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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1：惊世秘牍三千年
作者：冷娃
内容简介
周原风水师占先生偶然得到一块暗藏玄机的千年木牍，随之便神秘无常，闭关潜修。清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一，子夜，占先生的儿子出世，他却在此刻离开家门。一夜之后，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四川广汉1933秋末的一天早晨，积善堂长柜姬顺臣见到一个不寻常的古董卖家，由此被卷入了一系列扑朔迷离的古城谋杀，并由此牵出木牍背后的惊天秘藏。中央研究院解密木牍寻找西周秘藏的绝密行动小组 西北风成立，同时迎来一位年过百岁的特殊成员徐道长，把姬顺臣带回了遥远的战国和大汉时期统治阶级对长生不老的制丹奇术狂热的追求，诠释了古巴蜀国和战国时期前秦王国之间扑朔迷离的复杂关系，展现了古巴蜀国使臣巴方子在秦岭深山修建的天绝地宫的博大和雄奇，演绎了徐道长先祖铁观音进入巴方子天绝地宫后遇到的诡异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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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泱泱华夏4000多年前开始的青铜器铸造，使我们的青铜时代在世界青铜文化中璀璨耀目，独领风骚。
	承载了中国大半个五千年灿烂文明的青铜时代，由于历史文献记载缺失，实物证据不足和一些深藏地下的文物未曾现世，目前世界承认的中华文明史，仅仅能上推到公元前841年。
	我国上世纪1996年，正式启动的夏商周断代工程，经过200多位学者专家多年的考证探索，把中华文明史推进到了公元前2027年。而世界公认的古埃及文明，确切年代已经到了公元前3200多年，发源于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流域的古巴比伦文明，也跻身在公元前3000年以上。
	2002年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从海外回购的一件青铜文物“遂公盨”，以实物铁证验证了夏朝的存在和大禹治水的史实，从而否定了郭沫若、范文澜这样的大史学家认为：大禹治水为神话传说的说法，也让那些一直把《山海经》看作中国上古神话的人尴尬了一回，我们的文学大师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称：“《山海经》……盖古之巫书也”。
	“遂公盨”99字的完整铭文，把我华夏民族的文明历史，向前整整延伸了一千二百多年。
	我们引以为自豪的5000年文明，还有多少如山的铁证在九州的地下沉睡！
	延续了2000多年的中国青铜时代，从黄河流域的中原二里头到八百里秦川“古公亶父来朝走马……至于岐下……周原膴膴 堇茶如饴”的古周原，以及秦岭之南神奇的古巴蜀三星堆等地，相继出土的大批青铜器，曾给我们带来了无数青铜时代扑朔迷离的神秘和传奇。
	夏禹于荆山之下，收九牧之金所铸，象征九州的传国重器“九鼎”，真的存在吗？
	传说中铸造在“九鼎”之上，最原始的古《山海经》图，究竟有多少中华民族乃至世界文明史的未解之谜？
	从伏羲氏先天八卦，神农氏连山八卦，轩辕氏归藏八卦到周朝时的文王八卦，一脉承传了数千年，是什么给了他们最原始最伟大的启示，是那个从水中驮出河图和洛书，型似于幽浮（UFO）的神龟吗？
	处于青铜时代青铜器铸造巅峰时期的西周王朝，至今没有发现一座完整的历代10多位周天子的陵墓，我们也就无从目睹西周诸王的定制“天子九鼎”，为我们闪现青铜时代那些惊世骇俗的奇迹。
	公元前520年，周景王去世，嫡次子王子丐被立为周敬王，胸怀一统中国大志的庶长子王子朝，见大势已去，随即携带的周室密档、部分珍贵青铜礼器以及大量的工匠前往楚国，公元前505年，《左传"；定公五年》记载：“五年春，王人杀子朝于楚。”。
	周室秘密典籍至此下落不明，给我们的夏商周断代工程和中华文明史探索，带来了挑战性的难度，也给后世的我们，留下了无尽的猜测和想象，
	一统天下的秦始皇，是否真的得到了九鼎和周室密档，并从中解读了神奇的密码，我们无从知道，但记载尧、舜、禹、夏、商、周数千年文明史的政典《尚书》，由于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流传至今的《尚书》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据传还是当时的一个老头子，根据自己对《尚书》的超强记忆，背诵出来的版本。
	失传的周室秘典和《尚书》中的残缺部分到底对我们隐藏了什么？
	牧野之战结束后，辅佐武王克商的（吕尚）姜子牙，在海拔3767米的秦岭主峰太白山顶（西周时期称为“太乙山”）之上的“拔仙台”，召开庆功大会，封官赐地。
	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已经传诵了3000多年，但我们似乎冷落了“拔仙台”下，上下鼎列的“太白三海”， 大爷海、二爷海、三爷海，这三个高山冰川天池里，这个未知世界的隐秘。
	历史已经远去，而“太白三海”依然在云遮雾绕的太白山高峰之上沉默。
	公元1959年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三名前苏联的探险家，满怀信心地登上了秦岭太白主峰“拔仙台”，一番精心的准备之后，三人一起潜入了神秘的大爷海，最后，爬上岸的仅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永远的消失在了诡异的大爷海里，连尸骨都没有浮上来。
	或许，我们能从一个风水先生的意外发现开始，找到以上这些隐没了千年的答案。

第01章 父亲的秘笈
清咸丰年间，陕西周原有一个叫占的穷酸秀才，由于家母突然患了瘫痪在床的重疾，需要人守在身边照料日常生活，占不得不放弃了在乡里学堂启蒙学子的工作，回到家里专门伺候母亲。
占为了母亲能早日康复自理，四处奔波求医问药，良医访遍，偏方用尽，母亲身体还是不大见好，倒把以前积攒的家用，在这几年内花了个一干二净，他自己求取功名的事情，也给伺奉久病在床的母亲耽误，更别说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
占的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一个算卦看风水的先生，据说父亲之所以能在方圆百里的同行中能力超群，得助于他家祖上几百年前留下来的易术秘笈，但占一直没听到父亲在他和母亲面前，提起过这档子事情，更何况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把他精湛的占卜技艺，传授给他的打算。
占的父亲当年审时度势，对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前景，不是十分不看好，他一心想把自己的儿子占培养成人，以考取功名来光宗耀祖，从占小时候起，就被父亲在阅读范围上严格管束限制，所以占一直不能读到诸如《易经》、《奇门遁甲》、《四柱命理》、《梅花易数》、《河洛图书》等占卜门类的书籍，如果偷着去读，若被父亲看见，将会被严厉的家法处置，甚至被打断腿。
父亲在占十八岁那年*而死，自杀前没有任何不祥的征兆，除了积攒下的一些银钱和一处大宅院加十亩良田以外，占的父亲没留给占那怕一个字的遗嘱。
他们家此前殷实富足的生活，一直受益于声名在外的父亲，给人占卦看风水得来的大把银两，自打父亲死后，家里的日子一落千丈。
在占儿时的记忆里，父亲经常会被家门外奢华的四轮马车或者红顶的轿子接走。
占不明白，父亲最后是对什么事情产生了绝望，选择了自绝于美好的人世和妻子。
父亲的占卦秘笈包括自家族谱在内的文本，具母亲说，已经和父亲一起埋在了墓地里，十几年过去了，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了地下的尘土。
父亲生前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在内，多年前就被母亲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什么也没有留下，唯一留下来的就是母亲头下枕着的木枕和母亲焚香用的铜炉。
木枕就像父亲遗忘在家里的耳朵一样，日夜倾听着娘子一声接一声，被疾病折磨着的痛苦呻吟。
母亲越来越糟的身体和自家上顿接不上下顿的苦日子，时刻煎熬着过了而立之年的占的意志，他陷入了对自身命运的困惑和无奈之中。
由于付不起工钱，原来家中雇来干活的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占平时在服伺母亲的间隙，还要去耕田，多年的书本生涯，已经使占对农活劳作无法适应，地里的收成一年下来，还不如别人家地里收成的三分之一，占一气之下把地全卖了。
占有好多次看到母亲倚在炕头，独自抱着木枕发楞的姿态，连他把饭端进去，送到母亲嘴边，母亲都没有一丝半点的反应，占开始对父亲的遗物木枕，产生了无尽的怀疑和想象，父亲留下的木枕光滑油亮，平平常常，看着不过就是一节用刀削出来的木头，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和刻饰的痕迹，就是扔在路上，也会被人当成绊脚石，一脚踢进沟里去，这种木枕在周原的平常百姓家满炕都是，为何母亲把对木枕的存在，看的比他的存在还要重要？
占对父亲木枕的疑惑，谋算已久，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时机，与此同时，砸了木枕以后未知的结果，也在不时地困扰着他，母亲要是知道后，会当即气绝身亡，外人要是知道是他气死了老母，他会为此一辈子背上不孝之子的恶名，在人面前从此抬不起头来。
不孝有先，无后为大，就这样穷下去，摆脱不了悲惨命运的折磨和捉弄，自家也就要断子绝孙，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占渐渐地下了狠心。
有一晚，占终于找了个机会，趁母亲半夜熟睡之时，从老娘的颈下，悄悄地偷取了木枕，抱着躲进了自己的房子。
占用斧子剁开木枕后，终于发现了父亲留下的秘笈以及家谱。
家谱的记载一直上溯到了西周秦汉年代，大祭师、巫师、神道、术士、卦师、风水师、药剂师、纵横家等在他们这个家族，一脉相传了数千年，占清晰地看到他们家族的先人们，以前从事此类职业的辉煌时期，那是围绕在帝王将相身边作为大祭师的黄金时代，光荣而又高尚，神圣而又传奇。
父亲那些关于占卦爻辞，风水测定，天文数理等几本年代久远的手抄笔记，让穷途末路的占兴奋不已，其中的内容和数理，和市面上通行的此类书籍的理论记述相去甚远。
父亲在他的笔记中，详细记载了自己在秦岭太白山密涵里，接受仙师点化的经过，内容传奇而又神秘。其文字中透出的某种神秘的力量，一阵又一阵地激发起占想去上山拜仙的冲动。
占恋恋不舍地翻阅完父亲遗物，回到现实中，是在他离开母亲房间的三天以后，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在父亲的手书笔记和自己家的族谱里，已经连续不断地走了三天三夜，但他总感觉是上千年前的事情。
等占丢魂般地回到了母亲身边的时候，发现母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第02章 诡异的密版
占在几年后子承父业，无师自通，成了周原一带非常有名的风水大师，占的神机妙算，断事如神的本事，很快就声名远扬，隔三差五，总有来自远方大镇或者省城的车马，停靠在他家门口，携重礼前来请占上门去为他们服务。
占的日子很快地就滋润了起来，不几年，家里雇了杂役厨娘，置了香车宝马，养了水田绿树，娶了贤妇美妻，占卜看风水得到的万贯银钱，是一个穷酸的秀才所望尘莫及的。
占所居住的村子，属于西周初期古公亶父当年走马来朝的岐下之地，作为周王朝未定都镐京之前的政治和经济的活动中心，自汉以来，总有那个时期的青铜器，在耕地掘土或者建设房屋时被挖出来，大多成了村民盛水和盛谷的容器，有些甚至被胡乱扔在房后的茅厕里，当尿盆用了。
自清光绪年间，闭塞的周原的村路上，偶尔有了盐贩布商兼收购古董的商人。
占有一次在替一户人家看了风水后，主家身边没有足够的银钱，拿出来付齐占应得的资费，顺手送了占一座刚从自家院子里挖出不久的青铜器。
占有些不大情愿的接收了，抱回去用它代替了家里夫人平时焚香的香炉。
有一天，有个串村走户的布商看见后，坚持要买走这座器物，当场就被占一口回绝了，他对布商给出的那一大把银圆嗤之以鼻。
占的夫人觉得占不可思议，世间哪有白送这么多银圆不要，偏要留个破铜罐罐的。
占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对夫人说：“咱不差钱！”
几个比较重要西周青铜重器，包括光绪时期周原出土的记载如下：
国之重器之一的大盂鼎、小盂鼎，毛公鼎，清道光1821年岐山京当礼村出土。
大小克鼎、克钟等120件青铜器，清光绪十六年即1890年出土于法门任村。
酒尊，东汉章帝建初七年出土于美阳，即现在的法门。
清光绪1889年秋季里很平常的一天，身为易卦大师的占没有预测到，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他以后的人生轨迹。
这天上午，占正在家里和他新续弦的娘子缠绵，外面响起了急促地敲门声。
占的第一个妻子和占生活了十几年，未能给占生下一儿半女，去年难产死掉了，占新娶的夫人年轻漂亮，温柔贤惠，过门不到三个月就有了身孕，人常说不孝有先，无后为大，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有个传人是他人生之大幸，所以占对新婚娘子恩爱有加，甚至推辞了许多上门来的远路生意，大白天也关着门，在家陪自己的夫人消磨时光。
大门外执着的敲门声不绝入耳，迫使占不得不放下娇美的娘子，踢踏着鞋跑出去开门。
原来是村里的康家老大，前来请占给他们即将要盖的新屋测测风水，冬季就要来临了，地面冻住了不认镢头，因此他想挑个吉利的日子，以便早早动土。
康家老大和占打小就是光屁股长大的玩伴，尽管康家的日子一般，但本村同源的事，怎好借故推辞，占嘱咐康家老大前头先回，自己收拾收拾随后就到，其实占心里很不愿意。
康家老大突然要盖新房，村子有传言说，康家老大年初在土壕里掘土时，挖了一大堆宝贝卖了钱，才有了盖房的资本。
占曾经就此问过康家老大，康家老大果断地否认了人们的说法，并笑着对占说：“你能算卦，万事不求人，这些风言风语还用问吗！”。
一句话说得占哑口无言，涨红了老脸。
占走进康家的院落，看见康家老大的娘子正在院子里劈柴，康家老大坐在房顶上，往下面拆房溜瓦，一些老旧的家具从旧屋里搬了出来，被大卸八块，堆积在院子的石墩旁边，供康家娘子劈砍。
康家两口见占进了院子，赶紧暂停下手中的活儿，热情地和占打招呼。
“上一回房顶真不容易！”康家老大说，他马上忙完了就下来，并吆喝老婆赶紧给占先生赐坐、上茶。
占随手搬了个木凳坐在了石墩旁。
康家娘子及时的捧上了茶碗，她没有继续劈柴，转身就进了厨房，大概是要给占先生做些好吃的。
占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了石墩上，石墩上有一块刚被康家娘子劈开的陈年木板，木板有一尺见方，长度差不多半尺宽，看上去结实厚重，占一看便知是从深土里刨出来的东西，粘和在上面的土质白里泛红，那是出土后被阳光暴晒的结果，地层深处的土色和地表部分的土色有本质的区别，本地人把地表上生长庄稼的土称为熟土，把地层深处的土称为生土。
多年的职业生涯，造就了占出色敏锐的观察能力，作为前秀才，占的知识修养，是那些略通文墨的同行所不具备的。
占很快发现木板露出部分的木质，像是在桐油里浸泡过一样，透着油渍的阴气，其表面凸凹不平，有人为的雕挫的痕迹，两头有对称的把手，已经被陈年的深层生土板结封盖。
这绝对不是一块寻常的废板，怎么能劈了当烧锅的柴禾用呢？
占把手中的茶碗放在石墩上，兜起长袍的袖口，认真地擦去了木板上的泥土，拿指甲抠掉了部分凹进板面的土块，把两块被康家娘子腰斩成两半的木板，小心地拼接了起来。
木板上呈现的图案使占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多年对父亲占卦笔记的研究和理解，以及自己的体会和经验判断，这是一块以接近于易数和河洛图图案标记的器物，可能是很久年代的哪个精通易数和河图的人留下的。
不管怎样，这对他来说是个有用的东西。
占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其符号的标定，明显在数理上打破了常规既定的排列，诡异而又不可思议。
占把眼睛凑近木板中央凸起的部位，突然发现相互对称的太极地势，在错落有致地起伏升降。
占惊恐地扔掉了两块木板，大张着嘴巴说喊不出声来，随即就翻了白眼，很快从木凳上溜了下去。

第03章 喜得贵子
正在忙活的康家两口看见动静，下房出屋，赶紧赶过来搀扶起了占先生。
“妖！妖！妖！哪里弄来的，快---快---请走！”占先生颤抖着手，指着掉落在地上的木板。
“井里淘出来的。”康家娘子说着便拾起木板跑向井边，康家老大白了娘子一眼，示意她不要信口胡说。
康家娘子揭开井盖就要往下扔，占先生挣脱了康家老大的搀扶，大喊：“不！不！不要扔，扔到家里风水就破了哇！”
“那先生说咋办？要么我拿外面地里去烧了？”康家老大问。
“快去拿红布把这两块冲了地神的东西包了，我来把它请走。”
康家娘子站在井边，一时愕然，提着两块木版发呆，被康家老大叱喝道：“还不快去取红布包了，让占先生把这个妖孽请走。”
“盖房动土之事，近日看来不宜，改日我来给你们看看，再择吉日，方动土不迟。”占先生受了惊恐，有气无力地对身边的康家老大交代。
这是占先生在他非常敬业的职业生涯里，头一次作过的违心的事情。
周原的风水先生占，自从得到了木牍以后，行为开始变得异常诡秘古怪起来。
他督促杂役和厨娘，杀掉了家里所有的家禽和一条看门狗，并亲自登门到左邻右舍，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前后邻里也杀掉了所有的家禽和家犬。
这一段时间，占连续几个月闭门谢客，足不出户，甚至不理睬他的新婚夫人，借故密修，让夫人把他倒锁在内间的密屋里，除了叫夫人每顿饭从窗口送进取出外，不允许任何人随便靠近他的居屋。
占排除了所有的噪音和干扰，钻在密室中昼夜潜心解读木牍上的数理密码。
斗转星移，日月轮回，算起来占已经把近一年的时间耗费在密室之中了。
1890年农历六月初一这天早晨，夫人送饭时从窗口告知，昨天夜里，康家老大一家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口吐白沫全死了，有人爬到康家墙外的树上，半夜看见，康家院子里有个牛一样大的蟾蜍在跳跃着怪叫。
占头也没回，便对夫人说：“你忙去吧，这事我去年就知道了。”
先生这么回答，夫人并不觉得奇怪。许多事情对他的先生来说是未过先知的。
“我大概快临产了，这几天肚子里动的很厉害。”夫人说。
占回过头来，慈祥地微笑着：“可喜可贺，我占先生有后啦，辛苦夫人了，快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出来，孩子今夜子时临盆！不过他生下来，我是不会和他说话的哦！”。
夫人对占先生的话大惑不解，摇了摇头，悻悻地离开了窗口。
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六月初一这天上午，占终于走出了密室，忙活着安顿夫人生产的事情，并差家里的杂役，去请距占家不远的老姑姑前来帮忙。
自打父母去世后，年老的姑姑就成了占活在世间的唯一亲人了。
这天下午五点左右，本村的富绅，毕家老大毕普备了厚礼，匆匆前来求卦，言本家老母突然病重，茶饭不思，想测一下命脉，好写信通知远在川经营毕家盐业生意的老二，速赶回家，母亲非常想见小儿子毕渡最后一面。
占为毕家老母测了一卦说：“吉卦之象，不必担惊受怕，家母是有福之人，好生伺候，她会等到毕渡回来的。”
毕家老大求得吉卦，正起身准备要走，占说：“毕渡曾是我以前的学生，我不日正好去川，此时修书一封，我带去给他如何？”说完就推过纸笔。
毕家老大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即刻摊开了纸，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写了起来。
吾弟近安
家母突患重疾 已多日痛不能自食 念游子泣泪 思渡儿心切 今逢占师不日来川 故书家书告知 骨肉亲慈母 父礼待先生 急盼速归
兄毕普亲笔
光绪十六年（1890年）六月初一 巳时
是夜子时，占的儿子呱呱坠地，一声嘹亮的啼哭，撕破了周原寂静的夜晚。
也就是在这一刻，占怀里揣了木椟，背起行囊，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随后追过来的年老的姑姑扯住了他的衣襟：“不看一眼你的儿子吗？你要去哪里？你不能走，你身上口袋里背的是啥？”
“土！”占只说了一个字，就挣脱了已经年迈的姑姑的手，疾步消失在了周原茫茫的夜色之中。
次日凌晨，远在四川毕家运盐的车队一大早就上路了，出了货栈的一长串车马，浩浩荡荡地驶上了川地广汉附近的官道。
由于此趟运输货量大，且为新开辟的路线，毕家盐业的大掌柜毕渡，不得不亲自出马叫阵，他一直走在车队的最前面。
太阳刚刚升起，路边稻香飘荡，远处碧草连天。虽然弥漫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但骑在马上眼尖的毕渡，还是发现了十步之外的路中间，爬着一个人。他勒住马头，向后面的车队挥手，作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那人身边，伸出手搭在其背上，马上就感受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路上爬着的人浑身是土，就像刚从地里钻出来一样，显然还在熟睡之中。
毕渡扳过那人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吃惊得呼地站了起来，占先生，怎么会是他的启蒙老师？老师怎么会跑到四川来？毕渡来不及多想，朝后面大喊：“来人，快抬车上！快点！水！水！先拿水来！”。

第04章 离奇的经历
学生毕渡把自己儿时的老师占，安顿在了一辆空闲的马车上，老师清醒后喝了水，他挥手支走了身边的伙计。
半个小时后，毕渡确信他的老师占，已经失去了语言陈述的能力，可能是长途跋涉或者翻越秦岭蜀道的过程中，受到了某种惊吓，或者未知的深度刺激，所以他无法搞清老师占的来龙去脉。
最后，毕渡动用了纸笔，试图和老师进行文字交流，但老师摇头晃脑张口结舌，像是从来就不认得字一样。
所有努力都失败后，毕渡拉下了尊敬师长的面子，对昔日的老师进行了强行搜身，其间老师占一直抱着怀里的两块破木板不放手，木版好像是老师平时占卜所用的随身器物，老师缠在腰里的布口袋里空洞无物，除了一把他所熟悉的故乡的黄土，那怕连一粒干粮渣子，毕渡都没有找到。
最后，他在老师占的怀里终于找到了一封信，一看竟然是本家大哥写给他的家书。
家母高寿，疾患在情理之中，信中所言家母的病，并没有使毕渡感到慌恐和难过，但大哥亲笔落款的日子时辰，却让他大吃一惊，他怀疑向来细心的大哥，是不是着急了，竟糊涂到了连时间和日期都落错了的地步。
“初一 巳时”应该是昨日下午五点左右，以周原老家和川地的距离，加上秦岭蜀道难，难以上青天的阻隔，目前飞马跑车，最快也得四、五天时间。难道老师占一夜之间就抵达了这里？这绝对是一件对老师占来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打死他都不相信这是件真实的事情，以老师占的脚力和臂力，一袋盐就能把他压爬下。
毕渡临时决定抽些人和车马，即刻带老师回陕，他要亲自验证一下这件离奇的事情。
他几乎把母亲重病的事情忘了，一路上都是老师占得道成仙后腾云驾雾的鬼想法，他甚至联想到了《封神榜》里的土行孙。
毕渡回到老家的当晚就叩见了母亲，母亲见毕渡在她床前跪下，还未等毕渡开口叫一声老娘，她便头一歪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回来的这么快，你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半道上碰见占先生的吧？”毕普问。
毕渡点了点头，没有作任何解释，他已知道大哥的确是在六月初一巳时，给他亲笔写了那封家书。
毕普感觉毕渡这次回来有点奇怪，不声不响，魂不守舍的，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
毕渡在处理完丧葬之事后，借故探望老师，携重礼走进了老师占的密室。
这天，他在失去语言能力的老师密室里，一直呆到了日落西山，倦鸟归林，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来。
他得到了老师占的半块木版，另外半块木板，耗尽了他大半天的脑力和体力，出了几身虚汗，也未能找到。
毕渡是不是对老师采取了某种不礼貌的措施，现在已经很难说了，但很明显，近乎痴呆的占，一定是把另外半块木版，藏匿到了毕渡无法找到的地方。
毕渡临走四川时，又去拜见了师母，他非常慷慨的留给了师母一大笔伺俸，以弥补他拿走老师占那半块木版后内心的愧疚。
老师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这笔钱会使他顺利的长大成人，读书识字，成家立业，当然老师死抱着不放的这块半截木版，岂能是万金能换的寻常之物。
在毕渡看来，如果能破译这块木版的密码，将足以改变世界，康家几代在川经营起来的盐业王国，在这块木版所产生的奇迹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在秦岭古栈道上爬行的蚂蚁。
毕渡回川后，出重金从峨眉山请来一位高人，两人躲在川地“西秦会馆”顶楼望月阁里，开始研究起了他带回的老师占的那半块木版。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那位峨眉山高人，不堪那半块诡异之图的折磨，毅然从“西秦会馆”顶楼望月阁窗户里跳了下来，摔了个脑浆崩裂，算是彻底的解脱了。
闻讯爬上会馆顶楼的毕家人，情急之中撞开了望月阁关死了的门，发现他们的毕大掌柜口吐白沫，翻着一双白眼，已经气绝身亡在了太师椅上。
毕家后来不久就卖了在四川的商号和盐井，举家返回了周原故乡。
1916年，毕渡的儿子众生，从天津港登上了日本“高丸号”商船，前往早稻田大学留学。
临行时，他把那块父亲遗留下来的那半截夺命木版，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行囊。

第05章 上门生意
1935秋末的一天早晨，古城西安的书画古董商姬顺臣掌柜，正坐在他“积善堂”二楼的古书阁里，非常细心地阅读明代古善本王崇庆的《山海经释义》，隔壁“荣宝斋”的田掌柜突然推门而入。
看着田掌柜又急又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姬顺臣便知道田掌柜一定又遇上了个大宝贝。
他合上正在翻阅的《山海经释义》：“田弟好运气，一大早就有人送馍上门了，这可是饥荒之年呀！”，‘馍’是‘货’的意思，古董行里的人口边头的话，掩人耳目而已。
1928---1930年，关中地区遭旱灾大年馑，八百里秦川十屋九空，田地荒芜，饿尸载道，哀鸿遍野，夫卖其妻，父卖其女，军阀混战，官逼贼抢，民不聊生，仅陕西三年之内就减少人口近300万。
这次惨绝人寰的大年馑，姬顺臣老家古周原所属的县乡，就饿死有近10万人之多，灾后这两年，平均耕地的利用率不到原来的3％----5％，元气大伤的八百里秦川，至今还未走出两年前噩梦的阴影。
姬顺臣老家古周原的兄弟叔侄等20多人，拖家带口，前年逃荒过来，已经快把他西安的大宅院挤破了，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在“积善堂”二楼的藏书阁里打地铺。
“鼎，青铜鼎，三个腿的，卖家是……是你们那里的人，和姬兄的……口音一模一样！”田掌柜激动地有些结巴。
“是让我过去看看还是？”姬顺臣站起来，顺手把手里的书搁在架子上问。
“几乎不用看，熟透了的，一点假都没有！”田掌柜很肯定的说。
对于一个出色而富有经验的古董商来说，有时候对卖家情况的判断正确与否，比花气力鉴定古董本身更有把握。从田掌柜表现得十分自信的神情看，货色不会错。
姬顺臣知道田掌柜前天刚吃进了几个“元青花”，手头肯定不方便，一定过来是向他凑钱的：“还缺多钱，田弟尽管开口，咱们俩个不用客气，那一回不是你帮我我帮你呀！”
田掌柜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卖家要响货，鸡*里等着掏蛋，看上去饿急了，还在‘荣宝斋’等着呢，我还差300大洋，等出手了我给老兄一成的利，如何？”
“田弟这是什么话，我这儿不差你那几个利钱，你还是把银子攒着，回头娶个暖炕的媳妇吧！一会儿，我就让伙计给你送过去。呵呵，我昨晚从钟楼路过，看见你又进粉巷了。”姬顺臣打趣地笑着说，田掌柜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
姬顺臣见田掌柜红了脸，马上换了个话题：“我老家多是本份之人，田弟手放宽些，多给些银两。要不是遭了年馑，你不一定能碰上这个宝贝。”
田掌柜点了点头：“那是，那是。老弟决不会亏待姬兄的乡党。”
他凑到姬顺臣跟前小声说：“卖家有块半截老木版，拿出来让我看过了，问我是什么东西？我大概看了看，残版正面是图，背面有字，侧棱是一条木雕的卧龙，类似于把手，雕功非常精致，背面看上去是金文，我只扫了一眼，但我一时吃不准货。卖家说那是他爹给他传下来的，饿死都不卖，只是让我看了一眼，就急忙怀里收了，姬兄是咱长安城古书画行当里的秤砣，要是入了姬兄的眼，一定能吃得准”
“图文还能记起来不？说说！”姬顺臣马上来了兴趣，他知道这种事，田掌柜断然不会对他开玩笑的。
“上面的字我一个都没记下，你知道我对这个字画不是很在行，图是半截图，记了个大概，是这样的。”田掌柜捉起姬顺臣的手，在他手心里画了起来。
田掌柜捉着姬顺臣的手还没有划完，姬顺臣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打了个冷战。
“我怎么觉得这个图有点诡异，像是易卦和河洛图的半个结合体。”
“哦！对了，卖家说他爹是个很有名的风水先生，还给县长和什么司令占过卦呢！”田掌柜说。
“难怪，想着脚底都凉，不过，我倒真想见识一下背面的字是什么。”姬顺臣说。
“卖家你们本是乡党，估计你和他好打交道，这条线我可给谁都没提过，下楼就奔姬兄这里来了，要是那玩意儿真是个藏宝图什么的，咱们舍老本都要拿下。可古往今来，藏宝图没听说会记在木版上的，那不成隔壁阿二了么，要不姬兄过去要来看一下，是好馍就把它吃了吧！”
“看看再说吧，货太邪了我怕把我吃死，再说还是个破相了的半截东西，这类东西的市场价值不大，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第06章 乡党见乡党
上午卖家和田掌柜姬在“荣宝斋”二楼很快地就交易完毕，姬顺臣当时也在场。交易过程中，卖家从田掌柜嘴里知道姬掌柜是周原扶风人氏，老家离他家不远，时逢荒年乱世，按说发了点古董财，最忌讳家乡人知道，但知姬掌柜16岁就随父亲离家定居西安，多年已经很少回去，再说行有行规，做他们这一行的，得了便宜好处，打死也不会说出卖家的底细。姬掌柜看上去和善儒雅，口风很紧，很少说话，不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倒像个学堂里教书的先生，姬掌柜也没问他家住哪里，只是田掌柜在一边不停地叨叨。
乡党见乡党，两眼泪汪汪，卖家收好钱，就和姬掌柜站着攀谈了几句，大概有了银子有些激动，钱壮势枪壮胆，卖家腰板都直起来了。
他说姬掌柜的老家的村里，可能已经饿死了200口子人了，天灾呀，就他这个生活十分殷实的家庭，也没撑过几年的光景，变卖家父的收藏，实在是迫于万不得已。
田掌柜见姬顺臣总是不提木版的事情，心下急了，通常情况下，卖家就会揣了钱走人，以后就很难找着了，所以他急忙插嘴说：“你乡党是长安城有名的古文古画鉴定行家，他的‘积善堂’就在我隔壁，你的那个传家宝拿出来让他看看，他能认得那是啥东西。”
卖家有些面带难色，想必确实是不想出手卖的东西，在身上摸了几下，还是没掏出来。大概有些犹豫。
“不急，不急！这样吧，我请客，咱们去街对面的德发长吃葫芦头吧！”姬顺臣见乡党为难，找了个台阶说。
“你们俩个去吧，他乡遇故知，缘分呀，我就不参合了！”田掌柜急着品味他到手的青铜鼎，推辞道。
二位掌柜把卖家送下了楼，到了门口，姬顺臣说：“乡党身重，赶紧回去好好的安顿一下，我们就不远送了，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难处或者不方便，就过来到‘积善堂’找我，我们一起吃个便饭说说话。”卖家点了头，算是作了应承。
买家和卖家相互抱拳告了别，二位掌柜目送着卖家离去，田掌柜见卖家拐过街角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他叹息着对姬顺臣说：“哎，人世间有几个发了财能回头的，腰里的银子够置一院大房子和几亩好地啦！姬兄不开口真是可惜，我总感觉哪木版版有点年头了，隔行如隔山呀！”
“命里有手里就有，命里无挣死都无。好东西不是强求的事，随缘吧！”姬顺臣回答。
姬顺臣见田掌柜转身进门，知道他急着回去品味到手的宝贝，就又叮咛了一句“东西不错，给找个好买主吧，别卖给哪些不三不四的人！”。
下午日暮时分，姬掌柜端了壶铁观音出来，嘱咐伙计在门口摆了藤椅，坐下来一手摇扇，一手把壶，他总觉得卖家会找上门来，从上午到下午，他一直都坐卧不宁，滴食未进，已经在“积善堂“楼上楼下，走了大概有三七二十一个来回了。
偏头看看隔壁的“荣宝斋”，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悄悄地插了门板。
古董这种生意，运气好了门开一天就能吃一年，撞大运了门开一年就能吃一辈子。
姬顺臣往嘴里送了一口茶，望着街道尽头的拐角，还没等他把茶咽下去，他等的那个卖家，就昂首挺胸的来了，老远看上去新置换了一身青色长褂，头戴黑色朱贡尼宽边礼帽，抬脚起步间刚上脚的新皮鞋，在夕阳的余晖眏照下闪闪发光，走近老远就抱拳对他打起了招呼。
姬顺臣把茶壶扇子交给身边的伙计，起身迎了上去。
他们一起进了“积善堂”对面的德发长，找了个雅间坐定，姬顺臣向跑堂要了2大碗葫芦头，六个菜，半斤老太白。
“来，老弟，今天我来坐东，老弟现在有了生活和希望了，也该把心放下，咱们两个乡党喝个痛快吧，干！”
“我就见着咱西府人亲呀！来，老哥，干！”两人举杯相碰，卖家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姬顺臣随手给乡党又添了半杯。
“老弟畅快到尽兴就行，别喝醉，弟妹和娃等着你呢。”
“就是就是，还是乡党想的周到！”卖家一边大口大口吃菜一边点着头说。
“家父家母可还健在？兄弟们都好吧！”姬顺臣问。
“爹娘就我一个，我爹死的早，我娘去年也饿死了，还好我早就给娘置办好了棺木，娘在下面也睡的安逸。村里大多人死了都拿席子卷了埋的，天灾呀！”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天灾人祸，死了死了，死了也就不受罪啦！”姬顺臣倒了杯酒，端起来转身洒在了地上：“咱们有吃有喝，不能忘了早走的乡党呀！”
“姬掌柜离家多年，还记得这些乡里的规成，难得呀，老哥！”卖家扒拉着碗里快要见底的葫芦头说。
“生我者父母，养我者故乡，城里几十年，商粮千百家，我只买咱周原的土地里打的粮食磨的面，别的吃不惯呀！”
卖家听着姬掌柜的话，鼻子一酸，眼睛就模糊了，哽咽着说：“地里的麦，旱死光啦！”
卖家并不知道，这位姬大掌柜，不但有一个“积善堂”，还有一家老父亲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面粉加工厂。

第07章 惊世木牍
俩人酒足饭饱，姬顺臣招手叫过跑堂，要了2份葫芦头，3份菜，2笼大肉包子，结了帐，嘱咐跑堂要提篮装好送来，他要带走。
卖家想，姬掌柜自己吃了，还要给家里人把晚饭捎上回去，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
卖家把他爹留下的那半截木版已经带来了，揣在怀里，一直等姬掌柜开口，虽然上午田掌柜吆喝的急，他很奇怪，姬掌柜竟然对此事一字不提。他爹当年死了下葬的时候，他娘坚持要把这半截木版和他爹一起埋到棺材里，说留着是个祸害。娘老了，眼花啦，他多了个心眼，把这块老版版藏了起来。
他一直想搞清楚，他爹在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六月初一子时，也就是在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不顾姑婆的阻拦，怀揣这块木版抛家弃子，消失在周原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爹在一夜之间从陕西的周原就到了四川的广汉，回来时已经从一个昔日能牙利嘴的风水先生变成了张口结舌的哑巴。
跑堂把装好饭菜的提篮送过来，搁在了桌子上，姬掌柜把提篮顺手推到了卖家面前：“老弟，粗茶淡饭，乡党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天快黑了，你赶紧趁热带回去，给弟妹和孩子吃吧！”
卖家坐在那里一下子楞了神，昨日此刻，就在“积善堂”的后街，他老婆想给饥渴难忍的孩子讨口水喝，端着破碗上了一家富户的二楼，跪下来岂求讨要，被人家飞起一脚，从木楼梯上踢翻了下来，跌了个头破血流腿骨折，现在还在平安客栈里躺着。
卖家接过提篮，突然之间泣不成声，扑通一声，就给姬顺臣跪下了。
就在这一刹那，他决然做出了要把怀里的半截木版，送给姬掌柜的决定。
姬顺臣接过卖家手里油纸包裹着的木版，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贴身的小皮袄里，扶起小老乡：“麻烦你给我简单讲一下它的来龙去脉，这对于你我都很重要。”……。
听完小老乡简单的诉说，姬顺臣有些站不起来了，他感到胸口的那半块木版在和自己的心脏一起奔跑，越来越快，像飞一样。
卖家已经站了起来，提着饭篮子要走。姬顺臣想站起来相送，双腿却如灌了铅一般的僵硬，怎么努力也使不上劲来，这对于历练了近20多年陈式太极的他来说，腿突然之间不听使唤，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硬撑着扶着桌子起来：“老弟跟我去趟‘积善堂’吧，过街几步路，我拿钱给你，要多少随你。”
“再多的钱也抵不住上善的心！姬掌柜是个大好人，那版版对我没用了，你留着吧，我走啦！”
“你住哪里？我明天给你送去吧！”姬顺臣对着小老乡的后背喊。
“不用了，我和你一样，家在周原。”
姬顺臣回到“积善堂”，从怀里掏出三块银圆给伙计：“今晚给你个野马长缰绳，我来守夜，你出去到城里随便逛去吧！记住从外面给我把门锁上。”
“掌柜看着脸色不是很好，我还是留下给您伺候茶吧！”伙计说。
“不用担心，我没一点问题，是外面风大，把脸吹的来。快去吧，我要上楼了。”
姬顺臣进了书阁，关了门，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个光净，从柜里取出一方上乘的墨绿色杭州丝绸，抖开平铺在了桌子上。
他从怀里掏出油布包，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块油布是“积善堂”后面一墙之隔的平安客栈的桌布，一天换一回的。
姬顺臣颤抖着双手揭开油布，拿起木版，轻轻地放在了绸布之上，在面对半截木版正面图案的一刹那间，他跌坐在了椅子上，脑袋就像突然被人凶狠地猛击了一拳一样，瞬间昏厥了过去，随即他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摸索到了身后墙壁上的灯绳，拉开，关上，关上，拉开，如此反复，反复如此，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真正的无价之宝所放射出的耀世的光芒，是人的眼睛所无法承受得起的。

第08章 3000年前的木牍密钥
以姬顺臣的历史文物知识和史料研究分析，目前现有的西周文献，仅限于青铜器上铭文的金文记事，已经出土的前朝殷商甲骨，多以古人的占卜为主。木牍记事和竹书简册记事是古人所谓的《五典》之书，是泥版记事和石崖记事的后辈。
上古时人们还没有发明纸，著书立说，大多破竹刮平为简，把字写在竹简上串起来，多简编为一书，所以叫竹书。
西晋初年现世的《竹书纪年》，是河南省汲县一个叫不准的盗墓贼，掏开了一个战国墓葬后，人们才发现这些带字的竹片，竟然是前所未知的魏国的史书典籍，著名的《穆天子传》就在这些竹片上，《竹书纪年》是目前发现的最古老的编年体著作。
对木牍的记载仅出现在传世的史料上，实物从未被发现过。西周的典籍早在王子朝时代就已经失踪了，散落于春秋战国时代的珍贵文献，已经被秦王嬴政统一六合后烧了个干净。
姬顺臣在渐渐平静下来后，找到了放大镜，戴上白手套，开始对木牍作详尽细致的观察。
他发现木牍的性状在经历了几千年岁月后，保存依然相当完好，他甚至能看见木牍上清晰的纹路。木牍显然受到了桐油或者某种神奇植物汁体的长时间浸煮，不排除有油漆过的可能，这才使它能在地下千年而不朽，成为一种可能。
古人在4000多年前就掌握了油漆技艺，《禹贡。夏书》记载：“济和惟……厥贡漆丝。”这就是说在禹的时候，人们已经把漆器作为贡品了。西周时期，运用油漆的技艺已经十分成熟，《诗经。唐风。山有枢》：“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明确记载了那个时候的人们对漆的使用，秦岭地区直到现在也是漆树和桐树的丰产之地，和秦岭遥遥相望距离不远的古周原西周帝国，能做出如此精美的木牍并不奇怪。
姬顺臣分析，木牍正反两面是先刻挫好书画，再对其进行严格的工序复杂的防朽处理，以便于长久保存，它可能是西周某个王的秘藏之物，或许是启开绝密的王室高级档案保险柜重要密钥的组成部分。
其凸凹的外围大致形成为青铜礼器鼎的造型轮廓，中间最高凸出部分，为太阴太阳两极的对称地势，呈现黑夜和白昼永不终止的交替，河洛数理点缀其间，但对应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以及天干地支等数理的象征性符号的位置，异常杂乱却又遥相呼应，或许根本就不是易数符号，而是天上星斗的位置方向，反正看上去总让人匪夷所思，摸不出任何头绪。
姬顺臣把木牍翻过来，背面的金文他一眼就能看出，具有明确的西周的特色，和青铜器的铭文异曲同工，因木牍仅有一半，所以上面的文字便成了断章。但姬顺臣还是从文字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很明显，这是一篇关于“九鼎”的颂词。文字里有《山海经&；；海外西经》里失去头颅的刑天等怪异的人物，难道他们是看守“九鼎”的吗？还有《山海经。五藏山经》等里面的一些古老的地理名称。
作为如此重要的图版木牍的装饰性文字，该文绝不会提供正面图体的文字说明，这个姬顺臣早就想到了。
以他对易数和河图研究能力，都无法解析如此怪异的图体，长安城里会有第二个人吗？回答是否定的。他想到了他远在北京年事已高的导师，即使能看清图阵，也只有一半，如何能明白所有。
具卖家讲，木版的另一半，如今还漂泊在隔海相望的异国日本。
姬顺臣抓着木牍边沿雕工精湛的龙型把手，陷入了沉思，他想，如果把木牍正面的凸凹部分，压进和它对应的位置，这块木牍就不失为一把神奇的钥匙，但门和这个绝密之地在哪里呢？一定隐藏在图上奇怪的符号和数理之中，解开这个谜的卖家的父亲，那个不可思议的风水先生占，在好多年前已经死了。
也许传说千年的那个“九鼎”隐没的真相，以及西周重要典籍档案失踪之谜，就在木牍之上，如果这扇门能打开，那对中华文明史甚至世界文明起源的许多未解之谜的破译，将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情。
这可能不仅仅是一块3000年前的半截木牍，也是一块打开青铜时代无数传奇的密钥。

第09章 平安客栈
拿到半截木牍的姬顺臣，一夜都无法合眼，他用丝绸包裹了木牍，亲自动手穿针引线，严严实实地把它缝在了贴胸的小皮袄里，从现在起，他要让这块3000年前的东西，和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他一直在思考，卖家的父亲，那个叫占的风水先生之父，留下来的那些手书笔记，现在看来比木牍本身还要重要，虽然他对小老乡简单的讲述，作了最完整最严密的分析和想象，但纰漏之处一定很多。
笔记中记载的占的父亲，在秦岭深处密涵密修的具体过程，到底是怎样的？
风水先生占在破译木牍密码的过程中是否去过密涵？
如果占算准了日月星辰的时辰，的确从周原的某个神秘之地出发，穿越了秦岭的障碍，一夜之间出现在了四川，那么，这个绝密的时光隧道或者天路历程到底在哪里？
历经这么多年，占的诡秘而又珍贵的手迹笔记，还会完好的保存在卖家手里吗？
姬顺臣看了看墙上的自鸣钟，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一向温文尔雅，沉稳自信的他，开始立坐不安起来，在本来就不大的书阁里，兜起了圈子。
姬顺臣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傍晚和小老乡分别的时候，他离去时的决然，几乎注定了他们今生的永别，但又留下了那句无尽的希望：我们的家都在周原。
姬顺臣冲到书架后面，从书柜里取出了三根金条，冲下了楼梯。
他必须马上去平安客栈。
“积善堂”被他打发出去逛的伙计还没有回来，门在外面锁上了，里边是一层厚重的木版门，外面是一层被三把钢锁钳死的，直径超过牢固的钢闸门，纵向缝隙只能插进个巴掌，从里面可以关死，即使有钥匙也是开不了外面锁子。
姬顺臣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想到他多年练就的气功，现在要用来破坏“积善堂”自己亲手设置的铁壁防线了。
姬顺臣叫醒平安客栈的门房，询问西府来的一家四口住在那个房间，他们是我的乡党，我有些家用，想让他们捎回老家。
门房的方执事见是前街“积善堂”的姬掌柜，是个大好人，以前姬掌柜有一些外地朋友来，经常带过来住店。
“二楼拐角，不知何故？那女人和孩子哭了半天了。”
“他家男人去了哪里？”姬顺臣问。
“后半夜让人请……请……请走了。”方执事对熟人不好隐瞒，只好结结巴巴地说。
“谁？你可认得？”他一把抓起方执事的衣领问。
姬顺臣感觉大事不好了，楼上的母子竟还浑然不觉，只是等男人等不回，急得哭啼。
“我，我不知道，还有洋人，我不敢说呀！说了我就没命啦！”方执事头冒大汗，战战兢兢地说。
姬顺臣放下方执事，感觉自己有些冲动了，执事是个很不错的人，明事理通文墨，替他人照管客栈，独自讨生活，不敢说就意味着能认出对方，估计以后结果也难料。
他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圆和一根金条：“快逃命去吧，越远越好，拿上这些，到没人认得你的地方做个小生意，你是个聪明人，来者不善，你看见了，要是真出了大事，你在这里还能稳坐吗？”。
方执事知道姬掌柜不但在古城收藏书画界名气很大，功夫也很了得，还是个料事如神的易卦大师，但只给很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断卦。
方执事思前想后，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颤抖着伸出手，但此时，姬掌柜却把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这都可以给你，但你必须马上去给我办一件事，骡马市后街十六号找易进先生，报我的名，就说事情很急，我要赶天亮之前上山。”
方执事附在姬掌柜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姬顺城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遭了暗算，最坏的结果，他活不过今天早晨的太阳出来，你赶紧去吧，拜托了！”
姬顺臣推开虚掩的二楼拐角的门，看见一个顶着方帕的女人，盘坐在床上，抱着孩子独自垂泪，这是典型的家乡女人的坐姿和装扮。
他赶紧上去，用老家的方言作了自我介绍，卖家的女人像见了救星一样，掩面哭了起来，一定卖家回来，向妻子多次提起过他。
“弟妹，甭等了，你们在这里很危险，孩子他爹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了，收拾一下，我已经找了人，会马上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只是说请他去吃个饭喝个酒么，咋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呀，我和娃都急死了呀！”卖家的女人哭着说。
“有半夜三更请人喝酒吃饭的吗？有请人吃饭来那么多狼一样的汉子吗？有放着这么多银圆不要的吗？”姬顺臣摇着床上包袱里哗哗作响的银圆说。
“我们已经没宝贝了啊！那他们不要钱，要啥呀？”
“他们要命！”姬顺臣从怀里掏出2根金条塞进了包袱。
“乡党哥，你这是干啥呀，这么多的钱，我们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我欠他的，拿上走吧，把娃好好养大，他是我大兄弟的儿子，你们家的根呀！也是咱周原的后人！”姬顺臣把包袱扎好，紧紧地缠在了卖家女人的身上。
“是我不好，摔折了腿，拖累了娃他爹呀！我可怎么走啊！呜---呜----呜---！”卖家的女人掩面哭了起来。
“别哭了，马上有车来接你们，到了地方，有人会把你腿治好的，我已经给他们交代过了。我在这里不能久留，先走一步了。”姬顺臣说完，就转身往出走。
他刚走到门口，卖家的女人突然叫住了他：“哦，对了，我娃他爹说，要是他能再见到你，就画一幅画送给你，他说你一定会找来的。”
“他画了没有？”姬顺臣转过身问。
“画好了。”
“在哪里？”

第10章 七个鸟巢
她从从头上摘下方帕，双手抖了开来，让姬顺臣看。
姬顺臣看了一眼，伸出手要接方帕，她却缩回了手：
“娃他爹说，你要能认出帕子上的画，才能送给你。”
“画的太漂亮太逼真了，我在这颗千年槐下面，往返了整整十六年，我娘说，别看它生在白庄的路口，可它的根，已经长遍了咱周原每一家的院子。”
女人双手捧着方帕，含着笑交给了他，姬顺臣接过来说：“手艺不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丈夫还有什么手艺？”
“他会画棺材和墓室，是个好油漆匠。”女人笑着回答……。
姬顺臣返回了“积善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凌晨五点还差一刻，易进和方执事以及卖家的女人孩子，估计已经安全的出了西安城。
他坐下来铺开了方帕，这是一幅非常简单的写意白描毛笔画，卖家聊聊几笔，便勾画出了他所熟悉的一颗千年古槐的丰姿，树上画着七个错落有致的鸟巢，很快就引起了姬顺臣的注意，能看出来，卖家在对鸟巢的用笔上侧重了很多，鸟巢所画的线条，显然已经超出了勾画树形、树枝、树冠所用的线条，在古槐的树顶的天空之上，有一只老家人称为鹞子（老鹰）的凶狠的大鸟，正展翅向南飞去，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家鸡，鹞子的正前方，就是模糊的秦岭。
姬顺臣想，这仅仅是卖家随意的送给他的，一幅周原故乡象征性的写意画吗？
卖家想告诉他什么？他一时还想不明白。
想来田老板已经把木牍和卖家的信息，给透漏了出去，以他对田掌柜的了解，田掌柜一定是被威胁之下，迫不得已才说出去的，时间大约在晚上11点以后，难道他又寻欢去了粉巷？可田掌柜绝不会在快乐之余，把这么重大的事情，透漏给一个风尘女子的。
问题是“南山会”的人和洋人，怎么会突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并且联起了手，难道田掌柜早就被盯上了？据方执事讲，等在外面汽车里的是个洋人，虽然是半夜，但他关门的时候拉开了门廊的灯，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楼下响起了开门声，他知道，是他的伙计回来了。
楼下的灯亮了起来，姬顺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凌晨5点，他关上了书阁的灯，拉开了毛毯，和衣躺在了地铺上，很快，楼下的灯也跟着灭了。
还未等姬顺臣在黑暗中静下来理清头绪，就听到了楼下的街上，突然传来了“叭！叭！”的二声枪响，接着是一阵汽车远去的引擎声和刹车声，姬顺臣猛地坐了起来。
虽然是战乱年代，半夜三更街上开个枪、杀个人的事情经常有，但今夜，他却感到了格外的揪心。
不一会儿，警笛传来，汽车的刹车声和人的脚步声，如潮涌来，听着就在“积善堂”的门口。
姬顺城坐着没有动，他想，一定是田掌柜出事了。
“三叔，您醒着没，咱们门外边好像出大事了。”伙计是他远房的一个侄子，听见动静，没敢开灯，摸黑上来，站在书阁门外问他。
“不要怕，你平安着就行，下楼去歇着吧，就当啥事都没发生。”
半个小时后，西安警察总署的王探长，上楼进了书阁，姬掌柜听见下面动静，已经起来坐在了案头，正在低头喝茶，连头都没抬。
王探长是他的小舅子，平时，姬掌柜不是太搭理他，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需要小舅子来保护他的地步，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外边出了什么事，只是拿出了一个长辈的姿态，故作镇静而已。
“姐夫，田掌柜被暗枪打死了，邻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静心品茶，坐得住吗？我姐一个人在家多危险呀！”
“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姐在家，有20多口子人陪着呢，没事的。”
“关系大啦，我仔细看过‘积善堂’的铁门了，有人为扳动的痕迹，但不是铁撬棍做的手脚，你晚上出去过吧！我有怀疑和询问你的权利，你知道些什么最好给我说说，我已经问过了荣宝斋的伙计，昨天前半天，你一直和田掌柜在一起，引火烧身的后果是可怕的，我只是不想看见我姐的眼泪。”
王探长拉了把椅子，坐在姬顺臣对面。
姬顺臣没吭声，喝了一口茶，他不想对自己人隐瞒什么，也不可能马上告诉小舅子木牍的事情，但他没吭声，等于默认了自己出去过。
“哦，对了姐夫，我在田掌柜身上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
“什么气味？”

