓感谢为先！”
“不敢当啊，姬掌柜言重了，我占举何德何能？你们才是咱周原遗存的救星！”占举赶紧上前扶起姬顺臣说。
“需要什么尽管让小木匠开口，上次我们回周原，有一部分武器弹药还在家里闲放着，现在用不着了。就让小木匠给你们送上来吧！”
“谢谢，占举感激不尽，我们手头正缺硬货色呢，姬掌柜真是雪中送炭啊！
“应该的，应该的，有你们在，周原地面上我就放心了！”
“家里你尽管放心，拔掉钉子是大事，姬掌柜有什么打算？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小木匠在家里随时伺候。”
“这不用说，我们现在已经破解了密牍所指的方位，具体入口，还要等日本毕先生那半块密牍到手再作定夺，我现在想知道，你们当年在西大街干掉日本人，可曾得到过他们幕后推手的线索？”
“可惜啊，当时事发突然，背后下手，没有过多考虑就解决了，夏先生猜测，哪些人可能不知道他们老板是谁，但有一点很疑惑，夏先生和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很困惑，怕影响到你。”
“没什么？但说无妨，钉子不拔掉，祸害无穷啊！”
“我们有内线报，这些人事前在警署对面的一家饭店活动频繁，那家饭店是警务人员活动相对密集的地方，包括局长在内，警署几乎所有人都经常去那里用餐，夏先生怀疑，那里有可能是日本人领取指令的地方，具体方式不详。”
“哦，你们的意思是那颗叫毒蝎的钉子，有可能就在警署内部？”姬顺臣吃了一惊。
“是的，但也只是猜测，我们的内线后来首先否定了王探长，我一直想找机会亲自告诉你这一点，遗憾的是，我有近一年时间呆在延安，前不久才回来，有些事情，我这边不方便把它交给其他人去办。”
“谢谢，我能理解，现在说来也不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王探长身边的老陈，应该是你们的人，没关系，你不用介意，原则上，我排除军统情报局的人，你知道，他们也是我的对手。”
“是的，姬掌柜能掐会算，但愿老陈这次能助你一臂之力！”
“已经开始了，老陈去了风陵渡，进了日本人的老窝，只有你们的人才有这样的胆略，我这里正替他担心呢！”

第15章 绝路天机
“已经开始了，老陈去了风陵渡，进了日本人的老窝，只有你们的人才有这样的胆略，我这里正替他担心呢！”
姬顺臣和占举意外重逢，说不尽的揪心，道不完的迷惑，只叹知己夏先生遇难过早，恍然之间，当年夏先生和他憧憬的那些的梦想，只有在另一个世界里一起回望了。
姬顺臣在北山占举那里呆了两天，问了占举许多关于密牍的事情，这一次，他们的探讨相当仔细，包括占家老宅底下隐藏的秘密，以及占先生鲜为人知的过去。
作为当年周原地面上声名显赫的占先生之子，占举这个看似普通的周原画匠，袖中锋芒，深藏不漏，行事低调，但在他们的那个圈子里，多年来占举并非浪得虚名，早就有小诸葛之称，这是姬顺臣这两天才从占举的这些战友们那里听到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对父亲占先生留下的那些先祖遗存，有着独道的见解和精准的诠释，其别具一格的预测，出乎了姬顺臣的意料。
在破解密牍的大方向上，占举的一些想法，与他们西北风团队的观点不谋而合，让姬顺臣庆幸地是，包括他们在内的任何人，目前，还没有任何一方抵达占举已经明确知道的那片隐秘之地。
“如此说来，占老先生当年进入的那个入口还没人真正到过？”姬顺臣站起来问。
“是的，没有人会抵达那里，包括我本人在内，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眺望隐秘，不敢独自上路，我知道，那些无法洞晓玄机的人，曾经大胆地尝试过，但总是走不到半道，就会离奇地死去，那条路，白骨累累，这是个不解之谜！”占举回答说。
“其实，这是一条绝路天机，结果很简单，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密牍，所以只有死路一条！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他此生不愧对那块密牍！”姬顺臣猜测说。
“父亲当年离奇穿越后突然失语，我怀疑，他可能在进入通道的某个环节上出了问题，这也是我不能下决心自己去探索的原因，密牍涵盖的天机太玄秘了，何况只有半块，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理解至今没有信心。”
“是的，我们和你一样困惑，远古历史是个大悬疑，很难用现实的真实去诠释，你曾经是个手艺顶尖的画匠，我想问你，你对壁画的历史了解多少？”姬顺臣问占举。
“哦，我没有像你一样受过正规的历史教育，关于壁画，我是从父亲以及祖上的手绘笔记里得到的灵感，当然，也有咱周原艺人几百年来的传承，我认为，现在的壁画和道家追求的那个太虚仙境比较接近，算是一种来世的向往吧！”
“是的，我姬顺臣还是更佩服你，最原始最真实的历史其实在民间，而不是在教科书上，去年我们去过一趟蝎子洞天坑，那个下面的壁画十分诡异，几乎全是定格了的肉身，我至今都不敢相信那一切是真实的，或许就是一场梦，但却实实在在的可以用手去触摸。我无法想象过去了的历史，灵魂会真的永恒不散吗？”
“我时常梦见父亲，我感觉，他好像一直都活着，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的失语状态对我来说，可能比一般正常父亲的叨叨不休还要滔滔不绝，我从他的目光里能读出某种期望，可惜，在如今这个时代，父亲那个偶像的大山倒塌了！”
“你是个有灵性的人，就像你现在的选择和你的信仰一样，执着但并未放弃，哎！我姬顺臣惭愧呀，放下了枪，热血都快凝固了！”
姬顺臣叹息着，从某种意义上看，他的选择比占举愧疚，起码占举可以自由地为心中的信仰去战斗。
“在哪里都是革命，都是抗日，姬掌柜何必自责呢！你给周原百姓和西北军的奉献，大家有目共睹，北边对你很器重，我在延安，听到有好多人都在支持你！ ”
“呵呵，惭愧惭愧，一点儿良心而已，生逢乱世，我牵心的还是脚下的这块圣地啊！”
“有周原先祖天佑，万事如意，你会到达目的地的，再说你手头高手云集，不像我父亲当年一样，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期待你有凯旋的那一天。呵呵！”
“有你占先生护驾，何惧也！到时候，我还想我们一起下去，你领悟你父亲的精髓不是一年两年了，在许多方面超越了我们整个儿团队的破解。”
“超越谈不上，就是琢磨时间长了，悟出了一些道脉，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吧，等你们拿到了那半截密牍，我的结论也有可能会站不住脚，到时候看吧，如果我身上无其他任务，占举当然在所不辞！”
“好吧，那我就不便久留了，那个毒蝎最近必有动静，局中迷，局外清，我相信你和夏先生的判断是正确的，回西安后，我设法从警署内部排查动手，尽快拔掉毒刺！”
也算事由凑巧，姬顺臣回到王家公馆后，几天未见的斯蒂文博士，突然给他提供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有位日本商人，要私下转让一个西周青铜匣给英国人詹姆斯，青铜匣上镶蝎玉，要价很高．定在城南大教堂交易。
斯蒂文博士很少出去，就是偶尔出去喝一杯，也是由那华陪着，刚好那晚那华回来的比较早，所以就陪导师出去喝了几杯，斯蒂文博士他乡遇故知，在酒吧里偶遇一位多年不见得美国朋友，两人酒逢知己，喝得高了些，这个地下交易就这样被吐了出来，那一刻，那华一直就站在他们旁边。
事情出现得如此凑巧，会不会是个套？
诡异的日月盒，已纠缠了姬顺臣很久很久。
这个就要交易日月盒的日本商人，会不会就是毒蝎的人？
那位买走日月盒的年轻公子，到底是谁？
此前，为了搞清日月盒的真正卖家，姬顺臣曾经通过西北军在省府的高层，私下探查过省党部，那里有几位元老，当年曾经在日本留过学，与日本本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有过日本老婆，当然也有日本血统的孩子，遗憾的是，那几位的日系后人都是公主，且事发时，并未在西安滞留过。
突然出来的日月盒交易，让姬顺臣放弃了马上回家的念头，他思前想后，考虑再三，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准备主动出击。
只所以在事发前才通知小舅子，不是因为怀疑他，而是怕他那边再出什么差错，所以，姬顺臣安排那华相随王探长，在外围实施截击。
（没有人知道，从惠子崴脚的这一夜开始，潜在的杀机和危险，已一步步朝姬顺臣他们靠近，结果将是致命的，当然，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至！拿到另外半截密牍的毕众生先生，也即将抵达姬顺臣的盼望。）

第16章 鱼死网破
没有人知道，从惠子崴脚的这一夜开始，潜在的杀机和危险，已一步步地朝姬顺臣他们靠近，结果将是致命的，当然，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至！拿到另外半截密牍的毕众生先生，也即将抵达姬顺臣的盼望。
半夜l2点左右，一个穿中式长袍，拎着小箱子的男人，进入了姬顺臣他们的视线，城南大教堂的南院门，在这一刻准时打开，明亮的月光下，来人回望了一下来路和四周，侧身闪了进去。
大门关上后过了一些时间，躲在教堂附近的姬顺臣和易进几个人拔出枪，从两翼迅速地进靠近了教堂院墙，易进敏捷地爬上墙头，观望了片刻，悄声对下面的姬顺臣说：
“包括神父在内，一共有六个人，他们全在院子里站着说话，好像不打算进去！”
“估计要在院子里交易，这么龌龊的事情，进教堂里面去办，会亵渎上帝！告诉要进去的弟兄们，等他们交易完成后再动手，买家卖家，一个都不能死，拿枪抵抗的除外！”
姬顺臣拔出枪，拉开保险，对头顶的易进交代着，易进朝东边的墙下作了个手势，几个壮汉顺着墙根。朝教堂后迂回了过去。
“他们好像在验货，我们的人已进去了！”易进说着便轻轻地跳下墙头，就要向南门口冲．被姬顺臣一把拉住。
“这件事，我想来想去有些蹊跷，风声这么大，怎么仅仅过来一个人？坏啦．我们可能上当了！”
“上什么当？人都堵死在里面了，长翅膀也飞不出去！”
“鱼死网破啊，看样子，有人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交易者活着回去！”
姬顺臣话音刚落，“叭，叭！”两声清脆的枪响，撕破了寂静的夜空，枪响过后，教堂院内霎时一片混乱之声，他们的人估计已包围了上去。
“他M的，咱们失算了，枪声来自东西两个方向，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咱们的人没有这个装备，老大，车不太远，我去追吧！”情况突变，易进急得跺脚请求。
“就是堵截也追不上，狙击手在暗处，他们有接应，早就逃之夭夭了！”姬顺臣摆了摆手，示意易进放弃这个想法。
“姬掌柜，卖家死了，那洋人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参与者都在咱们的控制之中，要不您进去看看，这是我们缴获的铜匣！”
姬顺臣抱肘陷入了沉思，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到手的日月盒，这让易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铜盒子可是姬掌柜向往已久的器物。
时间不长，王探长、那华和斯蒂文博士闻讯相继赶了过来，斯蒂文博士从易进手里接过日月盒，端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说：
“这是件复制品，哈哈，不可思议，詹姆斯先生上当了！”
“博士，给你一个人情，进去把东西还给詹姆斯吧，君子不夺人所爱，王探长，你去处理一下善后现场，我就不进去了，杀人灭口，这是毒蝎惯用的手脚，这场戏，他是在打探咱们的虚实！”姬顺臣交代说。
“虚晃一枪，声东击西，我们应该赶紧赶回王家公馆！”那华焦急地建议，他在担心王家公馆他们费尽心机破解出来的结果。
“呵呵，不用着急，王家公馆里就是进去几个毛贼，徐道长一人足够应付。”姬顺臣似乎早有准备，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王家公馆的安全。
除王探长派过来的保护王家公馆的人以外，那华现在还搞不清楚，易进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在王家公馆外围潜伏，姬掌柜向来小心谨慎，他的措施往往都是双保险。
“铁口袋早就缝好了，哼，想偷袭王家公馆，让他们来吧，钻进去，一个蚂蚁都别想爬出去！”王探长补充道。
“唐姆斯先生，盗卖中国文物是违法的，你将不受我们的保护，看在斯蒂文博士的面子上，这次我先放过你，老李，把那两位先生带回警署拘押！”
“NO！N0 1 N0 1他们是我花钱雇来的保镖，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通融一下，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詹姆斯据理力争。
“对不起，詹姆斯先生，我怀疑他们跟域南的黑恶势力有关，通融无效，马上带走！”王探长一挥手。二话不说，把詹姆斯雇来的两个中国保镖押了出去。
“詹姆斯先生，你太冲动了，那是件赝品，你以前和日本人做过生意吗？我想知道，是谁给你搭上这条线的？”
斯蒂文博士想从詹姆斯嘴里探出个究竟，他和詹姆斯虽然不认识，但在交流上没有任何障碍，关于詹姆斯其人，斯蒂文博士从那华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找上门来的生意，岂能放手，在西安的古董江湖上，谁都知道，凡是来自陕西周原的器物，我詹姆斯一件都不放过，我这是掏钱买，是商品交换，又不是偷，他M的真倒霉，谁知道碰上个日本骗子！”唐姆斯气呼呼地发着牢骚。
“哦，詹姆斯先生，你忽略了东方人的游戏规则，你在西安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我看，你对东方文化还是没有吃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作为西方友人，我善意的提醒你，见好就收，否则，后院起火，你就没有退路了。再见吧！这个伟大的城市不适合你！”斯蒂文博士警告了詹姆斯一句，转身要离开。
“斯蒂文博士，我们能交个朋友吗？学术交流上的。我本人对您的研究精神非常崇拜！”
“是吗？詹姆斯先生，很遗憾，我不喜欢伪学者，我怕作孽多了，被上帝钉在耻辱柱上，遭世人千秋唾骂，不过，如果你能把你在西安的非法收藏，全部上缴给王探长，我可以考虑。上帝也会原谅你！”
斯蒂文博士的回答，让詹姆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洋神父麦卡其战战兢兢地缩在詹姆斯身后，久久不敢抬头，他惧怕斯蒂文博士老拿上帝说事，从内心来讲，上帝已掐得他喘不过气来了，但执拗的詹姆斯，还想趁乱世之机，多搞些中国的宝贝，没想到这次上了日本人的当，差点连性命一起送给上帝。

第17章 风云再起
姬顺臣他们撤离了城南大教堂，驱车回返，一路情绪低落，他们几辆车刚进南门，就和留守在王家公馆里便衣警员驾驶的车不期而遇，有些失落的姬顺臣心头猛然一惊，屋漏偏逢连夜雨，莫非王家公馆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日月盒刚刚上演了一场假戏真做，虽尘埃落定，却迷雾重重，他正犹豫着，后半夜要不要回姬府家里，最近以来，他搁在夫人盈月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姬掌柜，姬掌柜，公馆里来贵客了，道长和教授让我火速赶来通知您！”面带喜色的便衣跳下车，疾步走近王探长驾驶的车跟前，姬顺臣和那华就坐在后座。
“是吗？深更半夜的，何来贵客？”姬顺臣欠起身。有点半信半疑。
“贵客从日本来。持有您的亲笔书函！”
“啊！从日本来，哈哈，大喜啊姬掌柜，一定是毕先生回来了！”
坐在旁边的那华喜上眉梢，除了毕先生，谁还会持姬掌柜的亲笔，半夜找上门来。
午夜后的王家公馆，热情伴着惊喜，喧哗伴着骚动，毕先生指着怀里的包裹告诉他们，密牍回家了，破镜重圆，落叶归根，这是他一生的梦，只是他有一点私事，先要和姬掌柜私下了结。
毕先生突然而至，姬顺臣当然不能撇下贵客回家，他把王探长叫到身边嘱咐了几句，先打发他回了姬府。
王探长知道姐姐盈月今晚陪着惠子，心下有些不想回去，但一听姬掌柜家长一般的口气，不好当着大家面争执，只好悻悻而归。
姬顺臣领毕先生进入了属于他的内室，徐道长、邹教授、斯蒂文博士、那华静静地守候在外间，他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毕先生那半块密牍带来的神奇力量。
等待是漫长的，没有人知道姬掌柜和毕先生在密函里的约定，包括那华，那是用一种最古老的周原元素归结的方阵，姬掌柜把它叫做‘方’，连邹教授都无法破解‘方’的秘密和格局，姬掌柜说他不会揭开谜底，因为谜底在毕先生那里。
王探长疲惫地回到家里，看见姐姐盈月躺在惠子身边，她们睡得很香，他不忍心惊扰她们，便悄悄地退出来，打开了一间客房。
王探长困得连鞋都没有脱，倒头昏昏沉沉地睡去，白天黑夜一刻不停，连续作战，他实在是困得撑不住了，他当然不知道，在他熟睡不久，姐姐盈月和姬府的管家，还进到客房看了他一趟。
原来，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姬家粮食加工厂里的仓库失火了，火势已基本得到控制，损失不是很大，厂里只是给姬府打电话通报了一声，盈月放心不下，执意要赶去看看情况，姬掌柜不在，大事小事夫人说了算，管家再怎么劝她，她也不听。
“夫人，要不要叫王公子起来，让他陪你一起去？”管家问。
“不用，他太累了，折腾了一天一夜，让他睡，千万不要打扰他，天就快亮了，没事的，有老范和小李陪着我，不用担心，你们早饭不用等我，记着饭后让吴妈给博爱医院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再给惠子检查一遍。”
盈月这一走，再也没能回来。
这一夜，将是最诡异的一夜。
密牍出世的夜，注定不会平静，密牍出世的夜，避免不了的充满血腥和杀机。
此刻，是黎明前那一段最黑暗的时刻，月亮隐没进了云层深处，天上的星星几乎消失殆尽，辉煌闪烁着的，只有王家公馆内毕先生那半截密牍上依稀的星辰
“姬掌柜，你画的那个‘方’，和我父亲曾经教给我的一样，你让我想起了我短暂的童年时光！ ‘方’是迄今为止最古老的围棋格局，你是用方在召唤我莫忘故乡啊。”
“我知道你能看明白，那个‘方’，也是我父亲当年教给我的，周原的子孙，小时候都会解这个游戏，对不起，这个‘方’可能让你伤心了，不管怎样，父亲是我们人生的第一个老师。”姬顺臣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父亲的这半块密牍，纠结了我整整一生，我一直在等待破解它的机会。”
“那华对我讲过这半块密牍的境遇，你受大委屈了，作为同乡兄弟，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女儿毕雪，因为她身上流着咱们周原人的血，现在她平安吗？”
“对不起，毕雪她——她已经死去多年了，这是我的错！”毕众生回答得干净利落，一句话堵死了姬顺臣的咽喉。
尽管毕众生在姬顺臣问完话的一瞬间，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但他还是脱口而出，他没有想到姬顺臣会如此直接，这个问题，正是他无法回避又饱受内心煎熬的隐秘，为此，自拿到密牍以后，他在西安城墙上犹豫徘徊到夜深人静，方才下了狠心，密牍到手，他要亲手了结掉这个奇耻大辱。
这个意外的结果，让姬顺臣感到万分惊讶，他目瞪口呆，楞在一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中年丧子，伤心的事要再追问下去，毕先生肯定会承受不了，或许，以后他会慢慢说出。
毕先生递过用红绸包着的密牍：“对不起，我回来晚啦，拿出去打开吧，他们都要望眼欲穿了！”
“你不想看看密牍合二为一吗？待会儿，我把另外半块取过来！”姬顺臣接过密牍，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此时，毕众生已坐在了床边，他在脱鞋，这一天对他来说，太漫长太痛苦，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逃离，而不是休息。
“改日吧，我怕我的眼睛承受不了，从日本到咱家乡，路漫漫啊，我的腿快要走断啦！”

第18章 大难临头
“你不想看看密牍合二为一吗？待会儿，我把另外半块取过来！”姬顺臣接过密牍，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此时，毕众生已坐在了床边，他在脱鞋，这一天对他来说，太漫长太痛苦，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设法离开，而不是休息。
“改日吧，我怕我的眼睛承受不了，从日本到咱家乡，路漫漫啊，我的腿快要走断啦！”
毕先生靠着床头，闭上了疲惫的眼，送回密牍，兑现承诺，此刻，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安宁呢？
姬顺臣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起身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他哪里知道，毕先生的心，其实早已飞出了王家公馆。
就在姬顺臣他们把所有的心力和目光，全都集中在毕先生带来的密牍上的时候，毕众生绕过了警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家公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黎明如期而至，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爬上了王家公馆的窗棂，对于姬顺臣和他的西北风特别小组来说，除了还在姬府客房酣睡的王探长以外，时间在这一夜失去了概念，他们所有的人都如同做梦一般，围着密牍，对着他们一年多来的破解进程，走进了密牍展示给他们的神奇世界，那个隐没的神奇世界雄浑浩瀚，漫无边际，直到一阵接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他们方才回过神来。
那华第一个跑过去取下墙上的话筒，他凝神听了不到半分钟，就脸色大变，扔掉话筒，一句话也没说，夺门而出。
几乎不用问，姬顺臣就知道姬府出了大事，而且绝对是夫人盈月，那华的目光和行为无需置疑。
姬顺臣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疾步返回自己的房间，当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已人去床空。哪里还有毕先生的影子。
这一夜，注定是个洗不清的夜晚。
盈月遭到莫名劫持，姬府的司机老范和小李在浐河西岸被残忍割喉，黎明时分，被一位早起割草的老汉发现。
还在酣睡王探长被姬府的管家推醒，他等不及接完吴局长电话，就发疯般地扑出姬府，只身驾车飞驰事发现场，晴天霹雳啊，姐姐盈月竟被劫持，这一刻他已经彻底忘却了崴了脚。已经下不了床的爱妻惠子。
这是一场异常诡异的劫杀，王探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吴局长电话告诉姬顺臣，凶手的手法和警署探员老陈的手法如出一撤，从遗留痕迹看，劫持者选择了一条极其隐秘的通道，突破了西北军在黄河南岸设立的封锁线，估计在黎明前已劫持人质渡过了黄河。
此刻，那华和王探长就像两条受惊的饿狼一样，开着车，提着枪，睁着腥红的眼，咆哮着，在风陵渡和潼关一带的黄河南岸来回奔命，要不是南岸守军的阻拦，那华焦急得都要扑进黄河了。
徐道长陪着姬顺臣回到姬府，进门后，姬顺臣没有过问责备姬府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的管家。
姬顺臣直接冲进了内院的库房，从里面抱出了两把压满子弹的汤姆冲锋枪，对着后院的小石山，抬手就是一连串的狂扫。
管家见状，要上前劝阻，被旁边的徐道长伸手拦下：
“甭管他，去搬一箱子弹过来，让他打，把山打垮了，他的心里就好受了！”
姬府后院汤姆逊的怒吼，震得躺在床上的惠子心惊内跳，女佣吴妈刚刚送走博爱医院的医生回来，她捂着耳朵，依着门框浑身发抖，接连不断的枪声，已使她双腿发软，挪动不起步子，姬府这几天是怎么了？大难临头了吗？
“吴妈，吴妈，快扶我下床，我要去劝劝姐夫！”惠子艰难地欠起身来，双眼红肿，泪水涟涟，姐姐盈月突遇不测，她已经伤心得哭了大半天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痛过后，姬顺臣恢复了应有的理智和冷静，站在角楼之上，他目送着楼下的女佣吴妈，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惠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这一切都是毒蝎的阴谋，交易日月盒，绑架劫持盈月，都是冲着他的密牍来的，问题是，这件事为什么会来的在这么蹊跷？
惠子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偏偏在昨天傍晚崴了脚？
厂里粮食仓库的火是谁放的？即使是调虎离山，他如何会算得如此之准？
盈月去厂里是在凌晨前四点左右，如果我昨晚见完毕先生回家，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谁会料定我必留在王家公馆？
毕先生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昨晚半夜才到王家公馆？又为何要不打招呼，离奇消失？
如果毕先生不是诚意的，他为何要亲自送回真正的密牍？
惠子成了脚，盈月陪了一个晚上，小舅子睡在客房里，盈月为何不叫上他一起出去？
老陈会变节吗？他怎么会出手杀死自己的人？
这是天意还是毒蝎的算计？如果是，这个毒蝎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他难道能走到我姬顺臣的心里去？
如果毒蝎知道毕先生昨晚会把密牍交给我们，他为何不去劫杀一个孤独的持宝人？而要费尽心机劫走盈月，图谋得到我的那半截密牍？
拿下毕先生，远远要比绑架盈月更有胜算。
假如毒蝎不知道毕先生的行踪，那他何以知道我姬顺臣不会回家，从而早早地安排好了一切？

第19章 真假埋伏
如果毒蝎知道毕先生昨晚会把密牍交给我们，他为何不去劫杀一个孤独的持宝人？而要费尽心机劫走盈月，图谋得到我的那半截密牍？
毒蝎拿下毕先生，远远要比绑架盈月更有胜算。
假如毒蝎不知道毕先生的行踪，那他何以知道我姬顺臣一定不会回家，从而早早地安排好了一切？
姬顺臣想起占举对他的提示和忠告，诡异的影子毒蝎，极有可能就在警署内部，也有可能在他的身边，眼前发生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自从前日从周原回来后，他还未来得及和小舅子沟通。
从盈月被劫持到现在，他没有马上去惊动自己那块被夫人盈月藏得严严实实的半截密牍，他知道，毒蝎正躲在暗处，时时刻刻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坚信，夫人盈月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密牍的藏身之处，这种时候，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会中毒蝎的埋伏。
既然毒蝎此举的目的，是要看我姬顺臣在冲动之下的表演，以确定我这半块密牍的确切位置，那我就假戏真做，成全他作完这场真假埋伏的导演。
难度是，舍命贴心的夫人盈月身陷魔窟，惠子崴了脚，那华和王探长正在气头上，除了他们，谁会适合做我的配角？把毒蝎或者毒蝎的影子从幕后吸引出来。
姬顺臣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徐道长盘腿坐在角楼回廊边的石凳之上，闭眼打坐，姬府大院一片死寂，平常管家前院后院奔忙的脚步，也变成了受惊后的蜻蜒点水，只有女佣吴妈的背影，急匆匆地晃出了姬府大门，夫人盈月不在了，女人的家务方面，惠子要独当一面，方才看见，她还在盈月被劫的悲伤之中落泪，何以担当此任？
“道长，这几天，我想请你就守在姬府？暂时不要回王家公馆了！”姬顺臣上前打断了徐道长的静坐。
“遵命，不过，姬府是座深宅，老道我有些老眼昏花，怕盯不住门缝啊！”徐道长拂了拂袖子上的落尘，其实，他的袖子一尘不染。
“老戏子都凭经验走台，上场了，闭着眼睛都跌不倒，我姬顺臣相信您，您用耳朵就够了！”
“这么说，姬掌柜要出趟远门？这家里可不能没有主心骨！”
“我不出去，贼怎么进来，老婆都被人家劫走了，岂能按兵不动！”姬顺臣表面上比较镇静，其实已心如火烧，去意已决。
“那你放心去救夫人吧，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儿风景不错，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姬府后院是个死角，姬掌柜料定那个毒蝎会进来吗？”徐道长站起来问。
“也许已经进来过了，只是未得手而已，这个毒蝎阴险老辣，以静制动，咱们这次是被他逼上梁山了！”姬顺臣叹息说。
“放弃王家公馆，应该说他没有胜算，声东击西，劫走夫人，这招也太毒辣了，如此推断，这个毒蝎就在咱们身边，竟然对你姬掌柜这么了解。这件事，日本人明日张胆，有被人利用之嫌，王探长可能疏忽了，会不会是军统的人？据邹教授说，戴老板对天下奇物情有独钟！”
“一言难定，若那个毒蝎真是双面间谍，那就不止有一双眼晴盯着我们，就不止有一支枪口对准我们。但愿这只是个猜测。”
“是啊，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密牍现身，必带血光，我们都被密牍的神力迷惑了，昨晚，你应该回姬府才是！”
“你死我活命中注定，毒蝎狗急跳墙，迫不及待了，很难说这是个突发事件，他们劫走盈月，是向我讨那半块密牍来了，不妨给他吧，我担心的是毕先生的去向，他已安安全全地送回了密牍，了却了心愿，却私下离去，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毕先生躲着走，可能有他自己的难处，密牍对我们固然相当重要，但你不能为此害了盈月啊，你要为姬家的两个孩子着想！”
徐道长已猜到了姬顺臣的路数，他是不会轻易把密牍让出去的，他很担心，这场戏要是这样演下去，姬夫人性命难保。
“大难临头，我别无选择，说不定那华和王垚已经冲过黄河了！”姬顺臣正说着，姬府的管家匆匆地上了角楼。
“姬掌柜，姬掌柜，易团长来电话催你动身，王公子和那先生不听劝阻，已过了黄河，还有，警署的吴局长和西北军的高参谋在前院的客堂等你。”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这样吧，你下午把角楼上的房子收拾一下，徐先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哦，还有，你问问前院，待会儿，把最近姬府出出进进的详细流水给我。”
“风陵渡有日军重兵把守，那华和王探长年轻气盛，你们孤军深入，此去要格外小心啊。”管家走后，徐道长叮咛姬顺臣。
“这个您老不必担心，山西还是咱中国人的地方，日本人活不长，只是那华他们太冲动太莽撞，救盈月，其实已失去了最好的时机，我断定，盈月不会在风陵渡，极有可能被日本人押往运城，风陵渡只有福田正雄给我们布下的陷阱。”
“事不迟疑，姬掌柜放心去吧，姬府暂且我照管着，做看客是件容易的事情，少睡觉就行了，不过，不让我还手，恐怕有些难度。”
徐道长还想探探姬顺臣的心思，关键是，连他也不知道姬掌柜会把密牍放在姬府什么地方。
“万事随机应变，拔掉毒刺，搞定毒蝎这个心腹大患，才是咱们的当务之急，贼偷东西的小事，您得忍忍再说，毒蝎太狡猾了，他从不现身，我估计您没有出手的机会，好啦，我得走了，他们还在下面等我。”
姬顺臣走后，徐道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盘腿坐在了石凳之上，姬掌柜这个人，有时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仔细想想，要是真能琢磨透他，他就不是姬顺臣了。
现在的问题是，姬顺臣为何要他守候在角楼上？
假如所有的阴谋都在后院里，这里显然是个观察的死角，难道要听而任之？
假如姬掌柜的密牍就隐藏在角楼里，故意放贼上来窃取，有我老徐在上面坚守，又有谁会铤而走险呢？

第20章 影子杀手
现在的问题是，姬顺臣为何要他守候在角楼上？
假如所有的阴谋都在后院里，这里显然是个观察的死角，难道要听而任之？
假如姬掌柜的密牍就隐藏在角楼里，故意放贼上来窃取，有我老徐在上面坚守，又有谁会铤而走险呢？
姬顺臣送走吴局长，准备和西北军的高参谋一起即刻赶往风陵渡，组织得力人马营救夫人盈月，临走前，他嘱咐姬府的管家，有徐道长在，暂时撤掉姬府前院和后院的护卫。
吴局长刚才给姬顺臣带来了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消息，早上来姬府为惠子疗伤的博爱医院的骨科老大夫王医生，在上午下班后的回家途中，被一辆神秘的黑色汽车撞死，拉载王医生的人力车夫也一同丧命。
目击者称，肇事者身份不明，当场逃逸，因为车窗有布帘遮盖，当时车速很快，很难看清车里是什么人。
因为王医生德高望重，他常常会被有钱有势的人家请去家里出诊，他每天早上在医院只坐半天的班。
王医生从医四十余年，业务精湛，口碑极佳，兢兢业业，为人谦和，应该说他没有什么仇人，通过吴局长手下调查，没有发现王医生有其它什么方面的复杂背景。
王医生的死和盈月被劫有关系吗？
王医生的死和意外崴了脚的惠子有关系吗？
这表面上似乎风牛马不可及，博爱医院有海外背景的医生比较多，倒是有几个从日本学成归来的医生，王医生算是真正的土著，他夫人说，王医生这一辈子最远到过的地方是武汉，那还是在几十年前他年轻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王医生？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遭遇车祸，死在进过姬府以后？
从管家提供的流水记录看，王医生昨天傍晚，在盈月的邀请下来过一趟姬府，那还是盈月给博爱医院打过电话后，让司机老范开车去王医生家接他过来的，理论上，他不具备指挥绑架盈月的时间和能力。
姬顺臣心里有一种隐隐地感觉，却哽咽着无法说出，看来，眼下局势，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如果自己守在姬府默然应对，盈月时刻有被劫持者杀害的危险，营救她箭在弦上，哪怕这是敌人的一个大阴谋。
姬顺臣走后的这一夜，对于身负重命的徐道长来说，可能是他一辈子也难以预料到的险恶和离奇，这个现实世界的阴谋和残忍，远远超越了他所熟知的地狱。
他思考再三，总算领悟了姬掌柜的真正意图，姬掌柜是要他盯防，而不是要他进攻。
问题是，这个任务的过程和责任太重大了，姬掌柜去救夫人，无法分身，若事发突然，他的任何一个失误的判断和决策，都将导致姬掌柜全盘皆输。
入夜后，从后院惠子房子里传出的两个孩子哭声此起彼伏，这让在角楼上打坐的徐道长有些心烦意乱。如坐针毡。
这一夜，显然比刚刚过去的昨夜更加黑暗。
当惠子陪着奶妈，把一双哭闹不休的儿女哄到安睡，她已经疲惫得眼皮打架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惠子闭着眼睛，用后背扛着，后退着合上房门，她仰脸靠在门上，用手抚摸着狂躁不安的胸脯，这些令人不安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当她缓了几口气安静下来，睁开眼睛，让她异常吃惊的是，自己的父亲毕众生，竟一动不动地坐在她外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心口。父亲用那种她早就在心里重复了千遍的目光看着她，这种目光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
孽子，你去死吧！
密牍的藏匿之处，或许只有父母才能知道，因为父母太了解她了，因为他们的心永远是连着她的，但她无法相信父亲会回到中国，再说，即使父亲回到中国，他也不具备进入姬府的个人能力，何况，她这朵间谍之花，在潜伏前已经易容了，除了父母给予的眼睛，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除非奇迹诞生。
惠子在丢掉密牍的那一瞬间曾经茫然过。焦躁过，甚至疯狂过，但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经过反复的深思熟虑后，她排除了所有的疑惑，确信是父亲拿回了密牍，而且，姐夫姬掌柜这边，极有可能早就和父亲毕众生搭上了联系。
故意崴了脚，她只是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召唤回她的影子杀手。
没有人知道，多年以前，父亲的这半截密牍，连同豆蔻年华的惠子在内，早就进入了天皇陛下最高研究机关的视线。
“樱花3号”是一项极为绝密的计划，她游离于土肥源将军的间谍体系之外，但又在他的掌控之中，具有强大的诱惑力的是，此计划由天皇陛下授意执行，为此，惠子有幸被尊贵至上的王室看中，并和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在王室的这段时间，耀眼的奢华和幸福自不必说，鲜为人知的天皇密码触手可及，至高无上的尊贵，彻底颠覆了惠子的信念，这种信念，远比间谍机构的魔鬼培训更具魔力。
出发前，一位王室成员代表天皇陛下，为她颁发了金质菊花勋章，这在圣战还未开始的日本，绝对是个前所未有的例外，这位王室成员毫不掩饰地告诉惠子：
努力吧，我们等着樱花盛开，你的成功，将改变大日本的历史。

第21章 杀机四起
惠子出发前，一位王室成员代表天皇陛下，为她颁发了金质菊花勋章，这在圣战还未开始的日本，绝对是个前所未有的例外，这位王室成员毫不掩饰地告诉惠子：
努力吧，我们等着樱花盛开，你的成功，将改变大日本的历史。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父女二人很快就展开了终极对决，多年不见的陌生和恍若隔世的亲情，似乎和他们毫不粘边，其实多年以来，父女二人在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的远离。
“雪儿，你的逃离结束了，跟我回家吧！”
毕众生把枪换了一个手，这种姿势太沉重了，射杀自己的骨肉不是迫不得己，而是别无选择，这种选择，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煎熬。
“毕先生，您说错了，我不是在逃离，我是在为天皇圣战，不到成功之日，我决不回去！除非您开枪打死我！”
惠子在短暂的惊异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坦然地在父亲对面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开始拿起梳子整理头发，并把一枚拇指大小的黄色菊花发卡，死死地扣在了头顶上的发髻里，在生死面前，她这种十足的女儿态，或许会让父亲的枪管发软。
“惠子小姐，我是你的中国父亲，你也错了，我不是让你回日本，而是让你回周原，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对不起，您的雪儿已经死了，我是大和民族的骄傲，我是天皇陛下的花朵，我注定要为帝国盛开，周原我会去，但不是现在，我知道，您在那里已经给雪儿准备好了坟墓，可惜我只是惠子。”
“是吗，别忘了，你也是中国人的女儿，中国人媳妇，你践踏了我和你母亲赋予你的生命和教养，你在残害你的亲人，你明白吗？毒蝎！”毕众生的言语有些激愤，几乎快要站了起来。
“呵呵！父亲息怒，您真让我感到惊奇和自豪，我不明白，您是怎样杀掉我的导师佐佐木先生的？他是名副其实的毒蝎之王！”
“就像密牍一样，这是属于我的秘密，我永远不会告诉你的，雪儿，你忘了我从前对你的教诲，任何阴谋和掠夺都是非正义的，你们必遭天灭！”
“天皇的武士就要过黄河了，您拿走密牍，不会阻挡他们的铁骑西进，我们还有复制品和日月盒藏宝图，周原指日可待，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肆意虐杀周原子民！”
“别痴心妄想，惠子小姐，你没时间了，你连他们垂死的挣扎都看不到！”毕众生站了起来，逼近惠子，他的腿有些颤抖，不是惧怕，而是寒心。
“开枪杀掉我吧，父亲！这样你就可以抱我了，就像小时候你爱我一样！”惠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毕众生的腿。
“请放开，惠子小姐，别惹我的枪走火，你知道，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的，雪儿！快放开我的腿！”
毕众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但他的枪口却死死地抵着亲生女儿的脑袋。
和父亲一样，惠子即使手无寸铁，也能在贴近父亲时，给他致命一击，就像父亲扣动扳机一样，父女双双死去，但他们都暂时选择了放弃。
惠子放开父亲，跪着退后，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毕众生松开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回到了沙发上。
“父亲，别折磨女儿了，要杀要砍女儿从命，我知道您要的是什么，对不起，姬掌柜的夫人我们不会放掉，除非，我们能拿到另外那半块密牍！您放心，我已经作过交代了，没有我的指令，总部暂时不会伤害姬夫人。”
“她是你孩子的亲姑姑你知道吗？我要你现在就发出指令，马上释放姬夫人，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没有商量的余地！相信我，我是你父亲，不会改口！”毕众生惊讶于雪儿的心术，竟能走进他的内心。
“血脉相连，我知道，父亲，如果我不暴露，如果姬掌柜能顺利交出密牍，姐姐一定会平安归来，你要给雪儿时间，我得首先联系我的下线，最早也要等到天亮才行！”
“别骗我，惠子小姐，你是毒蝎，我知道你和总部有直接联系的秘密通道！”
毕众生说着，突然抬手，扣动了手指下的扳机，扑哧一声，惠子头上的菊花发卡被击了个粉碎，子弹穿过去，瞬间撕裂了惠子身后梳妆台上的镜面。
“呵呵！父亲好枪法，据我的可靠情报，一年前，您和母亲还在北海道欣赏雪景和落日，从未拿过武器，看来，这一年来我疏忽了对您的关注，其实，您女儿雪儿，从来没有远离你们！”
惠子一动不动的坐着，父亲的枪法让她惊讶，如此看来，他能轻松地潜入姬府，取走密牍，也就不奇怪了。
“你不是当年的雪儿，我也不是你当年的父亲了，惠子小姐，你的发饰让我恶心，你的血管里有中国人的血你知道吗？你最好别让我的手颤抖，电台在哪里？快发指令．马上释放姬夫人！”
“父亲，密牍您都能拿走，还能不知道我把电台藏在哪里吗？我不至于把电台放在卧室里，等着做隔壁阿二吧！我是受命于天皇的间谍之花，樱花3号计划，绝不会在我的手里死灭，您还是一枪打死我吧，父亲！”
“无耻！你亵渎了我和你母亲对你的爱，但我不能容忍你再亵渎祖国，今夜，你别无选择！”
毕众生扑上前，“啪！啪！”左右开弓，对着惠子的脸，劈头就是两个大耳光。
这个孽子，做下如此罪恶，让他以后给乡党姬顺臣如何交代？拿回密牍，亲手解决掉毒蝎，是他早就打定了的注意，没想到一夜生变，姬夫人突然被劫，这个突发事件，又在他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捅了出其不意的一刀。
惠子是他的女儿，只有做父亲的亲自动手，才能扭转姬掌柜眼下被动的局面，此前，他多次想象过和姬掌柜联手除掉毒蝎的事情，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家门不幸，他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无颜启齿一个丑恶而又龌龊的秘密，只有亲自动手，下狠心把她彻底毁掉。
苍天呐！为什么让我和杏子生下这么个不成器的毒物呢？

第22章 隐身刺客
家门不幸，他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无颜启齿一个丑恶而又龌龊的秘密，只有亲自动手，下狠心把这个孽种彻底毁掉。
苍天呐！为什么让我和杏子生下这么个不成器的毒物呢？
毒蝎的电台在哪里？若拿到电台，他要逼着雪儿发出指令，至少，他的动作和牵制能力，能给姬掌柜营救夫人盈月，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和时间。
毕众生想起了姬府角楼二楼拐角的那层木质楼梯，那里曾是惠子藏匿密牍的地方，或许当时由于太紧张，在那天拿到密牍后，角楼下女佣的脚步声，惊得他匆匆地离开，疏忽了旁边的另外一个木箱，会不会那就是惠子的电台呢？或者是那个日月盒之类的器物？
不管是什么，那东西必是惠子不可告人的秘密。
问题是，在他拿走密牍后，惠子会不会把其它东西转移到另外的地方？他太了解女儿雪儿内心的世界了，既就是转移，也不会跳出角楼的范围。
毕众生准备上角楼亲自找到电台，逼惠子就范，即使失败，他也要劫走惠子，腰斩整个樱花3号计划，从侧面策应姬掌柜的行动。
女儿毕竟是女儿，在父亲面前，除了她毫不让步的所谓信念，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就被毕先生控制。
惠子被毕先生绑在椅子上，身体四肢捆了个结结实实，不能丝毫动弹，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毕先生，在惠子的身后和胸前，以及椅子腿上，挂上了拉开了弦的手雷，哪怕是些微的挣扎，也会让她命归西天。
惠子的嘴也被牢牢地堵上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响，只有她绝望的目光，充满泪水。
对于作为父亲的毕众生来说，他这么做，近乎残忍，对于作为中国人的毕先生来说，他这么做，别无选择。
一切似乎都在毕先生的掌控之中，但一切似乎都在毕先生的意料之外，毒蝎毕竟是毒蝎，惠子不一定能作回到毕雪。
此夜，在姬府二道门守夜的老管家和一位守卫，坐在一起喝茶对垒，夜风吹来，从空气中送来了某种致幻剂的清爽，二人感觉疲惫至极，头晕眼花，没过多久，他们竟爬在棋盘上，晕晕乎乎地唾了过去。
这个时候，在角楼上的徐道长，并未完全入睡，也未敢离开角楼半步，半夜里，姬府已经彻底进入了唾眠状态，因为后院是一个观测死角，所以，惠子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徐道长根本无法知道，或许没有任何必要知道。
姬府房子的隔音做得十分出色，毕众生和女儿惠子对决的声音疏而不漏，何况他们说的是日语，窗外的夜风也听不懂其中隐情。
在后院，毕先生轻轻地掩上了惠子的房门，他顾视了一下左右，低头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他轻手轻脚地朝角楼悄悄地摸了过去。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黑影，敏捷地闪进了惠子的房门，过了不到两分钟，那个风衣黑影又突然闪了出来，顺着毕先生刚才走过去的线路，一路追寻了而去。
刚刚脱离了人体炸弹约束的惠子，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了残局，连梳妆台上的镜子，也和好如初，看上去晶莹明亮得完美无缺。
惠子顺手拾起父亲毕众生方才遗留在沙发上的一顶阔沿礼帽，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内室。
她从壁橱里取出一件睡衣换上，把父亲的礼帽紧紧地贴上了脸庞，一头扑在了床上，父亲的礼帽还带着亲情的余温，这让她想起了那些被父亲抱在怀里，架在肩膀上撒娇的美好时光。她禁不住热泪盈眶，肩膀开始耸动着抽泣了起来。
这一刻，她真想冲出去，大叫着拦住父亲，或者从花瓶里拔出枪来，对着外面放上一枪，以打破她亲手操盘的连环套，借此惊走父亲，还有那个诡异的老道长，因为父亲一出房门，就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尽管自己和父亲的信仰不同，但作为女儿，从内心真正的感情上来说，她无法当面对生身的父亲举起屠刀，
她无法想象父亲死后，可怜的母亲悲情的痛苦，将持续整整一生。
如果父亲未拿回属于他的密牍，就是任何人，也别想轻易动父亲一根汗毛，这也是她当年领命时，对最高特高课唯一的一个要求，她没有想到，如今，书生意气的父亲，竟会成为她间谋生涯里最可怕的对手。
姬顺臣的密牍到底藏在哪里？这是困扰了她多年的迷局，绑架姐姐盈月，是她在自己的密牍被盗后做出的最快决策。
夫人被劫，姬掌柜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一定是要首先看看他的密牍是否安全，他在姬府哪里逗留得久，密牍就一定会藏匿在哪里。
她没有想到，姬掌柜夫妇会把密牍也藏在角楼之上，这竟然和她惊天的秘密不谋而合！得失，失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影子杀手是她轻易不去召唤的一张王牌，她知道，影子杀手一旦出手，结果将是外科手术般的精确无误，可怜的父亲必死无疑，那个据说是身怀绝技的老道长，会成为影子杀手最终的对手吗？结果难以预料，不管怎样，这一回合，她必然解脱被暴露的危情时刻。
惠子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座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扯动了床头墙上的一根绳子，这根绳子，连接着相隔很远的女佣吴妈的房子，她曾经惊叹于中国人这个最原始的设计，是多么的隐秘和精妙，此刻，成了她排除事发时不在现场的有力道具。
在吴妈进来前，惠子藏好了父亲的礼帽，也许，到时候会有用处。
听到铃铛声，吴妈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感觉十分荤乎，一摸身上，竟然连衣服也没有脱就睡着了，本来，姬府出了这等大事，作为在姬府干了二十多年的她，女主人和姬掌柜对她一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她是怎么也睡不踏实的，不知为什么．自己今夜竟会如此糊涂。
哎！真是祸不单行啊，王夫人的脚可能又开始疼了。拉铃叫她马上过去。

第23章 暗夜连环套
听到铃铛声，吴妈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感觉十分荤乎，一摸身上，竟然连衣服也没有脱，就累得睡着了。
本来，姬府出了这等大事，作为在姬府干了二十多年的她，女主人和姬掌柜对她一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她是怎么也睡不踏实的，不知为什么，自己今夜竟会如此糊涂。
哎！真是祸不单行啊，王夫人的脚可能又开始疼了，拉铃叫她马上过去。
女佣昊妈烧了热水，开始细心地为惠子热敷脚腕，吴妈伺候过不少夫人小姐，王太太一直以来的低调和乖张，曾一度让她这个卑微的下人感到十分惊讶。
通常情况下，盛气凌人的太太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富贵脾气，姬掌柜的夫人盈月也不例外，但王夫人总是十分随和天真，就像一个小女子一样地无所顾忌，没有架子，所以吴妈非常喜欢惠子，时常乐意为惠子上街跑腿，捎带一些女人用的零碎东西，每逢余了零钱，惠子总是推辞不要。
惠子对她说，侬父母过世早，又离娘家很远，在这里举目无亲，您就做侬的干妈吧，以后，侬就是您的女儿，千万别把侬当太太对待。
惠子的这些话，让昊妈眼畸热了好长一段时间，从此以后，无论惠子有什么事，她总是有求必应。
几乎在吴妈进入惠子房间的同时，毕众生已经摸上了角楼二楼的拐角，一直在暗处盯防的徐道长，借着夜色的微光辩清来者后，吃了一大惊，差点脱口叫出声来。
奇怪了！怎么会是毕先生？
难道他就是来窃取姬掌柜密牍的人？这怎么可能？
昨晓，毕先生历经千难万险，刚刚把自己的命根子——另外半截绝世密牍送给我们！
苦他奢望姬掌柜这半块密牍，开个口，那是姬掌柜一句话的事情，他怎么会趁黑来偷？
若毕先生和姬掌柜有言在先，姬掌柜一定会告诉我毕先生的行踪，问题是，毕先生不辞而别，连姬掌柜本人也如坠五里云雾，在这个事情上，姬掌柜绝对不会打什么埋伏。
毕先生在二楼搜寻了很久，一无所获，他一步一步地爬上了三楼，这一次，毕先生放弃了木质楼梯，他知道，惠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电台应该在最容易取到。又最不易被人想到的地方。
此时，躲在三楼的徐道长听到楼梯的些微声响，已来不及考虑太多，毕先生即将上来，免不了做地毯式搜寻，徐道长只好施展他的壁虎神功，沿着角楼光滑的墙壁，迅速地向楼顶的梁檐爬去。
角楼三楼不同于一楼二楼，还有几间空置的房子和拐角，三楼几乎就是一间开放式的圆厅，类似于楼阁亭台，不同的是，它的四周墙壁，以回廓包围下开放的巨型望窗为主，坐在里面，举目望去，四面风景尽收眼底。
厅内在固定位置摆放着四面中式桌几，每桌三凳，合十二凳，代表着一年四季十二个月，其方位稍不规整，但通宵易术阴阳八卦的徐道长一眼就能看出，所有的桌几，是在依据春夏秋冬四季方位的格局摆布。
姬掌柜藏匿密牍的地方，毕先生能如愿否找出？
进入圆厅的毕先生好像并不着急，他竟然在靠南的一张桌几边坐下，凝神静静地沉思了起来。
惠子会把电台藏在何处？
姬掌柜真是吃透了中国文化，连府内后院的一处角楼，也承建得如此雅致玄秘，富有四季交替的八卦神韵，这个三楼的回厅望台，难道不就是自然天合的绝妙布局吗？
当年，他对爱女惠子多次灌输过中国建筑风格的格局，惠子要是经常上这里来吹风独坐，她不会不知晓其中之奥秘。
毕先生在静思了几分钟后，径直走向了相邻的那面桌几，他俯下身，把手伸到了桌几下面，开始摸来摸去，似乎在找寻什么，那个地方，徐道长看过，不仔细看，几乎和平常桌几一模一样。
徐道长看见毕先生在下面的动作，心跳开始逐渐加速，莫非毕先生真的就是那个要窃取密牍的人？
天哪！他怎么会知晓桌几下的那个机关眼？它在四季桌几里是唯一的设置！
我该怎么办？
徐道长在姬顺臣走后，仔细检查过角楼，最终知晓了箱子的位置，或许，这
正是姬掌柜为对手布设下的迷局。
天底下，奇迹的出现，总是带着某种难以预料的巧合，对于毕先生来说，他只是根据惠子的生日做出的判断。
毕众生慢慢地地搬开了石凳，从石凳下的缺口里取出了箱子，他把石凳归位后，提着箱子坐回石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口气，注定是他在祖国的土地上最后一次呼吸。
这一刻，躺在自己床上的惠子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一声，陪在床边的昊妈麻利地递过毛巾，惠子擦罢，一口鲜血出现在了毛巾上。
“干妈，姐姐有难，我的心碎了，这口血，你给谁也别说，我不想让姐夫为我担心！”
惠子知道，可怜的父亲刨下了，他的血，正在滋养和延长一朵帝国之花的生命。
这一刻，躲在梁檐上面的徐道长还没理清最后的思路，就发现敞开的窗口闪出两朵火光，坐在石凳上的毕先生突然扑倒，手中的箱子在他倒地后的惯性作用下，被一把甩出了厅门，门口即刻掠过一个风衣黑影，顺手拎起箱子，飞身跳透了楼梯，消失在了角楼中。
天哪！这可如何是好，我老道今夜糊涂，犯下了如此大错！怎么没想到毕先生身后，还会有个影子杀手？
几乎是在同时，徐道长跳下梁檐，扑到毕先生身边，摸到了毕先生胸口上的鲜血，影子杀手的枪法太准了，两枪正中心脏，毕先生已奄奄一息，就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
徐道长怒火中烧，暴跳起来，几乎是凌空抽身飞出了厅门，落在回廊上单足一点，一个前空翻，就从角楼三层跳了下去。

第24章 花街老道
真是冤家路窄，徐道长落地后刚刚站稳脚跟，就和从角楼里奔出来来不及刹脚的影子杀手，迎面撞了个满天星。
影子杀手被撞得仰身朝后踉跄了几步，收住脚后方才反应过来，他刷地一下跳到一旁，闪转腾挪间顺手撩开风衣，伸手就去摸别在腰里的枪，枪却不见了。
徐道长也被撞得不轻，他低头摸着有些晕乎的脑门，直起腰来张口说道：
“先生，暗枪杀人，趁火打劫，这可不是君子行为，请把箱子留下，枪还你．我对火器不感兴趣！”
徐道长说着扬起手，黑暗里，一支沉甸甸的器物，朝风衣黑影扔了过去，对方显然不是个孬种，起手凭空一抓，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就到了手里，仅凭手感他就知道．弹匣已经成了空壳。
影子杀手心里一惊，毒蝎说得没错，姬府卧虎藏龙，今晚，怕是碰上高手。
从天而降，几秒钟的功夫，缴枪拆弹，谁会有这么快的动作？江洋大盗也没有如此高超的本领。
追命老道，来者不善，宝箱到手，不宜恋战，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一旦凭借自己超常的轻功飞上房顶，长安城里，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影子杀手。
两年多前，古城交际花秦娘坠楼身亡的那桩悬案，就是毒蝎授意自己做下的手脚，直到如今也神鬼不知，当然，还有上午刚刚遭遇车祸死去的博爱医院的王医生。
影子杀手无心纠缠，转身掉头直扑墙根，身法轻盈如脱免奔走，奔跑间起步弹跳，眼看一只空手就要搭上墙头，竞被贴在半墙上的徐道长拦腰抱住，一头扑了下来。
天哪！他是什么时候跑到我前面去的？走壁术！这在轻功体系里属于秘笈上乘，应该说几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这个玩命的老道，到底是人是鬼？
其实，堵截风衣黑影，只是徐道长虚张声势，打探贼路而已，并非为了夺取箱子，姬掌柜留给他的意图很明确，此次守防，重要的是搞清来者是谁？而不是进攻，必要的时候亦可假戏真做。
然而，徐道长在扑住风衣黑影的那一刹那突然放手，此人的身体之柔软异香，让他惊心动魄又无地自容。
啊！女贼！影子杀手！作孽呀，她这不是失了本分和天道吗？
二人几乎同时坠落地面，这一回合，跌在地上的徐道长有些瞻前顾后，目瞪口呆，在他举棋不定的瞬间，影子杀手落地后飞身跃起，眨眼就跳上了墙头，那件穿在她身上带着余温体香的黑色风衣，在黑暗中展开后飘然落下，一下子笼罩在了徐道长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和心机。
对于徐道长来说。黑色风衣带来的女人的气息是致命的，这并非他不食人间烟火味，而是他红尘遗恨未绝尽。
越脊踏瓦，飞檐奔逃的影子杀手，并未对她身后的追命者放松警惕，方才交手，自己有些太过自信了，摆脱老道须出绝招，想来毒蝎对她的嘱咐没错，应对奇术在身的空空道人，特殊的女性身份，会让你在战术上略胜一筹。
果然，在越过几条街道后，狡猾的影子杀手发现，长须老道不知何时已尾随而至，在她身后若即若离，形若鬼影，看来要彻底摆脱他，一味的逃离并非上上之策。
再过两条街，应该就是古域的柳巷花街了，那里满街满门的红粉佳人和淫声浪语，或许会乱了身后这个追命老道的阵脚方寸，我何不坠入花街，潜进青楼，引他上钩，再借机脱身呢？
在房顶上拼命奔逃上蹿下跳的影子杀手不敢怠慢，在越过了一家商楼的屋脊后，她飞檐翻身，跳进了灯光阑珊的花街。
时间虽到了午夜时分，此时的花街依然一片嗳味的歌舞升平，青楼欢笑晚，流莺夜归迟，一些人在偷闲寻欢后匆匆离去，一些人在酒足饭饱后来兴而入。
影子杀手落地后，一把扯掉了缠在头上的黑纱巾，一头大卷长发飞流直下，黑色夜行衣在跳墙前已除去，一抹艳红的紧身旗袍，包裹着凸凹有致的性感身材，旗袍的下摆开叉很高，迈步行走间晃眼的大腿若隐若现，几乎到了风摆杨柳的腰际，只是手中多出的箱子，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她晃过一位站街的流莺，走向一个刚下了人力车，还在左顾右盼年轻公子面前：
“哦，晚上好先生，还没拿定主意吗？你的相好一定是走穴了，我来陪你一晚如何？”
年轻公子瞅了一眼影子杀手手上的木箱，猜不出里面装的是女红还是首饰，这个女人看上去姿色上乘，一看就是个地道的阁楼佳人，花街这种地方，养不出这么水灵的花朵，他咽了口口水，略显失望地说：
“哦，小姐，请问你是哪家的红牌？花街七十二房我都能背下来，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呵呵！不会是生了气离家出走的小三吧，夜深了，这可不是好玩儿的地方，赶紧回家吧，我可不想得罪太多的人！”
“哼！我走了，你可别后悔，那个当年的红蜻蜒你知道吗？”影子杀手用手一指对面的‘天上人间’。掉转身扭着大屁股就走，被年轻公子一把拉住：
“啊！你果真是红蜻蜒吗？她——她不是作了小——小三了吗？”
年轻公子一听红蜻蜒，心里猛地一震，这个当年‘天上人间’的头牌，不是一出道就被省府的一个议员给收了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对不起，老朽已死，本姑娘总不会给他陪葬吧！哈哈哈！回见，先生，我看您是没带够黄鱼吧！呵呵，你真不走运！”
事不迟疑，她哪里还有打情骂骚的机会，影子杀手一把甩开了年轻公子，扭动水蛇腰，风情万种地朝天上人间走去。
年轻公子反应过来，赶忙紧紧相随上去，从后面亲热地揽住了影子杀手的腰，正要献上一句殷勤，随着她去进天上人间，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捏住年轻公子的脖领，猛地向后一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脚提上半空，刷地一下，被丢到了街角站着的几个流莺胯下，这一下，花街炸开了锅。
“小姐请留步，要做鸡用得着这么急吗？东西放下，咱们的买卖还没做完呢！”