第11章 “一千零一夜”香水
“法国娇兰‘一千零一夜’香水的气味！这种香水，古城使用的女人可不多，田掌柜固然不会和省府要员的夫人们，有亲密接触的机会，那可能性只有一个。”
“你是说田掌柜昨天晚上曾和交际花秦娘在一起过？”姬顺臣站起来说。
“是的，呵呵，看来姐夫很熟悉这种香水的味道！”
“问你自己吧，她是你的老同学，你比我更熟悉。”
“作为交换，你也得给我一些信息，别让人在背后，指责你的小舅子太无能了。”
姬顺臣想，就自己个人力量，要想从劫持者手里救出卖家，恐怕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何况自己正处在危局之中。
“好吧，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调查一下‘南山会’和西安的外国人，勾结起来走私文物的勾当吧！我的一个卖家朋友，可能昨晚被他们绑架了，我出去也是处于万不得已，你想想，八国联军当年火烧圆明园，我们失去的国宝已经够多了，从1905年到1924年，俄国人奥勃鲁切夫、英国人马克&；；奥利尔&；；斯坦因、还有法国人伯希和，他们几乎盗尽了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所有经卷。1924年，美国的华尔纳，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剥离下了敦煌莫高窟最珍贵的26块壁画，还搬走了一尊菩萨像，明目张胆地带回了美国。1914到1918年间，美国费城盗墓贼毕士伯，勾结咱西安的军阀，把“昭陵六骏”打成碎块，运走了飒露紫和拳毛騧。日本人手里拥有的殷墟甲骨，更是不下12000多片，更多的盗贼还在觊觎我们的国宝，难道，要让我们的后人，将来漂洋过海，购买昂贵的门票，去异国他乡，花费巨资，去瞻仰祖先的遗产吗！”。
姬顺臣说的有些激动，抬手一拍桌案，震得茶碗里的茶也溢了出来。
“姐夫息怒，姐夫息怒！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保护好国宝，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会让这些强盗，轻易把国宝带出长安城的，你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小舅子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和2盒子弹，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姬顺臣面前：
“请姐夫大人收下，冷兵器独霸天下时代早已经过去了，以手脚功夫应对突发情况，终了，可能把身家性命搭上。这是柯尔特“三花口”， 口径：英寸，7发弹匣供弹，有效射程50m，目前算最好的个人防身武器，好不容易从美国人那里搞到的，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对姐姐的安全担心，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啦。”
姬顺臣没有起身相送，他拿起面前的手枪把玩起来，这种被称为“*口”勃朗宁，黑市上拿再多的黄鱼也买不到，它的使用范围，仅限于高级军官和社会上层人物。
走到门口的小舅子，突然转过身来说：“哦！我差点忘了，没和你商量，我从我姐姐那里拿了一大笔钱，给她买了辆美国通用公司的别克轿车，就放在积善堂的楼下，你总不能在家里再盖个马厩，雇个马夫吧！据我所知，姐姐对马粪味儿，打小就特别敏感，车钥匙就在子弹盒里，油箱里的汽油，足够你开回家，就我的薪水而言，目前，我还没能力给你们加满一油箱的汽油，好啦，看来我得骑摩托车回警署了。”
姬顺臣在枪匣里压满子弹，他想，应该对小舅子换个角度看待了，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锋芒毕露，言辞尖刻却很有道理，自己寡言少语，竟无力回击，是不是一贯坚持的保守，在目前处境下，有点落伍了。
在西北军的何师长身边，他做过几年师长的副官和武术教练，对车辆驾驶和武器使用并不陌生。
当年他从燕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投笔从戎，怀一腔保家卫国振兴中华之热血，无奈军阀混战，为抢地盘扩充实力，冯玉祥、阎锡山、吴佩孚、蒋介石明争暗斗，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国土沦丧。他所在的西北军冯玉祥，一贯排挤知识分子，连冯的贴身智囊，为他打下江山，功高震主的蒋鸿遇，也没落下个好下场，被挤出西北军，孤身在西安城的一所破庙里，凄惨病死，他姬顺臣再干下去，能有什么前程？所以便早离开了，他离开时，他的陕西乡党学弟，北京大学历史系的肆业生，未来大名鼎鼎的张灵甫，还牵马送了他一程，当然，何师长放手他出来，也有他对未来宏图大略的考虑。

第12章 昨日重现
早晨，田掌柜和姬掌柜送走卖家后，田掌柜便进了店，嘱咐伙计关了“荣宝斋”的店门，和手下人一起，悄悄地装了铜鼎，从后门出去了。
下午1点，元青花的买家要来交易提货，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交易进行的很顺当，买家走后，他便去附近的花旗银行，把手头的交易款存了，换了几根金条，准备回去还了早上借姬掌柜的帐。
出了银行的大门，他从怀里掏出镀金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尚早，才不到下午三点，便临时改了主意，顺路挥手拦了一辆人力车，往“江浙会馆”方向而去。
手里有货，总怕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找个下家，赶紧出手为上策，上海吃大货的黄老板，经常去洒金桥“江浙会馆”里喝茶，没准儿自己去那里能遇上。过去见过几回，可惜他手头没货，现在也该自己发财了，几天就拿下两批货的机遇不多，自己找个轻松缓解一下，再做几笔买卖，赚了大钱，他也就能成“江浙会馆”里的贵宾了。
“江浙会馆”的二楼是饭店，田掌柜要了酒菜独自吃过，抬脚就上了三楼。
他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要了茶点，留心看了看三楼稀稀拉拉的客人，没有他熟悉的面孔，才放下心来。
这种地方也分三六九等，跑堂的也睁着势利眼，所以他平常来的少，不是很习惯。
四楼是奢华的贵客包房，西安城里很多大买卖，据说就是在四楼敲定的，当然，商界有头面的人，在四楼和情人相好，颠鸾倒凤的事情也不少，可惜他田老板还是个小老板，没有这个势力和机会，心热了只是往粉巷里找个乐子跑几回。
田老板坐的角度，能看清四楼的楼梯口，要是黄老板从那里下来，也不会从田掌柜的目光里漏掉，可一直等到傍晚六点多，西洋景倒是见了不少，阔佬和香艳的女人上上下下，哪里有黄老板的影子。
他站起身子，准备挥手叫伺应女过来结账，此时，他看见一个穿粉色旗袍的妩媚女人，袅袅婷婷地向他这边而来，他眼睛一热，双腿一软，屁股又落到了座位里。
人未到，那女人的香水气息已经涌满了田掌柜的鼻子，这不是古城第一号的美女秦娘吗！以田掌柜的身份财力，这女人从未靠近过他。
秦娘微笑着走到了田掌柜跟前，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得很高的旗袍衩口，几乎到了蛮腰，露出了里面丰满雪白的大腿，她贴在田掌柜身边的大腿高度，和坐着的田掌柜的目光平行，不到一个肩宽的距离，这让田掌柜感觉到晃眼，心跳也加速了。
“田掌柜莫不是发了大财吧，在此恭候那位贵人呢！我没打扰您吧！”秦娘摩挲着田掌柜的肩膀说。
“哪里哪里，我一个收墓货的贩夫走卒，秦小姐也敢靠近，就不怕粘上了晦气。”
虽然秦娘热情得几乎快要倾倒在田掌柜的身上了，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有消受倾城之花的艳福，估计下辈子也排不上队，所以嘴里说出的话，一点也没留余地。
“田掌柜可不要这么说哦，发了大财，您就是咱长安城里的钻石王老五，连本小姐我，也要考虑报个名嫁给你的。呵呵呵！”秦娘笑着打趣道。
“发个屁财，急着回去给朋友还帐呢！”
田掌柜抬眼想看看秦娘，秦娘居高临下，又向他倾着半个身子，他的目光还是被秦娘丰满高耸的乳房挡住了，他拍了拍桌子上装着钱的皮包说。
“是么，是怕我劫财了吧，哈哈！田掌柜！”秦娘直起身，退到一边笑着说，她给田掌柜让开了路，
田掌柜站起身来，心想秦娘一定知道黄老板，不妨问问，也不算在此空守了一下午。
“你可见过上海的黄老板？我有些事情想请教。”
“呵呵，算你问对人了，黄老板昨日有事回上海了，留话给本小姐，说要是谁找他，让我替他操个心。”
“是么，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田掌柜有些着急地问。
“这个吗，黄老板没给我交代，说事情若急，可以马上打电话给他，这样吧，现在田掌柜去邮局肯定是来不及了，人家都下班啦，我楼上的房间里有电话，有什么急事情，您现在就可以上去和黄老板直接通个电话谈谈。”
田掌柜想，这倒也合乎情理，秦小姐断然不会虚言骗他，上去通个话就证实了，骗他的话，这秦大美人的面子可就没处放了，何况有这么个和秦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两全其美的好事岂能放手，很快，他便点头答应了。
二人到了四楼秦小姐的包房，秦小姐拨通了电话，要了上海的黄老板，就把电话交给了田掌柜，借故去了内室，并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第13章 秦娘的诱惑
田掌柜怕内室的秦小姐听见，在电话里小声和黄老板叽咕了很久。
黄老板听了田掌柜的话，决定放下上海的事情，即日启程赶回来。
通话完毕，田掌柜很高兴，搁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他突然来了想和秦小姐聊一聊的兴致。
“田掌柜，坐着先吃茶几上的水果吧，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秦娘在内室大声地对外边的田掌柜说。
等到秦娘出来，田掌柜抬眼一看，慌张得手都没地方放了，倾城之色果然名不虚传，何况是穿了居家的睡衣出来，袒胸裸腿，艳色毕露，她那呼之欲出的*，几乎在一瞬间，抠了田掌柜的眼珠子，怪不得古城里的显贵，一个个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原来妖艳的*，有把雍容华贵的贵妇，比将下去的大本钱。
这天傍晚，田掌柜终于没能敌得过倾城之花的诱惑，稀里糊涂的爬上了秦小姐的床，一番巫山云雨后，就醉死在了秦娘*上的温柔乡里。
一觉醒来，秦小姐已不在他怀抱里了，顺手拉过床头的马褂，取了怀表一看，已经过了夜里十点，这骚娘是不时上厕所去了，他口渴难耐，打了个哈欠，穿了秦小姐早已经给他准备好的睡衣，推开内室的门，猛看见秦小姐和一个红头发的洋人，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田掌柜醒了呀，睡够了没有！”秦小姐看见他出来，起身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了他的胳膊，拉他到洋人跟前：“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长安城的古董商田掌柜，这是英国的历史考古学家，记者詹姆斯博士。”
秦娘拉了田掌柜在詹姆斯对面坐下，很亲昵的靠在了他怀里。
詹姆斯抱了抱拳，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哦！田先生，久仰大名，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饱个眼福吗？”
田掌柜如坠五里云雾，他还没从温柔乡里彻底醒过来，没有梦见周公，倒梦出个高鼻子红毛头的洋鬼子来了。
他攥着秦小姐的手摩挲了半会，很快就明白了七八分，想来秦娘偷听了电话，私下里把黄大老板卖了，再卖他田掌柜十个都不会手软，生意场上，这种事情并不奇怪，看来和秦小姐睡一觉，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洋鬼子有什么可怕的，这可是我家的门口，中国人的地盘。
“确实有件好东西在我手里，你们英国人鼻子长，老远就闻出味儿来了。”
“呵呵，田先生真是幽默，您的的这个货，卖给我如何？”
“对不起了，詹姆斯先生，今日下午，我已经应承了上海的黄老板，您说得有点晚了，怎么不让秦小姐早点开口呢？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袁大头（银圆）的，我更喜欢你们的英镑，黄灿灿的金币。”
“是吗，我对中国的上古文明非常崇拜，你的东西能给我的学术研究，提供很大帮助，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给你，田先生意下如何？”
“这个恐怕不行，我田某人虽然轻浮，但也不是不讲信用，见利忘义之人，更何况，我不能坏了这个行当里的规矩，买给你，让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怎么做人呀！”
“田先生，欧美的古文化艺术品，已经进入竞价拍卖的时代了，谁开的价码最高，谁就最后拥有，您还抱着孔夫子的儒家信仰来作生意，这是何苦来着。”詹姆斯摊着双手，耸了耸肩膀说。
田先生站了起来，向詹姆斯抱拳：“恕我不能奉陪了，詹姆斯先生，若黄老板和我谈不和，我让秦小姐再联系您吧！”
这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重重地压住了田掌柜的肩膀：“恐怕由不得你了，田掌柜，还是乖乖的坐下，和詹姆斯先生做生意吧。”
田掌柜转过头去，一看是“南山会”的大掌柜袁林枫，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但他田老板在江湖上混得很久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他没有慌张，还是守住了阵脚：
“哦！袁掌门也来啦，你要货派个人吭一声，我田某人那次没留给您。”
“多谢田掌柜惦记，我对那个铜罐罐不感兴趣，礼上往来，只是给朋友帮个忙而已！田掌柜斟酌吧！”袁林枫拉着田掌柜一起坐下，秦娘不知什么时候，躲得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田掌柜知道，“南山会”发迹于清同治年间，祖师爷汪瀚海家住南山根一带，曾是个走村串户阉猪骟马的手艺人，其心狠手辣，杀人以阉猪骟马用的小刀为主要凶器，专干打家劫舍的营生，当年在秦岭南山拉起了一支队伍，后被左宗棠收编，在平定陕西回民叛乱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南山会”上下衍生了上百年，发展到现在，已经形成了有黑社会性质的严密组织，在南山畔西安城南一带很成气候，表面上从事营运、屠宰、贩菜、酿造等正当行业，背地里绑票劫持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等无恶不作，富豪商绅，莫不谈袁色变，但南山会从不骚扰一般百姓的安宁，城南八百七十六户贫民，逢过年，总能收到袁林枫三斤上好的猪肉，所以他们在一般民众中口碑很好。
福兮祸兮！今日落入袁林枫之手，也该他田某人倒霉，就是认栽也要弄个明白，先探探他的口气再说。
“袁掌门见谅，东西卖给洋人，这个传出去恐怕……。”
田掌柜没想到，袁林枫话头一拐说：“田掌柜最近顺风顺水，悠哉得连家都不回了，就不想想，家里的老娘惦记着你这个孝子呢！”
田掌柜心里一惊：“我娘怎么了？”

第14章 生死劫杀
“哦，田掌柜尽管放心，老人在家烦了，刚好南山有庙会，唱大戏呢，我已派人把家母接去逛几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等做完这笔生意，就给你送回来啦！”
田掌柜气得几乎晕了过去，心里骂道，哪个狼日的想出的这么歹毒的主意。
“好吧，成交！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和俺娘！”田掌柜闭着眼睛抱着头说。
“慢！田掌柜，难道就像你电话里对黄老板所说，只有一只青铜器吗？”一直没开口的詹姆斯突然问。
见田掌柜不搭理他，詹姆斯站起来说：“据我所知，中国西周青铜器的出土，一窑多则上百件，少则十几件，以单个数量出现，这种情况很少，恐怕田掌柜对我们有所隐瞒。”
“隐瞒个屁，我又不是卖家，我知道他有几个，他怀里就有个画着怪图的破版版，连姬掌柜也看不上眼不要的。”田掌柜被人劫了老娘，正在气头上，心里一气，急得说过了嘴。
“你说什么？很古老的有图案的破版版吗？卖家在哪里？姬掌柜是谁？告诉我，我出三倍的价钱！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詹姆斯看上去像发疯了一样，几乎逼到了田掌柜的下巴跟前。
“詹姆斯先生，我来告诉你，姬掌柜是个很有背景的书画收藏家，连西北军宋哲元将军、杨虎城将军也和他以兄弟相称，他的小舅子王探长可是我们的克星，我建议您，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抱在怀里，那样，你会出不了西安城的。”在里屋的秦娘突然开了口。
“是的，詹姆斯先生，我可不想得罪太多的人，在我们的交换协议里，没有这方面的约定。”袁林枫接着秦娘的话头说……。
在田掌柜的指点下，他们很快就在平安客栈找到了卖家，把卖家连哄带骗地请出来后，他们带着卖家去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软硬兼施，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从卖家嘴里问出个名堂来。
凌晨四点多，他们只好把卖家先安顿下来，留人把守，詹姆斯驾车带着田掌柜，到了田掌柜的家里，詹姆斯给他开出了一张花旗银行的大额支票，同时去城南接他母亲的汽车也回来了，他出去看了看，母亲安稳地睡在车后座上，正打着呼噜，家里丫鬟陪在旁边，丫鬟说，老太太抱怨，她戏还没看完呢。
田掌柜很快差人不知从哪里抱出了青铜鼎，詹姆斯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袁林枫招呼手下给詹姆斯装上车，留下两个人，自己便先告辞走了。
交易还算胜利，对田掌柜来说，这是个苦乐参半的夜晚，只要娘活着，就是他最大的福分，他把所有支票压到了娘的枕头底下，嘱咐丫鬟好生伺候老人睡觉，便离开了娘的屋子。
他对马上要走的詹姆斯说：“天快亮了，顺路送我回趟‘荣宝斋’吧。”
“OK！ 请上车吧，田先生。”詹姆斯得了宝贝，有了卖家，绅士风度也出来了，还弯腰给他拉开了车后门，把田先生和袁林枫的两个手下，一起送上了车后座。
田掌柜在自己的“荣宝斋”门口下了车，挥手和詹姆斯作别，直到看见詹姆斯的车后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过身来，准备叩门叫醒店里的伙计，突然想起他为邻家姬掌柜准备的钱没带在身边，一夜惊恐匆忙，皮包竟忘在了秦娘的房间里，其实包里也没什么，但那张凭自己记忆画下的半块版图，无论如何上午得去取回来。
他还不知道，黎明前黑暗里，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在向他后心靠近……。
詹姆斯驾车回到了藏匿卖家的地方，下车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田先生此时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看守卖家的袁林枫的四个手下，一个个被人抹了脖子，其中一个滚到台阶下的，可能身手不凡，躲得及时，刀口不深，还尚存一丝气力，但因失血过多，见救兵来了，挣扎着仅说了3个字：“日---本----人！”，说完两腿一蹬，便一命呜呼了。

第15章 暗度陈仓
詹姆斯抬头看看天色渐亮，急忙留下袁林枫的两个手下，交代他们尽快收拾掉眼前的残局，再速去平安客栈杀个回马枪，就是找不见卖家，也要把留在客栈的母子扣到手里，他自己先把到手的青铜器，安全运出城，再顾及其他的事情。
詹姆斯来不及多想，钻进汽车，驾车赶往南城急驶而去。
詹姆斯的车进入东木头市后，停在了一个路口的拐角。
墙根下等待多时的麦卡其神父站起来，向詹姆斯的汽车靠了过来：
“詹姆斯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呀！南门已经*了，据说发生了谋杀案，可能北门、西门、东门的情况都一样。货到手了吗？”
“一切OK！现在咱们就暗度陈仓吧，哈哈哈！这是《三国演义》的诸葛孔明先生给我的启示。”詹姆斯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抱出了青铜器，准备交给麦卡其神父。
“这是上帝的旨意！我都替你安排好啦！”
麦卡其神父向身后挥了挥手，一辆早起进城拉大粪的驴车，慢慢地靠了过来。
麦卡其神父接过青铜器，示意赶车人揭开车上盛着大粪的大木桶盖子，他走过去，把青铜器慢慢地沉了下去。
“詹姆斯先生，放心吧，他是上帝的子民，也是我的忠诚教民，货物会万无一失的！粪车出东城门，我出北城门，你继续往南走吧，这就是你常对我说的那个声东击西吧！哈哈哈！”
早晨，王探长在南门准确地截住了詹姆斯的汽车。
据他所知，这个道貌岸然，以文化考古交流和兼职《泰晤士报》记者的身份为借口，滞留西安多年的英国人，行迹非常可疑。
他一直在怀疑，詹姆斯和最近古城即将要进行的一桩成批量武器交易有关，田掌柜的死，也许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从姐夫的“积善堂”出来以后，就布置了全城*，具田掌柜母亲跟前的小丫鬟讲，她们晚上被几个自称是田掌柜朋友的人，接去南城看戏，看到一半就又被送了回来，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田掌柜安顿好啊母亲后，就去忙了，要她照顾好老太太，她一直没出房门，别的就不知道了。
顾及老人的年龄状况，王探长暂时没有告诉她，田掌柜已经被害的事情。
他找到了在田掌柜家打杂的一个老头，老头告诉他，天还没亮，东家就坐车跟几个人出去了，好像不是被强迫的，开车的是个洋人。
这个情况和姐夫姬顺臣说的情况吻合，问题是，表面上看来这是件很成功的交易，皆大欢喜，何必杀人灭口呢？难道还有另外一只幕后推手？
不管怎样，文物决不能被洋人轻易带出长安城。
他的手下并没有从詹姆斯的车里发现别的什么东西，车上只有三盒古巴雪茄和一本明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
王探长明白，明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存世不多，可以说是至今发现的最早的《三国志通俗演义》版本了，因为姐夫姬顺臣经营古书画生意，相处的久了，王探长也积累了些这方面的见识。
“詹姆斯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不会只是开着车，在长安城里没事儿兜风吧！”他欠身对坐在车里大抽雪茄的詹姆斯说。
“我只是和朋友玩了通宵的麻将，探长先生，您应该知道，中国麻将这个东西，很有吸引力，上了庄就很难下来。”
“是吗？我不认为您一直在打麻将。”王探长伸出手，在詹姆斯车头的引擎盖子上抹了一把，走到驾驶座开着的窗口边，双手一拍，一股厚尘飞扬起来，飘进了车厢，一下子呛得詹姆斯撂下雪茄，大声地打起了喷嚏。
“看看您满车的尘土吧，开着它来迎接今天的太阳，这可不符合一个英国绅士的习惯和风度。”王探长一句话说得詹姆斯无言以对。
王探长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王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要搭乘我的车，去楼观台求道吗？”詹姆斯大惑不解的问。
“没什么意思，请跟我到警署一趟，把昨晚这辆车的行车路线解释清楚，我怀疑您或者是您的这辆车，和今天凌晨城里的一宗谋杀案有关。”

第16章 美人坠楼
由于是外国人，王探长并没直接带他到审讯室作笔录，而是直接和他的助手惠子小姐一起，把詹姆斯带到他的办公室。
还未坐定，一个警员急着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刚来电话，城南天主教堂的麦卡其神父出了北门，进了北城的教区，在那里组织教民为灾民放粥，有巡警说，一大早，麦卡其神父曾进去过邮局。”
“知道了，查一下他发电报或者通话的记录，派人马上秘密监视城南教堂。”
“哦，对了，西城警务所报告，西大街发现二具日本人的无名尸体，身上无明显外伤，初步估计死于五点左右，局里的法医已经赶过去了。”
王探长一听头都大了，暂时不知道从何考虑起，挥了挥手，示意说话的警员先出去。
詹姆斯态度强硬，什么也不多说，但王探长还是希望从詹姆斯的口里，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他再怎么狡猾，也会有破绽的，比如车上的尘土，还有他奔波了一夜的疲惫的脸色，需要大口大口雪茄烟雾的掩盖。
詹姆斯对王探长所说的田掌柜的死，表现出了极度的惊讶，但他还是控制了自己，没有开口说多余的话。
王探长刚问到詹姆斯和秦娘的关系上，他的上司，警署的吴局长突然推门进来，忙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詹姆斯说：“打扰您了，詹姆斯先生，我们只是在履行调查，也是为您在西安的安全负责。”
吴局长拉起王探长，走到了办公室外面拐角的走廊里：“上面指示，马上停止讯问詹姆斯，放他走人！”
“为什么？刚问了点眉目！”
“英国公使都惊动了，这是上边的命令，你问我，我问谁去！”
消息走漏得这么快，怪不得麦卡其一大早就去了邮局，王探长心里想。
詹姆斯临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王探长，请把我的雪茄和《三国通俗演义》归还给我，这可是我的私人物品，也是我对中国文化的学习和敬重。”
“惠子小姐，把雪茄归还给他，《三国通俗演义》留下！”王探长满肚子气，头都没抬。
“NO！ 我抗议，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珍爱的《三国通俗演义》留下？那是一个中国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詹姆斯先生，明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严格地说来，它是我们国家的文物，您无权拥有，予以没收上交，惠子小姐，请送客！”
詹姆斯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离开了。
看见詹姆斯的车出了警署的大门，王探长启动了摩托车，刚要起步跟踪，被随后赶来的一个警员一把拦了下来：“王探长，局长请你立刻到他的办公室，有重大情况！”
“王探长，刚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前，秦小姐从‘江浙会馆’四楼坠下身亡，自杀还是他杀？原因不明，李副省长点名要你去办这个案子，你手头侦缉武器走私的那个案子，还是先放放再说吧。”
“我怎么能走开，詹姆斯可能和田掌柜之死有关，此人背后很有可能还有武器交易，如果他借了南山会的黑手，挟持田掌柜取得文物，哪批武器的主人就一定是詹姆斯，买家无疑是南山会，现在不盯着，弄不好今天晚上武器就进山啦，这将对古城人民的安全构成很大的威胁！”王探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抱怨说。
“你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吧，王探长，真正的威胁，来自近来活动频繁的共产党渭华游击队和周原一带的北山游击队，只要这批精良的武器。没有落入他们手中，你急什么，对付个把个洋人詹姆斯和街上的地痞流氓，还不是小菜一碟！还是管管你老同学的案子吧，我在这里坐不了几年啦，李付省长夸你年轻有为，他对你很器重！”局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椅子。
王探长坐在凳子上偏头不语，据他所知，他的这个老同学和李付省长关系非同一般，以她这几年的能量，早应该去她向往已久的美国了，为什么还呆在西安不走？以至于引来了杀身之祸。其实他倒是想去查秦小姐，田掌柜身上的味道早就告诉他了，只是詹姆斯这块肉，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吴局长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扣上了帽子：“王探长，内室里有个我多年的老朋友，他也不赞成你冒然出击，可能会对你侦破秦小姐一案有所帮助，你们不妨谈谈，我去一趟西城，你大概已经听说啦，有两个日本人暴毙了，我去瞧瞧热闹！记住，你们出来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

第17章 风生水起长安城
王探长推开局长内室的门，看见他姐夫姬顺臣正坐在里面喝茶。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我在警署里呆了几年了，从没听说过你和我们的吴局长有什么交情呀！”
姬顺臣示意王探长坐下，倒了一杯茶推了过来。
这可是姐夫非常异常的一个举动，王探长猜测，一向保守矜持的姐夫，是要把他当朋友或者同志看待了。
“有些情况我都知道了，吴局长的考虑不无道理，你还是从秦小姐这里开始吧，詹姆斯到手的文物，估计不止田掌柜那一件，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追急了会打草惊蛇，我也去过田掌柜家里了，帮着处理了一下后事，再怎么说田掌柜也是个孝子，老娘就他这么一个宝贝，现在没了，我不能眼看着撒手不管。”
“你不至于要认个干娘吧，咱家20多口子够乱的了！”王探长喝了一口茶说。
“田掌柜的娘给了我这个，詹姆斯开出的支票！够给她养老送终的了。”
“啊！这么说詹姆斯不可能杀田掌柜！那会是谁杀的？为什么？”
“这也是我们要弄清楚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对田掌柜下了黑手？但我知道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
“为一张图，确切地说是半张草绘的图！”
“为什么说是半张草绘的图？”
“因为另外半张可能在日本，或者现在已经被带到了中国。”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呀，姐夫能不能全盘托出，就当咱在家里拉家常一样。”王探长显得很着急。
“只是我的推测，好吧，此事先作为绝密，仅限于我们2个人知道，关乎身家性命，严格地说来，就是你姐姐，我也决不会告诉她，你们局长和我虽然有十多年的交情，但也别想知道内情，我之所以告诉你，希望你能从秦小姐身上找到突破口，别的以后再说。”
姬顺臣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他对他的小舅子隐瞒了木牍的概念，只说是一张古老的图纸，原物在他手里，田掌柜仅仅可能有一张凭自己记忆画的草图。
草图也能引起杀身之祸，看来问题比较严重复杂，王探长往姬顺臣跟前靠了靠。
“你已经大概儿清楚了事情的一些原委，以你的经验和我给你提供的信息，你来分析一下，是谁杀了田掌柜？假设田掌柜昨晚曾和秦小姐在一起，把重要信息透露给了秦小姐，那么，就是她牵针引线找来詹姆斯，詹姆斯又找来南山会，促成了这笔买卖，以支票为证，并且田掌柜迫不得已，带着他们找到了卖家，双方就此应该皆大欢喜，作为中间人，秦小姐怎么会突然之间跳楼了呢？”姬顺臣说。
“目前看，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先把詹姆斯和南山会排除在外，他们得到了卖家和青铜器，并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和制约田掌柜，所以不会下手，英国人虽然手段卑鄙，还是比较讲规则的，但他们错误的估计了无法预知的结果，在这个交易的进行过程中，有个第三者出现，他们显然不是奔着青铜器交易来的，他们或许要的是你说的那张藏宝的草图，所以杀了田掌柜，取走了图。”
“如果田掌柜身上没带那张图呢？”姬顺臣问。
“你是说，田掌柜把图遗留在了秦小姐哪里？”
“有这个可能，但田掌柜犯这个常识性的错误是致命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在突发或者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这就顺理成章了，第三者从秦小姐哪里拿到图，然后杀人灭口。”
“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内奸？偷窥？圈套？还是运气和机会？他们是谁？”
两人陷入了沉思。
“西城暴死的两个日本人和田掌柜被杀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多少，会不会和图有所联系？你不是说一半图本来就在日本吗？”王探长问。
“我也考虑过，但我总觉得十分怪异，怎么会这么巧合？再说假如日本人得到了那半张草图，死的怎么会是日本人呢？还有，要是日本人从秦小姐哪里拿到了图，秦小姐会在日本人死之前就被灭口，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如此看，还有一帮人穿插其中？”王探长问。
“这未免太离奇了！如果这么分析，我估计卖家现在已经不在詹姆斯手中了，也有可能不在日本人手里，有一点很重要，如果卖家不在詹姆斯和日本人手中，那拥有了卖家的一方的第三者，有比图更有力的人在，卖家会比田掌柜画的更详细，那么，他们是没有任何必要跑去杀田掌柜和秦小姐的，就像詹姆斯和南山会，不会加害田掌柜是一样的道理。”
姬顺臣分析说。
“如果卖家是独自脱身的呢？”王探长说。
“这又是给你和我出难题了？呵呵！ 更多假设的结果不敢想象，越想会陷得越深，目前我自己也在危局之中，说不准也被人盯上了。谢谢你买的别克，现在我回‘积善堂’或者家里都会有危险，我要出一趟远门，我走后，你得多照顾一下家里，当然，田掌柜家的安全也要得到保证，你现在很清楚了，他们在暗处，我们和詹姆斯等在明处，你还在犹豫什么？”……。

第18章 福田正雄
秦小姐是穿着睡衣坠楼身亡的，按道理，早上八点以后，她就应该起床了，当然，对于执着于夜生活的她来说，上午十一点起床也不算奇怪。
难道是有人趁她熟睡之机，把她抱起来扔出了窗户？
王探长仔细检查了秦小姐的内室，没有发现激烈搏斗的痕迹，要不是该房客现在脑浆崩裂地躺在楼下，内室给人的感觉，会使你以为，她刚刚去了洗手间还没有出来。
梳妆台上有个男人用的皮包，质地一般，和秦小姐打交道的男人，绝不会携带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进入她的闺房，和古城第一美人幽会，谋杀者更不会轻易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王探长想，这一定是田掌柜拉下的皮包。
王探长没在皮包里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除了几叠现钞和几根金条以外。
看来谋财害命，先被排除在外了，皮包的夹层拉链好像被人打开过，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空白的便签。
他对昨夜四搂的住客情况摸排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随即便打消了马上逐个调查住客的念头。
若是谋杀，不会是客人直接干的，如有内应，事情也不会是目前各种迹象下表现出来的突发情况。
三楼的跑堂告诉他，昨天下午，荣宝斋田掌柜在角落里等了一下午的人，因为田掌柜很少来，所以对他影响比较深刻，后来田掌柜和秦小姐上了四楼，大概在夜里十一点左右，田掌柜就独自下楼离开了。
“四楼还有没有从别的地方下楼的通道？”王探长问。
“没有出口，四楼楼廊尽头倒是有个通气的小天窗，一直拿木版盖着，搭上梯子可以钻到楼顶，以前修缮屋顶用过，王探长是不是去看看。”跑堂说。
“不用了，楼上穿着体面的先生太太们，不会没事干，专门跑去钻狗洞的！谢谢你的提醒。”
最后他了解了一下，夜里10点左右，为二楼客人吃饭的高峰期，来的基本上为贵宾级的常客，这里一般人消受不起，他登记了名单，询问陌生客人中是否有日本人？
回答是：不知道，日本人和中国人区别不大，倒是有几个洋人很活跃。
现在关键问题还是除了詹姆斯一伙，另一伙人是如何哪么快就知道了内情？
王探长在回警署的路上，顺便去查了秦小姐昨天一天的电话记录，记录显示，昨日六点半左右，秦小姐往上海打过一次电话，八点以后的电话有三个，其中一个由省府的总机转接。他考虑可能是秦小姐打给李副省长的，如果现在就打电话到李付省长哪里证实一下，会是很尴尬和难看的事情，另外两个电话待查，不排除其中一个是打给詹姆斯的嫌疑。
王探长回到办公室，一个进来警员说，接待室里有个叫福田正雄的日本人，报案后坚持要坐在哪里等您。
王探长交代手下，先快去设法落下这个福田的照片，再带上来见他。
福田正雄的来意在意料之中，他代表日本人在西安的山中商会，愿意付双倍的费用，请王探长即刻捉拿杀害两个日本商人的凶手。
王探长没有拒绝，他希望福田正雄尽快提供两位日本商人的个人详细档案和活动场所、近期的业务范围，以及昨晚是否带了大量现钞和金银等，否则，他无从下手。
王探长示意身后的助手惠子小姐，沏了一杯茶给福田正雄，福田正雄望着眼前王探长这位年轻美丽的手下，目光有些走神，这么纯净的眼睛，就像富士山顶的积雪一样，他想到了自己外甥女，也该和她一样的大小了。
王探长问福田正雄：“你们的人是否去过诸如‘江浙会馆’等客商活动比较集中的地区？一般情况下，谋财害命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因参与非法勾当，而死于非命的可能。如果查到证据，证明他们是不怀好意的职业日本浪人，对不起，这个城市就是他们的坟墓和地狱，因为，没有人会容忍魔鬼。”
福田正雄面带难色，不见了刚开口时激昂的情绪，但他一再强调，他们是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不会做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福田正雄刚走，王探长派去调查麦卡其神父和南山会的弟兄也回来了，报告说，麦卡其和南山会的部分成员以及南城的一些教民，在教堂门口支了三口大锅，整整一天都在为逃荒的穷苦百姓放粥，未见其他异常。因为这是民心所向的大好事，所以他们没去正面靠近。
王探长有些叹息，昨日他的一个手下讲，老家的父母进城投靠到了他这里，灾荒之年，自己的薪水刚好养活，惭愧呀！省府发放到各县区乡的赈灾粮，到了村里的民众手里，已经不足以喂活一只鸡了。

第19章 武器交易
这天下午，易进驾车回到了长安城，他进了西稍门后，穿过西大街，往他骡马市十六号的住处驶去。
1928年，易进随西北军冯玉祥所部D师何师长渡过黄河，参加了第二期北伐战争，一举拿下天津。今年的喜峰口抗日保卫战结束后，作为D师师部财政长官的易进，奉师长之命，暂时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回到西安协助姬顺臣。
除了“积善堂”以外，姬顺臣父亲还有一家发展了近30多年的粮食加工公司和一些店面，在西安业界的规模数一数二，现在全交给姬顺臣在管理。
现在看来，何师长有他高瞻远瞩的眼光，不声不响地在战乱的几年之间，早就备好了非常时期的粮草。
西北国民革命军就像个没有亲娘的娃娃，家长冯玉祥只善于带兵打仗，不善于政治和阴谋，在军阀争霸中，每每中计，连遭惨败，多次被迫下野，现在已经被蒋介石缩编。眼下虽说冯部归了蒋中正的部队序列，但终归不是人家的嫡系，所以各家有各家的算盘，自己有自己的生财之道，灾荒之年，不做点生意，上万官兵，哪来馍吃。
远离了部队的易进，有些时候难免茫然，提不起精神，国土沦丧，日寇嚣张，目前还这么军心涣散，明争暗斗，自己何时才能跃马疆场，收复失地呀！
这种生活，对于还停留在愤青思维模式上的易进来说，远不如他在喜峰口挥着大刀片子，狠砍鬼子的头颅来得痛快。
姬老板反而比他冷静得多，多次劝解他，要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春秋大战，再所难免，大浪淘沙，英雄轮回，一切终会成为定局，只管做好份内之事。
可昨夜姬老板为一个乡下的女人孩子，竟下了这么大功夫，还是让他一头雾水。
路过钟楼盘道，易进接受了警察的盘查，因为他有杨虎城将军的特别手谕，随即就被放行了，姬老板让他火速行动，看来的确事出有因。
易进把车驶进骡马市里的小街，老远就见一辆崭新的别克，停在门前，会是谁在等他？姬老板一贯是不动车的，难道是师部有贵客来了还是别的什么人？他腾出手，从腋下摸出手枪，把子弹推上了膛。
还没等他在别克的屁股后面停下，姬顺臣就从前边的车上下来了：“一路辛苦了易弟，我在此等你多时了。”
“哈！姬老板发财买新车啦，怎么不坐家里等我呢，好茶在什么地方放着，老大是知道的，放时间长了，不喝可就可惜了。”易进下来关上车门说。
“恐怕没有时间喝茶了，事情紧急，现在要即刻驱车去趟华阴，还得请易弟同我再出一次长安城，你的车目标大，用我的新车吧，对不起了，易弟身体还能撑得住不？”
“能，那就行动吧！我可是烦了成天睡觉逛街喝酒的差事，越紧张越刺激越好！”易进说着就要返身开车门，姬顺臣拦住了易进。
姬顺臣看看四下无人，小声对易进说：“回十六号，提两挺轻机枪，两箱子弹吧，我知道你手痒半年多了，今天就让你过过年，到华阴山，痛痛快快地放回鞭炮吧！如何？”
易进一听，激动得差点要给姬顺臣立正敬礼，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用了句军事术语：“是！”
下午，王探长的眼线找到警署，告诉他，有一辆货车盖得严严实实，上了华阴挨着山根的官道，若是货物，篷布一般会被捆个结结实实，怎么就松松垮垮的，仅搭了两道绳呢？他跟着仔细观察了一段路，觉得篷布下面很是奇怪，如果车厢里面拉的是猪，早跳出来跑了，拉的是货物或者竹竿，早颠出来丢了，我想一定是拿着枪的人。
司机好像是外地的陌生人，不认识，至于是不是“南山会”下属的货运公司的车，我还不敢向王探长保证。
王探长立即组织起一队人马，全部武装，分乘三辆车，出东门，直奔华阴山而去。
傍晚起风后，从华山西侧一个隐蔽的山口里，飘出了一股青烟，王探长和他的人马冲了进去，发现三辆燃烧得只剩下几堆黑铁的汽车，还在冒着小股青烟，车辆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20多具尸体。
他在山坡的石崖下，找到了一只未能燃烧彻底的汽车轮胎，可能是被爆炸气浪冲飞后，落到了这里，从胎纹和磨损程度判断，这是一辆刚开了不久的新别克轿车的轮胎。
他接着和手下的人一起，挨个儿检查了所有尸体，在他们身上，除了血糊糊的机枪弹孔，他没有找到一支遗留下来的枪和子弹。
王探长顿生疑惑，摸了摸额头上突然冒出来的汗。
即使是财大气粗的姬顺臣姬大掌柜，也不至于把肚子吃饱了，连碗都要扣在脸上舔干净吧，这种绝活儿，只有躲在山里伺机背后下手的游击队，才能干得出来。
奇怪的是，他们是怎样知道的？干得如此干净利落，整车的武器弹药，是人扛？还是马驮走的？
王探长从腰里掏出匕首，裁了片巴掌大的外胎，准备带回去送给姐夫姬顺臣。

第20章 谁是幕后推手
这天晚上，詹姆斯在南城大教堂的地下密室里暴跳如雷，大骂南山会袁林枫，是个十足蠢猪，长着驴脑子的土匪，不但看丢了卖家，连到手的大批武器，也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了个干净，害得他押送武器的几个中国朋友，也在华阴山下白白的送了命。
麦卡其安慰他，还好青铜器到手了，和以前搞到的宝贝藏在一起，只等美国朋友的军车了，上海港指日可待，如果天气不错的话，年底，上帝就会把我们安全的送到鲁塞尔大街上的不列颠博物馆。
“你要多加小心，王探长会不日登门，这小子的嗅觉，比苏格兰纯种牧羊犬的还灵，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或许现在就在路上，我不能久留了，告辞！”
“让他来吧，我主耶和华和圣洁的天使，非常欢迎他的祈祷，这里只有十字架和《圣经》，遗憾的是，他要找的东西，正在教民的萝卜窖里睡大觉呢。哈哈哈！”麦卡其举着蜡烛，送詹姆斯走上了地下室的台阶。
秦小姐的离奇死亡，让詹姆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样，他省了一笔本该在今天上午，就付给她的一大笔英镑。
昨晚突然出现的东洋人，让他心里发麻，但也透漏了一个信息，卖家身上秘密和价值，远比他得到的这件青铜器要大得多，看来像苍蝇一样的日本人，早就盯上他们了，南山会的袁林枫已经搜查过买家身上了，他们一无所获，卖家的那块神秘的木版图，很可能在那个叫姬顺臣的人手里。
如果是日本人劫了卖家，那他们何必杀了田掌柜呢？
但这个结论似乎也不成立，根据省府内线的可靠消息，几乎在田掌柜被杀的同时，两个日本杀手也在西大街毙命了，这说明东洋人又白忙活了一场，显然卖家现在并不在日本人手里，那他又会在谁的手里？
如果田掌柜不是日本人杀的，那又是谁在背后对田掌柜开的枪？
难道秦小姐身上也有和田掌柜一样的秘密，值得两条活生生人命去换吗？
木版图！都是因为那块神秘的木版图！
詹姆斯猛踩油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他准备通过朋友去找一个人，一个西北大盗，即使花最大的价钱，也要收买到他，让他去窃我詹姆斯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现在的难度是，这个江洋大盗，此时还在西北的某个监狱里服刑。
早晨，福田正雄一身朴素的中国商人的打扮，背上搭了一挂布褡裢的口袋行囊，蹴在沿街的豆花摊子上，很贪恋地喝了两碗豆花，他是这家早点的常客。
吃完早点，福田正雄起身付钱抹了嘴，他挡回了摊主找给他的零钱，转身向街后低矮的棚户区走去，他要去找他的中国朋友，一个周原乡下的小贩。
这个中国十三朝古都的大街小巷，福田正雄已经走了将近六年，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条路的宽窄，但他有种感觉，以后不会在这条街上走几趟了，也许一切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也许一切刚刚开始。
他想起了日本，想起了妹妹杏子，想起了那个很久没有回去的家。

第21章 漂泊在雪国的半截木牍
1911年上半年，毕渡的儿子众生漂洋过海，走进了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校园。
三年匆匆过去，紧张的学习生活转瞬即逝，他的日语已经驾轻就熟，足以轻松自如地和日本姑娘谈情说爱了。
在最后一年的毕业前夕，他没有像其他的中国学生那样，早早就着手做回家的打算，而是伺机寻找识得中国上古文字的专家。
早就听说本班同学杏子小姐父亲福田中村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古中国文化研究权威，无奈中村教授在众生进校的前一年，就已经退休了。
他有几次上去和杏子小姐套近乎，但杏子小姐只是礼节性点点头，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一回。
他的同学山本一郎说：“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天鹅肉，西村君都吃不上，能轮到你吗！哈哈哈！”。
众生知道，西村是副校长的公子，而自己则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中国留学生，他想放弃接触杏子的想法，但他行囊下面压着的那半块夺命木版，每次想起，总是让他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辛亥革命后，清朝著名学者，歷官学部二等咨意官，京师大学堂农科监督，甲骨文考证权威罗振玉，流亡到了岛国日本。
众生有一天从西村的嘴里，偶尔听到这个消息，他回去翻出木版，抄录了背面的半截铭文，买了礼品，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罗老先生的寓所。
这个拖着长辫子的貞松老人，看到众生递上的抄页，激动地从榻榻米上呼地站了起来，全然没有了落难他乡的颓废，两眼放光，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十岁。
罗老先生迫切地询问了众生，此文出于何处？原物是否还在手头？是家藏还是出土？是器物上的刻铸还是古书上的抄录？若是器物，为何不用直观形象的拓片拓之？
面对老人如此众多的问题，众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是已故的父亲，生前不知从哪里抄录的文字，他只是出于好奇，抄录了下来，想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貞松老人听众生这么一说，失望得一屁股坐了下来：“此文断章也，乃周人九鼎之颂词，今无原物，疑后世杜撰，所以老朽不敢妄断，如有原物，此文将会惊天动地也！待老朽研习几日，再奉告详细，我有点晕，须就寝片刻。”老人说完便顺势闭眼躺了下去，看上去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众生后悔没拓个片子过来，只好起身，留了姓名住址，便行礼告辞，退出了老先生的寓所，等过几日再来登门拜访。
出了门他仔细一想，抄录的看过都晕了，要是真拓了片子送上，您老人家看了，热血猛地冲上头，就这体质，没准晕倒再也爬不起来，非黄泉下找我父亲去问个明白不可，那还不麻烦大了。
众生在罗老先生的寓所门口，碰见一个同样拖着长辫子的人，想必是前来拜访老先生的中国客人，便抱拳作揖，算是打了招呼。他当时还不知道，此人正是以后享誉中国文史界的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众生不敢去拜访罗老先生，前去询问抄文的详细情况，心想这块木版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上面是附了魔咒的东西，如果去深究它，会致人于死地而不能后生么？但父亲的死亡之谜，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他幼年开始，已压在了心头，压了整整二十多年，何时才能搬掉？让他舒畅地呼吸一口雪国的空气呀！
众生考虑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私下拓了片子，怀里揣了，鼓起勇气去找老先生，到了寓所已是人去楼空，问过房东，原来老先生三天前已经乘船回国了。
众生回校后的闷闷不乐，躺下来病倒了。
他的同学杏子，开始了对众生无微不至的关怀，又是送饭，又是喂药，还帮众生洗衣服。她的这些异常亲热的举动，出乎了所有同学的预料，这个骄傲的公主，福田中村教授的掌上明珠，怎么会把玫瑰抛给毫无前途的中国人呢。
看着众生和杏子相依相偎着出出进进，男同学们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学校里倒是有几个日本公子哥，对杏子小姐有倾慕之心，无奈其兄福田正雄是个玩命的主儿，身上有些三角猫的功夫，经常找茬在学校里来惹是生非，时不时的给已经退休在家的福田中村教授脸上抹黑，要是谁欺负了他妹妹杏子，吃不了也得兜着走，所以平时没人敢靠近杏子小姐。这个中国人现在自不量力，玩大了还不得哪天倒了霉，被福田正雄撞上，揍你个满地找牙。
福田中村教授，以研究日本历史寻根文化和日本弥生文化的起源而著名，著述甚丰，在日本学术界，算得上是个泰斗级的人物。当然，他对中国古文化和甲骨文、金文的考究，也不亚于中国的本土学者。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日本弥生文化的起源观点上，论证侧重于其受中国秦汉文化的影响突出，并对日本天皇的先祖这一敏感论题，提出了自己独道的见解。他的一些观点，在“天神后裔”支配下的日本，马上成为了众之矢之的目标，哪里还有立脚之地。所以中村教授退休后很少回大学走动。
前不久，中村教授从他的中国朋友罗振玉那里，买到了许多甲骨片，平时在家研究品味，倒也不很落寞。罗振玉离开日本时，交给了他一张上古文字的半片抄本，说是早稻田大学一个留日中国学生的疑题，让他有机会研究研究，以解此生之惑。
中村教授研究推敲了几日，把女儿杏子叫到身边，交代给她一个特别任务，让她亲近她的同学众生，并设法把他留在日本。