第25章 致命情人
“小姐请留步，要做鸡用得着这么急吗？东西放下，咱们的买卖还没做完呢！”说话的正是随后追来的徐道长。
徐道长的声音很大，那个年轻公子被他摔得哇哇乱叫，抱着腿脚缩成一团，又像球一样地滚到了徐道长脚下，花街上嫖客和流莺，以及附近几个守门的护院，很快就被吸引了过来，把影子杀手和徐道长围在了路边，这正是徐道长想要的效果。
只有在花街的灯光下，才能看清影子杀手的容貌，激怒她，才能捕捉到影子杀手的真实身份，一旦放她进入‘天上人间’，麻烦就大了，那种地方，就是被打死，徐道长也不想睁着眼晴迈进青楼半步。
对于他来说，那是在作孽啊！
影子杀手已领教过徐道长的神出鬼没，此时若想脱身，等于自投罗网，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白胡子老头，能把我一个风尘女子怎么样？贴近我不可能，在姬府的高墙上，老道已经把这招放弃了，这个空空道人，可能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的内体，我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羞辱他一番，再乘机脱逃呢？想要宝箱，没门！除非你剁掉我的手。
影子杀手转过身来，嫣然一笑，抬手兜起了旗袍的宽袖，徐道长发现，宝箱和一只钢制手铐相连，紧紧地扣在影子杀手的手腕上。
“老先生真是好身手，英雄惜美人，嘿嘿嘿！何不与本小姐进楼一叙，共度良宵哦！”影子杀手说着就扭动水蛇腰，侧身靠了上来，摆起丰臀，挑逗性地扛了一下徐道长。
徐道长如惊弓之鸟，哗地向后跳了半步，一时愕然，身边看热闹的看客们，都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嘻嘻嘻！哥哥，老牛还想吃嫩草，矛都没了！”一个流莺捂着嘴巴，抱着一个护院的胳膊嘻嘻地笑着说。
“闭嘴，你知道个屁，这叫宝刀不老！看这我爷的功夫，干草都能掐出水来！没有金刚钻，这我爷不会半夜出来揽瓷货！”
“呵呵！走啊！老先生，本小姐看上您了，良宵一刻值千金嘛！”
影子杀手的个头高过徐道长一头之多，她一看徐道长在围观者的嬉笑下有了颓势，便又极尽风月，轻摇莲步，凸胸偏头，贴近徐道长，把一头带着桂香的长发．向徐道长的面门扫了过来。
没有人看到影子杀手的这一招关人甩发，其实暗藏咄咄杀机。
徐道长反应之神速，让观者惊叹，在影子杀手长发甩过的瞬间，他几乎是一个脚不离地的l80度后仰，整个人躲过了影子杀手的发梢，一只手却伸向空中，似乎攥捏住了什么，又瞬间甩出。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围观者楞了愣神，张嘴还没叫出声来，就一下子扑到在地，两腿一蹬，胸口上冒出了血。
影子杀手在使出杀招的同时，身子竞斜飞起来，踩过前面一个看客的肩膀，飞身夺路而去，她知道，自己的一头人见人爱的秀发已经没了，被那老道甩出的飞刃割了韭菜，现在完全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二刀毛。
这简直太失败太丢人显眼了，这是她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失手。
眼前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周围的几个看客，看见白胡子老头直起身子来，手里攥着那妓女的一大把头发，这才回过神来，一个胆大的看客，跳到倒在地上的那两个看客身边，蹲下看了片刻，忽地跳起来抱着头大叫道：
“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这几声胆寒惊恐的惊声尖叫，撕破了花街午夜嗳味的喘息，周围的看客们吓得四散奔逃，被惊动了的人们又夺门而出，尘世间的混乱就是这样开始的。
徐道长伸出两个手指，从一个死者身上捏出刀来，他看来看去，这种奇怪的暗器，精致小巧又锋利无比，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不能把它和一件杀人的凶器划上等号。
徐道长离开后，大约过了几分钟，吴局长接到线报，带着警署的人马，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花街。
“堵住所有的出口，给我挨门挨户的搜！”吴局长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大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探员把用白手套襄着的凶器，送到吴局长跟前说：“报告局长，凶器找到了，是一把标准的手术刀！”
“奇怪了，这两天的案子，怎么都和医院有关系？我让你们去查博爱医院，王大夫的车祸，有新线索没有？”
“我们查过了所有的医院内部人员，理论上，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呀！”博爱医院并不大，那是有钱人看病的地方，所以他们的调查没用多少时间。
“什么理论上，狗屁！我要的是确凿证据知道吗？确凿证据！”吴局长大吼着，把白手套包襄着的手术刀扔了出去。
“局长息怒，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您看，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一个探员把一大把女人的头发，递给了车里的吴局长。
吴局长接到手里看了看，有些吃惊，有些颤抖，有些激动，有些头晕，我的乖乖，怎么会如此眼熟！连同他熟悉的发香！
“这是重要证据，我来保管，传我命令，一级警戒，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花街，违令者。杀无赦！”
此时，躲在‘天上人间’密室里穿着薄纱睡衣，用白巾包着头的影子杀手刚刚吸完一支樱花牌香烟。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第26章 与杀手同床
此时，躲在‘天上人间’密室里穿着薄纱睡衣，用白巾包着头的影子杀手，刚刚吸完一支樱花牌香烟。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这是一种她早就习惯了的暗示和节奏，但今天听起来，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异样感觉，不管有多精彩多经典的演出，总有落幕的时候，任何出色的演员，在卸妆的那一刻，会充满失落感，因为现实远比剧情要残酷得多。
幕布没有拉上，戏还是要演下去，这一刻，她已不再是个影子杀手，而是一个守着密室金屋的完美情人。
敲门的是吴局长，整个儿古城几乎没人知道，他才是‘天上人间’最大的东家，这座密室，除了他和自己的情人，截止目前，不可能粘上任何一个第三者的脚印，只有他和她知道入口在那里，因为这个密道，当年是他亲手封的口。
此刻，他敲门的节奏有些觉察不到的杂乱，那把在死者身上发现的女人头发，让他心烦意乱又迫不及待。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姬府管家的电话，刚刚过去处理完姬府角楼的不明尸体，这边花街又突然发生了杀人案，一下子搅乱了他和老情人的例行约会，使他本来积聚了大半天的欲望和兴致，冷到了有生以来最低的冰点。
假如她真的是一只藏在墙缝里，不易发现的蝎子，早死早安生，问题是，她到底是不是？吴局长把手探进裤兜，拉开了小手枪的保险。
吴局长在进来前思前想后，在他和他的这位秘密情人接触的六年里，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无论作为省府要员的掌上明殊，还是作为私立博爱医院院长的新贵夫人，她都颇具大家闺秀和淑女风范，当然，这不包括她在床上的疯狂。
那么，杀人凶器手术刀，会不会和她有关系呢？在吴局长的记忆里，他的这个情人只是读过几年的女子师范，是个见血就荤的美人，玩弄手术刀对她来说，是个不可能任务。
她曾经告诉吴局长，博爱医院她一年去不了几回，她非常讨厌自己先生身上福尔马林的气味，相比起来，你身上的火药味让我感到激动，我喜欢子弹一样迅猛的穿透力，和我约会，你最好把刀子放在家里，我讨厌冰冷的东西，即使用它救人，也毫无热情可言。
当年，在古城一桩神秘的要案中，他曾经设计救过陷于困境的省府要员一命，报之以桃李，危难之中，要员年轻的女儿投怀送抱，这是一件推辞不掉的大礼，可惜，出身寒门，尚未婚娶的吴探长，不能和她家门当户对，重要的是，一旦做了他的乘龙快婿，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好在以后上面有了要员提携，吴探长工作卖力，没有几年，就坐上了西安警署的第一把交椅，且稳如泰山。
吴局长调整了一下心境，准备推门进去，他并没有掏枪以防不测，人生是一部大戏，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在处理突发问题上变得处乱不惊，洞察人心和顺藤摸瓜是他的拿手好戏，在这一点上，他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出色的侦探，何况，他现在还无法确定她和花街上的杀人案有直接关系，也许，现在古城西安新潮女性的头发，都是一律儿的大上海模式，那把头发不一定就是她的，但他过手的女人已不是一把两把了，今晚在心里，怎么就挥不去对她的猜疑呢？
是情不自禁？还是天意使然？是错？还是对？这成了最大的问题，但不妨碍他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把门推开。
老情人闭眼侧卧在床上，像往日一样的美人睡相，白纱睡裙下富有挑逗性的起伏曲线，笔勾一般的撩人，吴局长知道她在假寐，富贵人家的女人，都是这么一副自傲自足的架势，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刀枪不开门，自己的卑微，只是暂时忍忍而已。
她的头发依旧包在毛巾的伪装里，那里也是吴局长最怜爱最拿手的去处方，因为适合控制和征服，不知道今夜快乐会不会昨日重现，其实此时，吴局长虽然头上冒汗，但身体却怎么也热不起来。
他知道，一旦她转过身来，就是一场暴风骤雨，他懵懂疑惑的状态，将会直接导致一个大男人彻底的失败，致命地是，他的忧郁和冷漠，会引起她的怀疑。
通常情况下，一番亲热后，吴局长都会从头开始，今夜，这个既定程序显得尤为重要，要让一个女人屈服，首先得让她的大脑充血，让她颠倒着仰望你，而看不到自己的一切，这一刻，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君主。
吴局长抛弃杂念，轻轻地靠近老情人，多日不见，她罂粟花一样的休香扑鼻而来，成熟女人身上具有的诱惑力，不动神色，也会使激情男人热血沸腾，他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让吴局长始料未及的是，拉开毛巾，老情人的一头秀发依然如故，惊诧间，他并未停止泰山压顶般的进攻，暴风骤雨洗净铅华，攻城掠地号角阵阵……，吴局长的理智，渐渐被老情人一头纷飞的青丝，扫了个迷迷糊糊。
这一切并未逃过徐道长的眼睛，从心里坦白地讲，姬掌柜交代给他的这个任务，发展到现在，有些让他感到恶心，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第27章 死亡营救
1938年6月，黄河北岸山西风陵渡。
此日凌晨，姬顺臣和通晓日语的高参谋带领的营救小组，在风陵渡西边一条沟壑的树林中，找到了突围出来的王探长和一位西北军士兵，他们昨晚和那华在与鬼子的一场遭遇战中被打散了，现在还不知道那华是死是活。
盲目和冲动，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易进在万般无奈之下，派给他们一个侦查班精明强悍的西北军士兵，现在也牺牲得仅剩下了一个人。
昨晚他们渗透进风陵渡后，陷入了福田正雄布设在老庙的包围圈，他们没有找到盈月，却找到了老陈留给王探长的一封带有暗示意味的信，这封信并非写在纸上，而是画在老庙后殿墙上的一幅随意而为的涂鸦。
老陈的涂鸦是一口典型的陕西老瓷碗，碗里空无一物，但却搁着一大把筷子，这个有些模糊的暗示，让王探长匪夷所思，一头雾水。
难道毒蝎吃的是和我们一样的饭？也就是说，他就潜伏在警署内部！老陈怎么不用直接明确的暗示告诉我呢？是他的处境为难还是对我的忠告猜测？
没容王探长多想，庙外就响起了一连串剧烈地枪声，：留在外面的几个弟兄和鬼子突然接上了火，从枪声判断，老庙已经被包围了，他只好拉着那华匆匆撤出。
福田正雄和他的上司，根本不会把盈月留在风陵渡，山西运域共产党方面的地下组织，通过渭华游击队的老张，昨晚给姬掌柜带来了确切消息，盈月被单独关押在运城日军14军团特高课，目前具体情况不明。
驻守风陵渡一线的是日军第l4师团的三个联队，和对岸陕西境内易进率领的西北军A师B团隔河相望，目前还没有大的军事冲突。
姬顺臣心里很清楚，尽管自己和西北军有割合不掉的渊源，总部也不会因为他姬顺臣的夫人被劫，而和对岸的日军发生正面的军事冲突。
营救盈月他别无选择，但他组建这支深入敌后的十几人营救小组，目的就是先把小舅子和那华接应出来，再设法营救盈月，现在看来麻烦大了，那华极有可能身处绝境，再次遭遇不测。
与荷枪实弹的鬼子交手，对那华来说，应该是第一次，这完全不同于他当年在美国和玛丽小姐的军事训练游戏，再说，用这样的方式去营救盈月，这在军事逻辑上，是一次错误的选择，一个经验丰富的探长，和一个智力超常，思维慎密的博士，怎么能如此愚蠢？
其实原因很简单，盈月被劫，他们两个人完全丧失了理智，弟弟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失去姐姐，那华怎能忍心失去曾经的爱人？
和他们盲目的勇敢相比，姬顺臣有些隐隐的愧疚，为了盈月，流血拼命的，不应该是他们，而应该是盈月的男人。
事已如此，姬顺臣无心也无颜去数落面前的小舅子，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他和渭华游击队的老张，留下来继续接应和寻找那华，其他人全部撤回黄河南岸，营救盈月的具体行动，等运城方面情况清楚了再作打算。
山西运城戒备森严的某处富商豪宅，日军第14师团特高课所在地。
此日傍晚时分，福田正雄一身中国商人的经典打扮，身穿藏青色马褂，头戴灰色朱贡尼宽边礼帽，面带微笑，撩起长袍下摆，走进了三楼囚禁盈月的房子。
“辛苦了！辛苦了姬夫人，昨晚睡得可好？运城的刀削面还合您胃口吧！呵呵！”
福田正雄在盈月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用还算流利的陕西话问候盈月，盈月正襟危坐，轻轻地摇着一把檀香纸扇，看也没看福田正雄一眼，她的心一直在别处。
即使在这种极端处境下，她也不失姬府内当家的姿态，只是这里的环境，比起姬府的角楼来，不太通风，且稍显闷热。
从昨天凌晨被劫持到现在，她还处在一种被优待状态，还没有人前来来问过她任何事情，但她心里很清楚，日本人处心积虑地劫持她，一定和姬顺臣一直在忙活的那块密牍有关，刚刚进来的这位操着西安方言，貌似商人的日本人，可能会是第一个说客。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王垚和那华，他们两个知情后，会不会因为不冷静而干下傻事，冲过黄河来营救她，姬顺臣远在周原老家，或许，他现在还不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
不知道惠子的脚和孩子们怎么样了？一个过早失去母亲的女人，要做好一个母亲，是很困难的事情，惠子在某种程度上就像个不解世事的姑娘，他和弟弟王垚多好的运气，一对龙风双全孩子，可她每天嘻嘻哈哈地，对孩子总是心不在焉，这让她做姐姐的怎能放心得下？
“要杀要砍痛快点儿！你最好不要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任何关于我丈夫的事情。”
“多虑了！多虑了！姬夫人，我们只想做一桩大买卖，当然，这要看您愿不愿意出手了！呵呵！”福田正雄干笑了一声，从头上脱下礼帽，扣在了膝盖上。
“是吗？有这么做生意的吗？里三层外三层，拿着枪守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盈月刷地一下合上檀香纸扇，抬手很响地把扇子扔在了身边的八仙桌上，这一突然动作，惊得福田正雄双腿一抖，膝盖上的礼帽滑落下来，一路滚到了门口，刚好被端了茶水，迈过门槛进来的女佣踩在了脚下。
“失礼！失礼！见谅！见谅！这都是为了保护姬夫人的安全嘛！夫人请用茶，夫人请用茶！这是上好的桂花茶，嘿嘿！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盈月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有些吃惊，这些日本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她想开口问福田正雄，看见福田正雄已经到了门口，弯腰拾起被女佣刚刚踩扁了的礼帽，扑打了两下上面的尘土，追着女佣的脊背进了回廊：
“巴嘎！你没长眼睛吗？这是我花三块银元刚刚卖到手的上品货色！”

第28章 盈月落难
盈月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有些吃惊，这些日本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她想开口问福田正雄，看见福田正雄已经到了门口，弯腰拾起被女佣刚刚踩扁了的札帽，扑打了两下上面的尘土，追着女佣的脊背进了回廊：
“巴嘎！你没长眼晴吗？这是我花三块银元刚刚卖到手的上品货色！”
福田正雄下楼后进了课长的办公室，课长蜷缩在椅子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弄一些文件资料，动作猥琐得就像个看香艳杂志的老头子，要不是一身将级军服在身，看上去很难把他和一名职业军人联系到一起。
其实，简单地说，多年以前，课长和福田正雄的发展方向一致，一个是曾经的满世界搜罗天下宝物的古董商贩，一个是曾经具有专业文物研究和鉴别能力的考古专家。
福田正雄知道，课长看的根本不是什么军事文件资料，而是他收藏的一些史载的中国大陆地区未曾面世的奇珍异宝。
确切地说，他对文物的珍爱程度，胜过天皇陛下赐给他的金柄军刀。
“报告，课长，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有——。”
高大的福田正雄九十度鞠躬，凑近课长耳边大声说话，因为课长的耳朵有些背，和他说话，要用军事操练的声色，否则，等于对牛弹琴，但他把话还还没有说完，课长的文件就掉在了地上，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下跳起来大吼道：
“巴嘎！怎么不喊报告就进来了？你想吓死我吗？你以为这是在伦敦的跳蚤市场吗？啊！啊！蠢猪！”
课长一拍桌子，身子一抖，鼻梁上的眼睛滑落下来，咕咚一声，掉进了桌子上的萘缸里。
福田正雄退后一步，低头应道：“哈伊！哈伊！我喊过报告了呀，只是您没听见！”
课长一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给了福田正雄两个大耳光子。
“巴嘎！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我是混蛋！”
“不，不，我是说我有事要汇报！”福田正雄顾不上嘴疼脸烧，几乎是吻着课长的耳朵在大叫。
“哦，吆嘻！吆嘻！福田君，你的这身中式长袍很正宗嘛，有小号的没有？什么时候也给我也弄一套。”课长伸手从茶缸里捞出眼镜，在军服的袖子上擦了擦，坐下来戴上后，瞧着福田正雄笑着说，其实，有时候，课长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哈伊！哈伊！明天我就给您整一套过来，要不，我去把运城街东的那个裁缝抓来，给您量体裁衣，现做一套，您看如何？”
课长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正事办完再说，那个楼上什么的姬夫人开口了没有？我总感觉到她骑在我头上，搞得我很有压力，能不能让她和我换换地方？”
课长的这个要求愚蠢又可笑，让福田正雄有些苦笑不得。
“报告课长，这是谍报组的特别安排，我个人无权更改，再说，她在楼上，有利于我们看守啊！”
“哦，那就算了，那就算了，我再忍几天，你接着说，我尊重你的建议，你对中国人比较了解！”
“哈伊！课长，我是觉得，我们这么放任她，姬夫人不会开口，我的意思是给她扒掉衣服来阴的，效果或许会好一些，据我所知，陕西女人虽生性刚烈，但十分看重贞操，我们不妨试试，您看如何？”
福田正雄把嘴贴在课长的耳朵上，课长听罢，又呼地一下站起来，一拍桌子，身子一抖，鼻梁上的眼睛又扑通一声，掉进了茶缸里。
“巴嘎！没有毒蝎的密令，谁也不许动她！你知道她除了是姬夫人，还是谁吗？”
“我不知道，她只是个中国富商的太太而已！”没有见到毒蝎，福田正雄当然不知道，楼上的姬夫人和自己微妙的关系。
“她是密牍，她是王牌，她是比钻石还耀眼的星座，她是我们通往东方青铜帝国奇迹唯一的一条生命线，你懂了吗？我怎么能让你们随意亵渎和伤害她呢？啊！啊！滚！去司令部，再去调一支联队的兵力过来，给我加强防守！”
课长从茶缸里捞出眼镜，顺手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用眼镜腿哒哒哒地敲着桌子喊着，他的声音激昂得像个蹩脚的诗人。
“哈伊，哈伊，我马上去办，我马上去办！”福田正雄双腿一贴，来了个标准的向后转．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这天下午，在风陵渡通往运城的半路上，那华突然从路边跳出，飞身跳上了一辆从运城前往风陵渡方向运送弹药的运输车，他从车厢后偷袭到驾驶室，击毙了一名目军副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疾驶中的车辆。
满车的汽油弹药，使前后紧随的摩托护卫队不敢冒然开枪，只能避而远之紧紧跟着，那华用枪逼着司机掉转车头，一路向北边的运城方向飞驰而去。
此刻，姬顺臣和渭华游击队的老张，已先期抵达运域，他们在运城地下党的帮助下，潜入了离特高课所在地比较近的一处路口的民宅，这里将是堵截住那华的最佳位置，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一定会从这里路过。
盈月落难，14师团特高课防守得铁桶一般，要想从这里把人救出来，几乎是个不可能任务。

第29章 孤胆英雄
盈月落难，14师团特高课防守得铁桶一般，要想从这里把人救出来，几乎是个不可能任务。
那华劫持的军火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位日军大佐，用英语问出运城日军特高课所在地，那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枪支在头上，小鬼子也是爹妈生的怕死货，没等扣扳机就照实招了。
军火车闯关过卡，一路绿灯，沿途，几乎没有人敢靠近这辆飞驰着一触即发的死亡炸弹，当然，军火车后跟随的追兵也愈来愈多。
运城l4师团特高课。
也就是在福田正雄从课长办公室离开后不久，课长桌上的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吓得课长哗啦一下丢掉了手头正在看着的资料，一把把听筒抓了起来。
课长听完电话后，脸色很快变成了一丛疯长的韭菜。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光明正大地驾一辆自杀式军火车，要闯入l4师团的重兵驻地运城，这不是老鼠想和猫接吻，没事找死吗？
课长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龌龊，脑子却相当够用，他很快做出了判断，日军14师团占领运城后，国民党序列阎锡山的残余，已经成了惊弓之乌，基本上销声匿迹了，共产党方面的主力游击队，转进了中条山等山西边缘安全地带，作局部抵抗，图谋东山再起。暂时成不了大气候。
那么，这个劫持军火车的人，一定是奔着我14师团特高课来的，目的很明确，这个人想用一车军火和他的性命，来换下楼上的姬夫人。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赔本的买卖，‘樱花3号’计划高于一切，这桩生意可能没法做，他得把福田正雄找来商量商量，奸商的主意在关键时刻，有时候比谍报组的那些死拼硬打的武士道强得多。
课长恢复了临战状态，在办公室里转悠着思考对策，他是个善于用智慧去挑战突发事件的人。
暮色将至，特高课附近的外围地带开始增兵添将，来不及抽身的姬顺臣和老张他们，被突然出现的大批武装日军，压制在了一座氏房的屋脊上。
布防的日军显然忽视了身边敌人的存在，竟然在他们的头顶和脚下三人一组，架起了机枪，一下子堵死了上下的出路。
姬顺臣他们爬在一段女墙的隐蔽处，大气都不敢出，一定是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了，有一小队日军正在房下的街道上，匆匆忙忙地布设路障。
远处的路上烟尘翻滚，引擎轰鸣，不一会儿，一辆卡车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街道，这条街正是通往特高课的必经之地。
姬顺臣探头看下去，那辆卡车以极快的速度撞翻木栏路障，从他的视线内一冲而过，恍然中，那华的侧影在驾驶室里哗地一闪，一个鬼子从车门里滚出，在惯性作用力下，被甩飞起来，一头栽在了路边的砖墙上，碰了个脑浆迸裂。
奇怪地是，只听见身旁和下面的鬼子们哇哇哇的一片乱叫，却不见有人开枪，街道下随后的摩托车一辆接一辆，房上房下的鬼子迟迟不动，似乎在等待撤离的命令，敌人不走，姬顺臣他们根本无法露头，冲出去阻止和帮助那华。
姬顺臣很快地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他估计的没错，那华此举，是个人英雄主义占了上风，美国式的单兵突击，如此拼命一搏，不一定能救得了盈月，狡猾的福田正雄，说不定已经把盈月转移走了。
那华孤注一掷，一手驾车，一手端着卡宾枪，抵着那位鬼子大佐的脑袋，冲进了运城日军l4师团特高课。
军火车在探照灯照耀下的特高课院子中间噶然而至，警戒大院的鬼子们见状，纷纷向树后墙角，以及沙袋掩体后面退去，来不及跑的鬼子一个个就地卧倒，所有的枪口一起指向了驾驶室。
那华打开车门，一脚把身边抱着头的日军大佐踢了下去，大佐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跳起来抱头朝前就跑，此时，站在三楼上的福田正雄，从身边的卫兵手中接过步枪，瞄准回到大本营的大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大佐松开了抱在头上的双手，一股鲜血从后脑勺后面喷了出来，就枪法而言，福田正雄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那华跳下驾驶室，一手端枪，一手牵着几根连接在车厢内的引线，他从肩上取下一枚美式手雷，咔嗒一声，用拇指掀开保险，刷地松开手，冒着烟的手雷垂直下落，院子里的鬼子见状，一下子傻了眼，此人身后的一车军火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估计他们都就找不着胳膊腿了。
就在手雷落地的刹那，那华飞起一脚，就像踢足球一样，把手雷射进了对面门口几十米开外的沙袋掩体。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一个柜子的胳膊被炸飞起来，落下后，跌到了在三楼雕栏边站着的福田正雄脚下。
“有懂人话的没有？赶快站出来，我不想杀人！”爆炸过后，那华用中国话和英语大声地叫道。
三楼上的福田正雄抬起脚，把脚下的那半截胳膊踢到一边，向前一步扶着栏杆说：
“有！阁下应该是姬掌柜的人吧，英雄好汉！佩服！佩服！呵呵，我福田正雄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他妈的别酸啦！快把姬夫人交出来，否则，今晚我们一起上西天！”那华抖了抖手中的引线仰头喊道。

第30章 自杀式拯救
三楼上的福田正雄抬起脚，把脚下的那半截胳膊踢到一边，向前走了一步，扶着栏杆回答说：
“有！阁下应该是姬掌柜的人吧，英雄好汉！佩服！佩服！呵呵，我福田正雄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他妈的别酸啦！快把姬夫人交出来。否则，今晚我们一起上西天！”那华抖了抖手中的引线，仰头喊道。
“我们作个交易吧，好汉！你放弃手中的武器和引线，我可以让你马上见到姬夫人，只要你能说服她，剩下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嘛！”
“是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看不见人，我不会放弃筹码！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那华后退了一步，把枪口塞进了车厢里。
“做交易要有诚意，好汉这么冲动，会害死姬夫人的，当然，也包括你和我，以及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福田正雄脱下礼帽，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说。
“少废话！马上交出姬夫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华说着，打开了和引线一起攥在手中的打火机，顺手点燃了车厢边伸出的一根导火索，福田正雄一见慌了手脚，连忙大喊：
“好汉且慢，好汉且慢！巴嘎！快把姬夫人带上来！”
很快，那华看见，盈月被铁链和绳索捆在一个木制十字架上，被几个鬼子抬着立起来，靠在了三楼的栏杆上。
盈月看上去已经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头发散乱，覆盖了大半个歪在肩膀上的脸，她遍体鳞伤，身上那身那华熟悉的湘绣旗袍，鞭痕开裂，血迹斑斑。
一个鬼子提了一桶凉水，劈头盖脸朝盈月泼了上去，盈月被激醒过来，挣扎着咳嗽了几声，仰脖吐出一口血水，头一歪，又昏死了过去。
这一刻，那华心如刀绞，泪眼模糊，他刷地一下抽掉燃烧着的导火索，抬起卡宾枪，突突突地朝着三楼房顶的飞檐就是一梭子猛扫。
“放开她！放开她！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那华的吼叫声嘶力歇，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亲眼看着他爱过的女人，遭受这么残忍的酷刑。
“好汉息怒，好汉息怒！姬夫人刚烈不屈，用刑实出无奈，她对我们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可以带走她，但你不放手，我们怎么交易？”
福田正雄朝下面已经被激怒了的那华说着，他走到十字架前，踮起脚尖，伸手要去掀盈月粘在脸上的头发，那华一见急红了眼，抬枪又是一梭子猛扫，打得房顶上瓦碎木飞，烟尘一片。
“别碰她！畜生！你再碰她一指头我弄死你！”那华这一声，发自肺腑，撕心裂肺。
“你松开引线，放下枪，离开卡车，我们会马上放开姬夫人！”福田正雄知道那华的忍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再纠缠下去，一定会鸡飞蛋打，弄不好下面的人失去理智，引爆军火车，他们都就死定了。
“松开引线绝不不可能！你们放开姬夫人，把她给我送进驾驶室，福田先生，对不起，你也得坐进去，我需要你作我的司机和人质！”
松开引线就等于自取灭亡，他不想让盈月再承受哪怕一分钟的屈辱和折磨了。
“这买卖不公平，你手中的武器让我们无法靠近，我福田正雄答应做你的人质，你可以不松开引线，但你必须放下身上所有的武器，我得对整个儿特高课和我的命负责！否则，你就引爆吧，如果我福田正雄命大，或许还能逃过这一劫，嘿嘿！”福田正雄的话听上去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凭什么相信你？福田先生，凭我的人现在还在十字架上受难吗？”那华据理力争，他不可能现在就引爆炸药，亲手杀了盈月，那样的话，他纵使做鬼都不得安宁。
“我福田正雄凭的是诚意！好！快给姬夫人卸刑，我们君子协定，你放下武器，我送你和姬夫人出运城！”
两个鬼子抬着昏死过去的盈月，很小心地放进了驾驶室，他们在那华枪口的监视下，退进了一楼，紧接着，福田正雄举着双手走了出来，那华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取下了肩上和腰间的手雷。
福田正雄望着那华的军靴，停滞了片刻，那华弯下腰，拔出了靴子上的匕首，扔到了地上，那华上去搜查过福田正雄的身上，把他推进了驾驶室。
福田正雄启动了车子，那华一手牵着引线，一手扶起斜靠在座椅上的盈月，此时，一支坚硬的枪口抵住了那华的后脑。

第31章 酷刑考验
福田正雄启动了车子，那华一手牵着引线，一手扶起斜靠在座椅上的盈月此时，一支坚硬的枪口抵住了那华的后脑。
“不许动，那博士，血色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永远战胜不了无情的智谋，你太冲动了，不适合孤军深入，”说话的，正是被他刚刚扶上肩膀披头散发的盈月，不过她使用的却是英语。
她话一出口，那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个女人穿了盈月的衣服，表演得也太逼真了，敌人以假乱真，盈月有可能被他们早就转移了，情急之下，那华就要拉开手中的引线，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福田正雄突然转过头来说：
“且慢，那博士，想死我们一起上路，请阁下看看车窗外面，再动手不迟！”
那个女人也坐了起来，枪口死死地扛着那华的脑门，她捋了一把满脸的乱发和血污．接过福田正雄的话说：
“那博士，你的女人安然无恙，呵呵，你真是个痴情的男人，比我们日本男人强多了，如果中日不交战，我会爱上你的，就凭你今天的表现！”
那华偏头朝窗外望去，看见几个日本兵押着嘴里塞着毛巾，穿着一身日本服饰的盈月，站在离卡车不远的地方，盈月挣扎着拼力反抗，但她无法挣脱几个身强力壮的鬼子的控制，看上去，她并未受到多少伤害。
那华狠狠地咬了咬牙，手一松，放弃了手中攥着的引线，他望着盈月充满泪水的目光，慢慢地举起了双手，活着，也许还有机会。
十几个端着枪的日本鬼子，朝驾驶室围了上来，福田正雄打开车门，跳下汽车，挥手喊道：
“快！快！把他们带上三楼，隔离控制，二十四小时严加看防！”
此夜，那华被带进了审讯室，其实，福田正雄并不奢望从那华身上问出什么，他太了解中国人了，既然能进来，就不打算活着出去。
他今天的这个主意，得到了课长及时的夸奖，但课长对西奈凉子的表演赞不绝口，并亲口许诺要向总部报告，给西奈凉子出色的演技请功授奖，最后完全忽略了福田正雄的存在．这让福田正雄心理极不平衡。
半夜，课长并未现身审讯室，不过，课长的副手凉子小姐的兴致，似乎比福田正雄高得多，当然，福田正雄除了知道这位那博士是姬先生的朋友以外，其它一无所知，毒蝎不会把他的情报透露给特高课所有的人，西奈凉子可能知道些内情，所以，等到第一轮审讯过后，凉子走进了审讯室，附在福田正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就把福田正雄打发了出去。
那华被满身的锁链拘束在行刑架上，在刚才一番酷刑的折磨下，已昏厥了过去。
凉子上前摸了一把那华的脸，发现有一条明显的鞭痕，抽破了那华脸上的皮肉，嘴角已流出了血，她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站着的两个行刑的鬼子，劈头盖脸就是几个大耳光：
“巴嘎！谁让你们打脸的？我是怎么给你们交代的，他是我西奈凉子的梦想，你们知道吗？”
“哈伊！哈伊！对不起，凉子小姐，我——我不小心失手了！”一个鬼子靠前一步低着头回答。
在特高课，还没人敢得罪她，她是课长的左膀右臂，说白了，就是课长本人，晚上也得听她的口令熄灯上床。
“蠢猪！甩鞭子都不会吗？滚出去！把姬夫人给我带过来！记住，对她可要客气点，眼下，我西奈凉子都对她不敢有想法，你们明白吗？”
“哈伊！哈伊！”两个鬼子连连点头答应，他们领了命令，退了出去，凉子顺手提起脚下的一桶凉水，朝那华身上泼了上去。
那华艰难地睁开了眼，他感觉此刻除了自己头还能动动以外，身体所有的部件都失去了原来的位置，剧烈的疼痛随着意识的清醒在逐渐地复苏。
“那博士醒了啊！英雄的滋味不好受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你和姬夫人准备了一场特别的见面，场面一定会很感人，放心，在特高课，有我西奈凉子在，你的隐私绝对不会被说出去的，哦，宝贝，对不起，他们违抗了我的命令，下手太狠了，你的伤口让我心疼，若是姬夫人知道我手下留情爱上了你，不知道她会不会吃醋！嘿嘿！”凉子掀起那华的下巴，微笑着柔情地说。
“啊呸！你这个婊子，有种就杀了我呀，别拿姬夫人来逼我！”那华使出喉咙里的全力，吐出一口血痰，凉子捂着脸一躲，血痰吐在了凉子戴着白手套的手背上，她并没有生气，而是脱下手套，扔进了那华旁边的火炉里，动作很是优雅。
“没关系，能理解，能理解，那博士，请问你是喜欢在你身上留下烙印呢？还是希望看到在姬夫人身上留下记号？就像当年美国南部的黑奴一样！”
凉子取出火炉里烧的通红的火钳，面对着那华，拉开了她丰满的胸脯，故作痛苦的受刑状。
那华拼命地挣扎了几下，摇得行刑架上的铁链哗哗直响，但他无法挣脱锁链的捆绑：
“我操你姥姥！狗日的婊子养的！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镇静！镇静！那博士，你是受过最高等级教育的知识精英，不是西部牛仔和中国土匪！说话怎么这么粗鲁不堪啊！睁开眼睛看看！我那样儿不比她姬夫人差，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凉子慢慢地掩上上衣，把火钳塞进了火炉里。
“放开我，婊子！你他妈的要是女人咱们单挑，我让你十招！你要是敢碰她，我做鬼都要咬死你！”
“别激动！别激动！你总是感情用事，免不了冲动的惩罚，你是个优秀的男人，我很崇拜你的学问，实话说，我在我们课长的收藏里，读过你的英文论文，那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今天的事，你别恨我，那都是福田正雄的主意，运城不缺裁缝，姬夫人的那身旗袍，我明天会赔给她的，不过，我有些怀疑，看到你如此悲惨，她会不会心疼你。就像我心疼你一样。”
西奈凉子说着，走到行刑架下，紧紧地抱住了被锁链和绳索捆得不能动弹的那华，亲密得就像情人一样，这时候，盈月走了进了审讯室。

第32章 悲情逼供
西奈凉子说着，走到行刑架下，紧紧地抱住了被锁链和绳索捆得不能动弹的那华，亲密得就像情人一样，这时候，盈月被推进了审讯室。
盈月被推进来后，那华马上明白西奈凉子把盈月叫过来的目的，这个女人太阴险毒辣了，我那华死不足惜，不知道盈月会不会能承受得下去。
“巴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姬夫人看座！”西奈凉子在那华身上的作秀，没有起到刺激盈月的作用，她大声地命令着站在盈月身后的鬼子，他们急忙拿过一个凳子，把盈月按在了上面。
面对刑架上已被打得皮开内绽，血肉模糊的那华，盈月强作镇静，其实，她内心已心如刀割般的痛楚。
“姬夫人，对不起，让你们有情人在审讯室里见面，实在是迫不得己，这都是你一直以来的固执惹的祸，不知道今晚你们之间谁会拯救谁？坦白地说，我也是女人，并不缺乏人情味，良宵一刻值千金，我给你们十分钟单独相处的机会，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否则，他就得死！”
西奈凉子走到盈月跟前，指着刑架上的那华对盈月说。
“哦，是吗？呵呵，狗嘴里吐出了个象牙，我很意外，谢凉子小姐给我们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一定会很珍惜。”
盈月的回答气得西奈凉子涨红了脸，但她又不得不把这口气咽下。
“呵呵，姬夫人不愧是大家闺秀，处惊不乱，说话也这么幽默，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我先退了，你们敞开谈，请放心，他们两个听不懂你们说话。”
西奈凉子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两个鬼子木桩一样站到了门后，盈月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那华身边，她满眼含泪，举起有些颤抖的手，都不敢去触摸那华身上裂开了的伤口，此生，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那华会在这么一种极端状态下相见。
“盈月，别哭，别哭，在死之前能看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对不起，我没能救——！”盈月伸手捂住了那华的嘴。
“不，那华，今生今世是我连累了你，你必须活着，那华！十八年前你就带走了我，你死了我也就死了，你知道吗？我的那华！”盈月紧紧地搂住那华，把脸贴上他的胸脯，已哽咽得泣不成声。
“盈月，盈月，你冷静点好不好，千万别上凉子的当，好吗？”那华见盈月动了真心，马上提醒她，这是西奈凉子的圈套，没想到盈月在阵痛之下的反应如决堤之水。
“我没法冷静呀我，谁让你跑来救我的？你怎么越来越愚蠢了，你是在自杀你知道吗？”
“我知道，盈月，你在受难，我无法说服我的理智！原谅我，盈月！”
“我死都不会原谅你，那华，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盼着我呢？”
“盈月，别问了，我那华无能，抗拒不了命运的捉弄，其实，我早就有人了，姬夫人，你最好清醒清醒，我从来没有盼过你！”
那华话锋一转，他明白，女人往往在关键时刻会昏了头，不刺激一下盈月，她会和他一样失去理智，干下傻事。
“不，那华，你是在惩罚我是吗？那华，我的那华，对不起，我不该跟了那个该死的姬顺臣，我不该呀！那华！那华！”盈月哭诉着，满脸泪水，她突然抱住那华的脖子，踮起脚，疯狂地吻着那华的脸。
“姬夫人，求求你，掐死我，姬掌柜已经在路上了，你还有机会！快点，你掐死我吧，我那华这辈子不遗憾，你掐死我，比我活着受折磨还要幸福！姬夫人！快动手，你知道我求你的时候是不说假话的，快，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那华含泪请求，他之所以称盈月为姬夫人，就是要唤醒盈月失去了的理智，他知道，西奈凉子一旦进来，施展出她的下一步计划，将会击渍盈月最后的防线，但盈月似乎跟没听到一样，脸贴着他的脸，泪水交织，仿佛又回到了香樟树下的初恋。
西奈凉子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啪啪啪地鼓起了手掌：“多么感人的场面，可惜时间有限，姬夫人，我们该谈谈条件了。”
西奈凉子向身边的两个鬼子使了个眼色，两个鬼子跑上去，一人抓住盈月一支胳膊，使劲地把她和那华分了开来。
盈月悲痛欲绝，泣不成声，她坐在凳子上几乎无法平衡住坍塌了的身体，西奈凉子不得不上去动手扶住了盈月，她知道自己的招数起作用了，只要再加一把火．就已足以使姬夫人彻底瓦解。
“呵呵，这就对了嘛姬夫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何况是自己钟情的人的生命，我在隔壁给你们准备了一张舒适的大床，只要你说出密牍所在，明天，我会亲自送你们过黄河。”
一阵悲伤过后，盈月渐渐地缓了过来，她抹了一把眼泪，坐直身子，把扶着她的西奈凉子推到了一边。
西奈凉子见盈月好像根本没有就听见她的话一样默不作声，便向旁边的鬼子使了个眼色，一个鬼子从火盆里取出烧得通红的火钳，一个鬼子上前撕开了那华的胸腹。
盈月用手捂住了双眼，西奈凉子捉住盈月的双手，使劲扭到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了手铐，她抓起盈月的头发，强迫盈月仰头朝向了那华。
那华挣扎着大骂起来：“婊子养的！放开她，放开她！西奈凉子，我操你姥姥！”
西奈凉子一摆头。鬼子手中的火钳捅向了那华的胸腹，那华的惨叫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盈月挣扎着摆脱了西奈凉子的控制，她跳起来踢翻了凳子，转身声嘶力竭地朝西奈凉子大喊：
“让他们住手！住手！放了他，放了他！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33章 潜入敌营
西奈凉子一摆头。鬼子手中的烙钳捅向了那华的胸腹，那华的惨叫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盈月挣扎着摆脱了西奈凉子的控制，她跳起来踢翻了凳子，转身声嘶力竭地朝西奈凉子大声哭喊：
“让他们住手！住手！放了他，放了他！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盈月根本无法面对那华遭受如此酷刑的折磨，鬼子烫红的烙钳，就像烙在她心上一样。
“放开那博士，把他押回牢房，我要和姬夫人单独谈谈。”西奈凉子见盈月松了口，命令两个鬼子，把那华从行刑架上解了下来。
“我们走吧，姬夫人，这种地方太残酷，不适合女人，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进来第二次。”
午夜时分，西奈凉子带着盈月走出了审讯室，回廊里灯光暗淡，两个值岗的日本兵疲敝不堪，抱着枪打起了哈欠，他们见西奈凉子过来，赶紧贴着廊柱站得笔挺，这时候，课长佝倭着腰，悄悄地跟在西奈凉子和盈月后面，下了三楼，生怕被她们发现了似的，他在经过值岗的士兵跟前时，还有意无意地拍了一下士兵的肩膀，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鼓励。
值岗的士兵摇了摇头，望着这所院子里最高长官的背影，大惑不解，这个人总是与众不同，神出鬼没。
走廊里恢复平静后，值岗的士兵抱着枪，依着回廊的柱子打起了盹，下面还有几道岗，在三楼守夜多此一举，这么高的地方，谁会爬上来？谁能爬上来？
在回廊另一头值守的一个士兵，端着枪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摇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同伴，他向他讨了一根樱花牌香烟，两个人抱着枪依着廊柱，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那老头是谁呀？鬼鬼祟祟的。”讨烟抽的士兵问。
“哦，他是我们的课长，一个很怪的人，眼睛不好，耳朵也有点背，你骂他他也听不见，不过要笑着骂，呵呵！”
“是吗？那他怎么带兵打仗？”
“特高课是谍报部门，不是作战部队，不需要打仗，需要这个。”打瞌睡的士兵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
“哦，楼里是什么女犯人呀？搞得这么紧张，重兵把守，竟然还有劫狱的！”讨烟的士兵问。
“不知道，特高课的犯人都是最高机密，哦，你是从第八联队调防过来的吧，中国的花姑娘玩过吗？哈哈哈！”打瞌唾的士兵开起了玩笑。
“是，晚上刚刚调防过来，呵呵，我比较胆小，见了花姑娘，腿就哆嗦！”
“吆嘻，那天休假，我们一起去城里，我给你壮胆如何？看样子你也是个老兵了，怎么还是处男啊！哈哈，想开点，咱们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人，活一天少一天，没准儿那天就效忠天皇了，何必认真啦！”
“哈伊，哈伊！谢谢你的香烟，你多睡会儿，我替你看着，唉！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明天？”讨烟的听上去情绪十分低落，他站起来叹息着。
“给，拿着，后半夜容易犯困，多抽几支！”打瞌睡的士兵掏出烟盒，递给了讨烟的士兵。
讨烟的士兵接过烟，鞠躬道了声谢谢，端着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默默地望着北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其实，他非常讨厌这场战争。
他想起了远在日本的父母，想起了温暖舒适的家，泪眼模糊，眼前的夜色就像沉浸在一片苦海里，他调转了一下枪口，希望尽快脱离这片苦海。
此刻，他感觉到一件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支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没有作出反抗，尽管他随时可以叩响手指下的扳机。
他扔掉枪，举起双手，被对方拖进了回廊的拐角里，他明白，反抗，只能使他死得更快更惨。
拿刀抵着讨烟士兵脖子的，正是刚刚潜入特高课三楼的姬顺臣，本来，他只想摸进来侦探一下情况，不想惊动任何人，包括已经陷入敌手的夫人盈月和那华，重兵看守之下，要闯关救出他们等于白白送死，只有在摸清特高课内部布防情况后，才能做出具体营救方案。
“人关在哪里？”黯淡的角落里，姬顺臣更多的使用了身体语言，因为鬼子兵不会清楚他在说什么。
鬼子兵被他扛在墙角里，一直举着双手，意味着他已放弃了反抗，并用手指不停地指着姬顺臣捂着他嘴巴的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姬顺臣有些半信半疑，不敢轻易松开手，杀掉他或者不杀摔他，都会把营救盈月和那华的事情搞砸，遇到这个突发情况，只有一个选择，进来了，救出一个算一个，即使自己死了也不遗憾。
姬顺臣拿定主意，松开了捂着鬼子嘴巴的手，使劲地把刀背向鬼子脖子上压了压，鬼子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突然说：
“先生，你捂着我嘴，叫我咋跟你说话？”
姬顺臣猛然一惊，怎么这个鬼子说的话如此耳顺？虽半生不熟，却吐字清晰。
“啊！你是何人？怎么给鬼子在这里站岗放哨？”
“一言难定啊！我是日本兵，也是中国人，请阁下放下刀子好吗？我不会反抗，更不会喊人。”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的口音里怎么会有陕西周原的发音？”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姬顺臣收回了压在鬼子脖子上的匕首。
“我的中国名字叫毕华，我的父亲说，我有一个美丽的故乡，在中国陕西周原。”
“你的父亲叫毕众生对吗？孩子！”姬顺臣扔掉刀子，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他已经确信无疑，这个日本鬼子正是毕先生的儿子毕华，苍天有眼，他差点死在我姬顺臣的刀下。
毕众生推开姬顺臣，站起来后又扑通一声跪下：“天哪！你是谁？你怎么会说出我父亲的名字？”
“我是你周原故乡的亲人啊孩子，前两天，我和你父亲刚刚见过面，你父亲他回到故乡啦！快起来，别激动，这里危险，我们借一步说话。”

第34章 飞越特高课
毕众生推开姬顺臣，站起来后又扑通一声跪下：“天哪！你是谁？你怎么会说出我父亲的名字？”
“我是你周原故乡的亲人啊孩子！前两天，我和你父亲刚刚见过面，你父亲他回到故乡啦！快起来，别激动，这里危险，我们借一步说话。”
真是天赐良机，盈月和那华有救了，姬顺臣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上毕先生的儿子毕华。
毕华身上秉承了他父亲毕先生许多优秀的基因和良好的素质，姬顺臣说服毕华脱离苦海，用了不到几句话的功夫，就已和他完全沟通。
很快，姬顺臣做出了一个让毕华咋舌的决定，即刻救出盈月和那华，只要能突出特高课的大院，他这里枪一响，外围的老张和运城地下党游击队，自会撕开一条口子，接应他突出重围。
姬顺臣了解他的夫人盈月，她的妥协，只是在给那华争取活着的时间和脱逃的机会，其可行性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救出那华轻而易举，毕华告诉他，他刚才看见，那华被关进了三楼东北角的储藏室里，现在只有两个看守，而且是他们连队的人。
盈月极有可能被囚禁在下面二楼，二楼是特高课课长的办公属地，戒备森严，除了回廊有一个班的特务值守以外，里面的具体布防尚不清楚。
姬顺臣点点头，微微一笑，若有所思，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他潜入时看过这所院子的风脉地势，东北角是个活口，这家以前的主人，不会不有所保留。
“那个课长住在哪个房间？”
“具体我不太清楚，晚上轮换值岗，我见他从二楼东厢房出来，悄-悄地上了三楼后，躲在审讯室门l3偷听。”毕华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佯装不知，做好掩护，我要劫持他。”
“劫持？您能做到吗？他身边有个叫凉子的女副官。据说枪法和柔道一流，此人非同一般，通常情况下和他形影不离，再说，厢房内的走廊里，最少也有两道岗五六个守卫。”姬顺臣的计划想法近乎疯狂，毕华听后感到非常吃惊。
“不用担心，我想我能做到，只有劫持那个课长，才能交换下盈月，正面营救。我们必败无疑！至于走廊里的警卫，我不会去惊动他们。”姬顺臣说。
“这怎么可能？他们全是特高课的特务，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岗，不闭眼睛的！ ”
“毕华，你还不太熟悉你的中国，慢慢来，这种富贵人家房屋，我非常了解它的建筑格局，那位课长一定是住在以前主人住过的房间里，因为那里既安全又舒服，呵呵，那种房间，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明白吗？活口也是死穴，这是文化的精髓！”
“哦，我有些懂了，以前父亲曾经讲过这些。”
“好，我先去救出那先生，你原地别动，记住孩子，千万别紧张，你这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我要把你安安全全地带回家乡周原，带回到你父亲身边。”姬顺臣拍了一下毕华的肩膀，鼓励了一下他，顺手拔出了腰里的匕首。
“求求您，别杀他们，好吗？”毕华摸了一把怀中的那半盒烟，手有些颤抖，三楼上除了给他了烟在廊柱下打盹的那位特高课的特务，后面回廊和储藏室的看守，都是和他一个连队的士兵。
“好，我答应你，毕华，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只是让他们暂时昏迷几个小时。”姬顺臣收起刀，挥了一下拳头说。
西奈凉子洗完澡，穿了一件性感的吊带睡衣，推开了课长的房门。
舒适的大床显然已经铺好了，但四下却不见课长本人，凉子-临唾前喜欢喝的法国红葡萄酒以及英国香烟，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偏头甩了甩还有些湿的头发，顺手揭开被单，抬腿上了床，她没有做声，询问姬夫人已搞得她筋疲力尽，再开口呼唤一个聋子课长，等于对牛弹琴，很是消耗能量体力。
这个老东西总是行踪诡秘，花样百出，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他还有偷窥的癖好，这一点，恰好适合他作为一个情报老手的身份。
或许，刚才自己洗澡，就已经被老东西偷窥了，原则上讲，课长虽然看上去邋遢，其实是个很注重生活情趣的人，今晚，他照例不会问起讯问那先生和姬夫人的结果，他的理由很简单，进了卧室上了床，就等于回到了动物世界，一切公事免谈。
西奈凉子点起一根香烟，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这个老东西干嘛去了？她一个人感觉房子里有些燥热和压抑，顺手拿起床头柜酒架上的葡萄酒，端过高脚杯，准备倒一杯酒先解解闷。
此时，被单下有一双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脚。
她本能地扔掉杯子，把手迅速地伸向身后的枕头一摸，刚刚压在下面的枪却不见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双手拉倒，仰躺在了床上。
她看见课长戴着福田正雄的礼帽，穿着一身中式长袍，从床下一跃而出，猴子一样跳上床，紧紧地压在了她身上。
“哦，宝贝，你失禁了，动物园里也有王中王，看好你的武器，这样美好的夜晚，危险无孔不入！”

第35章 劫杀斥候
她看见课长戴着福田正雄的礼帽，穿着一身中式长袍，从床头底下一跃而出，猴子一样跳上床，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吆嘻，宝贝，你失禁了，动物固里也有王中王，看好你的武器，既就是这样美好的夜晚．危险同样无孔不入！”
“你，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吓死我了！”
西奈凉子挣扎着摆动身子，娇喘连连，她想支撑着坐起来，却无济于事，这个老家伙在床上的力道，就像一只饥饿的老虎，凌厉而又贪恋，他用腿死死地夹着她的腰，把她的双手拉扯到了最大限度，迫使她的上半身波动着摇摆不定，丑态百出。
“吆嘻，我的夜莺，乖乖的别动，有了快感你就喊，尽情地欢唱吧，感谢中国富商，在他这个内室里没人能听得见！哈哈，哈哈！”课长低下头，张开老嘴，接近了西奈凉子高耸着的胸脯，今晚，他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滚！滚下去！鸟枪换炮了是不是？你忘了咱们的游戏规则了吗？”西奈凉子憋红着脸，对着身上丑陋而又老奸的上司大声吼着。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女王，我忘了给您倒酒了！这都怪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大秘密．把咱们这规矩给忘了。”
课长像一个诗人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对西奈凉子的称呼，贴切而又顺嘴，他跪着退下床，又像一个十足的奴仆，爬到床头柜跟前，倒了一杯葡萄酒，跪着递给西奈凉子，又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爬上床，卧在了西奈凉子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她性感的下巴出神。
“是吗？什么秘密，比我们的伊甸园还要诱人吗？”
西奈凉子优雅地摇了摇高脚玻璃杯，泯了一口葡萄酒，把杯子递到了老上司手里，她接着又点起一根烟，吸了两口，嘬起嘴巴，把烟雾全部吐到了课长的脸上，这个时候．课长就是一个给她端酒杯子奴仆。
课长干咳了几声。终于忍耐不住，他附到西奈凉子耳边大声说：“我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就在这个房间的大床底下！”
“啊！不会吧，出口在哪里？我们会不会有危险？”西奈凉子一听，惊得呼地坐了起来，差点撞翻了上司手中的酒杯。
“紧张什么，这只是这家主人以前逃生的暗道，如此隐秘，不会有人知道的，那里面老鼠很多，我爬了一半就下来了，你知道，我对老鼠过敏，它的吱吱声，就像我老婆的叫声一样让人恶心，听见这种噪音，我都快要吐了！”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最近运城的地下党活动猖獗，如果这条密道的信息被他们掌握，我们这不就是睡在刀刃上吗？”
西奈凉子一听，吃惊不小，她掐灭烟头就要下床，却被课长拦腰抱住，一把搂倒在了怀里：“着急什么，我的小肥鹿，我已经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发了你再去不迟，哈哈哈！哈哈哈！“课长欲火中烧，开始迫不及待地动手动脚。
“哼，老馋猫！吃肉以前你得把嘴先洗干净，我讨厌你头上的中国礼帽，我的枪呢？你藏哪里去了？”西奈良狠狠地打了一把课长抓着她MM的手，从课长的怀里鱼一样挣脱了出来。
“哦，我的鱼美人，你真的要去堵出口吗？枪在我的鞋窝里！”
西奈凉子整理好被课长撕开了的吊带睡衣，就要抬腿下床，此刻，那华穿着一身鬼子衣服，举着西奈凉子的手枪，从床下突然冒了出来，后面紧随着是同样打扮的姬顺臣。
“不许动，凉子小姐，你的枪在这里，对不起，打扰了，我们的姬掌柜，想找你们课长谈笔交易！”
西奈凉子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她转过脸咬牙切齿地瞪了课长一眼，一只手放到身后，要去按身后床头上的一个按钮开关，姬顺臣手中的飞刀击发在前，嘡啷一声，斩断了连接着按钮的电线。
“住手！凉子小姐，听说你的搏击功夫了得，我姬顺臣倒想讨教一番，那把刀送给你了，我从不和手无寸铁的人较量。”
姬顺臣向那华使了个眼色，毕竟那华身体有伤，真打起来，恐怕占不了上风，那华会意，绕过去一把把课长从床上拉了下来，押进了床头地板下的密道，这都是他们上来前商量好了的计划。
姬顺臣单腿抬起，金鸡独立，从身旁的衣架上用脚尖挑下了西奈凉子的军服，轻轻一撩，军服落到了凉子的腿边。
“对不起，穿上衣服吧，我尊重军人，不希望一个厉害的斥候败得太难看！”姬顺臣把自己手中的枪扔到了墙角，同时转过了身体。
西奈凉子以军事集结的速度穿上军服，蹬上军靴，她对姬顺臣的泰然和大度，感到十分惊讶，这是自满洲事变以来，她遇到的第一个镇静自若的对手，看样子，他的腿脚功夫绝不亚于自己的柔术，贴身搏击显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据说中国功夫深奥无比，连日本武术的精髓，都是从中国太极等演化而来，眼前这个人，难以捉摸，我岂能用他的武器。
“谢谢阁下的馈赠，不过，我更适合我们大和民族的刀剑，能借个道吗？”西奈凉子扣上了衣领上的最后一颗纽扣。
“当然，我已经看到了，自己去拿，我对你们的军刀不感兴趣，说实话，作为制胜武器，它打造得有些丑陋，毫无锐气可言！”
姬顺臣转过身，走到了衣架旁边，为西奈凉子让开了路，西奈凉子抓起搁在墙下刀架上的军刀手柄，哗啦一声抽到出来。
对方赤手空拳，不知要卖什么关子，还是速战速决为好，课长被劫，还指望她去营救，这个色狼一样老东西，除了会点忍者之术，就知道什么美女与野兽，阴谋和古董，根本不具备实战能力。
西奈凉子的军刀，一出手就使出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杀招，姬顺臣在铜制衣架旁左躲右闪，并不还手，不到片刻功夫，铜制衣架就被西奈凉子凌厉的刀锋，砍成了一支光杆司令，姬顺臣的胳膊也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对手削铁如泥，刀法诡异，攻势凶猛，一身硬功夫并非徒有虚名，对付这样毒辣的斥候，诱敌深入看来解决不了问题，亮剑才是高招，再说，受伤的那华能否制服住那个看似见风就倒的课长，还是个未知数。
防御中，姬顺臣一脚勾倒铜制衣架，接招抵挡，转眼间，衣架就变成一支疾风呼呼的铜棍。
刀棍相搏，当啷作响，西奈凉子的身形就像一片风起的树叶，飘忽不定，姬顺臣稳扎稳打，一贯的务实作风，几个回合下来，西奈凉子被姬顺臣一棍击中，落下来跌在了床上，她低头往胸口上一摸，衣服被戳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呀！”西奈凉子气急败坏，一声大呼，一个美人摆尾，借助军刀撑床的支点，三百六十度雨燕空翻斜飞，挥刀朝大口喘气的姬顺臣脖颈横扫了过来。