第22章 山中设计授徒
几年后，毕众生果然作了福田中村教授的乘龙快婿，并在早稻田大学有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这显然是岳父大人对他的恩赐。父亲留下的那半块夺命木版，连同这块木版的离奇故事一起，放进了岳父福田中村教授书桌的抽屉。
毕竟是寄人篱下，该说的众生一点都没保留。但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献给岳父大人的，只是木版前心后背的拓片，内容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日本最大的古董商山中，与福田中村教授的关系非同一般，每次他得了古董，时常会拿来让中村先生品味鉴定。某种程度上，权威和窃贼的看法总能找到契合之处。
山中在国际古玩市场上翻云覆雨，是个重量级的人物，他的山中商会，当时以搜罗盗卖世界各地的文物为主要经营业务，在巴黎和伦敦设有总部，在中国北京、上海、武汉等地，亦有他的买卖网点。时间久了，两人难免互通有无，半截木版拓片和它的传奇故事，也就自然而然的到了山中先生的手中。
山中听了中村教授转述其女婿众生之父的奇异经历后，萌生了一个大胆而又长远的想法，商人和知识分子的思路总是背道而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在中村教授面前说出来，但中村教授对这半份拓片的分析和想象，却激发了山中对中国腹地古周原地下宝窟的疯狂的梦想。
山中为了感谢中村教授对他多年的帮助和支持，提出让中村教授的儿子福田正雄，前去他的山中商会做些事情，孩子长大了，这么老在岛上瞎折腾，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中村教授正愁着，把这个当了几年兵刚回来，老给他在外面惹事生非的刺猬没地方塞，一听山中这么一说，赶紧点头致谢答应，狠不得马上把福田正雄塞进山中的和服里，让他向后转齐步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
他对不学无术；成天舞刀弄棒的年轻人，总有一种排斥厌恶心理，包括对自己的儿女。
过了几年，福田正雄从国外回来了，身上已经洗净了当年的浪人习气，历练成了一个狡诈油滑、处事老练的文物贩子，可惜中村教授已经在两年前过世了，看不到山中师傅调教出来的高徒。
妹夫众生还没有下班，几年不见，妹妹杏子身边，多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大舅子和小妹夫终于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了，连说带唱地叙起了旧。
亲不亲，一家人，数杯酒后，半梦半醒之间，妹夫故乡的风土人情，奇珍异宝，神五鬼六，往事传说，以及那个破半截木版的故事，在福田正雄的耳朵里，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其实他心下狠不得马上掏出腰刀来，一刀解决了这个占房霸妹的中国人，找出木版，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国十三朝古都长安，据说那个地方，你随便找个野地，一跺脚就能掉到地下埋藏的宝窟里去。
福田正雄抱过两个在酒桌旁跑来跑去的小外甥，各亲了两口，暂时打消了伺机杀掉妹夫众生，夺得古版的念头，但他已经确信，师傅山中先生，梦寐以求的那半块上古木版，绝对秘藏在妹夫众生的视线里。
回到家中这段时间，这个以前从不喜好读书的福田正雄，竟然在父亲遗留下来的藏书里下起了功夫，秉烛夜读，一熬就是几个通宵，他深切体会到，知识这个东西，在他目前眼下所从事的这个行当里，远比他怀里揣着的刀子管用得多。
呆了多日，正雄一直没时机找到妹夫的秘藏，其实他已不动声色的把众生视线不及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妹妹不出门，妹夫上完班准时回家，家里有几个死角，他就没办法折腾。
这天，福田正雄早早就打点行装，告知众生和妹妹，他下午就要出远门去法国了，船票已经定好，那边生意忙，缺人手，好男儿志在四方，是英雄打遍天下，为了事业，他不得不离家提前动身了。
兄妹挥泪作别，弟兄相拥重嘱。
千叮咛万嘱咐，全家一直送福田正雄到门口。
樱花树下，妹妹望着哥哥渐渐远去的背影，猛地转过头来，趴在夫君众生的肩膀上抽泣了起来。
过了几天，杏子父亲的祭日到了，两口子备了祭品鲜花，把一对儿女抱上车，驾车前往陵园祭拜父亲。
众生夫妇前脚刚走，福田正雄后脚就进了家门。
这瞒天过海回马枪，一定是他师傅山中，传授给福田正雄的基本功课。
一番东寻西找，一阵上敲下掏，作了几年窃贼的福田正雄，肯定不会一无所获。他终于找到了由几层中国丝绸包裹了的残版，来不及仔细端详，赶紧怀里揣好，又顺手牵羊，拿了妹妹杏子的一些贵重首饰等，作了个窃贼入屋的现场，前门大开着，急匆匆地弃家而去。

第23章 福田正雄初出茅庐
山中先生接过福田正雄呈上的古木版，看了几眼，便顺手撂在了地上：“好好学习吧，你小子眼力功夫还差得很远，狗都能瞧得出来，这明显是个复制品！中国人，狡猾大大的有！”
福田正雄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嘎巴响，一扭身就要往外冲，被师傅山中叱喝了回来：“站住！武力和野蛮永远是猪的手艺，多用用这个！”山中拿拳头敲着福田正雄的秃头说。
几年后，福田正雄又回到了家里，他给妹夫和妹妹带回了最贵重的礼物，送给妹夫的是一款价值昂贵的瑞士劳力士镶钻金表，送给妹妹的是一挂南非天然钻石的项链。
举杯相庆，阖家欢乐。酒足饭饱之后，妹夫邀请大舅子赏脸，一块儿出去走走。
福田正雄心想，众生一定是要跟他谈过去家里的失窃之事，到时候佯装不知，反正是个赝品，几年都过去了，自己打死不认，也不至于失了面子反了脸。
这次回来，他得了师傅的锦囊妙计，一定不能操之过急，拿下众生，取得古木版后立即出发，山中师傅已经安排好了，中国古周原密室宝藏指日可待。
众生驾着车，一路谈笑风生，从时下日本战局，到国际风云际会，没等福田正雄应付几句，车就停在了一个地方：“正雄君难得回来，就是回来，也来去匆匆，对不起，事先没打招呼，就带你来看父亲了。”
“众生君不必客气，我也正好想找个时间，过来拜祭父亲，没想到我们心心相印啊！哈哈哈！”福田正雄下了车，和众生一起，来到了福田中村先生的墓前。
默祷片刻后，众生开了口：“正雄君，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只所以在这里告诉你，，我是想让你知道，在已故的父亲面前，我说的都是实话。”
“众生兄，但说无妨，是父亲的临终遗嘱吗？据我所知，父亲留下的那些上万册史料，没有任何市场价值，他把所有的值钱的甲骨片和倾一生精力收藏的珍贵文物，生前都捐给早稻田大学的图书馆了。”提起这件事，福田正雄就想开口大骂，这个昏了头不识时务的老古董。
“不是！我说的是，你一直想要的，我的那块半截古木版。”
福田正雄没有开口接茬，他佯装不知，看着还能憋得住，其实心里已经憋不住了。
“父亲下葬的时候，你不在家，我和杏子把那块木版放在父亲墓室的棺材里了，你不知道，父亲生前是多么的重视和珍爱它，很遗憾，我不能把它挖出来给你。在我们中国，掏祖坟是一件比杀人还要歹毒的事情，即使千刀万剐了也不解恨，掏祖坟受到的诅咒几乎是毁灭性的，古木版上的灵符，会把任何图谋不轨的人，毫不客气的送上黄泉路！请原谅，我是为了福田家的血脉延续才这样做的。”
福田正雄没想到师傅的锦囊妙计还未实施，就化成了一股青烟，随风而去了。但他还是保持了相对漠然的冷静：“众生君，你多虑了，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打算，谢谢你了却了父亲的一桩心愿。”
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出击，就已经宣告失败，即使采取任何可行的手段，派人打开了父亲的墓室，他也会为此一辈子背上不可饶恕的原罪，何况妹妹杏子知道了会亲手杀了他。
众生妹夫先发制人，走出的这一步棋，牢牢地堵死了福田正雄所有前进的通道。
他考虑再三，决定放弃。
几天后，福田正雄灰溜溜地回到了师傅身边。他推测说，众生也许根本就没有那块传说中的古木版，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当然，在江湖折腾了多年的福田正雄，已经学乖了，他对师傅隐瞒了真相。
“我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关系，我研究这份拓图快十几年了，已经按照各种比例做好了复制品，原物在人类的智慧面前，会变得一钱不值！当务之急，是趁中国目前军阀混战，我天皇军队已立足东北，上海、山东等地的有利时机，尽快进入中国腹地陕西，找到另外半块残版，不出意外的话，嘿嘿嘿！我们将会打开一个比埃及金字塔法老墓更伟大的宝库，到时候，我们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师傅山中对福田正雄这个失败的结果，所表现出的这种态度，是福田正雄没有想到的，他正为没有遭到师傅的斥责而暗自庆幸，没想到山中一拍桌子，大吼道：“八嘎！还楞着干什么！去买到天津港的船票，一等舱！快点！蠢猪！”。

第24章 亡命秦古墓
几天后，姬顺臣去看望过被易进送到安全地带的卖家妻儿，备了简单行装，便独自一人骑了马，踏上了前往故乡周原的路途。
他还不知道，日本人福田正雄和他纠集的几个盗墓贼，花重金收买了一个周原本地的向导，已经早他一天，赶着一驾马车上了路。当然，暗中跟在福田正雄他们后边的，是扮作商人模样的王探长。
咸阳塬广袤的田野上，星罗棋布的（冢疙瘩）大墓堆，看上去比埃及的金字塔还要壮观，福田正雄暂时忘记了几天前被人要了命的两个日本同伙，激动得从马车上站了起来。
盗墓贼告诉他，别看了，别打冢疙瘩的主意，挖那么大的墓，可是个很费劲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据说都是些将军墓，那么大的土堆，听说是将军手下的士兵，一人一把土撒上去堆起来的，估计下边除了废弓朽剑烂箭头，也没什么大宝贝。
路过马嵬坡和乾陵，大唐时期皇家陵园的宏伟气势，眼馋得福田正雄都快坐不住了，就是在陵园外边的路上，随手抱个石人头回去，也能在伦敦的古玩市场上抜个头筹。
他几次想下去靠近看看，都让本地的向导拦住：“近不得呀，守陵人的眼睛贼得很，瞅上我们可就脱不了身了。”
“你说的那个古墓，附近有人看管吗？”福田正雄只好安静地坐下，他问向导。
“有个屁人，荒岭野坡，连狗都不去的。”向导说。
“你真是个臭嘴，话都不会说，咋连自家都捎带进去骂了！”一盗贼接嘴道。
“你的那些秦半两钱币，是在洞里找到的吗？”福田正雄问。
“是的，在洞口拣的，好多呀，一直往洞里面，厚厚的一层，有一群大蝎子往外涌，我不敢爬进去，村子里老人说，那里是蝎子洞。”
“蝎子有啥怕的，一把火就解决了！”盗贼说。
蝎子洞在一大片死水潭的半崖上，洞口朝西，老崖与潭水呈九十度直立，洞口距崖顶和水面各有十几米左右的距离。如果从潭中划船过去，使用甩钩进洞，他们将面临背水一战。福田正雄站在潭岸，问向导，水深不？向导说，不知道深不深，但进去就上不来了，潭里的淤泥把人往进吸呢，天大旱，一些村人来这里担水，掉下去死了好几个人了。
“那能找到船不？”福田正雄问，向导傻站着看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盗贼的头儿说：“到地方了，赶紧让他走人，这是北方，一般人生下来到现在，连船是个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哪里有什么船，跟我上崖顶，从上边下去。”
“这明显是个几千年前古墓，洞口应该是墓道的一部分，崖壁看上去就是坚实的封土老崖，上千年没人动过的夯土层才是这样的，光溜溜的一根草都不长，老崖是下面水流经过上百年冲击，塌陷后，才形成现在的断层。幸运的是断层并没有破坏墓室，恰恰露出了墓道。”窃贼的头儿边走边对福田正雄讲。
“哦！王先生，你真是个天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像你这样的人才，在中国真是可惜了！我已经向山中先生举荐过你了，这桩生意后，我就带你去东京、巴黎和伦敦，哪里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还有一大堆水蜜桃一样的美女！哈哈哈！”
时正上午，荒岭野坡，周围连个人影子也没有，死水潭和老崖顶的上空，盘旋着几只乌鸦，“嘎，嘎”地叫着。大旱之年，禾死树干，但这里的岸边倒是有一些绿色。王探长掏出望远镜，蹲在了洞口正前方潭边的一片茂盛的芦苇里。
他看见福田正雄和四个中国人爬上了崖顶，从上面扔下两根粗长的麻绳，直达洞口。
一会儿，四个中国人抓着麻绳，从上边依次往洞口跟前移动，最后一个下来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架精致的LEICA－徕卡相机，这绝对是福田正雄的安排，看来他什么都想到了。这几个毛贼不够他对付的，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盗墓窃宝？有我王某人在，你们今天一件也别想带走，等他们出来后，王探长准备绕过去，再上崖顶堵截。
这回出来，一直对他关爱备至的助手惠子小姐，也要执意相随，一个女孩子跟着大男人跑来跑去的不方便，所以他拒绝了，惠子小姐和他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他怎么能让一个姑娘跟他出来受这份罪。王探长把手枪掏出来，咔嚓一声上了膛。
几个人进去后，大概过了大约十分鈡左右时间，洞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人扑爬出洞口，扑出来噗通一声，栽在了洞口下的潭水里，王探长把镜头移到水面，看见一只手挣扎着晃了晃，水面咕咚咚冒了一大堆气泡，一大堆蝎子在气泡周围跑动，那手就瞬间不见了。随即洞里又传出了一声接一声妈呀娘呀的惨叫，没等王探长回过神来，又一个人从洞口鱼跃而出，头朝下怪叫着，一头猛地扎进了死水潭，紧跟着爬出的是脖子上挂着LEICA－徕卡相机的那位，他还算能对付得住，一把就抓住了洞口的绳子，拼命大叫着往上爬，身后脚下全是蜂拥出来的蝎子群。
出来了三个，估计剩下的那个，已经被蝎子蛰死在里面了。
王探长调整了镜头，看见那人身上已经爬满了跑动着毒蝎，蝎群几乎把他下半身身体彻底覆盖了，他竟然还在逃命的间隙，腾出一只手来，把后脖子和胳膊上头上的蝎子，狠劲往下抽打，上面的福田正雄在拼命往上拉，洞里的蝎子就像一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顺绳索和崖壁往上爬，集中袭击艰难移动着的逃跑者。

第25章 秦墓雌雄剑
王探长起身弓腰，借着岸边杂草和芦苇的掩护，低头向对面移动，他现在还不能让对面崖上的福田正雄看见。
还没等他接近土崖，就听到崖顶“叭！”的一声枪响，他噗通一声卧倒在了地上，从枪声判断，这是从一支日本南部14年式（王八盒子）手枪里发出的声音，难道福田正雄把仅有的一个幸存者都解决了？
王探长爬上崖顶，从草丛里露出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崖顶周围不到80平方米的地方，除了几颗落光了叶子的槐树，盗墓者扔下盗墓的工具等，没有发现其它什么动静。福田正雄可能已经跑了，但他还是侧身借着树桩的掩护，举着手枪，慢慢靠近了横躺在悬崖边上的那具尸体，那些毒蝎太恐怖了，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成群的毒蝎已经退去，尸体胸口中弹后的伤口上还爬着几只，血在扑哧扑哧地往外冒，脖子上的LEICA－徕卡相机已经不见了。从中弹位置看，瞄的很准，生命已经无力回天了，这绝非一个普通商人的枪法。
“福田正雄，狗日的鬼子！”王探长骂了一声，退了几步，转身向崖下追去。
“王探长留步，这么冲动，不怕失了大探长的风范吧！”王探长刹住腿脚，转过身来。
“哦！姬大掌柜，快的很呀，你怎么先到了一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忘了，这可是我的家乡，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从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来讲，我有比你先到的绝对优势。再说，你虽然伪装的很好，可你的那付清道光年间的精致马鞍，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能在路边店遇见马，就能绝对找到你人。”
“你竟然跟踪我！也奇了怪了，怎么最近哪儿都有你呀？我还不追日本人福田正雄了，你今天给我说个明白！”王探长一掏口袋，那半片从华阴山口拿回来的轮胎片，今天没带在身边，拉在办公室抽屉里了。
姐夫姬顺臣今天在这里突然出现，他的确没有想到。
姬顺臣明白小舅子想说什么，但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就是你追上日本人，也解决不了许多辣手的问题，反而会陷入僵局，我可以保证，他还会回来，你要是今天堵截开枪，下次就会很难在这里看到他，这是常识，我不想给一个经验丰富的大侦探上刑侦课。”
“什么时候他会回来，我倒要打个赌，看你算得准不准。”
“这就很难说了，或*天，或许几年后，先帮我挖坑吧！我现在没有时间，打赌是赌徒的专利。”姬顺臣从地上拾起一把盗贼留下的小镢铲，抬手扔给了小舅子。
“挖坑干什么，要从上面下去盗墓吗？我怕蝎子！我不干！”
老大还是老大，做小舅子难呀，在姐夫跟前，他老得吃苦力。
“我们埋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暴尸吧！”姬顺臣朝悬崖边的尸体摆了摆头。
“一脚揣下面潭里算了，至于吗？”
“不可以，虽然是个贼，但死了也是个人吗，要学会对生命的尊重。”
处理完悬崖边的尸体，姬顺臣对小舅子说：“你有知情权，日本人不但是你的对手，也是我的敌人，知己知彼，有些情况我必须给你说清楚，你知道他逃掉时拿走了什么？”
“一架LEICA－徕卡相机，估计有那个死掉的人从洞里拍的照片，我在对岸注意到了。”王探长说。
“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他拿到手了，他回去可能找懂行的人问，问了他会后悔，后悔了他会再来，何况他还可能拥有墓室的照片。”
“什么东西？”
姬顺臣站起来，转身从一颗树后拿出一把短剑。
“这是那个被福田正雄打死的盗墓者带出来的，很幸运，这把压在他身下，那个叫福田正雄的日本人没有发现，他只拿到了另外一把。”
“你怎么知道他只拿走了一把，你看见了吗？看见了为什么不夺下来？”
“我来晚了一步，没有看见，但很明显，这是一把雌雄青铜短剑，秦朝一个将军的陪葬品，和秦军队使用的制式刀剑有明显的区别，严格的说来，这把雌雄短剑只是个装饰品，没有战刀能力，但有文物价值，这把是雄剑，福田带走的那把是雌剑。作为陪葬品，雌雄摆在一起是不分开的，死者是个很有经验的贯盗，他比你聪明，总会给自己留一手，所以这把剑，他藏匿到了后背的隐秘处，如果他活下来，这把雄剑的赌注，就是要福田正雄的半壁江山。”
“啊！蝎子那么多，他都理智这么清晰呀！我的天！”
“哈哈！那不是理智，那是习惯，就像你的枪法一样，天长日久练的！”
“这么说，洞里真的是个古墓了？”
“百分百的封土老崖，夯土层厚达30多米，断裂带寸草不生，那是人工筛磨过后，加了特殊成分的土，最后夯实填埋的结果，这老崖存在了几千年，风吹雨打，断裂塌陷，依然如故呀！蝎洞内即是人工修筑的墓道，应该是以大青石铺设而成，可容三人并排行走，墓室级别不会低。这种老封土崖，因为里面墓道和石缝多，干燥阴凉，又不容易返潮，墓道内可能还有千年来堆积的尸骨腐肉，以盗墓者或者采药捉蝎者居多，理论上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就成了蝎子、毒蛇、蝙蝠等最喜欢聚集繁衍的地方。”
“哎呀！姐夫，你快别说了，我都吓死了，这比上战场杀人还可怕呀！那么多蝎子毒蛇，枪打不完，炸也炸不完呀！我亲眼看见的，吓不死也给蝎子蛰死了。”
“我准备进蝎子洞看看，你可有这个胆量？”
“那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我有权拒绝，我也有权阻止你盗取国宝谋私利！再说，你根本进不去吗！”
“害怕了吧！”姬顺臣打开了脚下他带来的背包，王探长探头一看，里面有三大包军队爆破用的制式炸药。
“这是军队的制式炸药，绝对的禁品！立刻予以没收，你一个商人无权拥有！我怀疑你有盗卖军火的嫌疑！”王探长压住包里面的炸药说。
“算了吧，还是先对付日本人吧，对不起了，大侦探，我承认我无权拥有，可下面蝎子洞里的国宝有权拥有！”

第26章 入墓之锦囊妙计
“什么？你要在蝎子洞里布设雷区，以阻挡日本人和倒斗的窃贼吗？你疯了吗！那么多蝎子，你怎么进去，不要命了吗？”
“正是，你现在就可以选择回西安，我有的是办法！顺便告诉你，你买的那辆车，那天我们分手后，我只是进饭店吃了个饭，出来就不见了，估计被贼偷走了，现在给你报个案，不迟吧，免得盗车者用咱的车作了大案，我们落个跳到黄河也说不清。”姬顺臣说。
王探长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姬大掌柜先发制人，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嫌疑堵死了，他还能怎么问，那个轮胎片片留着还有个屁用，看着都恶心，。
“你用什么方法进去？用那把7粒子弹的勃朗宁吗？还是你的太极拳和硬气功？”王探长问。
姬顺臣回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头说：“有时候，人类战胜天敌，再先进的武器是没有用的，要用智慧，蝎子的智慧能超越人类吗！毒刺只是它进攻的武器而已！我们完全可以防守。”
“说清楚呀！如果操作性可行的话，我也下去。”
“好吧，免得你担心我，我先说我的计划，其实我一个人可能无法完成，因为只有15分钟时间。”
“快说呀！我们现在除了炸药，手枪，匕首，几乎什么都没有，那怕有个防毒面具，都有可能成功。”王探长真的有些急了，当然，他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姐夫去白白送死。
“首先，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者，第一排除洞里有妖魔鬼怪，据说，盗墓者下到墓室，都要带个什么黑驴蹄子，用以辟邪驱鬼，目前，我是不相信的，因为我不是盗墓者。其次，洞口已经开放了数百年，就是连通着墓道，也不会有毒气瘴气等不明气体。当然。我们要有应付意外情况的思想准备。没有防毒面具，保护好七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嘴和鼻子要呼吸，但我们有自由的手，可以腾出一只手来保护鼻子和嘴，耳朵拿东西塞住，用眼睛吧，进去了别指望听力，再说听觉会使人产生极度恐惧的心理。我备有2付风镜，2支袖珍强力手电筒，眼睛和光照的问题解决了，分给你一付，我也就失去了它们破碎和损坏以后的替代品，前提条件是，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好，你和我都有结实的军用皮手套和皮靴，扎紧手腕和腿部的接口处，以防止蝎子钻进去，那怕有一点缝隙，你就别想活了。你的这身皮大衣看来今天派上用场了，即使你不去，你也得借给我，当然，如果我出不来，你别指望我以后买一件新的给你！”
“别那么多废话！快说，身体其他部位怎么解决，蝎毒一旦进入皮肤，那是致命的！”小舅子打断了他姐夫的话。
“整个头部和脖子，两个胳膊，活动的大腿一下，全部用你的皮大衣撕开成条状，再缠在身上以皮革包裹，不留一点缝隙，鼻子和嘴除外。外面再穿上布外套。”
“那胸部腰部和背部怎么办？”
“别急，在包裹这些以前，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这关乎成败。”
“什么步骤呀？”
“我们得先把自己*，*。”
“要洗澡吗，下面水潭里刚刚死了两个，我可不想在蝎子洞下面游泳！”
“是这样的，重要的还是时间，我们首先得给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涂上厚厚的一层泥巴，这是很现成的，并让泥巴干枯到一定程度，当然不能等到它失去水分以后掉下来，这样蝎刺就无法穿过泥巴触及到皮肤，然后再穿靴子戴手套，再尽力裹紧皮革，压住贴着手臂和腿部脖子头部的泥巴，保护前胸后背的外套也要在泥巴里泡过，风干到适当程度再上身裹紧，再在全身涂上另一层泥巴，……。具体就是这个方案，你说蝎子拿泥人能有什么办法？记住，浸了油的火练是必须具备的，逃生时，点燃身上的火练冲到洞口，再取下燃烧的火练扔掉，三分钟内，我们不会自燃，因为我们全身湿透，还有里外两层的泥巴。福田正雄和那些盗贼们，已给咱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火练，可惜他们能开通前进和后退的道路，却无法抵抗蝎子前仆后继潮水般的攻击，他们离成功就差那么一步。那些胆大包天的亡命徒并不是被吓死的，而是被蝎子活活蛰死的。”
“很绝妙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比防毒面具更实用，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想法就行动吧。这种规格的墓，估计有两条墓道，我们把炸药分成三份，每个墓道口各一份，墓室前面一份，你只负责墓道到洞口的这份，其他的我来做，力量以炸塌墓道为上线，不会涉及到墓室里的文物。炸药用量你可能比我更专业，这个交给你先来作。进洞后，操作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然后安全撤离，我们成功的话，那就让那个福田正雄和卑鄙的盗墓贼们，给这位秦大将军陪葬吧！哈哈哈 ！”

第27章 深入毒蝎洞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已经快日落西山了，福田正雄他们留下的两道粗绳，成了现成的路，在下去前，王探长走到树后，又仔细地把捆在树根上的绳索重新检查了一遍。
姬顺臣先下，他示意小舅子放下手中的镢铲，没必要带，洞里有的是，前边的人带进去的，还有一个几小时前死在里面的人，加上上百年来的后继者，绝对够用的了。
姬顺臣对小舅子做了个刺剑的动作，让他把包里盗墓者盗出来的那把雄剑拿过来，他接了别在自己腰里。
溜到洞口，一股阴凉之气扑鼻而来，虽然只有鼻孔和嘴巴能感觉到，但姬顺臣还是在洞口停了下来，他挥手指使在另一根绳索上往下慢慢溜的小舅子暂停，他要观察一下。
姬顺臣已经告诉过小舅子，在有光源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打开手电，不要动墓道内的任何器物，除了死人的白骨和盗墓的工具，埋好炸药马上走人，越快越好。
从洞口看进去，未能出来的那个盗墓者，就在洞口3米左右的斜下方，身上聚满了黑色明亮的甲虫，只能看到人俯卧的轮廓，这种虫子姬顺臣认得，老家人叫它簸箕虫，有指甲盖大小，因为它长的型似簸箕，还是一种治疗歪了脖子或者脚腕等的偏方，小时候不小心扭了脖子，大人便从土墙缝里捉住簸箕虫，拿回来锅里炒熟了，偷偷夹在大葱的叶子里，哄着让孩子吃掉，不几天，脖子就不疼了。
现在亲眼看见成千上万的簸箕虫，覆盖住一个死者的身体，一个接一个的往尸肉里挤，他都恶心地快吐了。
可怕的蝎子现在一个都看不见，洞口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这种情况反而使姬顺臣害怕了起来。
难道蝎子像军队一样，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吗？
他顾不得想那么多，仔细看进去，发现这是个葫芦型的洞口，口小内粗，标准的盗洞。很久以前的盗墓者，估计错误估算了墓道的准确位置，先从顶部竖直下探，没有探到石砌的墓道后，再横向往前打探，果然墓道就在前面，不知道这些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窃贼们，是否有侥幸出去过的人。
哪些垂直下探的盗洞，以前可能不止就这么一个，盗洞的确导致了土层断裂，从而形成了现在的半崖洞口。
我们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就是有大批蝎子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姬顺臣对上面的小舅子挥了挥手，意思是情况正常，继续行动。
他检查了一下绳布油火练和汽油打火机，一切正常，但没有蝎子，这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也许，前面的盗墓者进去时，同样是平安无事，只是惹怒了蝎子才招致了灭顶之灾。
姬顺臣松开了捉着绳子的手，腿先进了洞口，往下就是三到两米左右，呈45°左右的盗洞斜坡，直达青石墓道。
姬顺臣已经模糊看到了墓道青石砌墙上黑幽幽的底色，以及墓道底部零星散落的铜钱。他靠紧洞壁，往下挪了一米左右，双脚叉开一蹬，停了下来，他要等等小舅子，他怕小舅子看到墓道和洞坡底部，围满了甲虫的死者后，一旦心理上接受不了，失了惊就坏了大事，虽然他接受过特殊训练，但这种特殊的情况，小舅子哪里见过。
还好，小舅子下来看到后，并没有大惊失色，姬顺臣拔下小舅子一只耳塞，小声交代说，这不过是一些吃尸体的簸箕虫，是一种疗效奇好的跌打中药，小时候他也吃过，在老家的房前屋后多的是，晚上睡觉老在人的被窝里乱爬，（其实，这哪里有的事情，他是在安慰小舅子呢，以给他壮胆。）
你不要理会这些东西，但千万别惹它们，你就在墓道内2米左右的地方布设炸药，引点处以镢铲直立，做平行指示，我出来后会撤掉。你完成后即刻上去，别管我，也别迈进墓道里边一步。
交待罢，他给小舅子塞上耳塞，两人贴着洞壁，一前一后，慢慢地溜了下去。
洞口墓道处还有些光亮，墓道内的宽敞程度，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底部和墓道的半截腰墙，完全石砌，墓道高和宽大约米，完全可以躬身跑动。
王探长在后边行至2米，便跪了下来，姬顺臣也蹲了下来，帮他扒拉掉腿边和脚边的累累白骨以及几个骷髅头，对小舅子伸出三个指头，指了指墓道的腰墙线，王探长一下子就明白了，三点钟方向！他顺手拾起一把镢铲，开始从半墙腰线处下手，在墙上用力掏洞。
底部是大青石贴面，咬合得很紧，要把它撬起来放置炸药，几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姬顺臣弯腰往里走了一会儿，感到越来越黑，便打开了袖珍手电，耳朵塞着，听不见任何动静，只是越走越宽越高，脚下感觉松软扑哧，吱吱作响，好像踩在尘土上一样，他照了照，除了洞墙两边堆积的白骨和骷髅头，以及脚下厚厚的一层铜钱，看不见任何移动的东西。 他便胆大了起来，直起腰来，可能是上次进来的窃贼们，给他扫清了头上的障碍，所以头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很快，就就到了墓道的拐角处，一般情况下，往前走，应该就是拐向前墓室的地方。
他捏灭了手电，往里看去，贴北侧一边，绿光点点，且缓缓漂浮游走，粗略估计有大约10平方米的范围。
难道哪里就是前墓室的门厅吗？
发光的是幽魂还是鬼蜮？
前进还是后退？
已经是个大问题。

第28章 墓道惊魂
脚下倒是个埋下炸药的理想之地，还用迟疑吗，没有时间了，身上的泥巴一干，就会给蝎子提供进攻的机会，这里刚好炸塌通往墓前室的通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找另一个墓道困难很大还浪费时间，从脚底的铜钱判断，另一个墓道并未被盗墓者发现。把炸药全部埋设在这个拐角再说。
姬顺臣嘴里叼了袖珍手电，埋好炸药，处理了引点后，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小舅子是否已经出去，但如此安静的局势，反而使他有了大胆的想法，他要进去看个究竟，更重要的是，他要把腰里的这把雄剑，放回原处。
如果真的能看到奇迹，即使生命遇到危险，或者因突发情况丢了性命，他也不算枉活一世。
回来前，他已经把装有全部秘密的铁箱，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包括自己的遗嘱。
姬顺臣慢慢地靠近了那10平方米的发光区域，他相信，那些发光体，不过是镶嵌在石廊或者门柱上的宝石夜明珠之类的相互反射作用，在宋明年代关于盗墓者的善本里，他有过多次这样的阅读经验和感觉。
靠到跟前，光亮渐渐增强，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站到了墓室前厅的正前方，这是个凹进去米深的前厅，从底部往上，呈弓型延伸至10米左右高度，最高处是宇宙天穹的形式，有七星点缀其上，以宝石为星星镶嵌，且忽明忽暗地发光，正中是1：1的大门，应该是进入主墓室的大门了，机关到底在哪里？
他没去仔细寻找，也没去考虑，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进去，他不想打扰这个沉睡了几千年的灵魂。
门两旁有2米左右高度的铁甲卫士，持刀把守，门口卫士旁边，各有一米左右高的石柱，柱顶是一石龟背负石盘，石盘上各卧着一只巨大的黄玉蝎，黄玉蝎一尺见方，晶莹晰透；两眼泛绿如活物。
看到这一切，姬顺臣反倒镇静了下来，看来一切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上古先人制造的奢华的装饰品。
但他很快发现，左边石盘里卧着的玉蝎前面，放着2块金质虎符，看上去栩栩如生，应该墓主人生前调兵遣将用的器物，而右边石盘里卧着的玉蝎前面什么都没有，如果有，应该是两把雌雄短剑吧？这不正是自己要想要送回来的东西么！
一定是前面那个盗墓者拿了这对将军的陪葬，才招致了毒蝎的疯狂攻击。
姬顺臣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短剑，靠前一步，准备把短剑放回到石盘里，可就在这一瞬间，石盘里的大玉蝎骤然升起，两眼射出两道绿光，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同时，无数只蝎子不知从哪里突然蜂拥而出，一下子就把姬顺臣变成了蝎子人，瞬间产生的恐惧，使姬顺臣惊骇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汽油打火机攥到了手里。
如果身上的蝎子再继续攻击他，他准备点燃火练，然后转身逃离。
就在姬顺臣手里的青铜雄剑落入石盘的刹那间，半空悬浮疯转着的大玉蝎，突然降下来稳稳地落在了石盘里，攻击姬顺臣的蝎潮，就像听到了撤退的指令一样，猛地退了下去。
很快，蝎子就消失得一个都不见了。
姬顺臣还没有从极度的恐惧中睁开眼睛，但她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这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洞外小舅子的呼喊声，也许这个声音，只是的来自于他的内心，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姬顺臣睁开眼，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让他大张着嘴巴惊呆了，仿佛是朱漆的墓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大门却正在慢慢关上，推动大门的，竟然是两个鲜活的半遮半掩的艳装女人，墓室深处，一座青铜棺在她们身后若影若现。
姬顺臣擦了擦眼镜，手指头上的泥浆反而把镜片弄的越来越模糊，这是真的吗？是不是梦？还是幻觉？
门紧合上的那一刻，守着青铜雄剑的大玉蝎突然飞了起来，向姬顺臣头上猛扑了过来，姬顺臣下意识的抬起双手，遮住了眼睛和嘴巴，他感觉到自己掌心，只是受到了一点瞬间轻微的冲击，玉蝎好像并没有袭击到他，应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吗？他从手指叉开的缝隙中睁开眼，看见玉蝎静卧在石盘之上，一动都不动。
来不及多考虑，姬顺臣转过身，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墓室前厅，仿佛梦游一般。
越过自己和小舅子布下的雷区，他向洞口慢慢移动。
他想绕过那具盗墓者的甲虫死尸，小黑山一样蠕动着的甲虫看见他过来，突然大厦将倾般的沿着墓道的一侧墙壁，潮水一样的往里退去。什么意思？难道我变成了魔鬼，连这些吃死尸的甲虫见了我也要落荒而逃吗？
姬顺臣闭上眼，他不敢睁开眼睛，去面对那具已被甲虫撕烂了的尸体。
他顺手拾起死尸身后的撅铲，从洞口嗖地扔了出去，他在在告诉崖顶上的小舅子，他还活着。
姬顺臣爬到洞口，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就在他伸手去抓洞口绳索的瞬间，突然看见自己的掌心皮手套上，镶嵌着一块蝎型的美玉，这难道是大玉蝎或者秦将军对他送回短剑的馈赠么？还是在暗示他，去把那把失窃的雌剑追回来，这块蝎型美玉，会使冥界所有的毒虫对你望而却步。

第29章 人鬼情未了
“光粘泥人就折腾了半天，皮大衣也废了，连个蝎子尾巴都没碰上。依刚才的状况，归还了墓室的祭品，才有了我们的平安，难道在地狱的世界里，千年不死的鬼魂们，也有和人世间一样的潜规则吗？”王探长扒拉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泥巴。
“以前我也不相信，只在古书上见到过相关记载，看来古人并不是在胡乱涂抹，离奇的不仅仅是蝎子和甲虫，没有第三者在场，我有些怀疑我的眼睛和判断能力，是不是当时中邪了，你看我现在像鬼吗？”姬顺臣问小舅子。
“和鬼一模一样，如果你不赶紧抠了这满身的臭泥巴的话，别指望推墓门的那两个艳鬼，以后会和你亲热。就是给我两根黄鱼（金条），这差事我以后也不奉陪了，免得被甲虫围起来啃！”王探长脱了个精光，拿匕首刮着大腿上的泥巴。
姬顺臣有些茫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返回老家，本是想去庄白的千年槐下，搞明白卖家留给他的那幅画的，半道儿发现小舅子拴在路店边的坐骑，寻找过来，给这伙倒斗的窃贼搅黄了，他想起蝎子洞墓中的那两个鲜活的女人，难道是真的存在吗？是不是自己当时眼花梦游了。
据史书记载，汉末，关中大乱，有发前汉宫人冢者，宫人犹活。既出，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录置宫内，常在左右。
今天他一个人在蝎子洞墓葬里，竟然遇上了书上记述的奇迹，自己一时无法确信和判断这种诡异现象的存在，但他隐约感知到，这次回来，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墓洞在前面等着他。
小舅子看来都打了退堂鼓了，一心回西安捉拿福田正雄，这个日本人怎么突然对周原的古墓有了兴趣，莫非那半块古木版真的在他手里？但是又是谁杀了他们日本人呢？
“我觉得田掌柜留在秦小姐哪里的草图，应该也在福田正雄手里，福田正雄这回潜入周原，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姬顺臣边脱裤子边对小舅子说。
“那我更应该马上回去，把这个小日本缉拿归案，免得他再来盗墓。”
“日本人要的是比这个墓更大的墓，我估计他最近不会返回死水潭老崖，但不排除他安排其他人来蝎子洞的可能。”
“那福田要挖哪个墓？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古墓吗？”小舅子问。
“暂时还不知道，应该就在这周原附近，我正在努力，等明天去千年槐看看再说，弄不好我们还得钻一回比这个更大更恐惧的墓道！”
“啊！什么？还要去和蝎子毒虫拼命吗？皮大衣已经废了，就靠泥巴！切！你不一定次次顺利，要是遇上成了精的毒蛇就没命了！有一种毒蛇的剧毒，会使一头一吨重的大黄牛在瞬间毙命，我去年办的案子里就有。”王探长根本没有做和姬顺臣搭伴的打算。
“是的，我承认蛇蝎之巨毒！但比蛇蝎更巨毒的是人心，蛇蝎灭绝的是一个人的个体生命，人心要吞没的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我们必须要赶在日本人或者隐藏在暗处的我们的敌人前面，找到那个……！”。
“找到那个……什么？不说清楚，我恕难从命！姬掌柜，你对我隐瞒太多了，这么大的事，似乎你已经上升到了民族利益的角度，为什么不依靠国家力量？就你和我，要去和似乎并不存在的妖魔鬼怪去战斗吗？还有，我怀疑你动机不纯，极有可能是你，使用太极掌法，滴水不漏地弄死了两个日本人，这我并不想追究，但华阴山口伏击军火交易，让共产党渭华游击队揽了大便宜，你脱不了干系吧！”
“哦！王探长被甲虫吓破胆啦，找了这么多理由拒绝极限挑战，不去罢了！请问，那个曾经吹嘘他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的少年英雄哪里去了？”
看见小舅子脸都红了，姬顺臣赶忙说：“我已将此事的详细报告，托朋友送往南京了，如果可行，政府将组织一个特别行动小组，来秘密实施我的这个计划。当然，这和你目前的案子有些冲突，但并不妨碍你继续办案，依你现在的能力和认识水平，想要进入这个特别行动小组，估计到时候连资格都没有，街上碰运气抓个小毛贼倒是没多大问题。”
小舅子一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急了。要是真的有了这个特别行动小组，作为西安警署调查科天子第一号的探长，都没资格加入，那还不把人丢大了。
这个姐夫，最近的确诡秘，看情况今日绝对是他放了福田正雄一马，这小鬼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那是他的对手，逮个现行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姐夫平时不显山漏水，近日一出来就地动山摇，据他所知，南京的上层和他来往比较密切，虽说脱了军装，暗里一直是西北军D师最大的后勤集团，况且现在已经归入了蒋系部队的序列，西北军冯玉祥以前的老队伍里，共产党精英宣侠父、徐向前、邓希贤等皆自由出入，没准儿和姬大掌柜也称兄道弟拜了把子，这种现状，连蒋先生当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这个小探长，戴笠棋盘中的一个小卒子，能深究得清楚吗？保个百姓平安罢了。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先报个名，姐夫掌柜，你能不能让我连夜回趟西安，搞些设备回来，防毒面具防化服、美国手雷烟雾弹冲锋枪……。”
“不能，没时间啦，你回去开个坦克回来，能钻墓道里去吗？再说了，大墓在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呢，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再看情况吧。”

第30章 鬼割草
福田正雄匆匆逃离了蝎子洞秦墓崖顶，但他并没有真正的走远。
在蝎子洞古墓崖顶，福田正雄看着被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拽上来的贼头，已经被蝎子蛰得半死，失去了站立行走的能力，其他的盗墓贼全在崖下丢了性命，便知道墓道环境险恶，捞不到任何油水不说，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惹上身了就是手背上的蝎子，甩也甩不掉，再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贼头离开，终归是个累赘，还不如全解决了灭口，做个干干净净，此人看来已完全失去了可以再利用的价值。
福田正雄很快拿定主意后，就开始原形毕露了，他从腰里掏出了南部十四年式手枪。
贼头为了讨得一条活命，献出了从秦墓带出的短剑，福田正雄接剑在手，不等受了重创的贼头再三恳求许愿，甩手就是一枪，果断地结果了那贼头的性命。
他在长安城里已经混了6年，不但得手倒卖的文物宝贝无数，而且早就学会了和本地人打交道的本事，陕西话说的也比较顺嘴。
福田正雄跟着那姓王的贼头上崖顶前，私下给带他们来的向导付了酬劳钱，还对他做了另外一步的安排，才打发他离开。
江湖上有句名言，强龙难压地头蛇，不管你是谁，有多大的能耐，对当地人首先是要学会尊重，然后再加以利用，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出了什么差错，结果毕竟难以预料，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道。
解决了王贼头，他迅速顺东坡小路下了崖顶，沿途走了不远，就在路边的一颗大柳树下，找到了正盘坐在树下打盹等他的本地向导。
此人久闯江湖，常跑省城西安，做些贩夫走卒的小生意，也算是有些见识。
向导心下想，雇他的福田正雄虽然是个东洋人，怀里的揣着白花花的银子，却是响当当的袁大头，这年头，有钱才使硬道理。盗墓的那几个人支走他，还不是为了少了他的份子，自家多分几把袁大头，这世上没有好挣的钱，蝎子洞不是你家的茅房，脱了裤子就能进去，提上裤子就能出来，死水潭里的水有多深，连他这个本地人都搞不明白。
距他所知，蝎子洞的确有些来头，上辈老人就留下话来，那洞其实就是个老墓，但许多年来，只听说有进去过的人，没听说有出来过的人。
当年，他也是本地许多想发古墓洪财的人之一，他手里的铜钱就是从那半崖的洞里掏的，但不是他爬进去掏的，而是他拿长耙从洞里捞出来的，那*太诡异了，他不敢爬进去，不想因为一点点墓财，丢了自家的性命。
其实他并不是害怕蝎子，他是怕蝎子洞里的鬼。
本地人传言，老崖顶经常闹鬼，晚上你千万别去，就是白天去了，回来你也得在家门口点一堆大火，在火上过三次鬼桥，驱了带回来的鬼气，才能睡个安然觉。
邻村有个姓安的老汉，有一晚他提了镰刀，上离家不远的老崖顶上给自家的马割草，因为白天有些事情，他把备草的活儿给耽误了，家里的马半夜里在槽头饿得叫唤，他就有了上崖顶给马割草的念头。
安老汉是个死胆大，心想，我老汉活了69，也是要入土的人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鬼！老崖顶因为闹鬼，平常很少有人敢上去，所以那里崖顶上的草长势很好，就是闭上眼睛割，也能割到在别的地方割不到的青草。
安老汉那晚上了老崖顶，摸黑割得起劲，边割边大吼秦腔，其实，他是在自己给自己发威壮胆，他割着割着，总感觉身边有个人，偏头一看，的确有个人蹲着他旁边，也埋头在哗啦哗啦地割草。
安老汉起初以为是村里的人，随了他上来，悄悄地跟在他后面较劲，就先没搭理，他起身把割到怀里的草，放进身边的背篓，背起背篓另外换了个地方，蹲下来继续割草。
割了一会儿，他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又不声不响地蹲在了他身边，闷声不响，只是“刷刷刷”地埋头干活。
安老汉在黑里看来看去不放心，就伸手去摸那人拿镰刀的胳膊，热热乎乎实实在在的，还能感觉到他在给手下的镰刀用劲。
安老汉没吭声，顾自割满了一背篓青草，背上肩准备下崖回家，他心想，看你这个老死皮，跟着我能到几时，我就要回家了，难道你还要跟我回家喂马不成。
他在转身的时候仔细一想，这人也奇怪了，光割不揽，光干不收，这不是猴子扳棒嘛，这人割草这么久了，他的草背篓在哪里呢？
安老汉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忽地站了起来，安老汉因为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在那人起来的瞬间，手顺势一撩，抹过了那人的脖子，怎么空空荡荡的？
安老汉也胆大，再仔细从那人的这个肩膀，一直摸到了那个肩膀，再摸了一遍前心后背，他慢慢地收回了手，这个一直跟着他埋头割草的人，根本就没有头。
逃下坡的时候，安老汉是滚下去的，腿已经软得成了面条。

第31章 狼狈为奸
据说这件事过后，有天晚上，安老汉提了马灯，半夜去马圈里给马添夜草，进门就看见有个没有头的人，穿着一身戏装，提着一只口袋，舀他家料缸里的马料，看见安老汉进来，转过身说：“对不起了，你割了我的马草，我就得舀你的马料，咱俩今儿两清了，嘿嘿！”
此后不久，安老汉就下世了。
关于鬼割草的事情，本地人没有不知道的，要是姓王的贼头他们今天钻了老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大家都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几个贼好像还看不起他，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真要是遇上了鬼，是死是活，也很难说。
今儿等在这里，好坏也得再捞上几把，还是那东洋人福田正雄滑头，让他一定要在柳下守候，等他们做完了事情转回来，自然少不了再给他一笔跑脚的辛苦费。
其实他不知道，福田正雄这样做，是要一举两得，事情成败不说，在他们盗墓的过程中，封住向导的嘴是最重要的，事成了，溜之大吉，事败了，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退路。
傍晚，本地向导带着非常惊恐狼狈的福田正雄，来到了他家门口。
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家门，只是两方手腕粗的木头棒子钉城的简易障碍，一条狗都能纵身跳进去。
未进门之前，向导问福田正雄：“福田老板，你真的没有进到墓洞里？”
“我的不敢，我的害怕，我一直在崖顶，下面的蝎子比蚂蚁还多，把老王他们全蛰死啦！一个活口都没剩下。”福田正雄说。
“那好，我就不拿火烧你了，再说，门口放火，村里就有人知道我们见鬼啦！”
向导本想放火驱驱福田正雄身上的鬼气，自己在村子里好吃懒做，影响人缘不是太好，再引火烧身，又怕招来风言风语，只好作罢。
“老弟，你想放火烧死我吗？你不要袁大头了吗？回西安我再给你100块，拿回来修修你这个破烂不堪的院子，给你撑撑脸面，如何？”
福田正雄大惑不解，这个老实的向导，居然亲口说想烧死他，明着要人命，口气听上去还那么心平气和。
“福田老板您误会了，我是说烧鬼，不是要烧死您。”向导看看左右无人，抬脚踢开了自家的破门，带着福田正雄走了进去。
向导的老母前年年馑饿死了，自家家贫如洗，老在外闯荡瞎混，至今还没娶到媳妇。
院子里有三间正室，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已经开了天窗，里面全成了老鼠麻雀蝙蝠的天下。
向导把福田带到了内院的窑口，掏出钥匙，打开了窑门，窑里面一应俱全，生活起居什么都有。
“哦！这真是洞天福地呀！墙上还有美人画，就是光线有点暗了，有灯吗？”福田正雄用嘴吹了吹窑内土炕边上的尘土，坐了上去。
“有灯，我去准备给咱倒油点灯烧开水！”
“你们中国人大大地聪明，这种不需要任何建筑材料的居室，很有创意吗，呵呵！”
“福田老板歇着，这穷人家的窑洞，没啥稀奇的，穷乡僻壤的，只是要委屈您这位大老板啦。”
向导顺手取了炕头上铜灯台，出门到破屋里添油去了，把这位东洋财神伺候好，有了100块袁大头，再添些，盖三间新瓦房不成任何问题，盖了新瓦房，说亲的就会找上门来，赶都赶不走，家有梧桐树，不愁没有金凤凰。
不一会儿，菜油灯就亮了起来。
向导这次从西安回来，带了些上好的茶叶和点心，他买不起时髦的纸烟，却学会了偶尔品茶享受，上好的白瓷茶具就免了，家里的瓷碗多的是。
福田正雄端着大瓷碗，喝着向导递过来的茶：“老弟，你的茶真的不错，非常香的上好的龙井！”
“福田老板对茶真是个行家，一口就尝出来了，我还带了些铁观音，可惜没买到紫砂的茶具呀，据说，一般的茶器泡出来的铁观音不地道！”向导遗憾地说。
“是的，没关系，回西安我送老弟一套正宗的紫砂茶具！”福田正雄虽然喝着茶，但眼睛却一直未离开亮着灯的青铜灯具。
向导看出了福田的意思：“福田老板看上我家的灯具了吗，那是我父亲结婚时，从县城的旧货摊上买回来的，大概有80多个年头了吧，都让清油弄得不成样子了，呵呵！”
“这可能是一盏明末清初的青铜灯具，富贵官宦人家的照明用具，做工考究上乘，非寻常之物，老弟不会舍得出手的，我就不夺君子之爱了！”
福田正雄在中国走南闯北有些年头了，他对中国古器的判定经验和敏感程度，已决非当年那个莽撞的文物贩子的一般见识，只是他心下非常震惊，这周原的寻常百姓家里也卧虎藏龙。
“只要福田老板能资助些财力，帮老弟翻修了家里的这三间破房子，这盏老灯，我做主了，送给您做个念想，以后看见了，记着您在中国的周原，还有个记挂着您的老弟就行。”
向导开口做了个顺水人情，他可不想错过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知道，这个收购贩卖中国古董的东洋人有的是钱。
“好！一言为定！别说三间，六间都行，包在我福田身上啦！”
福田从怀中掏出一大锭红纸裹着的银圆来，给卖家拍在了炕头上。
“老弟先收下，此趟出来带的钱不多，这是60块，后边到了西安，我再给你补上，你我萍水相逢，又是患难之交，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那个蝎子洞的愿还未了，下回，我们就在老弟的新房里喝铁观音如何？”
向导接了袁大头，激动得差点没给福田正雄跪下，想想自己虽然穷，但这里是自家的地盘，磕头下跪就丢了面子，所以还是收了腿脚，点头抱拳算是谢过。

第32章 鬼吹灯1
“没什么好饭菜招待福田老板，我烧了两碗豆粥，还有些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将就着吃吧，这里不比长安城，先凑合着。”
向导给福田正雄倒了一碗家酿的稠酒，递上去说。
“吆西！味道比老西风好多啦！是老弟的手艺？”福田一仰脖子，把一碗稠酒全干下去了。
“是的，粮食发酵后，在草堆里捂的，周原人家家都会做。”向导又给福田添了一碗。
两人吃喝完毕，向导已经疲倦地打起了哈欠，和衣倒在了炕上，要去做他三间新瓦房的美梦了。
福田正雄赶紧问向导要了半碗菜油，准备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头，他可不想摸黑在这个土洞里过一晚，再说怀里揣着的短剑还没仔细看过，等一会儿向导睡熟了，偷着拿短剑出来，再在灯下好好鉴赏。
虽然此次舍了些钱财，终归不虚此行，怀里总算有了个一手的古器，至于那几条今天在蝎子洞古墓丧了生的性命，他根本就没有劳神去想。
对于这种依靠动植物油燃烧，用来照明的古灯具，福田正雄并不陌生，中国自汉代就有了这个东西，发展到明清，青铜灯盏的工艺制作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眼前这个东西，造型端庄，纹饰精美华丽，要是放在英国或者美国的古董交易市场上，何止值区区的100块袁大头。
夜深人静，除了外面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只能听到脚下向导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福田正雄端起油碗，给青铜灯里添满了油，静下心来，慢慢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王贼头舍命带出来的宝贝，已经在他怀里暖热了。
就在福田正雄把手搭上短剑柄，正要掏出来的时候，关着的窑门突然“咣当！咣当！”地响了起来，好像有人在外面推似的，福田正雄拿开按着剑柄的手，迅速地掏出枪，打开了保险跳下炕，轻手轻脚地跑到窑门跟前，窑门又突然不响了。
大概是外面在吹风吧，福田正雄放下枪，坐到炕上，又把手伸进了怀里，还没等摸到剑柄，眼前的菜油灯突然灭了，紧跟着窑门又急促地咣当咣当了起来，一阵紧似一阵，他不得不放弃了拿出短剑，又摸黑操起手边的枪，跳下炕，冲向窑门口，但窑门又没了声音。
福田正雄心里不踏实，还是摸黑打开了窑门，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有一丝丝的风在吹，他摸出了火柴，划了几根，在窑门口周围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周围安静得啥动静都没有。
福田正雄退回了窑洞，点亮了油灯，再去把窑门紧紧地插上，奇怪了，谁在推门？难道是向导本村的邻居好友，半夜过来找他来了，看见窑里有陌生的客人，又转身离去了。
他看了一眼向导，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毫无感觉，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福田想把向导摇醒来，又想想自己怀里的宝贝，几条人命换来的，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福田搓了搓双手，把枪收了起来，这么安静的乡下，要是不小心走了火，他一个外乡人，恐怕很难脱得了身。
他拿火柴棍挑了挑灯芯，向燃烧着的火苗，使劲吹了几口气，很旺的火苗只是摇摆了几下身子，没有半点熄火的意思，难道是刚才自己心里一急，把火苗不小心压灭了？
福田挪了挪屁股，把手慢慢地伸进了怀里，看着窑门，握住了剑柄，窑内火苗依然，窑门没有响，他的影子映射在窑门口空荡荡的窑壁上，高大而又扭曲，类似于长安城里一种线挑的戏曲皮影，门外静得出奇，窑里除了向导香甜的呼噜，福田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他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一场虚惊而已，敲门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他抽出怀中的短剑，连形状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菜油灯刷地一下就灭了，接着窑门又咣当咣当地响了起来，他赶忙把短剑塞进怀里，坐在黑暗中，心扑通扑通直跳，难道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哪个鬼敲门、鬼吹灯吗？
想到这些，福田正雄身上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莫非蝎子洞古墓里的鬼，来找他要剑来了？他摸出火柴，一连擦了几根，火柴都折断了，自己的手抖的很厉害，想拿脚把炕那头的向导蹬醒来，咣当咣当的推门声又突然听不到了。
福田喘着气镇静了片刻，颤抖着手好不容易点亮了油灯，脑门上虚汗直冒，滴答在了他抖动着的手背上，浑身的汗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湿透了前心后背的衣服，尿意随之而来，但他却意识不到自己的腿在哪里。
福田顺势倒在了炕上，睁眼看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肚子，内心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手不敢再去触动怀里藏着的短剑，如果鬼魂真的依附在怀里的短剑上，那鬼离他跳动着的心脏也太近了，伸手就能一把把他的心掏出来。
福田躺着越想越害怕，想要伸出手，放进怀里，拿出短剑，找东西把这个鬼气的东西，包起来藏进行囊，他抬起的手，还没等靠近自己的肚子，头边炕台上的菜油灯，“噗”地一声又灭了，窑门紧跟着“咣当咣当！”地又响了起来。
太可怕了，这鬼真的走到他心里去了，连他潜意识里想干什么都能知道，福田正雄想抬脚蹬醒向导，脚还没等抬起来，一股热尿顺着大腿哗啦啦地下去了。

第33章 鬼吹灯2
咣当咣当的推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窑内炕上向导一声接一声的呼噜，福田正雄挣扎着翻身爬下，摸到了腰间的手枪，掏出来拉开保险，紧握在双手里，枪口对准了黑暗中的窑门，这是个标准的战壕掩体阻击动作，体现了一个素质优良的职业军人的过硬作风，可惜他是一个刚刚被敲门鬼吓得尿了裤子的士兵。
福田正雄已经失去了起码的自控应变能力，他咬牙狠狠地猛扣了几下扳机，结果一粒子弹也没有从枪口里射出去，他现在握在手里的南部十四年式的王八盒子，根本就没有弹匣。
福田正雄在黑暗中摸着空了的枪屁股，一下子软瘫在了炕上，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真是活见鬼！我的枪梭子到哪里去了？
此时，本来很响的推门声又突然消失了，敲门鬼好像在故意捉弄他的愚蠢，连刚才还放在手头的火柴，现在也摸不到了。
他想起了他远在日本本土的妹夫众生，多年以前，在他们父亲墓前，对他说过的那一番话，难道古墓里的有些东西，真的是附了亡灵的诅咒，要置人于死地吗？
今夜，此刻，身临其境，他似乎才真正明白了妹夫众生那番劝告的份量。
福田正雄还不知道，这种恐惧，其实只是个开始。
黑暗中，从外边的土墙里，爬出了几只毒蝎，钻进了窑门下的缝隙，窑内的炕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味，远远地吸引了它们，那是幽暗的地下，隐没了千年的死亡的气息，血腥而又富有诱惑，黑暗并不能阻止毒蝎前进的步伐，它们以奔跑的速度上了炕，一只钻进了福田正雄潮湿裤腿，一只从脖子钻进了福田的怀里，一只占据了福田的嘴唇，一只爬上了福田正雄得额头，那是依附在短剑上的亡灵对它们的冥冥召唤，几乎是在同时，黑暗中的毒蝎们翘起了它们看似脆弱的竹节尾巴。
“妈呀！疼死我啦！八嘎！八嘎！”
福田正雄从炕上疼得滚了下来，抱着脸，夹着腿，弓着身，他蜷曲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没命地喊叫。
懵懂中的向导被福田的惊叫声猛然惊醒，爬起来到处摸索着火柴，想点亮菜油灯，看看黑暗中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慌乱中打翻了灯台，青铜灯台掉了下去，真是祸不单行，灯台直接砸在了福田正雄的额头上。
对于福田来说，这真是个非常不幸的夜晚，早上起来，他的嘴脸肿得连五官都不见了，看上去基本上就不存在有脸，裤裆和肚子上也挨了蝎子一刀，吃也不成，躺也不成，站也不成，只能像狗一样蹲着，好在向导手头有个治疗蝎毒的偏方，才使得福田正雄脱离了危险处境，保全了半条性命。
向导对福田正雄说：“我要烧你，你不让我放火，还偷藏墓器，这不能怪我，鬼是你带来的，蝎子是你引来的，事先也不给我打招呼，再说你拿了墓器，得先用红布包好，回来掏钱请个法师，圆个道场，再焚香祭拜三天，糊个纸剑烧了，还了人家墓主的愿，才能保得你平安，就你这样的弄法，不管走到哪里，迟早有一天会被鬼缠上捏死。”

第34章 回归故里
姬顺臣和小舅子在天黑后赶回了自家的老宅，敲开门口，出来一位提着马灯的老人。
“三爷，辛苦您老人家了，我是顺臣呀！”
老人把马灯举到头顶，照了好大会儿，才看清楚是姬顺臣：
“哎呀！四少爷呀，荒年灾月的，你咋回来了呀？快回家，快回家！”老人边走边问：“这位先生是？”
“哦，他是我内弟，没到过咱乡下，回来看看。”
“哦！王公子前面请，王公子前面请！穷乡僻壤，让王公子委屈了！”
王探长想这老头儿怎么连自己的姓氏都弄得一清二楚。
“咱家的管家，叫三爷吧，都进城躲饥荒了，三爷给咱守门哩！”姬顺臣赶忙解释。
说话间便到了厅堂，三爷拿鸡毛弹子扑了椅子上尘土，赶紧请二位少爷坐下，自己转身就要出去，姬顺臣拦住了。
“三爷，可有土匪盗贼光顾过咱家？”
“没有，村里倒是来过几回，有老爷积的德，咱家没打扰过。”老人转过身说。
“谢谢三爷在家照管，我们俩的住处，您老不用亲自动手了，我们一会儿自己收拾，麻烦三爷村里跑一回，把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爷们，都请咱家来，就说四少爷回来了，有要事相商。”
老人提了马灯出去后，王探长说：“姐夫大人，怎么，要请乡亲们一起钻墓道吗？都是些老头子，腿脚不利索是个大问题呀？”
“你少管闲事，别指望我给你铺床，后院前厅左转，东厢房坐北第三间，厨房在前院西厢房第一间，自己起火烧热水担了，洗澡间在后院天井东南角，男士的，不用发愁没睡衣，估计有你合适的，从没上过身的，在柜子最上一格。赶紧去吧，我这里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奉陪了，睡不着的话，书房在天井正门的二楼上，自己去找书看。”
“慢慢慢，慢点说，我已经搞糊涂了，失去了方向感，这怎么跟迷魂阵一样！还是等三爷回来带我去吧。”
“呵呵！王公子，疑案把你都没难住，咱家这小院子能把你搞糊涂吗？”
王探长回避到屏风后面，看见村长和几个白胡子的老者到齐，一阵礼节问候，弓腰赐座，上茶寒暄，坐在下首的姬掌柜才进入了正题，原来他说自己多年在外，作了些小生意有些积攒，尽能力所及，买了些粮食，以解家乡饥荒之灾，和村里老者商量，如何给饥荒灾年的乡亲们发散下去，看能否躲过这场天灾。
座上听罢，竟不顾年老体弱，相继跪倒，磕起头来。
村里饿死和逃荒走了的已经过半，四少爷积德行善呀！咱周原的子孙有救了！
姬大掌柜和管家三爷一看这阵势，赶忙左搀右扶，还是不能得手，王探长赶紧出来相助，费了好一阵子番功夫，才把老者们劝起送走。
第二天上午，易进带着一个班的士兵，押着两大卡车粮食，果然到了姬家大院。
“姬掌柜，这两车我已调走了库存的四分之一，得想办法赶紧补上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赶紧运送，要不我跑趟南边？”易进把姬顺臣拉到一边说。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来担当，你也是咱周原的娃，回来一回不易，多带点粮食，赶紧回家先看看家人吧，我这就叫三爷给你备马车，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明天一早你再回来。”
“谢谢姬大掌柜，我回去看看，没事晚上即可回来”，易进转身要走，姬顺臣问：“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齐了，在后面车里。”
姬顺臣喊过在厅堂正在招呼士兵的王探长：“王公子！王公子卸货，你要的东西来啦！”
王探长跑过来，姬顺臣对他摆了摆头：“那三个大箱子估计你会很感兴趣，注意，扛到后院库房里，关了门再打开看，时间五分钟，完毕后我们有事出去一趟。”
“姬大掌柜，我怎么越看这一班士兵不像正规军呀！敢问姐夫，这是从哪部分西安的驻军借来的？”王探长问。
“少废话，干活去，这里是咱家，没有什么狗鼻子王探长，见啥都想闻出个一二三四，在这里，你是我的小舅子！记好了！”
王探长哼哧哼哧地把三个大箱子搬进后院的仓库，关了门，打开箱子拿手电一照，他想要的东西一个不少，除了几套防毒面具防化服，甜瓜日式手雷，军用指南针，康泰克斯Ⅰ德式35毫米照相机以外，另一个箱子里有还捷克式步枪，德式伯格曼冲锋枪，美制式M1卡宾枪，蔡司6倍望远镜，竟然还有M35Q钢盔！
看到这些东西，王探长一下子傻了眼，这姬大老板要干什么？这批东西，足以装备一支5人敌后突击队了。

第35章 古槐鬼禽
次日上午，姬顺臣把发放粮食的事情，给家里的三爷交代完毕，便带着小舅子骑马出村，往离家不远的庄白路口疾驰而去。
到了路口的千年槐树下面，见一老者在树下盘腿而坐，姬顺臣翻身下马，走上前去问候。
“老伯，秋凉了，这么大的风，您老咋还不回家？昨日早晨我路过这里，就见您在此孤坐，是在等什么人吗？”
家乡的老人向来有坐在大路口望子孙从远方归家的习惯。
“家里的人饿死完啦，就剩下我一个孤寡老汉，回去也是凄然，坐这儿看看路，远处有一个影子，心里就有一个指望，说不定是我儿回来了呢，”老汉一听姬顺臣是本地口音，看上去又和善礼貌，没有一般富贵人家的骄横，所以一开口就回了实话。
“哦！敢问老伯，您儿子是去了哪里？让您老这么揪心坐等。”姬顺臣问。
“出去六年啦，跟了宋哲元将军的西北军。那年咱周原四邻八乡，一回就出去了500多个娃呀！听说今年初，宋哲元的西北军在长城喜峰口打了胜仗，我琢磨着我儿该回来了，家里老婆和女儿饿死了，老天有眼，我儿是不会把命送给日本人，留下我一个孤寡老汉呀！”老汉一提起儿子，心里就有些激动。
姬顺臣听罢，扑通一声，当即就给老人跪下了：
“老伯，我也曾是西北军的军人，请受你们的不孝之子一拜，我们让您老在家受大委屈了。”姬顺臣说完就脱了礼帽，给老人当下磕了三个响头。
老人胡子一颤，听眼前这位富家人也做过西北军，还给自己下跪，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您老坐在这里每天吃啥？家里还有粮食吗？”姬顺臣跪近了老人，拉着老人的手，迫不及待地问。
长城喜峰口和罗文峪一战，虽说29军胜利，灭了日寇的威风，可阵亡的关中男儿，可不下几百之众呀，或许老伯的爱子就在其中，姬顺臣的心里隐隐感到一阵心痛。
“家里早已经断粮了，地里的微薄的收成还没下来，田里兔吃野猪啃，加上贼偷，就是打下几斗粮食，也不够给官家缴税呀！”
老人朝树上指了指接着说：“树上有几窝老娃（乌鸦），每天从南山衔来软枣，总会给我撂下来几把，唉！我老啦。过不了渭河，讨不来馍馍了！”老人说完，从树下的尘土里刨出一把软枣，举到了姬顺臣面前。
灾荒之年，鸟都有怜人之心，何况人乎！姬顺臣有些泪眼模糊。
“王少爷，把你的马牵过来，扶老伯上马，咱回家！”他站起来对一直在身后不说话的王探长招呼。
“要不得呀，我一个穷老汉，如何受用得起。”老汉连连摆手。
“老伯，在军队里，咱周原出去的娃娃不分座次，都是兄弟相认！您老儿子在前方保家卫国，今日碰上了，我姬顺臣便作您的义子，以尽孝敬之心，我是陈家村姬家的老四，这次回来带了些粮食，是专门送给咱周原在西北军里当兵的兄弟的，老伯跟我回家一趟，合计合计，看怎么给四邻八乡的弟兄们家里送出去，如何？”
老人听了，十分高兴，拍了屁股上的尘土就要起身，姬顺臣问：“老伯，我还有一事疑问，这千年槐树上的老娃窝里，可曾在过去发生过什么怪事？”
老人想了想，坐下来说：“大大小小事情不少，最奇怪的是前几年，后村有个给死人画墓室和棺材的画匠，在咱庄白一家干完活，主家招呼他在院子里吃饭，你知道，这最后一顿饭是谢成饭，比平时丰盛。喝酒吃饭前，结清这趟活儿的帐，是咱们这里的规矩，主人付了工钱，画匠顺手装在手头的一个布钱袋里，搁在了一边。还没等他们吃上几口，喝上三盅，突然从天上窜下来个鹞子，一爪就把桌上的钱袋抓起，叼起来飞走了。两人见状，哭笑不得，赶忙放下碗筷跑出去追赶，边跑边吆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村子里一大帮人和画匠一起，一直追到了这个大槐树底下，眼见着鹞子落到了老娃窝，惊得满树的老娃都飞跑了。主家在下面拿石头不停地砸老娃窝，鹞子都不出来，落鹞子的老娃窝在树尖尖上最高处，就是爬上去，人也无法到达窝巢跟前，树下众人正不知所措，不知哪个从家里拿来一只长竹竿，主家便接了竹竿，爬到树上，要上去捅老娃窝，给画匠把钱截回来，刚上到半道，鹞子从老娃窝里叼了钱袋，又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一直往南飞去。主家和画匠因这个事还发生了争执。”
“哦！这倒是个怪事。”姬顺臣说。
“这乡下离奇的事情不少呀，这天上的鹞子也认得钱财，是不是谁养的呀？”王探长也凑了上来。想知道个究竟。
“怪事还在后面呢，主家坚持说钱已经亲手付给了画匠，跟他没关系了，要工钱跟鹞子要去，画匠无奈，算白干了几天活，自己身在外村，抵不过众口一词，所以没再唠叨，就背了工具回去了，过了一天，这主家早上早早起来，出门要安排下葬自己老父亲的事情，结果，门一打开，一大群老娃就从天上扑下来，狠呑（啄）主家的头，围追着主家在院子里跑圈圈，拼命呑（啄）他不放口，主家只好逃进屋里，把门关了，躲在房子里不敢出来，外面满院的老娃嘎嘎嘎地叫着，久不散去，主家想，就是我得罪了鹞子，拿石头砸了它，也没欺负过你老娃呀！就这么躲了一天，主家第二天看看没什么动静，开门出了院子，没走几步，又一大群老娃不知从哪里突然飞来，几大群扑腾而至，看到主家张口就啄！……。就这么一直来回折腾了半个多月。主家后来勉强埋葬了他爹，躲在屋子里不久，自己也得了怪病死了。”
“是吗，钱袋里当时还有别的东西吗？”姬顺臣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人说是主家给他爹掏坟时，触动了地下的龙脉，恰好被画匠看见了，是他们破了天机，才招致了如此祸端，一人舍财，一人舍命。”老汉说。

第36章 鬼谷七星河
“啊！惹了鹞子，管乌鸦何事？这不就乱了套了吗！”王探长说。
“哈哈哈！这倒是个不错的结果，老伯，这树上不多不少，一直就是这七个老娃窝吗？”姬顺臣问，他可是有备而来的，不会和小舅子一般见识。
“是啊，这七个窝，比我年龄还要大呢，四少爷是要鸟蛋吧，这窝里的鸟蛋能治疥疮，经常有人从远道来，上去掏呢！”老汉说。
姬顺臣怕再问下去，老伯对他产生一些误会，就赶紧收了口。
卖家画的这七个鸟巢，来历如此怪异，他究竟要告诉我姬顺臣什么？
是告诉我这个鸟巢有大文章，还是指某个和鸟巢有密切联系的事情和地方？
卖家的父亲占留下的手书笔记是否和鸟巢有关系呢？
乌鸦袭击主家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但被鹞子叼走的钱袋或许有问题。
与其说主家是病死的，不如说他看到过某种可怕的场面，或者精神上受了强烈的刺激，长久承受不了才要了命的，卖家可能间接知道事情原委。
姬顺臣和小舅子一起，把老伯接到了自家老宅，忙了一天发送粮食的事情。
晚上吃完饭，姬顺臣进了三爷和那个老伯的房间，他仔细研究过了卖家留给他的那幅白描画，这七个鸟巢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他还得问问，虽说在周原故乡生活了16年，但许多事情和地方，他有好多是不了解的。
“二老在咱周原地带生活了一辈子，有几个问题我得请教，咱这附近前头带七的地方都有那些？除了七里铺，七棵树，七贤庄以外，还有那些不是村子的地方前头带七？”姬顺臣坐下问，
“这可就多了，村子是有几个七字牵头的，地面上叫七字的不多，容我们想想。”两老汉点了烟袋，吧嗒着，交头叽咕了一阵子，三爷首先开了口。
“四少爷，这周原地面，倒是有个前头带七的地方，可哪地方邪气，四少爷要是有什么事，让我们下人给你跑一趟，你可千万去不得呀！”
“哦！什么地方，这都国民新社会了，还有啥怕的，侄儿我可是行伍出身，天地不怕，说来给我听听！”姬顺臣把凳子往两个老汉跟前挪了挪问。
三爷看了看老伯说：“千年槐正南十里，有几个大沟，深有数丈。此沟自北山起往南，曲折蜿蜒，沟底常年美水长流，至县城内注入小湋河。此沟壑在平地几百里的周原，确实罕有，因千年槐正南十里处地貌复杂，沟壑呈七星盆地状态，深浅不一，加上沟底河叉交布，林深坡陡，茂树蔽日，故自古以来，一直称那里为七星河。那儿经常有豺狼怪兽出没，夺人性命，行者多远而避之，豺狼吃人，大蛇吞娃，累累发生倒也并不奇怪，传沟内夜半，常有千军万马厮杀刀砍之声，纷至沓来，夜半惊魂，闹得沟畔上的村子举家搬迁，所以深沟附近的人又把七星河叫作鬼谷。”
“那大概是风吹过时的呼啸声罢了，哪有什么鬼怪呀！哈哈哈！”姬顺臣笑着说，并给二老各添了一壶茶。
老伯喝了口茶，吧嗒了几口烟说：“四少爷多年在外，有所不知，七星河沟畔有个我老姑，有一回我去老姑家探望，那天夜里明月高悬，星稀夜朗，无一丝半点风吹，三更时，沟底突然声起，喊杀马鸣，惨叫连天，万马疾蹄奔腾，如雷在天上轰隆隆地滚过，我那时年轻胆大，爬起来叫上姑弟，一同跑去沟顶寻看，无奈下面茂树覆盖，根本无法看到沟底，觅声找去，沟底回音震荡，不知道声音从哪边传来，过了不久，沟里喊杀马嘶声就渐渐远去，慢慢恢复了静寂。天亮后，听村里老人讲，杀声是从沟底一老洞里传出来的，都是些上古年代在沟里战死的冤魂野鬼，死的凄惨，上千年阴魂不散，那洞在明初时期辉煌过一段时间，曾是一个道观的庙窑，据说里面曾有道家得道成仙的壁画，可惜早已脱落不见了，如今废弃了好几百年，现在成了猛兽毒虫的老窝。”
“是呀，前几年冬，沟畔有户人家就近取柴，挖了沟底七星河边的一棵枯柳，从树根窝里刨出了一团鲜肉球，咱周原人叫它‘太岁’，按理看见太岁，悄悄埋了罢了，可这家人偏不信那个邪，听人说太岁是奇药，吃了能长命百岁，延年益寿，那家人便把那太岁抱回家，养在了小水瓮里，破之不流血，食之无异味，那太岁在瓮里愈长愈大，不到十天半月，水瓮里竟然容不下了，惊得四邻都跑来观看，此事传出，那团太岁也被一乡间游医，用高价购走。事情过去了，本来也没什么，这家人过年后开工，在自家院内的土崖上新修一孔窑洞，全家六口，都在窑里面开挖运土，突然窑从上塌陷，把一家人埋在了里面，死的一个都没剩，但新窑隔壁几步远的老窑却未塌陷，里面进去吃草三只羊，平安无事。后来人说，那是因为他们在太岁头上动土，全家死光是迟早的事。”
三爷讲得绘声绘色，姬顺臣小时候听过一些传说，大都处于年少好奇，但现在的理解已经能联想很多了，不知道二位老人下来讲的事情，还能带给他多少惊奇。
“有这等蹊跷之事，窑塌了或许是偶然事故吧，听到过没有，沟里是否还有其他洞穴之类？”姬顺臣问道。

第37章 千年神鳖
三爷不知道四少爷怎么突然对七星河有了兴趣，，虽然四少爷做古书画的生意，但一直不亲自下去跑的，面粉公司的摊子很大，他哪有这个时间，姬家人做事认真，能回来亲自过问，必然是有大事情。
“前年饥馑严重时，有胆大的下到沟底河里捞鱼，当时干旱，河水已近干沽，时值正午，几个沟畔人在河底淤泥里捉了几只旱鳖，躺下来在岸上休息，突然见一巨鳖从淤泥里爬出，头大如斗，身宽三尺，往河边一洞穴慢慢爬去，有个胆大的急忙跑过河滩，爬上鳖背，企图把这活宝压住捉了吃肉，无奈被鳖驮出数丈之远，那胆大的突然从鳖背上滚下，翻了几个滚，爬在地上就不醒人事了，醒来后对身边人说，那鳖甲之上有大片文字，巨鳖跑动中仰首回头看他，凸目如火球燃烧，鳖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青铜鈡铃，吓得他翻下鳖背，跌昏了过去。”三爷说。
“古人有以石龟或者活鳖做殿柱基石的传统，据《秦书》记载，苻坚建元十四年，高陆县有一个人在打井的时候，挖出了一只大龟，有2尺6寸大小，龟背上有八卦古字，苻坚听说后，派人把这只神龟请了回来，用石头砌了一个大水池，一直养了十六年此龟才死，留下的龟骨背用来占卜吉凶。据说大卜佐高鲁有一次梦见这只龟说，它想回到江南去，没想到不幸死在了秦国呀！高鲁破解了此龟的预言，这神龟三万六千岁，今日开口，乃亡国之兆也！不久，高鲁就被谢玄围困于肥城，他在绝望中上吊自杀了，秦国也从此走了下坡路，终于灭亡。”姬顺臣补充说
“哦！历史上也有此事，四少爷学识渊博，看来今古并非奇谈。”三爷说。
“果真龟背上有古文字，那人当时是否是眼花吓闷了！”姬顺臣问。
“绝对不是胡说，几个人亲眼所见，胆大的那位是个青年小伙，神智清晰，眼不花耳不聋，不会编谎的，那小伙不是外人，就是我老姑的小孙子。”老伯接口说。
“啊！这么说确有其事，老伯您老姑家在哪里？孙子现在可在家？”姬顺臣有些吃惊地问。
老人一时面有难色，看着三爷不说话，三爷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四少爷问话，有什么就直说吧，不碍事。
“老姑家人饿死大半，我这孙儿体力还好，饥馑中活了下来，媳妇也饿死了，前2年逃难去了陕南湖北等地，去年才回来，目前在家和小女相依为命。”
“哦！那好，待我过几日带些钱粮，去看看他们父女。”姬顺臣说。
“四少爷您千万别下七星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以后给老爷如何交代得清呀！”三爷焦急地劝道。
“三爷不必担心，我已不是二三十岁的毛头小伙了，出去办事自有分寸，也就是四处走走看看，三爷知道我以前在大学，学的可是历史专业，这种事情，自然很有研究价值，只是前去问问罢了，何况还有小舅子和易进同行，他两人当过兵，手脚上都有点功夫，没什么奈何得了我们的，二老尽管放心就是。”
姬顺臣安慰了两个老人，问过老伯老姑家详细地址姓名，嘱咐他们早早休息，今天散粮，一定劳累了，这才起身离去。
听老人这么一讲，这七星河必有大玄机，难怪卖家画了图给他，虽然不敢肯定卖家所画七个鸟巢，就是七星河的指向，但也有个半成的可能。不管怎样，准备准备，先去看看再说。
姬顺臣回到房子，见小舅子和易进还没有睡觉，两人聊得正起劲，连他什么时候进来也不搭理，便上去打断了他们说话。
“喔！聊得这么热乎，还不休息，二位青年英雄相见恨晚了吧！正好，有件事拜托二位，你们俩马上去内院库房，检查一下武器装备，明天我们要去趟七星河！”姬顺臣交代说。
“有这等好事，开杀戒呀！这陕西可没日本鬼子，有咱29军，鬼子休想过黄河中条山，姬大哥是不是要上山剿匪呀？道理上讲，我们可没这个义务。”
易进看了看王探长又接着说：“哦！我明白了，保一方平安是王探长的职责，王探长这次下乡绝非偶然，谋划好了端个匪巢，还不是手指头一扣的事情，咱们聊了大半天了，阁下怎么没给我透一点口风。”
“老大是要我们帮他一起钻地洞墓穴捉鬼，弄不好提上枪要和魔鬼毒虫厮杀一场，唉！咱小的们如今寄人篱下，没有气势了。”王探长叹息说。
“少废话，赶紧行动，完毕了早点休息，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回房了。”

第38章 咸丰年间的盗墓笔记
姬顺臣进了天井对面书房隔壁的房子，坐下来拿出卖家留下的方帕，又仔细端详琢磨了起来。
他特意选了这个僻静之处休息，也是想回味一下三十年前，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寒窗苦读的往昔，其实，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身在何处？刚才两个老人所讲，七星河几宗离奇事件，已经够他在头脑里折腾的了。
想想前日在毒蝎洞梦一般的经历，七星河怪异事件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切，不正是自己苦心寻找的那个可能吗？
他怀里收了方帕，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清，明日去七星河，还得好好想想，如何不出危险，顺利行动。
姬顺臣正在房中渡步思虑，管家三爷突然推门进来，拿出一圆筒状东西说：
“四少爷，这是你老伯托我交给你的，说这是他前一阵子从大槐树上鸟巢下所得，一直带在身上，他不识字，但知是古书，曾有人看见，想以十块银圆换去，他也不为所动，这两天，他觉得四少爷善举感天动地，心下考虑良久，要以此物相送，让你一定收下。我看了看，疑是前朝先人的手迹，皆为搜神志怪之类，想必这个对四少爷很有用处，我刚翻了几页，不敢怠慢，马上送上来了。”
三爷双手递上筒书，姬顺臣诧异间接了过来：“烦请三爷代我姬顺臣重谢老伯，他儿从了西北军，现在一人过活得很不容易，三爷您就留下他在咱家吧，您也好以后有个伴儿，若老伯的爱子确战死杀场，我姬顺臣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四少爷高节大义，三爷我替老哥先拜谢大恩了！”
管家说完，便要跪下磕头作辑，姬顺臣赶紧扶起劝了，好不容易才送三爷出了房门。
姬顺臣仔细把玩书筒，书筒以石蜡覆盖表面，极为防潮防蛀，就是不小心粘上了雨水，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受到损失，古书画行当里的人，才用这种方法保存古画，石蜡封口，油纸包裹，埋在土里起码几十年也不会损毁。
看来，外层是近代包装。
他拧了盖子，从里面倒出一本油纸包裹着的小黄册子来，不太厚，有几十页左右，这对于精于善本收藏的姬顺城来说，一看便知是咸丰年间的印纸。
小黄册子无扉页头尾，蝇头小楷，跃然纸上，捧起即读：
咸丰三年秋，余周坡事罢，忽见午后天变，疑将大雨，故截近道，同内侄越七星河谷，疾行归家，下至沟底，倾间蛇裂天宇，炸雷轮滚……。
大体意思如下：
咸丰三年（1853年）秋，我在周坡做完事情，抬起头来，突见天上乌云翻滚，皆往南去，随即东风袭来，尘土飞扬，连道路到有些看不清了。俗话说，云往南，雨漫田，东风起，衣带水，这雨要是下下来，不会小的。
我心想，天马上要下雨了，若绕道回家，遇上大雨，路上再避避，估计赶天黑之前，骑马都赶不到家里。
虽然说七星河鬼谷可怕，但离周坡很近，翻过去上了沟畔，往前不远就到家了，大白天有什么害怕的，何况有胆大的内侄和我同行。
拿定主意后，我就叫上内侄，逆着大风，急急地走向七星河谷，到了沟畔，天公开眼，大雨还没有下下来。
等我们下到沟底，刚靠近了七星河岸，老天骤然间就变了脸，蛇一样的闪电，转眼间就撕裂了云层，紧接着阵阵滚雷在沟里炸响，如滚滚车轮碾过我的心头，随即狂风大作，树折石飞。
我和内侄正行至河道边的老柳下面，我们见事下不好，身子已把立不住，再迟疑会被鬼旋风卷到天上去，我赶紧招呼内侄，两个人手拉手，抱住了面前前后摇摆着的大柳树。
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
还没有等我们做个对策，上游的滚滚山洪，排山倒海般冲将下来，连我们抱着的柳树，也连根拔了去，巨浪袭来，把水中挣扎的我叔侄二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大浪翻了油锅里的烙饼。
一阵头晕目眩腹中进水，我二人霎那间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将过来，天上暴雨依旧，只是雷声稀疏了。我发现我们正爬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从河岸上向沟底的老崖边移动，我揉了揉眼睛，推醒了侄儿：“侄儿！侄儿！我们得救了，你快看看，这老青石怎么长了腿了，背着我们走呢？”
侄儿醒过来睁开眼，俯下半个身子，头探到前面一看，嗖地就缩了回来，侄儿张大嘴巴看了我一眼：“我的大也！鳖精！”。
侄儿说完，白眼一翻，就仰面躺在了鳖背上，人事不省了。
我一听是鳖精背着我们，吓得浑身上下直打哆嗦，裆里一热，尿了！腿脚一软，瘫啦！老天爷呐！这回死定了，我怎么就动不了了呢？紧跟着我也急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黑灯瞎火，阴气森森。我想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肯定是让鳖精背到魔兽洞穴里来啦。
我摸摸身上衣服，竟然干了，摸摸身后周围，光溜溜，凉飕飕的。
我小声叫侄儿：“贤侄！贤侄！你还出气着没有？贤侄！你在哪里？我咋觉得跟掉井底里一样，凉飕飕地呀！”问话间，我一条腿就被啥东西咬住了，吓得我打起了哆嗦。
“我在你脚下呢，抽什么风呀，是侄儿拉你腿呢！叔父火镰可在？”
侄儿在我脚下搭了声。听见侄儿说是他在拉我的腿，我真想狠狠地蹬他一脚，这狗日的，拉腿也不搭个嘴！吓死我了。
我摸了摸口袋，火镰还在，但我已吓得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了：“还在我腰包里，你娃有劲，你掏了快点火，寻个路，背着我爬出去逃命吧，为叔我吓瘫啦，胳膊腿不听使唤呀！”

第39章 命悬青铜窑
侄儿摸近我身子，在腰包里掏了火镰，“喀喀喀”地打将起来，顺手撕下我大半个裤腿，拿去吹星点火。我骂道：“你个瞎娃子，拽光了为叔的裤子，我光着屁股出去了咋见人呀！”
“悄悄的，甭说话，命都要不了了，还要脸作甚！你这破裤子，穿得好有年头了，记得我穿开档裤的时候你就穿着，只剩下补丁啦，跟枯柴差不了多少，好点火么。”，侄儿到底年轻胆大，还有这般脑力，开起我老者玩笑来了，我心下想，侄儿你有气力。还是顾自走了算啦，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就算喂了鳖精，也化得来了。
火星点点燃起，侄儿提着我半截破裤腿，凑近裤腿口燃起的点点火星，“噗！噗！噗！”地一阵猛吹，我趁着这一点点光亮赶紧看看四周，脊背湿露露的，左右壁面光的跟凉石头一样，仔细用手摸着凑近看了个详细，想寻个出路，好在裤腿已经燃烧起来了，周围比刚才亮了好多，我手摸到墙上感觉软不溜球的滑，心想这不对呀，壁墙怎么会是软的呢？怎么还有青里夹黄的颜色，抬头一看，我的娘哇，这啥井吗！这啥墙吗！这是蟒肉窝呀！锅盖粗的巨蟒，将我叔侄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那巨蟒正寻了明火，张开血盆大口，吐着大扫把一样的红信子，“哧哧哧！”地低头窜下来，扑向了我侄儿手里提着的火裤腿，我侄儿跟泥塑的一样，已经吓蒙在哪里。
我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蟒王呀！我给您磕头了，放过我们吧，老者我一辈子积德行善，从来没伤害过您呐，饶过我们吧！”
那大虫怎可听我的话，一歪头就刷地卷住了我侄儿的腰，连人带火举了起来，窜升到了我的头顶，把我侄儿嗖地扔了上去，我吓得脑袋都快炸了，一头栽了在地上，有些人事不省了。
过了一阵儿，我感觉周围突然亮堂了许多，慢慢地睁开眼，用余光扫扫前后左右，巨蟒已经不见了，抬头望上去，半空中晃悠悠摇荡着一个青铜大火盆，大火盆被六根碗口粗的铁链吊着，火盆边沿一圈儿，凸出了十几个龙嘴，龙嘴里噗噗噗地吐着火苗，照亮了四周。我侄儿抓爬在一根铁链上晃荡着，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嘴里喊着：“叔伯快救我呀！妈呀，我咋下来啊！快想办法救我呀！”
我爬起来，惊恐地缩着头看看周围，这是个凹型的地下巨殿，面积大约有500多平方米。我们处在凹口内的正中，周围三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型制不一的青铜器，在龙灯的照耀下幽黄一片，泛着冷冷的鬼光，粗略估计有上千件器物。以前附近的村里也出过几窑铜器，一窑也就有个上百来件，我曾跑去看过，据说是古时候西周的贵族的地下窑藏，并不是什么墓，里面没有死鬼。因为埋得浅，就是窑里有怪物，也是小蝎子毒蛇蟾蜍之类，没啥可怕的。
这三面巨墙的下面，是围成一圈，有一丈多宽的护墙河，还咕噜咕噜地冒着大气泡，不知道有多深。
我来不及细看，虽然镇静了些，不太恐惧了，但我还是手急脚乱，前后瞅着兜圈子，四处找东西，想把半空中高悬着的侄儿赶紧弄下来。
仔细看了两遍，除了正墙对面，护墙河这边插着的两根手腕粗的柱子，身前身后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每个柱子顶端卧着一个玄鸟，好歹我也通些易道，心想，这一定是古人祭祀的仪杖器物，这么多青铜器，肯定是哪个王族的窑藏。
救侄儿要紧，龙灯那么高，侄儿跌下来会摔个半死。先把那手杖拔来看看能否用上，心下想着就走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抓住仪仗，猛一用力，仪杖纹丝不动，攥在手里冷冰冰滑溜溜的，原来仪杖是石头做的。
我把手抬起来想按到仪杖顶端的玄鸟上，我老了，何况受了惊吓，已没多大气力，想靠石头仪仗的支撑直起腰来，可我手还没挨上鸟毛，就突然感到脸上嗖地一阵强风击来，睁眼间，大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挥着扫帚信子，已经到了我鼻子尖尖，蟒风扫得我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看我跌倒，大蟒嗖地姬收回了身子，消失在了正墙正中间的一个大圆铜鼎里，连半个影子都不见了。大方铜鼎看上去四尺多高，鼎肚能盛下一头肥牛。这大蟒卷起来比两头肥牛还大，说不见就突然不见了。恍惚间，鼎肚凸起，肚壁上饕餮纹如浪翻腾，怪兽凸目狰狞，吓得我回过头来往后爬着退去。
我侄儿在龙灯上可能大叫了很久了，我的耳朵有些背，才听清楚，他让我快把身上的长袍衫脱了，撕成布条拧成绳给他扔上去。
狗日的，你已经把我老汉半个裤腿拽走了，再让我赤着上身走路，好歹我也念过几年书，人面前是个秀才的尊严，光着膀子露着排骨成何体统！侄儿在上面骂我要脸不要命，说就你那骨头架子，蟒虫见了也没胃口，看都不看绕着走！赶紧脱呀！我只好照办，想这狗日的脑瓜子灵醒，这倒是个好办法，竹竿捅鸟窝，多一节算一节。

第40章 阴阳两界
侄儿拽了布绳，从龙灯上跳下来后，就往护墙河边冲：“进来了还不拿几个铜罐罐出去，回去好让俺娘烧香！”
“为侄！赶紧找路逃吧，那大鼎里有蟒蛇，护墙河有一丈多宽，你跳得过去吗？”我说。
“我在龙灯上早都看清楚了，这大地洞根本没有出口，你往后看，退到底还是暗河，四周围连个缝隙都没有，从哪里逃？”侄子站在河边说。
“那咋办呀！快想办法，你站水边看什么呢？听我说，冒泡泡的水都是鬼水，泡泡下面有淹死鬼的！”
“有个屁鬼，我在找鳖精呢，它能把咱驮进来，就能把咱驮出去！我刚在上面还看见鳖精在水里游荡呢，怪了，我下来它怎么就不见了。”
侄儿说着就用手按住了身旁左首石仪杖上的玄鸟，我见状赶紧大喊：“千万别动呀侄儿！大蟒看见了要吃人哩！”
“蟒在哪里？蟒在哪里？您老眼昏花了吧！待我拧了这个乌鸦头，扔到水里，叫那大鳖精出来驮我过河，对面去抱几个铜罐罐回家！”
我诧异，这巨蟒怎么没出来咬我侄儿呀？我老汉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让巨蟒吓出白日做梦的毛病来了。
我侄儿抱着玄鸟左拧右扭，手下嘠吱作响，看着把吃奶的气力都使上了，也没把那玄鸟扳将下来，反而触动了他脚下的什么机关。只见侄儿脚下两仪杖之间的那块地面，咕咕响动着，缓缓升起了有一人多高，再缓缓进入护墙河中，向对岸的堆满青铜器的墙体游去。
我站在后面看着都有些傻了，这古人竟有如此天功机巧！我侄儿在上面竟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偌大的地下窑殿里四处回旋，声音跟鬼叫似的，听着让我毛骨悚然。
浮游起来的地面，原来是一块齐塄塄的方石台，转眼间就把我侄儿驮到了对面，我侄儿先是抓着那大圆鼎沿口，连摇带扳，折腾了半晌，看看没有任何动静，就走过去抱起大圆鼎左首的一头小娃大小的金牛，掂了掂放了下来，又走到大圆鼎的右首，抱起同样大小的一只铜老虎，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他突然转过身来，两眼放着绿光，对下面的我说：“老叔！金牛铜老虎哪个值钱？咱拿哪个？”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那侄儿见我不做声，回头说：“全都收了，免得出去了您老和我吵架争抢，金牛铜老虎您随便挑！”，侄儿说着就把铜老虎放在了他脚底下，又去抱了金牛搁下，直起腰来又挑又拣，最后提出一个三条腿的精致青铜炉来，回头对我说：“这物件拿回家让俺娘烧香拜佛正好，先说好了，出去了您可别抢着跟我争！”
侄儿见我还不吭声说：“哦！嫌不公平呀！待我再找个稀罕给您，锅里碗里都别闲着。”，侄儿说完，转过去东翻腾西翻腾，最后摸出一支铜拐杖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仔细看了看：“还是个凤头的呀！您年纪大啦，一天不如一天，正好缺个三条腿，算侄儿孝敬您老的，看好了接着呀！”，说完就把凤头拐杖给我撂了下来，我吓得后退了几步，凤头拐杖“咣当”一声掉在了我脚底下，看上去金光闪闪，这物件岂是世间凡物，我老汉怎可受用得起。
“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扭右首那个乌鸦头，左三圈右三圈，放我下来，咱们找到大鳖精，让它驮咱们出去！”，想起刚才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我，我老汉恐惧得不敢上前去扳。
侄儿趁我张口咂舌、三思犹豫之机，低头使劲地揭怀里那个青铜炉的盖子，盖子好不容易弄开了，还没等他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青铜炉里就很快冒出一窝蓝烟，接着从烟雾中突然窜出一大群黄晶晶翘着毒刺竹节尾巴的蝎子，瞬间就围住了我侄儿的光脖子，钻满了我侄儿的耳朵嘴巴和眼睛，可怜我侄儿连一声疼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方石台上，方石台在我侄儿倒下的时候开始缓缓下降。
我被眼前的惨状惊得跪在了地上，侄儿估摸着完蛋了，看来我老汉今日也难逃此劫，知命之年，何惧死哉！我倒要睁眼看个详细，就是在阴曹地府，拼死也要弄个明白，活着一辈子堂堂正正，死了也不能做个屈死鬼呀。
这时候方石台已经即将没入水中，我往河边爬去，看见我侄儿在方石台没入水中的瞬间，突然抬起了一只手臂，死死地抓住了河沿，侄儿还没被毒蝎子蛰死呀！我出溜出溜紧爬过去，拽住我侄儿抓着河沿的那只手，猛地往上一拉，侄儿的一支胳膊就被我活生生地卸了下来，骨头断了还连着几块带血的肉皮。
我抱着侄儿的胳膊，趴在水边，看见水里咕咚咕咚地冒着大泡泡，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我那可怜的侄儿一定是被水怪解决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正难过着，有个大鳖就从冒泡泡的地方浮出了水面，斗大的*突然从龟甲下的肚子里伸了出来，嘴里正叼着我侄儿的脑袋，*风扫落叶般，猛然朝我眼前甩了过来，然后脖子一仰，大嘴扑哧一吹，我侄儿的头就被甩进了河岸上面的大圆鼎。
我被吓得眼前一黑，一头就栽进了水里，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七星河东岸的茅草滩上，头顶艳阳高照，四周风摆杨柳，河中野鸭戏水，树上知了鸣叫，对岸远处的草地上，还有几只黄羊在低头啃草，我老汉又从地狱回来了，人世间是多么的美好。
大鳖精把我的命又送回了人间，侄儿的胳膊还抱在怀里，这可让我回去如何给人家交代？碰上这等离奇之事，连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胳膊在手，跳到七星河里都说不清，就是说什么也没人信呀，干脆河边掏个坑埋了省心。我老汉手无缚鸡之力，断然无人相信是我害了侄儿，一场洪水，只剩下胯间的*布了，我命不该绝，权当侄儿被水龙王招去罢了。

第41章 财迷心窍艳鬼妖狐难分解
这个窑藏的洞口在七星河的哪个位置？
是墓葬还是窑藏？
若这位咸丰年间的老者记载属实，那洞口会不会隐藏在所谓的护墙河里？或者窑殿内的某个有奇巧机关的隐秘之处？
这和老伯姑孙知道的那个洞口是不是一个地方？
战乱之年，荒灾之季，但愿这批国宝重器在地下能安然无恙，以后能给我华夏之辉煌文明做个见证。
姬顺臣翻了翻后面，老笔记还剩下最后十几页，显然这是一本手书的盗墓笔记，称为盗墓笔记更为合适，咸丰老人无意盗墓，只是他侄儿发财心切，顺手盗墓踩送了性命。
他摸出一根烟点了，抽了几口，让紧张的心尽量平静下来，稍稍缓解一下这接二连三的奇迹，这么重要的手书笔记，要是落入唯利是图的小人之手，麻烦就大了。
这个咸丰年间的老笔记，会不会就是占先生之父手书笔记的一部分，或者是占先生收藏的其他人的手书笔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也许结果只有一个，七星河鬼谷非寻常之地。
姬顺臣掐灭了烟，继续仔细阅读咸丰老者的最后记述。
此次死里逃生，拾得老命一条，全在我听了老父当年的嘱托。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鳖成精、狐成妖，蟒虫本是大王魄。
七星河鬼谷存活千年万年的东西，身上是通了人性，都是王者把前生的魂魄，托付在了大鳖巨蟒的身上，见了磕几个头，他们的供奉是万万动不得，想我那侄儿年轻气盛，总不信老人之言，今日命丧地穴恶水，也是犯了大忌呀！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这回我才信了我老父亲的话，虽说天机不可泄露，怪事尽量少传，我还是要把老父的奇怪遭遇记录下来，传给后辈儿孙，免得他们以后万一遇上，一时性起，因犯了大忌而失了性命。
据老父说，七星河鬼谷有一坡叫神水坡，那里沟深草茂，林密树老，沟底水急潭深，坡上狼恶獾猛，东沟悬崖檐起，暗洞诡秘，蛇蝎横行，大虫出没。上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行路人不小心闯进沟底，把性命填在了哪里，到头来连个尸首都没落下。
坡口附近早就没有人烟了，只有那些下到沟里挖药材的人，才偶尔大白天结伙进去。
蛇壳、蝎子、防风、远志、当归、半夏、鳖盖（鳖甲）、娃娃鱼等满河滩都是。
上辈人传下来，据说几百年前，邻村有个进谷采药的老中医，在谷底七星河的河滩上，捡回了一箱金银珠宝，过后不久，这个老中医全家就搬走了，最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时，村里有个贡生和那中医私交甚密，可能得了一些老中医拣来的银两金锭，多年以后，他酒后真言，透露出那箱财宝的来源，本是闯王李自成的部分窖金。
李自成事败后，私下派人把身边无数的精金珍宝藏匿多处，老家陕西也不例外，闯王密派他的手下，带着一部分财宝秘密潜回陕西，经七星河谷准备北上陕北老家故里，不知道在半道上出了什么变故，把一箱财宝遗失在了鬼谷里，让那中医拣了便宜。若这部分财宝未能继续北上，一定藏匿在七星河鬼谷某个隐秘的地方，只可惜我一个文贡生，不善行走江湖横刀立马，何来鬼谷探宝的勇气。
顺治末年，鬼谷附近村里一个放养的孩子发现，有位穿黄裙的孤身女人，在东沟老崖下一孔猎户废弃的窑洞里生火居住，附近有胆大者听说后，几个人便纠集一起，挑了一个大白天，伺机等那黄衣女人从潭里提了水，回到窑洞之后，他们便偷偷地下到谷底，悄声摸到窑口偷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发现窑里土炕上坐着的并非女人，而是一只全身金毛的大狐狸，见人近前，滋哇一声，闪电般从偷窥者的头顶跃过，消失在了沟坡的密林里。
在上面瞅得准准的，明明是个女人，怎么会变成了狐狸，几个人好生奇怪，大着胆进入窑内，看见窑口的灶火着得很旺，难道这狐狸还能自家点火做饭？铜锅里咕咚咕咚正冒着热气，汤已经开始沸腾了，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让他们惊奇的是，这个铜锅的锅盖非同凡响，绝非老百姓人家常用的器物，描金曲水，游龙其上，金箍包边，美玉为把。
他们其中的一人伸出手，准备去揭锅盖，突然从窑内的干草堆里，猛然钻出一条半尺粗的大蟒，哧的一声，斗大的头迅速伸过来，压在了锅盖上，几个人见状大惊失色，仓皇奔逃，惊恐间连鞋都跑丢了。
后来，有人说那是鬼谷里的狐狸精，与妖蟒苟合，单等孤身的男人上门，一个吃肉，一个喝血。
还有人说那是李自成当年的妃子回来探宝，李闯王的手下，身上有奇术异功的大有人在，和蟒蛇独处一屋并不奇怪。
这个事情，给本来就凶险的七星河谷，又添上了更加可怕神秘的色彩。
老父亲那一年还年轻，瞒了家人，私下好说歹说，跟村里几个采药的去了鬼谷，想搞些些药材，回来买了钱以补贴家用。
那天天还没亮，他们就牵了驴、带了狗出发，绕过神水坡东沟，到了西沟谷顶。因为东沟悬崖檐起，根本没有下到沟底的路，所以他们绕来绕去，走了有大半天的时辰。
一路上，同伴儿告诉他：“神水坡谷底处处存在着危险，干完活儿就得赶紧走人，绝对不能逗留到太阳落山，天黑后，崖下窑洞里的狐狸精就会扮作*女人，出来在河滩上勾引男人，那女人只要看你一眼，不管是谁，就像被灌了迷魂药，都得乖乖地跟着她走，当然是有去无回。