第36章 生死抉择
刀棍相搏，当啷作响，西奈凉子轻盈的身形，就像一片风起的树叶，飘忽不定，姬顺臣稳扎稳打，一贯的务实作风，几个回合下来，西奈凉子被姬顺臣一棍击中，落下来跌在了床上，她低头往胸口上一摸，衣服被铜棍戳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慢慢地从最高处渗了出来。
“呀！”西奈凉子气急败坏，一声妖呼，一个美人摆尾，借助军刀撑床的支点，来了个三百六十度雨燕空翻斜飞，挥刀朝大口喘气的姬顺臣脖颈，横扫了过来。
姬顺臣迎风俯身，几乎把整个身子贴着了地面，双手举棍便挡，用的是气吞山河的扛鼎之力，他把太极气势，全都集中在了一根铜棍之上，半空中，西奈凉子掠过的刀锋力道未减，刹那间，姬顺臣手中的铜棍已被拦腰削断，而西奈凉子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日式钢刀被震裂成了几段，双臂痛麻，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人给卸下来一样，一下子失去了翻飞的翅膀，从空中跌下来，烂泥一样摊在了地板上。
她感觉两个肩膀和胳膊相连接的地方，巨疼难忍，肩关节可能被姬顺臣的气功内力彻底震碎了，手臂整个儿失去了知觉。
姬顺臣乘胜追击，双节铜棍反压下来，一个剪刀X，卡住了西奈凉子的脖子，接着单膝屈下去，死死地扛住了西奈凉子企图摆起的双腿。
“凉子小姐，我让你一条活路，说，我夫人在那里？毒蝎是谁？要不然，你今天死定了！”
“是吗，我不隐瞒，姬夫人在一楼后室的弹药库里，想靠近她，你最好先准备好棺材，至于毒蝎，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明白，毒蝎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忍者，她无处不在！”
“别自作多情了，凉子小姐，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你别无选择，我再问一次，如果你的回答还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会杀你，杀你我就不是男人了，记住，你的胳膊已经废了，目前世界上再高超的医术，也无法还你一双手臂，你现在还剩两条腿，你想像狗一样爬着活下去吗？”
姬顺臣掏出匕首，把刀尖对准了西奈凉子的脚筋。
“痛快点，姬先生，杀了我吧，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只选择作为军人的尊严，哼，你的冷漠和残忍，好让我西奈凉子看不起你，有种你就放开我，再接我一招如何？”
“来不及了，我不会上当，我也没有时间，不过，凉子小姐倒是提醒我了，我姬顺臣怎么能乘人之危呢？好歹我夫人在这里得到了你悉心的照顾，我怎能出此下策，挑断你的脚筋呢，配合一下，你最近忙得有些过分了，休息休息对你有好处。”
姬顺臣单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扳开机关，把它和两颗美式手雷连接在了一起，解开西奈凉子的一部分鞋带，把炸弹绑在了西奈凉子的两只军靴上。
“那是什么古怪东西？”
“凉子小姐不认识吗？这是老鼠夹呀，专门用来对付偷食的老鼠的，嘿嘿！”
“随身携带着老鼠夹，这也算是你们中国人的致命武器吗？哈哈，多么滑稽可笑！”西奈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冷笑着说。
“不，是我顺手从密道里捡来的，凉子小姐，你最好乖乖的别动，选择自杀可不是明智之举，你虽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但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呵呵，就像我对待姬夫人一样，你是在报复我吗？”西奈凉子毫不示弱，对于一个出色的斥候来说，她已清楚了姬顺臣的用意，任何机关都有它致命的弱点，她还有一线希望，所以，除了耍耍嘴皮子之外，她不敢轻举妄动。
姬顺臣又掏出一颗手雷，使劲地塞进西奈凉子的嘴里，把拉环的引线接上，牵制到西奈凉子脚上的老鼠夹上。
“晚安，西奈凉子小姐，你可能还不清楚，中国的老鼠夹很敏感，如果你想活着的话，最好连屁都别放！”
姬顺臣制服西奈凉子后，心急如火地钻入了密道，他救出那华后，对密道的出口仔细做过勘察，发现关押那华的储藏室的道口，并非这条密道真正的出口，它仅仅是个进口而已，后壁夹墙里没有任何退路，也就是说，出口极有可能是从一楼地下延伸出去的。
机不可失，时间紧迫，外面如有变故，毕华一个人将难以控制混乱局面。
姬顺臣和那华赶紧一路爬下去寻找，他们起先没有惊动二楼的新主人，阴阳差错的是，他们下来之机。正是课长上去之时。
一楼地下室之宽敞，出乎了姬顺臣和那华的预料，隐秘在一堆杂货之后的出口甬道，足以驶出一辆满载的吉普车，终点可向而知，如果救出盈月，从此逃生，将神鬼不知。
刚才在那华的枪口下，课长没有做任何反抗就束手就擒，这有点违背常理，一个间谍头子，断不会如此窝囊，难道他未过先知？专门在等着我出手？
现在，留给他们解救出盈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突破重兵防守和西奈凉子布设下潜网，姬顺臣只有课长这一张王牌，制服一个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老头子，那华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但姬顺臣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几乎是小跑着往一楼地下室退去。

第37章 喋血营救
现在，留给他们解救出盈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突破重兵防守和西奈凉子布设下潜网，姬顺臣只有课长这一张王牌，制服一个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老头子，那华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但姬顺臣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几乎是小跑着往一楼地下室退去。
一触即发的人体炸弹，并未使西奈凉子彻底绝望，尽管她被姬顺臣内功震碎的双肩，现在巨疼难忍，但她还是挣扎着，运用自己的柔术功力，把一只光脚，小心翼翼地从军靴里退了出来。
西奈凉子额头上汗殊滚滚，身上汗水渗出来湿透了衣服，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时候就是咳嗽一声或者打个喷嚏，也会要了她的小命。
要用一只光脚解除嘴里和另外一只脚上一触即发的炸弹威胁，并非易事，好在她打小习练忍术，她的柔术和脚功，以及身体平衡能力，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镇静下来，需要一些时间，她灵活的脚趾头，还是能担当起自我拯救的角色。
当姬顺臣和那华挟持着课长，钻出二楼课长卧室的出口时，西奈凉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卧室的房门大开着，外面廊道里爬满了鬼子，门口是探进来的一排黑洞洞枪口。
这种阵势，姬顺臣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明白，只有放走西奈凉子，盈月才会脱离险境，与其冒险闯进一楼弹药库抢下盈月，还不如让西奈凉子自己把盈月带出雷区。
由于他们把课长推在前面当做掩体，门口和廊道里的鬼子发现他们出来，并不敢轻易开枪。
他们的课长依然镇静自如，百依百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隍恐不安，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方才在地下室，课长装聋作哑，一言不发，或许他根本就听不懂姬顺臣和那华在问他什么？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劫持者救出姬夫人后，一定会从密道撤退，若选择从特高课大门口正面突围，几乎不可能，门里门外有几道坚固的防线，就是他们救到人，也插翅难飞。
早在一个小时前，他就指派福田正雄，带着一帮特高课的精悍人马，在密道里和密道出口，设下了天罗地网。
这座大宅前主人的密道设计之隐秘机巧，让他颇为吃惊，一个中国富商的周密细致，甚至超越了一个斥候的智慧，这条密道，是西奈凉子晚上审问盈月时，他在偷听的过程中偶尔发现的，就是发现得太晚了一些，否则，今天他不会请求上司给特高课调兵添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在毒蝎密报中频繁出现的姬掌柜，就像神话中的天兵一样从天而降，来得如此迅速。
课长瞥了几眼房子里搏斗过得痕迹，见西奈凉子不见了踪影，嘴角掠过了一丝狞笑，他对廊道里的鬼子们摆了一下头，气呼呼地大声叱喝了几句，大概是要他们让开路。
那华不知从地下室哪里搞到的铁丝，把课长的手牢牢地绑死了，导致课长无法使用手势发布命令。
鬼子们接到课长命令，很快地全都牧起了枪，在廊道两边列队夹道，眼睁睁地看着那华和姬顺臣把他们的头儿，挟持到了一楼大堂。
特高课院子里虽空无一人，却灯火通明，暗处不知隐藏着多少枪口，大门口的掩体里重兵布防，起码有六挺机枪严阵以待，估计逃生了的西奈凉子，早已经做过了堵截安排。
姬顺臣探头看了一下阵势，抬起枪扣动扳机，几个点射过去，门口高大的门楼上一个刚刚露头的鬼子，应声中弹，头朝下从门楼上栽了下来。
他这一枪，既是警告鬼子不要轻举妄动，也是给外围接应他们的老张和运域地下党游击队发出了信号。
“快点！带我们去见姬夫人！”那华把课长推到门口，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头。
“不用麻烦课长先生，那华，带他走！”姬顺臣用枪指了指停在楼下门口的汽车，抬手示意那华押课长出去上车，他们身后的鬼子围成一个一个半圆的人墙，端着枪步步紧逼。
“那盈月怎么办？”那华显然不明白姬顺臣的意图，连聋子课长听到后都有点大惊失色，开始挣扎起来。
这个姬掌柜怎么会知道我在密道设下埋伏？他不救夫人，偏要挟持我冒着风险夺门而出呢？
“快走！那先生。你还想再害她一次吗？”姬顺臣向那华示了个别无选择的眼色，上前掐住课长的脖子，和那华一左一右，夹着课长退向汽车，不由分说把他塞进了驾驶室。
姬顺臣启动了车子，这时候，裹着军大衣的西奈凉子，被两个日本兵搀扶着，走出了门口，后面紧跟着的是被五花大绑着的盈月。
“且慢，姬先生！您不想带走您的夫人了吗？”
“不着急，凉子小姐，我知道你会把她给我送回来的，不过，你好像选错了时间，公平的交易不是一厢情愿，我们得先把课长先生带出去！”姬顺臣夹起课长的脖子，把他的头塞出了驾驶室的车窗。
“凉子！凉子！你这个娼妇！赶快想办法救我！”课长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的绝望的呼叫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姬先生，放了课长，我马上释放姬夫人！”
西奈凉子使了个眼色，盈月被两个日本兵推到了最前面，她挣扎着大喊：“顺臣！那华！别管我，你们快走！你们快走！”
姬顺臣看了看夫人盈月周围，他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那华则有些坐卧不宁，他望着盈月，眼眶有些模糊。
“姬先生，姬先生，您想让她死吗？不管怎么，我们得先谈谈条件！”西奈凉子大声地制止姬顺臣，一个鬼子把枪支在了盈月头上，那华抬手一枪，那个立刻鬼子脑浆迸裂，应声倒地，他调转枪口，指向了西奈凉子，姬顺臣一脚刹住了车。
“好吧，凉子小姐，再派一辆车随后，把我夫人送出来！出大门十字路口，我会把课长先生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姬顺臣说完，踩下油门，一口气从特高课的大院里冲了出去，其实，刚才在盈月和西奈凉子周围，他一直在寻找毕华，最后这句话，既是他留给西奈凉子的条件，也是留给毕华的暗示和交代。

第38章 交换人质
姬顺臣说完，踩下油门，一口气从特高课的大院里冲了出去，其实，刚才在盈月和西奈凉子周围，他一直在寻找毕华，最后这句话，既是他留给西奈凉子的条件，也是留给毕华的暗示和交代。
姬顺臣驾车冲出了特高课的大院，西奈凉子连忙指使几个鬼子，把盈月推上了另一辆汽车，车旁的鬼子们一个个直往后退，开车去交换人质，这可是个玩命的差事，他们谁也不想坐在前面，陪着命去捞人送死。
这时候，一直随在后面的毕华，冲上来自告奋勇，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驾驶室
在外面接应姬顺臣的老张和运城地下党游击队，听到枪响后，趁着夜色，逼近了特高课外围防守的十字路口，并和守军展开了激烈枪战，策应姬顺臣能顺利突围出来。
姬顺臣驾驶的汽车进入十字路口后，刹车停了下来，激战双方几乎同时停止了攻击，随后，西奈凉子押送着盈月的车，也及时赶到。
多僵持一分钟，就会多一份危险，押送盈月的那辆车，驾驶室里除了盈月和驾驶员毕华意外，还有一个特高课的特务，车停下后，车厢和车门旁站着的鬼子，呼啦啦跳下车，持枪把车包围了起来。
西奈凉子在两个特高课特务的簇拥下，从紧随在后面的一辆车里下来，靠在了车门旁边，一个鬼子为她点着了一支香烟。
“姬先生，请把课长还给我们，我会派人送姬夫人和你们到达安全地带！”西奈凉子首先开口。
“是吗，这不公平，请你放我夫人和那先生先走一步，我留下，再把课长还给你们，你看如何？”姬顺臣给那华使了个眼色，命令那华下车，那华愕然，迟迟不挪屁股，姬掌柜置生死于不顾，这么做太危险了。
“你能保证我们课长的安全吗？让我怎样相信你？”这个条件听上去还可以接受，西奈凉子有些迟疑不决。
姬顺臣打开车门，和那华一起挟持着课长，走了下来，他知道，坐在车里，西奈凉子是不会相信的他们的，放弃汽车，就等于放弃了最后一道防线。
“我姬顺臣说话算话，就像你能活着一样，何况，在我放了你们课长之后，我的命还攥在你们手里！’’姬顺臣说着，把那华推向了盈月那边。
“好，我相信姬掌柜不会舍弃姬夫人，而一命相抵，如果那样，那博士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啊！哈哈哈！”西奈凉子仰天大笑。
“你！婊子！我不会放过你！”那华气得暴跳如雷，他手中的枪举到半道，就被姬顺臣大声制止：
“放下枪！那先生，这是交易，不是擂台，快带盈月离开，快！”姬顺臣给那华下达了死命令。
那华跳上车，把那个特高课的特务拽了下来，命令毕华启动车子，车周围的鬼子们举枪让开了一条路。那华他们首先冲出了包围圈。
姬顺臣瞅着盈月他们的车冲出了危险区域，他果断地扔掉了手中的枪，夹着课长，贴近了西奈凉子的汽车。
西奈凉子明白，姬顺臣的举动，是在表明一种态度，他不会为难课长，但她身边的特务们一见姬顺臣放弃了武器，纷纷举起枪，瞄准了姬顺臣。
“蠢猪！把枪都给我放下！姬先生胳膊比子弹残忍，你们想要课长进靖国神社吗？啊！”西奈凉子叱喝了几声，放弃了还没有熄火的汽车，指挥周围鬼子们慢慢地向后退去，毕竟，从感情上来讲，她宁愿舍弃人质盈月，也不愿意丢下课长，她害怕失去课长的庇护，何况，自己已失去了折腾的翅膀。
姬顺臣见鬼子们己退过十米之外，他松开课长，跳进驾驶室关上门，几乎是爬在座椅上，打着方向，猛踩着油门向前冲去，一瞬间，所有的车窗玻璃，哗啦作响，全被突然而至的子弹击中。
“开炮！开炮！给我开炮！”西奈凉子怒吼着，眼睁睁地看着姬顺臣的车，被几枚小炮弹击中，翻倒在了远处的路口，烟尘滚滚，火光冲天，向前追击冲锋的鬼子们，被接应的游击队火力压制着，爬在路边起不了身。
西奈凉子肩膀一阵巨疼，眼前一黑，倒在了课长的怀里，课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殊，震耳欲聋的枪声渐行渐远，他什么也听不见，姬先生是死是活？看来只有等毒蝎的密报了。
在这场混乱的人质交易中，一个日本士兵的离奇消失，暂时被忽略了，几天后，毕华被列入了日军将士阵亡和失踪名单。

第39章 死里逃生
两天后，昏迷过去的姬顺臣，躺在西安博爱医院的病床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那华和徐道长站在他的床边，盈月则坐在床头，抱着他的胳膊埋头抽泣。姬顺臣自运城重伤突围后，一直昏迷不醒，盈月因此悲伤到无法出声。
“大夫，大夫！姬先生醒了，姬先生醒了！”那华见姬顺臣睁开了眼睛，转身冲出病房，楼道里传来了他惊喜的喊声。
盈月闻声呼地抬起头来，她抑制不住压抑了近24个小时的痛心和盼望，哇地一下，哭出了声，要扑向姬顺臣，被徐道长一把拦住。
“姬夫人，姬夫人轻一点，千万别激动，顺臣手术刚完，你这样对他身体气血不利！”
大夫和护士闻讯赶来，他们几乎不敢相信，伤得如此惨重，姬先生还能死里逃生，虽说手术很成功，但他身体多处严重烧伤，大脑受到巨烈的撞击后头破出血，导致神志不清，左大腿几乎被密集的弹片削去，失血太多，既就是侥幸不被感染后截肢，好了也将留下终身残疾，何况，他的脑伤是否会影响到他正常的思维和判断能力，还是个未知数。
主治大夫把盈月、那华和徐道长叫了出去，嘱咐他们：“从病人目前的情况来看，生命体征明显，但还没有度过病危期，无论如何不要刺激他的大脑神经系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段时间，太敏感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对他提起。”
“请问毕华是谁？姬先生不停的在问这个人。”护士推门出来问道。
“顺臣啊顺臣，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毕华！”盈月说着就掩面哭了起来。
“西安日本特务太多，老张把毕华带回周原了，还是我进去给他解释清楚吧，这样，或许他会轻松些。”那华站起来，跟着护士走了进去。
“姬夫人不要伤心了，我向你保证，姬掌柜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现在姬府上下一大摊子，全靠你了，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乱了方寸啊，我了解姬顺臣，他是不会撇下你和孩子不管的。”
徐道长把毛巾塞到盈月手中，他摇了摇头，毕华的事情可以说，可毕先生的死讯，他能现在就告诉姬顺臣吗？不能，姬顺臣听到会从病床上跳下来的，还有吴局长和那个影子杀手的关系，事情太蹊跷复杂了，现在，他不知道在姬顺臣身体未脱离危险之前，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王探长？
徐道长心下正在犹豫，抬头突然发现，吴局长和两个西北军的两位高级军官，已站到了他和盈月跟前，后面是提着大包小包慰问品的随从。
“早安，姬夫人，早安，徐先生，姬掌柜醒了吗？”
“谢谢局长！谢谢西北军的弟兄！姬掌柜已经醒了，但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徐道长起身抱拳，替还在伤心的盈月接上了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顺臣弟福大命大，这一劫过去，他定会重振雄风的，他不醒，我寝食难安啊，整个西安商界的同仁，都在门口等着呢，大家的心情都和我一样，盼姬掌柜早日康复，我带来了他们的问候，把它们挡在门口了。”
“是啊，弟兄们都很担心，宋司令昨晚半夜从外地打来电话，今我们务必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医治好姬先生，若西安条件有限，可用军用专机直接送他到重庆，嫂子有什么要求和困难，宋长官让您直接和他联系，这是他从司令部刚刚给您发来的电文。”
“谢谢，谢谢，手术很成功，博爱医院有治好他的能力，我代表顺臣感谢宋长官，感谢吴局长，感谢弟兄们的关心，他现在脑伤严重，不宜受刺激，需要静养。请你们千万别介意。”盈月起身道谢，接过了电文。
吴局长向后面的随从挥了挥手：“去，把慰问品全部放到护士长的办公室！
吴局长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王探长和妻子惠子就急匆匆地上了楼，其实一大早，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他们顾不上和旁边走廊上的徐道长和盈月打招呼，直接就往病房冲，被护士一把给推了出来。
“道长，我刚看见吴局长他们气色不错，我姐夫醒了吗？”王探长气喘吁吁地抓住徐道长的肩膀摇着问。
“镇静！镇静！冲动什么，姬掌柜已经醒了，现在不便惊扰！”
惠子一听，转过去身躯抱住旁边的盈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盈月也一时也无法控制，委屈、伤心、感动、抱怨等一下子喷发而出，俩个女人姐呀妹地叫着，搂抱在一起，也不敢出大声，呜鸣低诉，搞得徐道长眼睛湿润，白胡须也抖动了起来，他擦了一把眼晴。把王探长拉到一边问道。
“毕先生的后事处理好了没？我对不起姬掌柜，对不起毕先生周原的亲人啊！”
“道长不必自责难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后事，葬礼等姬掌柜康复后回到周原再办，毕先生遇难不是您的错，这里面一定大有隐情，太离奇了，他怎么会跑到姬府角楼上去？他偷密牍？没这个必要啊！”
“请问吴局长这个人怎么样？你们军统西安站除了你一手遮天，还有其它部门或者个人吗？”徐道长岔开了话题。
“吴局长是老警察了，老谋深算，从辛亥时起，一直在吃这口饭，当然背量不一般，不过，他这个人黑白道人缘很好，重义气够朋友，原则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军统——，”王探长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又问。
“道长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我知道您连军统和中统都分不清楚，这官场里面的水深着呢，你是担心我王垚被架空了？”
“你王探长名正言顺，谁能架空你，不过，你得小心啊，几世事阴阳两面，这是为权者的处事规则，我只是提醒你，别抓了芝麻漏了西瓜！”
“啊！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个可能，思来想去，这么多年了，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啊！不过，谢谢您今天提醒我，戴老板这个人，城府很深，他要是起了心，给我头上插一枚钉子，我可能也不知道疼，只会不知不觉地死个不明不白啊！”
徐道长这么一问，王探长吃了一惊，他在心里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妻子惠子，但首先把她给排除了。
孩子他妈是钉子？这不可能！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妻子和母亲，堕落到连枪都不会擦的地步了！

第40章 谍中谍
徐道长这么一问。王探长吃了一惊，他在心里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妻子惠子，但首先把她给排除了。
孩子他妈是钉子？这不可能！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妻子和母亲，堕落到连枪都不会擦的地步了！
那谁又会是自己的影子？王探长把军统西安站所有的人全部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纰漏，理论上，即使有这种可能，影子也不会脱离西安站内部。
此时，妻子惠子和姐姐盈月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在凄凄切切地互相倾诉，不知在说些什么，王探长点燃一根烟，陷入了异常纠结的沉思之中。
徐道长思前想后，觉得有必要把吴局长的事，马上告诉王探长，姬顺臣现在重伤在床，身体虚弱，虽说醒了，但不能承受大的刺激，这件事要是等他恢复过来，再说明白，恐怕会贻误时机，从而酿下大错。
“王探长，我有个疑惑一直想问你，你们吴局长在外面是否有外室？你做了他这么多年的手下，应该清楚吧！”
“不可能！吴局长在这方面一直很低调，他从不金屋藏娇，寻花问柳，对家室和孩子相当地好，西安警署人人皆知，既就是天上人间是他的，他也从来没有和里面任何一位当红的名牌有过来往，他不好色，但贪财财好生意，这些姬掌柜是最了解的。”
“是吗，你们可能都错了，他身边还有一位不同寻常的女人，前两天我亲眼所见！”徐道长很肯定地说。
“是谁？不会是偶然吧，据我所知，吴局长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在他贫寒的童年时代，他的母亲总是虐待他，并且无情地抛弃了他和他的父亲，跟一个布商私奔了，所以，吴局长对女人恨之入骨，他的发妻是乡下一个豆腐老板的女儿，只认钱不认字，我们私下里把他的夫人叫豆腐西施，据说，吴局长是喝着她们家豆腐汁长大的，他的亲生母亲曾经想把他饿死，不给他饭吃，是他的发妻救了
他。”
“哦，我明白了，知恩图报，为人之美德，怪不得吴局长的江山如此牢固，他有好名声啊，不过，我想告诉你，他的确有个外室，而且是省府李副省长他们家的人。”
“啊！道长！您确定吗？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王探长感到万分惊愕，他的反问声音很大，情绪也有些失控。
徐道长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盈月和惠子，他把王探长拽下了楼。
“千真万确，她就是你们吴局长的相好，也就是她杀害了毕先生，我一直跟踪她到李副省长的大宅，这是姬掌柜-晦走时交代给我的事情，本来，我想等他身体复原后再告诉他，夜长梦多，我怕耽误了大事。”
“哎呀！道长啊，怎么昨天不告诉我？您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最近这几天一直不太冷静，甚至忘记了你自己的天职，亲情和阴谋是两码事，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错了，你快告诉我，我不会给姐姐和惠子说的，这是男人的事情，与她们无关！”
“好吧，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李副省长的千金，我和她交过两次手，她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女人，我还在她的卧室里发现了电台，要不是为了密牍，我是不会偷着闯入一个陌生女人的卧室的！”
“啊！果真！道长求您了，您就一竿子插到底吧，请明示，姬掌柜重伤，我们没有时间绕圈子了！”王探长急得转起了圈子。
“我听到了她和她父亲的几句对话，他们父女说话的时候，谈到了你们戴老板！”
“啊，她是影子，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李副省长的千金和博爱医院的院长结婚前，一直在国外留学啊！如此说来，我的同学秦娘当初把秘图的信息传送给了李副省长，李副省长又传送给了她的女儿，她女儿再给戴老板！天哪！”
王探长一拍脑门，猛然醒悟，转身就往外冲：“麻烦道长，请替我照顾姐姐和惠子，我出去一下！”
徐道长一把拉住王探长：“且慢！王探长，你总是很冲动，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或许她的背后，还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疯了！这就要去动手吗？”
“不！这太匪夷所思了，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反思一下，就是动手，我也离不了道长您呐，吴局长都下水了，我还能相信谁呢？只有您了！别拦我，拜托了！”
王探长推开徐道长，独自向博爱医院的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回望了一眼楼上的廊道，看见妻子惠子正倚在栏杆旁抹泪，形象十分迷茫和模糊，仿佛梦境一般，他不知道是自己头晕还是眼花，没有看到姐姐盈月的影子，或许，她正在姐夫姬顺臣身边。

第41章 毒蝎隐身
王探长深思熟虑后，借故关切姐夫姬顺臣的病情，走进了博爱医院院长的家，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女主人，后来他从院长口中得知，早在三天前，他夫人就离家去上海了，王探长不便多问，借故退了出来。
那华从病房出来后对徐道长说：“姬掌柜叫您马上进去，他有话要问。”
徐道长有些犹豫，迟迟不想挪动脚步，他知道，一旦姬掌柜向他开口，毕先生的事就瞒不住了，结果将是对姬顺臣心理和神经最大的打击，就他眼下的身体状况，毕先生被害的事，会让他受伤的神经彻底崩渍，后果将不堪设想。
“道长，您还是进去吧，长痛不如短痛，我了解顺臣，天大的事，他都能撑住，瞒着他，以后他知道了会埋怨您的。”
盈月走过来劝了劝徐道长，徐道长捋了捋长胡须，有些心动，他看见那华向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意思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
此刻，只有天知道，那一晚，远道归来的毕先生是为了救姬夫人，才遭到了影子杀手的暗算。
那华把盈月搀扶到廊椅上坐下，盈月眼泪汪汪地看着徐道长进了病房，她才把头偎在那华的怀里，抖动着肩膀抽泣了起来，那华紧紧地抱着盈月，喉咙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在病房，他看见王探长和惠子想进来，被护士小姐推了出去，这会儿，他回头去找她们夫妇，看见冷清的廊道里，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王垚突然先行离去，徐道长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惠子觉得自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其实，最近几天来，她已做好了一切；隹备，她心里清楚，姬顺臣清醒后，一旦徐道长把她父亲的死讯告诉姬顺臣，那将是她最后的斥候末路！
好在王垚离开时，并未开走汽车，可能是想让她把姐姐盈月接回去，盈月守着姬顺臣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车子在，等于给她的撤离如虎添翼，这个时候，估计中了计的女佣吴妈，已经把她的两个孪生儿女，安全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她这一脚油门下去，将和自己的丈夫，昔日的战友同事分道扬镳，成为一世的仇
敌。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惠子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跳下路边的台阶，向一个她从未去过的方向飞驰而去，也就是在这一刻，姬顺臣承受不了失去毕先生的打击，在给徐道长交代过一些事情后，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护士领着姬顺臣的几个主治大夫，一行人提着药箱和抢救仪器，小跑着进了姬顺臣的病房。很快，护士留下姬夫人，把那华和徐道长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
徐道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四处扫视了一遍，最后果立在廊道上，嘴唇和胡须有些颤抖，他用手指着博爱医院大门口前的停车场，对身边的那华说：
“姬掌柜料事如神啊，她这么快就脱身了！”
“谁脱身了？”那华疑惑不解地问。
“毒蝎啊！”徐道长回答。
“毒蝎！在哪里？”那华一听是毒蝎，吃了一惊，连忙伸手掏屁股后的枪，徐道长伸手拦住了他。
“别紧张．现在你追不上她了。”
“您看见毒蝎了！为什么不动手？”那华认为徐道长有这个能力，既然发现，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何止看见过，机关算尽，她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啊，王探长的小媳妇，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那华愕然惊呆，右手一松，手中的枪掉在了廊道上，他一时难以接受王探长的妻子，两个可爱的孩子的母亲，一位优秀的军统女特务，会是一个潜伏很深的日本斥候。
“啊！天哪！原来毕先生是毒蝎的父亲！”
此时，王探长叫了一辆人力车，正在赶往警署的路上，他坐在有些颠簸的车上，闭着眼在脑海中不断地搜寻着，对于李副省长千金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
关于吴局长背后曾经有过高官推手的说法，他是听到过一些，但都是些许多年以前的城南旧事，吴局长能坐稳省警署头把交椅不倒，更多的是凭借了他出色的个人能力，如果当年作为省府议员的李副省长，曾经在背后支持和提携过吴局长，推算起来，那时候，省长千金也不过十五六岁，尚未成年，他们有那种可能
吗？反差也太大了。
如果有，吴局长完全有能力和魅力娶到省长千金，为何要偷偷摸摸呢？是为了怕落人话柄．还是另有其它想法？
若省长千金真的就是戴老板安排到我王垚身边的影子，她贴上吴局长的目的是什么？如此看来，她在上女子师范期间或者毕业后去国外留学过程中，一定是暗中接受了军统的秘密培训。
王垚突然想起，省长千金结婚那天，他和惠子一起参加了她的婚礼，那一天，惠子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原则上，惠子和他一样与省长千金没有过交情，但她们那天在混乱热闹的午宴中嗳味的交杯和私聊，看上去就像多年不见得好姐妹一样，让他突然觉得十分诡异和不可思议！
难道惠子和省长千金关系非同一般，她们在复杂的军统体系中，本来早就是一对亲密的昔日姊妹？
想到这里，王探长突然从座椅上绷直身子，几乎是快要站了起来，他大喊道：
“快停车！停车！停车！”
“咋了！老板！急什么？警局还剩一条街就到。”人力车夫急忙刹住脚步，转过身问王探长。
“给我回转！快点，博爱医院！我有紧急事务！”

第42章 大梦初醒
想到这里，王探长突然从座椅上绷直身子，几乎是快要站了起来，他大喊道：
“快停车！停车！停车！”
“咋了！老板！急什么？警局还剩一条街就到。”人力车夫急忙刹住脚步，
转过身问王探长。
“给我回转！快点，博爱医院！我有紧急事务！”
人力车停在了一条小巷之中，周围难有机动车辆，王探长情急之下，掏出警官证，亮出了底牌。
王探长突然觉得他疏忽了惠子真正的身份，现在推敲起来，作为妻子的惠子无可挑剔，作为钉子，她的角色要是成立，那么她的表演的确有些过火，经不起仔细推敲，但遗憾的是，此刻他才清醒，明显有些为时过晚。
此时，在博爱医院的廊道里，惠子是否还抱着姐姐盈月，在假惺惺的哭泣？
也就是说，当年，在姐夫姬顺臣拿到密牍，荣宝斋田掌柜被人暗杀的哪一天起，惠子才殷勤地贴近了自己，难道戴老板早就有所打算？老板明知我和姬掌柜的关系，知道胜算不大，才打出了惠子这张王牌？
人力车夫胆战心惊，掉转车头，载着王探长撒腿起跑，一不小心拉了个腰里别着枪的主，命能保住保不住都是个问题，还挣个屁钱。
人力车刚刚冲出小巷，没跑多远，就被迎面冲过来的一辆小汽车挡住去路，此车正是王探长停在医院门口的座驾。
人力车夫不明白什么情况，见状惊恐失色，失去了平衡，车子瞬间倾翻，把王探长从座椅上倒了出来，车夫撒手，撂下车夺路便跑，逃命要紧，他兔子一样奔跳着，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小车里的那华来了个紧刹车，嘎兹一声，车屁股还没停稳，就从里面匆忙跳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探长从地上爬起来已冲到他跟前，劈头就问：
“快说，你在哪里找到的车？”
“啊！你怎么知道惠子……？”那华话到嘴边，欲言又止，难道王探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是毒蝎？或者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快说呀！我知道她走了！找到惠子，就可以找到杀害毕先生的凶手，我们被蒙骗了你知道吗？她是真正的影子杀手！戴老板早就打上了密牍的主意！”王探长大梦初醒，抓着那华的肩膀，疯了一样地前后摇晃，几乎到了暴跳如雷的地步。
看来王探长已觉察出了惠子的反常，这种事，摊在谁身上谁都会发疯，从而失去理智和正确的判断，与其隐瞒，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疯一次总比疯几次危害小。
那华一把推开了王探长，他摇了摇头：“已经晚了，你只说对了一半，她骗的何止是我们，还有你们的戴老板！惠子是双重间谍，她就是我们的对手毒蝎！”
“啊！谁说的？这简直太荒谬了，她是军统特务，参加过上海的浴血抗战，不可能是日本人！”那华的话让王探长犹如五雷轰顶，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宁愿相信惠子只是自己多疑的老板戴笠手下一枚贪欲的棋子。
“面对现实吧，是姬掌柜推断出来的，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你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那华把惊呆了的王探长拉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你说吧，我能支撑得住，我了解她，她不会走远，因为我们孽缘未尽！”
王探长仰头闭眼，靠在了副驾的座椅上，此刻，他心里五脏震荡，如坐针毯，感觉身上的物件，什么都不属于他，他顺手摸了几把副驾的座椅，他想感觉验证一下，现在老婆都不是自己的了，这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副驾的座椅上面最近有惠子太多的余温，就是打破头，过去他从来也没想到过惠子会是日本人，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现在简单推敲起来，竟然会出奇地顺理成章。
那华等王垚情绪平静下来，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结果，他的话，一下子把王探长推到了崩渍的边缘。
“我把你姐盈月送回家了，徐道长在医院里留守，我从姬府赶过来找你，怕你出事，管家接到电话，你的车是在含光门外发现的，惠子很狡猾，她在朱雀路附近必有接应，她——她早就让吴妈带走了孩子！”
那华还没有说完，王探长突然一拳击碎了车窗玻璃，他的脸显然已经被眼前的事实，扭曲得变形了，鲜血顺着胳膊哗哗地流了下来。
“冷静点，王探长，别让我看不起你，作为母亲，她不会为难孩子，作为男人，你应该现在回家，姬府需要你，盈月还在家里流泪！”
“我不回去！她算什么母亲，她是毒蝎，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你让开，你快回去劝我姐！”王探长枪过方向盘，使劲地把那华往车外推，两人相持不下。
“哦，二位英雄叫上劲了，这么坚决，毒蝎在哪里？我也正在找他！”
正在争执的那华和王探长回头一看，吴局长像个鬼影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推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王探长一见是吴局长，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开门见山，毫不避违，回头便问：
“怎么？局长大人也上当了，为何不去问你的情人省长千金呢？据我所知，毒蝎一直背着你和她在一起！”
“是吗？我不吃醋，吃醋的应该是你和你的老板，因为毒蝎不是男人！呵呵！”吴局长掏出一根烟点着，反唇相讥。
“你！你是个见色忘叉的懦夫！你早知道省长的千金是老板的卧底！为什么不早揭穿她？”王探长拔出枪，转过身抵住了吴局长的脑袋。
“放下枪，你以为你是谁，神探吗？你还没有资格数落我，别让那先生笑话我们无能，对不起，省长千金已经被谋杀，你要见的话，尸体在后面的车上，她死无对证，连你们戴老板都被毒蝎耍了！你嚣张什么，日他娘的，我比你更冤枉！”

第43章 山重水复
“别冲动，放下枪王探长，你以为你是谁，神探吗？你还没有资格数落我，别让那先生笑话我们无能。你可能还不知道，省长千金已经被谋杀，你要见的话，尸体在后面的车上，她死无对证，连你们戴老板都被毒蝎耍了！你嚣张什么，日他娘的，我比你更冤枉！”
王探长收回枪，他和那华交换了一下眼色，吴局长老谋深算，话里有话，难道他也知道了惠子的身份？是确定还是猜测？如果确定，为何要问到他们头上？
吴局长对毒蝎如此热心，有些迫不及待，难道他也有图谋密牍之意？即使有，他在为谁争取这一份天下绝密？
按惯例，除过一般的刑事案件，作为军统的王探长，并不受制于吴局长，据他所知，吴局长和军统毫无瓜葛，倒是和中统有点不千不净，来往密切，这一点，戴老板早就对王探长交代过。
那么，一向行事诡秘的戴笠，深藏不漏，有些事做出来，即使死也毫无对证，吴局长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戴老板也被耍了？
王探长向那华摇了摇头，两人沉默，一句话也不说，把吴局长j京在了后面，看来吴局长已经确认了省长千金和惠子的隐秘关系，证据极有可能在尸体上。
“哦，咋了二位？刚才风风火火地，怎么现在没动静了？毒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她杀了我的人，我岂能坐视不动！”
“是吗？局长醉翁稳之意不在酒吧，你别搞错了，惠子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毒蝎，她和你的情人一样，是我们军统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惠子谋杀了省长千金呢？你们之间不清不白，我看，你谋杀她才是举手之劳，对不起了，这件事，我要马上电报戴局长，好好调查一下。”
吴局长一听王探长要连线戴笠，一下子慌了神，以戴笠目前在蒋总统身边的气势，陈果夫也奈何他不得，要是染上麻烦，被军统打入黑名单，他将永无宁日。
“王探长何必动怒，刚才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也是想帮顺臣老弟的忙，早早捉住毒蝎，咱弟兄们谁跟谁啊！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冤枉，我也是受害者啊！她卷走了我的半壁江山，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你们说，我能善罢甘休吗？
吴局长情急中，竟说出了心里话，他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王探长连忙拿出打火机给点上，平常他是从不抽烟的，看来，吴局长真的被省长千金给骗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华开了口：“哦，原来如此！我看你们二位聪明一世，怎么到关键时刻都昏了头了，为何不把王夫人往好处想一想呢？她要真是日本人，杀了您的情人，得了您的钱财，拿去资助对华战争，您还不得落个汉奸的罪名，暴死街头，遭路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王探长虽说上当受骗，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世上的事，千人千口，各有说法，唾沫淹死人，你们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那华这么一说，后座上的吴局长额头上渗出了点点冷汗，他爱人之托，从中见礼分红，光想着发财了，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天下横财，该得的得，该散的散，拿的太多，遭天报应，这件事要是搅进去，弄不好这一辈子就栽在日本人手里了，尽管他和日本人还没有真正的做过交易。
吴局长动了恻隐之心，正要推门撤出，王探长手下的一名特务，驾着辆偏斗三轮，横在了他们车前面。
“探长，我在到处找你，戴局长急电！”王探长把电报接到手中，还没有打开．吴局长先下了车：
“那先生，不打扰你们了，谅解！谅解！哦，对了，王探长，省长千金的尸体，是在含光门外的护城河里发现的，人和目击者都在后面的车上，一会儿你带回去问问，这事交给你了，我不想插手，怕麻烦，好了，我还有点公事，先告辞了。”
戴局长在电报中，并未提到惠子的事情，王探长犹豫，是继续装糊涂，还是把事实情况向戴笠通报一声，老板的电文只是让他尽快处理他手下的老陈，极有可能是共产党的卧底，问题是，老陈潜入风陵渡后已经失踪了，眼下他也心急如火．不知道老陈的生死。
“那华，你还是回姬府吧，出了这样的事，我无颜面对姐姐，无颜面对她住过的房子，我要回警署，戴老板可能疑心了，省长千金的死，我得尽快审理出结果，然后，按一般刑事案件上报重庆，探探戴笠的口气。”
“好吧，现在情况很复杂，你要冷静点，千万不要感情用事，这件事，原则上和你的使命无关，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这不是你们戴老板在架空你，而是他别有用心，可惜他也失算了！你别担心孩子，我和道长商量商量，想办法找回他们。”

第44章 错爱
“好吧，现在情况很复杂，你要冷静点，千万不要感情用事，这件事，原则上和你的使命无关，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这不是你们戴老板在架空你，而是他别有用心，可惜他也失算了！你别担心孩子，我和道长商量商量，想办法找回他们。”
这一夜，从警局出来的王探长脚步沉重，心力交瘁，不知道何去何从，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哪里是他的安身之处？
今天的回电中，戴老板口气十分嗳味，关于惠子，他甚至只字未提，这让王探长陷入了匪夷所思的困惑之中。
惠子为何要神鬼不知地杀摔省长千金？她真的和军统撤破脸皮了吗？戴老板没有明确态度，他在等待什么？
暮月高悬，风轻星稀，白天喧闹的城墙门洞，现在只剩下几个避风的乞丐，蜷缩着身子依墙而卧。
长安乱，夜未央，汉唐的盛世风情，只能在千年的砖缝和凄楚的护城河里去寻找了。
王探长披着斑驳的月光，从安定门登上西安城墙，顺时钟向安远门缓缓漫步，或许，脚步离开充满阴谋和贪恋的街市，走上历史的基座，他才能看清自己的路；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他已经把自己给遗失了。
接近北安远门，王探长放眼望去，在城垛口的女儿墙边，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冷冷的月光下，鬼影一般的飘忽不定，夜风送来暗香袭人，熟悉而又陌生，但已是另外一种滋味，迷惑、飘渺、诡异。
王探长没有惊慌，也没有掏抢，他不紧不慢地靠近了她，仿佛早就约定了一样，其实，这段千百年的古城墙，在他们过去相爱的岁月里，那一回不是在女儿墙下，相拥风花雪月般的美好？
“毒蝎！你也太过自信了，竟敢登高远望？就不-怕吃冷枪掉下去摔死吗？”
“为什么不能？这是我放飞爱情的地方，我有权利上来回味美好！”王探长如此无情的口气，并没有触怒惠子，她抱着双臂，挪动了一下婷婷玉立身子，想面对王探长。
“别动，我不想看见你真面目，恶心呀！你还有脸谈情说爱？你亵渎了人世间最神圣的美好！你知道吗？”王探长把手伸进怀里，打开了手枪保险。
“王先生，冲动什么？讲话文明一点，你最好稿清楚了，爱情和信仰无关！我在等我的丈夫，如果你不是的话，最好给我滚远！”
“该滚的是你，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对不起，我说错了，该死的是你！”王探长咬牙切齿，要不是想着两个孩子，他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扣动扳机。
“是吗！请自重，王探长，回头看看你身后，就是有十个你都活不了，坦白地说，不是他们不开枪，而是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失去父亲！”惠子不紧不慢，他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她从没有因为信念不同而放弃对他的爱，即使他是自己的敌人。
“请把孩子还给我，天下最歹毒的女人，怎配作孩子的母亲！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王探长寸步不让，言辞激烈。
“歹毒？呵呵！从何说起？”惠子冷笑了一声，王垚这么问，她并不感到惊讶，等到他，就是想对他说明一切。
“能狠心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女人，还不算歹毒吗？简直是毒如蛇蝎！”
惠子猛地转过身，花容失色，五官变形，她被王垚不知实情的信口胡说激怒。
“你给我住口！父亲不是我杀的，那是你们戴局长的人下的手！”
“哦，多么荒唐的借口，你以为你杀了省长千佥，你就会洗j争谋杀父亲的罪恶吗？日本天皇究竟给你了什么好处？值得你拿亲人的鲜血和生命去做赌注！”
“别说了，我对天发誓，父亲不是我杀的，他完全死于你们军统的阴谋！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为父亲雪耻报仇，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的选择！”
惠子心碎欲裂，满眼含泪，她摇晃着身子，差点荤倒，可惜今非昔比，王垚的怀抱．再也不会容纳她的无助了。
“笑话！出卖祖国，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只有丧尽天良的你才能干得出来！别忘了，你身上流着中国人的血！”
“对不起，我是大和民族的骄傲，效忠天皇是我一生的选择，这一点，谁也左右不了我，包括父亲！”惠子用手把住城墙的垛口，勉强站稳了脚跟，明知不可能，但她在心里还是期望王垚能过来，像丈夫一样扶她一把。
“你让我蒙受耻辱，即使我现在杀不了你，以后也不会放过你，把孩子还给我，咱们从此恩断叉绝！”
“恐怕由不得你，孩子也是我的，咱们好合好散，谈谈条件吧！”

第45章 隐身潜伏
“你让我蒙受耻辱，即使我现在杀不了你，以后我也不会放过你，把孩子还给我，咱们从此恩断义绝！”
“恐怕由不得你，孩子也是我的，我爱他们，有带走他们的权利，咱们好合好散，谈谈条件吧！”
王垚强硬的态度让惠子绝望至极，她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靠在城垛上，背向自己曾经的爱人。终于摊开了底牌。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条件可谈，你最好收敛点儿，放弃你卑鄙的勾当！千万别开口，免得我发疯开枪打死你，就是我先被你们打死，你的弟弟毕华也不会放过你！”
王探长说着，想抽出早就伸进怀里握枪的那只手，突觉自己的腰和脑门上，已顶上几把冰冷的枪口。
“你说什么？毕华在哪里？毕华在哪里？天孽啊！你们对他干了什么？”
一直没有转身的惠子突然转身，扑过来抱住王探长，歇斯底里大声喊叫起来，这个结果，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她已失去了父亲，为了可怜的母亲，她就是死，也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弟弟了。
据她所知，弟弟毕华应该在14军团服役，父亲死后，她正打算电告日军最高司令部，终结弟弟毕华的服役期限，把他安全到送回母亲身边。
毕华怎么会到了他们的手里？这绝对不可能，难道毕华被姬顺臣反间了？难道课长对她隐瞒了真相？
此刻，王探长的双手，被身后四个身手不凡的日本间谍牢牢控制，毕竟，抛弃夫妻情分，作为毒蝎的惠子，为他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这个时候，承受着惠子对他身心的叩问，王探长的内心千般纠结，万般滋味，只有设法活下去，他才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毕华就在我们身边，他正为尸骨未寒的父亲守灵，而你却在为侵略者卖命！过段时间，我们要把毕先生送回周原老家安葬，有种，你回来给父亲披麻戴孝？”王探长了解惠子，他这么说，是想刺激一下她走火入魔了的神经。
惠子听罢，松开王探长，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她抱着肚子，气得仰头啊呜一口，喷出一口鲜血，城垛下黑暗处守防着的两个间谍见状，撒腿跑过来搀起了惠子。
挟持着王探长的一个间谍，看到他们的毒蝎被王探长气得当面吐血，气急败坏之下，大骂着巴嘎，挥起手中的王八盒子就要砸向王探长后脑，惠子挣脱开两个间谍的搀扶，有气无力地叱喝道：
“给我住——住手！送他走！送——他——走！”
惠子恼羞成怒，气呼呼地潜回到了西安城北地带的藏匿之处，在外室，她甩掉脚上的皮靴，脱了裙子，穿上和服，踢踏着一双木履，轻轻地推开了隐秘的内室。
她看见，一身中国商人打扮的课长，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借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她拼下性命搞到手的“日月宝盒”，福田正雄，也就是她的舅舅，低头哈腰奴才一样地站在一边频频点头，他戴着一顶旧毡帽，满身洋车夫的打扮，却蹬着一双崭新的大头皮鞋，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这让她对战时日军低劣的间谍培训能力，产生了怀疑，怪不得姬掌柜和那华能轻易进入运城日军占领区，在特高课总部里把姐姐盈月抢回来，从而使她失去了又一枚出奇制胜的筹码。
惠子本来为此满肚子怨气，正愁无处宣泄，一见眼前情景，火冒三丈，她掏出手枪，刷地一下，朝梳妆台上的大镜子甩了过去：
“畜生！猪！狗！把你们的爪子拿开，快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课长耳朵本身就有点问题，山西运城姬顺臣枪走姬夫人那一次，他头脑多少受了点刺激，听力更加麻木，所以惠子进来，他几乎没有觉察。或者，抱着向往已久的绝世秘宝，他太投入了，注意力全部集中沉迷到了日月盒里面，那里，才是他的野心之所向。
悄然而入的惠子一气之下砸碎镜子，把丝毫没有思想准备的课长，惊吓得扑通一声，从凳子上跌坐了下去，受日本天皇和内阁特务机关直接指使的毒蝎，显然不会把他一个谍报课长放在眼里，因此，慌张之下，他几乎是爬着滚出了门口。
课长爬出去后，颤微微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有些惊魂未尽，抹了几把额头的汗殊，毒蝎到底是毒蝎，废了双臂的斥候情人西奈凉子，几乎跟毒蝎没法比。福田正雄倒是十分镇静，他站着没动，不管怎么说，毒蝎算是他的亲外甥女，这也是他潜入西安后刚刚知道的事情，想来她不会不给大舅子一点面子。
用心良苦啊！仅凭这一点，三心二意的福田正雄，突然对日军谍报部门的能力，肃然起敬了起来。
毒蝎，西安警署王探长办公室那个清纯的女副官，当年和他擦肩而过，那一刻，似曾相识，他的感觉再次悄然浮现。
自己当年脱险周原后逃离西安，原来是亲外甥女毒蝎的瞒天过海！
福田正雄连忙殷勤地打扫了满地满桌的玻璃渣子，给毒蝎倒了一杯水，端到了她的手边。
惠子抡起宽大的和服袖子。毫不客气地把福田正雄手中的水杯扫翻在地，福田正雄目瞪口呆，没等反应过来，惠子长袖善舞，两个甩袖过去，抽得福田正雄满眼全是星星．低头找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
“给我滚！滚！滚！死去吧你！”

第46章 风雨欲来
大约一个多月后，姬顺臣勉强可以下床走动，遗憾的是，他的右腿瘸了，留下了残疾，现在走路还得借助拐杖，要想身体其它部位全面痊愈，起码还得三个多月的时间。
毒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最近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守在医院的那华有些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和王探长一起再去城北找找，被姬顺臣伸手拦住。
其实最近以来，王探长几乎把整个儿城北地毯式搜寻了三遍，没有发现毒蝎的蛛丝马迹，姬顺臣认为毒蝎隐身很正常，身份暴露，快到了穷途末路，她在等待最后的机会。
那华扶姬顺臣起来到了窗口，外面的天色看上去十分阴沉，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姬顺臣打发那华去主治医生那里，把盈月给他叫回来，他有事要和盈月商量商量。
对他来说，这个时候住院是一种煎熬，密牍的事他放心不下，他想请求医生快些出院，但这个想法必须先要取得盈月的首肯，否则等于白说。
这次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瘸个腿算啥，盈月每天都要去主治大夫那里叨叨，询问大夫他这条腿还有没有救？能不能采取其他医疗手段，让他以后正常行走？
那华离开后，姬顺臣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枝，心烦意乱，尽管最近没出什么差错，但他总是静不下心来。
其实，他最早对惠子的怀疑，起因于盈月被劫持之后，但那时候他还不敢肯定，真的就是惠子做下了什么手脚。
那一夜实在是太诡异了，流落在异国的密牍突然归来，毕先生却不告而别，惠子不偏不斜在那天傍晚崴了脚，粮库着火，盈月被劫，而小舅子王垚那晚却浑然不知．竟然在昏睡？
第二天留下徐道长守家里的角楼，他期望自己的疑心能得到证明，没想到在运城营救盈月，自己伤到了昏迷几天的程度，错过了尽早知道毕先生惨遭毒手的结果。
这个结果，正好验证了惠子的身份，当徐道长无奈之下说出后，他才恍然大悟，毕先生既然拿回了密牍，那么，除了女儿毕雪，还有什么让他放心不下？
省长千金手里得到的那半截密牍，只不过是他精心制作的一件逼真的复制品，毒蝎身边不乏高人，这件赝品，绝对过不了她的眼。
毒蝎杀掉省长千金，是为了灭口还是为了复仇？那件赝品，吴局长极有可能看见过，或者已经到了戴老板手里。
莫非这两块密牍的天机，除了日本人、军统，中统也盯上了？
这几日，前来医院看望他的老友旧部络绎不绝，连他的老师长也不远千里，借道转防之机，亲自来医院拜望他，言之恳切，告诫他如今天下不稳，人心难测，识时务者为俊杰，保证身体，不要亏了西北军的老底子。
最近，邹教授和徐道长他们，通过多日的努力解析，已基本破解了密牍的符码，就差他康复出院，取出秘藏的那两块半截木牍，合二为一，一举道破天机了
“姬掌柜，恢复得咋样？我看你来啦！哈哈！”
姬顺臣转过身，看见渭华游击队的老张，领着一个陌生人推门进了病房，姬顺臣吃了一惊，手中的拐杖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老张赶紧过来扶住，把姬顺臣搀扶到床边坐下。
通常情况下，没有特别重要的情况，渭华方面是不会派人轻易进城和他直接联系的，自己身边耳目众多，老张这么做其实很危险。
“姬掌柜，是这样，你乡党占先生说有一封非常重要的信，托他务必捎给你本人，他不认路，我只好带他过来，抱歉！事情紧急，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给你！ ”
“哦，哪里，哪里！张兄不必客气，没关系的，顺臣重伤不能回故里看看，时间长了，我也很想他们！”
姬顺臣从陌生人手里接过信，正要打开，盈月和那华走了进来，陌生人和老张见状起身告辞，这老张和盈月、那华，在运城那次营救行动中本已谋面，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因为有陌生人在场，不好开口，只好点头含笑问好。
“那先生，麻烦你替我请张兄和这位朋友吃顿饭，再开车送送他们，记住，一定要把他们安全送出西安城！”
那华的手里有王轰开具的特别通行证，畅通无阻，这样老张他们会更安全些，再说，运城一场浴血营救，他还没有好好地感谢一下老张，今天刚好是个机会。
那华和老张他们走后，姬顺臣靠在床上，他没有回避盈月，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占先生的亲笔。
姬顺臣看着信，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占举在信上说，父亲当年带着密牍进入的那片隐秘之地出事了，北山游击队在哪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身份不明，但排除是周原本地人，或者是周边地区的盗墓贼。
这就是说，已经有人解密了密犊，或者至少解密了密牍的一部分，才找到了那里，若毒蝎拥有日月盒，她也可以提前抵达那里，但没有两块密牍上面地势状态和天象的指引，任何冒险的尝试都是死路一条。
不管怎么，先下手为强，如果让不怀好意者捷足先登，那后面的麻烦可就大了。
“怎么了顺臣？什么事呀？你的脸色很难看！”盈月泡了一杯茶，递到了姬顺臣手里。
“周原出事了！我得出院，你给王垚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开车过来，马上送我去王家公馆！”姬顺臣从盈月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这怎么能行？你才可以下床走路，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不是早上刚走吗？
你这就要赶过去！再说，你眼下的身体状况，大夫能放你走吗？”
“这事没得商量，今天我必须出院，只要你放我走就行，大夫这边，我自有办法！”
“不！不行，你的伤口刚刚拆线，经不住剧烈活动！我不能让你回去送死！”盈月的口气很坚决。
“还愣着千什么！快去！马上！躺在这里，我会死的更快！”姬顺臣情绪有些过激，他大吼着，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拍在了床头柜上，茶水溅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盈月吓得倒退了半步，丈夫一向温和内敛，就是有什么不快，也会埋在心里自己消化，从不轻易动怒，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过错？
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满了盈月的眼眶，她捂着脸转身出了病房，她知道，姬顺臣一旦起了心，三头牛也拉不回来。