第42章 巨蟒之灾
虽说老崖上黄蜂窝的价钱也不错，你要是碰见了就绕着走，千万别拿棍子去捅，捅了黄蜂窝，你上不了沟不说，咱们就都别想回来了，三只蜂毒就能让人倒地昏厥，别说一大群黄蜂围着你猛蛰，倒在沟里动不了，就等着给崖洞里藏着的大蟒蛇做晚饭吧。
林子里的狼大白天也会成群结队的游荡，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只要不去惹它，就不会惹祸上身。就是碰着狼要吃人，咱们还能拿手里的家伙抵挡拼搏一阵子，狼都是豆腐腰，打狼打哪里都不起作用，你就照着狼腰下手，一棍子就能解决问题；
老崖缝里的毒蛇可不是草滩上的绿长虫，你就要多长个眼睛了，最好后脑袋上也长一个，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你就甭想活了，这种毒物，你有力气胆量也奈何它不得，所以老崖的大缝隙千万别靠近，毒蛇大多藏在崖缝里。”
他们在西沟畔上拴了驴，歇息了一阵子就已经到了上午。
留下三条狗在沟顶守驴，八个人扛了家伙口袋，带着两条猎狗踏上了沟畔，因为很少有人从此过往，坡沟里草蔓缠树，荆棘丛生，他们一路刀砍斧劈，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路来，下到了沟底。
留下一个人提着猎枪带着猎狗在周围守望，其他人一点儿也不耽误功夫，分工后便各自忙活开了。
我父亲是第一次去，被牵头的郝大胆安排在河滩上挖半夏，可以说河滩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新手最易出事，对岸的老崖险象环生，隔岸看看可以，郝大胆不许他冒然靠近，当然，事罢分到手里的银子也不会多。
忙活了大半晌，各人手里的货整的都差不多了，郝大胆吆喝大家聚到了一起，坐在七星河边的草滩上吃干粮抽旱烟（本地产的一种小叶子土烟），大家今天脚下手头的收获都不小，除了一个不小心被蝎子蛰了一下，其他人还没出什么大问题。
大家坐着一锅烟功夫没到，沟顶就传来了一大片狗咬声和驴叫声，他们带着的两条猎狗，闻声跃起，箭一样窜进了坡上的林子，
“不好了，狼群在沟顶吃驴呢！这恶物，大白天也敢上塬，大家都把货带上，赶紧操家伙上沟，今儿人多，我们弄死这群野兽！”郝大胆招呼大家，迅速顺原路往沟上面爬。
大伙儿火烧火燎地爬上沟顶，看见一头驴只剩下绑在树上的半截缰绳了，还有一头驴被咬断了脖子，其它几头驴围着树转圈圈，驴蹄子搅得尘土飞扬，一条狗卧在受伤的驴身边狂吠，这条狗见他们上来，起身狂叫着就往沟里的树林子里钻，
他们已经累得都快呼吸不上来了，一个个抱着肚子，蹲在沟顶上喘气，我父亲腿一软，累爬在了地上，谁还有气力再朝沟里面钻，再说跟着狗走，还得拿砍刀再劈杀出一条新路来，人才能过得去。
下面沟里的狗咬声一声接着一声，要带他们进沟的那条狗，见他们没有跟上，返回来站在沟畔上大叫着，等他们起身相随。
“驴估计是没命了，找也就能找回个骨头，我觉得今天这狗叫得奇怪，你看这架势，非让我们跟它跑一趟不可！地上列位还有劲没有，抢不回驴咱把咱狗都叫回来呀！起来！起来！”郝大胆的说着，抬起脚来，在我父亲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顺着狗的引导，他们在密林中砍出一条路往下摸，前面开路的郝大胆突然猫下腰，向后挥了一下手，大家停了下来。
“不是狼，是大蟒！哈哈，这恶物受伤啦！”几个人挤上前去，看见脚下有一棵从根部折断后，隐藏在地面草丛中尖锐的树桩，上面还带着一大滩血迹，周围被大蟒爬过后压平的草上。！也是血污一片，一直延伸到了下面土坎后深草的拐角处。
“列位，快挥砍刀上吧！一张蟒皮够我们五天的收成啦，哈哈哈！”郝大胆松了一口气，指挥大伙儿动作放麻利些，蟒皮能买上好价钱。
猎物受了重伤，恐惧也随之消失，他们的劲头一下子猛增，一阵刀砍斧劈，眨眼就把路开到了土坎后的深草从里，前面的人突然扔了砍刀，跪在了草丛里大喊：“血金子！血金子！”
后面的人踏着树下一人深的杂草荆棘，听说有金子，顾不上扎手绊脚，呼地就全围了上去，郝大胆从跪着的那位手里接了金锭，放在手里掂了掂：“足足有两俩重啊！上百年了，果然传言是真，我爷活着的时候就对我说了，七星河老崖藏有李自成的窑金，他奶奶个腿！天王老子也没有想到，会藏在大蟒的肚子里！”
郝大胆把金锭上的血在衣袖上擦了擦：“大家附近仔细找找，我们今日发财啦！哈哈哈！”。
最后找到七块一模一样的银锭，刚好每人分到一块。他们越发干劲大了，不一会儿，就把路开到了离沟底不远的地方，可以透过密林的间隙，看到七星河河床了。
狗在下面的沟底继续狂吠，领头的爬在草滩上，拿手作了喇叭，咕儿！咕儿地唤起了河滩上的猎狗。
几个人凑上前去，透过树的缝隙王下看，一个眼尖的喊道：“快看，河对岸大蟒旁边有人女人！”
“小点声，甭惊了咱们的财宝”郝大胆生怕惊动了到手的宝贝，悄声警告大伙儿。
“我看见了，看见了，她拿针缝大蟒划破的肚皮呢！”我父亲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喉咙里悄声说，
“列位列位，别朝前挤了，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狼虫虎豹，冲下去顺手收拾就是了，操家伙埋头悄悄干活吧！”，眼看离河滩不远了，郝大胆挥刀劈开了脚下的一片荆棘。
他们一个个凝声静气，一片刀砍斧剁声，不一会儿便翻下了两个土坎的树丛杂草，接近了坡林的边缘地带，拿砍刀拨开杂草，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带来的猎狗在岸上烦躁不安地来回跑动狂叫，那条大蟒正曲身蛇行，爬上了老崖洞口的斜坡。
等他们劈荆斩棘，从树林中好不容易探出头来，蟒尾已经扫过了洞口，大扫帚一样的尾巴，甩打出了洞口的一堆土尘。

第43章 丧生蟒口
“你刚才看清了没有，缝蟒肚子的女人哪里去了，该不会是你眼花了吧，还是魂给狐狸精勾去了！”一个同伙在我父亲的脖子上拍了一把。
“甭吓他，这娃可是跟咱头一回下沟，哪来的谎话，我也看见了吗，这女人溜的好快，真他娘的见鬼了！”
“今天这事儿，大家回去把嘴巴给我拿针缝了，谁都不许说出去，我郝大胆把话说在前头，有财大家发，过几日咱给这恶物开肠破肚，不想杀生的搭个嘴，留力气土壕里打胡基（关中盖房用的一种人工夯打的土胚，给人打胡基是个吃力不挣钱的活路）去吧！”
他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黄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谁不爱呀？问来问去没有一个人说半个不字。
郝大胆真是个心毒手辣的主，回去收集了20多片铡草用的铡刀，磨得吹发可断，明光闪闪。
郝大胆对他们说，蟒蛇吃了驴，肚子饱了，十天半月之内不会出洞，何况还受了重伤，大伙在家闲下来把刀子磨利，肚子吃饱，攒足劲儿，到时候听我招呼。
他对我父亲说：“碎娃甭害怕，再下一趟沟，分下银子，就够给你过年娶媳妇了。”
过了一个月后，郝大胆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正是酷暑季节蛇虫活动频繁的时候，想必那蟒蛇在洞内燥热难耐，该出来溜达了，他招呼大家背了铡刀干粮，半夜摸黑起来悄悄出了村子，在黎明时分顺着上次开辟出的道儿，下了七星河鬼谷。
太阳没出来露水还未干之前必须把活干完，他指挥手下人把铡刀刀刃朝上，刀口顺着蟒蛇平时爬出的路线，分路段按三排埋在蟒蛇洞口出入的斜坡上，用厚厚的浮土盖住。
郝大胆说，这恶物逃不出咱们的天罗地网，除非它是条真龙，长了翅膀飞掉。
我父亲当时胆小，被郝大胆留在了对岸，带着猎狗把风，连七星河也没让过去。
埋设好铡刀阵后，他们涉水过了七星河，回身钻进了西岸的密林里，专等大蟒蛇出洞，大伙儿带了三天的口粮，白天下沟底守望，忍受着蚊叮虫咬，晚上睡在沟坡顶的野地里，听着沟底的狼叫鬼哭，也不敢闷头睡死，就这样一直守到第三天上午，还不见蟒蛇出洞，大伙有些急了，在林子里热得直喘气，嚷嚷着还是收了回家吧，意外之财不好得，这成了精的蟒蛇果真是个神物，能掐会算，知道我们要它的命，躲着就是不出来。
这郝大胆人粗心细，来时带了一只小羊羔，一直叫我父亲在手里牵着，大伙原以为郝大胆带了羊羔，是给他们饿了时杀着吃肉的，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引蛇出洞的绝招。
郝大胆见快过了中午，大蟒蛇还不出洞，便从我父亲手里夺了羊羔，随手扯了一大把青草，夹在腋下，留下我们守望，独自牵着羊羔就过了河。
他把羊羔拴在半坡上的铡刀阵里，扔下了一把青草往回撤，这羊羔也不低头吃草，望着郝大胆的脊背咩咩地叫着。
郝大胆刚回撤到坡底，洞里的大蟒蛇便闻声出洞，直奔羊羔出溜了下来，郝大胆听见动静跳起来奔跑到河边，出溜出溜爬上了河滩上一株老柳的树杈，那大蟒瞬间就被倒插在浮土里的铡刃，划拉开了几段肚子，庞大的蟒身开始痛苦地卷曲腾挪，一刹那间坡下一片扑腾摇摆，血飞土溅。他们在对岸的林子里见状，惊恐得大声惊呼，身边两条猎狗已经窜了出去。 我父亲吓得瘫倒在了地上，能动的就剩下两个眼睛了。
树上的郝大胆没敢马上下来，一直等到血尘落地，他看见坡下的大蟒蛇，除了一大堆蠕动着的死肉外，已经没有了摇头摆尾的动静，便挥手朝对岸林子里的伙伴打招呼，他随即就溜下了老柳树，提着猎枪砍刀，慢慢地朝大蟒蛇靠近。
几个胆大的钻出密林守望点，还没跑到七星河岸边，就见不知从对岸什么地方，突然钻出了另一条大蟒，蟒尾顺势临空一摆，就把郝大胆拦腰卷了起来，回首便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吞，斗大的蟒头猛地一摆，郝大胆就滑进了大蟒蛇的肚子。
郝大胆的两只鞋也被那蟒蛇顺嘴甩出，飞起来越过七星河，其中一只鞋砸到了被吓傻了的一个同伴头上，那大蟒蛇吃了郝大胆，回身噗通一声跃入七星河中，朝河滩上的几个人扑了过来，醒悟过来的人们转身就逃，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密林沟坡，气都顾不上换，猴子一样地窜上了沟顶。
郝大胆就那样被大蟒蛇吃了，后来埋他的时候，棺材里没有尸首，只有一只鞋。

第44章 盗亦有道
姬顺臣看完咸丰老人的手书笔记，陷入了困惑之中，人和大蟒和睦相处，这倒是有可能的事情，但在大蟒肚子里藏匿金银财宝，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相传李自成授命其家将野拂，把他的宝藏密藏于湖南张家界的天门山，正史曾有记载，《永定县乡土志》明确写到：“明季野拂自夹山寺飞锡此山（天门山）。野拂为李贼余党，事败，削发为僧，竟逃天诛”。
李自成事败后秘藏财宝在情理之中，英雄一世的李闯王，决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派人携带大批金银财宝，秘密运回老家陕西，图谋将来东山再起，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许《明史》恰恰疏忽了这一点，才使李自成的财宝，隐匿了几百年而难以浮出水面。
老中医在七星河岸拣到的那箱财宝，可能是当年参与藏宝的闯王手下或者这个手下的后代，多年以后回到七星河鬼谷秘藏地，私下窃走宝藏的一小部分，遗憾的是此人并未成功撤离，没等到完全脱身即被守宝人发现，在随后的追杀中只好弃宝逃命，紧追而来的马蹄，在哪个无月的夜晚，掠过了七星河畔沉睡的水草，一场不知道结果的亡命追杀，就这样默然地去向了远方，只有这箱丢弃的财宝，完整的留了下来。
那个被认为是狐狸的神秘女人，也许并非子虚乌有，她是谁？是那个看守宝藏，和大蟒蛇同居一屋，身怀绝技的闯王的妃子吗？如果她真的存在，那么，那个给蟒蛇缝伤口的女子，会不会就是她的后代？
诡异的七星河，我还没有抵达你，你就让我的心不能平静了。
姬顺臣装好咸丰老人的手书笔记，放进了抽屉里，听见外面传来了头遍鸡叫声，他拉过被子，吹灭了灯，和衣躺在了床上，思绪便随着恍然而至的梦，渐渐地走进了咸丰年间老笔记的世界里。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熟睡中的姬顺臣还不知道，那本放在抽屉里的咸丰年间至关重要的老笔记，已经被久守窗外的一个大窃贼，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
姬顺臣梦中一觉醒来，睁开眼已经到了日临东窗的早晨，这本怪异的老笔记，昨晚几乎把他搞晕了，今日错过了晨练太极的好时辰。
他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轻轻地拉开了抽屉，天哪！坏了！咸丰老笔记不翼而飞了！
姬顺臣脑袋里嗡的一响，几乎要拍案而起，但还是攥着拳头忍住了，我姬顺臣向来谨慎过人，昨夜怎么竟如此疏忽大意！
家里所有的人绝对不会动我的抽屉，那会是谁呢？
他看见房子里的盆架上，三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过，给他备好了早晨洗脸刷牙的热水，他慢慢走了过去，洗了把脸，活动了一下腿脚，渡到天井的阳台上，拉开了太极架势。
拿走老笔记的人绝对是奔着那半截木牍来的，怎么会对我那么了解？
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日本人？英国人？还是一直不显山漏水的中国人？
一个人还是一帮人？是受谁的指使？
即便是贼，也不会是一般的窃贼，书桌上宋明年代的文房四宝，哪个不值三亩好地的价钱？偏偏要拿走抽屉里的这本看似一钱不值的老笔记。
姬顺臣思虑良久，这个得手的大盗，决不会很快把老笔记送给幕后的主子，老笔记里记载七星河鬼谷的宝藏，已经超过了主子给他的巨额报酬：但他也不会一个人冒险行动，七星河鬼谷不是圆明园，笔记中的异虫怪兽凶恶猛毒，既就是再厉害的江湖英雄，遇上了也会望而却步。
老笔记的诱惑力太大了，没有人看了会坐得住，何况还是一伙对宝藏处心积虑的偷天大盗。
现在的问题是，他或者他们，首先会从七星河鬼谷哪里下手？
坏事当中有好事，虽然丢了老笔记，却会引出幕后黑手，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你动了周原的地脉窑藏，我姬顺臣就是搭上性命，也不会让你们得了宝藏，大摇大摆地踏上七星河鬼谷的沟畔。
姬顺臣收住手脚，扶在栏杆上，朝天井下大声喊到：“三爷！给我们准备五屁快马，草料加足！”
姬顺臣不动声色，下楼和他们一起吃早饭，丢失咸丰老笔记的事情，饭桌上对谁都没有讲，他怕引起家里两个老伯的不安，等吃完饭后找个机会，再和小舅子、易进一起，做个对策。
三爷和老伯出了门，去村里备马匹，估计得很长时间，姬顺臣招呼小舅子和易进收拾好所有该带的装备，备足了野外三天的口粮，把他们两个叫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姐夫，要去钻墓道吗？带这么多枪支弹药干什么，一人长短三支，使得过来吗！就是对付些小虫蝎蛇，至于大动干戈嘛！”
“我们不是盗贼，不到迫不得已，没有钻墓道的打算和必要。”姬顺臣边擦枪边说。
“那是要干什么？”易进问。
“上七星河，收拾强盗！呵呵！”姬顺臣笑着说。
“收拾几个毛贼用得着冲锋枪吗？哈哈哈！匕首就足够了！”易进接着说。
“没那么简单，全部美式武装的强盗，不排除这些人里面，有比你们两个更厉害的硬汉，这次咱们要下狠手，对那些胆敢在我周原太岁头上动土的强盗，咱们就不先行君子之理了，我允许你们在背后开枪！”
“姐夫，你是说这些强盗和詹姆斯或者福田正雄有关，他们会来的这么快吗？”小舅子问。
“完全有这个可能，我被盯上了，好在七星河暂时干扰了他们的视线，这仅仅是个开始，你们两个手脚利索点，别饭还没熟先把碗搞砸了！”，姬顺臣收起手枪，插进了腰里。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呀，这狗日的洋人吃了豹子胆了，也敢来咱周原收庄稼，不想活了不是！”易进接口到。
“王家十三朝，遍地是黄金。国家多灾多难，故土伤痕未愈，居心叵测者就想乘虚而入，趁火打劫，我们岂能袖手旁观！把刀子磨利，弹匣压满，决不能让这群强盗活着走出七星河谷。”

第45章 摩拳擦掌七星河
“痛快！我后悔没带挺机枪过来，狂风扫落叶，那多过瘾呀！”易进听说又要使枪弄炮，激动地都站了起来。
“记住了，这回我们是伏击战，不到时机成熟，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暴露目标，要是遇到沟里的野兽，只能刀子解决，不许放一枪一炮，明白吗？”姬顺臣交代说。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有确切目标吗？”易进问。
“有点线索，不过，我想，对手最快明天上午以后才会到达那里，他们也得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先把整个七星河鬼谷外围地形跑一遍，到时候别抓了芝麻漏了西瓜！”姬顺臣回答说。
“这么肯定，这几天我们一直形影不离，你怎么知道？难道姬大掌柜有分身术？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未过先知，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西安警署的重案组就该撤了，嘿嘿嘿！”小舅子笑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昨晚五更之前，我刚到手的一本咸丰年间的老笔记，被人乘我熟睡之机偷走了，笔记里有关于七星河鬼谷宝藏的详细记述。”姬顺臣觉得应该告诉他们了。
“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告诉我，起码应该让我看看现场！三爷知道吗？”小舅子听了有些生气，呼地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这次回来，出出进进，已经够三爷操心忙乎的了，还要没事找事，给他老人家手上添乱吗！即使你看了现场也于事无补，瞧不出个名堂来，我的事情我知道，有人盯上我了，可能还不止一个人。”
“这贼都敢进姬家大院了，也不先给咱王大侦探报个名，就直接奔老大去了，这不明摆着惹祸上身么，从来没听说过姬大掌柜您失过手呀，这咋弄的？”易进说。
“唉！对不起了！我真的有些疏忽了，可能是那本老笔记离奇的内容，昨夜让我的警觉休克了。”姬顺臣叹息着。
王探长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西北大盗越狱脱逃的事情。
“壁虎刘！几天前，我跟踪福田正雄的时候刚刚知情，名震西北五省的大盗壁虎刘，突然莫名其妙的从甘肃天水的监狱越狱了，那天急着去追福田正雄，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翻看手下送过来的详细报告。此人刘五短身材，盗术高明，又会些甩钩轻功之类，飞檐走壁来去无踪，十几年间作下了数宗大案，当然不涉及一般百姓家财，据说他从不杀生，更别说动手杀人了，平常作案，连主家的看门狗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得了手还会顺路把失窃之家院子里的狗粪落叶打扫干净，走时总给守门的下人兜里塞几把银两，当然，这些人都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不会知道。整个西北民间拿他当好汉英雄，所以当官的谁也不敢起手杀他，怕人在后面骂先人指脊背，只好押在重牢里悬着。此人曾在1927年参与过军阀党玉琨在宝鸡戴家沟盗掘西周古墓葬一事。”
“哦！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如果是他，越狱之事就不奇怪了，呵呵！盗亦有道，从不杀生，从不杀人，这倒是个很好的习惯。”姬顺臣嘿嘿地笑着说。
“你认为有人收买了监狱的头儿和看守，故意放他出来的？”
看见姬顺臣没吭声，王探长继续说：“这倒是个很不错的突破口，我回去要亲自查查看。”
“不用查，要真的是他，王探长就在七星河捉拿他归案吧！不过得把我的失物留下。此人既然从不杀生，只取钱财，我们就得更加小心了。”
“为什么小心？他不杀人我们还用怕吗？姬大掌柜可从不为难手无寸铁之人，怪不得睡得呼呼的，没看见梁上君子，哈哈哈。”易进笑着搭话道。
“然也，正因为此人从不杀生，他才会带更凶悍的许多杀手回来，要进古墓，首先需要对付的不是人，而是古墓的防盗流沙机关，暗器翻板，巨石堵塞，流沙护墓，毒气缺氧等，当然还有盗洞和墓道里颐养了千年的毒虫蛇蝎，弄不好还有蝙蝠和毒蛛蛛、大蟒蛇和大黄蛤蟆，传说中，咱们周原的地下土层里有一种毒蟾蜍，它喷出的汁液，只要有一滴进了人的七窍，人就会在一瞬间头部胀大一倍以上，一碗饭没吃完的功夫，脑袋就会不堪肿胀而炸裂，就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开裂成数瓣！”
姬顺臣这么一说，吓得易进赶紧转头朝屁股后面看，王探长倒还镇静，毕竟跟着姐夫姬顺臣下了一回秦墓道：“别找了，防毒面具在背包里呢，你没见过成千上万的蝎子，围着一个人狠蛰吧！你要是看见受不了怕疼，先拿枪把自己脑袋打烂，瞬间毙命是多么的幸福，恐惧有时候比死亡更折磨人！嘿嘿，等着吧你！”
“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他偷了老笔记，就一定会回到七星河，我们再准备准备，三叔和老伯的马一到，我们就出发。”

第46章 密室计划
在长安城南大教堂的地下密室里，詹姆斯正秉烛夜读司马迁的《史记》，眼睛未离书本，一只手还把着桌上的咖啡杯，想端起来喝一口，却怎么也端不动，抬起头来，猛然看见壁虎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一只瘦爪贼手紧紧地压住了杯口。
老鼠跑过去都有个动静，这家伙怎么进来的？虽然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反应很快，马上站了起来，急忙招呼壁虎刘坐下。
“哦！尊敬的刘英雄，这么快就回到西安啦，给咱们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快请坐快请坐，麦卡其先生，把你的*铁观音拿出来，我们的英雄回来啦！”
“詹姆斯先生，你说的那块老木版，根本没在姓姬的身上，看来要拿到手，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得先投石问路呀！”
“没关系，刘英雄，长安不是一天修成的，先探探路，西北王出马，就是皇帝的玉玺您也能给咱弄回来，哈哈哈！”詹姆斯深知吹捧之道，他并不急着想知道壁虎刘有什么新的发现。
“请喝茶刘英雄，詹先生已经为您找了一个隐秘的住处，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先休息下来轻松轻松如何？”麦卡其神父躬身递上了铁观音。
“有劳二位的美意了，刘某谢过，本人干活期间，不沾酒色。”壁虎刘抱拳说道。
“依刘英雄的意思，我们是要先引蛇出洞？”詹姆斯点上了一根雪茄。
“詹先生所言即是，姓姬的深藏不露，调虎离山才能看见老虎的死穴。”壁虎刘说。
“哦！这么说刘英雄有新发现了？说说看。”麦卡其给壁虎刘添上茶水。
“是的，此去并非一无所获，周原地下的窑藏很多，知道李自成的宝藏吗？我们恐怕没时间喝茶睡觉了，我需要一批人手和精良的设备，姓姬的身边有两条好汉，都是久经沙场的军人，我看过他们的装备了，一个加强连都能对付得过来，二位可别忘了，本人也在西北军里混过几年饭。”
“李自成的宝藏！江湖英雄都找了几百年了，据说被他手下一个叫野拂的将军藏在湖南张家界的天门山了，连清政府都曾出动寻找过，但都毫无结果，没听说他把财宝藏在陕西呀！怎么，刘英雄得到确切目标了！这太好了，人手和设备没问题。”詹姆斯掐灭了雪茄，激动地站了起来。
“詹先生通晓中国历史，不会不知道李闯王是陕西人吧，他英雄一世，怎麽能把财宝藏在异地他乡呢？我此去只是顺便儿逮了个耳风。詹先生知道，关中地面虽然一马平川，但地平线一下的沟壑水道并非没有，而是很多，密林深谷里，密洞深窑，河汊纵横，其间豺狼当道，蛇蝎横行，北依乔山，南接秦岭，是个理想的藏宝之地哦！我们先要对付的并非人，而是深藏在地洞或者地下危机四伏的未知密境。”
“我们有先进的武器和精良的设备，毒蛇猛兽奈我何！刘英雄尽管放心，只要带我们抵达宝藏即可。”麦卡其神父插话说。
“我个人在原则上从不虐杀生灵，冥冥之中，有生命的灵魂力量是强大的，就像你们信奉的上帝一样。我记得詹先生好像对金银珠宝的兴趣不大，周王墓葬才是您真正要寻找的目标！”壁虎刘岔开了话。
“是的，引蛇出洞是刘英雄的主意，也是我的计划，英雄所见略同嘛，我要的是周王的墓葬，金银珠宝全归您，我知道，您是个优秀的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们东方人崇拜风水比我们西方人崇拜上帝还虔诚，您知道的那个藏宝之地或许就是周王的安身之处！至于那些所谓神灵的诅咒，只是些不科学的谣传！”詹姆斯回答说。
壁虎刘心下想，这个老奸巨猾的詹姆斯，竟然能猜到他心里去，前人手记的那个周代窑藏他都能猜得到，我还没透漏半个字呢，好在这是中国，离了中国人詹姆斯寸步难行，地下险恶，以我之孤力，必败无疑，我先借力使力，得了重宝，给他来个金蝉脱壳，就留他们在地下喂狼虫虎豹吧，狗日的洋鬼子！
姓姬的虽然丢了本子，但丢不了方向，也许姓姬的现在已经出发了，这个本子谁看过了也不会再去看第二眼，揣在怀里真是累赘，他后悔没给还回去，关键是天亮没时间了。财宝固然夺人，只是本本记载的内容太可怕了，昔日倒斗遇见粽子，也有个拿捏拼命的办法，这巨蟒神鳖，有千年灵身，如何对付？就是再可怕，那根凤头龙身的金杖必是盖世奇宝，已把他的心快烧毁了，所以不得不返回来求助詹姆斯。

第47章 黄雀在后
“詹姆斯先生对存活了千年以上的神奇动物怎么看？如果有一万条毒蛇上来围攻你，你怎么近距离对付？用杀伤力很小的手枪吗？据说千年窑藏里的蝎子数以万计，毒蜘蛛在黑暗中的攻击悄无声息，在地下洞穴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周原地下还有一种丑陋恶心的大蟾蜍，你只要惊动或者不小心踩到它，它喷射的毒液，会使人瞬间全身浮肿，人的皮肤会不堪体内膨胀的压力而产生肉体爆炸，这是我在监狱里听一个周原的狱友说的，你有什么高招对付？”
壁虎刘尽管一辈子叱咤江湖，得手无数，但他想起老本本里的记述来还是心有余悸，先问问洋人有何利器高招破解，也借机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以毒攻毒嘛！这是你们东方人智慧的创造，动物再凶猛也是肉身，可以不靠子弹和刀子解决问题，使用毒气弹，但遗憾的是，我这里还没有现成的这种特殊的生化武器，即是在英国本土，这些禁用品，也是锁在军方的秘密仓库里，我倒可以从美国人哪里搞到手，但这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詹姆斯的回答竟然如此简单。
“是吗，你是说先毒死它们，我们再长驱直入，有这么厉害的毒气弹吗？问题是，如果毒不死这些成了精的魔兽怎么办？再说我们也没有时间了，晚一天，姓姬的就先动手走在我们前面了。”
“我能弄到几套带有防毒面具的防化服，烟雾弹，起码蝎子毒刺和蟾蜍的毒汁你不用怕了，至于毒蛇猛兽的毒牙，就看英雄们的身手了，阁下觉得如何？我的人可以在周围保护你，我很想跟着您去见识见识，但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和技能，嘿嘿，您看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制定方案，开始准备，炸药、武器、人手，最晚明天上午就可以出发。这次我们只是小试牛刀，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詹姆斯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陕西地图，拿起放大镜，对准了周原地面，壁虎刘和麦卡其凑了上去，看来詹姆斯要问具体地点了。
“在这里，七星河鬼谷。”壁虎刘用手指一指。
“哦！我看见了，在中国的地理学家郦道元先生的《水经注》里，这里不叫七星河，叫漆水，岐水等，水经注云：漆水出扶风杜阳县俞山东，北入于渭。径岐山西，又屈径周城南。城在岐山之阳而近西，所谓居岐之阳也，非直因山致名，亦指水取也。又历周原下，北则中水乡成周聚，故曰有周也。这里是最古老的黄土地断裂带，有可能就是当年周王朝的古战场。”詹姆斯放下放大镜，在密室里转起了圈子，看来那位姬顺臣先生这次返回故里，目的很明确。
“哦！詹姆斯先生不愧是历史学家，对中国这么了解！”壁虎刘伸出了大拇指。
“刘英雄，如果我们找到了可靠的证据，阁下您不但会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而且会青史留名，我会把阁下写进我的研究专著，这将是巨大的财富无法对抗的名气！嘿嘿！”詹姆斯拿起雪茄，壁虎刘不失时机的给点着了。
麦卡其神父送走西北大盗壁虎刘后，提着马灯进了南城的街区，安排附近的一个教民，连夜去找“南山会”的大掌柜袁林枫，他回到教堂关紧门，秉烛下到密室，看见詹姆斯还爬在地图上。
“詹先生要亲自出马吗？周原可不比长安城，据我所知，那里有千年古刹法门寺，香火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人气很旺，他们供奉的是释迦佛尼，不信奉耶稣，更不欢迎洋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中国人取胜的信条，壁虎刘很狡猾，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人心隔肚皮呀，那个“南山会”的大掌柜袁林枫，我们也不能把赌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上次，他已经失手了一回，这次难说成败。”
詹姆斯撂下放大镜，捏起了他的八字胡。
“看来你非去不可了！”
“是的，你也做个准备吧，别忘了你做过十几年的随军牧师，玩枪打仗你比我在行！”

第48章 通灵之物
姬顺臣没有急着去找老伯的姑孙，而是带着王探长和易进，花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把整个儿七星河河谷外围环境，以及东西沟畔骑马全部跑了一趟。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诡异的七星河谷，笼罩在了大片傍晚的暮霭之中，王探长和易进拴了马，下到沟林里逮野物去了，姬顺臣坐在谷顶的一个土坎上，眺望着朦胧的七星河鬼谷，陷入了沉思。
《三辅黄图》说：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从远古《诗经》到李杜苏轼的豪情，周原关中之物宝天华人杰地灵，穷尽了江南的柔美和滋润，历史把多少*和传奇，英雄和王者，他们的灵魂以及他们带走的秘密，湮没在了这里的地下，姬顺臣明白了古往今来十三朝，为什么要定都关中。
现在的七星河，《禹贡》、《帝王世纪》、《水经注》、《地理志》对这条河谷均有记载，皆以漆水、岐水称之，北出北山（岐山、乔山），南接渭河南山（秦岭），相如《封禅书》中，有收龟于岐的记述，传漆水中有五色之小鱼，看似美餐，食之毙命。
经过他们大半天的勘察，姬顺臣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认为把这片河谷盆地叫作七星河更为合适，经千万年风吹雨打沧海桑田之变化，天造地就出这片塬下神奇的河谷，谷地盆状，呈北斗七星局势，更有《奇门遁甲》生门死门之玄妙排列特点。也许《帝王世纪》里记载的那个千年前的杜阳谷，就是这里的七星河鬼谷，中有地穴，北入，亦不知所极，在天柱山南。
若史实翔实，最佳位置的地穴入口将在七星河正北端那个盆地，可能古人在千年以前就进去过，但从来没有走到过终点。
天柱山南？难道这条诡异的地洞，会通到秦岭之巅的太白主峰吗？姬顺臣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那位叫占的风水先生，如何创造了一个无法令人相信的奇迹，内中的玄妙到底在哪里？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是谁把这块塬下的暗谷称为七星河，
上古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对天象的狂热崇拜，也许有他人为的道理，那么多离奇之事，很难判定都是传说中的故事，蝎子洞古墓已经让他有所领教，如果不是幻觉的话，不知道这片诡异的河谷地穴，还能再让他碰到什么奇迹。
秦代以前帝王的墓多以地穴建居，以倒扣的斗状封土，斗转星移，物事人非，当初的雄伟气势已被千年的风雨拍打得不见了踪影，汉代以后国家才有相当的财力人力，以及物力资源建造陵院，到了魏晋隋唐，帝王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奢华，开始增加坟的高度，借用山体来充当自己的“陵”，唐太宗修建昭陵，就是把九峻山当做陵体，凿山而建。
七星河谷鬼谷里的地穴，是周人的窑藏还是墓葬？现在还很难判断。
半夜鬼谷里偶尔传出的喊杀声，是不是当年周人和犬戎的那场有名的大战？
姬顺臣从脖子上取下从蝎子洞墓葬带出来的古玉，放在手心里琢磨着，这几天，他已经无数次仔细研究过了这块玉的形制和特点，玉为环状和田白玉，外围逆时钟有五只蝎头低伏，呈伺机进攻状态，但玉身却以龙身收进，无刻纹只有饰纹，看来看去，从纹饰上分析，不像秦玉，倒像西周时期甚至殷商时期的产物。目前秦玉发现较少，行界都知道，新疆和田玉作为礼器和佩饰，在秦代才出现，难道早在西周以前，古人就开始使用和田玉了吗？如果真是周以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秦墓之中？
自古玉就是通灵之物，手里拿着的，也许就是古人祭祀的神器，避邪不在话下，让毒蝎恶虫视之畏惧退缩才见神奇。如果真是这样，上古祖先的灵魂冥冥之中，为何要选择赋予我这么神奇的器物和力量？
姬顺臣这样想着，额上就冒出汗来，以他之凡夫肉身，灵魂里是对祖先文化的敬仰和传承，先民之博大精深，自己也许一辈子也无法悟尽其精华所在，何以当此重任？
他抹了一把汗，眼睛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他把蝎玉环换到了刚擦过汗的湿手上，摩挲了片刻，展开准备戴回脖子，奇迹在这时候出现了，玉环放出通体透明的微光，环体内层竟然有溢动的小股水流，环绕着环身巛流不息，周而复始地流淌！他揉了揉眼睛，惊异得几乎扔掉了玉环，不会就是个光影的折射吧，醒悟过来再细看，水流映射下的玉环壁上，渐渐地出现了一个刻字，这个字，对金文很有研究的姬顺臣从来没有见过，也许它是先民远在良褚文化时期的一种简单的祭祀或者图腾符号！
姬顺臣在衣服上擦干了手和玉环，光亮迅速地消失了，手里只留下了一把惊心动魄后的温润。他从来没想到过这块玉环会见水神奇的变幻，在身上戴了这么多天，自己出汗时也不知道有一条神奇的河在胸前静静地流淌！
他闭上眼睛，把蝎玉环挂上脖子，在大脑里回味着这个神秘的符号，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让人心动，他的大脑开始检索自己所有的金文记忆库存，包括已出土青铜器上拓下的铭文，那怕是个相似的的或者只有一半的文字符号类似于它，它都可以断定一二。
最后他的思维停止在了那半截木牍上，他震惊地从土坎上跳了下来，几乎要仰天大叫一声，这个符号的一半就在木牍上的天宫位置，即使它仅仅只是半个字的象形符号！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得到半截木牍是一种偶然，这块神奇的蝎玉环就是必然了，简直就是送到手上的天意。
蝎玉环是不是和半截木牍冥冥中有一些联系，或者是其神秘解码的一小部分，那个令人惊悸的秦古墓，在他的命运中，注定是要进去第二次吗？这块玉，给姬顺臣带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也给他带来了推卸不掉的沉重！

第49章 夜半枪声
这让他不得不想起失踪了的小老乡卖家，所有的迹象表明，詹姆斯和日本人并未最后控制住卖家。
是谁杀了日本人？
他被谁救出了？
他是如何自己安全脱身的？
难道他对我，对自己的妻子，还有更多的隐瞒吗？
他难道仅仅只会画棺材和墓室吗？
如果他父亲保留了其祖父的手书笔记，他从中看到了什么？从中学到了什么？
七个鸟巢是否真的就指七星河谷诡异的水沟盆地？
姬顺臣隐约听到了沟底一阵阵的狼嚎声，这种声音空谷绝响，悠远回荡，完全超越了饥饿的吼叫，像是一种坚定不移的讨要和坚守，这种追命的嚎叫，撕心裂肺，让人毛骨悚然。
他摸过一把捷克式步枪，咔嚓一声，把子弹推上了膛，暮月中，他看见不远处，易进和小舅子把马牵了过来。
姬顺臣之所以摸黑走，是不想让人跟看见他们的踪迹，尽管今天这大半天迂回，没发现任何被人跟踪他们的痕迹，但他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晚上他们在老伯姑孙家里歇息了下来，不出姬顺臣所料，那个巨鳖爬进去的老崖地穴，正是七星河正北的那个河谷盆地，至于是不是咸丰老笔记记载的那个洞口就很难判断了。这种洞穴，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在七星河谷有十几个之多，方圆十里的村民只知其有，不知其祥。没人拿命去换一个未知洞穴的内情，野兽就够凶残的了，七星河谷多少条几百年踩出的明路，都是洒满了血迹才换来的一时平安，没用上几年，就因为出了几回人命而废弃，这是些连土匪都不落脚的险恶深沟。
“那大鳖脖子上真有铜铃，你没听见响动吗？”姬顺臣问老伯的姑孙。
“没听到，可我看到了，那鳖的眼睛好像人的眼睛，吓得我当时就晕过去了！”
姬顺臣想，也许上古的铃铛里没有坠子，或者那根本不是铃铛，而是一种西周贵族私有财产的铜制铭牌，就像给奴隶和罪犯脸上刻字一样。
“你还记得鳖背上的文字吗？能不能给我画几笔？”姬顺臣继续问，他想知道确切的信息，如果记得文字符号，就容易判断多了，那个秦代的苻坚也把一只大龟养了十六年，可能附了楚国或者南国某个大王的灵魂，困死秦国。七星河的这只大鳖前两年才现身，长有人眼，莫非是……。
“我当时都吓糊涂了，那些文字怎能记得，再说我手笨，也不识几个大字，感觉像是字么！”老伯姑孙说。
“麻烦你好好想想，那怕给我画上一个字，我也能知道个大概，也能判断那到底是字还是鳖盖上天然的纹路。”
“我这一辈子除了镢头铁锨，没识文断字的命，连笔都没捉过，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老伯姑孙想了一阵子，出去取了个细棍子，在房内土地上画了一个符号。姬顺臣呼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差点把炕头上的菜油灯碗撞翻了下来，老伯姑孙地下画出的这个字，正是自己脖子上蝎玉环遇湿汗显出的那个字。
“四少爷您这是咋了，是炕上有蝎子把你蛰了吗？”老伯姑孙扔下小棍子，赶紧爬上炕去到处找蝎子。
“没有蝎子，别找了，这个字我见过，所以觉得很吃惊，这果真是一只千年神鳖！谢谢你呀！你怎么偏偏就记住了这一个字？”姬顺臣说着，赶紧把老伯姑孙拉下炕。
“别的字小没记住，这个字又大又显眼，一眼就记住了啊！是什么？”
“我也不认识，只是在古书上见过，原以为古人胡涂乱抹，看来我是错了。你早点歇息吧，我和老伯有知遇之恩，家里有什么困难，就给老伯捎个话，你是他的姑孙，也就是我的兄弟，兄弟有难，我姬顺臣决不推辞。”姬顺臣不便告知老伯姑孙实情，赶紧把话岔开。
“那可叫我如何感恩啊！送来这么粮食，足够我们父女两个过饥荒了！谢谢四少爷大恩大德。”老伯姑孙说着就要行礼下跪，被姬顺臣拉住了。
“兄弟之间，抱个拳就行了，千万别见外。我们几个明天在附近有些事情，马匹先留在家里你照顾着草料，办完我们就回来。”
老伯姑孙走后，姬顺臣翻来覆去无法安静，连续几次离奇的事实冲击，已经快要把他的神经搞断了，离自己渴望的未知越来越近，他反倒越来越迷惑和懦弱，不是欠缺勇气，而是欠缺经验和历史，探索不是探险，求知不是破坏，走进就意味着未知世界被外来的力量搅乱本来的平衡，他有能力和把握走近真相吗？
现实为什么这么蹊跷，在这个乱世之中，让他如此接二连三的在家乡苦难的土地上遇到偶然，甚至超越了自己理想结果的范畴，他在内心一次又一次问自己，这块天意赋予自己的蝎玉环，是要他阻止哪些企图破坏密境宁静空间的强盗，还是要他进入密境内部了解真相？
在回周原家乡前，他已经托放心的朋友把半截木牍的拓片以及自己一些分析论证文本，送给了中央研究院一位德高望重的历史考古界前辈，他知道，仅凭个人的力量，走不进先民千年积淀的文明密境，人类有太多的对自己过去和历史无法解释的难题，何况另外半截木牍还在日本，是不是已经落入了日本强盗手中？日寇的铁蹄已经踏上了中原，离山西不远了，过了黄河就是秦川，他心急如焚，这也是他只所以求助国家机器的主要原因。
国土沦丧，战事吃紧，古文明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了，眼下局势，还有多少可以留给后辈儿孙。
姬顺臣走出房子，推开了易进和王探长住的房门。
深夜，月亮躲进了云层，远处的七星河鬼谷方向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村子里的狗接着狂吠起来。
凌晨，老伯的孙子推开四少爷姬顺臣的房门，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带着行李走了，他在屋后的田塄上割了几抱青草，回去照料几匹马吃了。
他看见，女儿手中厚实的饼子终于打败了持久以来的饥饿，她笑得跟阳光一样灿烂，这真是个光明美好的早晨，其实太阳每天都是温暖的，只是饥饿把他们的眼睛遮住了。

第50章 隐伏七星河
半夜七星河谷里枪声一响，姬顺臣、易进、王探长不愧都是军人出身，几乎同时一跃而起，掂起身旁的枪，跑出房子站到了院子里。
“十二点点针方向，从枪声估计，直线距离在三公里左右，姬掌柜！骑马过去还是腿摸过去？发话吧！”易进听见枪响就兴奋，狠不得马上拔腿就追。
“宜早不宜迟，我们早晚都要下七星河，管他什么人，过去先摸摸情况再说！”王探长小声说。
“枪声清脆，河谷里传出来的声音应该是拖音很长的闷响，可能在沟口附近，好吧，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赶紧收拾东西徒步走人，不要惊动主人，昨晚我已经安排好了。”
月色迷离，树影诡秘，除了偶尔从谷底传来的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坡上林子里本该在夜里骚动不安的狼群没有了声息，似乎安静了下来。
姬顺臣并没有直接到达响枪的七星河鬼谷沟口，而是带着易进和王探长，直接到了七星河正北的河谷沟顶，盆地状谷底河床的对岸，正是老伯姑孙见到的那个巨鳖爬进去的老崖地穴。
他们借着朦胧的月色，在沟坡上找了一块居高临下隐蔽性很好，估计又能看得见斜对面老崖下地穴的土坎，收拾收拾了一下，就地埋伏了下来。
世上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手段高明的贼，能偷走咸丰老笔记，就能打听到这个地方。七星河呈西北东南走向，有地洞和窑口的老崖，东坡居多，老崖周围几公里范围内，没有上去或者下来的路，诡秘险恶的七星河上段和中段，是少有人烟靠近的地带，就是在大白天站在沟顶，也很难看到沟底两岸的崖底，视线全被疯长的树木和杂草覆盖了，任何在夜晚活动的身体都会成为饿狼的猎物，所以不会有人在晚上冒险进沟，敢和林子里的狼较量。
“不用害怕，现在是初冬季节，林子和草丛里的蛇都去冬眠了，别开手电点火把狼惹来！”姬顺臣坐下来靠到杂草丛生的土坎上对易进他们悄声说。
“咱周原沟里的獾肉比野猪肉还香，我去就近土坎的小洞里找找，下个*一只来，给王探长解解馋如何？”易进是本地人，倒显得轻松。
“不许去，现在不是打野物的时候，晚上沟口的枪声很奇怪，我怀疑天亮就会有人进沟，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咱们的头顶和脚下，我们别弄出任何动静，还是在这里乖乖地等着吧。”姬顺臣制止了易进的想法。
“快看，周围林子里有亮点！”王探长很少涉及这种环境，一坐下就东张西望，这时候，月亮已经消失了，周围点点浮动的幽光让他有些害怕，但显然不是他所知道的萤火虫发出的亮点。
“不奇怪，那些亮点都是狼和狐狸的眼睛，别惹它们就是了，你们坐着都别动，匕首放手边先睡会儿，我来把风。”姬顺臣叮咛说。
黎明不约而至，沟底七星河里蒸腾上来的雾如云般浮动，初冬的雾气烟一样的浓重厚实，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忙着鸣叫同伴了，姬顺臣他们周围的视线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王探长睁开眼回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咔嚓一下就拉开了枪栓，同时用脚蹬醒了身边的易进，他回头看见，土坎顶上的草丛里，静静地站着大小三匹野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那匹大灰狼距姬顺臣的头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
狼要是真想吃了他们，乘黑暗猛扑下来，一口就可以咬断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喉咙。
姬顺臣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怎么睡着了，被易进叫起来睁眼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他张口惊异。当姬顺臣的目光和那匹凶狠的大灰狼目光相遇后，那大灰狼后腿一曲，慢慢地蹲了下来，王探长拿胳膊肘拐了一下姬顺臣：“开枪还是用刀？点个头，这狗日的看来不走了。”
“等等，狼要给你下口，昨晚你就没命了。”姬顺臣放下枪，从身边的背包里掏出一只油纸包裹着的烧鸡，扔上了土坎。
那大灰狼对姬顺臣扔上来的诱饵，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姬顺臣的脖子，另外两只狼靠近大灰狼，用臀部摩挲着大灰狼的肚子，像在请示这个诱饵能不能去享用，但大灰狼依旧巍然不动。
王探长脊梁骨开始冒出冷汗，易进拔出了腰里的匕首，姬顺臣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按住了皮靴上的匕首。
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把藏在脖项里的那块古玉拽了出来，捏在两个指头上摩挲思考，如何对付这几个不速之客。
此时，大灰狼站了起来，易进已经举起了匕首，三只狼却慢慢回转了身子，走进了树林。易进爬上土坎，四下搜寻了一番，回头对土坎下的姬顺臣说：“它们叼走了你的烧鸡！”
“要吃肉也不早说，我这里还有一只呢！”王探长见狼撤了，才松了口气，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那份烧鸡，扯了一块鸡大腿给姬顺臣。

第51章 与狼共伍
早晨的太阳出来了，雾气散去，沟底的七星河静静地流淌，已经能听见哗哗哗的水流声，百鸟齐鸣，风吹草高，松树在树枝上跳跃，几只寒鸦掠过河边的柳树，落在水里开始觅鱼，一只刚出窝学走路的兔子，已经攥到了易进的手里，王探长凑上去提了毛茸茸的兔耳，几乎快乐的要笑出声来。
其实他们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如果没有侵略和战争，这是两双快乐的和大自然、小动物和谐相处的手，不会去拿枪杀戮。
姬顺臣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激动，但这种瞬间的美好是短暂的，他突然听到了从谷底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快抄家伙，有客来了！”姬顺臣爬在土坎上，端起了望远镜，拨开了眼前的杂草。易进王探长闻声撒手放了小兔子，拿起手头的武器，爬到了姬顺臣跟前。
“这么快，听上去不紧不慢好悠闲，好像只有一匹马！”王探长拉开了捷克步枪的枪栓。
“管他一个八个，想来七星河掏宝贝，先把命留下再说。”易进把准星对准了老崖下的*。
“没那么简单，骑马进谷，要出去得再往北顺七星河岸跑十公里，这是明摆着走冤枉路，绝对不是个善茬，看准了听我命令再下手，不许胡来。”姬顺臣回头交代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当骑马者出现在他们视线之内的河岸上时，几个人惊呆了。
那人的鞍前马后，紧紧地跟随着十几匹野狼，对岸一只刚要跑到七星河边喝水的野黄羊，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河滩上的狼群和猎人，马上掉转身跳跃着，回头往坡上的林子里奔逃，那人取下背上的双管猎枪，单手一抬，“叭”地一声枪响，黄羊没等窜进林子，就扑到在了草地上，四腿一蹬。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枪下毙命了。
围在马下的两只狼，迅速地涉水扑过了七星河，合力拖回了黄羊的尸体。
黄羊的尸体拖到了马下，马上的那人一摆头，十几只狼便围了上去，这是它们今天早上最新鲜可口的早餐。
此人看上去大约一米八左右，身体强壮，一身皮衣猎装，歀式时尚，质量上乘，绝非一般的猎户的装扮，竟能做到与狼共伍，和睦相处。他丝毫没有跳下马在河滩上溜溜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凝视着对岸的老崖和树林，对脚下撕扯着争吃黄羊肉的狼群视而不见。
姬顺臣把望远镜寄给了小舅子，闭上了眼睛，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客人，他是谁？独自驾驭着一群狼，只是为了来七星河鬼谷散步吗？昨晚的枪声是不是他放的？
“这世上有带着狼群的盗贼吗？不会是哪个杂技团的驯兽师吧，气势不凡呐，有耍老虎猴子狗熊的，我还真没见过玩狼的，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逛的，快看，他要走啦，我们怎么办？”王探长问脚下蹲着的姬顺臣。
“凉拌！少咋呼，别惊动这个人，他对我们和崖下的可能的那个墓穴不会构成威胁！”姬顺臣说。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除了后脑勺，我连他半个脸都没看到，遗憾呐，现在只能看见他颠簸晃荡的屁股了。”王探长举着望眼镜正看的仔细，被易进夺了过去。
“我只看清了半个面孔，这就已经足够了。”姬顺臣在心里怨恨道，除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完整的古玉，其它都让他欲罢不能迷惑不解，如同那块半截木牍，哪个不是给他半个希望？
“这个人是吃狼奶长大的，我爹说，吃狼奶长大的人和狼亲如一家。”易进看见，那骑马的人带着狼群，慢慢地消失在了谷底盆地的尽头。
姬顺臣没理会易进的话，他靠到土坎上，掏出了干粮和老烧酒，招呼小舅子和易进过来坐下，抓紧时间吃些东西，大白天比较安全，可以轮流睡一段时间，估计下一批客人不久就会到，要是我们有可能进洞，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再吃口馍也很难说。
“我们昨天计算过了，这七星河鬼谷七个盆地，老崖上下的明洞有十几个之多，你料定今天会有人从老崖下面的黑洞里进去吗？”小舅子喝了一口酒问。
“说不准，有可能看不到什么人从那洞口进去，也有可能看到有人从那洞里面出来，呵呵！”姬顺臣掰一口馍放嘴里，笑着说。
“啊！不会吧，那我们岂不守错了洞口！”易进插嘴。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像刚才那个与狼为伍的人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和恶狼在一起竟然能相安无事，你们要多长个心眼，出乎意料的事情多着呢，我们即使在这里空守一回，也不后悔，起码多长了一次见识，嘿嘿！”
那个神秘的御狼人一离开，姬顺臣倒显得轻松起来，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毕竟小舅子和易进对事态的发展和内情没他清楚，不管他们说什么，有什么疑问都有情可原。
他考虑的是，那个偷了他咸丰老笔记的窃贼什么时候会来，至少不会晚于今天。
不出姬顺臣所料，下午两点多，他们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七星河的对岸的谷口。

第52章 鬼谷地穴
不出姬顺臣所料，下午两点多，他们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七星河的对岸的谷口。
“六个人，几乎全部武装，姬掌柜，我们怎么动手？”易进把望远镜还给姬顺臣问。
“捉贼捉赃，等他们全部进去，我们再过河去堵，要真是古墓，里面的情况会很复杂，没那么轻易就能得手，先稳住观察。” 姬顺臣说。
“不会又是个蝎子洞吧，有人给咱探路是个好事，免得先进去死个冤枉！”王探长上次对蝎子洞已有领教，巴不得有人先行一步。
半个*被老崖上常年风吹雨打溜下来的土堵住了，那伙人到了地方，二话不说挥掀动一阵猛掏，不一会儿就把洞口刨开了。
“快看，他们把两只鸡放进去了！”王探长把望远镜交给了易进。
“投石问路，鸡要是活着出来，就证明洞里没有有害气体，过会儿他们还要点香祭拜，烧纸问天，这是倒斗的必做的功课，慢慢等吧！”姬顺臣拉开背包，开始检查他们的装备。
姬顺臣想，从咸丰老笔记的记载看，穴内地下是古时候某个贵族的窑藏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不是墓葬，里面结构不会复杂，地穴是不是真的就是窑藏的通道呢？如果咸丰老人真从水里出来，真正的出路恐怕不是这个光天化日之下的*。
问题是未知的危险，来自那些不明生物的袭击，固然有这些千年的东西存在，就视觉冲击对一个正常人而言，已经够神奇的了，自然会夸大它们的神力。
不管怎么，前面已经进去了开路先锋，到时候再视实际情况对付。
那伙人在洞口折腾了好久，才点起火把爬了进去。
“他们留了一个守洞口的，我们还继续等吗？”易进问姬顺臣。
“继续等，没守洞的必要，里面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他坐不住，马上会跟着进去的。”姬顺臣说。果然，那人在洞口忙活了一阵子，里外瞅了瞅没什么动静，也爬了进去。
姬顺臣他们等对岸的人都进了地穴，才钻出树林，涉过七星河，接近了地穴入口。
易进就要迈腿靠近洞口的土堆，王探长拦住了他：“且慢，洞口有地雷！我在对面早就观察到了。”
“了不起呀，我们的大探长越来越学乖了，我说过，这伙人，不是一般的窃贼，他们的军事应变能力不在我们之下。”跟在后面的姬顺臣说。
“要不要把先雷排了，引线在土堆里。”王探长问。
“不用，我们绕着走，借花献佛吧，以防后来者。”
姬顺臣小心地绕过洞口的土堆，回头又对易进和王探长说：“手电光不能直射，我们在暗处，暴露目标会使我们陷入被动，枪子儿不长眼睛，他们的武器不比我们的差，前面这段估计是洞口的通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跟着我见机行事！”
这是个折尺型的通道，爬过大约30米，通道突然呈45°下折，他们几乎是溜下去的，这段距离不比上面的直线距离短。
溜到底部，一条高约2米，宽1米5左右的石甬道出现在了脚下。
姬顺臣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他们停下，他把耳朵贴在阴暗潮湿的甬道壁上仔细地听了起来。
甬道里静的可怕，听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姬顺臣只听到了一点细微的水流声，他把手滑向甬道墙壁的底部，捏亮了手电，看见一股手指粗细的泉水顺着墙根流淌。
甬道向左右两边延伸，现在还不知道尽头，姬顺臣决定先向水流的方向走，不管选择正确与否，水总是活的，能流必然有下去的地方，如果感觉没错，甬道一定是右高左低。
“罗盘拿出来！”姬顺臣对后边的小舅子说。
王探长从包里掏出罗盘寄给姬顺臣，姬顺臣打开手电照上去，王探长凑过头来。
“奇怪了，怎么跟我记忆中的方向不一样，强磁场干扰？”王探长小声说。
姬顺臣把罗盘换了几个方向，指针的显示都不对头，而且跳动很快，不停地变化。
他收起罗盘：“不奇怪！下面的金属器物堆积如山，成分复杂，许多现象是科学仪器无法把握的，罗盘乱套失灵了，我们快穿防水服，戴皮手套吧，顺着水流的方向走，甬道壁上有大量水蛭，比河水里的大三倍，跟手指头一样粗！”
姬顺臣说着，让小舅子给他打着手电，抬起手腕，一只大水蛭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姬顺臣小胳膊上的肌肉里，正使劲晃动着指头粗的屁股往里猛挤，姬顺臣用手指掐住水蛭露在外边的身子，往外一点一点地拽，用力太猛，回拽断水蛭，它可不想轻易出来，那怕断为两节。姬顺臣小时候游泳，吃过水蛭的亏，所以有些经验，只能一点一点往外拉扯。
“啊！这么大的马钻子呀！”大水蛭被全部拉出来后，胳膊上的伤口冒出一股血来，易进及时地寄上来了消毒纱条，替姬顺臣包扎好，他感到异常吃惊害怕，本地人把水蛭叫马钻子，会在人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吸盘一样地钻进人皮肉里喝血，直到人晕死过去。
顺水流走向的石甬道在他们的脚下显得很光滑，他们刚开始走上去，甬道的坡度还不是很大，三个人前后照应着慢慢前移，越往前走越陡峭，最后几乎到了65°的坡度。姬顺臣回头嘱咐他们脚下站稳踏实，小心滑倒，但很快，后边的易进就刹不住阵脚了，一个侧滑撞倒了王探长，王探长把握不住撞翻了最前面的姬顺臣，三个人就像三辆突然失控的汽车一样，连接在一起，飞速向甬道尽头滑去。

第53章 深穴暗井
姬顺臣到底腿脚上有些硬功夫，情急之中四肢尽力展开，就势一撑，几乎侧躺着如闸门一样堵在前面，缓解了下滑的速度，但还是刹不住阵脚，后边两个身强力壮的勇士惯性力道不轻，身体重量都在70公斤左右，下降迅猛势不可挡，就像推着姬顺臣冲锋一样。
“用匕首！减速！”
甬道尽头情况不明，这么下去，凶多吉少，姬顺臣急得几乎快要喊出来了。后边两人会意，顺手抽出匕首，甬道石墙上马上划出了两溜飞溅的火花。
等他们完全停下来，脚已到了甬道尽头的水边，姬顺臣打开手电，发现脚下是直径2米的石拱水井，离他们的脚只有不到1米的距离。井水看上去死水微澜，寒气森森，井台上爬满了手指粗的大水蛭，重叠蠕动着黑黝黝的肉躯，这种无眼无嘴的水虫子，其实比蛇蝎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易进落地后的双腿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就看见自己的军靴上已经爬上了好几只大水蛭，一下子惊得毛骨悚然，直冒冷汗。
“不留任何痕迹，他们好像都消失了，点火！烧烧晦气！”姬顺臣抬起手电，仔细照了照周围不到5平放米的空间，小声命令道。
“不会都掉下去淹死了吧！”易进匕首上挑了早已准备好的油布块点着，扔到了脚下，看见井台上的水蛭，遇热加快了蠕动的速度，扑通扑通往井里跳。
“应该不会，淹死了会有尸体浮上来，就是让憋吃了，也该冒血，井水很清澈。”姬顺臣弯下腰，从井里抓了一把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
“王探长，拿出绳子和手雷，我们试试看，这井有多深，你准备的绳子长度大概是多少米？”姬顺臣想，那个千年巨鳖极有可能是从这里出入的。
“大概有100米左右吧！”王探长掏出背包里的绳子，系上了一颗手雷交给了姬顺臣。
绳子放下了一半，似乎井底还没有探到尽头，姬顺臣心里有些发毛了，这么深的井，井口的水平面，本来已经低于了七星河的水位，还到不了头吗？周原地带，河边周围的井，大都是十米左右出水，自己家里的老井也不过30米，这口大井，在这个窑藏或者墓葬里的所起的作用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用来防盗的一处机关吗？
这么正想着，绳子下降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好像下面有人用手猛拽一样，剩下的绳头不到20米，还在易进和王探长手里攥着，他们两个攥的紧，几乎被井下突然传上来的拉力拽倒。
易进初入墓穴，吓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小时候听大人讲鬼吹灯、鬼擀面的故事，今天这鬼拽绳，已经到了手上了。
姬顺臣感觉情况不妙，他来不及多想，嗖地摸出军靴上的匕首，挥手果断地斩断了急速下降的绳索。
“古人机关算尽，此地不可久留，快上撤！”姬顺臣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吃不透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暂时迅速回撤是明智之举，如果绳子触动了地穴隐秘的机关，井水溢出来淹没了回去的甬道，危险就难以预料。
人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在这个诡异的地下甬道里恰恰相反，稍有不慎，再出个差错滑下去，脚下就是近100米的死亡之井，还有成堆的吸血水蛭。
他们把剩下的绳子连在腰间，姬顺臣在最上面开路，2把匕首循着石甬道的缝隙接口，见缝插针，小舅子断后，易进初入地穴心态不稳，被夹在中间。三个人一步一步，艰难往上爬。
断后的王探长好像听见了脚下哗哗的井水声，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中出来了，他腾出一只手扳开了手枪的保险，刚要回头，前面姬顺臣说：“往上爬，后面是地狱之门，千万不要回头看！”
他是怕小舅子注意力不集中，这样说是想刺激一下他们被恐惧击垮了的神经系统，少一把劲就会多一份危险，前进就是希望。
爬上了让他们惊魂未定的甬道，三个人挤在甬道的丁子口里喘气，易进见脱离了险境，终于松了口气说：“太可怕了，水鬼会不会使用手雷？”
“什么水鬼，可能是绳子缠绕上了什么重物，一起掉下去了！还是好好想想那六个人，从这里进来去哪里了？”姬顺臣不想把结果往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上靠，尽力找原因安慰他们俩个，要想继续行动，先得在心理稳定他们的情绪。
“让我们缓口气吧，就这左右一条道，他们应该飞不了！”王探长掏出酒喝了一口，还想再仰脖子，被易进一把夺了过去。
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小心地走上了右边的甬道，除了潮湿之外，右甬道没有一点儿坡度，十分平直，踏上去也不是很湿滑。
越是这样姬顺臣心里越紧张，其实越是感觉到安全的地方越危险，弄不好每走一步，都会离未知的危险接近一步。

第54章 翻板机关
走了不到十步，姬顺臣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姬掌柜害怕了吗？”小舅子还是欠缺经验，开口就问。
“不是怕了，而是脚下有问题了，打开手电，给我腰上绑好绳子，然后退三步！记住，你们一定要抓紧绳子，我的命就在二位手上了。”
姬顺臣这次多了心眼，每前进一步，他都在细心的感觉脚下的反应，刚才这一脚下去，感觉有些异常，脚下好像有一股隐隐的吸力，导引着甬道上的石块在下沉，好在他身体的重心还没有前移。
绳子绑好，他们后退了几步，把绳子牢牢地攥在了手里，易进还在自己腰里缠了一个来回，姬顺臣转身对他们点了点头，把前脚实实在在地踩了上去，脚下的石板扑通一声就掉了下去，如果不是后边绳子的拉扯，姬顺臣也就跟着栽下去了。
他捏亮手往下电照了照，陷阱估计有近十米的深度，如果不小心触动机关掉下去，非死即伤，姬顺臣知道，这种暗沟的出现仅仅是个开始，一个即简单又复杂的设计，古人墓葬多用此法设置暗算机关。
他跳过陷阱，招呼后面两人跟上来，和他站在了同一块石板上。
“下一个要下沉的石板会是那块，姬掌柜能算得出来吗？”王探长以前听了姬顺臣讲到过战国墓葬的机关设置，所以这样问，
“我没有把握，不过用最笨的办法吧！”姬顺臣从背上取下步枪，开始拿枪托用力捅前面的石板，易进在身后给姬顺臣打着手电，捅到接下去的第三块，石板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下一个应该是第九块下沉，3、6、9，这几个数字，在我们尘世的世界里是最吉利的数字，在这里却意味着死亡！为了保险期间，我决定由王探长继续挨着个儿捅。”姬顺臣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
“往前看，我们快到头了，第九块石板也是最后一块石板，看上去比我们脚下的要大三倍。”王探长举起手电，对他将要做的工作整体关照了一番说。
“这伙贼如果走的这条道，他们起码比我们聪明，不愧有西北贼王牵头，目前看他们还没有翻盘，咱们离他们应该很近了。”姬顺臣催促小舅子快动手。
接近到甬道尽头最后一块大石板后，姬顺臣及时阻止了王探长抬起来了得枪托。
“慢！这是最后一块翻板，我们踩上去，身后下沉的那两块应该翻上来，据书上记载，踩下去是死路，也就意味着我们回不去了，嘿嘿！”姬顺臣笑着说。
“那还犹豫什么，拿个主意吧老大！”易进有些着急地说。
“我在思考前面那六个人进去的结果，是在这个翻板下死的好看，还是在那个水井里死的痛快，理论上说来，我们脚下的这一条路，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路，翻下去就上不来了，这块大石板，在人们下去站稳脚跟后，会重新合上，恢复原样，以对付前仆后继的来者，在这块巨大的翻板下面，企图想活着进入主墓室的可能微乎其微，因为翻板下面仅仅是这座结构复杂的贵族墓葬的外围部分，即使侥幸进去，他们也难以挪动下层通往主墓室甬道里的层层巨石，每块估计有一吨重左右，如果他们幸存，使用爆破手段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们进来这么久，还没感觉到有什么爆炸反应，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也跟着他们下去碰碰运气？”

第55章 暗室断手
“国弥大，家弥富，葬弥厚”，这是古人坚守的信条，显贵的墓主不会轻易让陪伴他们的价值连城的宝贝，被胆敢闯进墓穴的盗贼窃为己有，所以他们对墓葬的防盗措施的设置，几乎绞尽了脑汁，石椁铁壁、巨石封堵、暗设机弩、虚墓疑冢、迷阵石椁、伏火毒烟、翻斗沙漏等等手段应有尽有。
翻板下面必然隐藏着暗器，这第九块大石板下会是怎样的情况，姬顺臣一时无法判断，要想搞清前面六个人的动向生死，必须揭开这块隐秘，才能看到未知的结果。
窃贼既然能跳过后面的陷阱，就证明他们非常了解这种机关设置的绝妙之处，逃过了一劫，多了一次得手的机会，若我们现在再引发翻板，基本上可以排除翻板下的暗器，已经失去了它一部分防盗作用，危险程度减小了。
姬顺臣和易进王探长商量了一下，想了个万全之策，决定不下到翻板下面去，看看究竟，最好那些人被困死在翻板下面，只要古墓不受损失破坏，拿到他丢失的咸丰老笔记，也就达到了他们的预期目的。
第九块大石板翻下去后，沿开口而下，出现了一溜石砌的台阶，笼罩在了他们手电光的包围中，站在上面的姬顺臣数了数，一共九级，从台阶的延伸点判断，这是个有近8平放米的石砌空间，视点所及的地方看上去空无一物。
易进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他们进来时陷下去的那两块石板，骤然间升上来，恢复了原位，
姬顺臣点起一根火练扔了下去，想看清石屋底部和墙壁的详细结构，但不到1米左右的翻板切口视角很有限，只能顺阶梯看到周围一小部分。
“敢冒险下去不？看不见的地方可能有门，他们是不是从哪里进去了？”小舅子问。
“石梯估计不会有问题，六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应该是全下去了，有致命的机关也会留下尸首，看来没有所谓的暗器，但现在里面看不见部分情况不明，还难以预料会出什么意外，要是能下到下面就好了，那怕走到阶梯一半，也会窥见全貌。”姬顺臣回答。
“让我下去摸摸情况，你们在上面等着。”易进自告奋勇。
“都不许挪动半步，你没这方面的经验和理解能力，下去会有更大危险，再说，这么封闭的石屋是缺氧的，就是下去也得等起码半个小时，让空气回流，这是常识。”
姬顺臣劝告易进不要轻举妄动，也顺便给他们给些经验，其实他自己当年作历史研究时，也下过几回墓室，大多数经验，还是从书上以及平时和同行们的交流中获得的。
姬顺臣等待和思考了好久，戴上了钢盔，腰里系好绳索，检查了一遍自己随身的设备，对小舅子和易进说：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留守，准备好炸药，根据这块翻板厚度控制好药量，一旦翻板合上，你们即刻实施引爆，即使我遇到危险，也有存活的机会，翻板炸开后，你们再救我上来。”
“这太危险了，我们刚才商量好不下去的，姬掌柜能不能做个其他选择？”王探长还是有些担心姐夫的安全。
“那也要看情况决定，我只要不离开九级台阶，认为危险系数不大，我只是站在台阶上面看看具体情况，如果没什么异常，我们就回到洞口等这伙窃贼吧。”姬顺臣怕小舅子和易进阻拦，先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他考虑过了，石阶应该不会有机关暗算，如果有，前者会触发机关，后者会止步，他们不可能全部突然如烟雾一样散去，这伙窃贼绝对不会蠢到一拥而上的地步，一定是一个一个间隔着下去的。
等易进和王探长准备好了炸药，姬顺臣还是和前面一样，先拿枪托对石阶施重加力试探，没任何动静再往下继续走，尽管理论上分析了石阶的安全系数，他还是不想马失前蹄，出师未捷身先死。
姬顺臣走到第五级台阶，就停了下来，点着了两条火练扔在了脚下的石屋里，这个位置应该可以看见石屋里面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上面的王探长和易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已经蹲下来随时准备实施爆破。
姬顺臣发现石屋三面墙壁，除了阶梯正面的墙壁没有门以外，其他三面墙壁都有石门，可以看见门缝比较大，有能插进一只手掌的缝隙。
他想，那六个人是从那个门进去的？开门的机关在哪里？三个门，真正能通到墓室甬道的门，应该只有一个，疑门？虚门？玄门？死门？生门？古人在这个方面会让你费尽心机，也会让你大吃一惊。
姬顺臣仔细搜寻了门上门下和石屋的地面，发现墙根脚下有许多沙子，遮在石梯后面的那半个门下，堆积的沙子比较多，姬顺臣转过身去，拿手电仔细一照，身子一缩，吃了一大惊，门下的沙堆里露出了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五指叉开，呈竭力挣扎状态。

第56章 夺命流沙
对照周围环境，这是一只被石门夹断后跌下来埋在沙堆里的手，手指上的血还没有发黑，难道他们都进去了，又因突然发现意外，最后一个人想跑出来，在推动正在关闭的石门时，自不量力被石门猛然夹断了半截胳膊？
姬顺臣猛然醒悟过来，这些石门里面，是采用流沙护墓的“沙漏”，这是一种以柔克刚的防盗措施，进了石门就是进了流沙涌动的死门，触动了石门或者甬道内的某个隐秘的机关，流沙就会如潮水一般，从甬道顶部或者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突然冒出来填满甬道，进去的人要想退出来，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一旦石门关闭打不开，他们会被流沙活活地掩埋，不留一点缝隙。
姬顺臣心里有了点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前面那六位窃贼先生的运气欠佳，可能困在墓室甬道里，被流沙给闷死了。
他返身慢慢地走上了石阶，易进和王探长见姬顺臣下去没出什么事，方才放下了紧张的快要崩断了的神经色，这古墓之中，看似平常，出个意外想都想不到，80米绳子都让水鬼拽走了。
“下面情况如何？他们从哪里进去了吗？”易进迫不及待地问。
“下面情况很好，墓主考虑目下眼前本土内忧外患、抗日事大，拿贼事小，为了让我们节省子弹多杀鬼子，他亲自动手把那些盗贼收拾了，我们回撤吧，哈哈哈！”姬顺臣一高兴，说起话来不乏幽默感。
“切！我不信，死了上千年了，还能活过来动手杀人。”王探长笑着说。
“雷公没有手，照样能把人劈死！我看有这个可能。”易进接过来说。
“那是自然和物理现象，跟亡灵没有关系。”
“好啦，别争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争来争去吵闹的地方，跳过那两个活陷阱，我们赶快走人！”，姬顺臣对身边的易进和王探长说。
“这洞口就这么开着，以后有人进来怎么办？关上翻板的机关在哪里？”王探长担心以后会有窃贼进来。
“我也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也许你再踩一次回去的石板，石屋上面的翻板就会自动关上，这应该是连动效应，不是你想象中的物理杠杆，这个难题还是留给将来的人吧！就是有人进来，也是白白送命，除了上面的翻板，石屋里还有多处疑门沙漏，根据史书记载，一个贵族墓道里搁置的流沙量，大概在1000立方米左右，就是有人破了甬道内的沙漏机关，也必须多人联手，花费相当的体力和时间，把甬道里的沙子全部运走，才能顺利进入主墓室，1000立方米，你们想想，从这里把沙子搬到七星河，几个人合起来动手，也得花上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这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姬顺臣回答说。
看见小舅子望着翻板的开口意犹未尽，姬顺臣知道他们对那六个窃贼的生死心存疑惑，所以他补充了一句：“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他们全闷死在甬道的沙子里啦！下面石屋里有半条血淋淋的胳膊，可能是想逃出来但未得逞的盗贼留下的，王探长是不是要亲自下去，把他捡上来，拿回去做个实证？”
王探长听姐夫这么一说，脊梁骨上冷风嗖嗖地吹，哪里还想久留，赶忙催促姬顺臣前头开路，三个人前后呼应按计划转头回撤。
爬出洞口，姬顺臣吩咐易进和小舅子排除了地雷，这东西留下会祸及无辜和偶尔进洞避身的动物，地穴入口在老崖脚下存在了上百年，本地的猎手和采药者，以及偶尔下谷打柴的村民时常过往，留个地雷在此。危险程度可想而知，再说地雷如果爆炸，对这个地穴的目标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顾及到周原腹地憨厚的百姓安全，还是还原它本来的面目比较合理。
姬顺臣挥动兵工铲，和易进小舅子二人一起，把那堆被窃贼铲出来的土，又重新回填了回去，处理完地穴入口，他们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走到七星河边，洗罢手脚，坐下来开始休息。
要是再过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这伙人估计百分之百全部完蛋了。
姬顺臣心里想，他只所以没去在意石屋开着的翻板出口，也许能让他们等到一两个闯过鬼门关的幸存者，侥幸逃出来的时候用得上。时间已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缺氧环境下这么长时间的求生，绝对没有可能，现在看来他们存活的希望为零。
从上面进去，从其他地方出来，这种可能几乎不成立，墓主设置的暗道，应该全是死门，哪个咸丰老人的记述虽然有些诡异，但据实地情况看，不乏有合理性，姬顺臣判断，千年巨鳖可能从井里浮出来，把咸丰老人驮出了地穴。
想起井里的那只无形之手，姬顺臣直到此刻，还是心有余悸，是什么东西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是生命的活体还是未知的机关？姬顺臣又一次陷入了迷惑，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幻觉，两个年轻人差点让水鬼拽到井里。
还是以后潜水下去看个究竟，技术上难度不是很大，勇气上就很难说了，就是我姬顺臣，也不可能一下子接受这种未知可怕的挑战。
那口大井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成了精的千年巨鳖还是传说中亡灵的幽魂？
姬顺臣不敢再往下去想，他必须找到一个成熟的时机和一些具备特殊技能条件的搭档团队，才能探索这些充满危险的神秘地下空间，凭自己和小舅子以及易进的力量，解决不了大的问题。
这次回到故里收获不小，要想找到占先生保存下来的全部手书笔记，难度较大，找到了也许一切疑问会迎刃而解，但天下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情。
七个鸟巢是否真的就暗示了七星河？姬顺臣不敢肯定，但七星河古墓带给他的实证，是书上的记载无法抗衡的。
如果卖家隐瞒了部分真相，那他就是有意给我姬顺臣出了个难题，要我拿行动去给他解疑真相。
我的小老乡呀，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这里！”

第57章 暗河浮尸
在姬顺臣下游，脱了衣服跳到河岸边水草里捉鱼的易进，这时候大喊着跳上了岸。
在河边的草滩上躺着的姬顺臣爬了起来：“咋了！谁在哪里？”
“在这里的水里有个死人！”易进用手指着脚下岸边大片茂盛水草丛。
虽然是秋末初冬的季节，坡上林子里树上的叶子早落光了，可河里的水草依然碧绿青翠。
姬顺臣和王探长闻声跑了过去。
“拉上来，看衣服好像是窃墓贼！奇怪了，难道河里还有一条暗河？其中的水下通道直接连着墓葬？”
易进和王探长跳下水，拽胳膊拉腿，把那死人从河里弄到了河岸上的草滩里。
“头上和身上没有外伤痕迹，表情扭曲的很难看，可能是气绝或者受到某种过度惊吓毙命，狗日的壁虎刘！就这身子骨，烧了连一碗肉都煮不熟，也敢去古墓送死！”王探长蹲下，边翻弄尸体边说，这方面他还是有些经验。
“搜搜衣服，看有什么东西？”姬顺臣站在旁边，这个人能显个全尸出来，应该是有些危境脱逃的本领，可惜已经魂断古墓，欺世盗名今日也算有了个下场。
王探长把一个从死者身上搜到的小圆筒，寄给了姬顺臣。
“完璧归赵了，呵呵！这正是我那晚丢失的咸丰老笔记。”姬顺臣扭开油纸筒，东西保存完好，一点都没有进水，这真是天意呀。
“易进！麻烦替我把照相机拿来，留个见证，回去就可以结案呐！”王探长去河边洗了手，招呼易进给他帮忙，跟踪福田正雄没有结果，半路杀出个壁虎刘，没等他动手就自取灭亡，留下证据，死活也是个战果，这趟总算没白跑。
王探长从各个角度照完了相，抄起兵工铲，和易进一起，准备就地挖个坑把壁虎刘埋了，活着是个贼，死了也是个人，姬顺臣对生命的尊重一贯高于信仰，王探长上次蝎子洞已有领教，这回姬掌柜没开口，他就招呼易进准备处理尸体。
姬顺臣走过来拦住了他们：“烦请二位好汉再仔细搜查一遍，*里也别放过，贼不空手走，据说这是道上砸不破的铁规矩，我不相信他会空手出来。”
两人几乎扒光了壁虎刘身上的衣服，还是一无所获。
姬顺臣走上去让易进和小舅子退到一边，抬起结实的军靴，在壁虎刘灌满了河水的大肚子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壁虎刘的嘴巴被喷出的水冲开，一大口河水破口而出，飞洒在了草滩上，姬顺臣又是一脚猛踩，第二口水从壁虎刘嘴里喷出时，带出了一个黄灿灿的器物，发出一声奇怪的鸣叫，掉到了草地上。
易进马上跑过去拣了起来：“老大！是个金蝉呀！”
王探长接过去看了看，的确是个精美的金质小器物，有半个大拇指大小，虽然造型有些夸张，但搭眼一看就是一只金蝉，翅膀的纹路清晰可见，还有镂空的效果，看上去薄如羽翼。 王探长把金蝉放在手心里，左看右瞅，有些爱不释手。
“是的，就是个金蝉，价值不在于它是块金子，而在于它的制造的年代非常久远所拥有的文化传承意义，据说，把它放在窗台上，微风吹过，它会发出蝉一样的鸣叫，跟真的蝉一样清脆悦耳。拿来给我吧，王探长，你们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埋进了土里。”
姬顺臣从王探长手里接过金蝉：“王大探长，关于这只金蝉，请您回去不要在壁虎刘的死亡档案里，提及那怕半个字，包括他的死亡地点，适当时候，我会就此给你做出合理的解释，现在别问我为什么？当然你和易进，都有随时向我索要这只金蝉，并拿在手里欣赏把玩一下的权利！我绝对不会拒绝！好啦，太阳快落山了，快把那堆该死的排骨，挖坑处理掉，埋深一点儿哦！”
自打那六个窃贼进了地*，在对岸密林里的草丛中，一架望远镜的镜头就已经对准了他们，现在的镜头移到了壁虎刘的尸体上。
“詹姆斯先生，下边情况如何？”
“情况不妙呀，我们的勇士们，都去你的上帝那里报道了！刘先生也不例外，现在成了堆在河滩上的一堆臭肉！遗憾呀，他冒死从墓穴里带出的宝贝，被姬先生发现搜走了。”
詹姆斯拿下眼睛上的望眼镜，抬手“叭”地一声，拍死了自己左脸颊上的一只苍蝇，还没等把粘在脸上的苍蝇尸体抹下来，右脸颊上又降落了一只，詹姆斯抬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把自己右脸颊上的苍蝇拍了个稀烂，由于用力过猛，老脸被自己左右开弓，扇打得变成了猪肝色。
“詹姆斯先生不必沮丧，我已绘制好了此处的详细地图，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哇。”麦卡其神父把一片纸叠好，塞在了自己怀里。
这时候，站在詹姆斯旁边，戴着一付墨镜，握着一把狙击步枪的一个高大的中国人开口问詹姆斯：“要不要我扣一下扳机，解决掉他们？把他们拿走的东西抢回来。”
“谢谢张先生的一番好意，您只负责我们此行的安全就可以了，回去我会付给您应得的报酬，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我詹姆斯是你们伟大的文明请来的尊贵客人，不提倡用暴力解决商业问题，那是强盗的逻辑，金钱交换就足够了！收拾行李，我们回西安！”

第58章 长安夜未央
姬顺臣回到“积善堂”，放了行装，就去后街的“贵妃池”泡了个澡，洗了连日来的风尘疲劳，大概有快两个礼拜没回家了，外边时局动荡，夫人盈月在家里估计担心坏了，这两年，他从来没有离开盈月，独自外出过这么长时间。
他换了一身西服赶回了家，夫人是新女性式的人物，一向不喜欢他穿长袍马褂，戎装穿着威武，可惜自己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个商人，只能把一身英雄豪气压在箱底了。
这次回到家乡周原，虽然历经了一场不流血的战斗，但其艰难和惊险，不亚于打了一场生死阻击战。
推开自己内室的房门，手里的提包还没有放下，盈月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抱，抽泣、埋怨、思念、渴望、爱恋、煎熬、疯狂、抓咬、热吻等，就像从一挺捷克机关枪里飞出的子弹，从盈月痴情似火的娇体上喷射而出，一下子就把姬顺臣击倒在了床上。
一起生活都快十六年了，盈月给他今天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他们遥远的初夜。
“哼！再也不让你离开我！想你想得都快窒息了！”盈月的手，几乎仔细抚摸遍了自己男人身体上的每寸肌肤，她不敢去想，太久了摸不到他，她可能因无法呼吸而突然死去。
姬顺臣知道，盈月是在为他的安全担心，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老老少少20多口子人，还有店面和工厂，几乎全靠着他一个人支撑，盈月怎能让他有个三长两短。
“没事，就是回了趟老家走走，送了回粮食么，这不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没少嘛！月儿，你是怎么了？咱们孩子都快上中学毕业啦，妈妈还不长大，清纯得像个桂花树下顾盼情郎的天真少女，呵呵，我不在家，我的月就是咱姬府的王熙凤嘛！还能乱了套！瓜女子！” 姬顺臣紧紧搂过盈月*饱满的身子，把一只大手滑进了夫人浓密的长发里，把她的头压到了自己的脖子下面，盈月的发香扑鼻而来，姬顺臣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抱着自己的女人，他感觉紧张了多日的神经，此刻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盈月湿热的唇，慢慢地走过姬顺臣的耳朵、鼻梁、嘴唇、脖颈，最后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下来，姬顺臣闭着眼睛，陶醉着此刻幸福的温情，没想到盈月突然张嘴，一口狠咬了下去，姬顺臣疼痛难忍，一手抚慰着盈月骤然间颤抖不己的娇躯，一手慢慢地扳过盈月的脸，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和血水，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咬死你！”
这就是真正的来自内心深处的爱，天长日久的积攒，火山一样的爆发，狼一样的执着和凶猛！
姬顺臣和盈月两夫妻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看似天造地就的一双，才子佳人的一对，但他们的结合，还算不上新青年式的自由恋爱，虽然两人都受了高等教育，他们的婚姻之事，却是双方父亲的缘分。
盈月的父亲，是井勿幕领导下陕西同盟会老资格的会员之一，在陕西新军中是一名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参加过革命党人在陕西早期推翻清政府统治的武装斗争。
姬顺臣的父亲当时在西安以经营面粉加工厂和粮庄生意为主，时遇清政府卖国求荣，割地赔款，为帝国列强出让经济特权，作为依靠国家经济大命脉做生意的商人，他对当时清封建制度主导下的经济格局，彻底丧失了信心，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疯狂争夺地盘，抢占资源，这样下去，以后的生意如何去做？在这个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下，他私下加入了倾向*革命的陕西哥老会。
宣统二年，陕西同盟会、陕西哥老会和陕西刀客，在大雁塔慈恩寺秘密结盟，为推翻清政府在陕西的统治，联合组成了以革命党人为主的武装起义力量，二位老人在这场改朝换代的辛亥革命中相识，既结成了生死之交的金兰兄弟，又在后来成就了百年好合的儿女亲家。
盈月在南京上学之时，姬顺臣已投笔从戎，正在西北军参加轰轰烈烈打倒军阀打倒列强的革命战争。
盈月既有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又兼汉唐美人的风姿绰约，在学校不乏石榴裙下的拜倒者，她有一同窗好友叫那华，虽是前清贵族的后裔，但其威猛刚正，才情超人，又和善体贴，加之能言善辩*倜傥，很快就赢得了盈月的处女之心，两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了好长一段时间，双*得情投意合，便有了缔结连理之意，但家里高堂在上，她不敢冒然私定终身，婚姻大事，须征得父母点头同意方可。

第59章 盈月的初恋
盈月拿定主意，言辞恳切地修了家书一封，把男方具体情况作了说明，附了照片寄回西安，先探探父母的口气。
父亲拆信后先拿了照片，连连点头称是，我女儿真是慧眼是英雄，小伙子看着长得英武魁伟，气质不凡，一定门当户对。
不料转头见夫人捧着女儿的信，面呈难堪之色，便伸手一把夺了过去，拿手里仔细一看，猛然拍案而起，我堂堂汉唐女儿，宁可终身不嫁，也决不择匈夷为夫。
盈月的父母对匈夷外亲非常排斥鄙视，自大唐以后，外族势力自陕甘北部地区进入渭河平原，对汉唐百姓的杀戮，何止上千万的人头，年轻的娃儿有所不知，上辈人口口相传，自家又亲身经历了外夷之乱，怎能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他们坚决反对女儿作出这样的选择。
老父亲也没有回信给盈月打个招呼，竟不顾古稀之年年老体弱的带病之身，亲自坐车前往南京，不等盈月把学业修完，就要强行把自己的掌上明珠拽回来。
盈月据理力争，说父亲您也曾是主张新政的革命党人，反封建反压迫的威武斗士，怎么还如此顽固老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的观点带有狭隘的民族主义成分，外族人也同样是华夏子孙中国人嘛！
固执的父亲怎能听得进去，被她气得捶胸顿足，看情景几乎快要晕过去了，盈月身为父亲的第三房长女，一向视父母之命为自己之命，要是把老人气得出了什么差错，她怎么对可怜的母亲交代，这一辈子活下去岂能安生。
不成也罢，大不了今世再也不嫁，守着二老爹娘了此残生。
盈月美好的初恋，就这样让突然偷袭而来的父亲，搅了个鸡飞蛋打灰飞烟灭，还搞得满校风雨，人人皆知，她还有何颜再继续学业，遇上这么个蛮不讲理拼命三郎一样的老父亲，自己还没有以死相逼，父亲倒把老命拼上了。
盈月心里清楚，父亲就是宁愿让你死，也不会退一步叫你嫁。
终了，盈月被老人连累着，连给相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乖乖地跟着父亲，打点了行装坐车回到了西安。
她的那段没有走通的情感之路，老父亲在嫁女之前，就已经对姬顺臣如实相告，但他们结婚十几年来，姬顺臣在她面前，从未提起过那怕这件事情的只言片语。
正是姬顺臣的这种大气和儒雅，刚毅和血性，以及燕京大学赫赫有名的底气，激活了盈月本来已经死灭了的心。
现在她常常想起，对于做一个真正完美的女人来说，那段朦胧美好的记忆，其实连女人一生中最上面那一层的幕布，都还没有完全拉开。
十几年来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看着一双儿女渐渐长大，自己的男人虽然平时寡言内敛，满身书生意气，但并不缺乏陕西男人的血性和激情，大气和勇猛，盈月知道他看似保守宁静的内心，其实是一座充满厮杀的战场，每一天都在跃马驰骋，壮怀激烈。
做他的女人很幸福很满足，除了相夫教子，伺候老人，平平安安的过下去，这一辈子，她什么也不再岂求。
就是这样安宁幸福的日子，盈月已经把她的初恋，几乎忘记了。
风云多变，人生无常，树欲静而风不止，命运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捉弄人。
看到姬顺臣脖子上的蝎玉环，让她心下吃了一惊，似曾相识的器物，把她沉静了多年的心，一下子带回了昔日的初恋，那个已经模糊了的叫那华的男人，他和自己男人姬顺臣一样，脖子上也有一块同样的玉佩。
玉同人不是，云烟复又至，静水托碧莲，藕断丝难断。
初好不知身何处，这玉又从哪里来？
盈月心起波澜，这可让她如何启齿？
姬顺臣很香很困倦的睡着了，安静地躺在盈月的怀抱里，满脸的无知和可爱，就像一个玩累了的大孩子。
盈月心疼地抚摸着姬顺臣肩膀上被她咬伤了伤痕，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她现在就想冲出门去，到弟弟那里去问个究竟，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回来几天了，也不知道先来看看自己的姐姐！
此时此刻，才是人约黄昏后的傍晚，姬顺臣这只飞困了的大鸟，抱着盈月睡得叫都叫不起来，盈月想挪动身子下床，无奈姬顺臣的手臂，如铁箍一般搂着她的腰不松开，生怕她跑了似的。

第60章 痴男怨女
“你姐夫脖子上的那块玉是从哪里来的？你给我说实话！”
盈月在家陪了两天姬顺臣，虽则心神不定，但她克制得很好，一直没有开口问姬顺臣，他脖子上的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早上姬顺臣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赶到了弟弟这里。
这块玉就像一块咯人得石头，卡在了她得喉咙里，让她一夜不能安睡。
“姐姐，你就别多想了，那块玉，是姐夫前几天从蝎子洞秦墓里带出来的，不是哪个女人送的定情之物，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你们俩个竟然跑回去钻蝎子洞，多危险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么一大家子可咋办呀！你们气死我了！”
“没事，姐姐，我们都带着枪，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就是见了鬼也不怕，你就别操心了，管好家，啊，姐姐！”
王探长给姐姐盈月倒了一杯水，这次出去，没想到半路上遇上了姐夫，一起搅了这么长时间，回西安这几天，惠子每天缠着他不放，搞的他抽不出时间回家看姐姐，没想到姐姐一大早就跑来他在警署的住处，问这问那的坐着不走，一会儿惠子小姐就要过来，姐姐看见了又要数落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自打母亲过世后，姐姐成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一直跟着姐姐住在姬府，有姐姐疼他，他觉得幸福快乐，王府虽然宽敞，但前房的子女太多，琐事杂，明争暗斗的，每次回去，他总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盈月想，自己的亲弟弟自然不会信口哄他，可上千年的东西，怎么会那么相似那么巧合？同样的一块玉，为什么就偏偏就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中？
盈月知道了玉的来历，虽则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坐在那里发起了楞，冥冥之中的东西，来得蹊跷呀，她总感觉那华好像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姐姐！姐姐！甭胡思乱想了，我姐夫心里装着大事，又是店面又是工厂，私下里还有西北军的那个破事务，一个人整天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其它别的兴致，我对姐姐起誓，那玉真是姐夫从古墓带出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被子都不叠，衣服脏成啥了，都不拿回来，家里有的是人专门洗嘛！看着难受，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操心，我现在就给你去洗！”
盈月站起身来挽起袖子就走到床边，一边给王探长叠被子一边数落他。
“好好好！我今晚就拿回家来，你就别操心了嘛！”
王探长心里想着惠子要来，姐姐不走，还要给他洗衣服，碰上又该说他了。
盈月哪里肯听劝，麻利地叠完了被子，王探长挡也挡不住，盈月就把床头的衣服收拾进了盆子里，转身要端出去，没想到惠子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双手刚好把盆子接过去。
“姐姐您来啦，拿来给我，你们坐下说话，我去洗去！”
看见惠子下楼进了水房，盈月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王探长背过身去，吐了吐舌头，顺手胡乱抓了件衣服，走向门口准备溜。
“站住，姐给你说了多少回了，和女孩子交往要慎镇，你们的家庭背景存在很大的差异，她根本不适合你！”
“姐姐，门当户对就那么重要吗！”
“是的，你还不是很了解她，别感情用事，另打主意吧，姐姐抽空给你再找个好的，听话嘛！”
王探长以前是戴笠复兴社的成员，他负责的警署的调查科，还有一个被吴局长更有背景的上级，就是戴老板留在在西安的眼睛，所以平时有好多事情，吴局长也是让着他的，除了一般的刑事案件，对于敏感的谍报工作，吴局长从不过问干涉，这也给了王探长很多的时间和自由。
随惠子来的档案资料表明，她出身于上海一个书局小职员的家庭，家境一般，在沪淞抗战前，她还是个思想进步的青年学生，后来加入了戴笠在上海办的青浦特工训练班，在沪淞抗战中，这些由几百名特工组成的救国军别动队，在阻击战中，遭到了日军疯狂的袭击和飞机猛烈的轰炸，他们的队伍损失很大，由原来的500多人，打散牺牲得剩下50多人了，在这场残酷的战役里，惠子经过了枪林弹雨的洗礼。
撤离上海后，她回到了总部，由于惠子出色的表现和她所具备的精通英文和日文的个人能力，上级部门根据战时需要，不久就委派她到了西安，鼎力协助王探长西安调查科的工作，原则上不受警察署调动管辖。
按常理，王探长不会对一个已经有几年特工经验，有丰富谍报阅历的女子动心，他是干这一行的，当然明白其中的滋味和隐秘，一个优秀的特工，爱情对他们来说，永远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爱到极处，享受的不一定是幸福，有可能转身面对的就是一粒要命的子弹。

第61章 未婚先孕
也许，姐姐的内心替他担忧，并不是因为惠子的出身，而是惠子对他的感情，真正有多少是逢场作戏的成分，假戏真做，那是一个女特工的基本功课，性别和身体，在特工谍报工作中，只是个可以拿来利用的工具。
但这个美丽的江南水乡女子的到来，还是在生长于北方的王探长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她的眼睛分明是在告诉他，饮食男女，食色性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爱，是不能忘记的。
他们俩在一起已经相处快一年了，关系到了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地步，王探长也动了心，上面也极力支持他们早结秦晋之好，那样的话，工作就可以直接到家了。
这次因为出去的时间长了些，惠子看见他回来，没有像平常一样，很快地扑进他怀里拥抱埋怨撒娇，而是在他进门的一刹那，突然背过身去，自己扑到在了床上，抱着枕头哭了起来，那个煎熬的守候、无助的伤心委屈，小河一样的泪水，淹没了王探长心中渴望的一切，女孩子为了男人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是已经彻底把心交给他了，只有你回到她的身边，她才能活过来。
王探长以前带着惠子回过几趟姬府，惠子走后，他对姐姐和姐夫谈了惠子的情况，姐姐听了几次坚决反对，身边的姐夫姬顺臣则起身去了书房，走到门口转过身说：“你姐姐的意见很重要，婚姻大事自己要拿主意，时局动荡，世事难料，你们还年轻，不要操之过急，慎镇点好！”
惠子从来没问过王探长家里人对她的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倒是王探长自己心下觉得越来越不安起来，又不好把姐姐的态度给惠子说，怕伤了惠子的自尊心。
惠子爬在他的胸膛上对他说：“做我们这一行的人，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从这个门进来，反正我死了也不后悔，因为我这辈子没白做女人，我有一个叫王垚的好男人！”
王探长捧起惠子的头，看见她眼里已经有了满眼眶的泪花，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使多说一句抚慰的话，她那满眼的泪就会一触即溃。
他揽过惠子，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已经下楼走了的姐姐又上了楼，王探长正准备下去看惠子洗衣服，其实这几件衣服惠子早就想洗了，又堆着没有去洗，惠子对他说：“衣服留着，反正你暂时有的是干净衣服换，万一你又出去不回来，我就抱着这堆衣服睡觉，抱着你的气息，抱着你的味道，睡得踏实，睡得安逸。”
盈月的脸色很难看，进门后就随手闭上了门，还没等王探长反应过来，盈月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王探长眼冒金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惠子怀孕了，你知道不，还让她洗衣服！鼻子底下多长个嘴，你就是这样爱一个女人的吗？你准备好做父亲了吗？”
盈月气得哭了，又觉得动手打了弟弟，心里不忍，拉过王探长，把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对于盈月来说，他还是个大孩子。
“对不起，妈没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放心不下你！好了，垚垚，带上惠子，我们一起回家吧，她有孩子了，你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疯了，知道吗！”
盈月摇着王探长的肩膀说。
惠子怀孕，出乎了王探长的意料，这次回来，惠子的情绪是那么的反常，他把什么事情和结果都想过了，怎么就偏偏忽略了这一点。
也许只有自己的骨肉才能让人觉得心疼，也许只有骨肉才能使人放弃一切，包括信仰，包括生命。
姐姐是动了母性的恻隐之心还是什么？王探长现在一点也猜不透，女人的心，似井深呀！他的确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去做个父亲，但他突然想到了他们的母亲，一个当年和惠子现在境遇几乎一样的女人，未婚先孕，爱恨交加了一辈子，那是忍受着家庭和自尊的屈辱，为一块有生命的骨肉，去给人做了半辈子的小。
姐姐的这一巴掌是替母亲打的，打得好，打得果断漂亮，应该接着再打他一把，最好把他打到在地，让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要去再想。
比起男人的英雄气概，女人的柔弱和忍耐，才是一种真正的强大。
把姐姐和惠子送回家，王探长正要出去，惠子叫住了他，爬在他耳朵上叽咕了几句。
“回来都几天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王探长对惠子说。
“人家想多和你在一起呆吗！好了，我现在跟着姐姐，失去自由了，这不给你汇报了么！”
惠子嘬着嘴，赌气转身到姐姐那边去了，王探长启动车子，往惠子给刚给他的福田正雄新搬的地方驶去。