第47章 顺水推舟
盈月吓得倒退了半步，丈夫一向温和内敛，就是有什么不快，也会埋在心里自己消化，从不轻易动怒。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过错？
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满了盈月的眼眶，她捂着脸转身出了病房，她知道，姬顺臣一旦起了心．三头牛也拉不回来。
上月盈月被劫，姬府毕先生命案，本来还很隐秘的西北风特别小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就是一些不知情的人，私下里也猜出了几分，姬掌柜身边的大事，一定和天下秘宝有关。
这次他受伤住院，更是搞得满城风雨，一向称兄道弟的吴局长手都痒痒了，不知还有多少人在打密牍的主意，这些都在预料之中，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暗中的对手棋高一着，竟提前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对手是无意间撞进了鬼谷？还是要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难道散失的“日月盒”上，有与密牍一样的地势天象？或者是日月盒里装着那片隐秘之地的具体方位图？这个不大可能，以古人的智慧，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块密牍实物，都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解密的那些资料，即使泄露了，也不会出大问题，因为徐道长和他一起，把占先生的遗存竹木简书、缯书等重要的史证，全都密藏下来，保留了一手。
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以及那华和王探长他们，并未真正见过那些宝贝，要得到密牍最终的解密结果，也得把占先生的遗存全部请出参考对照。
那些重要秘笈，他早就托徐道长把它们转移出了西安城，藏于秦岭深山，前几天他刚刚把徐道长打发去探路，说好这两天回来，以徐道长之能量功力，路上不会有失手的可能，这次，就连那华也不知道徐道长到底去了哪里。
原计划等他伤好后，他们要先去考证一下徐道长说的那个太白顶峰的仙洞，仙洞内的神秘壁画和密牍上的字符天象，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现在看来已没有时间走这一步棋了，或许这是天意，若太白仙洞真的和密牍有所渊源，错过它不等于不遇，而是他们可能选择的时间不太对路。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天高星朗，北斗星的运行轨道将直指密牍诸符所涵盖的地域空间，多日以前，徐道长就曾经对他暗示过，错过了时机，要想进入占先生当年隐没的那个入口，只能等到来年了。
眼下局势不稳，西北风行动要继续进行下去，只能靠自己，外部势力谁也指望不上。
西安事变后，自己的坚实后盾西北军，被老蒋调防他地，杨虎城将军也被架空，此时，黄河一线和周原以北，全在老蒋嫡系胡宗南的部队手里，吴局长有中统撑腰，野心勃勃，心术不正，军统这边，小舅子四面楚歌，压力很大。
在这个关键时刻，毒蝎不会善罢甘休，她会组织日本特务渗透进来，伺机动手，那么，西北风特别小组的安全将面临很大的考验，好在周原故里还有占举他们的北山游击队，到时候如有变故，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既然对手已按捺不住，姬顺臣决定提前行动，他早就有所准备，打算在行动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实现对密牍真正的解密，现在形势复杂严峻，就是带伤回到王家公馆，他也不能取出密牍，亮出手里所有的底牌。
自打那半块密牍出世，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密牍就藏在他的身边，其实，既就是对手把西安城整个儿翻个底朝天，把姬府内外掘地三尺，他们也不可能找到密牍，因为密牍早就让他藏在了周原故里的土地下面，毕先生的那半块密牍，在到手的当天，他就私下托给易进，秘密送回周原了，那里才是她们安全的藏身之处。
这次动手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现在在明处，对手在暗处，西北风小组那怕有一点点风生水起，对手就会闻风而动。
事已至此，为何不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呢？
姬顺臣思前想后，决定借口回周原，为毕先生大张旗鼓举行葬礼的机会，把哪些阴险的影子引入暗藏玄机的陈家庄，再设法带进奈何岭上的鬼道迷局，然后聚而歼之，好好看看他们的真实面目。
藏匿起来的毒蝎绝对不会错过他父亲的葬礼，不论她的浮出是何居心，她有权利回来祭奠毕先生。
来者为客，何况她是毕先生的亲生女儿，只要真心回家，行祭拜之礼，他们是不会把她赶出门去的，不知道她到时候会采取哪种方式。
占家老宅出了那么多奇怪的鬼事情，也许在去年他们进入圹墓天坑的时候，毒蝎或者她的影子杀手，就曾经回到过陈家庄，并顺利地从占家厨房的老井里进入了奈何岭。
不管怎样，这一次，他们要在进入隐没的青铜帝国之前，把身边所有的潜在危险绝杀在去路上。

第48章 祭灵迷踪
占家老宅出了那么多奇怪的鬼事情，也许在去年他们进入圹墓天坑的时候，毒蝎或者她的影子杀手，就曾经回到过陈家庄，并顺利地从占家厨房的老井里进入了奈何岭。
不管怎样，这一次，他们要在进入隐没的青铜帝国之前，把身边所有的潜在危险绝杀在去路上。
大约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姬顺臣带着他的原班人马，分乘三辆汽车，出西安城，一路向西，护送着中间一辆卡车上毕先生的灵柩，回返周原陈家庄。
早在三天前，姬顺臣已安排邹教授带着他的亲笔书信提前回去，与毕家同门族长商议安顿毕众生先生的葬礼事宜。
按周原习俗，毕先生的灵枢要在家里停放三天，待四邻亲友祭拜后方才安葬。
回周原的车队进入武功境内的沟壑地带，后面王探长和那华的车超上来，横在前面挡住了姬顺臣，武功这段官道由于地势的原因，长久以来不太安宁，出过多起杀人越货的事情，这段官道起伏较大，三沟六坡，地形复杂，易于埋伏打劫，这个王探长心里比较清楚，他担心前面车上徐道长和斯蒂文博士的安全，所以想上来和姬顺臣商量一下，由他和那华去前面先探探路。
姬顺臣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不会有什么事。此趟回周原，他们光明正大，不避耳目，后面一定少不了跟随的尾巴，即使路上有打劫的，逮到风声的前敌，早已前头上路，给他们清除了障碍，可以说回周原的路顺风顺水，真正的危险应该在陈家庄，他现在担心的是毕先生的儿子毕华的安全，不知道带着毕华回到陈家庄的占举．他会做出怎样的安排。
毕先生的母亲早逝，她就毕先生这么一个儿子，又居海外，家里少有直系亲属，他的葬礼，不能没有吊孝的儿子。
王探长见姬掌柜不改初衷，胸有成竹，只好放弃，他向驾驶着毕先生灵枢卡车的易进做了个注意安全的手势，回转车头，继续和那华断后跟随。
他们的车队一路畅通，上午时分，安全抵达了陈家庄，在村外的十字路口，前面车上的姬顺臣老远就听见了奏着丧曲的唢呐声，终于到家了，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斯蒂文博士把头探出车窗，他看见路的尽头在风中飘动着的白幡和一大堆身穿白色孝服的人等在那里。
后面车上的那华举起望远镜，他发现一身重孝的毕华悲痛欲绝，被人搀扶着站在最前面，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等了多少年，等回来的却是父亲的……。
那华的双眼模糊了，他抹了一把泪，想起了漫天飞雪的北海道和毕先生温柔贤惠的夫人杏子，想起了在早稻田大学毕先生公寓的日日夜夜，想起了山西运城毕华驾着卡车，载着受伤的他和盈月冲出重围的那一刻。
车队还未靠近十字路口，姬顺臣就把驾驶位让给了斯蒂文，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丧服，拖着单拐走下车，瘸着腿，一步一步地向路口的祭桌走去，那里有他们早已准备好的香烛和老酒。
周原的儿子，周原的密牍，你回家了，毕兄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为我的女人去牺牲自己的生命？
此时此刻，姬顺臣心碎欲裂，泪眼模糊，双腿发软，他勉强看见一身丧服的占举向他跑了过来，周围哭声一片，唯独听不到毕华的哭泣，也许他和自己一样，早已悲痛到失却了嗓音。
陈家庄，距离十字路口一里之外一处高坎之上的树林中，站着四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他们举着望远镜，一眼不眨地观察着十字路口的一切，在他们身后的坡下，是一片茂密的沟坡谷地。
“老板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动手。”
“急什么！这口肉非同寻常，想吃的可不止我们，守株待免见机行事就行了，那个姬掌柜水很深，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站在前面，戴着墨镜的头儿掏出一根烟，问话的连忙放下望远镜，掏出打火机打火，由于地势高，秋风劲，努力了几下都没点着。
“滚远！就你这臭手，还想弄到密牍！老大啊，我看，王垚这回算是死定了，他的位置非你莫属，你发个话，不行我今晚就做了他！”后面的一个刀疤脸凑上来，挡住风口，为墨镜点着了烟。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慎重！老板有言在先，密牍到手才是王垚的死期，这小子眼睛贼着呢，你最好从背后下手，一枪撂倒，他要是转过来，你他妈的死了连棺材都别想享用！”
一大群鸟喳喳喳地叫着，掠过他们身后的谷地，呼啦啦地飞进了树林，后面望风的感觉有些不妙，走过来对墨镜说：
“该走了吧老大，这里地势太高，不太安全，那边好像有个看谷地赶鸟的老头过来了！”
墨镜猛吸了几口烟，扔掉烟头，他举起望远镜，看见坡下远处谷地边的小路上，有个驼着背，戴着草帽的老人，向坡头的林子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
“快撤！咱们找个地方先隐蔽起来！”
墨镜发话，四个人准备转身要走，他们身旁的大树背后，突然走出了一个女人，她举着两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他们。
“慢！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这些聋子，没听见丧乐响起吗？”

第49章 死无对证
墨镜发话，四个人准备转身要走，他们身旁的大树背后，突然闪出了一个女人，她举着两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他们。
“慢！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这些聋子，没听见丧乐响起吗？”
四个人闻声吃了一惊，刀疤脸还算反应迅速，转过身时已掏出了枪，但还没等抬起枪口，突然“砰！”地一声，一粒子弹已从左太阳穴进去，从右太阳穴出来，他挣扎了一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顺势滚下了坡头，跌进了林子后面的谷地里。
“要想死的体面，就给我乖乖的别动，我可不想让你们都毁了容，说！戴老板给你们的是什么任务？”
那女人上前一步，抬起枪抵住了墨镜的头，墨镜并没有转过身来，他很镇静，一声不吭，旁边的特务知道落到她手里，等于判了死刑，女人毒如蛇蝎，与其沉默，不如留个全尸，以后做个死鬼，也不至于作孽吓死所有的人。
“这还用问，拿到密牍，然后除掉王垚，这招儿鬼都知道，痛快点，给我来一抢！”他扔掉枪，转过身，拍着心口请求道。
“是吗！呵呵，可惜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棋，全盘皆输，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胃口不要太大，太大会憋死人的！”女人轻蔑地冷笑着说。
特务将信将疑，脚下有些迟疑，倒退着向后挪动，那女人甩手几枪，打得那特务脚下的草根翻飞了起来：
“还不快滚！我最讨厌迟疑不决的人！滚！快点！”
特务转身撤腿就跑，还没放开三步，那女人举起枪，“砰！砰！”两枪，墨镜眨了眨眼，看见他的后脑壳和礼帽一起被身后那女人射出的子弹残忍地掀飞了
“毒蝎！哦，王夫人，过去同事一场，你太不够情叉了吧！咱们现在各为其主，弟兄们招你惹你了？你用得着这么歹毒吗？”
墨镜把枪插进腰里，摘下墨镜，转过身。他没有想到毒蝎会如此大胆，竟敢单枪匹马出现在周原地面，老板早就对她下了越杀令，就连她的男人王垚，都快把西安城翻了个个儿了，也没找见她踪影，今天算倒了大霉，怎么会撞在她的枪口下面？
“是的，从内心来说，我们同事很久，就是没感情也有缘分，你们和我无冤无仇，我真的不想下手伤害弟兄们！”
“是吗？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未必能真的拿到密牍，抛开戴老板，说不定我们还能摧毁姬掌柜他们的防御，助你一臂之力，你为何出手如此凶狠，要取我们的性命？”墨镜见毒蝎松了口气，据理力争，期望侥幸逃过一劫。
“这和密牍无关！你们几个，都有杀掉王垚的可能，他是我的男人！他是我的孩子他爹！你们知道吗？我不允许你们动他一根手指头！”
墨镜一听，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我的男人？什么孩子他爹？毒蝎，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女间谍，也会如此痴情吗？
“嘿嘿，毒蝎，你没发烧吧，王垚带着我们快把北城翻遍了，他的命令是，见到你格杀勿论！”墨镜匪夷所思地摇了摇头，他想这个毒蝎的脑袋绝对进水了
“去死吧你！我没有时间对你解释，因为你是禽兽！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毒蝎声嘶力竭地吼着。
墨镜听完毒蝎这句话，他彻底崩溃了，究竟谁是禽兽？这他妈的算什么爱？不是你毒蝎疯了，就是我疯了！
墨镜从怀里抽出匕首，毒蝎没有阻拦，墨镜反握着刀把，朝自己脖子上一抹，侧着身子倒了下去，他想不通，就这样被毒蝎分裂的人格杀死了。
毒蝎踢了踢墨镜冒着血的脖子，举枪朝墨镜的脑袋补了三枪，看都不看一眼旁边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最后一个活着的特务，转身很快地消失在了坡口的树林里。
一句话没说的那个特务侥幸活了下来，他看见毒蝎消失后，一个驴打滚滚下了谷地后，爬起来提着枪仓惶地逃向了远处。
这天傍晚，姬顺臣正在和毕家的族长说话，占举突然跑进来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告诉他，村东的张老汉在自己谷地的坡上坡下，发现了三具尸体，他和王探长刚刚去看过，死者是他们军统西安站渭南联络处的特务，王探长正在现场做善后处理。
“哦，兄弟，有人替咱们排雷，这是好事啊，死几个少几个，省得我们亲自动手，谷地那边你就不要管了，王垚自会搞定，你和那华不要远离毕家，注意保护好教授和博士的安全，关键是毕华，他在悲痛之中，千万别让他出什么差错，
我晚上要去你们占家老宅一趟。”姬顺臣给占举交代说。
“你伤还没好，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带上徐道长，我在家门外已安排了好了几个暗哨。”
“不需要，人多眼杂不好办，你把暗哨撤了，放心，没事的，周原是咱们的地盘，现在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夜幕降临后，姬顺臣独自一人回到了占家老宅，进了前院，拐过影壁，他就发现上房的堂屋里透出了微弱的烛光。
见鬼了，这么快！是谁走在了我前面？姬顺臣没有停下一瘸一拐的脚步，他毫不犹豫地朝上房走去。

第50章 大师复活
夜幕降临后，姬顺臣独自一人回到了占家老宅，透了前院，拐过影壁，他就发现上房的堂屋里透出了微弱的烛光。
见鬼了，这么快！是谁走在了我前面？姬顺臣没有停下一瘸一拐的脚步，他毫不犹豫地朝上房走去。
裁老板派出的几个前探死得其所，估计是毒蝎做的手脚，难道他们还有接替的第二梯队？解密密牍可是政府和国家的绝密行动，昊局长和他背后的主谋就是有这贼心，他也不敢打着中统和警署的旗号，明日张胆地跑来抢夺。
西北风最后的行动计划还没有开始，除过徐道长，小组里其它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只知道这次回周原，主要是为毕先生举行葬礼。
毒蝎不是一个愚蠢的斥候，她太狡猾了，父亲大祭之日，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占家老宅里，那又会是谁呢？
姬顺臣轻轻地推开了上房客堂的门扉，毫不犹豫地抬脚跨造了门槛，一股烛香之气扑面而来，一下子熏闷了他的视线，意识也随之产生了瞬间空白。
这里他已经来过多次了，占家的客堂的摆设和环境，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客堂正墙下的八仙桌案和它旁边的两把客主太师座椅，隐隐约约笼罩在一大团飘渺的香雾之中，姬顺臣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眨巴着双眼努力了几下，还是有些看不清楚。
门外丝丝的微风嗖嗖地掠过他的肩膀和脖颈，吹过去，逐渐地揭开了那团香雾，桌上青铜蜡台的烛光终于突破了缭绕的雾气，散了开去，客堂突然一下子鲜亮了起来。
姬顺臣眼睛一眨，大惊失色，他站立不稳，几乎跌倒，猛地后退了一步，迅速地把手伸进腰里掏枪。
他看见一个穿着清式马褂的清瘦老者，背对着他，手里摇着一把发黄的羽扇，直挺挺地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老者雪白的长辫子顺着脖颈垂下来，拖到了地上，一只胆大的大灰老鼠，提着老者的辨稍在举足眺望，还唧唧喳喳地发着声响。
我的妈呀！这是人是鬼？
姬顺臣万分惊愕，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啊！占先生！你，你，你！”
“正是老朽，嘿嘿，我等你30年了，姬公子，把你的手拿出来，你那铁坨坨机关太差，连我的徒儿都打不死。啊咔——咔咔咔——啊咔！”占先生肩膀抖动，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鼠儿，风有点冷，去给师傅把门关上吧！”
那只大灰鼠嗖地跳起来，从姬顺臣两腿之间刷地窜了过去，随之嘎滋一声，他听到身后的客堂的门扉哗啦一下合了起来，姬顺臣用拇指使劲地想打开手枪的保险机头，却怎么也拔不动，就像在梦魇之中的努力一样无济于事。
见鬼了，难道是被这老鬼占先生施了什么魔法？
“请坐，姬公子，你的腿不方便，就别站着了！”那鬼占先生说着，兜手挥起羽扇，桌案一旁的那把空太师椅，突然像长了腿似地飘了过来，停在了姬顺臣的屁股后面。
“您老，您老不是说话不能，您怎么还活着？请原谅顺臣不敬，您不露面，顺臣不知如何面朝跪拜？”
此刻，姬顺臣有些天旋地转，说话吞吞吐吐，但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清醒，把该说的话顺嘴吐了出来，占先生后身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鬼。阿，他为何要背对着我？他儿子占举一直在说自打自己记事起，他父亲就失语了吗？怎么他吐字会如此清楚？
姬顺臣半信半疑，慢慢松开了捉枪的手，摸索着屁股下的椅子，他猫着腰，试了几次，实实在在的一把椅子，就是不敢轻易落座，这椅子不会也是鬼椅吧？他怎幺感觉大腿下鬼风荡漾，凉飕飕的阴森。
下了几次老墓，他历经的怪事多了去了，并不怕鬼，他怕的是占先生的脸，没有那个鬼会藏者掖着不面对人，除非他不是鬼，或者他是鬼里面的另类。
“免礼，免礼，请坐，请坐！姬公子乃当朝命官，又是咱周原的新贵富商，老朽岂敢造次受拜，实话说，不是老朽不敢面对你，而是老朽不幸破了祖先的天机，哎！命该如此，老朽实在是无颜子孙后代啊！啊咔——咔咔咔——咔咔——啊咔！”占先生叹息一声，又把持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尽管占先生推脱得有板有眼，后脑的辫子上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的心知肚明，姬顺臣还是大惑不解，一个死人，怎么会对他了解得如此清晰？
“顺臣听说您老去了一趟四川，不是不会说话了么？去年清明，我还到您坟上拜望过一回，我是烧了香磕了头心里请教过的，顺臣糊涂，先师为何不早早托梦给我？”
“荒唐。荒唐啊！谁说老朽是哑巴？谁说老朽死了？老朽只是睡了一个天地不醒的觉而已！啊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占先生闻听此言，咳嗽得更厉害了，他挥起手中的羽扇，在半仙桌上‘啪！啪！啪！’地拍了好几下，似乎提起死字，非常生气。
姬顺臣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在自己受伤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想感觉一下内体的反应意识，占先生当真还活着？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是否阴阳差错，跌入了不可预知的鬼蜮？抑或是进了占家老宅，就开始走火入魔梦游了？

第51章 天机道破
姬顺臣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了在了椅子上，他在自己受伤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想感觉一下肉体的反应意识，占先生当真还活着？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是否阴阳差错，跌入了不可预知的鬼蜮？抑或是进了占家老宅，就开始走火入魔梦游了？
这一把抓下去，伤腿上剧烈的疼痛穿过大腿根，直达后腰上的脊椎神经，一下子就窜上了姬顺臣的头顶，疼得他咬着牙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一切，真真切切，根本不是在做梦。
占先生横空出世，果真活着，徐道长都能活过百岁而不死，按理，占先生也能突破生命极限，从棺材里爬出来游戏人生。
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呆在哪里？他吃些什么？呆在阴暗的地宫里吃着虫子，与老鼠为伍吗？这些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占先生他是人是鬼，今日在此恭候等我，目的何在？用意何为？难道他也是跑回来讨要密牍来了？
想到这里，姬顺臣脊骨上冷风嗖嗖，不禁生出了一股胆怯，占先生乃一代阴阳大师，弄不好，他早就掐算出了密牍的藏身之处。
“姬公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尘归尘，土归土，你的事，天下事，老朽岂敢问津，今日故地重游，在此恭候，老朽有一事不明，我那儿媳孙子，与你两不相干，素不相识，你为何如此掏心掏肺，待如亲子？”
占先生这么一说，姬顺臣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师再英明，到底还是摆脱不了人世间的至爱亲情。
“哦，他们很好，有我交代朋友们照管，吃喝不愁，您老尽管放心，我帮他们，并不是为了木牍，救苦救难，自古贤德，天下大同，行君子事，作周礼人，善恶有报啊。”
占先生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赞赏，他伸手到背后，把他那拖地的长辫子拉起来，起手盘到了脖子上，可能这是他站起来要走的信息，姬顺臣倒有些紧张起来，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他还有好多不明之事没有请教。
姬顺臣正要张口，发现占先生背上的褂子里，突然钻出了一长串甲虫出来，嗖嗖嗖地在占先生脊背上跑动着兜圈子，并很快地旋转成了一窝螺旋形状，最后扭头向上．出溜出溜地钻进了占先生的脖颈。
姬顺臣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奇怪现象惊得目瞪口呆，他挣扎着挪起屁股喊道：“占，占老先生，虫子，虫子！你，你怎么能任凭虫子咬你？”
“呵呵，呵呵，呵呵呵！人生在世，肉体就是用来养育生灵的，只要灵魂不死，这是简单道理，给旱草一滴血，旱草就会变成巨树，给乞丐一块馍，乞丐就能保住性命，世间事，得失相抵，回报呼应，姬公子学富五车，智慧过人，应该清楚才是。啊咔咔——咔咔咔——咔！哈哈，哈哈啊！”
占先生一阵咳嗽一阵笑，搞得还在惊恐之中的姬顺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张口结舌，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占先生摇着羽扇又开了口。
“鬼谷深不可测，天机自在路上，善恶自有天意，生死命运掌握，逆势天诛地灭，顺势绝处逢生，岐水四方云动，入口吉星高照。姬公子研习周易多年，领悟甚佳，又有徐道长鼎力协助，老朽就不多嘴了，只是姬公子的伤腿，但此重任，让老朽有些担心，这样吧，老朽也没有什么送你的，如不嫌弃，老朽舍一块肤肌，送一妙方给你，还你个痊愈之体如何？”
姬顺臣刚想把占先生方才的教诲重复在心，说不定这六言诗暗藏玄机，没想到占先生话锋一转，要刮身上的肉替他治疗腿伤，当下赶紧阻拦。
“不敢，不敢！顺臣何德何能？岂能以先生贵体换俗伤之疼！受之有愧，受之有愧，要不得，要不得啊！”
“谈何贵体，姬公子尽管受用，呵呵，一堆虫子罢了！”占先生说着撩起长褂，姬顺臣眼见着占先生从大腿上抓起一片血粼粼的肉来，从肩膀上扔过来，落在了他的脚下。
姬顺臣不忍目睹，也不知如何是好，一瞬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觉得不妥，睁眼一看，对面已经不见了占老先生背影，只剩下了一片摇曳着的烛光。
姬顺臣转头四处搜寻，大喊：“占先生！占先生！占先生！”，空屋幽静，土尘浮飞，除了从屋顶垂下了几丝蛛网，哪里还有占先生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那片占先生方才扔过来的腿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圈连在一起的小甲虫，他们呈螺旋状旋转着，旋转着，舞蹈一样，圈头摆动着，突然嗖地一下落下地去，猛地进了他的裤腿。
姬顺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等明白过来才大叫着，伸手不停地拍打着裤腿，且从原地蹦起来老高。
镇静下来后，姬顺臣使劲地蹬了蹬伤腿，竟觉察不出一丝疼痛来。
他抱着还在咚咚跳的胸口，想坐下去再冷静冷静，抬眼一看，屁股下的椅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归了原位，一切如故，只是他的伤腿，在这一刻出奇地痊愈了。

第52章 似梦非梦
镇静下来后，姬顺臣使劲地蹬了蹬伤腿，竟觉察不出一丝半点的疼痛来。
他抱着还在咚咚跳的胸口，想坐下去再冷静冷静，抬眼一看，屁股下的椅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归了原位，一切如故，只是他的伤腿，在这一刻出奇地痊愈了。
姬顺臣迫不及待地走到桌案跟前，拉过太师椅，捉起椅子腿使劲地摇晃了几下，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一把椅子，没有翅膀，没有活着的腿脚，冰冷麻木，看不出任何诡异之处。
他伸出手，迅速地挪过烛台，抬起伤腿，搁在了太师椅上，他的手有些颤抖，伤口上的药是他早上刚刚自己换过的，虽说抽了手术线已过了几天，但刀口依然发红脆弱，按医生的说法，太过范围的运动，极易把刚刚愈合的伤口拉开，比如跳跃、抬腿过膝等等。
姬顺臣把裤腿一直挽到大腿根，开始慢慢地解缠绕在伤口处的绷带，占先生豢养的那串可怕的甲虫，是不是就躲在绷带下的伤口上，或许它们从伤口处进入了自己的大腿，即使如此，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哪怕是一丝丝的疼痛。
姬顺臣咬牙扯去了最后一层绷带药垫，禁不住大睁着眼睛张口哑然，大腿上哪里还又伤口的影子，原先开过刀的部位痕迹全无，竟然连曾经的汗毛也完好如初。
甲虫，甲虫，那串甲虫哪里去了？难道这些吃尸内的毒物，也能威为神奇的生灵吗？
这太匪夷所思了！占先生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半人半鬼？这大腿、这些绷带椅子以及跳跃着的烛光是不是真的？
这不会是梦吧？姬顺臣思来想去，甚至有些晕眩，有些胆战心惊，他把浑身上下摸了一遍，肌肤没有显现出任何异常性状，他不敢真实地去想象占先生送给他的这一甲虫妙方，蛰伏在他身体的某个地方，成为他内体的一部分，他宁愿相信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仅仅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姬顺臣想证明一下自己此刻是否真的存在，他掏出手枪，扳开保险，对着脚下客堂的青砖地面连开三枪，啪！啪！啪！枪声清脆悦耳，在微光的堂屋回荡了几圈，弹出去飞进了门外的夜空。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不出几分钟，占举他们就能闻声赶来。
姬顺臣把枪搁在了桌案上，晕乎乎地缠上绷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久，上房堂屋门外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
占举一把推开门，急呼呼地闯了进来，后面紧跟着的是徐道长。
“出啥事了？姬掌柜，你中弹了没有？”
占举以为姬顺臣受了伤，他冲到姬顺臣跟前，伸手一把拉起他，在他身前身后，头上脚下退速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一处枪伤。
两眼木然的姬顺臣，让占举随意摆弄着，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一样。
徐道长顺手拿起姬顺臣搁在桌子上的枪，取下弹匣，退出子弹看了看，可能在确信这三枪是不是姬顺臣所开，他转头四处搜寻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被打烂的地砖上。
“呵呵！见鬼了，没事放空炮，这可不是姬大掌柜的一贯作风！”徐道长蹲下去。摸着地砖上的枪洞自言自语。
占举顺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座蜡台，提着枪急匆匆地上了二楼，徐道长站起来，拉过姬顺臣，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姬掌柜，醒醒，醒醒，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道长，我遇见占先生了，和他老人家谈了好久。”
“占先生在哪里？呵呵，姬掌柜梦话吧，占先生早就死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才他就坐在你现在坐着的椅子上，真真切切，这种事，顺臣在您老面前，何敢妄言！”姬顺臣收起枪，插回了腰里，他不想对狳道长隐瞒，道长经历深远，见多识广，他想听一听道长的判断。
徐道长听罢，惊得嗖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好像那占先生伸手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姬掌柜一向行事慎重，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开玩笑的。
“是吗，为何开枪？占先生钻地缝里去了吗？你连发三弹，我们在毕家大院里听得惊心动魄。”
“哪里，顺臣怎么敢枪击占老先生呢，他是顺臣梦寐以求的先师，供奉都来不及啊，占先生竟然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开枪，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哦，此事当真，占先生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信之物，如果他是人，你们之间连筋带内，命里不可割合，他不会不给你留下凭证，有所交代。”
“连筋带内，此话怎讲？占先生啥也没给我呀！”姬顺臣摸了一下大腿，徐道长的话让他有些惊讶，难道占先生给他治腿伤的事，也叫徐道长捉摸出了不成？这件事事关重大，诡异至极，他还不想太早地告诉徐道长。
“哦，姬掌柜还不明白吗？占先生的木牍现在可都在你的手里，你们神交已久，缘份未尽，选了占家老宅你睹物思情，走火入魔，梦游一回是常有的事，理解，理解，呵呵呵！呵呵！”
徐道长兜起衣袖，扑了几下椅子上的蒙尘，好像要把占先生方才的坐过的痕迹抹去一样，其实那把椅子上一尘不染。
姬顺臣放下了悬着的心，看来道长并不完全相信占老先生还活着的事实，道长要的是实物佐证，自己拿什么给他？那串甲虫吗？可它们现在躲在哪里？浑身上下都摸遍了，根本就找不出来。
姬顺臣刚想开口作些解释，突然楼上传来了一声枪响，徐道长如离弦之箭，跳起来嗖地跑进了楼梯。
不好，占举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姬顺臣浑身打了个激灵，扶着桌子站起来．随后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不管出了什么事，自己腿伤的事，还需暂且佯装一下。

第53章 空棺
没有人比占家的主人更了解占家老宅。
徐道长和姬顺臣上了二楼，看见占举毫发未损，他镇静自若地举着蜡火，蹲在占先生密室里的那个洞口通道旁朝下观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谁？打中了没有？占公子怎么不追下去？”徐道长凑上前，掏出手电，朝下照去。
“只是惊扰了一下，他们狗胆包天，靠得有点太近了。”占举回答道。
“是吗？还真有人比咱们先到了一步！”姬顺臣蹲不下去，向前探了探身子，其实，他现在行走蹲坐自如，就是跳进眼前的通道都没什么大问题。
“先到一步能怎么样？我家可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些强盗就是搭上一百条性命，也永远到不了核心地带。”
“哦，如此说来，除了这个密道和老井，你们占家还有大口子？”徐道长一听．马上来了兴致。
占举没有直接回答徐道长的问题，大概他觉得现在说出来还不是时候，徐道长与世无争，知性之人，他这样问，只是好奇罢了。
姬顺臣想起楼下堂室老瓮里那具失踪了的无名女尸，以及奈何岭密道古墓石棺上的那面菊花金镜，也许占举本来就知道，或许是他亲自动的手脚，这一切，反正和他姬顺臣寻找和期待的东西相同，他一直没有向占举过问详细，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时机不到，有些事情，还是保守一些的好，但有一件事情，他必须问一下占举。
“占举老弟，你父亲当年过世后有过回光返照的现象吗？”
“没有，父亲走得很正常！尸体在堂室整整停了七天七夜，过了头七才封的棺，这个讲究，姬掌柜你是应该知道的，在这期间，我和母亲以及我媳妇替换守灵，父亲一直很安静，没有惊扰过我们。”占举回答得很干脆。
“是吗，下葬时也没出现什么异常吗？占先生在世名震乡里，故去多少应该有些动静出来啊！呵呵，我这只是猜测，猜测！”姬顺臣笑着说。
“我父亲活着的时候，让我偷偷地去鬼谷里背过一回土，说是等他死后，让我把那土铺在棺材底部，还有九鼎井水，这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父亲的棺木是上好的柏木，加上这些东西比较沉重，但是奇怪的是，那天起丧时抬棺的乡亲们都说，父亲的棺材很轻，十几个壮汉就像是抬着一捆柴在飘。”
“哦！真有这事？可能是个空棺，莫非占老先生升天了不成！”徐道长加了一句。
“是的，我二叔也这么说，当时大白天，抬棺的乡亲们行了几步，吓得腿都软了！还是几个老人见多识广，上去接了棺杠，一路把父亲送到了坟地。”
“呵呵，我明白了，这不奇怪，你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往来于阴阳两界，故去灵魂飘荡，搞点这些小动作易如反掌，说明他老人家就是死，也非同一般。占举老弟，你父亲让你去鬼谷取土的那个地方，你现在是否还能记得？”姬顺臣笑着问道。
“这个嘛，我父亲给我出了个难题，你们知道他不会说话，但他常常叫我去和他就‘方’，他当时给了我画了一个九格的‘方’，摆了两枚棋子就唾着了，这个位置天圆地方，我费了三天三夜的神，才琢磨出来突围出去，拿到了他要的土。”
“呵呵，虎父无犬子，方即术，术为方，占公子造诣了得，怎么只中意一个画匠，可惜，可惜，你本应该成为大师的。”徐道长在一旁搓着手表示遗憾。
“道长啊道长，您老莫非在山里呆糊涂了，占老弟现在所做的事情，何止一个大师的气度！”姬顺臣挪过去，在徐道长肩上拍了一下。
“嗨！就是，就是！老道我的确是老糊涂了，你看我这老嘴，封不住啊，该死。该死！说错话了！说错……，”
徐道长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道长说得没错！我赞同您的看法，诸位晚上好！哈哈！”姬顺臣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局长笑着抱拳低头走了进来。
啊！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几个人颇感意外，竟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吴局长接着说道：
“哦，占公子，幸会，幸会！共产党周原北山游击队队长，我找你很久了，哈哈，道长说得对，你真不该违背你父亲的遗志！”
“是吗，呵呵，吴老兄，失迎，失迎，你可看清了，这是占家大院，不是西安警署．走错门了吧！哈哈！”
“误会，误会，我只是顺嘴开个玩笑而已，顺臣老弟别介意哦，眼下国共合作，一致对外，我对占公子的身份早就不感兴趣啦，我是特意赶来周原，参加毕先生葬礼的，公务繁忙，来晚了，见谅，见谅，呵呵，呵呵！”
吴局长没敢正视姬顺臣的目光，一边解释，一边转身抱拳，要向身后的徐道长施礼，却见徐道长已背着手出门下楼去了，吴局长笑得有些尴尬。
占举见吴局长表面上没有什么敌意，毕竟来的都是客，虽然姬掌柜看上去并不高兴，作为主人，应该给这个从未谋面的吴局长一个台阶下。
“亡父陋屋狭窄，吴局长大驾光临，还是楼下请，楼下请！”
“好，好，好！谢，谢，谢！古周原人杰地灵，英雄辈出，吴某早就听说占家风水宝地，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哈哈！”吴局长转身迈步，跟着占举抬腿要走，后面的姬顺臣突然变了态度口气。
“且慢，吴局长，你此趟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咱们私交不错，想要什么，你开个价吧！我姬顺臣一向对得起朋友。”
“顺臣老弟何出此言？此趟我只身前来，为的就是给毕先生上一柱香，一表敬佩怀念之心，何况，毕先生被杀一案尚未侦破，此案一直由我亲抓，我有调查的权利！”

第54章 新坟 情仇
“呵呵，吴局长，别装洋蒜了，你和杀手同床共枕又不是十天半日，毕先生被害真相，你比谁都清楚！”姬顺臣鄙视地冷笑了一声。
“老弟呀，这事你也相信吗？人言可畏啊，他们都是在造谣诬陷，证据在哪里？你能拿出来吗？”吴局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没有想到姬顺臣的回答会这么直接了当。
“吴局长，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我不管你有什么权利，我们的事情你休想沾边，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行动是重庆政府的绝密，我姬顺臣有总裁手谕，谋取者，格杀勿论，先斩后凑！”
“哈哈，是吗？顺臣老弟，听老哥一句，江湖险恶，世事动荡，江山打下来还不是老蒋自己家的？多少人都把家底儿搬到香港美国去了，你还在执迷不悟吗？”吴局长笑着说。
“道不同不相与谋，对不起了，吴局长，我们不和生意人来往，占公子，时间不早了，替我送客！”
姬顺臣态度十分强硬，让站在吴局长身后的占举略显为难尴尬，一时竞不知说些什么好，毕竟来的都是客，不管怎么样，吴局长此趟是来祭奠毕先生的，过去都是场面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朋友，到了周原，行东道主之礼，总该给他安排个好住处。
“哦，我们姬掌柜腿伤未愈，心情烦躁，脾气不太好，说话有些生分，见谅，见谅！毕先生的丧事接待，由我负责，吴局长请，我先给您安排个舒适的下榻之处，其它事，咱们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哈哈，谢谢占公子，谢谢占公子，这里不愧是周礼之乡，热情周到啊，热情周到！”吴局长客套了几句，转身跟在占举后面下了楼。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一切好像都在预料之中，一切又好像都在意料之外，该来的都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找个毗邻陈家庄的好去处等待时机。
占举和吴局长下楼不久，姬顺臣便跳进了占先生密室内的那个道口。
他下了地宫石屋后，没有停留，举着手电，直接进入了地宫通往村外废弃瓦窑的那条甬道，这条路他并不陌生，或许有人比他姬顺臣更熟悉此处。
姬顺臣一路摸着前行，她发现甬道里的老鼠并不是很多，可能有人刚刚过去，占据方才的那一枪，惊走的会是谁？
这个人，是否当时就隐藏在楼梯口，并听到了自己和占老先生的对话？或许，这个人和我姬顺臣做的是同一个梦。
没用多长时间，姬顺臣就钻出了窑口，他看到了久违的周原星光灿烂的夜晚，他的前后左右除了偶尔的几声蟋蟀鸣叫以外，四野寂静，微风习习，侧耳倾听，他几乎能感觉到周围地里庄稼发出的拔节的声音。
姬顺臣站在窑顶上，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把目光投向了坡下陈家庄的官坟，远处的乱坟岗那里黑黝黝的一片，一切色彩都在暗夜里失去了它本身的颜色。
估计毕先生的新坟早已经砌好，姬顺臣准备过去看看，他有一种预感，即使现在那里是一座空坟，大概也不会寂寞。
姬顺臣绕过茂盛的庄稼地，下坡后直接进入了乱坟岗，在夜里，这里永远是个无人转悠的禁地，没有人没事找事，跑过来殷勤地和鬼打交道，即使这里有他们曾经的亲人。
坟岗上柏树成荫，疯长的乱草，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坟头，毕先生的新坟应该举在其中的一块空地上，对于熟知风水定位的姬顺臣来说，找到它并不难，几乎连一步冤枉路都不走。
但当他还未靠近毕先生的新坟，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烛之气，再往前走了大约十几步，他便听见了一个女人唧唧呜呜地哭声，姬顺臣仰头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会是谁。
姬顺臣拨开草丛，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踏踏踏地脚步声和沙沙沙的乱草声响，并未惊扰起眼前这个背对着他，跪在坟口上的女人，她掩面抽泣，依然如故，好像感觉不到有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惠子，回到周原故土，何必躲躲闪闪呢？毕家早就给他的子孙们准备好了祭灵的香烛，不管你曾经干过什么，祭灵这几天，你还是周原的女儿，我们都会原谅。其实，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你应该跪在你父亲的灵堂棺木前忏悔你的罪过！”姬顺臣开口很客气，他并没有直呼惠子为毒蝎。
“姐夫，我父亲没了，我都难过死了，是戴笠的人杀了我父亲，你一定要为他报仇啊姐夫！”惠子哭着央求，毫无愧疚之心，她甚至没有朝后转动一下脖颈。
“哈哈，笑话，笑话啊，对不起，我不是你姐夫，在这个世界上，哪有弟媳绑架她姐姐的？除非她有蛇蝎之心！”惠子的回答让姬顺臣感到虚伪可笑，他甚至没想到惠子会这么厚颜无耻的说话。
“这不是我干的，真的，姐夫，这是福田争雄的主意！”惠子叫着姐夫不改口，她好像一点儿也不怕姬顺臣，或许从来就没有怕过。
“是吗？我看不见得，福田争雄至少还有点亲情和良知，明白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当年，他要是想拿到密牍，只要下下功夫，会轻而易举的到手，但他还是放弃了。不过，毒蝎倒是铁了心的狠毒，为了她主子的狼子野心，不惜葬送自己亲生父亲的性命！”
“姐夫说得不错，我承认是我计划不周，间接地害死了父亲，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父亲就这么命归黄泉，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他，哪怕我失去密牍，死在父亲的手上！”
“哈哈！是吗？你的谎言简直让我姬顺臣无地自容，你的所作所为，禽兽不如，还在这里大谈什么父爱？”
“我看无地自容的应该是你，姬掌柜，别自信高尚了，我父亲要不是为了你夫人，他会死的那么惨吗？”姬顺臣的话激怒了惠子，她甩出了致命的一句。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姬掌柜，你要对我父亲的死，负完全责任，跪在灵堂忏悔罪过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弟弟毕华，他如果知道了我父亲的遇害真相，会立刻杀了你！”

第55章 坟岗夜遇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姬掌柜，你要对我父亲的死，负完全责任，跪在灵堂忏悔罪过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弟弟毕华，他如果知道了真相，会立刻杀了你！”
惠子反戈一击，这句话一针见血，直接戳到了姬顺臣的疼处，毕先生的死，让他心碎欲裂，原则上，惠子的强词夺理不无道理，送回密牍，毕先生已经尽了一个中国人的本分，他没有义务为了救回他姬顺臣的夫人而搭上性命，
“我姬顺臣没有一天不在为你父亲的死而痛心忏悔，我会舍下性命去了却他的心愿，那就是除掉你这个孽种！”
“是吗，姬掌柜，人死焉能复生，你的忏悔再虔诚，能换回我父亲活生生的性命吗？你能忍心开枪打死你恩人的女儿吗？”惠子得寸进尺，她知道，这正是姬大掌柜无法回避的软肋。
“毕先生尚未入土为安，我们暂时不会为难你，我姬顺臣是仁叉君子，因为你是毕先生的亲生子女，今天在这里，对于我们和我家给毕先生所带来的不幸，我要向你诚心地说声对不起！”姬顺臣实话实说，这也是惠子现在不躲避他的原因所在。
“谢谢你们为我父亲尽心操办丧事，作为一个不孝的女儿，你最好现在就打死我，我活着，是不会放弃为我父亲复仇的！”
“为你父亲复仇？哼！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为了毕先生密牍上的那个未知世界的绝密，你和你的主子机关算尽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许多年以前，你就潜入中国，替身了一位上海小职员的女儿，然后来淞沪混战之机，混入戴笠的特务组织，在取得他的信任后，进入到西安特务调查科，蒙蔽了王垚以及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替你的主子卖命，企图占有和
掠夺你祖先的遗产。”惠子在借故胡搅蛮缠，姬顺臣不想和她僵持下去。
“姬掌柜说的没错，当年，如果你没得到密牍，或许你将永远是我敬重的姐夫，在爱情和亲情上，我宁愿选择中国，因为我真的爱过你们，当我做了母亲以后，我曾经犹豫彷徨过，看到可爱的孩子和我们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也想到过放弃，想到过隐姓埋名，隐没在姬府里陪着王垚老死终身，但戴笠的贪欲和中国的黑暗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一个看不到希望和向心力的民族，让我失落，让我无奈，对不起，我选择了大和，天皇的使命高于一切。”
惠子并不否认姬顺臣的判断，这些城南旧事，连她几乎都快要忘却了，这也说明自己的替身表演，是多么的出色。
“你从来就没有选择过，你用你父亲赋予你的一切特殊元素，来对抗你的祖业，你误入歧途，走火入魔，死心塌地替你的主人卖命，我姬顺臣明确地告诉你，你们永远也抵达不了那里。”
“是吗？呵呵，姬掌柜，我看这不见得，大和民族人才济济，即使没有密牍实物，我们也能从日月盒上寻找到突破，我们的人已经抵达了那里！啊哈哈！”
惠子手插在兜里，仰头笑着，她对姬顺臣的警告显得不以为然。
“你们抵达的只是鬼谷的边缘地带，呵呵，可惜他们全都死了，周原的土地拒绝侵略者的进入，这就是报应！明白吗？”
“勇士倒下，我们接着会前赴后继，我知道，姬掌柜是一个历史的狂热探求者，我不妨告诉你，我们不是在掠夺，我的使命是寻找天皇祖先的证据。”惠子就像是知道要和姬顺臣见这一面一样，不失时机地转移了话题。
“哦，是吗，哈哈，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看来惠子小姐爬过奈何岭的古石棺了，在占家厨房里装神弄鬼，把憋蛋吓疯的也应该是你吧！我姬顺臣真是佩服你的能耐，如果你不是间谍，我会为你感到骄傲的。这个还给你，看见它我很恶
心！”姬顺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面在奈何岭古墓拣到的菊花金镜，扔到了惠子的脚下。
“见谅，见谅，我只是顺便回了几趟家而已，父亲说，我的故乡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身临其境，果不其然啊！谢谢姬掌柜，我以为再也看不到它了！我去奈何岭，只是想知道天皇殿下盖世的秘密，这也是我父亲曾经感兴趣的问题，可惜我再也不能和他交流看法了。”惠子俯下身，拾起那面菊花金镜，感叹着说道。
“你已经违背了你父亲的初衷，奸污了他人生的信念，你背弃了一个中国人起码的良心，偷了你父亲的密牍，即使你父亲现在还活着，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他一起讨论学术问题吗？”姬顺臣觉得惠子的想法有些太过天真，但正是这些天真，成就了她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色。
“我知道我失去了这个资格，但我有梦，父亲不止一次的与我在梦中相遇，我们无所不谈，我就是想搞明白，那个遥远的西周帝国，和我们大河民族的渊源，究竟有多少直接和间接的联系！”
“你这倒是个明智的态度，可你主子的想法和你不一样，孙子造反，大逆不道啊！要是发兵侵略掠夺。将必遭天虐！”
“是的，我不否认这一点，我清楚自己罪孽深重，但我无力自拔，越陷越深，姬掌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客气，总是称呼我为惠子而不是毒蝎？”
“这个很简单，因为你是我两个小外甥的母亲，我不希望他们失去亲娘，我希望你快点迷途知返，戴罪反省，放弃你们哪个所谓的樱花计划，把日月盒还给周原，那是附有祖先诅咒的通灵之物，拿着它进入鬼谷，死路一条！”
“感谢姬掌柜的好心好意，我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这都怪父亲把我生的离故乡太远，路漫漫兮其修远，我已经回不来了，何况夫君王垚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惠子背对着姬顺臣，站到他父亲的墓坑边开始自言自语，姬顺臣觉得毒蝎的人格有些分裂．她的思维模式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
此刻，夜色朦胧，雾气上升，突然从墓坑中跳出一个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一把枪，支在了惠子的头上。
这简直太突然了，连姬顺臣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王垚怎么会跑到毕先生墓坑里去？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是的，我怎么能够原谅你，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准备死吧！看在过去夫妻的情份上，我会给你挖一个土坑，但你别指望睡在毕先生旁边，他不屑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孽种！”

第56章 生死难料
“是的，我怎么能够原谅你，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准备死吧！看在过去夫妻的情份上，我会给你挖一个坑，但你别指望睡在毕先生旁边，他不屑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孽种！”
王垚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惠子吃了一惊，父亲的墓坑她下去看过，里里外外做得都很地道，算不上奢华，用料和结构当属上乘，基本上已经完工，下面空无一人，王垚楚什么时候进去的？难道是在她跪拜的时候乘机跳下？
对父亲的忏悔和心痛，总是让她有些意识不清，双眼模糊，冥冥之中，是什么诡异的力量给了王垚机会。
惠子虽觉意外，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夫妻几年，她比较了解王垚，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是他欠缺智慧和勇敢，而是他心地太过善良，真的爱过自己。
真正的威胁不是丈夫，而是不动声色的姬顺臣，这个人外圆内方，深藏不露，他建立在儒家文化基础上的中庸之道，才是致命的杀人武器。
“开枪吧，夫君，死在你的枪下我无怨无悔，活着是你的人，死了还做你的鬼！”惠子站在墓坑边，一动都不动，她知道，自己和这两个男人之间，根连着肉，肉连着心，王垚不会马上开枪，姬掌柜并不想现在就要她的命。
“闭嘴，毒蝎！为了密牍，你真是演戏演到家了，对不起，你的表演该结束了，我明确地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少筹码！”
王垚绝情的回答，让惠子一头雾水，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他连儿女的下落都不问一句，就要置我于死地吗？是不是吴妈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你，你找到了儿子？”惠子想转过身来，但王垚的枪口抵得很死，让她一点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她知道，她伤的何止是王垚的心，他的男人的自尊丢失了，所以才会如此不计后果的疯狂。
“是的，是我王垚的，你就是费尽心机也拿不走，天意啊，吴妈带着儿子回到我姐姐身边了！你好狠毒，为什么要把他们拆散，把女儿送回北海道？”
“对不起，日本是女儿的故乡，父亲没了，弟弟中了你们的圈套，我母亲很孤独，我有权利这么做。”
“别提毕先生和毕华，我们和你势不两立，你干的事禽兽不如，你母亲知道了也不会原谅你的！”
“哦，王探长，你不是很出色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思维逻辑有点混乱，一点都不如人家姬大掌柜，搞清楚了，我们的事和信仰无关，和亲情有关，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什么毕先生，他是你岳父大人！”
“你，你毒如蛇蝎，众叛亲离，还提什么亲情至爱，你早就失去了谈这个的资格，怪不得连吴妈都鄙视你！”王垚弋得双手颤抖，恨不得一扣扳机杀了惠子。
“哼！这个贱货，她竟然背叛了我，我要杀了她！”惠子听着狠得咬牙切齿，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腰里。
“别动，毒蝎，你让我恶心，说实话，我真不想碰到你身上的任何部位，告诉我，日月盒现在在谁的手里？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知道我王垚一向冲动，他可没有姬掌柜那样的心慈手软！”
王垚没有挪动抵在惠子头上的枪口，他怒从心起，突然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反手贴在了惠子的脖子上，转头看了站后面一声不吭的姬顺臣一眼。
“呵呵，动手啊王垚，天下无毒不丈夫，念完经打和尚，生完娃休媳妇，我知道你说到做到，不过，想拿到日月盒，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惠子不以为然，话里带刺，态度非常强硬，明显是在刺激王垚的承受能力，王垚一下子被激怒了，他手一使劲，刀口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滋地一声划破了惠子的脖颈，几滴鲜血噗然下落，落在了惠子手背上，惠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看来王垚已经铁了心，非要把她往死里整，不给他一点颜色他不会放手。
“放开她，王探长，你不觉得你很愚蠢吗？天下会有这样就束手就擒的毒蝎吗？回头仔细瞅瞅，咱们身后的坟堆后面，全是他们的枪口，你这是在引火烧身，冷静点儿，我们走，毕先生尚未安葬，就让她尽完一个做女儿的本分吧！”
姬顺臣冲过去，把王垚手中的枪拨到一边，一把把匕首夺了下来，王垚的脾性姬顺臣很了解，不是他太过；中动，而是总会迷失在自身的困惑中，看不清周围，一旦他气急发浑，失手弄死惠子，那是弹指之间的事，毒蝎能一个人站在这里，她不会没有足够的准备，这个姬顺臣心里是很清楚的。
“不，我不走！我早就知道她有埋伏，生死天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你马上离开，今晚要不是你追过来搅合，她不会活到现在，我在墓坑里就能一枪打死她！”
王垚一把推开姬顺臣，又一次举起枪，顶在了惠子头上。

第57章 诡计阴谋
“不，我不走！我早就知道她有埋伏，生死天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你马上离开，今晚要不是你追过来搅合，她不会活到现在，我在墓坑里就能一枪打死她！”
王垚一把推开姬顺臣，又一次举起枪，顶在了惠子头上。
“谢谢姬掌柜，还是您明察秋毫，深明大叉，不过，王垚说的也没错，请您给我们夫妻一点空间，我们需要机会沟通，王垚对我误解太多，如果他真要开枪杀了我，我毫无怨言，死而无憾！”
“谁和你做夫妻！我王垚这辈子算是瞎了眼，不亲手杀掉你，我将落下汉奸的罪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姬顺臣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过去在王垚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王垚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挪开了枪口，他站在惠子身后有些欲罢不能，动了动身子，却迈不动沉重的脚步。
“快走，还磨蹭什么？你要是真有话对她说，那我先————，
”姬顺臣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姬顺臣拔腿就走，王探长气得跺了跺脚，随后紧跟而去，两个人很快地融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惠子没有回头，她知道这阵适时而响的枪声为何而来，知道姬顺臣和王垚死都不会放过她，但决不会是在今夜，在此刻对她下手。
惠子扑通一下跪在了父亲的墓头，她仰头声嘶力竭地大叫道：“让他们去死吧！父亲啊，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惊扰您的灵魂！”
黑暗中，课长从附近一座坟茔的背后爬了起来，他拍了拍礼帽上的尘土，轻轻的走到毒蝎身后，扶起了她。
“别伤心了，惠子小姐，福田正雄断了吴局长得后路，哈哈，这一阵枪响，咱们的竞争对手势必死伤惨重，就让他们为你父亲陪葬吧！哈哈！”
“除了姬掌柜的人，不要让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靠近陈家庄，可疑者，杀！一个也不许给我放过！”
“小姐放心，外围我已安排好了人马，就是一条野狗，它也溜不进毕家大院！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去鬼谷等待机会呢？从我和佐佐木教授对日月盒的解读来看，陈家庄附近没有标注所谓的秘密通道！”
课长摘下头上的礼帽，凑到惠子跟前，顶在手指头上转着圈说。
惠子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抬手竖起了风衣领子，即使在黑暗中，她也不想正视课长那双色迷迷的老鼠眼睛，她在内心看不起课长这个人，课长比起她的老师佐佐木先生的人品差得太远了。
“周原地下诡异莫测，据我父亲说，奈何岭的密道可以直达秦岭，很难说那些密道没有可能不取道鬼谷，上次我们去鬼谷的武士们死得蹊跷啊，他们就像在空气中遇到巨大的漩涡一样，一个个都是晕死的，没有一处伤口，我怀疑那个发现绝世密牍的占先生，有可能还活着，一定是他预知了我们的计划，使了什么诡异的道术！”
“嘿嘿，这不可能！几千年前，人类还没有地质钻探能力，那位传说中的占先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神话，我不相信死了几十年的人还会复活！”
“是的，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中国式的奇迹，中国人有句口头语，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就是是说，有些你不相信的事，到你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所以我不想说服你，但你必须相信日月盒上的魔咒，它已经显灵了，那就是你派出去的武士们全都升了天，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是的，原则上我怀疑他们进了鬼谷后，难以适应当时炎热恶劣的天气，有可能只是中暑而已，或者喝了有毒的水源不幸身亡，我是忍者，我相信带有科学性的忍术，但我对他们人为奇怪的妖术无法理解。比如黑怎么可能融进白里去？”
“课长先生，我再重复一遍，那是道家的道术，而非妖术，可惜啊，佐佐木先生死了，恕我直言，您对中国文化的理解和研究，仅仅停留在盛唐仕女图和春宫画册上，嘿嘿，我不知道特高课为什么要委派您来和我合作樱花三号？”
惠子转过身冷笑着对课长说，她的话不无嘲弄，课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好在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哦，我承认我对日月盒的解读走入了误区，惠子小姐，你能不能把日月盒给我，让我再仔细研究一下！”日月盒一直掌握在惠子手上，真正的单独面对它，课长只有过一次机会，就是惠子去西安城墙上见王垚的那一次。
惠子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课长的要求：
“不！不行，对不起，姬顺臣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樱花三号的实施计划迫在眉睫，您已没有时间抱着日月盒研究了，我不想和您在这里探讨学术问题，如果您还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忍者，我建议您上一回奈何岭，那里的地宫里有一口几千年前的石棺，石棺的造型和日月盒如出一辙，包括棺顶上雕刻的图案，那个石棺由一条温顺的大蟒蛇日夜守护，您不妨去研究研究，不过，您别指望我会陪您
，那种地方，去一次足够消受一生，呵呵，就是天皇再给我一条命，我也不会进去第二次！”
“哈伊，我明白了，惠子小姐，你一定有了更惊人的计划，如果你的建议是樱花三号行动的一个组成部分，我愿搭上性命上奈何岭跑一趟，以策应你拿到密牍的秘密！”
“是的，看来课长您真是个悟性很高的忍者，隐身是您的拿手好戏，有您配合我就放心了，上奈何岭只是投石问路，虚晃一枪，我估计，姬顺臣他们会在安葬我父亲的那天采取行动。但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会采取哪种方法就地消失，悄无声息地踏进鬼谷之门，你的任务是在适当的时候替我干掉吴局长，这个人阴险狡猾，对咱们威胁很大。好啦，我们撤，具体计划等福田争雄回来咱们再作布置。”