第62章 卧底毒蝎
福田和向导心有余悸地回到西安，一直不敢把他周原遇鬼和得了青铜宝剑的事情，发个电报，禀告给远在东京的师傅山中，秦墓短剑已被红布严严实实的包裹了七八层，锁在了福田正雄随身携带的箱子里。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手下出师不利，劫持神秘木版卖家的的两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害死在了西大街，抢走了人质，此事是江湖上那路神仙做的绝活，至今也没搞出个眉目，对方绝对比他技高一筹，师傅山中破解了半辈子的的藏宝版图，刚有了希望，又断了线头，好在他手脚利索，多了个心眼，在浪*子秦娘的房子里弄到了草图，但他不想把这一结果，现在就告诉师傅，老家伙已经到了人生暮年，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自己孤身西安，目前处境非常危险，师傅派出的手下，半道儿被军方征去当兵，没能及时成行，新找的人手迟迟不见动身，这里的警方似乎闻出了他的味道，特别是西安警署调查科的那个王探长，好像已经怀疑上他了，和他关系非常密切上海黄老板劝他：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警方有人已经盯死了你。
这次去妹夫众生的老家周原，心里总算对当地地势环境等有了底，前不久，自己在日军R集团军谍报部门的老朋友对他透了口风，天皇军队挺进中国中原，占领整个*，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与其在商场上勾心斗角地倒腾暗夺，还不如福田君早早归队，将来跨过黄河，打进陕西持枪明抢。
鉴于福田正雄多年来在中国本土出色的活动能力，以及对中国腹地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精确的把握，R军团最高司令部，通过日本在中国西北地区的谍报组织，转给福田正雄一封密电，希望他早日归队，并特别为他在R军团特高谍报处，预留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多年的经商生涯，已经使福田正雄对以前的军人生活失去了兴趣，满脑子是财富和古董，他把电报的事情撂在一边，急于破解手中从秦小姐哪里得到的草图，这些不太精确的图案还是和师傅交给的自己妹夫的图有惊人的契合之处，遗憾的是，他根本无法破解其中的玄妙和奥秘。
通过在长安城里古董行朋友中的收买和打听，福田正雄在西安大雁塔附近，找到了一个据说在南城很有名气的易卦大师。
那人看过图后，百思不得其解，他对福田正雄说：
这是一张颠覆了易学规律和精髓的诡异之图，你的这份钱我挣不了，另请高明吧。不过从方位上判断，地点应该在西北偏南方向，但我并不敢肯定，绘制这张图的人，当时处于什么方位，所以我即使给了你结果，也是徒劳的。
尽管没问出个眉目，福田正雄还是留下了一锭银圆，有些失望地转身就走。
“朋友，或许，有一个人能看懂，不过，你就是付再多的钱，他也从不为一般人断事。”易卦大师望着快要消失在门口福田正雄的后背说。
“是谁？”福田正雄转过身问。
“积善堂的掌柜姬顺臣先生！”
他在古城里的古董行里混了这么多年，对姬顺臣早就有所耳闻，不过他心里最清楚，谁都能问得，这件事情，对姬顺臣万万问不得，那人是个正人君子。
前两天从街上回来进门时，他回头发现有个女人在跟踪他，脸包得很严实，看不清是什么人，墙角一闪就不见了。
这事情搞得他三天没有出门，怕遇到什么危险，趁黑更半夜，偷着搬了个僻静的地方，听上海的黄老板说，那秦娘的确是跳楼了，可我福田正雄只是去过你房间，拿了图，但我连你人都没碰见，怎么可能把你推下楼去？我的两个手下死的比你还要冤枉。
这两天，福田正雄一想到青铜短剑就昼夜失眠，睡不着觉，怕蝎子和鬼晚上来吹灯骚扰，他在租房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房东。
房东说，这是西安城里，不是乡下，哪来的蝎子，我儿子都快十六岁了，你问问他，看他生下来到现在，见过蝎子长啥样子，有几个尾巴没有？福田正雄这才放了心住下。
青铜短剑放在床下的箱子里，福田正雄总觉得晚上难受睡不踏实，便取出来挂在了门后边，听周原的那位朋友讲，红布包了挂在门后是可以避邪的！
昨晚房东家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搞得福田正雄又失眠了，等到后半夜好不容易安静，他刚躺下来迷糊过去，接着就是一阵秦墓鬼掐脖子找他要剑的噩梦。
折腾了一晚上，早上他刚刚安静下来睡着，自己的房门就哐当哐当地响了起来。
福田正雄惊恐地爬了起来，睁眼看见太阳已透过窗玻璃，晒自己的到了屁股，墓室里的鬼，不会大白天也来找我吧。
他正在床上发怔，不知如何是好，门已从外边被一脚揣开。
原来是前不久，给他送过那份军方密电的那位日军特务，他对这个不请自到破门而入的本国人，感到很气恼，刚搬来三天，连他自己都还没记清楚，说不上名字的鬼地方，他们怎么就突然知道了。
福田正雄问都没问，一仰头便倒在了床上，昨晚和鬼闹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困得要死，他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就需要睡觉。
来人二话不说，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就走，并顺手掂上了他床底下的箱子。
“快走！警署的人马上就到了，穿鞋都来不及！”
福田正雄一急，门后的青铜短剑也忘了拿了，提了衣服踢踏了鞋，被连推带拉地拽出了房子，塞进了巷口等着的汽车。
他们的车刚出了巷子上了街，王探长的车就进去了。
在特务驾驶的汽车里，惊慌失措的福田正雄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那姓王的探长要来抓我？”
特务司机头也不回地回答：“我什么也不知道，是毒蝎让我来的，我的任务就是让你马上从长安城里消失，即刻送你回东北的日军总部！”
“毒蝎是谁？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了福田正雄先生，我们单线联系，我也不知道毒蝎是谁！长安城认识你的人不少，别给我惹麻烦，你最好趴在座位上，现在不是你露脸的时候，”

第63章 绝密任务代号西北风
尽管姬顺臣像往日一样，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他的“积善堂”，但他总感觉街上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上午过来的比较晚，盈月最近总是缠缠绵绵，千叮咛万嘱咐的，出家门就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姬顺臣正要上楼，店里的伙计说：“有位邹老先生来了多时了，正在楼上等您，他说和您早就约好了。”
“知道了，去给夫人打个电话，说我一会儿要带客人回来！”
邹老七十八的高龄了，连个助手都不带，这么早能一个人亲自到了“积善堂”，说明事关重大，估计中央研究院这是在低调处理，高度重视。
姬顺臣在给中央研究院的分析报告材料中，只是附了木牍的拓片，并表明这是在一本善本里夹带的拓片，并没有把自己拥有木牍实物的情况说出去，
阁楼上正在翻阅明刻善本的邹教授见姬顺臣进来，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书，未等姬顺臣问候招呼，先站起来开了口。
“姬老板，北大李老教授的得意门生，你的论文报告轰动了整个中央研究院，做生意实业救国，可惜了啊！”
姬顺臣赶忙上去，扶老人坐下。
“您老一大早的，打个电话招呼一下我过去看您嘛！什么时候到西安的？”
“昨晚刚到，睡不踏实呀，你递来的拓片揪着人心呐，别瞒我，我仔细研究过你的报告，我要看到实物，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这里的，而不是代表中央研究院。”
邹老说话单刀直入，着实让姬顺臣吃了一惊，他担心邹老的身体，真的见到了木牍会怎么样，他曾经听过邹老的课，在讲台上昏过去一回的。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天文研究所三所联合报告，由研究院报经政府批准，针对你的建议，成立了一个绝密的特别行动小组，课题代号西北风。对不起了，你的研究报告本来可以上美国和英国最权威的学术研究杂志，但有关国家利益和机密，政府压下来了，经多方面研究决定，由你和我牵头，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经费和人员已经到位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邹老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来，上面有两个红色的大字：绝密。
“这是相关的材料和批文，以及人员等配置，你好好看看吧！上边知道你的从军背景，所以关于安全问题，他们没有多加考虑，国防部有个你的老同学这样安排的，密档里有他给你的上方宝剑，此小组不从属地方政府的管辖范围，也就是说在这里，谁都得听你的，我也不例外，呵呵！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我老了，能看到历史遗留下来的奇迹，是我最后的福分！”
邹老总是先发制人，虽然是个学者，但他的激情和坚持到底的毅力，是年轻人超越不了的，姬顺臣觉得对一个他非常尊敬的导师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邹老此时的心情，一夜未睡，怎么还能在这里坐得住？
他把密档装进了随身的皮包，上去搀起邹老：
“邹老您辛苦啦，走！咱这就回家，您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哦，我这么好的身体也眼前发过黑啊！”姬顺臣扶着邹老边下楼梯边说。
“哈哈哈！我都准备好了，药在怀里揣着呢！你放心，我老邹绝不会给姬府上下添麻烦！”
兴师动众是最大的忌讳，师生俩出了积善堂，伙计已经叫好了两辆人力车等在了门口，扶俩个人上去，姬顺臣交代车夫往姬府拉去。
上过茶点后，盈月退了出去，顺手把坐在对面厢房门口晒太阳的惠子，拉进了房间。男人们的事情，女人还是躲远点好。
“姐姐！人家晒太阳嘛，干吗拉我进来，外面多暖和呀！那白头发老头是谁？姐夫前后跑得那么殷勤！”惠子有些娇气的说。
“是他大学里的老师，顺便来家看看。惠子呀，在陕西的老家，要是家里来了生疏的客人，女人是不能露面的。呵呵，再说了，你肚子里已经有了骨肉，我不能让你坐在外边吃西北风，快下雪的天气了，听话，好好陪姐姐说会儿话吧！”
“这么多讲究呀姐姐，趁他们忙，我们上街去买衣服如何？家里的车也闲着，我开着带姐姐好好逛逛去！”
“街上乱，又不安静，我给前面打个招呼，下午让裁缝来咱家，给你做几身旗袍吧，把我们惠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你，都要做女人的人了，还疯疯癫癫地像个野孩子！”盈月摸着惠子的头说。
两人正在说着话，管家站在了门口：
“夫人，姬先生请您过去有点事！”
“哦！好了，我知道了，马上过去，麻烦你让柳妈把昨晚熬好的鸡汤端来，伺候惠子小姐吃了，你抽时间去请一趟前街的王裁缝，让他下午来咱家，给惠子小姐做几件旗袍，没其他事了，你忙去吧！”
看见管家走远，惠子起来一下子抱住了盈月的腰，把头抵在盈月的胸脯上抽泣了起来：
“姐姐！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想把你叫一声妈呀！我妈死得早。从来没人这么疼着我呀！呜--呜--呜！”
“好啦，惠子，别闹啦！孩子要紧，好好喝汤，女人要自己学会自己疼自己，男人顾不上呀！听话，姐姐去去就来。”
盈月下到密室，抱出了姬顺臣交代给她的箱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的男人很重要，姬顺臣爱书如命，无非是海内孤本一类的宋明刻本而已，其实盈月拿着箱子的钥匙，也有保险柜的密码，但她从未有过打开看一看的想法。
那个老学者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可能和姬顺臣一样的爱好，爱书胜过爱自己的家人，没等盈月把箱子放到桌子上，他就呼地站起来，冲到了桌子跟前。
盈月放下箱子，刚要转身出去，姬顺臣叫住她说：
“我不出去，不管有什么急事情，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的书房。”

第64章 密牍宝图
“传说中，看见这个实物的大多数人会发疯或者昏厥，邹老先喝茶吧，醒醒脑，清清气，说实话，我也晕过。”
姬顺臣并没有先打开箱子，他想和邹老先聊聊，缓解一下邹老急迫的心情，也许对他控制过激的情绪有好处。
“我们都是唯物主意者，学术上讲求科学的态度，神秘主义我原则上不赞成，但也不反对，你想，我思想上都准备了快一个月了，现在怎么能喝得下去茶，坐也坐不住哦！开箱吧，我能对付！”
邹老把手放在了箱盖上说。
“箱子开着，您亲自动手吧，没什么，一块陈年木版图而已，但有可能颠覆您课堂上的讲义，我认真读过您的书，如果我们能从这块木牍身上找到答案，您首先得推翻自己的一部分观点。”
姬顺臣坐在旁边喝了一口茶说。
“我崇敬我的对手，我不怕他，我是怕我自己，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无知！”
邹老说着话，揭开了箱子，箱子套箱子，最后是一个铆死了的钢匣。
邹老端出来，找不到开口，姬顺臣站了起来：
“我来给您开吧，一次性的钢匣，没有钥匙，撬不开的，若用氧割，会毁了里面的宝贝，锯更会废时间。”姬顺臣接了钢匣在手里说
“那用什么好办法打开？”
“用硬气功，钢匣在一定弯曲程度下，铆钉会断裂，就可以把木牍拿出来给您老看了，呵呵！”姬顺臣笑着回答。
“哦！你设计的如此结实玄妙，这就让我看一回全废了么？”
“没事的，我会再做一个保存。”
“听说你的气功得了陈式太极的真传，我今天可以见识一回了，江湖卖艺的都要清片场子，拉个架势，老师我是不是要退后一步，给学生腾个场子。”
邹老开着玩笑问。
“不用，您看，已经开了！”姬顺臣说着把钢匣凑到了邹教授跟前。
邹教授看着扭曲了开口的钢匣，几枚钢铆断裂后掉在了木地板上，一块绿稠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你怎么发力的？我怎么没看见呀！”
“看见的那不叫功夫，那叫表演，嘿嘿，老师见笑了，您接着，坐下慢慢看。”
姬顺臣把邹老按在了椅子上，递过了手头的放大镜。
邹老慢慢地揭开了丝绸包裹着的木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姬顺臣赶忙给老先生捶背，顺手把木牍拿丝绸盖了起来。
“顺臣呀！你能---不能暂时给---我找个床，让我静下来---躺一会儿。”邹老有些气喘地问姬顺臣，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里面就是学生的小卧，早给您老收拾好了，木牍我会放在您的床头，别急，您是旅途劳累了，睡醒了再仔细瞧，咱们这就进去，”
姬顺臣搀起邹老的胳膊，把老师架到了自己书房非常严密的小卧室里。
没有人会抵抗得住一块隐没了三千多年的神奇木牍的魅力，姬顺臣也一样，他能理解邹教授此时的感受，这种表象上的冲击是暂时的，而内心的冲击会使人欲罢不能，舍上身家性命去探索和发现一种未知的可能和奇迹。
“真的让人难以置信！你认为那个叫占的风水先生，是怎么破译了这块木牍的密码？这可能是西周王朝最隐秘的一幅藏宝图，如果我们能破译或者找到这个地方，将是中国考古界及历史研究领域的一个奇迹，甚至是世界文明发展进程中的一枚重磅炸弹，另一半木牍的拥有者你知道他是谁吗？”
邹教授问姬顺臣，下午吃过饭后，他已经从眼前的奇迹中逐渐地清醒了过来，拿起笔记下了木牍图案和那些奇怪的符号方位，正在纸上进行一系列的排列组合。
坐在他身边的姬顺臣没有说话，姬顺臣正在思考如何回答，风水先生的家族秘笈和手书笔记找不到，这个问题永远会是个谜。
“占先生的家族秘笈和祖上的书手笔记至关重要，历史上千年流传下来的典籍它与它完全不是一个理论系统，可惜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顾客，前不久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据我分析，他不可能在日本人或者英国人手里，而在我们最大的对手手里，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另外半块木牍的拥有者，我这次回家已经打听到了，此人是占先生以前学生的儿子，目前正在日本人早稻田大学任教。”
姬顺臣为邹教授添了一杯茶说。
“你是说，还有人对这块木牍感兴趣？可他们手里没有实物，你的顾客能记下这些奇怪的图形和符号吗？还有大段的金文？”
“完全有可能，他是个手艺出众的画匠，也识文断字，不过，我想，他不会轻易把木牍的详细情况透漏给别人，因为这块木牍，我好像被人盯上了。”姬顺臣有点怀疑地说。
“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依你的意思，我们得先从那个占先生的笔记和家族流传下来的秘笈入手，你有新的线索吗？”邹教授问。
“占先生的儿子曾给我留了一幅白描画，当然跟我们老家的地域有关，我还没有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但这次回去，正是这幅画给了我许多古墓葬的惊喜，包括我看见了我的几个潜在的小对手的面目。”姬顺臣人补充说。
“我能看看吗？对于你的家乡周原我还是有些研究的，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们两个臭皮匠，顶半个诸葛亮是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把木牍的事说出去，以后我们就拿图说话吧！”
“邹老您多虑了，学生我正要拿出请您解惑呢，也许我急于求成，对一些事情的理解上出现了偏差，我总觉得我没完全吃透我的小老乡这幅画，你帮我看看吧！”
姬顺臣说着就掏出了怀里随身的白帕，递给了邹教授。
邹教授接过来，戴上了眼镜，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起来。
如此简单的白描画，他摸着下巴看了很久很久，也不抬起眼睛说一句话，好像身边根本没人似的，进入到那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面中去了。
姬顺臣都有些等不及了，他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看的时候遗忘了什么，想来想去自己看了那么多遍，没看到多余的那怕一个线条，他都能闭着眼把这幅画描摹下来了。
“顺臣啊，如果我们从画面去理解这幅画，可能就错了，他能给你，这说明他想告诉你什么，答案就深了，你的这位顾客老乡不仅仅是个好画匠呀，他的这幅画不在是画一幅画，而是在给你说事！”。
邹教授终于开了口，可能邹老有他对这幅画的理解。
“邹老的意思是，七个北斗七星分布状的鸟巢并不是指地点？”姬顺臣凑过去问。
邹教授把画还给了姬顺臣，这种画看一遍就足够了，关键在于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思考了很久，排除了很多答案和思路，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很复杂，你的小老乡顾客给我们这些所谓的学者出了一个大题目啊！了不起！”

第65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老师请讲，学生洗耳恭听！我都等不及了，这不是学校，千万别留在下一堂课！”
姬顺臣急于想知道老师的看法，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是一幅画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首我们熟悉的唐诗。”
“谁的诗？和这幅简单的黑白画能扯上关系。”
“李商隐的，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一个周原乡下的画匠，也有和李商隐一样浪漫的情怀，我们熟读诗书，算是白念了！”邹教授感叹说。
“李商隐的哪一首？是《锦瑟》吗？他的诗里有数字符号的，算最有名的一首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是，是他的《无题》，简单而又准确的表现了这幅画的意思。”邹教授喝了一口茶说。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我怎么没有想到，昨夜星辰昨夜风，象征北斗七星的鸟巢和家乡的千年古槐，也在说明人世的沧桑巨变，画楼西畔桂堂东，可能就是他祖上秘笈及手书笔记的藏身之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就更清楚了。”
姬顺臣背出了李商隐的这首《无题》，仔细想了下说道。
“是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老鹰代表你们道不同但志趣相投，他是让你替他了却心愿啊！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送钩：也称藏钩。古代腊日的一种游戏，分二曹以较胜负。把钩互相传送后，藏于一人手中，令人猜。你需要的东西可能放在某个容器里或者容器下面，这就要靠你去找了。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这句费思量呀，我知道，你们周原老县城附近有个地方叫兰台，你可曾清楚？”邹教授问姬顺臣。
“兰台是我们的大史学家班固曾经写《汉书》的地方，班固是我们扶风人，这个地方我很熟悉，当年在城里上学经常去哪里，那里应该有一座庙。老师，您怎么突然能想到这首诗上去？”
“我想，他不会给你一个很笼统的地方概念，会很具体，但别人又无法猜出，他想得周到，也是敬重你的学问和为人呀！我现在还不敢保重，我的这个思路和猜测正确与否，需要事实去证明。”
“没有多大问题，我这个顾客的妻子现在在我们这里，我去问问她，画楼西畔桂堂东，可能他们家真的有这么个具体的地方。”
“那就太好了，希望我们心想事成，能顺利找到占先生的家族秘笈和手书笔记。”
姬顺臣被老师的思路一下子激活了，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是欠缺经验还是对一些事情的思路陷入了误区。
他想了想，从脖子上拿下了蝎玉环，把它寄给了邹教授，他不想先说什么，希望他的老师能从这块玉上看出，比他无望的想象更丰富的东西。
没有想到邹教授把这块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并没有表现出非常吃惊的样子，而突然抬头问他。
“你从哪里得到的，收购来的吗？”
“学生这次回老家，在周原的一座秦墓里偶尔得到的，严格地说，这是一件冥器，我并不想带着它出墓穴，但就像地狱鬼魂送给我的一样，依附到了我的命运里。老师您对这块玉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块这样的孤品，没想到呀，你竟然也得到了一块这样的圣物！”
“哦！难道老师也见过同样的一块玉？”姬顺臣反问。
“何至于见过，这是我和我的学生的研究课题之一，我们比你更了解这块玉的传奇！”
“是吗！老师请讲，这到底是作什么用的？仅仅是佩饰吗？我一直认为它是西周以前殷商文化或者更远古时期的东西，但我不明白，它怎么能跑到秦墓葬里去了呢？”
“简单地说，这是上古时期一个游牧民族的图腾或者祭祀神器，这个民族我们可以称她为通灵族，也就是说，这个民族的首领或者他们的头人以及部分族人，是和所有上古生物可以对话的人，他们可以驾驭凶猛的野兽和歹毒的恶虫，也能听懂动物世界神秘的语言，甚至能组织起一只凶悍的野兽军团，和他们的敌人作战。后来，这个民族的一支，远离了他们曾经生存了上千年的原始林地和大漠，迁移到了水草肥美和气候湿润的中原地区，他们在和中原大国打了多次交道以后，留了下来，这些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渐渐地开始为中原的大国服务，并凭借他们可以驾驭野兽和通灵动物世界的特殊才能，开始进入了这个中原大国的大祭师的阶层，成了帝王将相身边的红人。蝎玉环只是他们祭祀和召唤生物世界的神器之一，据我所知，在整个中国，上下几千年来，现世的这个东西，只有一枚，还保存在这个通灵族的传人手里，我有幸看到过！”
姬顺臣惊呆地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在想，为什么那些墓穴里的蝎子，突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甲虫见了他也迅速逃去。
“顺臣啊！你不光有一块惊世木牍呀！就这块玉，美国人愿意拿一艘航母来换啊！别发呆了，你该送我回去了，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邹教授站起来说。
“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已经提前半个月就打前站到了西安，你们可能在几千年前就认识了！”
“邹老师，您不是在说梦话吧，我自从拿到这块木牍，每天就跟做梦一样，老师您看了也受了感染了吗？”
“哈哈哈，正因为有梦才有明天！”
姬顺臣站起来，为邹教授披上了大衣。

第66章 御狼者
把邹教授送到他的住处后，没等坐定，姬顺臣就问。
“那个蝎玉环上的字，老师可曾识得？”
“哦！我还想请教你呢，听说你是古城数一数二的金文断字专家，怎么也给难住了，呵呵。”
邹教授坐下来，掏出了列宁烟斗，压上了烟丝，笑着说。
姬顺臣赶紧上去为老师点着了火。
“从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甲骨和鼎器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两个字，学生我已经查过了几乎所有的资料。”
“是的，目前金文字库里还没有这个字的任何信息，不过，我推断，它可能是哪个通灵族的文字，或者某种祭祀的神秘符号。”邹教授吧嗒着烟斗说。
“这个奇怪的字符，在半截木牍上有部分影子，而且我的一位乡下朋友，曾在一只存活了千年的巨鳖背上，也发现过这个字！”
“是吗？这说明它是有延续性的，可惜周朝的大多数经典，在王子朝时代已经消失了，历史就是这样，躲躲闪闪，才给了我们去探索发现它奥秘的毅力和勇气！”
师生俩谈兴正浓，一个身穿猎装皮衣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未等姬顺臣起身开口，他便疾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姬顺臣抬起的双手。
“久闻姬兄大名，才识胆略如雷贯耳，你这手劲身体，果然呐！我是那华，邹老的学生，你的手下！哈哈哈！”
那华从姬顺臣的手劲上，就能感觉出来姬顺臣的力道，其实，他已经观察姬顺臣好久了，只是老师未到，他们不能冒然相识，更何况……。
“美国哈弗大学的历史人类学博士，我的前研究生那华，他将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主要成员之一，用时下时髦的话说，希望你们能精诚合作，成为良友同志。”邹教授在一旁介绍说。
姬顺臣越看这个人越有些面熟，这不就是那个在鬼谷七星河，那天早晨驾驭狼群的奇怪猎人吗！看来他就是邹老讲的另一块蝎玉环的主人了。
“那先生年轻有为，怎么舍得美利坚的奢华和浪漫，骑马御狼，跑到我们家乡的穷乡僻壤游猎来了！”姬顺臣笑着问。
“啊！你那里看见的，这可是我的个人秘密，难道我们的姬先生真的是周文王在世，能掐会算吗？”
那华还是有些吃惊，他去周原乡下考察了的事情，姬顺臣怎么知道？连他的导师邹先生也不知道的。
“看看你的宝贝可在？我这里也有一块，从此咱们就成双成对了！”
姬顺臣说着，就拉那华坐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块蝎玉环，递到了那华眼下。
那华一看，吃了一惊，心跳马上加速了，难道姬顺臣莫非连神不知鬼不觉的移物*也掌握了。
从不紧张的他，头上渗出了汗珠子，连忙把手伸进脖子摸，自己的玉环还在，赶忙掏出来一对比，竟然和姬顺臣的一摸一样！
“奇迹呀，那华无须紧张，顺臣的这块玉，是前不久从刚刚周原一秦墓葬得到的，看来，困扰我们过去很久的课题要柳暗花明了！好征兆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许，你就快要找到你的祖先的真灵了！呵呵，我去里屋拿酒，我们好好庆贺庆贺！”
邹老起身离开了会客厅，把相谈的机会留给了俩个年轻人。
姬顺臣并不知道那华是他夫人盈月的初恋，盈月和盈月的父亲从没告诉过他，那个曾经爱过盈月的男孩，叫什么名字。
那华的心里是最清楚的，他曾经私下来过几次西安，打听到盈月和姬顺臣已经结婚了，最后他怀着悲伤的心情离开了西安，看着他爱着的女人跟了另外一个男人，所幸，姬顺臣是优秀的，盈月嫁给了一个可能比他更优秀的人。
这次来西安，那华远远地看见盈月送着一双儿女上学，不禁流下了泪水，不知道是幸福还是酸楚，他远远地躲开了西安，选择了乡下，也许离盈月越远，他的心才会越平静。
真是无巧不成书，命运捉弄人，在来西安之前，他已经从导师哪里得知，以后要和他合作的，竟然是盈月的丈夫。
十八年来，那华的生命力没有女人，除了对盈月那无望的爱。
此刻，那华的心情是复杂的，而姬顺臣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在思考这个叫那华遥远的通灵族的后人，真的能和兽类说话，并明白它们的内心世界吗？
“你是怎么掌控那些野狼的，它们的灵魂世界比人类纯真吗？你走过七星河鬼谷的那天早晨，我发现了你，虽然只看见你一半的脸，但注定今生无法忘记，冥冥中似曾相识呀，我现在才明白邹老的话了！”
那华的回答让姬顺臣吃了一惊。
“你当然无法忘记，因为前世我们是冤家，今生我们是仇人！”
那华一脸认真地说，看上去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姬顺臣大惑不解，这人怎么这样，我和你隔着千山万水，一辈子从没见面打过交道，怎么就成了冤家仇人了呢？
“那先生此话怎讲？莫非这块蝎玉环我拿错了，这可是你的先人送到我姬某手上的东西，我无意占有，如果那先生觉得我戴着不妥，我可以把它奉还给秦墓，我既然能带出来，就能送进去。”
姬顺臣见那华表情严肃，心事沉沉，所以也很礼貌地称他为那先生了。
那华进门就称兄道弟，邹老一走，他的态度怎么像女人的脸一样善变。
“盈月好眼光啊，她没看错人，我那华很失败，直到现在，只能和旷野上的狼去谈情说爱了！”
姬顺臣听罢，猛然一醒，突然明白了过来，世道路长，冤家路短，原来那华就是盈月的初恋，前满清的贵族八旗子弟，这简直不可思议，他怎么和我姬顺臣掉一个坑里了。
“那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虚传呀，盈月算是好花插都牛粪上了，哈哈！你的执着从来没有失败过，包括你的爱。顺便说一声，我们可是有点封建的包办婚姻，现在是新时代了，盈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我姬顺臣一个人的私有财产，我很尊重她的选择和人格，你那华有的是机会，你有和她交往的权利，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更不是个封建主义者。”
姬顺臣他笑着拍着那华的肩膀，看见那华还在郁闷，他接着说：
“怪不得盈月最近有些恍惚，原来她是看见了这个蝎玉环，想起你来了！她在心里还惦念着你呢，哈哈，是不是她曾经受过你的感染，有了狼一样执拗坚韧的本性，嘿嘿，我想起来了，看见蝎玉环，她把我的肩膀都咬破了，她在替你报仇呀，对不起了，那弟，是我姬顺臣失礼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明天我和盈月请你到家里做客，就这么定了！”
姬顺臣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笑着安慰那华。
“别在意我刚才的冲动，其实，盈月够幸福的了，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啊！你就别让我再伤她的心了，好吧，求你了，去哪里都成，家里我不去，要去，半月前我就登门拜访了！”
那华拒绝了姬顺臣的邀请，其实他是多么的想见盈月呀！
“不行，必须去，别不好意思，你去，才能了却盈月心中的愧疚，我能感觉得到，她有话要给你说，你不去，她死了都不会安心的，我说的是真话，放心吧，我不会小肚鸡肠的，给你们交往相处的自由。”
那华没想到姬顺臣竟然这么大度和豪爽，陕西人就是大气，有王者风范。
他对姬顺臣的热情和殷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前尘往事成云烟，
英雄男儿为红颜。
多情总是南来风，
芳草天下润无声。”
邹教授嘴中念念有词，端着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三杯英格兰红葡萄酒，慢悠悠地走到了姬顺臣和那华跟前。
显然，他很清楚姬顺臣和那华的关系，不失时机地出来了，吩咐他们举杯：
来！为了惊世木牍，为了蝎玉环，为了历史给我们留下的奇迹干杯！
他们刚把酒杯端到手中，准备要一饮而尽时，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等等！好浓香的洋酒，怎么能少得了我一杯嘛！”

第67章 楼观仙道
推门进来一位穿着灰布袍装的精瘦道士，童颜白须，秃头精光闪亮，步履稳健，有个六七十岁的样子，邹教授放下快要到嘴边的高脚酒杯，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我的徐道长，您老算的真准，怎么就知道我们三个到齐了呢？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姬先生，你们可能还不认识。”
邹教授拉着徐道长到了姬顺臣面前，姬顺臣早就站起来伸出了手，没想到徐道长并没有握，把姬顺臣的手拿起来仔细端详了起来。
“姬掌柜是长安城里的名人，我在楼台观都能听到他翻书的声音，这双手，不负苍天呐，这次在回周原赈灾，你把老父一年的家当收成都搭进去了，也不给家里当家的夫人打个招呼，让她怎么做账啊！呵呵！”
徐道长放下姬顺臣的手，示意大家坐下。
“道长怎么如此清楚？连我和夫人的那点小九九都了如指掌！”
姬顺臣真的有些疑问了，徐道长的回答，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呀！呵呵！”徐道长接过那华及时递上来的茶说。
“道长说反了，是坏事传千里，好事不出门！”那华更正说。
“道长的的思路当然和常人不一样了，这正是道学和哲学的玄妙之处，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包括我在内，都是徐老的学生。”邹教授在一旁插话说。
“对了，邹教授，上次给你的药效果如何？腰感觉还疼吗？”
看见道长问邹教授，那华拉起一旁发呆的姬顺臣，走到了另一间内室。
“姬兄，你知道徐道长有多大年纪了？”
“我看比咱邹老师还年轻，有个六七十吧！”姬顺城说。
那华摇了摇头：“我也曾经不相信，徐道长今年已经有128岁啦！这是有据可查的千真万确的事实！”
“啊！不会吧，我怎么没听邹老提起过，再说了，档案我也看过了，里面没提他有多少岁呀！”姬顺臣吃惊得张开了嘴巴，难道这世间真有得道成仙之人。
“我是四年前在邹老的介绍下认识徐道长的，那是在去哈弗之前，为了准备我的研究论文，我和邹老带着蝎玉环，拜见了他，因为徐道长能解释蝎玉环上的符号文字，正是因为徐道长的道家观点，才使我成功的完成了哈弗的博士毕业论文，也持续了我和邹老对于蝎玉环和通灵族的研究。”
“是吗！他有什么见解。快说，邹老怎么没告诉我。”姬顺臣焦急地问。
“那是邹老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徐道长说，蝎玉环上的这个符号，和道教的某个符咒是相形的，他没说相同或者相通，反正很复杂，你以后会知道的，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好了，我们该出去了，两个老人等我们呢！”
这百岁以上的年龄就足以使姬顺臣惊讶的了，蝎玉环上的符号，竟然和道教的咒符相同，姬顺臣站在原地发起楞来，那华叫他出去，他半晌反应不过来。
“徐道长，我想请教您老，道家使用的咒符和奇门遁甲中的字符有没有相同之处？顺臣才疏学浅，对于道学知道不多，还请指教。”
姬顺臣没有问木牍和蝎玉环上的那个奇怪的字符，而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必然有联系，道家也奉行易术，渊源或许是一样的，只不过经过了几千年，分的越来越细致罢了。
“当然有联系，只是这门学问至今还没有人去整理研究而已，道教保存下了夏商周以来几乎所有的礼乐文明及祭祀信息，道教可以说是现今所有信仰宗教崇拜的鼻祖，从《山海经》到《易经》，奇门遁甲等，道教对它们的发扬光大和传播，起了承上启下的巨大作用，但其中符咒之奥秘因派系不同多有差异，如果要去研究它，恐怕要终其一生的精力。”徐道长回答说。
“我看过一些道教的咒符，我觉得它和仙气有关，但不是太能明白其中所表达的深层意思，据说，部分符咒是常人见不到的，类似于秘笈，这是真的吗？”姬顺臣追问。
徐道长喝了一口茶说：“道本无问，问本无应，及乎真元一判，太极已散。道教派别有很多每个，每派中法师的品位都有高低之分，所以传授的经文和你所说的那些咒符秘笈也尽不同。我现在虽然取得了洞真法师的尊号，但还未受大戒，还没有登上道教的最高一级法师的级别，虽然只差那么一步，可能我这辈子也无法了却心愿了，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呵呵！”
徐道长接着又补充说：“平常人指的符咒，在道教法师中叫施行法术的牒文，道教中又称为法箓，箓通常是指记录有关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用来召役神吏，法箓文牒中相关的符图，道教经典中有时又统称符箓，箓文是由道气演衍的文字，是太上老君的灵文，九天众圣的法言。篆体象征云霞烟雾，排列众多天仙地祗名号，是用来做法事的凭仗。法师招唤，天神吏兵，拒凶邪，抗疾病，让自然界的一切受制于天道，这就是法箓的最终作用。当然，秘笈法箓有严格的授受规则，所以我还不能洞晓楼观道派法箓的一切！”
“徐道长很谦虚呀，顺臣是想问您老，对于蝎玉环上的那个字符的看法，绕道学艺，你得收他做个俗家弟子了，要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嘿嘿！”邹教授在一旁说。
“是的，那个字符，四年前你们的导师就开始请教我了，这几年一直和那华在研究这个东西，道教法箓流传的就数以千计，那些秘笈类的牒文还不算，这个字符的确和某个秘笈类的法箓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你的导师对它的解读比我完整的多，当然他是站在学术的角度。顺臣啊，我不想拿神秘主义的理论和你探讨这个字符，所以我不管怎样去解释它，你都会误入歧途，更重要的是事实和史实，我想不用我解释，这块玉的神奇你也领教过了，所有自然界的邪恶和歹毒对它避而远之，你的朋友那华更是有别人没有的通灵之术，虽然它啃过洋面包，会说洋文，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通晓狼语，甚至更多野兽的心理！”
徐道长并没有具体告诉姬顺臣这个字符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邹老这次能请徐道长出山，必有他的用意，以后请教的机会更多，或许和徐道长一起去现身经历那些神奇之事，他的解释才使最有价值的。
“我记得你对我提起过那个占先生秦岭修仙的可能，顺臣呀，这次我费尽周折口舌，差点下跪，才请到徐道长出山，你将可以见到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了！呵呵！”邹教授吧嗒着列宁烟斗说。
“是呀，连我这个百岁老道，要归顺臣指挥了，为你的那幅瑰宝，我这是在替天行道呐！”徐道长摸着自己的光头笑着说。
姬顺臣反应过来，马上起身走到徐道长面前，就要跪拜。
“免了，免了，这可是国民政府的大任呀，楼观道自古依赖便是御用的道教流派，我老道也接了皇书才拍马赶来的，岂敢行封建之礼，免了免了！”

第68章 问祖追踪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那华开了口，他总是先发夺人，年轻人还是心急嘴快。
“我们这个秘密行动小组主要人员，今天基本到齐了，我已经听顺臣兄说过了周原秦墓中的事情，蝎玉环悬着我的心啊，徐老和邹老许久不见了，你们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先歇息几日，我和姬兄先去秦墓拜祭一下祖宗如何？”
“周原是我们这次要久住的地方，事情还多着呢，那个占先生的遗物笔记必须尽早拿到，我们就有了往前走的方向，到了周原，就到了秦墓，灭滑而归的事情，你急什么呀！”邹教授显然不同意那华先去探访秦墓。
把蝎玉环的来路搞个明白，木牍上也有这个字符，虽然对他们的研究有很大的突破作用，
但他还是否定了那华的打算。
“姬家大院够我们住的了，老家可比这乌烟瘴气的长安城安静多了，徐老和邹老一定会喜欢的，到了家里吃喝不愁，你们做做打算，看什么时候动身，占先生的家我回头就去打听清楚，估计他们村子离我们姬家不远。”
姬顺臣心想，这回老家的管家三爷和老伯有伴儿了，来一大帮人，够他们热闹的，但还得格外小心安排，不是说回去就回去，大盗已经跟着他光顾了一回，难说再会出现别的什么事情，暗中那个跟着他的那些人到底是谁？至今还没有弄清楚，那华在国外呆久了，快人快语，好多实际情况他都不了解，许多事情是需要周密筹划布置才行。
“半个月前，我已经接到了邹教授递来的木牍图，虽然我对易术颇有研习，对星象和风水也比较在行，但看后还是搞了个一头雾水，说实话，就是这张图把我引出山的，我才不在乎民国政府发派给道观的费用呢！”
徐道长说了实话，邹教授心里笑着不答应了。
“这么说，不是我邹某的面子了，我这肉身顶不上顺臣的一纸拓片呀！惭愧！惭愧！”
“呵呵！就是，我们修得的百年肉身，怎么能比得过先祖圣贤的智慧留传！《庄。逍遥游》中这样说：‘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风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山海经》，提出了长生信仰；记载了祀礼和奇异的方术；指出了神仙与羽士的存在；为我们描述了神仙天都的美好场景，这都是道家至真的修真之路呀！若解密了木牍为我们展现的神奇世界，见证了木牍所能产生的惊世奇迹，老道我就达到了道家法师的最高级别，也可了却我一百多年对肉身的修真和精炼啊！那个占先生，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笔记，以及他家人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留传下来的秘笈，那他的修行就不再是个传说，何况，你们脖子上的蝎玉环更不是个传说，我相信这是真的，探访秦古墓，我也报个名，别嫌弃饿哦老，在地下世界里，我比你们有经验得多。”
徐道长笑着感叹说，他已经从邹教授的信中知道了木牍的故事，严格地说应该是木牍拓片的故事，所以他也被木牍的神奇力量激活了，才有了走出楼台道观，坐在他们中间的今天。
姬顺臣禁不住问：“依道长看，占先生有可能一夜之间从陕西周原到四川？但占先生仅仅是个算命先生，而不是个修真历练成仙的大道，怎么可能有此奇能异术呢？”
“完全有这个可能，秘笈会是一个有些微易术功能的人通灵到道家所追求的最高级别，甚至不需要学习和修炼，那是他几千年流淌下来的纯真的血缘，就像那华一样，他从他祖上那里得到了通灵异兽的语言，这是一种技能和异能密码，原则上从不把最核心的东西告诉他人。”
徐道长这么说着，看了一下对面坐着的那华，那华有些脸红了，徐道长继续说道：
“顺臣呀！那天让老道见识一下真正的木牍实物，那老道我此生将死而无憾！据我分析，这种圣物，一个人和一个人看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其实姬顺臣并不打算隐瞒什么，这半截木牍，他是准备让徐道长和那华都见识一下，才能团结起来，更加顺利地解读出它的密码，所以徐道长这么说，他并不感到吃惊，邹教授都能感觉到木牍的真实存在，有仙风道骨的徐道长更不用说。
“照道长这么说，这半块木牍应该是活的了，而不是简单死板的一件上古宝物？”
姬顺臣问徐道长。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邹教授，接上了姬顺臣的问题。
“是的，它是有生命的，确切地说，在特定环境下，它不仅仅是一块版图和密钥！”
“您是说，木牍上的天象符号也会随时变化吗？”
姬顺臣问邹教授，徐道长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
“顺臣不但是个聪明的商人，还是个聪明的易术专家，随时变化的不仅仅是天象，还有人心，虔诚是个时尚的话语，用道家的话说，就是入静，才能感觉到气动，你是有一定太极基础的，所以你会悟到。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刻，也许看到木牍，会比我在山上修行半辈子还起作用，这也是我一直在致力于寻找的真果，我愿意拿秦岭深山仙湖洞天福地密涵天墓里的所有秘密来换，顺臣动心了吗？”
徐道长想看到木牍实物的心情之迫切，可能让姬顺臣现在还无法想象，居然开出了条件，怎么自己就没亲口答应一声给徐道长呢？这简直是有些太失礼节了。
“老道长您言重了，木牍是我们大家的祖先，又不是我姬顺臣个人的私有财产，明天我就安排徐老和那华贤弟去看。”
徐道长对那华点了点头说：“我们和你的心情一样，听从你的安排，据说，这个东西现世以来，已经让一些人升天了，还是慎镇点好。”
那华突然说：“姬兄原谅我的心情太急，邹老有个想法，也是利用我现在的身份，让我抽身去一趟日本，不管费尽多少周折钱财，也要尽全力找到另外半块木牍，所以我想赶紧去趟秦墓，咱们把几个重要的步骤走完，我就可以动身东渡雪国了。”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完璧归赵，破镜重圆，我们才能到达我们的梦想。”
这时候，里屋的电话响了起来，那华赶紧跑进去接电话，里面传来了盈月的声音，那华激动得都拿不住电话了。
盈月问，这是邹教授的住处吗？家里有要事找姬顺臣。
那华只回答了一个字，是，就捂着电话耳机。朝外屋的姬顺臣结结巴巴地喊道：
“姬兄！嫂子，嫂子电话，有找事，急事找你！”
邹教授听到说：“结巴啥呢！狼把舌头咬走了吗！嘿嘿！”
姬顺臣赶紧起身，走过来接起电话，是小舅子的声音：“姐夫，福田正雄盗走的秦墓雌剑拿到手了，你快回来，要不我充公了呀！”

第69章 雌雄成双
“是真的吗！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姬顺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福田正雄那么狡猾，可能早就有感觉了，怎么会栽在他的小舅子手上呢？
“福田正雄逃跑了，慌乱中留下的，可能是警署或者政府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我堵了一天还没有追到，估计早就出城了，我拿到雌剑，姐夫应该是遂愿了，我可是白忙乎了一身的臭汗。”
小舅子没捉到福田正雄，可能有些怨气，姬顺臣已经看过了南京密档，小舅子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的第二梯队里，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密档里规定，第二梯队的启用，将在小组准备工作完全展开后，由姬顺臣统一考察安排，为保密期间，概不另行通知，所以小舅子暂时还不知道。
看来远在南京的他的上司，并没有遗忘他，姬顺臣当然现在还不知道，促成小舅子参加这个小组的重要人物，正是他们的戴笠老板。
姬顺臣想了想，小舅子迟早要归队，进入他们的圈子，何况上次回周原，也跟着他吃了苦头，受了磨练，许多内中情由，他几乎已经都知道些了，干脆先让他把雌剑拿过来，再顺便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一下。
“那你赶快把剑送过来吧，我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姬顺臣在电话里吩咐说。
“呵呵！不会送我一件新皮夹克吧，我可没那么小气，算了，免了吧，我累得都快走不动了！”
王探长根本不会想到，姐夫姬顺臣给他说过那个将由中央研究院搭建的，调查木版图真相的特别班子，这么快就启动了。
“南京政府TMSD—018号密令，王垚同志火速向姬先生报道，听从安排！”姬顺臣慢条斯理地说。
王探长在那边一听，估计几乎是猛然一惊。
“什么？姐夫！你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听错吧！”
“TMSD，没有重复的必要，如果你耳朵没被炸弹炸聋的话！”
姬顺臣挂断了电话，对于小舅子来说，接触最高密档的机会要比他多得多，他怎能不知道那四个字母的含义！
TM：特级最高机密。
SD：关于陕西的或者发往陕西的最高级别的调查密档。
“看来别无选择了！我们先去探访一下那华梦寐以求的秦墓！”
姬顺臣挂上了电话后，回到他们中间说。
“噢！为什么？在找占先生的手书笔记以前，有这个必要吗？”邹教授从嘴里拿下列宁烟斗，大惑不解的问。
“王垚今天找回秦墓被日本人福田正雄盗走的雌剑了！”
“是吗？这么快，是咱们小组第二梯队陕西警署调查室的那个王探长吗？”
邹教授略显吃惊地问姬顺臣，当然他已经看过了密档，对里面的人员背景配置等，了如指掌。
“邹老记忆力惊人呀，一遍就记下了，正是那个王探长，我要补充的是，王垚是我家盈月的亲弟弟！上次回周原进秦墓，下七星河钻周墓秘穴，他都在我身边，那华要耐心心哦，他对你的屁股很感兴趣，不给我过狼语的真招，我不勉强，那小子，和他姐姐一样执拗！呵呵！”
姬顺臣已经把回周原在秦墓和周墓秘穴里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对他们介绍过了，所以他们对雌剑的下落一直惦记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追回来了。
“好啊顺臣，作古董生意的，见了冥器比见了爹娘还亲，把冥器追回来，再不顾生死危险还回去，而且还是二次，我老道活了一百多年，闻所未闻啊！顺臣的虔诚和亮节，让我汗颜呐！”
徐道长感叹着插话说。
“道长过奖了，这是我们祖先的文化遗产，我们搞不明白的东西，尽量把他们原封不动的保留给我们的后代，这也算是文化和历史的一种传承吧，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们商量商量，让小舅子这么快就搅合进来，是不是有点早，合适不合适，大家给我个意见。”
“不早不早！小舅子比我们都先行了一步了，迟早的事，早多个人手早多条道，我也就能给你们烧个开水，呵呵！”
邹教授一听，这不都是一家人嘛，还分迟早，那华当然要套个近乎，至少心里是这样想的，所以随声答应。
徐道长说：“好汉成堆呀，姬家的风水一定很到位，三个年轻人有缘啊，这也许是前世注定的，我赞成服从安排！”
姬顺臣突然想问徐道长，秦岭里那些秘穴大墓的事情，或许对这次重返周原进秦墓有所帮助，但他不好马上开口问，只好说：
“徐道长对古墓葬方位风水这么有道行，以后要多指点一下我们年轻人，年龄阅历就是经验和能力啊！”
邹教授接过姬顺臣的话说：“顺臣你可能不知道，对于古墓的道脉，比起徐老来，我们几乎都没有发言权。”
“是的，我也是凭着一颗想探索先祖历史文化的好奇心，想解开木牍的真相，才斗胆进入古墓的，以前只是在书上和古董商的闲聊中了解到些皮毛而已，哪能和徐道长百年的修行比呀，我迫切期待徐道长的言传身教！呵呵！”
听着姬顺臣说话，邹教授对视了徐道长一眼，徐道长点了点头，意思是邹教授可以替他说下去，两老人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他们仅靠神情就能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我替徐老告诉你们，徐老家族的祖上、，就是从历代前朝的大墓里滚爬过来的，这个你以后会知道，关于历代历朝的大墓，徐老还有一本鲜为人知的祖传秘笈，我事先声明。在一些历史研究的论著上，我借用过徐老的秘笈以及探墓例证，今天说道这里，就借话献佛，在此感谢一下徐道长，因为他拒绝我在后记中写上他的名字。”
徐道长点头微笑，姬顺臣和那华大张着嘴，感到万分吃惊，难道，徐道长的祖上三代都是以发丘为生的“摸金校尉”吗？
姬顺臣和那华正不知道如何向徐道长求证，王探长敲门后闯了进来。
徐道长拿起了雌剑仔细端详，雄剑他已经听姬顺臣仔细描述过了，从云纹上和铸饰上判断，是秦时代的的短剑无疑，姬顺臣请教过徐道长，能不能从秦雄剑上断定墓主人的身份以及级别，徐道长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想来这个答案还是等到追回雌剑或者进入秦墓以后再问。
现在雌剑已经到了徐道长手里，不知道他看后有何说法，尽管姬顺臣邹教授那华三人，对古物冥器，也有相当的考究，但在徐道长跟前都不敢妄言，何况，刚听了邹教授对徐道长祖上的介绍，姬顺臣更是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只好迫切地等待徐道长开口说话。
这把雌剑和雄剑的云纹和铸饰略有反差，仔细看来雌剑只是雄剑云纹和铸饰的延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雌雄短剑作为装饰品，除了式样比秦常规制式防身进攻武器短小精美以外，要是用它去行刺或者搏斗，都是不合适的。
徐道长反复把雌剑看了好长时间，和姬顺臣画出的1：1的雄剑进行了认真的对比，并未表现出惊讶或者轻松，只是坐下来轻声说：
“这个秦墓，看来我非进去不可了，到了真正的主墓室，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们到时不要拦我哦！”
可能徐道长这样的态度，正是和任何人看到惊奇后，所表现出的态度有不同之处，才说明此墓不比寻常。
姬顺臣不明白，为什么徐道长说，到了真正的主墓室，才会出现奇迹，那么自己到的那个前墓室，难道不值得惊奇吗？
他感觉到，徐道长肯定看出了一些门道，只是还未到开口解释的时候。
王探长此时绷不住了，他可能刚刚进入这个特别的圈子，比较率直，所以笑着打破了沉默：
“道长尽管放心，到时候我背你进去，蝎子要是见了姬掌柜的蝎玉环，肯定会跑的一个都没影，我们是给他送雌剑，没准儿，会再赐予我们一块神玉出来！”
王探长因为有徐道长和邹教授两个老人在场，说话还是收敛了许多，没把枪呀炸弹呀什么的现代武器搬出来摆摆气势，打打杀杀，已经控制得很不错了。
徐道长并没有在意和回答王探长的话，突然开口判断说：
“你们进去的这个秦墓，可能是个虚墓疑冢！”