第58章 最后的葬礼
毕先生的葬礼如期举行，姬顺臣想得十分周到，人们并不知道，他还从省城里请来了易俗社的秦腔名角，根据周原的葬礼习俗，葬礼当日，唱戏祭祀和念经超度必不可少，四面八方的乡亲慕名汇聚而来，陈家庄在这一天里，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繁杂最众多的脚步。
毕先生的灵柩在正午12点之前下墓安葬，前来送葬的亲朋挚友多达数百之众，惠子和福田正雄他们，藏在高处废弃的瓦窑后面偷窥，今天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课长并不在其中，他此时可能去了奈何岭。
惠子从远处的望远镜里看见，父亲的下葬仪式举办得相当隆重，弟弟毕华跪在父亲的坟头，被几个乡亲搀扶着，哭得死去活来，但此刻的惠子已经没有了眼泪。
她一直死死地盯着姬顺臣的一举一动，直到棺材下墓，坟头垒起，也没有看见姬顺臣和那华他们，作出任何特别的动作。
送葬的人们在烧了纸钱，跪拜过后，和唱经的僧人以及吹着唢呐的礼乐队缓缓散去，最后只剩下了一座香烛缭绕，经幡飘摇的新坟。
惠子知道，墓地这边即将结束，毕家大院的葬礼程序还在继续。
她穿上了孝衣，要独自去父亲的坟头祭拜，周原老家埋人的规矩她懂，那是父亲生前告诉她的，送葬的人们在离开墓地后，死者的直系亲属，也就是墓主的所有子女侄孙，会在村外的十字路口烧纸跪拜，然后重新返回墓地，再回来祭拜一次死者，取千难万舍，不想离别之意。
这个时候，弟弟毕华一定还会返回来，按常理，姬顺臣不会跟随，但惠子心里很明白，自己已经在周原现身，特别是今天，姬顺臣首先不会离开毕华，给他们兄妹单独相处的机会。其次，姬顺臣他们一定会在今天动身鬼谷，因为今天是父亲葬礼的最后一天，祭奠宾客最多、祭祀项目最繁杂的时候。
惠子感到很奇怪。今天在墓地祭拜的人们中间，她没有发现吴局长，按老规矩，下葬之时，死者的所有亲朋挚友以及各方重要人士，都会来亲自送葬。
她思考再三，料定姬顺臣最后一定会把密牍藏到毕华身上，因为他是毒蝎的弟弟，毒蝎不会伤害到他，没有比毕华本身更安全的隐藏之处了。
包括课长在内，还没有人知道，她的老师佐佐木先生，曾经在去年某个时候到过古城西安，佐佐木结合毕先生的那半块密牍，对惠子搞到手的日月盒，做过深入细致的研究解读，研究的结果出乎了惠子的意料，也促使佐佐木返回日本，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天皇的许可后，启动了樱花三号计划。
当时老师走得很急，大概觉得他不久以后会二返长安，没想到他最终会被毕先生制死，所以，他并没有告诉惠子日月盒的某些奥秘之处，只是临走时嘱咐她：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种器物，神秘至极，千万不要强行打开，可选择最适当的时机送还姬先生。”
“为什么？您不是说它是一幅藏宝图吗？为何要拱手相送？”
“是的，但同时它也是一眼深不见底的陷阱，还给他，或许你能见到另外的那半块密牍，这就是心理的学问，明白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失去本身就是得到。”
惠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衣，把望远镜交给福田正雄，挎起包袱转身要走，被福田一把拦下：
“惠子，你不能去，你不能靠近他们，你这是在白白送死你知道吗？”福田正雄拉住了惠子，她这样做等于自投罗网。
“放开我，你懂个屁！他们不会杀我！听好了，你们各就各位，谁也别跟着我！”惠子甩开了福田正雄的拉扯，厉声呵斥。
“惠子，你，你怎么能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讲话，我还不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亲亲的一家人，我可是你大舅子啊！”
“你不配！至少在今天，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大舅子，我父亲活着的时候非常恨你，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家贼！”
“你，你怎么能如此无理，我福田正雄根本就不想拿你父亲的密牍，到最后还不是被你拿去了！”
惠子指着福田正雄的鼻子说：“密牍本来就属于我，属于我们的天皇，我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有资格继承密牍，对不起，你，福田正雄，文物贩子，你搞清楚了，你没有指责我的资格！”
惠子说完，一把推开福田正雄，跳下废弃的窑顶，独自朝坡下坟岗上父亲的坟头走去．
福田正雄气得仰头跺脚：“疯了，真他妈的疯了！不用管她，给我撤，这里不是咱们的久留之地，跟我去奈何岭，接应课长先生！”
葬礼过后的坟岗上，平静空寂，偶尔有几只盘旋翻飞的乌鸦经过，发出嘎！嘎的叫声，听上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惠子爬在父亲的坟头上，双手伸进坟堆的热土里，失声地痛哭了起来，哭声凄厉而又无助，她的背影，看上去跟周原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子毫无二致。
没有观众的表演是短暂的，惠子非常委屈地哭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躲到了离父亲新坟最近的一棵大柏树后面，不久，她听到了愈来愈近的唢呐声。
毕华他们进入了刚刚离去不久的坟岗，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姬顺臣他们并没有跟随弟弟毕华一起返回墓地，只是毕家同门的侄孙们，陪着毕华一起，跪到了父亲的坟头。

第59章 日月盒
毕华他们进入了刚刚离去不久的坟岗，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姬顺臣他们并没有跟随她弟弟毕华一起返回墓地，只是毕家同门的侄孙们，陪着毕华一起，跪到了父亲的坟头。
惠子在直觉上感到，这种情况下，一向行事慎密的姬掌柜，一定不会远离。
重返墓地的祭祀仪式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通常情况下是上三柱香，磕三个头即会散去，这种时候，一般死者的至亲会痛哭流涕恋恋不舍，在众人的规劝下被强行拉回。
包括毕华在内，回返祭拜的人们很沉默，一句话都不说，她只能听到纸钱燃烧时所发出的吱吱声。
跪在毕华旁边的人有备而来，惠子发现在他撅起的腰间，手枪的影子若隐若现，她还不清楚，此人正是占先生的儿子占举。
多年不见，弟弟毕华已经长成了一个坚强的大男人，他的背影看上去虽然单薄，但不乏父亲当年的影子，惠子躲在坟头后面，内心生出了些许的冲动，她几乎要喊出声来，但她还是控制了自己，她知道，弟弟毕华在姬顺臣的感召说教下，或许已经无法接受她这个姐姐，她不知道毕华此刻在想些什么？姬顺臣会不会把她到达周原的消息告诉弟弟？若此时冲过去相认，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惠子见弟弟毕华在磕完最后一个头后，和他们一起站了起来，向父亲的坟头三鞠躬，男儿有泪不轻弹，弟弟虽双眼红肿却目光坚定，他没有痛哭流涕。
背叛天皇，跟随姬顺臣，毕华现在就是大和民族的敌人，课长在心里一直把绑架姬夫人，要挟姬掌柜的那次失败，完全归咎于毕华的内应，她更是没有想到弟弟毕华能和姬顺臣奇迹般的在那种特定环境下相遇。
这一切，是注定躲避不过的天意，还是父亲的亡灵在冥冥之中对他们的召唤？不管怎样，她不想伤害弟弟，哪怕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等弟弟毕华他们一行人离去后，惠子才从荒坟后走出来，跪在了父亲的坟头，她从背上解下包袱，摊开来，把日月盒端在手里，轻轻地放在了父亲的新坟上。
她料定这一刻姬顺臣就在附近偷窥，他们之间总有某种不谋而合的默契，自己的老师佐佐木先生说得对，失去的本身就是得到。
退一步天高地阔，姬顺臣是个把信叉和周礼看得很重的人，崇尚君子之德，要是把日月盒拱手相让于他，他不会不答应我惠子提出的要求？
只要能和他们一起进入鬼谷的希望之门，随后隐身的课长他们一定能尾随而入，协助自己完成樱花三号计划。
惠子把姬顺臣还给她的菊花金镜，轻轻地靠在了日月盒上，她能从镜子的反射里清楚的看见身后的一切，重要的是，看见这面镜子，她就看到了自己的使命。
不久，她发现远处姬顺臣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惠子小姐，你能来祭拜，毕先生若地下有灵，他会感到高兴的，其实，我已下了死命令，在毕先生故乡的陈家庄，任何人不得擅自伤害你，当然，包括你们那位像大老鼠一样的课长先生，你别忘了，这是咱们的地盘。”姬顺臣站在她后面，就像早就约定好了的一样。
“谢谢，姬先生的意思，一直把我惠子当自家人看待？那为何还要称我为惠子小姐？我是王垚的妻子啊！”
惠子没有想到姬顺臣的态度会如此平缓，他好像并不仇视他的对手。
“是的，你的血管里有周原人的血，即使你是我的敌人，我也不会排斥你中国人的身份，这改变不了！但你所犯的罪孽，还原不了你作为王垚妻子的资格。”姬顺臣的说法辩证之极。他的固执和清晰总让惠子感到惊讶。
“哦，也许我错了，我正在对我父亲忏悔，我要把日月盒还回来，说实话，日月盒太过神秘，我驾驭不了她。”惠子摸着日月盒，摇着头回答道。
“你早该这么做了，不过，我保留对你此举真实目的的怀疑。”
姬顺臣弯下腰，从坟头上拿起日月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毒蝎这么大方，她到底要玩什么鬼花招？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但我不在乎，我只有一个要求，为了我父亲生前的夙愿，请答应我，带上我和你们一起去鬼谷！”
惠子站起来，像以前直接面对姐夫姬顺臣一样，毫不隐瞒地说出了她的目的，对姬掌柜，只有说实话才会有希望。
“好吧，为了毕先生，我不拒绝你的要求，需要说明的是，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我姬顺臣欠毕先生一条命，不过，你必须好自为之，据说，鬼谷之门是讲求心灵感应的，我怕到时候你目的不纯，被先祖拒之门外，弄不好还会有丧生的危险，所以还是请你早早打消玩阴谋诡计的念头吧！”姬顺臣答应的很痛快，他的干脆和直接出乎了惠子的意外。
“谢谢，谢谢，我想知道，毕华和王垚还能接受我吗？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爱他们，真的！”惠子有些激动，她拉了一下姬顺臣的袖子。
“对不起，这个我还没有把握，不过，这取决于你自己放弃你所谓的那个使命的态度，我想他们会宽恕你的。”姬顺臣后退了一步说。
惠子掏出枪，搁在了姬顺臣手中捧着的日月盒上，交出武器，意味着她在表面上放弃了敌对的态度。
姬顺臣把日月盒重新塞到了惠子怀中：“好了，把她包起来，和我一起回家吧，你记住，最理想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敌人，枪是来对付魔鬼的，而不是人类自己。”

第60章 密钥蝎玉环
姬顺臣把日月盒重新塞到了惠子·怀中：“好了，把她包起来，和我一起回家吧，你记住，最理想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敌人，杀人武器是来对付魔鬼的，而不是人类自己。”
姬顺臣的观点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他内心追求的那种美好人生，已经超越了这个纷乱的时代。
惠子听罢，顿觉惭愧，她心里咯噔、咯噔地震惊了几下，回家，多么亲切的久违了的字眼，如此的突然和不可思议，姬顺臣真的有如此大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大名鼎鼎的毒蝎吗？
他是在感召我放弃一切，还是在给我毒蝎设置迷人的陷阱？
惠子既犹豫又渴望，作为毕先生的亲生女儿，她有权利回家，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作为企图谋取密牍绝密的日本特务，她是毕家乃至中国人永远的敌人，抓住了免不了千刀万剐，自投罗网等于自绝生路，还谈何完成使命？
与其让对手躲在暗处隐匿不露，还不如让对手面对面的靠近，靠近虽然危险重重，但更能看清对手的死穴，姬顺臣做出了更大的让步，他决定把毒蝎带回家，不管毒蝎有多么的该死，于情于理，她都有回家看看的绝对权利，只要她放弃狼子野心，故乡的人是宽容的，如果她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我姬顺臣的掌心。
“走啊，你还在犹豫什么？毕先生应该给你讲过什么是回头是岸吧，呵呵，陕西人有句老话，叫做有理不打上门客，何况你是毕先生的女儿，我姬顺臣在这里向地下的毕先生发誓，绝对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前提是，只要你回头是岸！”
惠子拿出日月盒，实属不易，姬顺臣的态度很诚恳。
“好吧，我想见我弟弟毕华，我也不想放弃王垚，我会对我做的一切作出忏悔。”惠子打起包袱，跟着姬顺臣往毕家大院走去。
此刻，姬顺臣的心思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惠子包袱里的日月盒上，他刚才已经仔细看过了，风水轮流转，当年从周原人疯娃周发手里流失出去的日月盒，今天又不请自到，再次回到了周原故里。
这个日月宝盒确为周王朝的真品，品相完好无损，盒身严丝无缝，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姬顺臣很庆幸，历经这么多磨难，日月盒没有惨遭被破坏的厄运，流失异国他乡。
现在亲眼看到亲手拿到日月盒，他还是有些匪夷所思，毒蝎深知日月盒的贵重价值，她身后大和天皇的行家里手们，应该仔细研究过了日月盒的秘密，他们当时为什么没有打开？现在反而要拱手相送呢？
是不是日月盒上有难以破解的末日魔咒？迫使他们放弃了最初的打算？抑或是日月盒的图势，对侵略者来说，预示了最终的失败和死亡？
毒蝎的包袱里的日月盒上有两颗蝎玉环，另外四颗蝎玉环的真身还在我们手里，蝎玉环就是目月盒的密钥，这一点看来毫无疑问，他们是不是因为凑不齐密钥，所以才最终放弃了开启？这或许是他们望而却步的原因，但他们完全可以强行开启啊？到底是谁阻止了这种可能？为什么？
既然惠子能拱手相送，姬顺臣想试着问一下，不管她说的是真话假话，他都想从她嘴里得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们当初应该打开日月盒，或许盒子里面有抵达鬼谷的安全线路图，我想问问惠子小姐，你为何突然放弃？”
“我对日月盒的认识很浅薄，当初截下日月盒，也仅仅是我自己的一种直觉吧，说实话，从小，我就对父亲神秘的故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来到西安，我曾发誓要拿到我父亲没拿到过的宝贝，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是吗，你很聪明很有毅力，你的直觉的确绝妙，这一点我很赞赏，呵呵！”姬顺臣笑着回答道。
“多谢恭维，至于说没有打开日月盒，这和我的老师佐佐木先生的心灵感应术有关，我个人认为，佐佐木先生是目前世界上最优秀的心理问题专家，他的心灵感应能力举世无双，可惜，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杀死了他？”说起老师佐佐木，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惠子似乎毫不隐瞒。
“哦，是真的吗？这么说你的这位老师有惊人的预测能力，这倒和我的研究不谋而合。我认为你父亲杀死他，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因为他唆使你拿走了家传密牍。据我所知，毕先生为寻找你和你的老师，花了多年的时间，他狠佐佐木先生也是因为太爱你，你必须清楚这一点。”姬顺臣分析说。
“是的，我知道，但我很茅盾，当年是佐佐木先生走进了我的内心世界，这么说吧，他就像我的大脑一样，丝毫不差的预知了我的明天！”
“哦，我相信你说的话，或许这位佐佐木先生，正是利用你当年的天真，控制了你的思想行为，才是你走得离家愈来愈远！我很奇怪，他怎么能一眼看透日月盒的秘密？是因为他害怕末日咒语吗？”姬顺臣问道。
“不！不是，这么说吧，他是有所发现，时间上还没来得及完全破解，但我有一种预感，我的老师佐佐木先生其实已经参透了日月盒的秘密，只是他死在半路上了，他曾经警告过我，日月盒是神圣的器物，它是个隐蔽着的活体，没有他的允许，无论如何不能擅自强行打开日月盒，否则必死无疑！现在他死了，我的梦也从此破灭，我想把它还给父亲，我偷了父亲的密牍，对不起他，这也算是我
的一点心意吧！”惠子的回答还算比较诚恳。
“哦，原来如此，我很敬佩你这位导师的能力，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他没告诉过你他对日月盒上蝎玉环的理解吗？王垚身上也有一枚蝎玉环，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那块蝎玉环也是你们结婚时朋友送来的礼物！”
“是的，这正是我不放弃疑惑的最大原因，做了王垚的妻子，我一直在思考命运这个字眼，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并没有强求和刻意寻找过什么，我想找的秘密为什么全在眼前，全在你们手里？”
惠子的回答显得很激动，她显然已经脱离了姬顺臣的提问本意。

第61章 投石问路
“这很简单，因为你的人生一开始你就进入了密牍布下的魔咒，我不否认命运的捉弄，虽然我们此前并不相识，甚至毫无瓜葛，人生有很多意外的东西别无选择，包括我是你孩子的姑父，包括诱惑。”姬顺臣的回答保持着一贯的理性。
“姬掌柜，你很坦荡，我一直很敬重你，我们本来就是一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姬府，可能是我的选择错了，我一直在寻找被命运捉弄的最佳答案。”
惠子点了点头，忏悔一般的认可了姬顺臣的观点，她开始沉默了，低头走路，她并没有回答姬顺臣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老师佐佐木先生对蝎玉环的破解。
其实，姬顺臣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佐佐木一定告诉过毒蝎日月盒的秘密，要不然他们不会提前抵达鬼谷的边缘地带，他不想再去追问毒蝎，即使追问，毒蝎也不会和盘托出，她的忏悔并不深刻，这一次她出人意料的选择拿出日月盒，同样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未知。
姬顺臣把毒蝎带回了毕家大院，西北风小组的人几乎大吃一惊，包括王探长也没有想到，他差点要扑上去收拾惠子。
姬顺臣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声张，来的都是客，毒蝎是毕先生的亲生女儿，好歹也算是毕家的人，他接过惠子手中的包袱，走过去向王探长和那华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带着惠子去拜见毕家同门的长辈，那华和王垚只好听命，带着毒蝎去了。
惠子有备而来，她好像并不在乎其它人的态度，她一直在找寻弟弟毕华，但是没有看到，毕华这会儿在他父亲的灵堂，他还不知道姐姐毕雪的到来。
邹教授、徐道长和斯蒂文博士，似乎已经觉察出了姬顺臣手里的东西，得到，意味着某种代价的付出，他们跟着姬顺臣一起走进了毕家后院的密室，很快，占举也跟了过去，他安排手下两个人守卫，自己进去后关上了房门。
“姬掌柜，那个吴局长刚刚上了奈何岭，他可能在望远镜里看见你和毒蝎了，为什么他要选择离开？”占举进门后对姬顺臣说，姬顺臣手里的包袱还没有解开。
“由他去吧，吴局长是精明人，我们迟迟不动，他暂时不会跟过来凑热闹，但他也不会放弃最好的机会，我担心的是哪个课长，他虽然看上去很猥琐，不过那都是假装的，我怀疑，他才是真正的忍者，我们必须提防他乘虚而入！”姬顺臣一边解包袱一边说。
“为什么？这个人已经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从日#天晚上，我们再也没有看到他，不过那个福田正雄带着几个人，正在去鬼谷的路上忙着设伏。”占举补充说。
“毒蝎这是在声东击西，混淆我们的视线，其实她根本不需要福田正雄，那个课长精通隐身之术，那是忍者必须具备的功课，他和毒蝎相互配合，目的在于偷取我们的密牍，我们千万要谨慎。”姬顺臣回答说。
“哦，是吗？那她献出日月盒是为了投石问路了！”徐道长在旁边插了一句。
“那当然，不过，这东西的确不错，和石鼓文上的记载一模一样，毒蝎还真的舍得，完璧归赵了，呵呵，让我仔细看看，让我仔细看看！”邹教授熄灭了烟斗，凑到了解开的包袱跟前。
“哇！真是难以置信！保存得这么完美！”斯蒂文博士伸出手，就要触摸日月盒上面的玉环．徐道长一把挡住。
“千万别动，博士！这很危险！”
“啊！不会吧，又不是炸弹，呵呵，我知道，密钥都在你们的脖子上！”看来博士早对传说中的日月盒有所研究。
“恩，最好别动，道长说的有道理，毒蝎的老师佐佐木对日月盒也退避三舍，这或许就是远古时期的炸弹，我想，即使把六枚蝎玉环全部装上去，它一样存在吃人危险！”姬顺臣接过了徐道长的话。
邹教授直起身子重新点燃了烟斗：“姬掌柜的意思是，就是装上蝎玉环，也要推算正确开启的顺序，比如逆时针或者顺时针？”
“教授说的没错，天下没有轻易就能开启的秘密，日本人放弃日月盒，很难说把一步最危险的难棋推给了我们！”姬顺臣默不做声，徐道长替他回答了邹教授的疑问。
几个人围着日月盒，望洋兴叹，一下子好像没了主意，其实，姬顺臣早已经把其他四枚蝎玉环带在了身上，但他从没想过现在就把日月盒打开。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占举突然说：“我想来想去，康家出事后，我父亲虽然哑了，但他有可能见过这个日月盒，据我母亲讲，他后来常去康家转悠，我一直没搞明白，我父亲为什么对日月盒不感兴趣，而视他的木牍为传世宝贝，这个东西，是不是预示着某种不幸和灾难？”
“有可能，占先生是一代易数大家，他放弃日月盒或许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无从得知，即使日月盒里有惊天的秘密，我们现在也不能打开，选个机会，我们还是把日月盒送回去康家老井，你们认为怎么样？”姬顺臣说出了这个让邹教授和斯蒂文颇感意外的想法。
“我反对！一个铜盒子有什么可怕的，即使他附有你们所谓的那个可怕的东方诅咒，我也不会害怕，任何东西不管有多神秘，也有它的软肋，那就是，打破你们遵循的那种传统轨迹，用我的西方思维去破解它！”斯蒂文博士首先提出了建议。
“你的什么西方思维？博士在许多问题上的见解独树一帜，角度奇特精确，我倒想见识一下，看看这回是否正确？”邹教授及时追问，姬顺臣摇了摇头说：
“保留博士的建议，这样吧，日月盒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多留几天，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上路，下午咱们就出发，我已经和易俗社的班主说好了，他们下午要去鬼谷附近的一个村子赶场唱戏，我们混在他们的戏班子里去鬼谷。”
“哇，神不知鬼不觉，这太妙了，我可以穿戏装挂大胡子吗？哈哈，给我画黑脸还是红脸？”斯蒂文博士反应的非常神速。
“给你画个大花脸吧！呵呵，斯蒂文博士，你和教授先生年事已高，我担心你们完成不了这次危险旅行，我建议你们现在就选择退出，回姬家大院等候我们的好消息，我的管家非常想念你们，他为你们准备了四轮马车，你们考虑考虑！呵呵！”姬顺臣笑着说。

第62章 旋转死亡
“NO！我坚决反对，姬先生不能再忽悠我了，阁下已经让我失去了一次去圹墓天坑的机会，这次去鬼谷，我死都不会放弃！”斯蒂文博士的态度很坚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姬掌柜可是答应过我们的，我们都走到了青铜帝国
的门口，拒绝我们，就等于让我和斯蒂文博士下地狱，这是对老学者的歧视！”
邹教授一听真着急了，话说得更为严重，竟牵连上了诅咒，徐道长在一旁连忙替姬顺臣圆场：
“好了，好了，姬掌柜只是在担心你们的体能，并不是不让你们去，他也是为你们好嘛，鬼谷不比圹墓天坑，下去了生死难料，那占老先生一代大师，去了一趟，也落了个哑然之身，二位学贯东西，德高望重，要是有个万一，以后怎么开门授徒呀？”
斯蒂文博士耸了耸肩膀，他对那个传说中占先生变哑的事情不以为然，他认为那仅仅只是个正常事故，和神秘的地下文明无关，他是个务实的人，这种神奇的事情，最好让他亲眼看见才能相信。
“哈哈，哈哈！那样正好，这个世道，谁又说得清呢，还是做个哑巴的好！”邹教授竟然笑了起来。
“诸位，诸位，我宣布放弃，请放心，我会把你们送到鬼谷入口。”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占举突然添了一句。
“啊！为什么？进鬼谷可是你多年的梦想啊！”姬顺臣闻言，小小地吃了一惊。
“对不起大家了，很遗憾，我接到了新的任务，要出一趟远门，明天我必须离开周原，不能了却心愿了，姬掌柜，到了下面，要是见了真神，你替我还个愿吧，哈哈！”占举说得很轻松。
“好，大事不能勉强，我们下去后，前路难定，迷途茫茫，你走了，我担心的是鬼谷外围的接应问题。如果我们进去不顺心如意，即可返回。”姬顺臣拍了拍占举的肩膀说。
“这个你放心，我这趟任务是孤身前往，我的人会全部留下，待命周原，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这次不会孤立！”
最近在一起相处久了，大家已经接受了这位很好接近密牍的原主人，占举突然放弃，的确有些让他们意想不到，其实大家更关心的是密牍本身，这可是进入鬼谷，打开周原地下青铜帝国的密钥。
下午即将出发，到现在密牍实物还未现身，不知道姬掌柜作何打算，心直口快的斯蒂文博士早就等不及了。
“姬先生，根据我们对密牍的破解，进入鬼谷的时机至关重要，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天象和星座的和谐统一，但必须有密牍实物数据的参照，才能最后确定我们进入的方位，我们就这样动身前往，是不是有点仓促盲目。”
“哦，这个博士尽管放心，别心急，我已经派易进先生去取密牍了，估计马上就会回来，一会儿我们参照密牍合计合计，不是什么大问题，谅解以下，日本人和那位吴局长盯得很紧。”
“姬掌柜把毒蝎领进我们团队，就怕是引狼入室啊，这位惠子是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去鬼谷？”邹教授提出了疑问。
“是的，与其让敌人在暗处打我们黑枪，不如让他们靠近我们，大家放心，他们过不了鬼谷的关口，就会自取灭亡，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经受住鬼谷地域差异的考验，成功地到达入口，可能大家不在乎我的担心，更不相信鬼怪地动之类的神秘之说，但我还是得提醒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前不久，已有一批人在哪里神秘死亡。”姬顺臣似乎并不怕毒蝎加入，他担心的是下一步。
“哦，是吗？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死亡的，他们没有反抗武器吗？”斯蒂文博士问。
“他们是一伙武器和探秘装备精良的人，死亡的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从死亡状态分析，他们是经过剧烈的逆时钟方向快速旋转后死于非命，但这种神秘的力量到底来自何处？还是他们触碰到了某种暗算机关，我们目前不得而知。”占举补充道。
“哦，我想请教一下占先生，他们是在鬼谷核心地带死亡的吗？你既然亲眼目睹了死亡状态，为什么你没碰到那个逆时钟的神奇地动？”邹教授感到恨疑惑，这件事他知道一些，难道鬼谷还真能分辨出好人坏人？
“这个我来解释一下，根据占先生他们当时的目睹，这些人并非死于鬼谷的核心地带，而是在巨大外力的作用下，被抛弃到了鬼谷边缘地带的沟坡上，说实话，还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说他真正的抵达过鬼谷尽头。小时候，我就听我父亲讲过许多鬼谷的可怕故事，作为周原人，鬼谷的秘密一直是我的心结，我也没有想到，占老先生竟然是从鬼谷进入地下那个神奇世界的。”姬顺臣接着说。
“那个鬼谷有水源吗？有水源的地方一定会有生命，有生命我们就能战胜邪恶，别忘了，人类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王者。”斯蒂文博士信心充足，他好像并不害怕这些传说。
“据老年人讲，汉唐以前，鬼谷其实不叫鬼谷，它叫天盆，那时候，那块地方是一片碧水，也可以称作湖，但它现在干枯了，而且寸草不生，至于有没有生命，这样说吧，鬼谷那个地方，狼都不去！”占举非常肯定地说。
“天盆，的确有这么一说，我在占老先生的手术笔记里，看到过关于天盆的记载，但文字上并没有把天盆称为鬼谷。”邹教授说。
“是的，我也仔细研究过那段记述，老道认为，占老先生或者是占老先生的先祖们，在记载上回避了鬼谷这个字眼，当然，他们的看法和叫法或许和我们今天有所差异，但有一点很明确，天盆在遥远的过去，属于天王的王属禁地，一般人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徐道长说。

第63章 彼岸茫茫
“不管那里叫做天盆还是鬼谷，反正我们这趟走出去，有非常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和未知结果，彼岸茫茫，生死难料，何况我们身后还躲着几个居心叵测的跟踪者，所以，我姬顺臣把丑话说在前面，此去量力而行，自主选择，还望各位前辈理解体谅，大家准备准备，一会儿随戏班子一起出发。”
姬顺臣看了看表，这个时间，毕家大院外面的戏班子估计已经开始收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水和口粮，记住，进去后，鬼谷里的潭水一口都不能喝，那里面鱼都不能生存！“占举交代道。
“是吗？据说鬼谷里面的天气和周围不一样，有那么夸张吗？”邹教授不失时机地问。
“我到过鬼谷的边缘地带，虽然那里是盆地，但经常会刮起阵阵来历不明的旋风，你们要千万小心，起风时顺崖走，有时候，坡上吃草的牛羊会被卷到半空，跌下来摔死，周原的百姓都知道，没有人敢进去。”占举回答说。
他们几个人正在对鬼谷的事情争论不休，易进提着箱子走了进来，姬顺臣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易进可以打开箱子，其实，易进只是遵照姬掌柜的吩咐去取了箱子，他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就是密牍。
在场的除过姬顺臣，还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到两块木牍合二为一的奇迹，既就是见多识广的徐道长，此刻也峥大了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易进的手。
此刻，在毕先生的灵堂，惠子见到了跪在父亲遗像前的弟弟毕华，斗转星移，时光飞逝，十年生死两茫茫，一朝相遇情难却，兄妹相见故乡，本该热泪相拥，但弟弟毕华回头看她的目光却十分冷漠，如同陌路之人。
惠子脸上泛上了一片说不出的酸楚和自责，弟弟毕华心里一定是在恨她，恨她偷走父亲的密牍，恨她气疯了母亲，恨她害死了父亲，隐身参与了这场惊天的阴谋。
“毕华，毕华，我是你姐姐毕雪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惠子走上前去，站在了毕华身后。
“是吗，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毒蝎！她是个窃贼，是我们毕家的敌人！是谋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毕华回过头，望着父亲的遗像咬牙切齿地说。
“毕华，听姐姐说，父亲不是姐姐害死的，姐姐怎么会害死亲生父亲呢？那是阴谋，是一个阴谋，那是军统的人害死了父亲啊，毕华！”惠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毕华跟前，掩面哭泣了起来。
“毕华啊，你不知道，父亲没了，姐姐有多么的伤心，你一定要给父亲报仇雪恨呀！毕华．呜呜呜！”
“是吗？这还不是因为你偷了父亲的密牍，父亲才死在了姬府！”毕华虽反问了惠子一句，但心里还是有点动摇，难道父亲的死，真的和姐姐无关？
“不！不是这样的毕华，父亲回到西安，先从我那里拿回了密牍，完璧归赵，我和父亲的误会解除了，我对天发誓，父亲取走密牍，交给了姬掌柜。我也一直在纳闷，父亲为什么要返回姬府？我根本不知道，你想想，我怎么有可能伤害父亲呢？”
惠子在狡辩，毕华毕竟是她的亲弟弟，他不可能相信姬顺臣所说的一切。
“如此说来，父亲出事时，你不在他身边？”毕华问道。
“是的，谁杀死我父亲，谁就是我的仇人，我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父亲死讯的，那天，军统的人得知父亲拿走了密牍，一路追到姬府，对父亲下了黑手，我知情后，把军统派来杀父亲的嫌疑者干掉了！”
“是吗？既然你知道她要杀死父亲，为什么不提前去阻拦？她谋害父亲，是不是你默许的，据我所知，你也是军统特务，双重间谍，而且是她的上级，你为何要袖手旁观？”
姬顺臣可能已经把所有情况告诉了毕华，毕华言辞激烈，锋芒毕露，情绪很不稳定，几乎是步步紧逼。
“毕华啊，你还太小，这个世界复杂多变，你不要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辞，我承认我是毒蝎，是天皇殿下的间谍之花，我有特别使命，但这和侵略杀人无关。我是父亲的女儿，我怎么能让父亲死于非命呢？我要讨还血债！”惠子燃起一柱香，插在了父亲遗像前的香炉上。
“你别忘了，你也是中国人，密牍不属于日本，它属于父亲的中国！你一开始就错了你知道吗？”
“是的，我在忏悔我的过错，密牍现在姬掌柜手里，我把周原的日月盒都送给了他，我现在别无所求，我就想回家祭拜一下父亲，其实，我们还是一家人！”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父亲的死，你脱不了干系！对不起，我现在请你退出去，你已经是个不干净的人了，父亲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一样！”
“毕华，你真的就不能原谅姐姐吗？姬掌柜都原谅了我，他答应带我一起去鬼谷，我一定要跟着他去完成父亲的夙愿！”
“哼！别做梦了，你进不了鬼谷，父亲在天有灵，邪恶永远叩不开真理的门扉。因为你是毒蝎的宿命！”
看来，弟弟毕华并不完全相信她的忏悔，刚才王垚和那华虽然对她态度有所缓和，领着她拜见了毕家的族门长辈，但从他们的外在表现看，还是在一直提防着她。
惠子站起来，把手搁在了毕华的肩膀上，作为姐姐，此刻，她有安慰弟弟的权利，但她过去的选择，让自己彻底陷入了被人鄙视和仇恨之间，她很尴尬，欲言又止。

第64章 疯狂的绝密
兄妹俩正在父亲的灵堂里僵持，这时候。王探长突然推开门说：
“毕华，姬掌柜叫你过去一下，他有急事和你商量！”
“哦，知道了，我这就去，请你让这个女人出去，我父亲看到会生气的，姬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带她回来？”
“这个我也不明白，你还是去听听姬掌柜的解释，你放心去吧，这里我还有帐要和她算！”
毕华离去后，王探长咣当一声关上了灵堂的门，惠子心里一惊，身体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很镇静地扭过头来，她仰望着曾经的爱人，刚想开口解释，王探长突然挥起手掌，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扇得惠子发髻飞散，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了一股鲜血。
“你死到临头还穷追不合，说，毒蝎，你到底想干什么？”
惠子并没有哭，她拢了拢头发，抬起手，用袖子擦去嘴上的血迹，扑通一下跪在了王探长脚下，用手抱住了王探长的腿。
“你再打呀，打死我，就是做鬼，我也要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你赶紧闭嘴，毒蝎，你快让我恶心死了，转过去，你看看，你看看你父亲，你所作的一切，对得起他吗？”
“正因为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你，我才要回来，我才要让我父亲亲手杀了我这个孽子！”
惠子的话近乎胡言乱语，听得王探长几乎背过气去，这怎么可能？毕先生遇害很久，毒蝎亲手杀死了影子杀手。
“王垚，我告诉你，你知道吗？其实，姬顺臣把咱们都骗了，我可以隐瞒所有人，包括我们的天皇，但我不会隐瞒我丈夫，因为，你是我的亲人，你是孩子的父亲，说实话，我不否认我那个龌龊的使命，但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秘密，没人知道，那就是，我父亲的尸体并不在棺材里，他在姬府遇难后，徐道长已经把我父亲的真身隐匿转移了，据我分析，我父亲的真身已经提前抵达了鬼谷，当然
，他还没有复活，这需要时机，需要地下世界的那个天机和奇迹！我现在才真正相信了我父亲讲过的故乡周原的神奇故事，人死复活，绝非空穴来风！”
惠子站起来，走到毕先生的遗像前，用手抚摸着毕先生的脸颊，她的一番话，夸张而又离奇，但听上去却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人死岂能复活？难道惠子说得是真的？是不是这个毒蝎为了博取同情，又在蛊惑人心胡说八道？王探长突然被搞得一头雾水，他在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冲动鲁莽，以及姐夫姬顺臣捉摸不透的深沉。
按理，自己进过一次圹墓天坑，地下世界，离奇的事情谁也说不明白，却真的发生过，但回到地面，回到现实中，自己怎么都不能把亲身经历的事情和奇迹联系在一起呢？
王探长看着惠子的背影，表情有些木然，尽管站在面前的是他眼中的耻辱和敌人，或许她的话是正确的，回过头想想，姐夫姬顺臣为什么会带毒蝎回毕家？难道他真的一直在以无法想象的天机来判定现实中的事物？
惠子转过身，看到王垚还在发呆犹豫不相信，她走过去，揽住了王探长的腰，这一次，王探长没有推开她。
“王垚，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就去看看姬掌柜的腿伤吧，你将看到一支完整的看不见任何伤口的腿，他的瘸腿现在是装出来的。”
“卑鄙！你怎么知道？”王探长勃然大怒，因为他知道姐夫姬顺臣受伤的位置。
“呵呵，王垚，我建议你还是清醒一点儿吧，别用这种字眼奸污爱你的妻子，告诉你，我亲眼看见死去几十年的占老先生为姬掌柜治好了腿伤，他还活着，你想，我父亲能死吗？姬掌柜会让我父亲死吗？他不会，因为他欠我们毕家的太多太多，这次去鬼谷，他诒须还回来！”惠子口气很坚决。
“你说什么？占先生还活着？这不可能！人死岂能复活？我在他的坟头烧过香的！你疯了吗？”王探长一把抓起惠子的头发，扯得惠子不得不仰起头来。
“放开我，王先生，即使你对我死了心，你也没有审判我的权利，你这样对待我，我们的孩子会恨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我要亲眼看见我父亲，你明白吗？”
王探长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接受惠子的胡说八道。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对惠子这些话的推断，作为一个经常处理疑案的侦探，他应该能突破阴谋的困惑，但他总在自身所产生的怪圈里，疏忽的太多，甚至不及毒蝎的冷静和理智。
看来，事情绝非毒蝎对木牍的争夺那么简单，这只是个表面现象，自己却一直困在这个显眼的表面上纠缠不清，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多次判断失误，这简直太失败了！
他甚至没有看透吴局长的真实面目，现在才明白姐夫姬顺臣为何总是那么谦让和忍耐，总是那么醉翁稳之意不在酒。
王探长撇下灵堂里的毒蝎，打开门低头走了出去，他想找个背眼的地方冷静下来，梳理一下纷乱的思路，没想到和匆匆赶过来的那华在屋檐下撞了个满怀。

第65章 前往鬼谷
王探长撇下灵堂里的毒蝎，打开门低头走了出去，他想找个背眼的地方冷静下来，梳理一下纷乱的思路，没想到和迎面走来的那华，在屋檐下撞了个满怀。
“王探长在想什么心事？就知道低头走路，踩我脚上了知道不！”那华拦住王垚说。
方才和惠子一番交流，王垚心中多了更多的疑惑，但也有了更阔的思路，他想找到姬顺臣证实一下，但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借口。
“毒蝎在胡说八道，她搅得我心乱如麻，哦，对了，姬掌柜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都去戏班了，姬掌柜让我告诉你，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他让你先带毒蝎去吃饭，然后去戏班换装，一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那公子，还是你带她去吧，看着她，我吃不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杀了她！”
“是吗，呵呵，她不是毒蝎，是孩子他妈，你舍得杀她吗？呵呵，别在意，我开个玩笑！她是你老婆，别指望我帮你忙，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和她交手，我们没有时间了，我要去准备武器，回见！”
那华交代完毕，便匆匆离开，王探长望着那华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返回了灵堂。
他知道，姐夫姬顺臣是在给他和惠子一个了却一切机会，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无法说清楚的相处，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姬掌柜非要等到了鬼谷，才要终结这一切？
下午三点，赶场的戏班没有卸妆就上路了，姬顺臣他们也穿上了花花绿绿的戏衣锦袍，画了浓妆艳抹，奄上了前来接戏班的赵庄的马车。
起风了，天色苍黄，这时候太阳不见了踪影，占举站在陈家庄村口，目送着戏班和西北风小组所有的人马，消失在了田野的尽头。
他并不担心姬顺臣他们，最担心的是毕先生的儿子毕华，他对故乡周原不是很熟悉，再说，从没透过地下墓地，年纪太轻，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和负担所有的意外。
“队长，姬掌柜他们路上会不会有危险？老李走了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占举身边的一个手下问。
“呵呵，放心吧，我已处理好了，周原是咱们的地盘，路一l-不会有危险，那个福田正雄，已被老李他们捉住了，关在赵庄。”
“哦，呵呵吗，那他们为何要穿上戏装，化妆去鬼谷，是怕被人认出来吗？”
“不是怕被谁认出来，而是为了更加接近历史，鬼谷不是陈家庄，它拒绝现实中的人类，呵呵！”
占举的话说得很深奥，他的手下摸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搞明白，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
其实，历史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最终结果的大戏，一切皆有可能，一切还在继续，只是角色变了。
此刻，北上的戏班车队，行进在平缓的周原田野上，秋风劲吹，北雁南飞，戏子们放开喉咙，吼起了高昂激越的秦腔。
走在最后一辆马车上，有一个穿黑衣的衙役，他从身边抱着唢呐打盹的人怀里，轻轻地抽出唢呐，唧唧呜呜地和着前面唱秦腔的戏子吹了起来。
他吹的很是和调，悠扬婉转，跌宕起伏，腮帮子鼓得像个猪尿泡，脸让气憋得都变型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化了装的吴局长。
惠子一身青衣装扮，和几个女戏子一起，坐在中间的一辆马车上，王探长独自坐在车的最后面，一眼不眨地望着天空发呆，他是男人，不屑靠近那些些女戏子，叽叽喳喳地和他们说笑，打成一片。
惠子显得很沉默，她盘腿坐着发呆，她的脚下，蜷缩着一个个粉脸的头上顶着红花的老妇人，此人正是惠子的课长，他老女人的装扮很地道，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姬顺臣他们的马车就跟在王探长后面，斯蒂文博士一身黄袍，花冠飘逸，他一手扶着那华的肩膀，一手举着一架小望远镜，站在颠簸的马车上东张西望，异国的一切都很新鲜，他很喜欢姬掌柜为他挑选的这套戏服，据说是中国皇帝的新衣。
徐道长终于穿上了他的职业服装，他清风道骨，长须飞扬，几乎没有用粉彩化妆，这一趟鬼谷之行，终于还原到了他的真实状态，
易进和姬顺臣坐在车辕上，挥着长鞭，担当着马车夫的角色，看上去十分滑稽，毕华似乎很累了，躺在车厢中呼呼大睡，邹教授的装扮有些不合身份，一身老生装饰，就像个十年砍柴的农夫，他盘腿坐在车上正和徐道长在争执着什么。
车队一路颠簸，爬沟上坡，穿村过河，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鬼谷的边缘地带。

第66章 鬼风袭来
车队一路颠簸，爬沟上坡，穿村过河，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鬼谷的边缘地带。
姬顺臣他们和戏班的掌柜在岔路口分手后，带着他的一行人马，穿过庄稼地，进入了鬼谷的U型豁口。
徐道长和姬顺臣一路在前，斯蒂文博士和邹教授随后，毕华紧跟着背着一些设备和武器的那华，毒蝎惠子则抓着王垚的胳膊，战战兢兢地朝前走，看上去她貌似弱小，断后的还是易进，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后面的尾随者。
走进鬼谷后，天色接近黄昏，突然间夕阳出世，鬼谷的边缘地带霎时笼罩在了一片金色之中，景色看上去异常地美丽，小河流淌，绿草丰盛，风吹草低，却不见牛羊一只，寂寞的天空中甚至没有一只野鸟飞过。
美好就像无声电影一样，让人兴奋而又十分短暂，周原的天说黑就黑，戏装的他们在朦胧的暮色中，就像一队飘逸的鬼魂，顺着河湾的流水奔走。
他们向前走了一段路，夜色便很快地包裹了每一个人，天上出现了依稀闪烁的星光。
按道理，一般情况下，太阳落山后，不管有是多大的风也会自行消失，但鬼谷恰恰相反，敏感的惠子感觉到，鬼谷的夜风根本没有常规上的风向，显得温柔而又冰凉，就像有一只只冰冷的看不见的手在你全身抚摸一样，冰凉透彻，诡异非常。
她借着王垚的手电发现，脚下的河岸和流水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本该茂盛的植被青草，也在随着她们的前行逐渐地减少，慢慢地，慢慢地，他们的脚下只剩下了不规则卵石和尘沙，踩上去松软而又吃力。
一路走来，让她颇感吃惊的是，姬顺臣的步子相当稳健，他像正常人一样健步如飞，根本看不出手术后一瘸一拐的样子。
黑暗中，他们似乎一直在朝前上升前进，就像是在登天，但丝毫没有坡度上的吃力感，毒蝎惠子抬头看了看天，星星还在以前的位置，几乎没有改变，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她的步子有些犹豫停顿，被王垚牵着胳膊，狠狠地拉了她一把。
“快走，你最好不要四处乱看，鬼是先剜人眼的，你知道吗？”王探长小声警告着惠子。
惠子似乎有些害怕，她猛地撩起王探长身上的长袍，准确地抓住了王垚腰上的皮带，皮带上有一把上满了子弹的手枪。
她想起当年父亲讲给她和毕华的那些关于鬼的故事，胆战心惊，但比起弟弟毕华脆弱的哭啼，她不是个很胆小的不敢走夜路女孩子。
她抬头想寻找一下弟弟毕华，但夜实在太黑，除了身边的王盎，前后其它人看上去，只是一些宽大被风肆意摆动着的黑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姬掌柜为什么要让他们穿非常累赘的戏装，因为一旦遇见鬼，鬼和戏服一样，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鬼可能会来抓你，你把戏衣脱下给鬼了，鬼就会把你的命留下。
惠子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这身青衣的衣服，让她此刻改变了某种身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前面的姬顺臣和徐道长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招呼大家就地休息，安营扎寨。
惠子看了看腕表，发现手表的时针竟然在逆时钟朝后行走，她异常惊愕，惊讶自己手表是不是出了什么机械问题？
这块表自打戴在手上吗，从来没有骗过她，物是人非，时光依然，这是当年王垚亲自为她买的瑞士名表，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歇工了？
姬顺臣走过来，用手电照了照她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把手电递到她手里说：
“呵呵，这不奇怪，你看看，你周围是什么？”
惠子举起手电，发现他们此刻置身在一处谷底的底部，前后来路和去路蜿蜒曲折，望不到尽头，他们现在背依这着一面看不到顶的倾斜的青石悬崖，正前面好像是千枯的河床和陡峭的乱石沟坡，周围和脚下没有任何树木和杂草。
“为什么？是时空转移了吗？我父亲说这种情况大多会出现在梦里！”
惠子把手电还给姬顺臣，她看见那华和王垚在忙着搭建帐篷，毕华在一边跑前跑后的帮忙，易进在周围转悠警戒，徐道长和邹教授以及斯蒂文博士似乎已经疲惫至极，他们盘腿围坐在一起，指手化脚地争执什么事情。
“这是磁场的作用，不是机械错误，在特定环境下，水会倒流，你可能感觉我们一直在朝上走，这是你的错觉，其实，我们一直在朝下走，但时间不会回到从前，你的选择会，就像你的手表一样。”
这种时候，姬顺臣还在极力劝说毒蝎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看来他的确欠毕
先生的太多了。
惠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赶紧跑过去给王垚他们帮忙，虽然干不了什么，在一旁打打手电，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帐篷搭建得很结实，专业铜缆被固定在悬崖下的巨石上，惠子扫了几眼，发现那华带来的野外生存装备，全部是美国生产，质量应该是世界一流的。
帐篷搭好后，除了外面的易进，所有人都钻了进去，把鬼谷怪异的夜风挡在了外面，惠子坐在王垚和她弟弟毕华中间，在一群男人中，她显得很渺小，就像个多余的人一样。
姬顺臣钻出帐篷，把易进也叫了进来，此刻，他们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共九个，姬顺臣招呼大家先吃了一阵东西，然后他吩咐那华，用非常结实的安全绳，绑在腰上，把大家一个一个的串联了起来，这一举动，让惠子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可能是事先他们都知情的措施，所有人都井然有序，认真对待，配合默契，只有惠子丈二和尚摸不着门道。
看起来，姬顺臣的这些人虽然年龄资历相差很大，但事前绝对经受过特别训练。
惠子心里清楚，课长应该就埋伏在附近，外面没有警戒，如果他们熟睡，课长会随时潜入，一方面和她取得联系，一方面窃听姬顺臣和徐道长他们的私密，但课长不会现在就盗取密牍，因为还不到时候，这里估计仅仅是鬼谷的边缘地带，即使课长不幸被他们被发觉，这些牢牢地串在一起的人，情急之下如何去追？
惠子猜测得没错，密牍的确在弟弟毕华背着的箱子里，姬顺臣进来后，一直紧靠毕华坐着。
帐篷不是很大，勉强容纳下了九个人，安全绳绑好后，邹教授取出烟斗叼在嘴里正要点火，斯蒂文博士用英语提醒了他一句，邹教授不得不压灭了打火机。
“现在外面很安静，咱们最好都静下心休息一阵，保持体力，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管好，防身的武器除外，呵呵，鬼谷没有敌人，只有奇迹！”姬顺臣笑着说。
“是吗？姬掌柜，占先生说的那个鬼风，什么时候光临？我真有点等不及了！不过，这身戏装虽然累赘，却很舒服，哈哈，这样的天气，完全不用盖被子睡觉！”
邹教授调侃着问姬顺臣，姬顺臣没有做声，斯蒂文博士摸着挂在下巴上的假胡须接了一句：
“我是天王老子我怕谁？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姬掌柜，你看我像不像哪个传说中的姜太公？”
“我看博士不像，姜太公演八卦知鬼神，天上地下，上下通吃，他无往而不胜，哈哈，你能算出鬼风什么时候光-临吗？”姬顺臣半开玩笑，把球又踢给了斯蒂文博士。
斯蒂文摸着胡子，从怀里掏出一面阴阳镜，拿在手里慢慢地把握着，嘴里还叽咕着一些听不清的言语，似乎进入了姜尚的掐算状态，其实，那面镜子应该是徐道长的囊中之物，怎么跑到博士手里去了？
大家沉默着，一直在等待斯蒂文博士回答姬顺臣的问题，突然，斯蒂文博士举起阴阳镜，刷地朝徐道长怀里扔了过去，且英汉夹杂着大声喊道：
“My god！不好！不好了！鬼风来啦！鬼风来啦！”
毒蝎惠子抬起头，看见挂在他们头顶的汽灯，像钟摆一样开始慢慢地左右摇摆，而且摇摆的幅度愈来愈大，接着，帐篷的几个地方，像被几双大手挤压一样地朝里凹进凸出，吱吱呀呀地摇晃着，鬼风从帐篷底部被抬起的缝隙灌进来，响起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
“风无形，鬼无影，该来的谁也挡不住，大家不要慌张，不管发生什么事，闭上眼睛，抓紧安全绳，王垚，管好惠子，那华，毕华就交给你了！教授，博士，你们再靠近徐道长一点！不行了就抱他腿！”
姬顺臣很快地做了安排，惠子不知道传说中的鬼风会诡异到何种程度，上次课长派进鬼谷的人全部一命呜呼，原则上应该归咎于鬼谷深处诡异的气候，或者是他们迷失方向找不到入口，又遇遭到龙卷风后造成的惨剧，这次他们跟随姬顺臣，应该有活着抵达绝密之地的机会。

第67章 狭路相逢
任何可怕的恐惧都伴随着看不见的黑暗，还没等姬顺臣他们回过神来，吊在帐篷顶上摇晃的汽灯．突然间熄灭了。
随即，整个儿帐篷顶哗啦一下，被凌厉的鬼风无情的撕开，九个人抱成一串，姬顺臣在前面紧紧地抓着崖石的缝隙，易进断后，他用脚勾着被拉直了的安全绳的扣环，好在那华和王探长在安置帐篷时，把安全绳的缆索和缠着崖下大石的铜扣，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他们才没有被鬼风卷走。
邹教授手中的手电已被瞬间卷飞，一束明亮的手电光柱扶摇直上，消失在了深谙的啸叫着的夜空之中。
此刻，天上的星星一个也不见了，鬼风就像疯狂的女人们歇斯里地的哭泣，旋转着扑向姬顺臣他们，以看不见的无形的利爪，撕扯着他们华丽的戏衣。
“抓紧！抓紧！闭上眼睛，再坚持五分钟！”黑暗中，姬顺臣朝后面大喊着，他感觉鬼风就像一个人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地扳他抓着石缝的手。
这是鬼谷给他们的第一个馈赠，情景和占举为他讲述过的一样，原则上没有威胁性，姬顺臣听见斯蒂文博士已经喊出了声，他挂在下巴上的胡子被鬼风刮飞了。
“胡子！胡子，天哪，我的胡子！”斯蒂文博士抱着徐道长的腰大叫着。
“洋鬼子你闭嘴。胡子没戏！要它作甚？再喊鬼来了让你吃沙子！”
徐道长扭了扭腰，大声提醒斯蒂文，他想窃笑，但鬼风像利剑一样，夹带着飞扬的尘沙，灌进了他的喉咙。
惠子从后面紧紧地抱着王探长的腰，鬼风好似要极力把她和王垚分开，拖着她的腿使劲地朝下拽，一直把她拽到了王垚的小腿部位，她的胳膊几乎被拉直了，差点脱手，后面的弟弟毕华一把抓住了她的腿，她仿佛听见了毕华心里的呼喊——“姐！”
惠子知道，毕华的呼唤也许发自内心，这里本身就是个非凡的世界，只是她不知道这场风什么时候结束，包括她的毒蝎生涯。
黑暗中，偷偷跟随而来的课长刚刚接近姬顺臣他们的帐篷，就被鬼风突然旋起，旋转着升上了诡异的夜空，还未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又被鬼风重重地抛下，他就像一枚失控了的铁饼，弹起来甩进了崖壁的缝隙里，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他的位置，刚好在姬顺臣他们的头顶的悬崖上，黑夜里，没有人能看到他。
不知什么时候，鬼风走了，夜空缀满了明亮的星星，课长醒了过来，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被卡在了很深的崖缝里，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袁，方向正北偏15度，时间在凌晨四点一刻，应该很快就天亮了。
昨夜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课长的意料，好在身上基本部件和装备都在，身体虽然被夹得很紧，他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有些肌肉上的酸疼以外，他感觉大部分还能正常使用。
课长在崖缝里进入了冥想状态，一个忍者，蟒口逃生，奈何岭都钻出来了，这点麻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现在想来，鬼谷的鬼风太怪异了，就像一场身不由己的梦一样不请自到。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在肆意操纵一股龙卷风的走向？如果帝国军队能得到这些神奇的异术，那将无往而不胜。
在自己过去接触的情报系统里，他知道，远在欧洲的德国元帅希特勒，秘密派遣间谍，在亚洲腹地西藏等地方寻找这种传说中的神奇，结果至今未知，或许，他选错了地方，或许这种神奇就在自己的脚下。
惠子的导师佐佐木死在了路上，这个怪异的傲气的心理专家是看不到今天鬼谷奇迹了，只有自己和惠子小姐能为大日本续写伟大的传奇。
黎明的微光渐渐显露，课长已经看到了崖缝外面鬼谷隐隐约约的轮廓，他大概目测了一下，他的高度距离谷底将近五十米，这是个死亡高度，一旦栽下去，恐怕找不到一颗完整的头颅，即使头颅是钢铁做的。
课长这样想着，感觉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凉飕飕的，他伸了伸缠着围巾的脖子，感觉后面的崖缝，有一股渗人的冰凉突然灌进了脖领。
这里不是富士山脚下关丽的冰雪小道，这里是死亡之地鬼谷，出处危机四伏，诒须设法赶紧出去。
课长撑开手臂，手掌吸盘一样附着有些光滑的崖壁，两腿膝盖顶着两边，一点一点地向外挪去，慢慢地，外面越来越亮，但他总感觉身后有一股透心冰凉跟着自己。
他没有害怕，扭头回首看了一眼脖子后的崖壁，他猛地吃了一惊，几乎松手从愈来愈宽松的崖缝里掉下去。
原来，身后紧跟着他脖子的是一条手腕粗的大花蛇，悄无声息地张着一张血盆大口，蛇信子忽出忽进，快得就像电扇轮圆了的叶子。
课长缩了一下脖子，这种恶物，天下一样，到处都有，他能力上还能对付，只是它的品种对于生物知识渊博的他来说，从来没有见过，其身上的纹路颜色，如同中国民间乐器笛子的装饰性色彩。
他此刻面对笛子一样的大蛇，体会到了中国人的可怕，原来诱人的笛子也有她鲜为人知的出处，那就是，这种活着的笛子随时会咬断自己的脖子。
课长腾出一只手，轻轻地从腰里掏出了一片古怪锋利的六角形暗嚣，攥在手里，他并没有动手，继续朝前挪去。
他非常清楚中国的蛇文化，在它没有侵犯自己以前，最好息事宁人，赶紧开溜，这种东西是龙的子孙，惹不起，但躲得起。
然而，冰凉的冷血动物十分执着地紧跟着他的脖子，在后面无声地爬行，课长不由得双腿打起了哆嗦，他朝前看了看，自己离崖缝的外沿，仅仅剩下了不到两米的距离，成功在望，这个崖缝或许是身后这位跟踪者的家，此刻，他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向它道歉，才能获得它的宽恕。
课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侵入了鬼谷，这里不是自家的地盘，他感觉自己躲不过今天这一劫。

第68章 九鼎冤魂
课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侵入了鬼谷，这里不是自家的地盘，他感觉自己躲不过今天这一劫。
课长加紧了朝前挪动的速度，没几下子就到了崖口，崖口向外凸出，下面崖底的一切还看不很清楚，他四肢贴紧了崖壁，开始低头寻找下落的固定点，他身上有足够的装备，安全下到崖底，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课长抬头向外望去，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前面的视线，突然被悬空着的蛇挡住了去路，小碗大的血红的蛇嘴夸张地撕开，朝着他的头欲势待发，仿佛要把他一口吞没。
完了，稍不留神，让这个恶物抢先了一步，自己被蛇劫持了，此刻，进退无路，杀掉它，别无选择。
课长没有害怕，他一点点朝后退去，寻找猎杀它的最佳距离和角度，对手似乎并不慌张，没有步步紧逼。
课长露出了一丝微笑，蛇再恶毒，怎么会比得上智力高度发达的人类，它再快．能快过我的刀吗？
自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忍者，他觉得他身上手上的暗器，足以抵挡毒蛇的袭击，脖子襄着皮围巾，原则上，身体的各个部位没有漏洞，只是自己的这颗脑袋没有设防，但没有关系，武器就在口中，以毒攻毒，以自己的功夫，躲避不成问题。
课长眼含杀机，眯着眼，紧紧地盯着泥塑一般巍然不动的蛇头，他慢慢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准备和这条狭路相逢的毒蛇生死一搏。
先下口为强，不能再等待了，对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恶物，课长首先发起了进攻，他知道，无论是成败与否，这种致命的进攻只有一次。
课长突然运气，张嘴吹出了口中的刺轮，这是一种带着剧毒的暗嚣，只要发出，就会化一为三，分上中下三路，完全可以封住自己的面门和前胸，至于自己的手，当然还有掌握着的利器。
课长看见蛇就像一道闪电，瞬间扭曲着，扑向了他左侧的一只手掌，遗憾的是，随后的蛇身，已被他的刺轮划成了三段，摔在崖壁上掉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那段飞扑过来的蛇头，被他手中带刃的飞轮刺中，但顽强的蛇口还是咬中了他带着手套的手背。
课长使劲地甩掉了左手上的死敌，按道理，这双坚实的牛皮手套，是忍者的看家护具，不可能被半死的蛇咬透。
据说蛇的复仇是怪异的，弄不好一会儿会招来蛇群，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课长以最快的速度挪到了崖口，他举起左手，一股血腥扑鼻而来，他连忙用牙撕开了绑扣，刷地一下脱掉了手套，检查一下是必须的。
他借着刺眼的天光，看了一下手心手背。除了手背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牙印以外，没有发现什么出血的异常，他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眼花。
课长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把手背凑到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突然，一滴黑绿的血，从牙印中慢慢地冒了出来。
坏了！中毒了，不是一般的毒，这种黑绿的剧毒，恐怕自己囊中再好的解药，都无法治愈。
课长迅速用右手从腰里拔出匕首，抡起来，猛地朝自己的胳膊剁了下去。
此时，崖下的姬顺臣他们，刚刚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
昨夜的那一股鬼风虽然猛烈，但除了毁掉他们一座帐篷以外，并没有造成其它损失，只是毕华和惠子有些受惊，毕竟，他们姊妹俩是第一次到达这样的地方。
因为没有鸟叫和风起，早晨的鬼谷光线朦胧，显得空灵而又压抑，这个狭长的谷地一直向南延伸，望不到终点，姬顺臣抬起头，能清晰看见秦岭太白主峰皑皑的白雪。
太白山近在眼前，就好像伸手能触摸得到，他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观察过，这样强大的视觉冲击，和鬼谷弥漫着晨雾的气氛反差太大了，他看不清鬼谷周围的景色，却能清晰地看到太白主峰浮动着的朵朵流云，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奇迹。
“姬掌柜，你没发现吗？太白峰顶流动着的，那是拔仙台下大爷海的冤魂！”徐道长背起行囊，凑到姬顺臣跟前说。
“以前我怎么没看见？您老说的是哪些冤魂？”姬顺臣没有回头，作为周原人，他知道，太白山演绎过太多的传奇，徐道长这么说并不奇怪，他疑惑的是，站在这里远眺太白，为何如此清晰灵动？
“你还记得圹墓天坑里那些人体壁画吗？我在想，几千年前，姜尚是不是把青铜重器天子九鼎藏在了太白山！”
徐道长举起望远镜，在拉近的镜头里寻找大爷海的影子，徐道长的提醒，让姬顺臣大大地吃了一惊。
“啊！道长的意思的是，那些冤魂是搬迁九鼎的奴隶？你，你确定吗？”
“姬掌柜，从古至今，没有人能知道大爷海的深度？老道我一直不明白，姜太公为何要在拔仙台封神，最后又远走西周属地，他当年为什么没有选择鬼谷？”
姬顺臣沉默了，其实，秦岭就是周原的门户，高不可及，这片神奇的土地里，埋藏着许多不解之谜，鬼谷连着太白，而太白守着鬼谷。
“道长啊，这两年，咱们都在山下忙乎，你说的那个太白仙洞，博士和教授一直在叨叨，咱们什么时候走一趟？”姬顺臣问。
“呵呵，这个话，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问占老先生！”徐道长牧好望远镜，转身招呼坐在背包上的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
“走啊！一会儿太阳出来就麻烦啦．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啊——————！”
这时候，站在王探长身后的惠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声尖叫，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咚地一声砸在了她的脚下。

第69章 热河水怪
这时候，站在王探长身后的惠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声尖叫，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咚地一声砸在了她的脚下。
“啊！断臂！”王探长转身蹲下去，拾起断臂喊道，惠子抱着脸，身子有些缩缩发抖，因为这只手太眼熟了，姬顺臣他们闻声连忙赶了过来。
“还有温度，奇怪了！怎么血会是黑的？”王探长脱了手套，摸着断臂的手腕说。
“伤者就在我们头顶，中毒了！对自己下手真狠！看来不是一般人！”徐道长仰头望着面前悬崖。
“姬先生神机妙算啊！我们后面果然有尾巴！”斯蒂文博士举起望远镜，他发现这面悬崖的形状很奇怪，有些不符合自然条件下生成的规则。
易进端起狙击枪，在寸草不生的悬崖上，他根本找不到一个活着的目标。
“你们看不见他的，这个悬崖是个竖起来的草帽型，我·怀疑从前它是躺着的，现在站起来了，呵呵！”姬顺臣从王探长手里接过断臂，他的话听上去和眼前的断臂相去甚远。
“这不可能啊姬掌柜，这么高的悬崖，这个跟踪者是怎么爬上去的？”那华摇着头，这一段悬崖下凹角度很大，斜面距离至少在50米以上，若从下面寻找向上攀登的路径，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鬼谷太诡异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姬顺臣弯下腰，把那只断手放在了地上，他没有回答那华的问题，因为伤者是谁？现在并不重要。
“那公子，找个地方把手埋了吧！来鬼谷的不止我们，我们得马上走，时间不多了，正午以前，我们必须赶到热河附近！”
姬顺臣抬头看了看天，发现阳光从云隙里射了出来，这也许是个好兆头，说明天快晴了，星辰可以清晰地俯视大地。
那华走过去，弯下腰准备拿起断臂找个地方掩埋，惠子突然大喊了一声：“慢！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那华让开了位置，惠子走过去蹲下来，她的手慢慢地伸向地上的断手，她想把那截手心朝上的断臂翻过来看看手背，她知道课长的手背上有块抹不去的伤疤，不知道，这条断臂是不是他的左手？
她拿起手电，想把断臂翻过来，但手电毕竟不是手，她尝试了几次，竟然无法把断臂翻起，只是挪动了几下距离，站在旁边的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包括弟弟毕华，就是没有一个人帮帮她。
突然，从天空中俯冲下一只巨大的鹞子（老鹰），咕哇一声怪叫，一口叼走了毒蝎惠子面前的断臂，仰首冲天而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惠子扔了手电，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易进举起枪，朝向天空急速爬升的鹞子，就要扣动扳机，姬顺臣；中过去，一把压住了他的枪口。
“易进住手！鹞子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别管了，这是天意，我提醒过你，在鬼谷里可不要随意开枪！”
“姬掌柜，你说的那条热河离这里还有多远？不是说鬼谷里没有水源吗？怎么突然出现河流了！”邹教授一边系鞋带一边问，昨天那段路，他的脚已经走肿了。
“不是很远，不过，老弟你鞋带系的不要太紧，免得一会儿脱起来麻烦！哈哈！”徐道长笑着回答了邹教授的问题，他看见姬顺臣已迈开了步子，太阳出来了，鬼谷变成了怪异的茶红色。
姬顺臣一路在前，默默地走着，虽然他知道热河就在前面不远处，但他期望在正午太阳照到头顶前赶到热河，时间现在比机会重要，这里是鬼谷，不是周原的平安地带，到了热河之后，说不定还会冒出什么变故，所以他的步子迈得相对较快。
徐道长不失轻松，他在后面为大家讲解热河从前的故事，这种故事鲜为人知，都是他从占先生秘籍家谱上破解出来的，连略知一二的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听起来都大跌眼镜。
“不会吧徐道长，河水干枯了，大鳖是两栖动物，钻在地下的潜流泥沙里能生存，这个我确信无疑，但你说大鳖也有翅膀，还能飞起来，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嘛！”邹教授掐灭了他的烟斗。
徐道长过去告诉他，热河早在几千年前就千枯了，那里没有水，那里在正午时分，有些地方可以拿石头直接点烟，完全用不着火柴，但他刚才说热河里有长着翅膀的水怪，这个自己在占先生的遗存里知道一些，遗存里只是记载了神鳖之类，没有提到过鳖还能飞起来，仔细想想，不过都是些民间传说而已，让徐道长讲得跟真的一样了。
“哈哈，完全有可能，说不定道长讲的是天外来客！我突然有了新发现，咱们身后的悬崖的怪异形状，让我想起了一个神秘东西，这个东西神秘莫测，在我们美国也曾经多次出现过！”斯蒂文博士笑着接过了话头。
“快说啊，哪是什么东西？博士不要卖关子了，您一点儿都没有道长大方，他对我们从来不隐瞒，把所有的假话都告诉了我们！”走在后面的易进对斯蒂文博士说。
“那是飞碟，一个人类的未接之谜，中国的古籍里也有记载，又叫幽浮！”那华回过头，替自己的导师回答了问题。
“啊！道长！幽浮是什么？”易进没有听懂那华的话，他毕竟了解得太少了

第70章 鬼风口
“快说啊，哪是什么东西？博士不要卖关子了，您一点儿翻；没有道长大方，他对我们从来不隐瞒，把所有的假话都告诉了我们！”走在后面的易进对斯蒂文博士说。
“那是飞碟，一个人类的未解之谜，中国的古籍里也有记载，又叫幽浮！”那华回过头，替自己的导师回答了问题。
“啊！道长！幽浮是什么？”易进没有听懂那华的话，对于这些奇怪的东西，他毕竟了解得太少了。
徐道长回过头说：“幽浮出没无常，是长着翅膀和绿毛的巨大怪物，秦岭山上的老林子里经常有，它们有三到九条蚂蚱腿，十几双明亮的眼睛，嘴在肚子下面，饿了不吃粮食水果，卧在地上烧石头或者土来吃。”
那华听着道长的胡言乱语，捂着嘴不禁笑了起来，王探长和惠子以及毕华走在中间，他们很少说话，和姬顺臣一样沉默寡言。
一行人沿着狭长曲折的鬼谷，行进了大约不到一个多小时，已浑身冒汗，鬼谷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热，一丝风都没有，大家都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一边走一边抽烟的邹教授有了反应，他不由得大声咳嗽了起来。
“姬掌柜，要不要休息片刻？教授走不动了！”那华问姬顺臣。
“那公子，你扶好教授，再坚持一会儿，拐过前面的垭口，应该就有风了！”姬顺臣抬起手，擦了一把汗，鬼谷的情况，与占举和徐道长所说的差不多，这里换不是鬼谷的纵深地带，石崖和地面的砂石土里，植物很少，由于少有人迹过往．谷底基本看不见路的痕迹。
“哦，是吗？姬掌柜，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像在撤哈拉沙漠里一样，有风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斯蒂文博士取下墨镜，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迫不及待地撕开了戏袍的领口。
“博士所言即是，但这里不是非洲，是周原，呵呵！大家都听好了，就是再热，也不要脱衣服！”姬顺臣停下来，有些事，他必须提前提醒一下大家。
“哦，前面是不是会很冷？您不是说吹的是热风吗？”毕华开口问道。
“是的，我们穿着戏衣进来，和冷热没有关系，我需要说明一下，前面的沟叫鬼风口，沟里两面的石崖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洞，据说，传说中鬼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大家不要怕，呵呵，不瞒大家，徐道长已经过了一次鬼风口了，就请他给你们解释一下，你们原地休息片刻，我去前面先探探路！”
姬顺臣招呼着大家，其实他的心不在这里，此刻，他已忘记了身体对鬼谷怪异环境的感受，因为一直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发现垭口下好像躺着一个人。
姬顺臣的话让大家颇感惊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恍然大悟，徐道长消失的那段时间到过鬼谷。
“哇！道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去鬼风口唱戏吗？受点热不要紧，你得先告诉我们台词！”
原来姬掌柜早有安排，斯蒂文博士的发问不乏幽默，几个人很快把徐道长围了起来，姬顺臣乘机疾步朝前走去。
姬顺臣走到跟前，看见一个几乎浑身赤裸，气息奄奄的男人爬在地上，他弯下腰，用手扳过那人的脸一看，原来是吴局长，衣不遮体，嘴唇干裂，还有几口气息，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姬顺臣站起来，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吃惊，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他在疑惑，吴局长行事一贯周密谨慎，怎么会是单枪匹马？
鬼风口不是华容道，那个毒蝎的课长在哪里呢？
姬顺臣摇了摇头，吴局长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不该死，他转身朝身后大声喊道：“易进！易进！快拿水过来！”
易进和邹教授他们闻声跑上来，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是吴局长，一个个都惊讶得叫了起来。
“啊！这怎么回事？吴局长怎么会在这里？”邹教授蹲下去，赶紧帮着易进为吴局长嘴里灌水。
“姬掌柜，这种人，你也菩萨心肠？”斯蒂文博士知道吴局长是为木牍和财富来的，是西北风小组的对手和敌人，他不明白，姬顺臣为何要救吴局长？
“他是中国人，就是偷了宝贝，也在自己家里放着，我了解他，他不会把文物卖给外国人！”姬顺臣回答说。
斯蒂文博士无奈地摊了摊手，他想起了他的英国朋友，那个败类詹姆斯先生。
站在后面的惠子反应异常强烈，她捂着眼，从指缝里看着吴局长的裸体，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上的戏袍。
难道鬼风口里的鬼，是专门脱人衣服的怪物？天哪，周原到底有多少秘密？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啊！
我的失去了半截胳膊的课长，你现在在哪里？惠子在心里叽咕着，那半截被鹞子叼走的人胳膊，自己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一定是课长的。

第71章 六十四洞
惠子很清楚，课长一直跟在姬顺臣后面，问题是，他会不会也提前进入了鬼风口，遭到和吴局长一样的命运？
昏迷过去的吴局长，勉强喝了几口那华灌下去的水，眼睛还是闭着不睁开，那华在他脸上拍了几把，吴局长只是轻微地咳嗽了一下，嘴里溢出一些水来，神志依旧昏迷。
“这个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等他彻底醒来？”那华站起来，吴局长性命看着危在旦夕，他要姬掌柜拿个主意，却发现姬顺臣不在身边。
“没事，没事，受了点惊吓，他一会儿就能清醒，给留点衣物和水，咱们走！”徐道长翻开吴局长的眼皮．看了看说。
“要是他醒了跟上来怎么办？”在一旁的惠子插了一句，她的课长现在情况不明，她可不想再多个对手。
“放心，老吴鞋都弄丢了，他过不了鬼风口，告诉你们吧，鬼风口里有六十四个风洞，他老吴本事再大，知道从哪个洞里进去？哈哈哈！”徐道长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吴局长身上笑着说。
徐道长这么一说，大家听后都吃了一惊，回头去找姬顺臣，发现他独自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毕华朝姬顺臣走了过去，在毕华心里，他早已把姬顺臣当成了他最可依靠和最值得信赖的亲人了。
“姬叔伯，不就是过一个沟口么，为什么要从那些风洞里钻进去？”
“因为鬼风口本来就是条死路，里面除了乱石崖洞，根本没有任何出口！”姬顺臣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包括惠子。
一条死路，没有出口，这不光是惠子没有想到的情况，连斯蒂文博士听了也是一头雾水，这个姬先生，没有告诉给我们的秘密还有多少？
惠子心思迷乱，她朝身后寂寥的来路望了一眼，她不敢肯定今天课长是谁的跟随者，吴局长还是姬掌柜？
如果课长进了鬼风口，以吴局长眼前的下场，即就是课长侥幸逃过一劫，他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惠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所谓的鬼风口，并非这条鬼谷的最终走向，这条怪异的峡谷一直在朝东南方向延伸，看起来没有尽头，鬼风口只是这条峡谷上的一个类似于葫芦口的分岔豁口，不管是谁进去，理论上当然会是一条死路，但他们为什么都要进入这里？是因为鬼风口里面的神奇诡异吗？
为什么会是六十四个洞？而不是七十二个？这会不会和父亲所说的八八六十四卦有关？几千年前，那个叫姜尚的中国神人，真的在周原演绎过所谓的叫“易”的天机？
还有，自己的导师佐佐木先生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些巨大的西周鼎嚣，埋藏在周原某处的地下，在遥远的传说中都是会飞的长着圆形翅膀的巨鳖大鱼，这些稀世的神物，至今未被世人发现，得到它们，你就可以得到整个儿世界。
昨晚那些怪风，不过是鬼谷里的孤魂野鬼吹了几口气罢了，真正神秘莫测的鬼谷，并非此处，或许鬼谷的神奇之旅，会从面前这个怪异的鬼风口开始。
惠子裹紧了身上的戏衣，下意识的去喊着王探长的名字，“王垚！王垚！”
她抬头看见王垚已不在自己身边了，他正和姬顺臣他们站在一起，和徐道长指手画脚地商量着什么，只有毕华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别喊了，你在他心里已经死了！”毕华用日语对惠子说。
“是的，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保护我？”惠子反问了一句。
“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了父亲母亲以及我的外甥！”毕华回答道。
“这个你们放心。我还没有狠毒到虐杀我亲生骨肉的程度，我已经托人把孩子送回了北海道，送到了母亲身边！”
“是吗？姬掌柜说，孩子有可能让特高课作为筹码扣留了，你们为了掠夺，已经丧失了天性！”姐姐惠子早就走火入魔了，毕华很冷静。
“你胡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惠子听罢，犹如晴天霹雳，她太了解她的使命和上司了，她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个很有可能的结果，头一晕，脚下站立不稳，抱着快要气炸了的头，倒在了弟弟毕华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惠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鬼风口里的一堆乱石后面，身旁竟然还有一些死人的骨架和头颅，严格地说，她躺在死人堆里。
惠子悄悄地爬起来，她看见姬顺臣和那华他们在鬼风口里分散开去，正在一些乱石堆后面认真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看见四面不太规则的高崖之上，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黑魑魑的洞口，这些洞穴，一定是徐道长所说的六十四洞了。
惠子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悬崖上下所有的洞口，发现它们的位置排布，毫无任
何规律可循，也不是什么常见的八卦阵型之类的阵势，因为洞穴离自己视线太远
，暂时还看不清洞穴是自然形成，还是有人工开挫的痕迹。
她此刻担心的是她的课长，看样子课长并没有跟上来，或者课长正藏在鬼风口里的哪个隐秘的地方，在偷着观察他们，寻找最佳的机会。
惠子仰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白花花的晃眼，不见云彩和太阳，一只孤独的苍鹰，突然从鬼风口上空，悄无声息地飞了过去，鬼风口里六十四个张着死神般大口的洞穴，死一般的寂静，并不见一丝丝鬼风风从里面吹出来。
惠子低下头，趴在石头后面，看见所有人都在远处独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她，现在，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被他们扔在了死人堆里不管了。
在外面要不是毕华提醒，她几乎快要把自己的骨肉忘却了，送回日本的孩子，如果到不了北海道妈妈身边，不用王垚动手，她自己都会把自己烧死。
目前看来，弟弟毕华对她已经彻底绝望，丈夫王垚的心死了，是她亲手毁了王垚的真诚，她知道，王垚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姬顺臣留下她，是为了引出课长还是为了告慰对父亲的亏欠？这个前姐夫山水不露，太难以捉摸了，惠子不知道姬顺臣把她带进鬼谷，最终到底要唱那一出戏？
惠子百思不得其解，父亲会真的复活吗？那位传说中的占老先生只所以活着，那是因为他当年是自然死亡，或者是所谓的假死，而父亲是被枪击而亡，理论上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以那个徐道长神话般的狂言和自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包括我惠子的最终的选择。
惠子躲在乱石后面胡思乱想，大白天进入了梦境般的冥想状态，故乡周原给她的宽恕和包容，或许就是暂时先活着，见证一下她绝世的传说中的奇迹。
现在，她得搞点响动，弄出些动静，惊动一下姬顺臣他们，要是自己再躺在死人的骨架上睡过去，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面前的姬顺臣他们，当然知道从那个洞穴进入他们要去的地方，要是他们心一横抛下她，自己的命运可能和鬼风口外面裸体的吴局长差不多。
吴局长好歹有人给喂水喝，要是我毒蝎成了那个模样，恐怕没人会怜香惜玉，包括王垚，他恨不得即刻把我惠子活活掐死。
惠子想到这里，用手捂起脸，突然跳起来“啊！”地大叫了一声，离她比较近的王垚放下手里刚刚拣起的一颗死人头骨，很快地赶了过来，其它人好像聋子一样无动于衷，继续低头干他们的事情。
她透过指缝发现，王垚他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脱掉了身上那些累赘的一层又一层的戏装。
现在，只有她还傻子一样穿着招摇的戏衣白日做梦，他们一路上都不舍得脱下，现在都不要了，难道是要我惠子独自上场表演吗？是审判还是圈套？她还没有准备好一句台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探长闻声赶到惠子身边，看了看她周围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见惠子已经彻底清醒，一句话没说，摇了摇头，转身就走，惠子爬起来跪在地上问道。
“王垚，王垚！你好没良心，你说句话呀，哪怕打我一巴掌都行啊！你们都在找什么？告诉我，我害怕极了！让我跟你干点活好吗？”
王探长转过身，用手指指着惠子：“你！你！你是毒蝎，你是个贼，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干什么活？你快把你身上的戏服脱了吧，我看着很不顺眼！”
“啊！为什么要脱，我们不演戏了吗？”王垚这次没用恶心那个字眼，惠子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她马上追着问道。
王探长没有回答，扭身就走，他懒得搭理惠子，这个女人，这个毒蝎，隐藏的太深了，她的潜伏，几乎击渍了王探长所有的自尊，要不是姐夫姬顺臣出来千拦万阻，他早把惠子拿刀宰了，留着这个不是人的东西还有何用？

第72章 生死轮回
惠子起身朝一块大石后面走去，她在大石后面，发现姬顺臣他们的行李装备和脱下来的所有戏装全部堆积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大堆拣来的完整的死人骨架。
他们要收集死人骨架千什么？是要研究古人类的人体骨骼吗？几具就足够了，为何要搞来这么多？
最初惠子以为，姬顺臣让他们穿上戏装，是为了隐藏身份，演一场她不太清楚台词的古戏，或者在进入鬼谷后，由徐道长主持，举行某一项古老的祭祀仪式。
等她看到吴局长的下场，她又以为鬼风口里的鬼风，是专门脱活人衣服的无形的厉鬼，所以要穿上多余的衣服，以防被诡异的鬼风搞成裸体，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些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她自己并不害怕所谓的鬼魂魔兽，在占家老宅，她扮过一次女鬼，吓疯了以背死人为生的鳖蛋，人害怕的并不是鬼，而是未知的地下幽灵。
奈何岭上的古墓自己也进去过一回，那条蛰伏在密洞中的巨蟒也奈何她不得，可惜自己所有的行为，最后都被姬顺臣识破了。
鬼其实就是人本身！
进来这么久，这个鬼谷口里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鬼风，所有的洞穴一声不响，死气沉沉地张着大嘴，等待着他们进入，周围的空气除了有点压抑沉闷外，温度不热不冷，非常适中，她很奇怪，吴局长为何被光着身子被赶出？
惠子脱下戏衣，抱着胳膊站着，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之中，难道吴局长在进入鬼谷口某个穴洞后精神失控了？
“是的！吴局长他的确疯了！”这句话，吓得惠子连忙扔掉手中的戏衣，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她没有看到姬顺臣不声不响，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哎呀！你吓死我了！”惠子似乎忘了自己的毒蝎身份，她捂着起伏不定的胸脯．红着脸对姬顺臣说。
“是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魂，这里不是奈何岭，这里是鬼风口！”姬顺臣把怀里抱着的一些零散的人骨放在惠子面前说。
“你，你怎么能猜到我在疑惑吴局长？他怎么会发疯？”惠子抬起头问，既然姬掌柜能带她进来，她就有资格提出困惑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被贪恋的欲望烧得发了疯，所以选择一条正确的路至关重要，这件事我不想给你做太多的解释，走下去你自然就会明白，好了，麻烦你你把这些骨骼拼在一起，然后把你的戏衣给她穿上！”姬顺臣交代道，这个队伍里没有闲人，谁都要劳动，包括曾经的敌人。
“啊！都是散的，怎么拼接啊，这个没有头哇！”惠子跪在地上，拨拉着姬顺臣刚刚放下的一堆死人骨头说。
“那里的黄背包里面有绳子和钻孔的工具，你看着办吧，没有头不要紧，我去给你找个头颅，记住，死人也是有生命的，你最好小心点，骨头里有他们的魂魄！”
惠子刚刚拿起一支腿骨，姬顺臣指着说道，吓得惠子手一松，腿骨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反弹起来，直接戳向了她的嘴。
惠子疼得抬手捂着脸，向后倒了下去，喉咙里还唧唧呜呜地喊着：“妈呀！王垚！王垚！帮我啊！这是什么活儿呀！为啥要我先摊上做？”
姬顺臣摇了摇头，转身走了，王探长不知在哪里忙活，附近根本不见人影，没人可怜她，毒蝎早已失去了自己的男人。
一段时间以后，惠子看了看表，时间将近正午时分，鬼风口上空就像扣着一口黑锅一样，乌云压顶，按姬顺臣来路上的说法，正午前必须赶到所谓的热河，可是现在他们还停留在鬼风口里，时间所剩不到一个小时，难道一会儿他们进入崖上的某个穴口后，要生出一对翅膀，从洞穴里飞到热河去吗？
这些显然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但这种不知前路的被动，几乎让不知所措的惠子发疯，惠子在想，我们马上要走了，我的课长此刻在哪里？会不会中了蛇毒死去？做了中国周原腹地鬼谷地带里的孤魂野鬼？
此刻，眼前的情景有些让她难以置信，姬顺臣他们竟然找到了五十五具完整的死人骨骼，并为这些骨骼穿上了花花绿绿地戏衣，徐道长指挥那华和易进他们，把穿着戏衣的死人骨骼，一个一个分别放进了五十五孔洞穴之中。
六十四洞剩下还有九孔洞穴，刚好算上自己，鬼风口里现在一共有九个人，剩下九孔洞穴的位置相去甚远，落差极大，互不相接，惠子不明白为何要留下九个洞穴．难道要挨个儿把这九个洞穴走一趟吗？
既然此前徐道长曾经顺利地进入过鬼风口，并且安全返回，那么，走那个洞穴能尽快抵达到热河，徐道长自然心中有数，这么多人过去应该是轻而易举，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唱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死人戏？
姬顺臣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他和徐道长将带着他们进入那个洞穴？这些人包括弟弟毕华在内，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呼百应，只有自己无知地像个傻瓜。
谁让自己是大家都恨之入骨的毒蝎呢？惠子不敢多问，只求姬顺臣一声令下，他好拉着王垚的衣襟钻进洞里，稀里糊涂地跟着朝热河走。
眼下看来，自己一直坚持的那个使命和梦想有点自不量力，故乡周原的博大神秘超出了她曾经的想象，怪不得老师佐佐木先生还没上路就见了阎王。
一切已经准备停当，姬顺臣和徐道长走到了悬崖下的洞口，低头朝里了望，但没有进去，徐道长也没有想象中的施展他的法术，只是在不断地看手腕上的手表，那是斯蒂文博士送给他的，也许他们在等待某种适合的时机。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惠子感觉鬼风口里渐渐地热了起来，毕华和易进在她旁边擦起了脸上冒出的汗殊，王垚和那华则在整理调整背包，准备分配给他们每一个人。
惠子燥热难忍，难受得想脱掉身上一些衣服，她渴望王垚能永远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处境，除了自己的男人，没有任何依靠，即使她是毒蝎，她的意志在特定阶段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很快，姬顺臣和徐道长走了过来，姬顺臣指指划划发出的指令，出乎了惠子的意外，没有放进死人骨骼的那九个洞穴被禁止进入，而指定进入的那些洞穴，都紧挨着那九个洞穴的左右两侧，让惠子感到可怕的是，姬顺臣要求他们九个人必须全部分开单独进入。
除了她以外，所有人好像早在她昏过去的时候演习过一样，很快地进入了角色，没人疑问说话，只有自己什么都不清楚，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姬顺臣捉弄了。
她看见那华和王垚他们固定好了安全绳，开始朝指定给他们的洞穴攀爬，易进和弟弟毕华消失在了离她视线很远的地方。
最底层的三个南辕北辙的洞穴，姬顺臣和徐道长先后分配给了斯蒂文博士，邹教授和她，按姬顺臣的现场说法，大家不用害怕，起热风的时候，抱着穿戏衣的死人骨骼，顺着风一直朝里走，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惠子心想，斯蒂文博士和邹教授年龄那么大了，都能坦然单独进入，我是毒蝎，我有什么害怕的，但尽管这么安慰自己，惠子还是想不通，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姬顺臣肯定对她隐瞒了某种进入洞穴的潜规则。
姬顺臣把惠子带到了分配给她的洞穴面前，惠子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徐道长，徐道长已经不见了人影，惠子连忙问身边的姬顺臣：
“洞穴里的鬼风真的会把我们吸进去吗？我们进去后在哪里汇合？”
“进去后，你顺风一直向前走，不要往后退，我们很快就会在热河汇合，我知道你有疑惑，我告诉你一个简单道理，这个道理你父亲可能给你讲过，你应该知道什么叫生死轮回，当你抱着死人朝前走的时候，你就启动了生死轮回，记住，生死是平衡的，一对一，多一个人，或者多一具尸体，你就得选择生或者死，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必须一个人走过去的因果。你明白了吗？快进去呀，我们时间不多！”姬顺臣给惠子讲解得很仔细。
惠子点了点头说：“好吧，再见！”
姬顺臣什么也没说，很快就转身走了，他大概在心里不想再见到毒蝎，姬顺臣的冷漠让惠子吸了一口凉气，她在一瞬间明白了姬顺臣的话，闷头钻进了黑乎乎的洞穴。
她打开手电，看见了那具穿着戏衣的死人骨骼，静静地躺在洞穴里，让她惊讶的是，这身戏衣，恰好是她穿了一路的青衣长衫。
惠子弯下腰，毫不迟疑地抱起了死人骨骼，在她真正的孤独境地下，毒蝎毕竟是毒蝎，当然不会像小女子一样的胆怯。

第73章 鬼洞杀机
惠子弯下腰，毫不迟疑地抱起了死人骨骼，在真正的孤独境地下，毒蝎毕竟是毒蝎，当然不会像小女子一样的胆怯。
惠子用手电照了照前面的路，洞穴要比她想象中宽敞端直得多，而且里面的感受没有外面闷热难熬，这让她感到了几分轻松和安全，只是自己抱着死人骨骼的样子，倒影在洞壁上，扭曲变型，看上去有些可笑滑稽。
时间紧迫，惠子来不及考虑太多，连忙抱紧死人骨骼，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自己本来就是最后进入，她怕错过了和弟弟毕华他们汇合的最佳时机。
鬼风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多不少，偏偏只有六十四个洞穴？惠子一边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两侧，眼下前的洞穴或许经过了千年百年，里面的洞壁上坑坑洼洼，极不规则，有些地方还长有苔藓一样的绿毛，根本看不出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开挖。
向前走了一大段距离后，惠子依稀地看见两侧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些斑驳的色彩模糊的远古壁画，人物形象千姿百态，有许多人骑着大象，老虎在丘陵地带奔跑，甚至还有类似于非洲猛犸的动物，低头在河岸边悠闲地饮水。
越往前走，壁画里人物表情越夸张，开始出现了一些半人半兽的怪物，他们的面孔都十分狰狞可怕，斑驳的面孔上面还游移一些绿光荡漾的壁虎蝎子等活虫毒物，吓得惠子轻轻地声尖叫了一声，不得不牧回了目光，埋头朝前赶路。
越往里越，惠子感觉到温度越热，但这种热，基本可以承受，奇怪地是，她感觉身后像有一股强烈的热风在推着她前行，腿下步伐开始变得轻松飘逸起来，几乎不用伸腿迈力即可前行。
这种轻松的感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她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在跟着她，而且，自己向前移动的速度似乎也有所减缓。
按姬顺臣的交待，进来后必须一直往前走，不能往后退，但姬顺臣并没有说不能回头看，要是鬼魂跟着自己倒不要紧，要是真有个人跟着，那麻烦可就大了。
惠子放慢脚步，举着手电想回头看看来路，身后突然有个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开了口，妈呀！原来是她的课长先生。
“惠子小姐，等等我，等等我！我，我怎么，怎么跑不动？你，你为什么跑得那样快？”课长趁惠子脚步慢下来迟疑之刻，挣扎着扑上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惠子的后腰。
惠子吃了一惊，自己神使鬼差，不是一直在念叨他吗？怎么一进洞穴把他就给忘了，课长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惠子紧紧地抱着死人，腾不出手来摆脱课长的纠缠，对她来说，穿着戏衣的死人骨骼就是自己的活路，课长抓住她，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的出现真不是地方，惠子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按姬掌柜刚才的界定，一个洞只能容纳一个死人，一个活人，否则失去平衡规律后，人必死无疑，怪不得自己现在感觉都快走不动了，原来后面跟了个拖油瓶，九个人九个洞，不多不少，课长这个蠢猪，跟谁都可以去争一把生死，为何要偏偏跟着我毒蝎？
惠子不知道如何对课长解释，姬顺臣给她的答案太玄乎了，她只有接受，一时半刻根本解释不清。
看样子，姬顺臣和徐道长早有打算，除了他们九个人，今天不会给任何人预留进入的通道，按他们的规则，不管那个穴洞多一个闯入者进来，都等于是跑来找死。
惠子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该需要谁？要命还是要她现在还在坚持着的那个使命？
“放开！滚出去！别跟着我！你这个蠢猪！你怎么不跟上姬掌柜？密牍藏在他的背包里！”惠子一边挣扎着朝前闯，一边回头大骂她的课长。
课长显然已经追得筋疲力尽了，他好像听不到惠子在说什么，他以为他们单独在一起，有事好商量，所以抓着惠子的后腰不松手。
“惠子小姐，为密牍，我的一支胳膊献给了天皇，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让我替你抱抱？”
“松手，松手！快滚出去追姬顺臣他们！”惠子一听课长要抱自己怀不里的死人骨骼，情急之下使出了狠招，想把课长逼退，其实也就是虚晃一枪，她腾出一只手，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利刺，怒吼着转头劈向了身后的课长。
课长反应很快，他就地一蹲，躲过了惠子一刀，老家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惠子会拔刀杀他，他只是感觉自己一松手，就有可能飞出洞去，这个地方太古怪了，他感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鬼手，在朝后使劲地拽他的腿，企图把他拖出洞去。
“快松手，快松手蠢猪！再不松手我砍了！”惠子划过的利刺，抡回来对准了课长胳膊，这个蠢猪，献给什么狗屁天皇，献给老鹰还差不多，一条胳膊没了，留下一条也不平衡，不如给直接给砍了，甩掉这个丧门星。
“惠子小姐，你，你疯了吗？我是课长啊！”
惠子被课长拽得不能前行半步，她感觉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向后猛拉，若自己和课长再僵持下去，赶不上姬顺臣他们事小，乱了阵脚，恐怕连身家性命都得搭上。

第74章 无水之河
惠子被课长拽得不能前行半步，她感觉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向后猛拉，若自己和课长再僵持下去，赶不上姬顺臣他们事小，乱了阵脚，恐·怕连身家性命都得搭上。
“放手啊！你再不放手我没时间了！”课长历经千难万险，拼了老命这才追上惠子，岂能罢休，他不是不放手，他是有好多大事和疑问，要找准时机和惠子私下商量沟通，这样独处的时机千载难逢，但惠子显然失去了应有的耐心。
“对不起了课长，出去抱个死人再进来吧！”惠子眼见课长拽着她执意不放，心一横，牙一咬，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课长和自己的牵连，课长猝防不及，疼的哎呀一声倒地嚎叫，他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去一般，皮球一样朝后滚去，带着他怪异的惨叫愈去愈远，最后消失得无声无息。
惠子终于摆脱了羁绊和危险，她如同梦游一样朝前执意而去，她感觉脚下这个洞穴，完全不同于陈家庄旁边奈何岭的密穴墓道，自打进来后，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行为，好像并不控制在自己手里，而是有一种神奇的潜意识，在隐隐之中左右着自己的头脑和手脚。
在这种非常状态下，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那个特别使命，她想起了父亲那天晚上在姬府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一刻，她好像并未觉得跟父亲是在惨痛离别，她甚至把母亲都遗忘了，为了那块西周木牍的秘密而走火入魔。
此刻，洞穴中的热风如同气流一般，翻滚啸叫着从她的耳边掠过，热风的无形之手，拽着她的身体和衣襟，拽着她梦一般的思绪朝前飘，她的目光和手电的光束，已经无法穿越蒸腾起来的热浪，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感觉自己的脚不像是踩在地面上奔跑，而像踩在飘渺的云朵上漫步一样，虚幻而又真实，美妙而又理想。
惠子在心里想，我会掉下去死掉吗？这股热浪气流，会把我带向哪里？是地狱还是天堂？不管事生还是死，我一点也不会害怕，因为我感觉我的灵魂离父亲
越来越近，我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
惠子向前飘着飘着，突然发现脚下的洞穴不知什么时候，已不是一种具体的空间存在了，她发现自己走在一片飘荡的云雾之中，周围除了一些零乱的怪石和山崖，四周似乎很开阔，脚下的洞穴在她不经意间已经消失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置身在一条河流的此岸，而在彼岸。她依稀看见姬顺臣和王垚以及弟弟毕华他们，正站在一块石头上等她过来。
惠子摇了摇头晕乎乎的头，眨了眨犯困的眼睛，静下来清醒了片刻，她低头开始寻找，发现抱在怀里的死人骨骼没有了，是自己扔掉了，还是死人的骨骼随着死人的灵魂飘散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己茫然得竟然一无所知。
惠子睁大双眼，她异常惊讶，不会吧，难道是自己又昏过去了？此刻脚踏实地，的确是站在河岸之上，不过，脚下的不太宽的河道里并没有河水流过，河床上只是一些色彩艳丽的卵石。
她清晰地看见毕华站在对岸不远的地方向他招手，邹教授在抽烟斗，那位斯蒂文博士可能走累了，正躺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惠子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感觉到肉体传来的一片痛楚，她确定自己不在梦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道脚下就是姬顺臣口中的那条没有水的热河？她抬头看了看头顶，是一片死板的模糊灰色，她根本看不见天空的生机和轮廓，刚才自己大概真的飘糊涂了，失去了判断能力，这么多人都在，平安就好，模糊的天空现在不是她关心的问题，她关心的问题是，这里是鬼谷的起点还是终点？
惠子迈开步子，朝姬顺臣他们走了过去，但无法预知的意外总是和她作对，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鹞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从她眼前低空掠过，朝她当胸抛来了一节来历不明的物件，惠子接在怀里，听到离她不远的毕华惊叫了一声，惠子低头一看，正是她方才挥刀砍下的课长的断掌。
惠子心下一惊，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她想起了姬顺臣的那个轮回之说，课长的断手断臂，为何总是鬼影一般的伴着自己？惠子一下子被搞得眼冒金星，脑袋膨胀，一瞬间站立不稳，又一次荤倒在了没有水的河床里。
姬顺臣挥了挥手，示意王垚和毕华赶紧下去，把荤过去的惠子搀了起来，弄到了岸上。
晕过去的惠子隐约听见徐道长在说：“大家做好准备，沿河道向下游不远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一会儿我们顺流而下。”
“怎么还看不见河水下来？您确定今天会有山洪爆发吗？”惠子好像听见是弟弟毕华在问徐道长。
“我确定不了，这是老天确定的事情，大概不会错！”徐道长回答说。
“快听啊！好像是雷声！”那华首先喊叫了起来。
一阵遥远的‘轰隆隆’的闷雷声传了过来，惠子浑身颤动着醒了过来，她把耳朵附在石头上，感到这个奇怪雷声好像并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深处。

第75章 娃娃鱼
一阵遥远的‘轰隆隆’的闷雷声传了过来，惠子浑身颤动着醒了过来，她把耳朵附在石头上，感到这些奇怪雷声好像并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深处。
徐道长吩咐大家躲到了热河岸上一块位置较高的巨石下面，这块巨石下面凹进去很深一片，就像一眼窑洞，大家躲进去刚站住阵脚，倾盆大雨便夹杂着雷鸣电闪，像天河的流水一样从灰暗的天空飞流直下。
惠子看见，整个儿热河峡谷瞬间便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很快，河床里的雨水就汇聚成了一大片流动的水面，飞溅着滔滔的雨花。
姬顺臣和徐道长抬头翘望热河的尽头，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也许在等待毕华说的那个洪流。
这时，惠子听到一阵波涛汹涌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冲他们而来，惠子对周原鬼谷这一带异常陌生，在今天这种奇怪的氛围下，她完全失去了方位概念，判断不出水浪声来自哪个方向，她想，这一定是来自天边的洪水。
不一会儿，几米高的浪头翻滚着，卷着一些损毁的树木从他们脚下的河床中呼啸而过，紧跟着浪头后面的激流中，是一大片类似于蜥蜴的大鱼，它们发出的声音就像小孩子唧唧呜呜的哭泣，惠子看见姬顺臣和徐道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喜色，斯蒂文博士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跑出去向天空伸处V字双臂呼喊，邹教授和那华亟不可待走向岸边。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激动无比？
“这是大鲵，又叫娃娃鱼，它和恐龙同时繁盛于3亿5千万年前的古生代泥盘纪时期，邹教授说了，我们只有跟着它，才能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弟弟毕华走到满脸疑惑的惠子跟前，小声告诉她，惠子看见王探长卸下背包，取出一些东西，已经为携带的军用皮艇充气。
“是吗？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要朝那个方向去？”惠子问弟弟毕华，她知道大鲵什么，只是没有见过，小时候她听父亲提起过中国故乡的娃娃鱼。
“朝南，秦岭方向！”毕华对惠子没有隐瞒他们的去路。
“啊！不会吧，朝南会离周原越来越远！”惠子听后感到十分吃惊，难道他们前往的秘境不在周原腹地？难道她和课长的判断都失误了？那个地方和娃娃鱼有什么关系？
毕华没有回答惠子的问题，也许他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他转身给王探长帮忙去了，留下惠子站在那里发呆。
那华和易进被姬顺臣从河边喊了回来，那华连忙取出另一艘橡皮艇，和易进一起为橡皮艇充气，徐道长走到河边，对斯蒂文博士指指划划地说着什么，姬顺臣在不停地督促易进他们准备下水东西。
“动作快点，动作快点！这是雷雨，说不准会很快结束，太阳一旦出来，就看不到娃娃鱼了，到时候我们找谁去带路？”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和闪电一阵接着一阵，天似乎更暗了，除了蜷缩在石头下面一头雾水惠子，所有人的情绪看上去都异常兴奋，他们忙活着，根本不在乎头顶的倾盆大雨。
惠子想起父亲给她讲过的娃娃鱼的习性和姬顺臣刚才说过的话，突然间明白了过来，活化石级的娃娃鱼生活在很深的地下河和深山崖洞里，阴暗潮湿的无人区才是它们的家，这么说，这些娃娃鱼落脚的地方，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问题是，姬顺臣和徐道长他们怎么会知道今天有雷雨？难道徐道长真的会施展魔法，呼风唤雨吗？失去了双手的课长还活着吗？此刻他在哪里？他能不能过鬼风口这一关？
不管怎么，既定的希望还是有的，惠子在大石下蹲下来，低头寻找合适的地方，她觉得自己该给她的课长留下点什么路标之类的记号，这时候，姬顺臣站在河边的雨中，发出了上船出发的命令，毕华朝她跑了上来。
两艘皮艇载着他们冲入了激流，洪水的势头依旧汹猛，皮艇就像两片树叶，夹在娃娃鱼的队伍之中，一下子被带出去很远。
惠子抱着王垚的腿，和毕华姬顺臣同在一条皮艇上，可以说，目前他们是一家人在同舟共济，激流之上的皮艇在水浪上忽上忽下，摇摆不定，搞得惠子头晕眼花，她在一阵浪花的扑溅中抹去满脸的河水，睁开眼睛，发现热河两岸已是树
木林立，悬崖高耸，沿途闪电般的变化，来得神出鬼魅，仿佛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一条娃娃鱼突然被水浪卷起，掉进了飞速直下的皮艇，惠子发出一声惊声尖叫，吓得赶紧抱紧了王探长的双腿，几乎把正在挥浆掌控皮艇方向王探长拉倒，姬顺臣扑过来压住惠子脚下的娃娃鱼，一米多长的娃娃鱼挣扎着摆动光滑的身体，张着血盆大嘴，发出咕叽咕叽的怪叫，毕华在一旁举着长枪做出了射击动作，嘴里大喊着：“小心！小心，大鲵有牙齿，它要吃你！”
皮艇在激流的颠簸之中失去平衡，差点倾翻，娃娃鱼终于被姬顺臣推进了激流之中，姬顺臣顺势趴到了在皮艇前面，稳住船头，他朝惊恐得发呆的毕华大喊：“不能杀它！不能杀它！右边．右边！平衡！平衡！”
皮艇平稳下来后。惠子抬头看了一下前面，她看见姬顺臣和毕华合手，正在拼力保持皮艇的平衡，她看不见徐道长他们的皮艇在何处？
惠子回过头，突然发现身后有一棵巨大的树，朝他们直接压了过来。

第76章 暗黑崖洞
惠子回过头，突然发现他们皮艇后面紧跟着一棵巨大的树，朝他们直接压了过来。
惠子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这回她喊的是姬顺臣，没有喊她的男人王垚，这一声随口叫出．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姐夫，姐夫！大树，大树！后面，在后面！”
姬顺臣闻声回头一看，一棵巨大的树顺流而下，直逼他们而来，大树巨大的树身，几乎占据了整个儿热河河道。
那些被洪水折断的树杈树干，比尖刀还要可怕，姬顺臣看见，几支伸向水面的树杈上，还穿挂着被刺穿了的娃娃鱼的尸体。
这就是活体的命运，谁也无法抗拒鬼谷的挑战，危机迫在眉睫，若他们躲避不开大树的威胁，翻船事小，丧命事大。
在这种情况下，皮艇漂流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突如起来的大树，跳水或者拼命划船躲闪，都会出现难以想象的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树弃船。
姬顺臣十分担心毕华在复杂情况下的应变能力，严格地说，他还是个孩子，没有经历过这些场面。
洪水滔滔，雨雾弥漫，此时，河道上能见度不足十米，徐道长他们就在前面，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么办？
那华和毕华眼见前有巨浪，后又追兵，开始拼命地向前划桨，毒蝎惠子也爬在皮艇边沿，急得使出全力，用手打水，但在这种激流猛进的漩涡中，他们的努力显得微乎其微，皮艇轻浮得就像一片难以落地的树叶，在浪尖之上摇摆。
眼看大树起伏着的前梢即将触及皮艇的屁股，姬顺臣大喊着，发出了弃船上树的命令。这时候，爬早皮艇前面划桨的毕华突然大喊：“崖缝，崖缝！快看前面！”。
姬顺臣仔细一看，热河主河道突然改道，九十度拐弯向东而去，一条狭窄的崖缝，出现在了他们前面，这条突现的崖缝，就像一把利刃，突然把热河南岸的峭壁切开，以后面大树巨大的树身树冠，显然无法进入。
崖缝就像一张竖立着的大嘴，吞吸着滔滔的洪水，河道里的娃娃鱼聚成一片，狂叫着，涌进了崖缝之中，命运又一次把生的希望还给了他们。
“那华，用力，用力！快！快！冲进去，冲进去！”姬顺臣的喊叫有些声嘶力竭，一波大浪掀过来，举起皮艇，把他们一下子卷进了狭窄的崖缝之中。
皮艇落入朝南向下的崖缝，落到了奔流着的粘糊糊的娃娃鱼的行列之中，皮艇被骚动起来的娃娃鱼阵列，挤荡得东倒西歪，几经倾覆，姬顺臣大喊着的指挥声和惠子的尖叫声，被娃娃鱼汇集起来的长吟淹没得无影无踪。
皮艇在狭窄的崖缝里与娃娃鱼的队伍一起漂流，基本上处于失控状态，越向前，光线变得越暗，最后甚至变成了漆黑一片。
这是到了哪里？一阵强烈地摇摆和晕眩之后，姬顺臣抓紧皮艇，打开手电，他发现水面上的娃娃鱼愈来愈少，水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水位以最快的速度在直线下降，皮艇进入的崖缝，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崖井，他们的皮艇在一个大漩涡中旋转着，正在随着漩涡的逆时针旋转作垂直下降。
这是一个未知的去路，谁也无法把握，那华和毕华见状，都惊慌得喊叫了起来。
“姬掌柜！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掉下去啦！”
“听天由命吧！哈哈！我们死不了！我们死不了！“
姬顺臣无奈地大笑着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这样的境遇，徐道长和占举从来没有对他讲过，也不可能讲，热河是他们的终点，他们从未抵达过这里。
但很快，他们感到皮艇下降和旋转的速度在逐渐减缓，不大的水面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姬顺臣举起手电照向水面，让他吃惊的是，这个时候，水面上的娃娃鱼全部消失了。
它们去了哪里？潜进水底了吗？
姬顺臣举起手电，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崖壁，崖壁看上去极不规则，并非井状，向四周有不同程度的崖缝延伸，那些崖缝不足以驶进一备小艇，那些娃娃鱼完全可以自由出入。
难道它们钻入崖缝？把我们抛弃在漩涡里了？
姬顺臣陷入了疑惑之中，按他们对木牍的破解思路，大鲵的汇聚之地，是他们进入秘境的第一个站口，失去了它们，等于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徐道长那一队人马，现在到了哪里？他们是在我们的前面吗？即使在前面，我们会在同一个崖井里吗？
姬顺臣很快否定了他们的皮艇和徐道长在同一处地方的想法，这不可能，一次洪水，一样的水流漩涡，在同一个崖井里，绝不会出现两次。
“我们搁浅啦！我们搁浅啦！哈哈！哈哈！”
姬顺臣坐在皮艇里，还在愁肠百结地凝神思索，毕华突然大喊了起来，他的喊声在空旷的崖洞里回荡反弹的声音很大。
姬顺臣醒悟过来，打开手电，发现水已经消失了，他们的皮艇搁浅在了崖洞中的一块巨石上，他看见王探长拉起惠子，从皮艇里跳了出去。
姬顺臣坐着没有动，他在想，河水和那些娃娃鱼去了哪里？
“起来吧，姬掌柜，我们到了吗？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惠子打着手电，弯腰向姬顺臣伸出了一只手，姬顺臣没有去接，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第77章 鬼肠地洞
“起来吧，姬掌柜，我们到了吗？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惠子打着手电，弯腰向姬顺臣伸出了一只手，姬顺臣没有去接，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姬顺臣听到了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说话的声音，原来是徐道长他们打着手电，从前面不远处的崖洞里走出来，王探长这边打开手电摇晃着，和他们对上了光。
惠子赶紧闪到一边，怎么会这么巧，刚才他们掉进悬崖洞穴完全是个突发事件，这就奇怪了，徐道长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那些大鱼去了哪里？
“姬掌柜，姬掌柜，你们咋搞的，怎么现在才下来？快急死我们啦！”徐道长走上来．一把把姬顺臣从橡皮艇里拽了出来。
“坏了，坏了，你身上的宝贝呢？弄丢了吗？”惠子看见徐道长把姬顺臣拉到一边，摇着他的肩膀追问。
“没有，在橡皮艇里，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它，你着急什么呀，我们不是好好的嘛！”姬顺臣解释着，一旁的易进跑过去，把姬顺臣的背包从橡皮艇里拿了出来，给姬顺臣挂在了肩膀上。
惠子不知道姬顺臣的背包里是什么东西，反正看上去很重，木牍绝对不会有这么重，惠子心存疑惑，木牍应该在毕华背上的皮箱里，难道姬掌柜还有比木牍更重要的器物？
“哈哈，我以为你们淹死了呢！可惜可惜，我们的船没了，你们的还在！哈哈！”徐道长大笑着，上去踢了几脚橡皮艇，他看上去很轻松。
姬顺臣反而有些眉头紧锁，刚才的惊险一刻，仿佛做梦一般，弄得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木牍上昭示的大鲵，真的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梦想之地。
方才在热河上面，差点让巨树撞死，在崖井里，差点被漩涡吞没，现在竞神使鬼差地落地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快就能和徐道长相遇？来到这里，怎么会如此顺当？
两队人马平安落地，聚在一起，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姬顺臣，等他发号施令，这下面毕竟不是热河南岸，除了老辣的徐道长，谁的心都会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特别是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还有毕华，他们可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么深的周原地下世界。
姬顺臣静了静神，既然不知不觉地下来，就不会有上去的可能，想的再多也没用，他赶紧开口稳定大家的情绪，按此前既定的破解路线，他们目前还没有走偏。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节约用电，打开一个电筒就行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鬼肠地洞。”姬顺臣说。
“是的，姬掌柜说的没错，这里就是鬼肠地洞，大家不要怕，我们不会有危险，娃娃鱼能活，我们就死不了，哈哈！这是天意！”徐道长在安慰他们。
“你们都明白，这里是木牍途径上的第一个鬼门关，据我的祖父讲，这条鬼肠地洞会自然伸缩，也就是说，它是活的，随时都可以把我们活活夹死，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惹它，不要使用任何武器和尖锐的刀具，还有明火！”姬顺臣接着交代说。
“YES！YES！我相信传说，没有传说就没有奇迹，姬掌柜，我已经把我的刀子收了起来，邹教授的烟斗让我没收了，我怕他烫伤了鬼肠地洞，那可就惹大麻烦啦！”斯蒂文博士关了手电，不失幽默，他应声说道。
“这里真的会是九曲十八弯吗？那些大鱼去了哪里？我们的先人走到过鬼肠地洞的尽头吗？”毕华迫不及待地问姬顺臣。
“据说，死的多，活得少，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走出这条鬼肠，但我告诉你们，占先生就走出了鬼肠地洞，我们才有了今天的木牍！”
“姬先生，我表示强烈的抗议，我们下来怎么走，我必须要有知情权，你的人无所不知，都好像都经受过严格培训，我怎么就像个傻子，你不明示极端情况，王垚又不管我，这样我会被吓死的！”
惠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知道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一旦进入所谓的鬼肠，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闭嘴，你没有资格知道，在这里，好人不会死，坏人就很难说了！”旁边的王探长回敬了惠子一句，严厉而又尖酸，他已经对惠子过去的所作所为彻底失望。
姬顺臣摇了摇头，他举起手电，扫了王垚一圈，刚才在热河上面，惠子的及时提醒，使他们躲过了一劫，这是值得肯定的事情。
“别这样，宽容一点儿行不行？谁都会犯错，我们要尊重生命，然后才是信仰。王探长，你现在别无选择，必须负责好她的安全，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拿你的脑袋试问！”姬顺臣大声训斥王探长。
“好了，姬掌柜，我们该进去了，刚才我探了探路，洞里面很软，进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你们都检查一下自家的鞋带，最好像我这样！”
徐道长打开手电。照着他的光脚丫子示意大家看，不知什么时候，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也把鞋都脱了，挂在了脖子上。
“大家照道长说的办，都听好了，踏进鬼肠地穴，就等于踏进了异界，你们极有可能看到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记住，如果恐惧，就闭上眼，抓着安全绳，跟着我们朝前走，不要大喊大叫！”
姬顺臣还未交代完毕，后面的毕华突然触电一般，跳起来用日语唔哩哇啦地大叫了起来。

第78章 忍者神龟
姬顺臣还未交代完毕，后面的毕华突然触电一般，跳起来用日语唔哩哇啦地大叫了起来。
毕华身边的惠子刷地一下打开手电，朝他们脚下一照，发现他们正站在一大块褐色的石头上面，石头旁边全是些积水，而且石头看上去在逐渐下沉。
由于毕华站在那块石头的最低处，所以整个儿膝盖已经没入了水面，毕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刚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脚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不能自拔，跳也跳不起来，情急之下只好用日语大喊救命。
毕华东倒西歪的站不住阵脚，惠子见状，连忙拉着毕华的手，试图把毕华拉起来，但怎么也拉不动，所以也大呼小叫起来。
姬顺臣闻声打开手电，发现他们脚下的湿地正在发生着惊奇的变化，一些积水不知从什么地方渗了出来，毕华和惠子所站的地方，并不是一块真正的石头，而是一只巨鳖的脊背。
“那不是石头，是成了精的神鳖，快！大家退后，退后，易进，那华！快把他们拉过来！快点！”
姬顺臣大喊着，徐道长拉着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向后退去，王探长冲过去，首先把惊慌失措的惠子从积水中拉了上来，易进和那华分别拽着毕华的一支胳膊，使出全力，才把毕华拖出那滩积水，拖到他们身边。
当毕华的双腿被拖离水面后，几个人一看，吃了一惊，毕华的两只脚已被巨鳖的血盆大口牢牢地咬死，疼得毕华额头上汗珠子直冒，鳖头的脖子伸出水面，脖颈足足有一米乡长，王探长抽出军刺，挥起来对准巨鳖的长脖子，正要发力做个了断．被姬顺臣过去一把拦住。
“不能伤害它，你们快拿工兵铲！把它的嘴撬开！”
姬顺臣上去拽住毕华，把易进和那华的手腾出来，几个人年轻人取出兵工铲，捅进巨鳖嘴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撬开了巨鳖的大嘴，把毕华的双脚从里面抽了出来。
姬顺臣拿手电一照，脚还好着，只是毕华皮靴的一只鞋底没了，一只皮靴的靴筒被巨鳖的利齿撕得稀烂。
“妈呀！那是什么？是忍者神龟吗？吓死我了！”毕华颤抖着问姬顺臣。
“差别不大，呵呵，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它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神鳖在咱们老家是个吉祥的动物，碰上它是你的福气，这么大的家伙一般得存活千年。说不定能给你带来好运气。”姬顺臣笑着回答说。
“是吗？这么说我会有机会见到我父亲了？我们是不是掉进了鬼井里？我父亲说，只有鬼井里的水才是忽隐忽现的！”毕华问姬顺臣。
“这不是鬼井，只是个冒水的地洞，山洪爆发后，由于地洞结构的原因，水的流通会出现某种异常反应，没什么，这很正常！”姬顺臣尽量用浅显易懂的道理给毕华解释，他不想这么快就摧毁毕华的神智，毕竟他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危险．更大的意外还在后面。
毕华站了起来，他相信跟着姬顺臣，能让他看到希望的奇迹。
“姬掌柜，这是怎么了，我们好像在晃动！”那华站立不稳，头有些晕，他感觉脚下很滑，易进和王探长因为刚才撬巨鳖大嘴时用力过猛，还没缓过劲来，正躺在地上喘气。
“你们看，那些积水在冒泡泡！快走，水马上要涨上来啦！”姬顺臣拉起易进，用手电照着周围催促。
这时候，洞口那边正好传来了徐道长的喊声：“快！快！快！地动了！地动了！快进洞！快进洞！”
等他们全部钻进鬼肠地洞里，洞外已是的汪洋一片，水面冒着的大片泡泡周而复始，越来越多，还发出咕咚咕咚很大的声响，听上去十分可怕。
奇怪的是，外面的水位不是在上升，而是在下降，连同他们刚刚站在上面的湿地，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顺臣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鬼肠地洞内的空间很不统一，洞口这一段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里面却十分狭小，其高度宽度很不规则匀称，最里边的地方，看上去只能爬过一个人进去，或许是视觉误差吧，正如徐道长所言，地面十分滑腻柔软，站久了会把脚陷进去，但又区别于常见的沼泽地带。
徐道长燃起几根蜡烛，和邹教授斯蒂文博士围在一起，他在测定鬼肠地洞内是不是有足够的空气让他们呼吸，前路茫茫，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易进和王探长在检查打点装备，那华把耳朵贴在鬼肠地洞的内壁上倾听，如果这条鬼道是活的，他希望能听到心跳的声音，不管是鬼的还是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远离了洞口，只有惠子跪在洞口痴痴守望外面那一片死海，她在牵心失去双手的课长，能不能跟上来？此刻，她基本上处于绝望状态，密牍身上引发出的离奇和玄妙，远远超出了她和她死去的老师佐佐木的想象。
姬顺臣向洞内最里面挪了一大段距离。他掏出罗盘和太极仪，看见指针的显示很正常，鬼肠地洞的方向一直在朝南延伸，这和他们最初的估计相符，按占先生先祖家书的记载，鬼肠地洞类似于瓶颈的最小部分，会在一定的时候缩起，也就是说，一个人爬过去了，鬼肠地洞一旦复活，另一个人有可能被困在了这一边，没有再次开通时间界定，失去联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谁也无法估计处在两头的人，会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不到的意外。

第79章 地穴怪叫
按占先生先祖家书的记载，鬼肠地洞内那些类似于瓶颈的最小部分，会在一定的时候收缩起来。
这也就是说，一个人要是爬过去了，赶上鬼肠地洞复活，另一个人就有可能困在这一头，被牧缩的瓶颈部分，没有再次开通时间界定，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两头失去联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处在两头的人，会碰到什么捉摸不定的危险。
姬顺臣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他发现，只有鬼肠地洞的底部地面比较软，而且起伏不定，拿脚踩上去绵呼呼的，像是一大堆软绵绵的泥巴粘在一起，人要是站得时间长了，双脚就会自然下陷，他回头看了看，邹教授他们都是盘腿在坐着，徐道长正在给他们讲解安排什么。
相反，洞顶和两侧的洞壁都是十分结实的生土，有点潮湿，但不粘手，洞壁上面夹杂着浆石之类的石块等等，这种石块不是大理石，质地不是很坚硬，用很大的力即可砸碎。
这种石头在周原地面非常常见，人们都叫它料浆石，或许这是很久以前人工开挖的地下洞穴，穴底的柔软部分，应该是失去了水分的淤泥，但奇怪的是，这些淤泥并不是板结的，板结的淤泥在这种环境下应该有裂缝。
可能由于洞内类似于肠道，所以过去冒险进来过的人叫它鬼肠地洞，小时候，老人们常常提起鬼肠地穴，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传说，今天身临其境，看来传说并非虚言，而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姬顺臣十分茫然。他们这么多人进来，一旦出现意外怎么办？当年，占先生一个人，是如何走过这条鬼肠地穴的？
这一刻，占先生在哪里，他在占家老宅看到的是占先生的魂魄还是他的真身？如果占先生真的还活着，为什么现在不出来给我讲讲如何通过这里？
他想起了占先生植入他身上的那几只丑陋却治好了他腿伤甲虫，它们现在在哪里？还在我的身体里吗？
姬顺臣摸了摸自己的腿，上面激流勇进，突然跌入地穴，以及那些娃娃鱼和石头一样的巨鳖，使他几乎忽略了占先生。
看样子，最好的办法是爬着前进，这样速度会快一些，姬顺臣怀疑这些柔软的淤泥底下，肯定有某种奇怪的东西，从遥远的传说和眼前是真实推断下去，并不是说这个洞穴是活的，而是淤泥下面有东西，这些东西一旦被某种刺激所激发，就会引起群体骚动，就会顶起淤泥，从而把洞体瓶颈部分瞬间堵死。
搞不好，千百年来，许多人冒险闯入鬼肠地穴，企图拿到宝藏的人，就是这么被捂死在里面的。
“姬掌柜，快看，这里还有人骨！”
易进突然在他身后叫道，姬顺臣掉转身，没想到易进担心他的安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后面不远的地方。
姬顺臣闻声返回。在易进打开的手电光圈下，他看见了一些人的白花花的骨骼，零散的镶嵌在洞壁下的淤泥里，易进正要拿脚踢，被姬顺臣伸手挡住了。
很快，徐道长和斯蒂文博士他们闻声挤了过来。
“千万别动，让博士和教授看看，他们应该能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姬顺臣知道，洞里无风，这些骨骼不知道时间多久了，极有可能一碰就散。
斯蒂文博士蹲下去，那华打开手电，教授拿出了放大镜，博士掏出匕首，轻轻地拨了拨陷在淤泥中的半个头颅和一条小腿骨，试试还有拿在手里的可能，他直接用匕首把头颅挖了出来，但是只有一半的头颅还在，另一半不见了。
他把头颅端在手里，举起了放大镜：“这颗头颅，根据现在的骨质保存程度，保守估计大概有二百年左右，当然，这里环境比较独特稳定，我的判断可能会有误差，有一点可以肯定，另外半块头颅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利齿哨咬的痕迹非常明显，你们看这里！”斯蒂文博士指着不规则的茬口说。
“啊！什么东西吃掉的，这么说，这洞里还有吃人的怪物？”易进插了一句。
“这里才是洞口呀，怎么会死在这里？”邹教授说。
“死人，这么深的地下怎么会有？那我们遇到怪物怎么办？”毕华赶紧发问。
“不用怕，或许是死掉以后才被鱼吃掉的！没什么，大家就把这个洞当成一条小河道吧，一般情况下，我们只要不招惹麻烦，就会平安过关！”徐道长安慰大家说。
“这不奇怪，你们都动动脑子想想，徐道长说得对，这里就是一条地下小河道，我们脚下踩着的，只是一些能放住脚的淤泥，鬼肠地穴只是一个传说，我不否认这些淤泥底下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不明生物，比如说，旱鳖和一些喜欢潮湿
的甲虫，正是它们，才有可能顶起淤泥，把这条通道内最小的部分堵死！我提醒大家，千万不要惊动它们，最好我们爬着进去。”姬顺臣关掉手电嘱咐说。
在旁边的那华和王探长并没有感到害怕，他们和姬掌柜、徐道长一起，已进入过一次圹墓天坑，那里的诡异和可怕，这里的鬼肠地穴根本与天坑无法相比，这里不过是一条地面柔软的洞穴而已，或许，真正的危险还未来临。
“好啦，就按姬掌柜说的和我刚才的安排行动，我爬在前面打头阵，姬掌柜断后，不管我们相互离得有多近，大家记住了，别放弃各自腰上和手中的安全绳，我们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人，谁也不许拉下！记住了没有？”
徐道长可能之前就和姬顺臣商量过，刚才已给他们做过了安排，自己要老当益壮，一马当先，道长知道，这一趟，可能要比上次在圹墓天坑更诡异危险，只是他们的险程才刚刚开始，他不希望任何人掉队，即使是那个毕华身边的毒蝎。
大家按安排准备停当，徐道长在前，姬顺臣断后，刚要准备出发，突然，鬼肠地洞的外面地穴里，突然传来了一片怪叫，怪叫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毛骨耸然，有些类似于蛤蟆群和狼群绝望的哮叫，里面还夹杂着一个人的惨叫声。

第80章 死路一条
大家按安排准备停当，徐道长在前，姬顺臣断后，刚要准备出发，鬼肠地洞的外面的地穴里，突然传来了一片怪叫，怪叫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毛骨耸然，有些类似于蛤蟆群和狼群绝望的哮叫，里面还夹杂着一个人的惨哭声。
“是什么怪物在叫？它们追进来怎么办？”中间的斯蒂文博士问道。
“大家镇静，只是一些发情的蛤蟆和地虫，估计它们不会爬进来。”姬顺臣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恐惧，一旦这些不明生物钻入他们脚下柔软的淤泥中，后果不堪设想。
“姬掌柜，我怎么听着像有个人在哭喊，那个吴局长不会跟上来吧！”邹教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他身后的惠子心里一惊，颤抖了几下，惨叫声有可能是她九死一生的课长？老家伙是不是这回难逃厄运，彻底挂了？
“甭管后面，快走，再磨蹭就来不及了！”徐道长拉了一下串着大家的绳子，督促道。
道长经验丰富，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不想明说，说出来怕影响大家情绪和信心，有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还是隐瞒着好。他用道家的密篆，破解过鬼肠里的异象，她期望那些难以置信的事情不要发生在他们身上。
一行人听了道长的吩咐，不敢怠慢，跟在他屁股后面，呼哧呼哧地向前爬去。
他们爬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鬼肠地穴的迂回曲折和起伏不定，远非他们此前的想象，形状和地势大同小异，十分相似，爬上爬下地折腾了好久，感觉好像没有前进一样。
两个老教授支撑不住了，地狱的路他们研究过，但真正走起来，他们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所以有点不太适应，徐道长见状，只好在一处u型葫芦状的鬼肠底部停下来缓气。
大家坐定后，姬顺臣站起来，举起手电照了一下四周，此处地方虽然宽敞，就是有些古怪，九人就好像呆在一个大葫芦的底部。
后面的怪叫声已经没有了动静，现在能听到的，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要爬多久。
那华和王探长害怕的是蝎子，在圹墓天坑里他们领教过，这条地道式的潮湿洞穴里绝对不会有那种毒物，他们两人相对来说心态还算平稳。
毕华拉着那华的胳膊不放手，生怕那华跑掉似地，洞里太压抑了，他张着口，在黑暗中急促地呼吸，感觉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掐着他脖子。
王探长靠在洞壁上闭眼沉思，惠子抱着他的腿不放手，气得他咬牙狠狠地蹬了惠子一脚，惠子只是哼了一声，抱着他腿的胳膊越发用力了。
她不是毒蝎多好，这里要是地狱多好，不知道地狱里的鬼有信仰没有？不知道人要是死后做了鬼，还会不会持续在人间的恩怨和立场？
易进在七星河跟姬顺臣下过战国老墓，他对老墓竖井里的那些恶心的水蛭记忆犹新，这种潮温的环境和那里十分相似，可以说是水蛭的天堂。
奇怪的是，姬掌柜和徐道长这次并没有安排他们作身体的防护，要是碰上水蛭麻烦就大了，那些恶物专吸人血，想到这里，易进脊梁上生出一股凉气，他用手抹了抹身下的淤泥，感觉有温淋淋的，像有一层水。
“不对呀，姬掌柜，下面好像在往上渗水！”易进转过头，对在身后把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什么的姬顺臣说。
“是的，我已经感觉到了，道长！道长！不能再歇啦，快往上爬，我听到水声了，好像在我们脚下！”姬顺臣朝前一晃手电，招呼正在和教授说话的徐道长。
姬顺臣这一声，让大家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徐道长不敢怠慢，起身拖着大家向上继续爬去。
按说这条鬼肠地洞不会太长，占先生当年是如何通关的？时间概念在古人的记载和传说中，永远是个未知数，
后面的姬顺臣担心，那个传说中的鬼肠封堵现象，是不是马上就要到来？也许在中间的他们由于紧张，还没有感到他们身下淤泥正在骚动的异常，但他的确感觉到身下的淤泥在轻轻颤动，像风吹起的水波一样。
上上下下爬过一大段行程后，鬼肠的内部明显在逐渐缩小，前面徐道长爬行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一行人匍匐向前，艰难挪动，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几乎可以用向前钻来形容，连回头说话都成了问题。
抑或是某种心里作用，姬顺臣感觉身下的淤泥在慢慢上升，难道他们真的爬到了鬼肠最危险的瓶颈部分？
不大一会儿，爬行终止了，徐道长传回话，说前面的路堵死了，连头都塞不进去，只能进去一个拳头，他传话问姬顺臣，退？还是等死？
这种死路，谁也躲不过宿命，这都什么时候了，道长还如此幽默，不进则退，撤回宽敞一点的后路等待时机，这是他们早就定死了的措施。
“退啊！”姬顺臣在大喊的同时，向后抖动了一下手中的安全绳，呼应大家蹬腿朝后退去，但退了不到十几米的距离，姬顺臣退不下去了，他感觉脚好像蹬错了地方。
还好，此时，他身体所处的空间，足以使他举起手电回头一探究竟，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见身后已无路可退，后面的路也收缩后堵死了。
天哪，选退两难，他们被夹死在了中间，这可如何是好？

第81章 道长失踪
还好，此时，姬顺臣身体所处的空间比较宽松，足以使他回转身，举起手电一探究竟，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自己身后已无路可退，后面的路也在离奇收缩后彻底堵死了。
进退两难，他们一行人被夹死在了中间，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是这样？眼前的突发情况，是姬顺臣和徐道长此前从未预料到的结果，在占先生先祖的手书笔记里，对鬼肠地穴有过许多描述，但不涵盖这种两头堵死文字记录。
现在他们朝后退不动，朝前爬不成，队伍一停下来，徐道长就已经感觉到姬掌柜后面堵死了，而且，他发现身下的淤泥还在慢慢地朝上抬升，淤泥底下像有什么巨大有力的东西在往上顶一样。
“妈呀，气快喘不上来了，道长退后，不行就让我上去把前口炸开吧！”那华拽着徐道长的腿请求道。
人为爆破难免会产生危险，但这个那华早就有所准备，此方案也是他们的应急措施之一，小范围定向爆破是他的拿手好戏。
“坚决不行，一旦惊杀了下面的地虫，我们就爬不出去了，再等等，你们都别动，我爬前面看看口子开了没有！”徐道长没有同意那华的请求，他以最快的速度又向前爬了过去。
“徐道长，徐道长，没时间了，你用第一方案，下面有水，让鬼肠透水拉稀啊！”
姬顺臣在后面焦急地大喊，这是他们此前商量好的办法，也是占先生先祖曾经用过的历险鬼方。
尽管这个办法可能触动淤泥下面的不明生物，引发不可预测的危险，但前后堵死，现在的状况已经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刻，他不知道徐道长为什么还弃之不用，呼吸都困难了，等下去就是等死。
“姬掌柜，你们都等着，给我一分钟时间，我要是还退不回来，你就把后面马上炸开！”徐道长在前面隐隐约约地回答道。
等待转机就是等死，时间就是活路，就是生命，按兵不动，只能是两头吃亏姬顺臣毫不犹豫地回转身子，爬到封死了的穴口，易进在后面为他打开了手电，姬顺臣掏出随身的工兵铲和炸药，捅进了堵死的洞穴里。
因为抬升后封堵洞口的都是一些柔软的淤泥，用工兵铲在上面捅出一个有深度的爆破点，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由于地穴走向的曲里八拐，高低不平，那华举着手电，很快发现徐道长消失在了他前面穴道拐弯的地方，中间的邹教授和王探长他们，只能喘着气，趴在洞里等待道长和姬掌柜他们前后两头快些搞定。
斯蒂文博士翻了个身，嘴里阿门着，仰躺着在胸口上画起了十字，在中国周原幽深的地穴里，他在无奈地祈祷上帝的保佑。
毒蝎惠子拖着王探长的腿死不放手，她不甘心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死去，她还没有看到姬先生如何用一块凑合起来的密钥木牍，打开这个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奇迹之门。
那华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徐道长离去的时间刚刚接近一分钟，后面的姬顺臣已经在着急地喊叫了。
“把头栽在坑里，都爬下，爬下，那华，那华，道长回来了没有？”姬顺臣装好炸药，铲了淤泥封住爆点后朝前面喊道。
“没有回来，再等等，再等等！我爬过去看看！”那华说着，用力向前爬去，他知道要是再看不见道长回来，姬掌柜就要点火引爆了。
“那华，那华，看见道长了没有？”也就是过了一口气，姬顺臣又喊了起来。
那华没有回话，姬顺臣捏住了导火索，他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火，前面突然传来了那华的呼喊。
“出水了，出水了，姬掌柜，姬掌柜，不要点火，不要点火！你们快过来，这里的封口在扩大！”
“啊！是吗？道长呢？快让道长说话！”姬顺臣扔掉导火索，看来，徐道长是怕他们出现危险，自己才爬到前面，实施了第一方案，他真的打通了淤泥下的水道。
按占先生先祖的手书记载，淤泥下的水道一旦接通，成千上万的地虫，就会随着流水蜂拥而出，一般情况下，那些长有锋利矛齿的地虫冒出来后，都是朝后去的，只要躲开它们，就会躲开灭顶的灾难和死亡。
现在毖须抢在地虫冒出来之前，冲过徐道长打通的那个水眼，这么多人，行动要是太慢误了时机，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们快过来呀！你们快过来呀！封口开了，封口开了，道长不见啦！”
啊！出了什么事？道长怎么不见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那华的声音听上去都变了味，姬顺臣心里一惊，顺手抖动起腰间的安全绳。
“快！快，快点，大家快往前爬！”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一直是用安全绳串连在一起的，道长怎么会不见了呢？

第82章 地下冰窟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一直是用安全绳串连在一起的，道长怎么会不见了呢？
窝在狭窄穴道里的滋味儿不好受，基本上跟等死差不了多少，大家听见那华突然喊前面穴口开了，一时来了劲头，在姬顺臣的督促下，一齐用力向前爬去。
断后的姬顺臣心急如火，在后面不停地催促放快，一行人不一会儿向下爬到了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们看见那华在前面打着手电，拉着安全绳招呼大家过来，最后面的姬顺臣下去后，弯腰站了起来。
如此看来，这下面的宽敞之处，是徐道长打通水道后透水沉下去的地方，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那么多的淤泥去了哪里？
“姬掌柜，道长不见了，这是他留下的安全绳，挂钩完好，没有强行割断的痕迹，我估计，他解开安全绳去了里边，我刚才过去看了看，里面太大了，什么也看不清，我怕出现什么危险，等不到大家，就退了回来。”那华把绳头寄给姬顺臣，用手电照着前面不远处的穴口说。
姬顺臣并没有在意前面，他蹲下来，用手电检查了一遍大家所站的地面，发现底部的透水刚刚漫过他们的脚面，附近白花花的一片，全是不流动的水。
道长打通了淤泥下的水道，那他打通的开口在哪里？这对他们至关重要，他应该做个明显的记号，以防我们遇到地虫的袭击，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怎么会置之不理，屁股一拍自行消失了呢？，
没有道长刚才开口的方位，就意味着此地不可久留。这块沉下去的穴底危机四伏，只有越过前面的穴口，才是最安全的。
姬顺臣站起来，独自接近了穴口，里面无尽的空旷和黑暗让人望而生畏，这也可能是那华止步不敢向前的主要原因。
姬顺臣连忙转身招呼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穴口，姬顺臣发现，被堵塞后张开的穴口里面空间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容积起码有一孔窑洞大小，最里面看上去黑乎乎的，手电的光源照过去，根本看不见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斯蒂文博士走到洞壁跟前，拿起匕首，试着“当当当”地敲了几下洞壁，他惊讶地叫了起来。
“姬先生，岩石！这是岩石！”
“啊．这么说我们进入岩石地层了？”邹教授兴奋地凑上去说。
“大家安静，原地别动，斯蒂文博士，您最好别惊动它们，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冷吗？”姬顺臣走上前，把斯蒂文博士和邹教授拉了回来。
姬顺臣一提醒，大家这才感觉有一大片阴森森的气息，从他们脚下黑暗中渗了上来，冰彻透骨，邹教授不由自主地打起来喷嚏。
“道长一定在里面，我们要不要喊几声？”王探长请求姬顺臣，队伍中少一个人，王垚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不用喊，道长要是没什么问题，他会回过头来找我们的，你们都别动，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姬顺臣安慰了大家一句，准备先去前面看看，或许道长就在最里面某个地方等着。
“奇怪了，里外都在一个平面上，我们这里怎么没有水？”靠近穴口的那华突然叫道，姬顺臣止住脚步，把手电的光源定格在了自己脚下。
他发现他们脚下站的，根本不是什么地面，而是一大片厚厚的透明冰层，后面的人见姬掌柜停下来观察脚下，也都一起转移了目光和注意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尽管冰层很厚，他们还是发现冰层下面是一堆又一堆黑压压的地虫，咕噜咕噜地聚栊在一起，最上面的地虫就像电钻一样旋转着，正在用它的利齿钻穿冰层。
姬顺臣隐隐约约地发现，冰层下面还有一溜石砌的台阶，向下延伸而去，台阶的大部分被无数丑陋的奔跑着地虫占据，望不见尽头。
里外两重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冻住了呢？一旦地虫穿透冰层，危险可想而知．怎么办？
“姬掌柜，它们快钻上来啦！怎么办？它们的牙就像鹰嘴，咬得冰凌嘎嘎响！”趴在冰上倾听的易进跳起来，哗啦一下拉开了枪栓。
情况比较危急，大家都骚动了起来，邹教授建议先撤出去再说：“姬掌柜，冰无止境，下面到处都是吃人的地虫，钻上来麻烦就大啦，我可不想让这些恶物咬掉半个脑袋，你快拿主意撤啊？”
“岩画！岩画！你们快看，你们快看，我的上帝，这简直太壮观啦！”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慌乱不堪的时候，斯蒂文博士却对岩壁产生了兴趣，他用手电扫视了周围整个儿岩壁，猛然发现了一个奇迹。
岩画画面相当完整，场面十分宏大，人物众多，青铜礼器和图腾形象栩栩如生，祥云和雷纹带有明显的西周特色，保持着最原始的彩绘色调，甚至还有热带动物猛犸的形象。
可惜冰层下面地虫汹涌，危机四起，大家已无心顾及斯蒂文博士的新发现，惠子甚至跳着脚尖叫了起来：
“大虫，大虫！它们上来啦！上来啦！王垚！王垚！快打死它，打死它！哎呀，我的脚！”

第83章 百战地虫
可惜冰层下面地虫汹涌，危机四起，大家已无力顾及斯蒂文博士的新发现，脚下的危险迫在眉睫，哪里还能顾得上左右头顶。
抓着在王垚胳膊的惠子，突然跳着脚尖叫了起来：
“大虫，大虫！它们上来啦！上来啦！王垚！王垚！快打死它，打死它！哎呀，我的妈呀！我的脚，我的脚！”
王探长闻声低头，他看见几只巴掌大的黑背地虫已破冰而出，跳上了惠子的脚面，王探长抡起兵工铲，就要拍打，被旁边的姬顺臣一把拦了下来，惠子撤开、丫子，胡乱抡起腿，哭叫着，几下便把爬到脚面的地虫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们身前身后一些突然钻出冰面的地虫，青蛙一样跳跃着，蹦上了他们的腿，然后迅速顺着腿出溜出溜地爬上他们的背和肩膀，又跳水一样蹦了下去，好像是在故意捉弄他们，又好像是在挑战他们本来就很脆弱的神经，毕华和邹教授迫不得己，挥手惊恐得拍打起来。
他姬顺臣没有惊慌，伸手抓起腿上一只吱吱嚎叫的地虫，举到眼前，那地虫张开大嘴，‘吱哇’一声扭过弹簧一样的脖子，直扑姬顺臣的手腕，那家伙的头脸，看上去就像一把尖嘴铁钳，V字张开到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极限，奇怪地是，地虫并没有咬住他的手腕，而是腿脚一蹬，挣脱了姬顺臣手指有力的控制，猛地跳上冰面．迅速地逃走了。
“别伤他们，他们不咬人！“姬顺臣喊叫着，他看得很清楚，地虫起码有十二支以上有力坚硬的腿脚，它们血红的嘴里并没有所谓的利齿，甚至没有舌头。
这些地虫与姬顺臣在占家老宅见到的黑背甲虫，在形状上大同小异，但个头却是它们的一倍以上，姬顺臣不相信，这些曾与占老先身边灵物一样丑陋的怪物真会吃人。
情况紧急，姬顺臣必须作出决断，即使他们现在撤回去，这些越来越多破冰而出的怪物也会跟随而来，不管这个冰窟有多深，不管冰窟下面的是什么，现在趁着大批地虫还没有涌上来之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除了向前，他们别无选择。
失去了徐道长，他们就像失去了排头兵一样，大家一下子变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姬顺臣很后悔这次带来了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他们太慢了，需要人照顾，根本适应不了这么艰险的历程。
姬顺臣跑前跑后，帮着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赶掉了他们身上的地虫，他招呼大家，准备快速向冰窟里面移动。
地穴连着冰窟，旁边没有其它进口，这里一定是必经之地，徐道长应该就在里面。
“那华，你和易进断后，你们都抓好安全绳，跟着我朝里走，遇到地虫不要怕，甩掉它就行了，记住了，只要你不招惹地虫，它们不会咬人，它们没有牙齿，好了，大家赶快走，要是地虫全上来堵住你们的嘴，那就麻烦大啦！”姬顺臣又是安慰又是恐吓，这样很有必要，他们感到害怕，朝前跑起来就用上逃命的力气了。
姬顺臣刚说完抬脚要走，后面的那华突然催促着大叫起来：“姬掌柜，快走！快走，我后面的冰要裂开啦！”
大家一听，更加紧张了，姬顺臣身后的斯蒂文博士竟然急得推了姬顺臣一把，他催促道：
“哦！我的上帝！炸冰啦！快！快！姬掌柜快走呀，你不要命了吗！”
姬顺臣没有动，因为他感觉到了头顶的异响，最危险的时刻，任何一个决策上的失误就会使身后的所有人命丧黄泉，不知道前面是不是黄泉？
这时候，一根套环状的钢索突然哗啦一声，从姬顺臣前面临空而下，他们的头顶随之突然传来了徐道长的声音。
“且慢！姬掌柜！姬掌柜！我在上面，快让大家抓住钢索爬上来！快！快！”
“你个老不死的！跑哪里去了？我们快被地虫吃啦！”
邹教授听见徐道长说话，在后面哭泣似地喊了了起来，地穴太恐惧了，远远超出了他的学术想象，他明白，自己并不缺乏献身精神，他缺的是强壮的体质，徐道长能做到，自己却做不到，看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奇药，但愿这一次他能在隐没的青铜帝国里如愿以偿的得到哪些隔世的宝贝。
前提是，他自己必须先活下来！
此刻，他们脚下的冰层开始晃动了起来，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嘎吱嘎吱冰层破裂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地虫跳过他们胯下的吱哇声，情况十分危急，姬顺臣顾不得举起手电去看徐道长在他们头顶什么地方，他过去一把拖过邹教授，托起教授的屁股，先把教授送上了索环。
“邹教授，邹教授，道长在上面，你来先上！”
后面紧接着是斯蒂文博士，毕华、惠子，易进，年轻人爬上去没问题，难为教授和博士了，这些高强度攀爬项目，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过。
因为姬掌柜禁止他们打死地虫，王探长和那华只好守在钢索下，他们举着工兵铲，不停地把窜上冰层，跳到他们周围的地虫扫离出了钢索附近，姬顺臣一边给他们打着手电，一边照顾易进他们爬上钢索。
“王垚，那华，不要管了，不要管了，你们快上，快上！”姬顺臣弯腰拉起王垚，毫不客气地把他推上了钢索，他又去拉那华的胳膊，那华摆脱了姬顺臣的手，姬顺臣无奈之下，只好抓住了连着那华的安全绳。
“姬掌柜你快走！我来断后！”那华大喊着，这时候，无数地虫从冰缝里水一样冒涌出来，黑压压地一片，他们脚下的冰层也晃动的越来越厉害。
姬顺臣甚至站立不稳了，他摇摆着跳起来，一把抓住了晃荡着的钢环，吊了上去，一串人除了那华以外，此刻都悬在钢索上，在冰窟里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摆起来。
钢索就像被风刮起来一样，摇摆得非常厉害，上面的教授博士和惠子，发出了阵阵鬼哭一样的惊叫，听起来让人心惊内跳，姬顺臣牵动安全绳，他想把那华拉上来，又怕把那华拉倒。一事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姬顺臣看见那华胯下的冰块突然裂开，那华来不及躲闪，双腿像劈叉一样被拉开，他跨在了冰缝的两边。
随着冰缝瞬间的放大扩张，坏了！危险出现了，那华呼啦一下，从张开的冰缝里失足掉了下去。
几乎与此同时，连在姬顺臣和那华腰间的安全绳瞬间绷开，抖了一下，差点把姬顺臣从钢索上拽了下去。
姬顺臣那华陷入了冰缝，他迅速地把胳膊套进钢环，腾出了双手，死命地向上拽安全绳，在他头顶的王探长见状也倒栽下来，一把抓住了绳头，他们两人齐心合力，拼命要把那华从地狱里拉出来。
这个时刻，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危险，眼下的情景，比他们在圹墓天坑里遇到的魔鬼和活死人还要可怕，下面巨大的冰块错位着，那华掉下去的那条冰缝突然开始在逐渐地合拢，如果合在一起，那华就会被活活夹死！姬顺臣和王探长使出全力，收拢拉扯着手头的安全绳。但还是不见那华上来。
姬顺臣头顶，王探长在嘶哑这嗓子呐喊：“快！快！快爬呀！”
就在冰缝的死亡之口快要合拢的瞬间，那华终于被他们拽了出来，嗖地悬在了半空，他看上去就像一面团起来的黑包袱，在半空中抖动着，显然已经被黑压压的地虫包裹了。
那华脱离危险，姬顺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开始问自己，徐道长怎么会在上面？这条钢索怎么会出现在这么深的地下？
姬顺臣打开手电，仔细看看了胳膊上套着的钢环，从其椭圆形的性状上，他看不出一点儿现代工业铸造的痕迹。
中国人开始铸造使用铁器，远在春秋年代，如果它是几千年前的钢索，在这样的地下环境中，保存得这么完整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钢索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专门用来救他们的吗？
自打走进冰窟，眼前的一切险象环生，斯蒂文发现的冰窟壁画，他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在密牍的线状描绘上，这里只是到达秘境的一条道路而已。
从木牍目前所解构出的路线图上衡量，越过有地虫的地穴，或者就是这个冰窟，他们理论上只是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途，对应抵达密牍终点的哪处密钥之地，现在还远远未及。
姬顺臣和头顶的王探长交换了位置，他希望马上爬到上面，他现在只能听到教授和博士在他头顶的喘息，还有徐道长隐隐约约呼哧呼哧的接应声，估计他们快到头了。
徐道长现在会不会是像壁虎一样挂在冰窟顶上？他把这么多人弄上去安排在哪里？他们可没有道长那样的功夫。
姬顺臣想举起手电朝上看看，但他还是放弃了，上面的冰窟顶部，一定有它落脚的难度，他怕他队伍中的人看见了，会对危险渺茫的前途失去坚持下去的信心。

第84章 青铜方舟
姬顺臣想举起手电朝上看看，但他还是放弃了，上面的冰窟顶部，一定有它落脚的难度，他怕他队伍中的人看见了，会对危险渺茫的前途失去坚持下去的信心。
下面的那华终于死里逃生，爬上了钢索，他一只手里抓着最后一个呲牙咧嘴的地虫，看了看不想扔下去，回手装到了裤子口袋里，王探长发现那恶物竟然是红色的。
“那公子！你疯了吗？小心的的腿，快，快掏出来扔掉它！”王探长恶心得想吐，他大喊着警告那华。
“不，我得留着它，你不知道，在冰缝里，它们救了我一命！”
“真的吗？是那个恶心的虫子救了你？这么说，我和姬掌柜算是白吃力了！”王探长一边向上爬，一边回头数落那华，那虫子太恶心了，他想离那华远一点儿。
“这就不是一回事，地虫能让姬掌柜的伤腿恢复元气，怎么就不能救我？少废话，快往上爬！妈呀，这铁家伙什么玩意儿？拔凉拔凉的，道长从哪里搞到的器物？”那华抓着索环边爬边问。
“我怎么知道？快呀！下面地虫堆成山啦，小心你屁股！咱管它什么玩意儿，能逃命就行！”
王探长使出全力，头也不回，一路朝上攀去，离冰窟下面越近越危险，太可怕了，刚才他看见，冰窟下的那些地虫跟人一样，聚在一起，在晃荡着的钢索下重叠起来，竟然一个接一个搭起了人梯。
仓皇爬在最上面的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突然被道长从一个类似于窗口的地方拽了进去，两个人累的只有吸进去的气，没有呼出去的气力，他们爬进来，摔倒在了一处黑咕隆咚的角落里，已经无力睁眼辨析这是什么鬼地方了。
惠子和毕华毕竟年轻，他们被徐道长拽进去后，神智还算清醒，毕华还回身一把把易进拽了上来，他掏出手电打开，看见姬顺臣用手抓着一处地方，后面腿一蹬噗通一下翻了进来，喘着气横躺在了他的脚下。
毕华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又用手敲打了一遍身边的东西，他突然惊讶得张大嘴巴，语无伦次得大叫了起来：“船！船！快起来，姬先生！姬掌柜，这是条大船！”
在这样的环境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易进摇了摇头，至少他跟着姬顺臣进入过七星河战国竖井大墓，被流沙埋进地下墓葬里的窃贼，能奇怪地出现在河滩上，冰窟顶上倒扣着一条大船并不奇怪。
他走过去趴在船帮上，把手伸下去，去拽还在下面向上攀爬的王探长。
徐道长轻轻地走过去，拢住了毕华的肩膀，把他拉到了另一边。
“毕公子，严格地说，这不叫船，这叫舟，龙舟！知道吗？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毕华跟着道长走到船头，他摸着船头上昂起的龙头，惊讶得不知所措：“啊！真的是龙，还有龙须！和我父亲画的一模一样，哇！怎么还是青铜的！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姬顺臣站了起来，当毕华喊到船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置身在此的一切，只有徐道长才能施展壁虎绝技，徒手攀上冰窟顶棚，他出现的真是时候，进来先给我们找了一块悬在冰窟顶棚上的好地方。
问题是，他如何知道冰层会裂？是谁把一条龙舟倒扣在这里？为什么？
当年占老先生经过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和我们今天一样的遭遇，他是否也在龙舟里逃过一劫？
姬顺臣默默地把龙舟的内舱仔细把握了一遍，他发现这条船舱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龙舟，是用一颗巨型的柏木雕琢而成的，其表面涂有用于防腐的桐油，船舱和船身部分使用了大量青铜连接部件和饰件，整个儿龙舟被六根紧紧铁链拉起，固定在了冰窟顶上，船帮和船舱里镶着许多闪亮的铜饰，有些部分的装饰，可以用一幅画来作解释。
整条船保存得十分完整，如同新的一样，从饰纹和零星的篆文上可以看出，它是地地道道的西周风格，他好奇得有些自言自语。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条龙舟太完美了，好像从来就没有用过一样！”
“姬掌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知道吗？在这座地下冰窟里，这条龙舟不是唯一的，前面的冰窟顶上还有好几条，到底是多少？我没时间和机会去搞清楚，这条龙舟只是刚好在我们头顶。”徐道长走到姬顺臣身边说。
“是吗？这么说，占老先生有可能乘坐过另外一条？”姬顺臣判断，从密牍上分解，那么远的地下历程，仅仅靠两条腿，难以兑现24小时出现的奇迹，除非占先生穿越了时光隧道。如果没有所谓的时光隧道，那么占先生一定是借助了
某种留在地穴里的远古交通工具，那会是这些龙舟吗？
“也许吧，我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去过冰窟里面，说实话，根本没有尽头，我不得不返回来在冰窟顶棚寻找突破，发现了这些龙舟，也发现了险情，这都是天意！”徐道长回答说，
“天无绝人之路，如此说来，我们要乘风破浪了？可风在哪里？浪在哪里？我们还在半空中啊！”姬顺臣说。
“姬掌柜，你朝下看看，下面现在已经波涛汹涌了！”徐道长把姬顺臣拉到了舱口，打开了手电照了下去，下面汹涌澎湃的浪涛溅起的水花，几乎快要触摸到龙舟的舷窗了。
“啊！这不可能！是海市蜃楼吗？那么厚的冰层，不可能很快融化，它们去了哪里？”姬顺臣拍打着舷窗，他看着下面突然出现的情景，大为惊讶。
“你指什么，那些地虫还是冰层下的水墓？”徐道长平静地问姬顺臣。
“我指一切我无法想通的东西，我研究过古代史，周原地区从来没有关于水葬的记载！”姬顺臣说完，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一切太离奇了，姬顺臣抱着头陷入了迷茫沉思，水葬在南方盛行，北方没有过相关记载，这么说，他看到的冰层下的那些阶梯状的东西是水葬的墓地。
缓过来的邹教授和易进，争着爬到舷窗边朝外观望，看见下面已是一片水天茫茫，他们觉得很奇怪，在下面冰层上，他们没有感觉到冰窟的博大和深邃，怎么现在看起来完全成了水世界。
毒蝎惠子抱着胳膊，颤抖着蜷缩在船舱角落里，面对所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彻底绝望了，她知道，在这样的境地下，她的课长必死无疑。
斯蒂文博士跪在船舱里，举着手电和徕卡照相机，他企图把整个龙舟和它里面精关的青铜纹饰拍摄下来，但由于龙舟的每个细小环节做工精关，纹饰迷人，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按动快门，呆子一样地瞅着胡言乱语。
“哇！奇迹，奇迹！我的上帝，保佑我吧，道长，道长先生，我能把它划回美国吗？”
“不能，你太老了，经不起风吹浪打！我怕你划不到太平洋，就会丢掉你的老命！”徐道长走过去，把跪在船舱里的斯蒂文博士搀了起来，他的回答不失幽默。
“为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曾经作过水手！”斯蒂文博士摆脱了徐道长，他发疯般地按动快门，眼前的一切太有价值了，既然带不走，拍下来也无妨。
“因为你不是船长，你是博士！”姬顺臣叹息着，回答了博士的问题。
“那船长是谁？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啊！下面涨水了，我的表停了，指南针也失去了方向！”那华从舷窗边回过头说，他不知道姬顺臣和徐道长接下来要怎么力？
“我是船长，对不起诸位，这里没有时间和方向，只有天意！明白吗？大家准备好，看见身后那些大铁环了没？注意，都给我坐稳了，翻下去我可不负责任！”徐道长开始发号施令，姬顺臣抬手看了看他的夜光表，时间没变，永远定格在了他们沉入地穴的那一刻。
斯蒂文博士坐了下去，他把胳膊伸进身后船舱上的两只铁环里，道长化险为夷，他现在就是领袖，听他的没错：
“道长先生，就是这个吗？你们祖先的环形安全带！天哪！真是难以置信！”
“道长，龙舟让铁链扛死了，我们的船怎么走？”毕华站起来摇着铁链问。
“知道道家的无为而为吗？毕公子，坐下来平静平静，怎么走都是天意，呵呵，铁链会自动打开的，只是还没到时候！”
徐道长盘腿坐下，把手臂套进铁环里，然后双手合十，闭起眼睛静静地打起坐来。
这时候，姬顺臣听见头顶一阵哗啦啦的异响，紧接着，船体晃荡了几下，又慢慢地平衡了下来，徐道长依然稳坐，看来老家伙是等着起大风大浪了，但船舱中的他们却骚动了起来，惠子紧紧地楼住王探长的腰不松手，她对道长的话半信半疑，连浆和猫都没有，她不相信这条龙舟会自己飘走。

第85章 暗黑漩涡
这时候，姬顺臣听见头顶一阵哗啦啦的异响，紧接着，船体晃荡了几下，又慢慢地平衡了下来，徐道长依然稳坐，看来老家伙是等着起大风大浪了，但船舱中的他们却骚动了起来，惠子紧紧地楼住王探长的腰不松手，她对道长的话半信半疑，连浆和猫都没有，她不相信这条龙舟会自己飘走。
王探长挣扎着用力扳开惠子的胳膊，强行塞进了她身后的铁环里。
“规则，规则你懂吗毒蝎？你的豺狼心呢？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软弱！”王探长历声训诫惠子。
“大家别慌！别慌！是铁链松开的声音，船要起锚了，都照道长说的作！”姬顺臣拍着船邦提醒道。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姬顺臣心想，难道这里是一条隐秘的远古人类开掘的地下隧道？
最先上来的徐道长可能已经检查过了，从上面根本无法打开拉伸起青铜方舟的铁链，机关极有可能在隧道半壁。
或许，当水位达到某一界限时，自动机关会松开铁链，让青铜方舟顺利入水启航。
几千年前的古人建造如此精致结实的方舟是千什么用的？为什么要藏在地下？是来运送大型青铜礼器。还是用来载人抵达某个隐秘之地的？
看来，这条隧道完全不同于周原的圹墓天坑，从青铜方舟的精美程度和制作的成熟程度上看，至少它的存在要比圹墓天坑晚近一个世纪。
把墓葬建在如此冰寒的地下，这绝非一般平民的待遇，或许是西周贵族为了预防死后责体被盗掘，才想出这样的主意。
陪葬他们的一定有天下绝器，举世无双的宝贝，问题是，如此浩大的工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即使地下有天然隧道，他们是如何发现并利用的？
在密牍的天象线路解密中，这段距离特别暗示了星象和天气，以及雷雨季节，徐道长很好的把握了这一点，或许没有人知道，西北风小组出发的日期，和当年占先生出发的日期刚好重叠。
走了这么久，姬顺臣感觉时间起码超过了十二个小时，遗憾的是，他们的表都停了，时间在这个隐秘的地下，已经变得毫无任何实际意义。
姬顺臣正在苦思冥想，整个儿青铜方舟突然抖动了起来，接着开始缓缓下降，他们几乎可以听到船下的浪涛声了。
船里的人紧张骚动了起来，闭不住嘴的斯蒂文博士终于忍耐不住，他打开手电，爬过去摇着徐道长的胳膊问。
“道长先生，道长先生，船要入水了，浆在哪里？谁来控制船只行进的方向？是你们传说中的神仙吗？”
毕华在一边插了一句：“说话呀道长，万一触礁了怎么办？”
姬顺臣接过来说：“不要慌，我们有工兵铲，那华、易进，入水后你们负责后面，我和道长负责前面，王探长照顾船舱里的人！”
徐道长摇晃着身子站起来，笑着说：“急什么，顺水人情，我已经检查过，老先人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向上拉动你们胳膊上的套环，附在船身外面的浆会自动打开，你们将会成为最原始的船员，飘过太平洋都没问题！哈哈！”
斯蒂文博士闻声已迫不及待，跪起来咔地把胳膊向上一提，其中一支胳膊上的套环机关打开．一支木浆的后半部分被抽了进来。
“天哪！我的上帝，我又错了！我以为这是铁质安全带！”
“徐道长，你还隐瞒了多少？这条青铜方舟，不会还有风帆吧！在哪里？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们。”一切都有可能，古人的智慧让姬顺臣感到十分惊讶。
“对不起姬掌柜，这个我还没有时间搞清楚，以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有，只要这个人间有风，风帆如何能少得了！”徐道长没想到姬顺臣会这么问，刚才还想拿兵工铲当浆使，那玩意儿看起来就像个小玩具。
此刻，青铜方舟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船显然已经落入了起伏不定的水面，姬顺臣打开手电，看到拉动着青铜方舟的几条铁链，以最快速度从船邦上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里的人很快动作起来，咔咔咔地拉开了船桨，准备激流勇进。
“稳住！稳住！不要让你们的胳膊离开铁环！“姬顺臣大喊着，他发现另外的一只铁环上还连着一段铁链套索，这足以让他们以全力范围划动船桨。
但是，这么黑暗的激流隧道，如何能看清前进的方向呢？他们还有手电可以照明，古人依靠燃起的火把吗？被惯性的风吹灭了怎么办？
事实上，接下来的现实证明，他的担心和青铜方舟的行进方向风牛马不相及。
青铜方舟在入水后，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朝前先起伏着窜了出去，姬顺臣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都快被从青铜方舟外灌进的猛烈的风撕烂了。
他们手中的浆在这样的速度下竟毫无用场，青铜方舟颠簸着飞速向前，他们在船舱内被摔得横七竖八，大呼小叫，头晕眼花，加上飞进船舱的水花，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和思维意识，要不是坚实的船舱的阻挡，以及铁环套索的安全控制．恐怕他们早就葬身水中，喂了下面的地虫了。
姬顺臣隐隐约约听见徐道长拼命地撕裂了嗓子的呐喊，抓牢铁环！抓牢，铁环！紧接着他突然晕眩起来，随后什么也听不到了，失去了知觉，因为整个儿青铜方舟陀螺一样飞快地在激流漩涡里旋转了起来。

第86章 黑水龙潭
姬顺臣隐隐约约听见徐道长拼命地撕裂了嗓子的呐喊，抓牢铁环！抓牢，铁环！紧接着他突然晕眩起来，随后什么也听不到了，失去了知觉，因为整个儿青铜方舟陀螺一样飞快地在激流漩涡里旋转了起来。
在这一刻，船上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意识，没有人知道或者看见发生了什么，载着姬顺臣他们的青铜方舟，就像着了魔一样，被巨大的漩涡里吸了进去，在漆黑的地下水世界里，神使鬼差地开始了它的未知行程。
等他们一个个清醒过来，发现青铜方舟静静地飘荡在一处很开阔的水潭里，四周一片漆黑，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知觉清醒后相互的呻吟和呼吸，他们一个个被甩得鼻青脸肿，浑身疼痛，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年老身弱，惊恐过头，体力不支，那华把他们摇了很久，方才使他们才清醒过来，姬顺臣连忙检查了一遍，还好，除了皮肉部分摩擦出血外，没有筋骨损伤的严重情况。
谁也不知道他们漂流了多长时间，谁也说不清他们如何到了这个地方，也许只是一瞬，也许过了几天几夜。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看不到对岸？”毕华年轻，想法少，如此大的折腾，他跟作了一场梦一样毫发未损，他第一个爬到船舱口，用手电照着外面问。
“地下河，或者天然溶洞，你看，上面好象有石钟乳，但不对啊，徐道长，关中地下是黄土地貌，哪里来的溶洞？”那华凑上去伸出头，用手电照了照头顶，他发现上面有类似于石钟乳形状的东西，不过，颜色看上去模模糊糊有些发霉。
“你的逻辑推理有问题，你怎么知道咱们还在关中地面，咱们稀里糊涂地颠簸昏迷了这么久，理论上早已远离了我们的出发地，说不定我们现在是在南山，也就是秦岭。”易进是本地人，他知道关中地下没有什么溶洞之类，听说秦岭有，但毕竟是听说，他也不敢确定。
“活着就好，别想咱们在哪里，先看看怎么出去，我快憋死了！”王探长没有起身，坐着喊道，关键是他被索索发抖的惠子拖这胳膊不松手，在这样离奇变幻的地下，立场放在一边，毕竟夫妻一场，王探长不好再说她，所以没有起身的机会。
徐道长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取出水杯，很快用绳子绑好，把毕华和那华拉到一边，伏在舱口，把水杯吊了下去，他打了一杯水上来，姬顺臣连忙伸出手掌，徐道长倒了一些水潭的水在姬顺臣掌心里。
姬顺臣的反应很明显，他感到了一把温润的热，这把热，使姬顺臣冰凉的心，在一瞬间温暖了起来，
“是地热温泉，水温在30度左右。”姬顺臣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温泉总比冰缝好．起码不怕冷了。
“姬掌柜，你手心的水颜色怎么是黑色的？世界上有黑色温泉吗？我可没听说过啊！”那华眼尖，泉水和潭水不管有多浑浊，掬在手心里应该有透明度的，但姬顺臣掌心里的水，黑得就像墨汁。
“是啊，人世间果然有黑龙潭，这种黑水我也没见过，我只是偶尔听到过有关黑龙潭的野史传说！”徐道长终于开了口，他是这个庞大队伍里的指路明灯。
“真的吗？徐道长，您老说来听听，这黑龙潭有什么传说？占先生的祖上笔记里，好像没有相关记载！”姬顺臣略感诧异，他看着手心的黑水，有尝一口的欲望，但他忍住了，不是所有的水都是干净的，何况在如此情况不明的地下。
“据说，南山之畔，渭水之滨，有神潭，日黑龙潭，潭中有食尸巨龙，先身为天帝孽子，因触犯天律，被天兵灌了黑毒后惩下地狱……，”徐道长还没说完，姬顺臣吓得连忙甩掉了掌心的黑水，几乎在同时，斯蒂文博士跳起脚来。
“食尸巨龙！真的吗？哦，上帝！难道我们回到了侏罗纪？”斯蒂文博士拉开站在舱口的毕华，惊奇得把半个身子探出了舱口之外。
那华连忙上去拉回斯蒂文博士，解释道：“醒醒博士，那只是神话传说，恐龙已经灭绝上亿年了，有的只是化石！”
“据说，这种黑水没有毒性，反而是一种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一味提炼旷世古今的金丹所用的神引，我的先师数代人，寻找黑水寻找了几百年，也没有找到它，我没有想到，今生今世，这黑龙潭的圣水，能让我碰上，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啊哈！”徐道长大笑着，端起杯子，竟然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咕噜，把杯子里的黑水全翻；喝了下去。
姬顺臣看得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一向动作迟缓的邹教授，已对徐道长的养生之术和关于道家金丹的神奇传说，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绑好了杯子，以最快的速度扑到舱口，大家挡都没挡不住，他从青铜方舟下打上水来，一连喝了三大杯，才憋得住了嘴，呛得咳嗽了起来。
“甜，甜！——甜！真——他——妈——的甜，比葡萄酒
还甜！”邹教授结结巴巴地说着，又要去灌水，被斯蒂文博士抢了位置，一旁的那华大惑不解，为人师表的教授们一向文质彬彬，谈吐文明，怎么现在像见了鬼一样的口吐狂言，发了疯一般。
“什么？炼丹用的是这种黑水？这是真的吗？你们道观真有这个方面的记载？”姬顺臣拉住徐道长，迫不及待地追问。
“当然有，据说，几百年前，秦岭深山仙人谷，有一眼黑泉，流出来的就是这样的黑水，但是，那股黑水的出现，是六十年一个轮回，才能冒出来，谁也不知道那天会流，众多慕名前去的大法师，没能等到黑泉出水，就归天了，他们赶不上好时候啊！我没有想到，黑水泉的源头会在这里”徐道长惊叹着，激动得跪在了船舱里。
随后，毕华他们包括惠子在内，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到舱口，拿起水杯打起黑水来，咕噜咕噜喝个不停，只有姬顺臣麻木了一样，靠在船舱里发呆，王探长递上一杯黑水，他才勉强喝了半杯。
姬顺臣在思考，如果占先生真的活着，他当年是不是也喝了这个黑龙潭的圣水，才得以死里逃生？才得以长生不老的活着？如果是，就说明，他在占家老宅看到的占先生是他的真身。而不是鬼影。
问题是，占先生若是依据密牍所描绘的征程，是一夜走完了整个儿地下世界，而他感觉他们在地下走了很久了，甚至还没感觉到饿，为什么？难道他们走错了方向？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需要考虑的是从哪个方向走？外面的黑水潭里似乎没有方向上的参照物。
姬顺臣想请教跪在对面的徐道长，徐道长突然闭着眼睛开了口。
“听天由命吧姬掌柜，缓缓劲，喝点圣水，龙头指哪里，我们走哪里！这是天道，由不得咱们！”
“您老的意思是说，只要怀里揣着密牍，我们就能抵达要去的地方吗？”姬顺臣问。
“应该是，密牍是通灵之物，和蝎玉环一样，天下之大，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了，蝎玉环历经磨难，最后落到了我们几个人手里，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命运，明白吗？”
“我明白，理论上是成立的，但还需要验证，如果是，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跟你进山修道．您看如何？”
“我不反对，但也不支持，你姬掌柜是有使命和理想的人，放弃很困难！再说，咱们还没有见到真神，呵呵！”徐道长言语轻松，跟他的生活方式一样，远离尘世的纷争。
“我们能把这艘青铜方舟带回去那有多好，举世无双啊！礼器固然为国之重器，但它才是活的宝石啊！”姬顺臣摸着船底感叹道。
“带回去恐怕办不到，所有的神奇是没有最终答案的，你不认为我们漂到这里，是一种神奇所在吗？”徐道长反问。
“我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我在考虑，应该带些黑龙潭里的黑水回去，你没看到吗？洋博士的水袋快憋破了！”姬顺臣指着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徐道长抬头看见邹教授正在不停地给斯蒂文博士的水袋里加水，他们把带来的淡水都倒了。
“呵呵，喝了就算带回去了，我敢打赌，等出了黑龙潭，他们的水袋会空的一滴水不剩！”徐道长笑着说。
“为什么？蒸发了吗？斯蒂文博士要带些水回去化验！”姬顺臣没想到徐道长会这么说。
“是的，这个我能理解，但你别忘了，占先生的鬼影附在你身上的神虫去了哪里？还在你的身体里吗？呵呵！”
姬顺臣听徐道长如此一说，不好再问什么，他站起来，向青铜方舟的船头走去，他希望黑龙潭里不要出现那次他们从圹墓天坑逃出后，进入死水鬼潭后遇到的那些可怕的怪物，大脚爪血蝙蝠和吃人巨鳖等等危险情况。
然而，平静和希望总是短暂的，姬顺臣突然感觉脚下的青铜方舟慢慢地摆动了起来，几乎是在同时，爬在舱口的毒蝎惠子，惊声尖叫了起来。
“龙！龙！妈呀！——黑龙来啦！”

第87章 魔鬼彼岸
然而，平静和希望总是短暂的，姬顺臣突然感觉脚下的青铜方舟慢慢地摆动了起来，几乎是在同时，爬在舱口的毒蝎惠子，惊声尖叫了起来。
“龙！龙！妈呀！——黑龙来啦！”
走到船头姬顺臣扶住青铜龙须，举起手电，向后面起伏不定的水面照去，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蛇形的巨型软体，昂着头颅，就像一艘浮出水面的潜艇，扭曲着，直接朝青铜方舟的屁股冲了过来。
姬顺臣几个箭步跳进船舱大喊：“快，快！各就各位，快划船！快划船！”
大家拉出铁环，摇动船桨，在姬顺臣的口令下使劲摆渡起来，船随着他们摆渡动作的逐渐一致，开始朝前游去，但前进速度很不理想，就像有东西在后面拖着一样。
徐道长跳上船舱，伏在船尾，他看见那条黑龙的前进速度极快，奇怪的是，黑龙并没有冲过来撞翻他们的青铜方舟，而是在他们右侧逐水而行，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平行前进。
不一会儿，姬顺臣安排好下面后，也焦急地爬了上来。
“这家伙要千什么？伺机吃掉我们？还是在为我们保驾护航？如果你说的没错，它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黑龙！徐道长，你看，龙须比胳膊还粗，颜色好像是红的？”姬顺臣拿手电照着龙头。
“坏了，坏了！姬掌柜，黑龙的尾巴在变线，朝我们摆过来了！”徐道长的手电照着龙尾，姬顺臣看见，黑龙的身子在前进的同时慢慢弯曲，向青铜方舟摆出了一个包围之势，以黑龙浮出水面的长度体积，青铜方舟和它巨大的身躯是l0：1的比例，一旦他们被黑龙围住，青铜方舟被它卷起轻而易举，再要是发力扔出去碰到穴顶，他们都会粉身碎骨。
“那华！王垚！快改变方向，朝左，朝左！快快快！”姬顺臣企图冲出黑龙的包围圈。
姬顺臣爬在舱顶上大喊，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黑龙划起的浪头冲过来，几乎要把青铜方舟整个儿掀翻，方舟被巨大的浪头掀起，刷地向左来了个75度倾斜，姬顺臣和徐道长被毫不客气地甩进了船舱，紧接着，青铜方舟的右侧受到重重一击，青铜方舟就像被射出去的离弦之箭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着向左飞去。
此时，他们划桨已属徒劳，听天由命吧，船舱里惊叫声已被快如闪电的船速撕裂，晕头转向的姬顺臣抓着铁环，几乎是在船舱里打起了秋千，其它人的状态可想而知，他不知道，他们会被推向何处？
其实，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就发生在一瞬间而已，青铜方舟突然停了下来，最先起身的还是年龄最小的毕华，难以想象，最胆小的毕华竟是如此清醒。
姬顺臣看见，毕华爬到舱口，用手电照了照下面，双腿一蹬，翻了出去。
“搁浅啦！搁浅啦！沙滩！沙滩！”徐道长听到毕华在青铜方舟下大喊大叫。
搁浅！沙滩！难道我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上岸了？船上的人清醒过来，一个接一个翻了下去。
徐道长回头向不远处的水面看去，此时，那条兴风作浪的黑龙已经不见了，黑黝黝的水面平静如初。
这里的确是一处水湾沙滩，距离黑水潭水边不远，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姬顺臣回头用手电照过去，暂时还看不见沙滩的边缘地带，沙滩上零星分布着一些类似于猪耳朵的黑色的奇怪植物，上面还长着绒毛，他们一个个都不认识这个东西。难道这个东西也会是奇珍异草？
姬顺臣弯下腰，抓起一把沙子，摊开在了手掌，那华打开了手电照明，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围了过来。
“沙子在闪光，哇！我的上帝！这是沙金！含金量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我们发财呐！”斯蒂文博士捏起姬顺臣手掌里的一撮沙子，仔细看了看，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他甚至拉过背上的背包，把一部分食物倒出来，跪在沙滩上搅起了沙金。
“洋博士，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黑龙潭是地狱里的天堂，到处都是奇珍异宝，但它不属于我们凡人，你带上它，会遭惹来麻烦的！仔细看看你屁股后面的黑草，它们在移动！”徐道长蹲下去，拍着斯蒂文的肩膀说。
姬顺臣闻声扔掉手中的沙子，他发现脚下的一株黑草在松软的沙金上奇怪地行走，黑草的根就像鸭子的脚一样，在移动中带起了一堆沙金。
“啊！魔鬼彼岸，道长，我们这么快就到了吗？”姬顺臣惊得跳起脚来，大家一听这里有鬼，一下子紧张起来。
惠子紧紧地抱住了王探长的腰，邹教授结结巴巴地说：“道长，我能不能抽几口烟，过个瘾，要是被鬼捏死，我这辈子也值了！”
“不能，再抽你会变成真正的烟鬼，烟鬼是没有骨头的，弄不好你自己会把自己呛死！”
姬顺臣知道，徐道长这么说，并不是在吓唬邹教授，在占先生祖上的手书笔记里有这方面的记载，魔鬼彼岸离密牍的重合之地距离不远，但一旦踏上了魔鬼彼岸，必将遇到九死一生的危险，因为这里的沙鬼和烟鬼在等着他们。

第88章 沙鬼
姬顺臣知道，徐道长这么说，并不是在吓唬邹教授，在占先生祖上的手书笔记里，有这方面的记载，魔鬼彼岸离密牍的重合之地距离不远，但一旦踏上了魔鬼彼岸，必将遇到九死一生的危险，因为这里的沙鬼和烟鬼在等着他们。
“道长，我们快上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姬顺臣想，那黑龙把他们推到这里，是想要他们的命。
“恐怕来不及了，青铜方舟那么重，我们如何能推得动，你们看看脚下，邪气已经上来了！”徐道长说着，急忙蹲下去用双手刨起了沙坑，姬顺臣他们这才
发现，一些地气一样浓浓的烟雾，从沙滩上的沙金里冒了出来。
“快！快！沙鬼要来啦！大家快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姬顺臣突然明白了道长的意思，大喊着招呼大家赶快动作。
“啊！真的吗？我们钻进沙子里怎样呼吸？”斯蒂文博士一边刨沙坑一边问，但他的声音已被突如其来的风啸一样的怪叫声淹没，蒸腾而上的雾气彻底笼罩了周围，此刻，他们相互之间谁也看不见谁。
在危险未到来之前，几乎没有人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惠子也一样，她身单力薄，只好钻进王探长的沙坑里，此刻，她能感觉到王垚的呼吸，是那么的熟悉，她想，即使死了，能与他同穴，也就满足了，她甚至已经遗忘了她的课长和使命。
不一会儿，那些奇怪的啸叫和迷雾散去，周围渐渐恢复了平静，惠子抬头看见，这个庞大的地下湖上空，不知是什么东西反射下来的白光，尽管有些暗淡，但还是比较清晰的映现了周围的一切，这时，那个姬掌柜说的沙鬼并没有现身。
“姬掌柜，我们就这样呆在沙子里吗？我快憋死啦！”邹教授探头在惠子后面问姬顺臣。
“闭嘴教授！憋死也比让沙鬼掐死强，大家听着，一会儿看见沙鬼，都憋足气，把头埋在沙子里，时间越长约好，他们只是路过这里！”徐道长吐着满嘴的沙粒嘱咐大家。
“你怎么知道他们只是路过，万一沙鬼发现我们怎么办？”惠子不放心，连忙问道。
“我看过占先生的相关记载，沙鬼要和烟鬼在沙滩上开战，抢夺地盘，它们都厮杀了几千年了，我们现在都躺在烟鬼的家里，你们没感觉到吗？沙滩在下陷，烟鬼马上要出来啦！一会儿听我命令，见机行事。”
徐道长摸出一只地瓜手雷，从沙子里拔出手，对那华和王探长摇了摇，示意他们做好准备，以防万一，他对鬼怪之事毫不隐瞒，他不想让大家一会儿惊恐过度乱了阵脚。
惠子感到他们所处的沙坑，的确是在不同程度的迅速下陷，就像滑行着的流沙，之事下陷的范围比较大，任何人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不容易觉察。
不到一会儿，他们所处的沙滩就成了一个比较大的盆地，一些白色的烟雾，在在盆地边缘聚集起来，逐渐凝聚成形，很快就幻化成了一副与画中相似的魔鬼的身板，而且越聚越多，它们的高度在正常人的一倍以上，可怕的是，这些所谓的烟鬼的手里，都提着一支冒火的宝剑，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眼前的这一切，就像发生在梦里，惠子的脑袋猛地一炸，头一歪，晕了过去。
不久，一股阴风袭来，烟鬼们跳跃起来，集体退到了盆地一侧，高举起冒火的宝剑，哇哇哇地吆喝着，摆出了迎战的阵势，看来沙鬼们就要来了。
毕华把整个儿身子藏在沙子里，抬头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他想看看，那些沙金变成的鬼魂到底是什么样子，魔鬼的鏖战是不是和人类的战争一样，也会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很快，毕华看见第一队沙鬼，临空越过了他们的头顶，直扑烟鬼的战阵，沙鬼们看上去类似于舞台上没有穿衣服的提线木偶，但明显比提线木偶高大凶悍，它们竟然能凌空飞翔，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把发光的折扇，这让他想到了吴承恩的小说《西游记》里的牛魔王。
沙鬼飓风一样啸叫着，在盆地边沿地带和烟鬼拼杀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臂断头落。黄尘漫卷，沙血四溅，夹杂着铁器撞击交织一起时的那种剧烈的爆响．
王探长闭住呼吸，把脸埋进沙子，他感觉一个巨大的脚，迅速从他头上踩了过去，巨大的重量，要不是仅仅一瞬间的释放，几乎快要踏折他的脖子。
易进遵照徐道长的嘱咐，把头栽进了沙子里，他感觉到嘴里渐渐多了一丝丝血腥的成湿，难道这些本就无形的鬼魂也会是肉身？也会和正常人一样流血？据他的爷爷讲，鬼的血都是黑色的。
此刻，斯蒂文博士被惊得目噔口呆，他原以为徐道长所说的沙鬼烟鬼，不过是一些神秘的涡流旋风卷起的沙尘暴，但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已使他失去了正常思维，因为他看见一个沙鬼从他眼前刷地跑过，腿脚上竟然有类似于古罗马角斗士那样的铜质铠甲。
“道长，道长！我们快跑吧！这支剑是真的，天哪！我眼前有半截胳膊，一个鬼头，手还在动！”毕华从沙子里拔出身子喊道。
“爬下，爬下！把眼睛闭上，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再等等，等它们杀过去我们再离开，现在跑上去它们会发现我们！”姬顺臣在后面扯着毕华的脚喊道。

第89章 地穴羽人
“爬下，爬下！把眼睛闭上，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再等等，等它们杀过去我们再离开，现在爬上去，它们会发现我们！”姬顺臣在后面扯着毕华的脚喊道。
其实对于学识渊博的唯物主义者姬顺臣来说，他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或许从进入地下密穴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在梦中梦游，包括占先生先祖的记述，他们自己不过是在重复传说中的那个遥远荒唐的故事而已，但眼前的一切又是如此的逼真。
从沙坑下面望上去，此刻，恶魔双方的刀光剑影似乎远离了盆地边沿，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斯蒂文博士迫不及待地从沙坑里跃了出来。
“道长，姬先生，我们不是在梦中吧！那华，你在哪里？快，把我的照相机给我，我要留下这些飞翔的沙鬼！”
博士跳起来大喊着，他仰头看见一队长翅膀，穿着宽大青袍的沙鬼，呈箭头队形从他的头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了过去。
“沉住气洋人！那不是沙鬼，那是羽人！”徐道长一把抓住斯蒂文博士的脚腕，试图把他放倒，但由于力度不够，或者是博士太兴奋，扎脚比较稳，道长没有成功。
“啊！什么？羽人！羽人是什么？”斯蒂文博士跳到一边问。
“羽人就是那些修行成仙了的道士！难道你没研究过中国道教的历史吗？”姬顺臣也憋不住了，滚出沙堆回答道。
既然道长提到羽人，作为修行成仙了的道士，对他们应该没有攻击性，问题是。沙鬼和烟鬼开战，这些羽人飞来参乎什么？
“道长，看见了吗？他们都不见了！”王探长钻出沙坑，使劲地吐着满嘴的沙子。
“好了，大家不要站起来，它们可能还在沙坑上面，我们·悄悄地往上爬，然后找机会冲出去！”
道长见时机已到，大家一个个闷在沙子里快撑不住了，终于发了话，其实，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更大的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他们，最先发现的是年龄最小的毕华，他总是比其它人更有灵感，这或许归功于他思维模式的纯粹性，因为他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姬掌柜，沙子在流动，再由于我们就要被沙子埋啦！快！我们快跑呀！”
毕华大喊着，第一个跳起来向上冲去，姬顺臣这才感觉到大沙坑周围的沙子流水一样向他们聚拢了下来，徐道长一把把晕在沙堆里的惠子拉了起来，大家急忙拼命地向上爬去。
与其说他们是在向上爬，不如说奔流向下的沙子在浮着他们快速上升，上升的速度很诡异，很快，一帮人被汹涌流动的沙流抬升了上去。
可是，爬上沙坑的他们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远远高于周围沙地的水平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被抬升到了一座小山头上。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他们看见，小山一样的沙堆下，已经被无数的沙鬼和烟鬼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地下的幽灵们如雕塑一般举着兵器，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沙堆上这群闯入禁地的不速之客，此刻，姬顺臣他们成了这些幽灵的共同敌人。
“道长，看来我们被魔鬼包围了！怎么办？炸死他们！”那华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枚手雷，这是他没有预想到的情景，他想起了去年和姬掌柜在圹墓天坑和阴兵大战的情景，但不同的是，沙堆下的这些鬼魂幽灵，似乎对他们早有预谋。
这一刻，大家基本上都惊呆了，爬在沙堆上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斯蒂文博士旗杆一样，张口结舌地站立在沙堆上，他举着照相机，却怎么也按不动指头下的快门，就像在梦里一样的徒劳。
也许，人类的思维太慢了，徐道长看了一眼姬顺臣，姬顺臣点了点头，他们和鬼打仗又不是第一次，没有什么可怕的，但还没等他发号施令，一大股金沙刷地从下面飞上了沙堆，一直站着的斯蒂文博士突然腾空而起。一下子被那股沙子卷了下去，准确地落在群魔们的脚下。
跌下去的斯蒂文博士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无奈地扬了扬手，照相机掉在了沙地里，他绝望地倒了下去，似乎已经失去了呼救能力。
烟鬼和沙鬼们见斯蒂文博士倒地，以僵硬的步子整齐地向后退了三步，刷地从它们中间分出一条甬道来，看上去训练有索，好像要迎接它们的将军出场裁决。
“怎么办？还等什么？打死这群恶魔！王探长你掩护，我下去救博士！”那华抓起枪跳起来，王探长和易进咔哒一下拉开了冲锋枪的枪栓。
“等等，你们看，羽人来了，估计它们不会伤害博士！”姬顺臣连忙阻止了那华和王探长的行动。
“很难说，姬掌柜，别抱太大希望，博士闯祸了，他背包里全是沙金，你们都不要动，我一会儿下去和他们谈判！”徐道长解释道。
“啊！这怎么可能，它们都是撒旦，能听您的吗？”毕华的声音颤抖着，她看见姐姐惠子的牙齿在打架。

第90章 鬼推磨
“很难说，姬掌柜，别抱太大希望，博士闯祸了，他背包里全是沙金，你们都不要动，我一会儿下去和他们谈判！”徐道长解释道。
“啊！这怎么可能，它们都是撤旦，能听您的吗？”毕华的声音颤抖着，她看见姐姐惠子的牙齿在打架。
此时，分开的甬道里其实空空如也，但甬道尽头的上空，有三位穿着青衣道袍的白须老者，煽动着后背上巨大的青色翅膀，超低空飞翔着，顺着甬道朝前面而来，很快便落在了斯蒂文博士面前。
博士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在西方宗教里，长着翅膀是天使，而不是白胡子的老头，和徐道长打了近一年交道，他倒也知道一些中国的道教文化，眼前这些长着翅膀的老头子，会不会就是徐道长说的那些吃了灵丹，成仙了的仙师呢！
博士爬起来，掐了掐手背，微微感觉到一丝疼痛，但他还无法确定眼前是真是假，他猛地从屁股后摸出匕首，举起来向自己的大腿扎去。
从进入地下的那一刻起，博士一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就是所谓的现实世界，什么鬼肠地洞，什么青铜方舟，什么穿着古罗马铜质铠甲的沙鬼，什么仙师，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中国人讲的黄粱美梦罢了，或许，这就是中国人说的那个走火入魔吧，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倒要亲眼看看，我的血还是不是红的？
可是，博士扎下去的匕首还没有抵达自己的大腿，沙鬼的一把铁扇突然旋转着飞了过来，当啷一声，就把博士的匕首从手里卷走了。
“大胆蛮夷！私闯禁地，盗窃沙金，该当死罪，想畏罪自杀，没门儿！这是我们的领主云梦仙师，还不跪下接受分尸制裁！”那沙鬼跳将过来，飞起一条无影沙腿，一脚把斯蒂文博士踹得跪了下来。
斯蒂文博士有点哭笑不得，这么看，中国地下的游魂也认得他是洋人，难道这千年无人过往的地下也有潜规则？也有所谓的审判厅？
什么分尸？难道这群魔鬼要把我五马分尸，再一块一块剁了吃掉吗？自己死不足惜，关键是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来人，给我把这蛮夷拖上刑台，老夫很久没有新鲜的下酒菜了！哈哈！”为首的青衣老道摸着长及肚脐的胡须命令道。
随即，跟在后面的一个仙道闻声就地悬浮了起来，在斯蒂文博士的头顶飞翔着，转起了圈子，斯蒂文博士就像被催眠了一样扭曲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怎么办？道长。博士要死了，我下去救他！”那华拉过冲锋枪，就要跃起来朝下冲．姬顺臣死死地按住了他。
“急什么，这些鬼怪在走形，形没出来就下去冲撞他们，他们会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撤旦！”徐道长小声说，他最近和斯蒂文博士走的比较近，知道洋人所说的那个撤旦就是魔鬼。
很快，他们看见一个巨大的石磨从沙地里慢慢地冒了出来，石磨的磨台之上，除了沉重巨大的石磙，不多不少，有九个人形一样轮廓的坑，石磙伸出来的滚轴上，突然出现了十个牛头马面的厉鬼，抱着滚轴跳跃起来，一旁站着的沙鬼和烟鬼们似乎受了感染，也一起合起来振臂高呼，一时间，欢呼声弄得飞沙走石，乌烟瘴气。
徐道长看见石磨上那九个人形坑，身体突然打了个机灵。
“坏了！我们被发现了！这是鬼推磨，我们都死到-临头啦！”
果然，就在姬顺臣他们听了徐道长的话，正在不知所措之时，斯蒂文博士被沙鬼和烟鬼抬起来，架到了巨大石磨上的一个人形坑里，并用石锁一样的东西固定了起来，这时候，他们才听见了斯蒂文博士声嘶力竭的呐喊，不知道博士是不是还在认为他是在梦中。
徐道长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沙山上面容身的地方，其实就是无数藏在沙子里的沙鬼的魔掌而已。
此刻，逃跑和反抗都不可能了，姬顺臣看着周围的人，包括徐道长在内，他们都难以挣脱那些沙鬼的铁钳一般的魔掌的控制。
那个飞翔着的仙道翱翔在他们的头顶，嘲笑着。
“小的们，多有得罪，对不起了，这里是仙家禁地，不属于你们凡人，你们的肉体将会成为我们的美味佳肴，不过，你们不会死，你们的灵魂会得到妥善安置，你们将会成为我们沙之队或者烟之队的一员，不过，竞争是残酷的，我不知道你们的灵魂，谁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妈呀！可恶的魔鬼！我不要灵魂，我要肉体！”毕华挣扎着喊道！
易进听罢，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模糊了双眼，他想擦一下，但双手怎么也动不了，就像在梦中一样。
毒蝎惠子这时候已经昏了过去，被一个沙鬼夹在胳膊下面，就像夹着一卷软塌塌的布筒，王探长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他还看见他们的枪，被几个烟鬼踢来踢去，最后和他们的那些装备一起，在磨盘底下滚成了一小堆，他一时不很明白，他们的武器是怎么从手里失去的。
“快！快！快把他们抬上磨台锁起来。趁他们身体还是热的！快！你这个蔫驴！你想啃冰块吗！”另一个仙道震动翅膀，飞身起来，凌空在押送着徐道长的那个沙鬼巨大的屁股上踏了一脚。

第91章 地狱重生
“快！快！快把他们抬上磨台锁起来，趁他们身体还是热的！快！你这个蔫驴！你想啃冰块吗！”另一个仙道震动翅膀，飞身起来，凌空在押送着徐道长的那个沙鬼巨大的屁股上踏了一脚。
姬顺臣他们除了神智比较清醒以外，几乎每个人都毫无反抗地被沙鬼们锁上了大石魔的人体机关，看来今天是死定了，还好，徐道长和他紧挨着，姬顺臣想张嘴说话，但却像中了魔咒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心里祈求占老先生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能救他们一命。
不一会儿，那个叫云梦的仙道飘落到了他和徐道长跟前，想必这个老魔头知道徐道长和他是这支凡人队伍的头目。
那云梦仙道大手一挥，姬顺臣的脖子卡塔一声抬了起来，他发现徐道长的头也被抬了起来，其它人如法炮制，这可能是鬼推磨的一个机关，这时候，他们所有人的头，都高出了石磨的表面。
这些魔鬼要干什么？真的要碾死我们吗？这太残忍了，邹教授在死前想抽一口烟过过烟瘾，看来，这些魔鬼首先要碾碎他们的头颅，他知道，鬼最喜欢的是喝人的脑髓。
此时此刻，姬顺臣反而冷静了下来，把他们进入地穴后的前前后后响了一遍，他不相信他们会这样轻易地死去，黑龙再可怕，也不会撞翻青铜方舟直接害死他们，在中国人的文化传统里，几千年来，所有的龙都是吉祥之物，黑龙绝不会把人送上绝路。
斯蒂文博士还算比较胆大，他挣扎着大声地喊着：“道长，道长，你不是有有克魔的法术吗？快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这个时候，徐道长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看来在地狱恶魔面前．他已经无能为力。
很快，磨台周围响起了一片类似于诵经念咒的声音。推磨的牛头马面的厉鬼们，跳跃这骚动起来，石磨的石磙发出了嘎啦嘎啦地响声。
石磙下的惠子清醒了过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她发出了女人特有的那种惊恐至极惊声尖叫，一个沙鬼闻声扑过来，从地上抓起几把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进了惠子嘴里。惠子一下子收了声。
惠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发现向她嘴里灌沙子的沙鬼，正是她的课长，见此情景，惠子翻着白眼，一下子又昏死了过去。
惠子旁边的王探长见状挣扎了几下，下意识地想动手掏枪，但没有成功，他看见惠子身边的石磙动了起来，一下子从惠子头上残忍地碾了过去，脑浆和血水从石磙下飞溅出来，覆盖了姬顺臣的双眼，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听见斯蒂文博士在用英语大叫：“末日！末日！”。
不知什么时候，姬顺臣被一阵轰隆隆的雷雨惊醒了过来，他挣扎从一片泥泞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他们此时正置身于一挂巨大的瀑布下面，周围险峻的山势和巨大的叫不上名字的原始巨树，几乎遮盖了所有的天光，周围显得十分阴森可怕。
姬顺臣活动了一下腿脚，用脚蹬了一下旁边的徐道长，徐道长脸朝下爬在地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第二个坐起来的是毕华，他看上毫无惊恐之色，毕华没有和姬顺臣打招呼，竟然先爬到瀑布跟前，掬着飞流而下的水开始洗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刚刚过去的一切，真的是一场地狱之梦？姬顺臣大惑不解，他来不及考虑很多，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知道木牍还在不在？
姬顺臣爬起来，在周围四处寻找他们的行囊，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他把斯蒂文博士他们一个个叫醒了过来。

第92章 高天冰湖
雷雨过后，大家一个个才慢慢地缓过神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几乎全被眼前的从未见过的景致和自然生态环境惊呆了！
严格地说，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四面环山的巨大盆地里，盆地中央部分是直径约在两公里左右结着寒冰的高山冰湖，以及冻结在冰湖里鬼头一样的一些巨石，一场噩梦后，他们像被水冲上来一样，倒在了岸边的一大片发着金光的泥沙里，却感觉不到一点寒冷。
他们身后是高达百米的叫不上名字的各种阔叶巨树和两人多高的野草荆棘，巨树后面的四周是悬崖山体和陡峭绝壁，一些蛇状的巨藤从峭壁的崖缝中盘绕流垂，巨藤上面攀爬着一些类似雪豹的动物。
越过树顶向上看去，巅峰之上白雪皑皑，山下却绿草萋萋，这里到底是春天还是冬天？这是什么样的一处地方？是地狱还是人间？
盆地上空，只能看见煞白的天光，看不到太阳和星辰，没有云彩和飞乌，甚至没有风，那刚才的雷雨又去了哪里？
金沙滩！徐道长掬起一把泥沙，嘴里低声说出了三个字，或许大家还没有听清，这时候，站在后面的毕华突然大喊道：
“快看，冰面上有动静，好像是一群老虎在推拉什么东西！”
“快躲起来，快，快躲到树后面去，那可能是华南虎！”姬顺臣连忙招呼大家躲避，秦岭深处的无人地带常有老虎出没，这里一定是秦岭之上的高山湖。
“姬掌柜，怎么办？老虎过来了，我们的行囊和武器呢？”易进喊道。
“完啦！，还有我的烟斗，全被沙鬼牧缴了！”邹教授一屁股坐在树后叹息道。
“我们还是在梦里吗？那华，你们看，山顶上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什么？”斯蒂文博士眼尖，透过树罅，他又发现了一处奇迹，但没有人在乎他的发现，冰面上那群老虎正在一步步朝岸边逼近。
“清醒点！博士，这里应该是秦岭最高的无人区，至少我们还活着！”王探长折断了几根胳膊粗的树枝，用随身的匕首削尖了一头，分给易进和那华，提在手里，失去武器并不可怕，但不能失去抵抗敌人的勇气。
现在除了随身的一些器物，所有的行囊和食物以及武器等攀爬照明设备等基本都丢了，他们回到了原始状态，身后飞流而下的瀑布水源，不至于使他们因缺水而死。
“道长，我们的头顶是太白主峰吗？”一下子来去恍惚，姬顺臣不敢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疑问，还是得请教经验丰富的徐道长。
“很难说啊，太白主峰不是这个样子。或许我们就在它的后面吧！”徐道长盘腿坐了下来，也不敢给出肯定答案，他不怕老虎，他怕的是千变万化的魔鬼。
“如果说，我们在它背面，那咱们眼前的是那个大爷海吗？”姬顺臣进一步问。
“不是，太白主峰下所有的海我都去过，大爷海不是这个样子！除非大爷海在暗中发生万化！”徐道长也在犹豫。
这时候，毕华又一次突然大喊：“快看，老虎停下了，它们躲到了湖里的那块最大的石头后面去了！”
惠子在后面紧紧地抱着弟弟毕华的腰，她似乎已经放弃了对王垚的依靠，或许她的意识还在地狱里的鬼磨上面。
大家凝神静气，不敢盲动，过了一会儿，巨石后一直不见老虎出来露面，姬顺臣和徐道长一前一后地走到岸边停下商量着什么，他们一会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好像在争论。
躲在树后的大家见没有什么危险，才从树后走了出来，不过一个个情绪都十分低落。
很明显，现在，前进和后退都失去了任何意义，因为大家知道，包括姬掌柜在内的他们都两手空空，更重要的是，姬掌柜失去了木牍，也就失去了方向，占老先生的奇迹应该不会在他们身上出现了。
此时，几乎每个人似乎都在思考，这里看上去没有一条路，我们是如何从一场噩梦里突然来到这里的？如果一切无望，怎么才能够活着回去？
最后，姬顺臣和徐道长回到大家身边，因为无法确定湖冰的厚度，进入冰湖有很大的危险性，他们的决定是，徐道长独自一人进入冰湖，去老虎藏身的巨石后看看动静，其它人分两组沿岸搜寻，接应徐道长，再沿岸看看能发现什么有助于他们的契机。
徐道长试着走了一段距离以后，觉得冰面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危险，便回身向岸上的姬顺臣他们示意，在这处非同寻常的地方，分散开来盲目行动危险性会更大，他让他们先原地不动。他过去看看动静再说。
姬顺臣只能停下来，和大家一起站在岸上看徐道长摸索前行，到了巨石跟前的时，也不见老虎出来攻击徐道长，一眨眼，徐道长消失在了巨石后面。
徐道长半晌不见出来，大家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姬顺臣急得在岸上走来走去，依徐道长的功夫，应付老虎问题不大，但如果冰面万一要是发生了塌陷怎么力？

第93章 青铜面具
正在姬顺臣着急的时候，突然看见徐道长背着一包行囊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大家顿觉奇怪，他们都知道，他们被固定在鬼磨上以后，所有的行囊应该在那些沙鬼手里，现在怎么会在石头后面？
姬顺臣更是心里一惊，他看见徐道长背着的正是自己的行袁，自清醒过来后，他几乎已对失去的行囊绝望了，难道说这就是鬼蜮里捉摸不定的转机和奇迹？
果然，回到岸上的徐道长对大家说：“巨石后面只有姬掌柜的行囊和这颗人头，其它一无所有！”
徐道长说着，把一颗人头扔在了惠子脚下，惠子吓得跳了起来抱住毕华，惊声尖叫了起来，姬顺臣低头仔细一看，简直是天大的报应，这正是那个课长的人头，已经被老虎撕得面目全非。
“嘿嘿嘿，人算不如天算，报应啊！这个斥候竟然一直在跟踪我们，没想到让魔鬼替我们收拾了！”王探长冷笑一声，他这时候才明白，任何形式的对木牍秘藏的贪欲和奢望，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惠子小姐，看来你没有后援了，这不是我们的本意，你还是在后面找个地方，去把你们的课长埋了吧！”
姬顺臣掏出随身的匕首，递给了的惠子，惠子止住哭声，战战兢兢地弯腰提起课长的头，走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一湖岸上，跪下去挖起了坑。
“道长，那群老虎呢？它们去了哪里？”惠子离开后，毕华迫不及待地问。
“不知道去了哪里，石头后面毫无影迹，我·怀疑它们并不是老虎，而是类似于老虎的灵兽，姬掌柜的行囊极有可能就是那些灵兽送过来的！”徐道长推断说。
“那我们的武器装备，还有食物等等，它们怎么不送过来？”易进问。
“因为它们不希望杀戮，因为这里不存在战争和掠夺！”徐道长回答得很到位。
“那我们又是谁送上来的？即就是下面真是地狱，总该有一条路通到这里吧！如果我们的旅程是一场梦，怎么每个人的梦都一模一样？”邹教授现在也被搞糊涂了，所以问徐道长。
“教授，我虽然解释不了你提出的问题，但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狱，以老道我的经验，看样子。这里的确是人间天堂。”
“徐道长，这里还是人间吗？环境和温度反差太大了，不像是冰川遗迹，据我所知，中国的秦岭没有这样的植被和气候，这是异界！我们一定是还在地狱里！”过了这么久，斯蒂文博士的情绪还未稳定下来。
姬顺臣仰头见天色渐暗，不得不打断了大家的疑问和争论：“现在说什么都作用不大，抬头看看天色吧，黑暗很快就会到来，冰湖并不平静，既然木牍回来了，说明前途大有希望，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尽快在天黑之前，把湖岸周围搜寻一遍再做打算。”
这边姬顺臣刚安排完，那边一直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拿匕首挖坑的惠子，突然又尖声惊叫了起来，那华闻声第一个奔了过去。
“道长，姬掌柜，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头！”
姬顺臣和徐道长连忙跑过去，发现被惠子挖开的那块沙泥滩可能是突然塌陷下去，陷下了一块约三个平方左右的大坑，坑里有一堆堆积在一起的白生生的头骨，一些破损的青铜器零乱的散在一边，有一樽青铜器器型损坏程度比较小，体积很大，高低一米左右，如果作为礼器，它的样子相当怪异，姬顺臣从来没有见过。
“道长，你看这是祭品还是礼器？太夸张了，人怎么会有三只眼，还长着犄角！我所知道的西周礼器里没见过这种器型！”
“可能是西周以前的青铜器，怪了，这么多人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华，易进，快，在湖岸周围继续挖，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东西！”徐道长说着便跳下了陷坑．姬顺臣跟着跳了下去。
“这么险的地方，会不会是西周时期的秘藏？”姬顺臣很兴奋，他使劲地刨着泥沙里一个又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青铜器说。
“基本都损坏了！铭文很少，不像是西周的青铜形制，你看这个怪物，他每只手有六个指头，第三只眼还是重瞳！”徐道长剥去那尊青铜器类人的手掌上的泥沙说。
“有点不可思议啊道长，西周礼器的鼎腿基本上大多都是象腿器型，不是三支就是四支腿，这个怎么只有两条类人的腿？太奇怪了，我认为这更接近于现实，甚至有些超前！”姬顺臣试图把歪着的青铜扶正，徐道长拦住了他。
“怎么了？”
“你看，他们在动！”徐道长站起来，一把拉起了姬顺臣，姬顺臣回身看见他们屁股后面的那堆骷髅头，突然蠢蠢欲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也在慢慢地下陷。
“不好，快上，下面可能是大陷阱！”姬顺臣拉起徐道长，呼地跳出了陷坑，退后几步刚刚站稳脚跟，随之那陷坑又一次塌陷了下去，一股阴风卷着沙泥冲上来，几乎把姬顺臣和徐道长吹倒在地。
“快，快去让他们停下，有危险！”姬顺臣转过身，赶紧招呼在身后发呆的惠子。
不一会儿，那华和斯蒂文博士他们抱着一些器型较小的青铜器走了过来。
“姬掌柜，这简直是奇迹，你看这个青铜面具，和古埃及法老王的金面具如出一辙！”
“是吗？博士，这么说埃及的法老王抄袭了我们祖先的专利！那华，你们还看到了什么？”姬顺臣调侃着，他更关心的是有那华他们有没有其它新发现。
“我在一大堆破损的青铜器下面，发现了几节金属轨道，好像是一条运输线，向山崖延伸，我不相信，我们的古人在几千年前已经开始使用火车原理了！”
那华把一节类似于火车铁轨的东西逆给了姬顺臣。
“这不奇怪，这是简单的圆木滚动承载原理，我们的祖先在上古时期用它来运送巨重的物体．以抵达目的地！”徐道长从姬顺臣手里接过去看了看说。

第94章 钻木取火
“道长的意思，这个冰湖沿岸几千年前应该是一处青铜器的集散地，或者运输码头，这么说，我们要找的秘藏一定就在附近！”姬顺臣推断道。
“我和毕华刚才把沿岸都搜寻了一遍。发现这个盆地没有任何路口，没有一处洞穴，包括瀑布下面，那么，这么多的尸骨，这么多的青铜器是从哪里来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王探长插了一句。
“这里四面环山，高不可攀，的确是一处无路之处，这些东西都是用船运上来的！”徐道长望着平静的冰湖自言自语。
“不可能！除非古人有排水量很大的动力潜水艇！”易进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能死里逃生，糊里糊涂的来到这里，这些青铜器和那时候的古人为什么不能！”一向严谨的邹教授运用了不合逻辑的推断。
这时候，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周围的山腰和山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真虎啸声，接着，一股股猛烈的旋风从山上滚落下来，把他们吹得东倒西歪，邹教授不得不抱紧了身旁的一颗大树，姬顺臣立即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
“看来我们只能在树下宿营了，王垚，你和惠子、毕华去搞些柴火，那华，你和易进想办法弄些食物。我和道长教授留下来合计一下木牍的地图，注意安全，说不定这里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乘着黑暗尚未来临，姬顺臣当着徐道长，邹教授，斯蒂文博士的面，慢慢地打开了自己的行囊，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仅仅只是木牍才回到了他们手边的问题了，以他们对木牍的解密，青铜秘境的方位必须有日月星辰的参照，才能找到秘境与密牍的重合之地，现在看来，这里只有微弱的天光，星星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姬顺臣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头顶上的或许就根本不是什么天空，或者雪山巅峰只是一种心理的回光反照，树生长在巨大的地下洞穴里，甚至可以说，我们现在还在梦里。
姬顺臣不知道徐道长会怎么想，他之所以告诉他们已经远离了地狱，其实是在安慰他们惊恐的心态。
姬顺臣打开行囊，行囊里是整整一袋子周原故土的细土，密牍就掩埋在这一袋细土之中，根据占举对他父亲的回忆，一个体质不怎么样的老秀才，当年也是带着一袋故土和这块木牍穿越了秘境，其余一无所有，不管对密牍的解密有多么的天花乱坠，也许最朴素的才是真理，姬顺臣一直想重复这个奇迹，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队人马。
“道长，自从我们进入鬼谷，一直在被灵界或者说被突发的事情牵着鼻子走，我觉得密牍上的这些星象和方位图示与我们的想象差距很大，截至目前，我们还未发现一处和木牍绝对重合的地方，您老怎么认为？”这时候，姬顺臣君子一样地彬彬有礼起来，斯蒂文博士和邹教授拿到木牍，反复观看琢磨，他们俩见到木牍实物的机会不多，所以顾不上说话。
“是的，走了这么久，我觉得我们被木牍上老祖先的这些黑白颠倒暗示欺骗了，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还不如一个疯疯癫癫的风水先生，这只是我们现在的感觉，很难说正确，找不到秘境与木牍的重合之处，木牍还没有到它发挥作用的时候，所以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天已经黑了，星辰在哪里？你没发现黑暗的影子吗？”其实，自从从冰湖岸边醒过来以后，姬顺臣比其它人都镇静，他发现黑暗就在常人的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比如雪山巅峰之上的黑影。
“我已经看到了，所以我说我不敢肯定我们在秦岭太白顶峰的哪一端，或许最高的山只是一座我们眼中的海市蜃楼！”徐道长的回答颇有哲学意味。
“道长，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秘境，我请您去美国的大学讲课，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斯蒂文博士大概听懂了徐道长的话，突然插了一句。
“可以，那要看洋博士你说的是不是梦话！哈哈！”徐道长的回答发人深省。
邹教授把木牍重新埋进了姬顺臣行囊里的故土里，道长和姬掌柜对木牍的冷淡影响了他的情绪，他似乎也对这块耗尽了几年热情和向往的木块绝望了，打着哈欠在想他的烟斗。
“我很想抽烟，我现在才明白，在这里，你什么宝贝都别想带出去，博士没得到沙金，只剩下了赤冬条的肉体，而我的灵魂还在鬼推磨上转悠！”
“绝望的时候希望就来了，我总感觉到时候占老先生会助咱们一臂之力！”
“算了吧，姬掌柜，你的梦游从得到那半块木牍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还未清醒！”邹教授反驳道。
“是的，但你错了邹教授，你没有去过圹墓天坑，你当然不会相信奇迹，梦就是奇迹的重合之地，木牍就是秘境的重合之地，我们一定能够抵达！”姬顺臣在一次鼓动邹教授。
这时候，黑暗中，生火的王垚和寻找食物的那华他们一个个空手走了过来。
“王探长，你怎么搞的，我怎么还看不见火光？你难道不会钻木取火吗？人猿都会！”
“姬掌柜，我们已经竭尽了全力，见鬼了，不知道为什么？再干的木头，一点也钻不出火星来！”王探长的手磨得起了血泡，惠子扯了身上的衣服，在给他摸索着包扎。
“那华先生，你的通灵之术呢？打不死一头老虎豹子，小动物也没搞到一只吗？我们得吃饭，不然会死人的！”两队人马两手空空，姬顺臣顿觉奇怪，难道这里真的不是人间天下。
“我的通灵之术失灵了，这里连一只蚊子都找不到，我和易进破了一处冰窟窿，只捞上来了一片鱼鳞，大小几乎和洗衣盆不相上下，对不起，我尽力了！”
那华很失望地说着，把一块脸盆大小的的鱼鳞塞在了徐道长手里。
“这么小的冰湖，怎么会容得下这么大的千年之鱼！”徐道长闻了闻鱼鳞，的确是一股呛人的鱼腥味道。

第95章 太极乾坤球
时间和饥饿对于他们来说，一直以来好像不存在一样，姬顺臣没有丝毫的饥饿感，这才使他觉得很不正常，其实，在安排王垚和那华他们去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他只是想验证以下。
此时，周围已变得漆黑一片，黑暗中，他们身后的瀑布发出的哗哗声似乎在暗示他们，这里有水，你们就不会渴死。
姬顺臣怕分散开来出现危险，连忙把大家招呼到一块儿，背靠着一颗巨树坐下，他轻声向徐道长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道长，你说这里是不是又是一处诡异之地？黑暗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又要经受磨难了？”
“何为诡异之地？越是接近真理，我们越是迟钝和无知，黑暗交替，阴阳往复，道和魔都是互补存在的，不管发生什么，拿着木牍，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徐道长回答说。
“道长的意思，这木牍就是人间通往异界的签证了，如此看来，我们这几年的解密是不是有些徒劳？”邹教授一向严谨，现在说起话来糊里糊涂，可能是抽不到烟斗的缘故。
“何止是签证，我看木牍本身就是现在和上古时期的时间隧道，姬掌柜，看看你的行囊，它好像在发光！”邹教授旁边的斯蒂文博士想象力超群，他突然提醒姬顺臣。
“怎么可能？”姬顺臣正在闭眼沉思，那华从美国订购的这批防水的行囊质地优良，里面还有一层橡胶材质的密封层，就是把打开的强光手电放在里面，在黑暗中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姬掌柜，快打开，里面的确有光！”
徐道长说着凑过来，急忙帮姬顺臣打开了行囊，一道金光刷地一下从行囊里喷射了出来，随即，三只金光闪闪的甲虫跳出行囊，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向了冰湖，同时，姬顺臣的身子着魔一样剧烈的抽筋起来，头一歪，很快失去了知觉。
毕华看见金色的甲虫在冰湖上拉出三道亮丽的金丝直线，向冰湖中心延伸而去，借助三只金色甲虫拉出的光亮，他惊讶地发现，湖冰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融化了，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天池。
徐道长和邹教授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昏迷过去的姬顺臣叫醒过来。
“怎么了姬掌柜？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徐道长摇着姬顺臣的肩膀问。
“我看，看见了占老先生，他，他说甲虫是他的子孙，所以把甲虫召唤走了！”姬顺臣糊里糊涂地说。
“呵呵，姬掌柜，你不是又在做梦吧，占老先生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邹教授笑着说。
“在天池里的小船上，他说，我们已经到了！”
此时，金色的甲虫已没入水中，周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姬顺臣在黑暗中抬起手，指着前面的冰湖说。但没有一个人能看清他的手势。
“到什么地方了？是木牍的重合之地吗？”黑暗中，徐道长扶起姬顺臣，他试图从姬顺臣的臆想里找到一条捷径。
“姬掌柜！你们快过来看啊！水灯！水灯！”毕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湖岸边，他禁不住地大喊。
大家寻声望去，此时，冰湖的中央果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河灯的发着白光的器物，晃动着浮出了水面，且慢慢地旋转着并逐渐变大。
姬顺臣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在那华的搀扶下，和徐道长他们一起到了岸边，徐道长蹲下去，把手伸进了融化了的冰水里，他感到了一阵久违了的温暖。
慢慢旋转着的河灯猫眼一样的通体泛光透明，而且变得越来越大，体积相当于三间大房，直径在十米左右，它的黑白相间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湖面，水面上出现了四面高山巅峰活灵活现的倒影，所有的人几乎都张着嘴巴惊呆了。
“上帝啊！这会不会又是个鬼灯怪物！”斯蒂文博士发出了一声惊叹，徐道长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姬顺臣身边。
“姬掌柜，木牍还在吗？”
其实，姬顺臣刚才已经掏出了木牍，只是紧紧地抱在怀里。
“还在，我看清楚了，木牍上所有的暗示和日月星辰的方位都在天灯上！”姬顺臣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
“大家不要担心害怕，那不是什么鬼灯怪物，也不是天灯水灯，那是乾坤球！”徐道长激动地大声说道。
“乾坤球，乾坤球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有没听说过！”姬顺臣听徐道长这么一说，颇感惊讶。
“我也没见过，乾坤球在道家秘籍里的记载，只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传说而已，没想到它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奇迹啊奇迹，你们看，它上面的秘图曲线和木牍上如同孪生，可惜我们的照相机和望远镜都没有了！”邹教授向湖岸边又迈进了两步，被那华一把拉了回来。
“在你们中国，乾坤就是天和地，道长的意思，这个乾坤球就是木牍的重合之地，它看上去那么小，能容得下天地万物吗？”斯蒂文博士并非一无所知，虽然乾坤球的体积看上去已经很不小了，装进去他们一队人马绰绰有余，但他还是疑惑重重。
“是的，我想，乾坤球就是木牍的重合之地，我们到了，灵光一现，只是它遥不可及！”徐道长望着姬顺臣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考虑湖冰缘何突然融化的事情了，姬顺臣静了静神，向湖中心望去，乾坤球一直在湖中心地带原地旋转着，看上去丝毫没有靠岸让他们接近的意思，徐道长说的灵光一现意味深长，或许，稍有犹豫，乾坤球就会马上消失。
“我游过去看看情况，你们在此等候，我回来咱们再做打算！”姬顺臣说着，丢掉了身上的大衣，把行囊顺手交给了徐道长。
“水里会不会有危险？那个乾坤球你怎么上去？你回不来了我们怎么办？”一直没有说话的惠子突然说了一句，姬顺臣没有回答，把木牍紧紧地裹在腰间，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湖水。

第96章 青铜秘境(大结局)
姬顺臣渐渐地接近了乾坤球，岸上的徐道长手里却捏着一把汗，毕竟乾坤球的传说记载不太翔实，任何变故都有可能随时发生，但让他感到意外和吃惊的是，木牍上的一切怎么会正好出现在乾坤球上？难道是那个占老先生的手脚？如果是，那他又是如何进入秘境的？
作为一个修炼仙道的专业人士，徐道长相信异常道法的存在，但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感到措手不及，来不及仔细琢磨，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因为此时湖中心的姬顺臣已经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进入了乾坤球，或许因为太远，包括道法高深的徐道长在内，没人能看清楚他们的姬掌柜是怎么进入的？
奇迹再次发生，乾坤球停止了旋转，几乎在同时，毕华发现湖面的水在一眨眼间结成了冰湖，而徐道长他们一个个揉着眼睛，似乎刚从梦中醒来。
“快，快走，没时间了！都到姬掌柜那里去！”徐道长把斯蒂文博士推了一把，斯蒂文博士措不及防，跌倒在了冰面上，其它人恍然大悟，一个接一个地踏上了冰湖。
与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如把一场梦做到天亮！
惠子已经不需要依靠毕华了，她第一个踏上冰面，几乎是向乾坤球奔跑而去，后面的王垚看见，类似于太极的阴阳面的乾坤球并没有什么门和机关，他的前夫人惠子闪身跳了进去，后面接着跳进去的是毕华和人高马大的金发博士斯蒂文。
站在乾坤球里的邹教授转过身抬起手，企图触摸到身后乾坤球外围组织结构，结果一手摸了个空，差点跌倒，被徐道长顺势扶住。
“教授，别忙活了，乾坤球就是天和地，你能够得着天地的边沿吗？”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在梦中吗道长？”邹教授仰起头，他清晰丢看见了悬在头顶的日月星辰，仿佛自己就像站在校园操场上一样。
任何奇迹的到来，总使人来不及分辨思考，大家好像被乾坤球里面的姬掌柜召唤者一样，糊里糊涂地跳了进去，进入乾坤球后刚刚站稳脚跟，乾坤球突然高速旋转了起来，他们在里面无法感知旋转产生的晕眩，只是感觉乾坤球向直升机一样悬浮了起来，他们低头看见脚下的冰面离他们的视线越来越远。
突然，上升着的乾坤球猛地停了下来，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对面雪山巅峰下的悬崖峭壁直接冲了过去，惠子尖叫着抱起头蹲了下去。斯蒂文博士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上帝啊！我们来啦！
这一刻，包括姬顺臣和徐道长在内的所有人，面对即将粉身碎骨的结果，晕眩着东倒西歪，全部爬在了给他们带来奇迹的乾坤球里。
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乾坤球悬浮漂游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巨穴空间里，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像哑巴一样失去了语言，因为乾坤球外的金碧辉煌礼器世界，以它们的威严和绝世的神奇掩住了他们的嘴巴。
毫无疑问，眼前就是隐没了千年的青铜帝国！
乾坤球外的青铜世界触手可及，所有的青铜器和玉器等等无论大小，几乎全部都镶嵌在洞穴两壁的透明水晶石里，姬顺臣知道，水晶石洞在北方的山体里出现，几乎没有什么理论和现实依据。
看上去，两面绝壁，深不见底，这些精美神奇的器物，放置上去都是一个大难题，窃或者想得到它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各种青铜器型的特点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包括从未发现过的石器，玉器，姬顺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怀疑他们进来后乾坤球已漂流了很长时间，或许他们已经错过了远古博物馆前面的藏品。
姬顺臣走到了天球的另一侧，他甚至发现了堆放在穴壁洞穴里成堆的简书，可能传说中西周王朝失落了的典籍就在其中。
他发现徐道长更多在昂着头仰望上空。姬顺臣顺着徐道长的目光看上去，发现洞穴上空的壁顶全是雕塑成形的壁画，人物花鸟栩栩如生，飞禽走兽活灵活现，画面的气势和场面宏大磅礴。
邹教授和斯蒂文博士始终保持着俯卧的姿势，大概他们自睁开眼晴，就再也不想爬起来了，应接不暇的秘藏就像一场扣人心弦的电影，或者一位国姿天香的美人，让他们不再开口说话。
绝世的秘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因为它们太隐秘太神奇了，天机永远藏在心里，只能感觉意会，不可言传喧扰。
然而，眼前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序幕，乾坤球缓缓下降，巨穴里的光线来自于成千上万的神器本身，巨穴里不存在能见度差的问题。
姬顺臣俯下身，他看见洞穴底部有一支庞大得看不见头尾的青铜军队，奇怪的是，所有的将士都没有头颅。
这是祭祀还是示威？抑或是纪念碑式的膜拜？
姬顺臣抬头放眼。他突然发现军阵前方出现了大批巨型的青铜鼎器，人和鼎器的的大小比例如同大象和蚂蚁。
难道前面就是传说中的天子九鼎？姬顺臣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唤醒了沉迷于壁画的徐道长。
“道长，快看！天子九鼎！是夏舜尧帝的真传还是西周诸王的定制礼器？”乾坤球的漂移速度加快，透过乾坤球的透明球体，巨鼎看上去触手可及。
天哪，这么大的礼器，整整九九八十一座！西周也没有这么多帝王呀！怎么都藏这里来了！”此时，邹教授眼里只有数的份儿了。
“鼎是祭祀和王权的国之重器，我们和当年成千上万的民生能见到巨鼎并不奇怪，我刚才有些读懂了壁画，真正的国之重器只有天子才能看到，它的样子是无形，犹如我们脚下的乾坤球！”徐道长解释说。
“你的意思是说传说中的天子九鼎是圆于无形，只有圆的才会像乾坤球一样会飞！”姬顺臣略有所悟，他陷入了沉思，甚至忘却了乾坤球外面的青铜世界。
徐道长继续仰头了望，他觉得自己脚下的乾坤球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似乎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底部，他突然发现头顶的巨穴上空缓缓浮动着大片烟雾白云，烟雾白云正在反方向朝里飘动，有几个巨型的椭圆青铜物体在云雾里时隐时现，类似于山海经中的幽浮。
“快看，姬掌柜，天子九鼎！天子丸鼎！”
徐道长推了姬顺臣一把，激动地惊叫了起来，姬顺臣从沉思中缓过神来，仰头看去，他清晰地看见了最后一个巨型椭圆青铜器肚皮下面的浮雕，重合着有关《山海经》的神奇传说，可惜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一瞬间躲进了云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时候，其它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头顶出了什么事，又是毕华最先惊叫了一声。
“天哪！我们落地了！”
姬顺臣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脚踩上了巨穴的穴底，脚下潮湿而又滑腻，乾坤球去了哪里？
那华和易进在周围脚下的青铜器阵营里试着前进了几步，确定他们的确踏上了地面，惠子表现出了少有的镇静自若，她大概已经放弃了一切对于木牍的野心和使命，家乡周原的青铜世界，其实谁也带不走，不管你有多么的强大。
看来，这里只是青铜秘藏的藏匿之地，一路飞来，不会像蝎子洞和圹墓天坑那样危机四伏，姬顺臣把那华和易进拉到身后，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他有责任走在前面。
失去了乾坤球，就等于回到了现实，或许那个不可思议的乾坤球，他们从未乘坐过，即使乘坐过，将来出去给谁说谁都不会相信，因为人们宁愿相信谎言，都不会相信真理。
这个时候，他们对身边脚下的各类青铜器已失去了大多兴致，因为你想拿走也搬不动它们，它们就像长在穴底的苔藓一样执着和顽强。
姬顺臣带着他的这支被奇迹搞得失语了的队伍，艰难地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姬顺臣突然后退几步，停下来转身喊道。
“停！停！危险，有悬崖！”徐道长靠上去，他发现姬顺臣再走几步，就该对他的人马说再见了，他脚下几步之外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这是一处绝路，把整个巨型洞穴拦腰切断了，宽度目测过去有将近500米左右的距离，前路已绝，徐道长的目光越过深渊看见，洞穴尽头似有天光咋现，希望微弱，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怎么办？
这时候，深渊的对岸突然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惊得姬顺臣和徐道长一连后退了三步，莫非见鬼了？天上还是人间？
就在大家惊魂未定之时，惠子突然冲到了深远边沿，放声大喊起来：
“爸爸！爸爸！爸爸！女儿在这里！”
徐道长闻声，一把拉住要冲到深渊边的毕华：“告诉我，是你父亲的笑声吗？ ”
“好像是，好像还有一个人！”
姬顺臣摇了摇头，揉了下眼睛，抬头朝深渊对面看过去，他突然看见毕先生和占老先生正站在对面的深渊边上说话，且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根本不在意这边的动静，姬顺臣记得他们的确已经死了。
几乎在同时，惠子嘴里喊着父亲，突然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万丈深渊，她的叫声渐去渐远，就像沉进了水底一样，毕华挣脱了徐道长，大喊着姐姐，冲向了万丈深渊，被王垚从后面拦腰死死地抱住，毕华痛心得哭了起来，徐道长连忙规劝。
“别伤心孩子，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她一定会见到你父亲的！”
姬顺臣转过身，卸下了肩上的行囊：“都结束了，走！我带你们回家！”
姬顺臣打开行囊，掬起一把把周原的泥土，虔诚地洒进了万丈深渊里，很快，深渊的上空出现了一架天桥。
这一天，姬顺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军队的医院里，手里紧紧地攥着半截木牍，因为他从过军，所以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守在他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姬顺臣坐起来懵懂地问。
“哦，姬掌柜，我们何司令刚刚离开，他守了你整整八个小时，你们是我们司令今天早晨视察地形的时候，在山脚下发现的，当时你们全昏过去了，她让我重点照顾你，好了，我马上去给司令打电话！”女护士说完转身就走，姬顺臣一把拉住了她。
“快，告诉我，这里是那个地区？”
“这里是四川，我们的部队几天前才换防到这里，何司令说他没想到在四川碰到了半死不活的老部下！呵呵！”护士的态度很好，不紧不慢，姬顺臣听后一下子急出了汗，如此说来。他们刚刚经过了和占老先生当年一样的奇怪经历。
“我的人呢？我的那半截木牍呢？他们在哪里？快说！快说！’’姬顺臣猛地揭开被子，拍着桌子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吓得小护士抱着胳膊退到门口，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在，在，他们都在隔壁睡觉，你的那半截，何，何司令拿走了！”姬顺臣跳下床，赤脚疯狂地奔出了病房的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