第70章 发冢家族的故事
徐道长并没有在意和回答王探长的话，突然开口判断说：
“你们进去的这个秦墓，可能是个虚墓疑冢！”
“不可能，当时我已经走到了似乎是前墓室，而且，那大玉蝎和墓室的门，活生生的女人……，”
姬顺臣有些不敢相信徐道长刚才的判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道长摇手打住了，那个梦一样的情景，姬顺臣给他们已经绘声绘色地描述过了。
难道徐道长仅凭这把雌秦短剑，就能判断出墓葬的真假，要是真是这样，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和小舅子冒着那么大危险，送回雄剑并布设地雷的地方，竟然是个虚墓。
“一切皆有可能！从你讲到的秦墓周围的风水地势判断，秦墓应该在你说的那个老崖封土堆下，但是，你有可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点老道我暂不讲了，我们以后去了，我再给你现场分解，我觉得这把雌剑和你送回去的那把雄剑，只是个诱饵而已！”徐道长说，
“您是说，我看到的那个前墓室，只是为了吸引盗墓者，特意修建的一个假象，那么，为什么过了几千年了，这些器物仍然完好无损地搁置在那里，就没有盗墓者想办法拿走吗？当然，我是说，在日本人招领的那些盗墓者和我进去之前。”姬顺臣问徐道长。
“因为你们不是专业的盗墓者，专业的盗墓者，也就是史书上讲的那些发冢的摸金校尉们，他们是不会触及雌雄短剑和前室的任何冥器的，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些东西会随时引发暗算机关，导致生命危险，何况这些器物并不使他们所想要的，藏在里边的才是珍宝。”徐道长解释说。
“哦，那他们找到了前墓室的大门机关，并进去拿了想要的东西出来，里面有可能已经空了，或者如您所说，是个虚墓，他们只好空手返回了。”
“然也，估计从你看到的那个前墓室进去，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必死无疑，或许几千年来，前仆后继的专业发冢者们，只有进去的，从来没有出来的！”
“啊！疑冢机关呀！那真正的进入主墓室的门在哪里？”姬顺臣有些吃惊。
“呵呵，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进去看过哦！或许离得很远，或许离得很近，或许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主墓室，只有盗墓者的冤魂，三国时期曹操的真墓，到现在还没找到呢！”徐道长笑着说。
“有那么复杂可怕吗？我不怕鬼，我就怕蝎子！”王探长接了一句，邹教授和那华听着都笑了起来。
看来要把一切搞明白，只有带着徐道长马上回老家周原了。
还好上次他们回周原，虽然进了两处墓道，却没有往里深入，要是真的再往前迈那怕一步，就凭自己从书上看来和道听途说来的墓葬知识经验，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因为那华为了他们这个绝密行动小组工作的需要，事前从美国订购的一些非常规的精良设备，在路上耽误了行程，此时还漂在太平洋的远洋客轮上，客轮抵达上海港后才能转运西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同时到达的可能还有一位神秘的客人，绝密行动小组唯一的一位美国人 （其神秘身份后文再叙） ，所以他们去周原先探访秦墓的计划，只好后移。
这天，那华和王探长带着徐道长的家书，驱车翻越秦岭，去陕南徐道长的老家，去取徐老秘藏交代的一些必须之物，姬顺臣在处理完积善堂和面粉厂的一些必办业务后，匆匆地回到了邹教授他们的住处。
进门后，看见邹教授和徐道长正在一起研究那本咸丰老人的手书笔记，看见他进来，赶忙招呼坐下。
“顺臣，我们正等你过来呢，徐老对这个老册子有新的看法，他认为咸丰老人进去的并非周时期的墓葬，可能是窑藏。”邹教授开门见山。
“是的，你们后来进去的是墓葬无疑，窑藏和墓葬不在你叙述的同一个地方，或者说，周窑藏可能就在那个墓葬的附近。”
徐道长已经换下了道袍，穿了青灰的新衣马褂，这也是经过邹教授和姬顺臣，费了口舌作了思想工作，才说服了徐道长，毕竟要出出进进地开展工作，改换一下行头是必须的，所以徐老看上去就像一位有仙风道骨的乡下秃头老豪绅。
姬顺臣最近一直期望知道徐道长祖上发丘的一些详细，所以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上次在七星河地穴墓葬出来后，从西北大盗嘴里搜出的冥器金蝉，今日房子里人少，是个开口的好机会，因此他没回答二老的问话，坐下掏出了金蝉，先递给了徐道长。
徐道长拿在眼前仔细琢磨了片刻，转手递给了邹教授，才对及顺臣说：
“这金蝉是战国墓的陪葬器物，非常罕见，一般战国时期的贵族墓葬陪葬品中，金蟾蜍比较常见，金蝉陪葬的很少，老道我今日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眼福不求自到了，顺臣你何时从哪里收来的？”徐道长好奇地问。
“哦，顺臣最近忙糊涂了。一直忘了告诉二老，这只金蝉，就是我们上次回周原，进的那个七星河地穴墓葬里面的器物，是那位大盗壁虎刘吞在嘴里带出来的。”姬顺臣回答。
他受了咸丰老笔记记载的感染，一直以为那个墓穴是西周时期的，徐老看了金蝉，这么一判断，姬顺臣略有些吃惊，因为自己没进到相关位置，认为是西周墓也是自己的主观判断，他赶忙接着说。
“徐老认为是战国墓葬，有这个可能，我一直把那个墓穴和从它里面爬出的千年巨鳖联系在一起，来断定墓穴的身份年代，没有仔细推敲到金蝉上，窑藏和墓穴若不在一个位置上，徐老这么一说，让顺臣茅塞顿开呀，看来我对这两个墓穴的理解，是有些常识上的失误。”
姬顺臣马上检讨自己，期望能从徐老身上学到更多经验判断。
“呵呵，顺臣言重了，老道我也是睹物后的一种可能性推敲，准确与否，有待我们进去现场验证才是。”徐道长笑着说。
“今日有足够的时间机会，顺臣想听听徐道长祖上的故事，或许这些让我对木牍的理解有所帮助。”
前几天姬顺臣带了徐道长和那华，看了木牍，想必徐老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尽管发丘之事，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但他的祖上和徐道长本人的道行，不会有什么必然联系，过去了的历史而已。
“顺臣是有备而来呀，呵呵！邹老弟，这金蝉可不是白看的，你是否把你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情也给顺臣提说提说，哈哈！”徐道长抬头笑着对邹教授说。
邹教授和徐道长相对而坐，中间还隔着有三尺左右宽的红木茶几，此时邹教授正把金蝉托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似乎没听到徐道长的玩笑话，所以没有抬头，金蝉半张着振翅欲飞的状态，在邹教授有些颤抖的手心里突突着。
坐在一边的姬顺臣看见，徐道长伸起一只手掌，手心面对着邹教授，徐道长的手掌肥厚宽大，有些和他精瘦的体质不成比例，特别是和他的手腕胳膊比例差异很大，一起接触这么多天了，姬顺臣今天是第一次仔细看着徐道长有些异乎寻常的手掌，可能是由于这只特别的手掌，牵住了姬顺臣的视线和感觉，他没有去考虑徐道长做出这个动作的目的。
就在姬顺臣一眼不眨地看着徐道长手掌的时候，邹教授手里的金蝉突然飞到了徐道长的手心里。
姬顺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凭空移物！不奇怪，这是徐老的拿手好戏，他常常这样弄走我的烟斗！”
邹教授搓了搓失去了金蝉的双手，一边在身上周围找自己的列宁烟斗，一边对姬顺臣说，二老相处多年，大概邹教授对徐道长的这个手法习以为常了。
徐道长把金蝉放在了茶几上对姬顺臣说。
“算起来，我的祖上以前和你的祖上在西汉时期，可算是实实在在的乡党呀！”
“是吗，也是扶风周原人，那怎么会跑到秦岭之南去了呢？”
姬顺臣知道，徐道长祖上发丘的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起身为徐道长续上了一壶铁观音。
“一言难尽啊，我还是从汉武帝茂陵梓宫中流出的玉箱和玉杖说起吧！”

第71章 梓宫迷案
汉武帝的茂陵梓宫！
徐道长说到汉武帝的茂陵梓宫与他的祖上有关，姬顺臣猛地一惊，历史明确记载，汉武帝茂陵被盗，除了赤眉军、黄巢、董卓、吕布以外，民间大盗被锁定为扶风人，难道徐老的祖上是那位……？
正在吧嗒吧嗒吸烟的邹教授，听徐老这么一说，嘴里的烟斗都咣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看来邹教授也是头一回听徐老这么讲，虽然他知道徐道长先祖发过冢，但徐道长从没对他讲过祖上和史载的茂陵盗墓有关。
邹教授也顾不上拣烟斗，抬起屁股就坐到了徐老跟前，生怕漏掉一个字似的。
茂陵是西汉王朝在鼎盛时期，中国封建社会前期的黄金时代，大汉帝国历时53年修建成的产物，是西汉王朝陵墓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陵寝。
《晋书索缚传》里说：“汉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一供山庙，一供宾客，一充山陵。”，这就明确记载了汉武帝在他登基第一年，便开始为自己修建规模巨大的陵墓，其间整个工程持续了53年，动用了全国赋税总额的三分之一，作为建陵和征集世间奇珍异宝等随葬物品的购置费用，又从全国各地，征调有高超建筑手艺的工匠石匠、墓艺大师等3000多人，才成就了这座东方金字塔。
《长安志》卷十四，引《关中记》记载：“汉诸陵高十二丈，惟茂陵（高）十四丈，方百四十步。”
茂陵底部和顶部均为方形，陵高米，底边东西231米，南北234米，陵墓周围以封土方形护垣，边长431米，垣墙基宽米。
身宽体胖的汉武帝，口含蝉玉，身着金缕玉匣，匣上皆镂为蛟龙弯凤鱼麟之象，所以又称为谓蛟龙玉匣，匣长1．88米，大小玉片估计有2498之多，以金丝连接组成，总重1100克左右。
汉武帝躺在梓宫内的五棺二椁中，外层以黄肠题凑，五棺所使用的木料皆为上乘稀有之材，质地坚细，耐潮防湿，防腐性一流，五棺放在墓室后部椁室正中的棺床上。
汉武帝地宫内陪葬的稀世珍宝不计其数，金质玉质的鸟兽钱鳖牛马虎豹生禽，形象栩栩如生如活物，连康渠国国王赠送给汉武帝的玉箱、玉杖，也放了进去，还有他生前喜爱阅读的30卷珍本经书，码放在一个金箱内，陪葬在陵墓之中。
汉武帝梓宫内不为人知，史载遗漏的天下奇珍异宝，绝世珍品，不知还有多少，陪伴着他沉睡在了茂陵之内。
如此规模巨大的陵园，天价的厚葬珍宝，引来的不仅仅是盗贼，史载有名有姓的茂陵被盗就有五次之多。
汉武帝下葬后四年刚满，尸骨未寒，他茂陵中的陪葬珍宝，就已经出现在了市场上。
西胡康渠国国王献给汉武帝的玉箱和玉杖，是汉武帝生前的珍爱之物，据说当时一个扶风人，花了青布30匹，钱9万，在市场上购得玉箱和玉杖，拿回家后，爱不释手，常与朋友宾客把玩鉴赏。
此等非寻常之物的出现，很快就走漏了风声，一位不速之客有一天跟着朋友，在扶风人家中看见了这一对宝贝，他悄悄地退了出来。
这人便是武帝生前身边的一个内伺奴才，当时一眼就认出了玉箱、玉杖。
他出来后，很快将此事报告给当地的官吏有司，有司听罢，大惊失色，即刻捉拿了扶风人，询问了玉箱玉杖从何得来，扶风人得知玉箱和玉杖为先帝之陪葬物后，惊恐下那敢隐瞒，便将购买经过说了出来，磕头如捣蒜，连说自己有眼无珠，不知此为皇陵之物，更不知卖家姓甚名谁。
有司放了扶风人，并火速派人根据扶风人指定线索，出动人员缉拿商家，事过多日，那游商早就连影子也没有了，玉箱、玉杖上缴入官，疑为扶风人盗墓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些史载的确切记录，姬顺臣和邹教授都了如指掌，没想到这件千年迷案，竟然和徐道长他们家族有关。
姬顺臣和邹教授都很清楚，徐道长他们家族在陕南富甲一方，在前清王朝中，他的祖父已官至三品，就是在现在，他们家族在北京也有豪宅亲眷。
几年前，那华正是凭着自己祖父和徐道长祖父的良好关系，才和邹教授一起，前往楼观台找到徐道长的。
徐道长说，他从自己曾祖父亲保存的家谱里，看到过相关事件的一些模糊记载，但上千年延续下来的传载断断续续，此事也不可能在家谱里明确渲染，自己也只是根据一些记载事实推敲判断而已，小时候他曾经就此问过自己的祖父，祖父对此畏莫如深，不提半字。
家谱记载他们家族起初在西汉年代发家，始从发丘起，因染发冢官司，事发后从扶风逃进终南山，在深山道观里掩人耳目，多年朝代更替后，家族大部分人举家迁往陕南，在那里广置田产，繁衍生息，耕读持家，渐渐考取功名，为官一方，成了陕南一带千百年来有名的官宦豪绅。
他们家族在明朝中期慢慢地家道中落，走了下坡路，祖产家宅败落已尽，所以明中期之后，家族先人中便有人操起了发丘的行当。
徐道长说这可能和家族偷偷流传下来的发冢秘笈有关，毕竟发冢是一件不光彩又犯法的事情，在迫于无奈被残酷的生活现实所折磨的情况下，他的先祖起了发冢之心，当然这是他们家族内部的绝密。
徐道长说，荒冢入锄声，髓髅半出地。在厚葬很成气候的汉朝，关中的盗墓活动比什么地方都要频繁突出，那时候，发冢之事私下里成了一门行业，屡禁不止。
发冢者在非法盗墓发财的过程中，日积月累了和官府周旋的经验，避免不了和当地的主管官吏有司经常打交道。
事实上，这个扶风人和那个拿他的官吏，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审问和口供只是面子上的借口，事后不久，这个扶风人便变卖了家产，带着重金家财，举家躲进了终南山。
进山后，他拜见了一位往日和自己私交不错的道长，并请了一位很有名望的风水大师，他们在终南山找了一块位置极好的风水宝地，开始望地打桩，由他出资承建一处规模不小的新道观，他准备在此捐观修道，隐姓埋名，休养生息，伺机再下山重回关中扶风。
他到底盗过没盗过汉武帝的茂陵我不清楚，也不好判断妄下结论，反正他和盗墓有瓜葛牵连，逃进终南山也是想彻底断了盗墓这条线。
然而，事与愿违，他这一生，也许命中注定要和先王的陵寝难分难舍。
徐道长说，为了叙述上方便，让我先把这个扶风人称为先祖吧，以后的事情，是太多的偶然，把他推上了一条不归路，盗墓并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姬顺臣和邹教授急着徐道长的下文，一句话都没插，赶紧点了点头，姬顺臣借机为徐道长续茶倒水，邹教授拣起地上的列宁烟斗开始装烟丝。
有天晚上，承建道观的工匠石匠们劳累了一天，都休息下了，先祖扛出了几只大木箱，这可能是他带到山里的家财宝贝，其实，他建道观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而不被别人搜到，道观是个清净之所，不会有人在这里挖墙脚。
夜深后，先祖在月光下挥起了工匠用的镢头，在白天工匠铺好的大殿地基上动起手来。
先祖要揭开已经铺好了的石板，在下面再挖个坑，把那几个木箱子藏在里边，再重新铺好石板，恢复原样，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先祖挥汗如雨，手上都磨出了几个血泡也不曾停下，他要赶在天亮前把手中的活干完，平时享受惯了，出力的活儿干的不是很顺手，但还是努力掘进了一方大坑，再往下搞几镢头就可以马到成功了，但挖下去的镢头，此刻却被猛然地弹了回来，震得先祖胳膊发麻，他以为遇到了小石头或者崖石，这在终南山很常见，秦岭本是石山，但建道观的地方不全是纯粹的石山，风化的的石土居多，树木茂盛，泉水叮咚。
先祖在脚下一米左右的坑里换了个地方，又挥下了镢头，但挖了几下，还是被反弹了回来，先祖手里的镢头几乎挖遍了脚下的寸土，反弹依然如故，先祖一想，这就怪了，难道挖到石头山上了，还是个大石头。
他扔了镢头，开始用手四下刨，摸摸四角，如果是大石头就不往下挖了，先藏2个箱子了事，日后再做打算。
先祖四下刨着土摸着手下的石头，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摸着摸着，他吃惊地甩手忽地站了起来，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上了坑。
手下这是平平整整的几方石条呀！连工匠铁挫挫出来的纹路，他都能摸得到，真是邪了门了，躲都躲不过去呀，以他以往的经验判断，下面又是一个墓葬，终南山里的墓葬！

第72章 终南山古墓
先祖惊出一身冷汗来，慌忙搬过一只大木箱，推到坑里，然后把坑填了，盖好石板恢复原样，把剩下的几个箱子又搬了回去藏起来。
先祖此次进山，打算从此金盆洗手，不想再重操就业，几个带来的箱子里装满了钱财，估计身后的祖宗三代都花不完，自己是本来是个个读书人，如今有了生活的资本，他本人不要功名能行，可是自己的后辈子孙，以后改朝换代了，总要下山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下墓捞阴财的事情还是不再去做为好。
没想到这地下的陵寝墓葬，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挡在脚下赶都赶不走，躲都躲不掉，想挖个藏财宝的坑，无意之间又遇上了。
在这少有人烟的大山之中，这等顺手牵羊的好事，不捞白不捞，可他把做这活的家什以及盗墓用的一些行头，进山前全扔了，除了身边满箱子的金钱财宝和家眷老小。
再说，要下墓到阴间里去捞阴财，这活儿一个人绝对干不了，更不能让身边的子女们知道，他爹治家有方，原来是捞阴财的贼。干这个活，都有一两个亲上加亲的本家联手，外人绝对不行，见宝起杀心的眨眼就是，盗洞里乘你不注意，一镢头砸下来，你就会给你家节省一幅上好的棺材。
过去和先祖一起联手的本家亲侄儿，目前眼下还在老家，他要想成了这事，必须请自己的本家侄儿上山。
下墓这事也不能等到道观竣工再下手，道观竣工了香火一上来，人多眼就杂了，只有找个机会借口，让这二十几个工匠，离开上十天半月，这期间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反正这道观整个工程的修建，一切由出资人先祖一口说了算，那个和先祖熟知的老道，很少亲临现场，只是偶尔由先祖接来陪着，看一回道观修建进度。
思前想后，先祖在这一夜竟然无法安睡，便起身燃起豆油灯，修了密书一封，天亮后便借口下山买粮，急匆匆地出了终南山。
过了几天，接了密书的侄儿带着家眷找到了他，看来先祖对脚下这座墓的断定很有把握，这活儿要是捞成了，远走高飞，荣华富贵可以逸享千年。
先祖把侄儿的家眷，安排在了离他们比较远的老道观，和自己的家眷安顿在一起，他对自家的内室夫人作了详细交代，无非是让她在这一个月内，想法设法设法把握好道观老道等人的腿脚。
他当众安排自己的侄儿，作了采石工匠们的监工和道观建筑的材料采购供应，几个石匠的采石现场，离新道观有些路程山头，平常采好打挫好的石块，每隔几天，就会付钱找人一路背上山来。
过了几天，石匠那边的材料供应，明显跟不上道观这边的建筑速度，先祖马上差人去问，回来禀报，那边石匠只剩下2个人了，其余有事半月后才能回来，你那侄儿急得上火，最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石匠。
先祖招呼大家歇息商量，干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休息半月一月，这活儿也不是个等着要用的急活儿，他给大家当场发了工钱，并预付了下半月的薪酬，大家都很高兴，齐说先祖是个福相之人，大气心善，以后必成大家，随后工地上的所有工匠们就收拾了行李，约定一月后再来，拿着钱归心似剑，兴冲冲地四下散了。
工匠们走后的第四天，先祖才招呼侄儿一起，揭开了大殿下的石板，抬出了箱子重新藏好，叔侄二人二话不说，跳进坑里，挥铣扬镢，很快就刨出了墓道上面的封石。
看着整齐厚重的加盖石条，先祖的侄儿哈哈地笑了起来，畅快的笑声，惊飞了附近树梢上的山鸟。
先祖是个有心之人，之所以没早动手，是怕走了的工匠，因为忘了拿东西或者有什么想法，突然折返回来，三天过后，这些人估计打死都不想下自己家的炕进山了。
先祖和他的侄儿清理干净封石上的杂土石料，他们没有马上打开封石，而是不约而同地跳上坑，盘腿坐在了坑边，先祖对侄儿说，按周围环境，空山寂静无人过，大白天我们都可以进去，但我们只有两个人，外面没人留守终归是个破绽，所以还是和过去一样，准备好该带的家伙，咱们今晚就下去。
侄儿已和伯父合作多次，早已会意，点头后从自己行囊的口袋里，抓了一把粟米，猫身就进了林子。
先祖知道，侄儿去抓野山鸡了。
要下墓，还有一些步骤要走，过一会儿揭开了封石，先把山鸡赶进去验个生死，这么大的封石，里面阴气可能非常重，光开石放气，酒火杀邪，起码就得大半天时间，牛皮绳要详细分理好，免得进去了手忙脚乱，鬼头刀和阴阳钩，也要蘸着老酒磨一磨，先祖好久不用了，鬼头刀要不是侄儿这次带上山，恐怕此生先祖就与这些东西无缘了。
风险是有的，厉鬼不过是一大堆成了精的能动的肉，胆正了并不可怕，只要没有变种了的妖兽怪物，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每每行事前，先祖要给内室的夫人交代后事，每每对她说这是今辈子的最后一次，但每次之后总是是没完没了，一次接着一次，这次也没例外，他已经做好了万一出不来了的准备。
关中人自古流传一句描述鬼的话：血脸红头发，丈二长的脚指甲！棺材中躺着的死人，要是有了这般模样，那绝对不是化了彩妆的戏子，而是十遇九死的恶鬼。
下了墓，只要不碰上这样的鬼，就算作成了一趟好生意，碰上了也有对付的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厉鬼的指甲伤害到你，一旦让厉鬼变异了的指甲，拉开了你的肌肤，此趟必死无疑。
他们虽然有些胆量经验，先祖在关中一带的发冢高手里也小有名气，但下墓就等于进了地狱，所以先祖还是比较担心害怕。
道观大殿的屋顶还没有建到加封盖顶，只有四面的石墙，已经起了两米多高，留了大殿大门和东西耳室的的通道，所以山风呼呼地吹了进来，发出一些呜呜呜地怪响，胆小的人要是听到这种声音，立马会毛骨悚然，
先祖与侄儿一点也不在意，合力搬动撬杠，很快就揭开了两块墓道封石，一股阴气白雾，瞬间从封石下的墓道里升了出来，
先祖捏着鼻子跳上了坑，他侄儿手巧脚快，把脚下串在一起的五六只山鸡，迅速地抽取了打了活扣的束缚，一脚揣了下去，接着也捏着鼻子跳上了坑。
叔侄二人站在了耳房的上风口，侄儿马上点起了脚下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堆柴火，柴火因为事先浇了半罐子老酒，起火后便是一阵幽香。两人盘腿坐下，也不管开了口的墓道封石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已开始商量起他们进去以后的计划。
要把里面的阴气放进，再让外面的活气进去，需要好长时间，大概会等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所以他们两人并不着急，侄儿还宰了脚边的两只山鸡，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接着开了罐家酿的陈年老酒，看着火中吱吱冒油的山鸡肉，他侄儿已经开始流起了口水。
很快，山鸡肉就飘出了一股烤熟了的扑鼻肉香，他侄儿伸手进了火里，无奈火势太猛，他侄儿‘哎呀娘啊！’一声，手被烧得缩了回去。
先祖不动神色，突然从腰里抽出一带钩软器，瞬间甩钩进火，2只滚烫的熟山鸡就捧在了手里，先祖笑着扔出一只给了侄儿。
叔侄二人把酒吃鸡，也不太言语，只是坐等日落西山。
大凡发冢者，多数人手上都有一门玩得转的绝活，先祖的绝活就是阴阳沟，所以在他们这一行里，人们私下把先祖叫“铁观音。”
阴阳钩说白了就是一段长约5米的很结实的老牛皮绳，老牛皮绳两头各带一尖利无比的铁钩，呈鱼钩状。一头铁钩为单钩，又叫做阳钩，一头铁钩为爪状双钩，又叫做阴钩，单钩上有三个倒刺，双钩上有两个倒刺。
先祖的这门独门利器，跟随先祖40多年，他已经使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步之内杀人夺命，囊中取物更是百发百中，别人下墓用手摸死尸口中或者身上的冥器，先祖只需甩动阴阳钩，便能手到擒来，即使是一枚卧在鸡窝里的鸡蛋，他的阴阳钩也会给你完好无损地拣起来。

第73章 铁观音擒拿鬼夫妻
阴阳钩说白了就是一段很结实的长约5米的老牛皮绳，老牛皮绳两头各带一尖利无比的铁钩，呈鱼钩状。一头铁钩为单钩，又叫做阳钩，一头铁钩为爪状双钩，又叫做阴钩，单钩上有三个倒刺，双钩上有两个倒刺。
先祖的这门独门利器，跟随先祖40多年，他已经使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步之内杀人夺命，囊中取物更是百发百中，别人下墓用手摸死尸口中或者身上的冥器，先祖只需甩动阴阳钩，便能手到擒来，即使是一枚卧在鸡窝里的鸡蛋，他的阴阳钩也会给你完好无损地拣起来。
先祖的阴阳钩，阴钩专门对付女鬼尸，块头略小但不失奇巧尖利；阳钩专门对付男鬼尸，比阴钩显大，看上去刚猛锋利。
阴阳钩为先祖如今的万贯家财，立下了汗马功劳，先祖平时更是钩不离身，腰不离钩，就是晚上睡觉，阴阳钩都是缠在腰上的。
夜半的黑暗中，半梦半醒的先祖听到卧房里有了声音动静，他躺在炕上，仅凭自己的听觉和感觉起手甩钩，黑暗中，先祖甩出去的阴阳钩百发百中，一钩就能把偷食的耗子等活物拿住弄死。
有一夜，先祖的内室夫人被身边的异常动静惊醒，摸黑点起灯后，眼前的情景禁不住让她大惊失色，惊讶得尖叫了一声，随即一口吹灭了灯，一头扎进了身边躺着的先祖的怀里。
原来，头顶的房梁上，此刻挂着一位被先祖的阴阳钩套住的窃贼，那窃贼嘴里还塞着一只她的布鞋，正呜哇呜哇地挣扎着。
只要先祖下了墓，阴阳钩的用处无处不在，传说中的厉鬼，遇到先祖的阴阳钩，也得避让三分。
本家侄儿心里最清楚，伯父的阴阳钩，使他多次在阴森可怕的墓室里死里逃生，躲过了数次血鬼粽子在他身后的突然袭击。
有一次，他们叔侄俩夜里下了一个夫妻合葬墓，本来万事顺当，进去后没有遇到什么变故阻碍，便拿到了该拿的明器宝贝，叔侄俩一前一后，成事后立马转身走人。
没想到他那本家侄儿，回撤时因一时慌乱，不小心过了冥界，让破茬的棺木边角划破了胳膊，胳膊上涌出的鲜血，一下子溅到了死尸的脸上，活人的血气在瞬间就把沉睡的死尸激活了，火练下的微光里，本来煞白的死尸的脸，一刹那间就变成了红色。
地狱里的死鬼就这样复活了，猛地从棺木中坐了起来。
先祖的本家侄儿走在最后，并未回头，所以还不知道棺材里的死尸，已经被他涌出的血气激活。
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夹着装有明器的口袋，只顾跟在叔伯的后边往出走，其实也就刚刚迈出了五六步，一只冰凉的胳膊，从后面一下子就扼住了他的脖子，手中的火练在他无声地挣扎中，掉在了脚下的地上。
几乎在同时，一个穿着白袍的红脸女鬼，吐着半尺紫黑的长舌，突然出现在前面，挡住了先祖的去路。
她可能是墓主的陪葬女人，被赐死后上吊死的。
女鬼双手弯曲的指甲足足有一尺多长，仿佛带着尖钩的大鹰爪，此时已经举将起来，直扑先祖的面门而来。
先祖知道后边的本家侄子失了手，可能被棺材里跳出来的男鬼尸掐住了命门，现在死活不知，自己前面有个女鬼尸上来夺命，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先祖的阴钩在女鬼扑过来的瞬间，早已经甩出了手，半路就死死地扣死了女鬼的一双鬼甲魔手，先祖斜里抖绳收手，猛地往上一提，女鬼的魔爪就被甩出的阴钩，活脱脱地卸了下来，紧跟着又回甩到了女鬼的白袍上，嗖地弹飞了出去。
女鬼的断臂魔爪在离去间突然带起了她的白袍，先祖看见那女鬼的*，竟然只有一支长了绿毛的独腿。
先祖心里清楚，女鬼尸的另一只腿可能被地虫吃掉了，吃了死尸的地虫容易成精，其毒性和凶猛程度，要比活死尸可怕十倍，前后这两个麻烦要是不尽快解决，一旦惊醒了墓穴中处于沉睡状态中的变异地虫，今晚他们的生死就难料了。
思想间，失去了双手的女鬼尸‘滋哇’一声怪叫，随即张开了血盆大口，卷动半尺黑舌，单腿一屈一伸，猛地就地弹起，斜飞着直扑先祖的脖子而来。
女鬼嘴里的黑舌，霎那间伸长了将近一倍。
先祖不由分说再次甩出阴钩，阴阳钩此次直抵女鬼的口喉深处，几乎是在同时，先祖手中的另外半截带着阳钩的皮绳，已从背后反方向由自己另一只手抛出，阳钩尖锐锋利的铁钩，准确无误地扣住了趴在他本家侄子背上的那男鬼的肩胛锁骨。
先祖两手合拢发力抖提，前面的女鬼片刻间头就离开了身子，后面的男鬼也被先祖的阳钩挂住，直接被阳钩皮绳的力道抛飞，重重地摔到了墓室的顶棚上。
先祖的本家侄子同时也被男鬼带起在了半空中，可能男鬼撑不住先祖阳钩的拉扯甩撞，本来扼着先祖侄子的胳膊突然放开，侄儿嗵地一声掉了下去，不偏不斜摔进了棺材里，半晌没缓过气自己爬出来。
先祖在黑暗中也看不见本家侄子，何况阴阳钩两头还带着半死半活的两个鬼头僵尸，他的阴阳钩终没有停止甩动，不是很宽敞的墓室里，充满了被先祖阴阳钩甩来甩去的鬼尸鬼头乱撞墙的声音。
女鬼的头可能此刻已被阴钩摔拦成了瓜皮，男鬼尸不知何时，也脱离了先祖阳钩的折磨，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因为此前先祖手中提着的火练，在和两鬼打斗中就已经撒手熄灭，本家侄子的火练早已经剩下了火星，所以此时墓室里黑暗得什么也看不见。
先祖感觉手头的阴阳钩已失去了累赘，才凝声静气地听起本家侄儿的动静来，先祖的耳朵异常灵敏，很快就听出了本家侄子在棺材中的挣扎，赶紧摸黑过去，探手把侄子一把拉了出来。
侄子知道救星到了，本来已从棺材被拽出来的他，突然一只手死命地扳住了棺材的边沿，另一直胳膊还被叔伯拉着。
先祖知道侄子可能把身上盗来的明器，遗失在了棺材里，想拣出来带走，先祖拽着侄子说：
“放手快走，你娃不要命了！”
说话间先祖可能手松了片刻，本家侄子竟然单手在这片刻功夫打着了火镰，燃起了随身的火练。
侄子还是不忍心空手而归呀！
火练亮起后，先祖发现那男鬼尸一手在后背着无头女鬼尸，一手提着女鬼的头，突然不知从何处飘向了棺材，而本家侄子正趴在棺材上，嘴里咬着火练，一只手死命地抓着棺材边沿不放。
本家侄儿知道，一旦放手，叔伯就立马把他拖走了，他把头探进棺材里，睁大眼睛在棺底搜寻他遗失的宝贝口袋。
先祖见此情景，哭笑不得，只好使劲地拖拉着侄子，想让他放弃这个非常愚蠢的想法；而侄子却挣扎着企图摆脱叔伯的控制，大概侄子已经看见了他的口袋，而叔伯这时候却不撒手，不让他把到手的东西带走。
这一连串的情景是在眨眼间发生的，本家侄子心全放在棺材底的口袋上，不知道那男鬼背着无头的女鬼，提着女鬼的头已经飘到了棺材跟前，其速度之快，连先祖想给侄子解释喊话通风报信的机会也没有。
先祖不知如何是好，很想抽出屁股上别着的鬼头刀来，一刀砍掉本家侄子抓着棺材不放的那只臭手。
可本家侄子太年轻，尚未婚配娶亲，如果砍了他的手，出去后，哪个好姑娘会看上只有一只胳膊的男人，即使你有万贯家产百亩良田。
所以先祖只好收了这个主意，转念再想别的办法。
但此时却发生了变故，背着女鬼的男鬼靠近棺材时，随手把女鬼的头扔进了棺底，腾出手来往下一蹲，突然就死死地抓起了他侄子的脚腕，如此这般，先祖便和那背着无头女鬼的男鬼两端发力拔起了河，而他侄子被猛然间凭空拉直了身子，仰头看见男鬼抓着他的一只脚腕不放，而叔伯抓着他的胳膊不放，相持下来，他不久就会被人和鬼撕成两半。、
真是防不胜防呀，今晚算是栽在这鬼屋里了。
他侄子这么想着头一歪，就晕了过去，咬在嘴中的火练也掉在了地上。
这样你扯我拉也不是个办法，再相持下去恐怕他和本家侄儿从此就阴阳两界了，还是放手另谋其它良策。
先祖放弃了抓着本家侄子手腕的手，那背着无头女鬼的男鬼尸，马上就失去了平衡，顺势后仰，眼看就要和女鬼一起倒进棺材里去。
让先祖感到惊讶的是，那男鬼尸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竟然先把他那昏了过去的侄儿，起手刷地一下先拖进了身后的棺材，这明摆着是想给他夫妻俩拉个垫背的。
先祖灵机一动，这男鬼对女鬼如此痴情，他若先夺下女鬼，男鬼定会放过我本家侄儿拼命来夺，棺材里的本家侄儿，才会有活着的一线生机。

第74章 诡异青铜猴
先祖灵机一动，这男鬼对女鬼如此痴情，他若先夺下女鬼，男鬼定会放过我本家侄儿
拼命来夺，棺材里的本家侄儿，才会有活着的一线生机。
男鬼尸大概是惧怕了先祖的阴阳钩，已经不想再和先祖计较恋战，只想和女鬼一起回到棺材里去，所以便背着女鬼往仰身后倒了下去。
就在这一对鬼夫妻即将没入棺材的那一刹那，先祖迅速抬手，甩出了阴钩，阴钩直接击中了那女鬼的绿毛大腿，先祖抖起牛皮绳，猛地往后一扯，女鬼转眼间就脱离了男鬼的脊背，被先祖的阴阳钩高高挂起，直接给甩上了墓室顶。
男鬼眼见自己的女人被钩了大腿甩飞起来，气得抬腿往后就是一脚，脚下身后的棺材，竟被男鬼踢得开裂成了几大片，先祖的本家侄儿被震裂了的棺底材板，猛然间反弹了出来，怀里竟然还抱着刚才丢失了的明器口袋。
那男鬼在瞬间被先祖触怒，白发飞竖，烂眼怒睁，呲着稀落的黑牙咧开了血嘴，猫腰屈腿，猛地就地弹跳了起来，直扑先祖头顶阴钩上旋转着的女鬼尸。
先祖在发力甩钩的同时，本家侄儿已噗通一下，跌到了自己脚下，先祖瞅准机会，顺势一抖阴钩，直接把女鬼甩到了那扑腾闪挪的男鬼怀里。
他一把拉起脚下惊魂未尽的本家侄儿，拖着阴阳钩，轻车熟路，直奔盗洞而去。
到了洞口，先祖先把两腿还在哆嗦筛糠，可能已经尿了裤子的本家侄儿托起来，一头顶了出去，接着甩出阳钩，挂住了洞口的盘石，再单手抓住阴阳钩的皮绳，从洞口蹦了出去，稳稳地站在了盗洞边，
先祖仰起头望着繁星点点的星空，张开了嘴巴，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顺手便把看家的本钱阴阳钩收在了怀里。
他正要返身找寻被他顶出来的本家侄儿，却怎么也迈不动腿，这才发现自己站在盗洞边的脚腕，被一只从盗洞伸出的鬼手，死死地扣住动弹不得了。
该死的厉鬼，竟敢跑到阳间来讨命，今晚和我死磕上了，还不让爷爷我撤丫子走人！看我的鬼头刀出手，不活劈了你这堆死鬼烂肉！
先祖心里骂着，就要抬手抽屁股后面的鬼头刀，洞内的鬼突然说话了：
“舌头，舌头，她她她……她的舌头！”
先祖听到后猛然一惊，抬手在自己腰上一摸，阴阳钩的阴钩上，竟然还串着一挂冰凉的肉条，这才知道光顾着匆忙脱逃，阴钩竟把女鬼的舌头给带出来了。
先祖抽下腰上的阴阳钩，提绳一抖，女鬼的舌头便掉在了那只抓着他脚腕的手背上，在惨白的星光下他看见，那鬼手一松，反手就提上了舌头，但没有缩回去，另一只手又从盗洞里伸了出来，手心朝上，在洞口边不停地拍打。
死鬼能开口说话，多是冤屈或者被陷害谋杀而死，百年阴魂不散，他跟上来讨的不光是女鬼的舌头。
先祖明白，那是要他们的封口玉来了，若此时不还给他们，就等于把死魂灵带回了家，以后每天晚上，你就别想顺顺当当地点着灯看书睡觉，蚊子放个屁灯都能把等吹灭，何况有两个死鬼交替来吹。
先祖虽然有些舍不得，一咬牙还是把两块一绿一黄的古玉掏了出来，扔在了男鬼的手心里，遂了心愿的两只魔爪，这才迅速地缩进了盗洞，悄无声息地哧溜了下去。
那趟事后，先祖不但没有责怪本家侄子，反而还夸了侄子一句：
“你娃真是个顶好的联手，命都不要，就要明器，难得难得！是个干这行的材料，为叔从今以后不愁没有接钩的了！”
先祖的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很明确，通过这次在合葬墓对本家侄儿的生死考验，他有了把自己的拿手绝活阴阳钩，传教给侄子的意思。
本家侄儿当然求之不得，越发对叔伯惟命是从了。
此后多年，叔侄联手，两家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本家侄儿的家道也渐渐殷实了起来。侄儿已娶妻生子，阴阳钩给侄儿倒是教了几手，不过只是些皮毛而已，应付个一般情况不在话下，遇到复杂局面，本家侄儿还是不能对付。
本家侄儿对叔伯向来言听计从，逢事几乎有求必应，对先祖比对自己亲生父亲还要孝道，此趟接了密书，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还把自己一家大小也捎带出来，发誓跟先祖同甘共苦的毅力和勇气不言而喻。
叔侄二人酒足肉饱，万事具备，看看山岭豁口的落日已经西沉，四下倦鸟归林，山鸡跳窝，隔山的野谷里不时传来一两声狼嗥，便知附近不会有人走动了。
虽说新建道观离山下不远，但山下稀落的猎户和药民，上来一次也得多半天翻山越岭的路程，新道观将来用来朝香的小道，还没有修好启用，唯一通往新道观的路上，有一段半里多长的绝壁山崖，凹肠古道位于崖腰，古道下便是深渊峡谷，所以摸黑很难通过，就是在大白天，上山的人也得借助楔进山石中铁环内串着的铁绳，才能攀援越过这段险恶悬程。
先祖一贯行事慎密低调，为了以防万一，下午他已经打发本家侄儿，把半崖凹肠古道上的铁绳抽了，就是有人上山，手上没有了依靠，也会知难而退。
叔侄二人灭了地上的火堆，拿土石把灰烬盖了，交头商量，准备即刻动手下墓，早下去早回来，他们带了三天的吃食饮水，以防下去了遇上迷魂阵鬼撞墙被困，侄儿知道先祖有个在悬墓疑阵里来去记路的绝招，此刻他身上背的最多的不是吃食火器，而是一大口袋的菽（古时候对大豆的称呼，五谷中的一种），遇到大墓，菽就派上了大用场。
夜色降临了，天麻黑了下来，山里开始有了弥漫的雾气，周围十步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
先祖和侄儿来到坑边，突然看见坑内被他们揭开的墓道口石条上，静静地蹲着四个大小不一的金猴，正探头探脑，朝黑黝黝的墓道里张望。
这种金猴精灵古怪，在南山（古时候称秦岭为南山）上比较多见，所以先祖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觉得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发生得有些蹊跷。
这些猴子什么时候跳进坑里去的？
我们两个大活人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先祖在心里问自己，却一时问不出个名堂。
本家侄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跳下了坑，嘴里叽咕道：
“哪里来的野猴，刚好一脚揣下去给咱们探道！”，他嘴里说着脚已抬了起来，坑上面的先祖突然厉声制止：
“且慢！快上来，这不是猴！”
“啊呀！难道是鬼？”
本家侄儿闻声收住了已经飞起的脚，急忙手脚并用，从坑里慌忙爬了出来。
“慌什么，慌什么！这不是鬼是猴！”
先祖踢了一脚还没有站稳的侄儿的腿说。
“一会儿不是猴，一会儿不是鬼，难道是狼不成！” 侄儿有些搞不明白。
“是猴不错，但不是活的，是死的，你下去先抱一个上来吧！”先祖对本家侄儿说。
侄子跟着先祖不是一年两年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他自己下墓心切，一时真假不辨搞错了
他没有言语，轻轻地跳下了坑，抱起了脚下墓道封石条上的一只大猴子：
“狗日的这大猴也太重了，要是个金的咱们就发啦，可惜是个青铜的。”
本家侄子在坑里举起了猴子，先祖弯下腰接了上去，先祖的侄子又抱了一只小的，爬上了坑。
“咱们栽树别人乘凉，有人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捷足先登了！”先祖有些生气，一把推倒了蹲在身边的青铜猴，对正举着小猴上看下摸的本家侄子说。
“不要紧，咱们一会儿下去做（杀）了他！”侄子的回答干净利落，他觉得既然有人前头下去了，无须再考虑什么，就地解决了一了百了。
先祖陷入了沉思，本家侄子放下手中的小猴，又跳下坑，把另外两个青铜猴也抱了上来。
“奇怪，没下去就拣到了宝贝，难道我们启开的这个洞是破了的锅底？（破了的锅底指已经被盗过的墓）”侄子说。
“不会，锅底没有这么齐整的封石条！这里的山土起码有上千年没被人动过，你摸了半天了，可断定脚下是哪个先朝的归隐？”先祖突然问侄儿。
“应该是前秦的吧，这金猴如此形象，倒应了大秦的富实，据说，骊山嬴政王陵寝里的青铜铜鹅，跑出来都能下蛋，不知道这几个青铜猴，弄回去会不会给咱担水劈柴。嘿嘿！”侄子不失幽默地回答。
“错，应该是战国的。”
先祖否定了侄子的判断，本家侄子没有争辩，继续把玩着摆在脚边的青铜猴，最后抱上来的这两只青铜猴形体比较大，他只好把青铜猴扳倒，用手仔细摸着青铜猴的屁股。
“叔伯，这个青铜猴的屁股眼里好像有宝贝？”
本家侄子说着，就拿指头抠青铜猴的屁股眼，先祖猛地一把抓住了他侄儿的手腕，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75章 巴国金窟大臣墓
本家侄子说着就拿指头抠青铜猴的屁股眼，先祖猛地一把抓住了他侄儿的手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凡冥器腹空之物，以金玉铁蜡堵其口者，里面一定盛着死者生前喜好的活物，以永世陪葬墓主的念想，或者里面藏有歹毒的百岁邪虫，忠诚地守护着墓主的地下灵柩，若不经过充分准备后特殊处理而冒然打开，其后果不堪设想。
先祖知道猴眼即开后大事不好，所以他在抓住侄儿手腕阻止侄儿的同时，已飞起一脚，把侄儿怀中的青铜猴蹬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刚好跳出了他们脚下的墓道坑，不偏不斜，被先祖一脚蹬出的青铜猴，正好落在了黑影的怀里。
“嘿嘿！名震关中的铁观音也惧怕先朝的明器吗？铜猴里面没有鬼，只是巴王派人送给秦王的蜀川美酒！要不要尝一口，比仙丹还要珍贵呢！哈哈哈！”
听到此人说话的声音，先祖大吃一惊，抬手压住了本家侄儿已经拔出在手的鬼头刀。
这不是山根下道观自己多年的至交黄老道长么！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和内室夫人的行事露出了破绽？
再说黄老道年事已高，连上山都要童子搀扶，多日不见，难道一下子就返老还童了？
绝壁凹道上的铁绳早就抽走了，整个一天起开的坑口没离开过他的视线，感情他是摸黑飞上山的吗？
先祖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放松下紧张的神经，即刻顺水推舟起来。
“哦！没看出来，老道长真是神觉呀！还望海涵我铁观音没及时禀报道长，其实我真的是无心插柳呀！”
先祖赶紧上去接了铜猴放在脚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搀扶老道长。
老道长盘腿坐了下来：
“铁观音所说的确是实言，老道我丝毫没有怪罪你之意，主要是想来特意拜谢一下您，顺便看看工程进度。”老道说着即要起身作拜，被先祖上去强行按将了下去。
“道长何故此言？小的我依附您灵山秀水，哪敢受用您老一拜呀！应该是在下我给您老叩首才是！”先祖说话间就在老道腿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此墓我寻了八十多年，毫无结果，以为此生无望了，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故以金猴美酒相送，以了老道我感激不尽之心！”
“这都从何讲来，在下铁观音懵懂无知，您老可否告知在下一二！”
先祖想，脚下这墓肯定大有来头，所以趁热打铁赶紧追问。
“说来话长，先大概说些，老道我想速请铁观音出马，陪我去先贤的地宫走一趟！”
“这有何难！我铁观音别的不行，您老这个事，在下我两肋插刀奉陪到底！”
“好！痛快，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交了你这么个朋友，说白了，当初我赏识你和你交往，要的就是有一天等我找到先贤的墓葬，能拉你下去呀！真没想到，你无意间替我成就了大事！”老道很是激动，半晌感激不尽，说话到不了正题，先祖都有些亟不可待了。
道长见铁观音没答话，才开口讲了起来：
“简单地说，前朝南山之南的巴国，经常与相邻的楚国摩擦交火，多不能敌，楚国攻城略地，几乎要把巴国赶尽杀绝，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当年巴王便密派了一位自己最信任的重臣巴方子，带着书信公函和巴国献给秦王的奇珍异宝珍禽灵兽，仙丹美酒，金面铜鼎等圣器，不远千里，翻山越岭，前来南山之北的秦国求取援兵，以联合灭楚。”
“哦，果真是战国的陵寝！在下知道巴国当年的国王君巴子，曾经带兵协助过周武王伐纣，并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巴国被封为西周的子爵国。您老说的这次来求助，想必不会无功而返吧！”
先祖自小熟读史书，那段历史他是比较清楚，所以他接上说了一句。
“遗憾的是，这支密派的队伍，那次并没有抵达秦国，而是因为某种突发变故，他们在南山里止步了，或者在即将到达秦国的时候止步了，不排除他们可能接到巴王改变计划的密函，或者是巴方子自己有了其他想法，因为他年龄的确有点大了。最终他们消失在了深不可测的南山里！连同他们带去的所有贡品礼物！也有人怀疑，说是巴国国君的有意安排，因为巴方子几乎带走了巴国一半儿的财宝。”老道长补充说。
“您老怎么如此清楚，这件事情是传说还是密撰？”先祖问。
“巴方子乃我的圣贤先祖，还好当年先祖身边的一个奴仆，劫难之后有幸生存了下来，历经磨难十年后才回到了巴国，把这件事情的原委真相流传了下来。当然，真相仅仅局限在先贤的嫡系家族范围，”
“如此说来，咱们的脚下的……您的先贤的……。”先祖准备说墓葬，觉得不合适开口，便打住了，人家子孙在此，陪他进去是朝拜，不是盗墓，当然，那么多财宝，进去了拿几个也不碍事。
“敢问道长，您如此清楚，这下边结构大小设置等应该不在话下吧！下去后说不准的事情多了，我们叔侄正犹豫呢，实话说，战国的地宫我倒是比较熟悉，但也仅限于中原地带，山陵这还是第一次，您老没来前我还在考虑，填了算了，反正我也不缺钱！”
既然老道长已辨出这是他先贤的陵寝或者巴国的宝窟，应该对里面的情况很了解，试着问一下，自己心里也好有个打算，要是本家侄儿，可能心下早就谋了黑手，地狱世界，刀子一挥，你老道就归了西天，里面的财宝还不是我们叔侄二人的。
侄儿要是真起了杀心，他就打错特错了，还是要对他补补课，他如何知道，这么高寿的年纪，要跟着他们一块下墓捞财，手里没绝活，打死也不去的！或许我们叔侄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然也，老道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才坐在下面等着铁观音下来带路，大概等了有两个点了，你们不下来，老道我只好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阻拦你们拿些财宝，只要你们能背的动，我只想找一个东西，然后瞻仰朝拜一下我先祖的灵柩，别的我什么也不需要，有一点我劝告你，我先祖的灵柩你们绝对不能亵渎，其他的随便！”
“找什么东西？比财宝还值钱吗？”一直不说话的侄儿突然开了口，先祖没吭声，一把把侄儿拉了起来。
“收拾家伙，好生伺候黄道长下坑！”
下去后，本家侄儿前面举着火练开道，老道长中间，铁观音断后。
石砌甬道的宽敞程度令人惊讶，甬道里面完全可以直立行走，虽稍有坡度却一点也不潮湿，铁观音臆想中的壁画没有出现在甬道的石壁上，但甬道石壁上石匠斜挫的沟条，看上去井然有序，缓慢前行中，他禁不住用手摸了一下。
老道长说：“这是防水槽，山层渗出的水，通过石条上的沟槽，可以流到甬道墙根，然后积聚的水流会顺墙渠流淌，最后直达前面的竖井。”
“铜猴是您从哪里抱出来的，重量不轻啊！”铁观音问。
（姬顺臣在听徐道长讲的过程中，发现徐道长已经改变了他先祖的称呼和人称，大概为了不和那个西汉时期老道长的先祖混淆，才这样讲述。言归正传。）
“再走一段，前面有个耳室，里面铜猴一大群，我知道铁观音你会看不上的，那只是些盛酒的容器而已！不过，再往前，我就没办法了？”老道长说。
铁观音想，什么叫没办法？难道是无路可走了吗？

第76章 战国时期的密道竖井
接下来他们走上的这段甬道，除了脚下比较平整以外，甬道的壁和顶，看上去凸凹不平，高低宽窄极不规则，眼前这些让铁观音突然感到心灰意冷，以他以往的经验判断，这根本算不上是个标准的墓道，只能算作是一段人工开挫的大石洞，难道这是个未来得及完成的墓穴？但黄老道说得有根有据，这又作何解释？
“这不奇怪，此处和我家先人描述的情景一模一样，前面马上就没路了。”
走在中间的黄老道察觉到铁观音放慢了脚步，所以回头解释说。
越往里走，向下的坡度越来越陡，甬道内的空间也越来越大，甬道尽头的面积，大到了足够在里边起五间大房的程度，其形状就像一个躺在地上，大头朝里的大葫芦，椭圆形的地面上不太平整，葫芦头部分有些向上倾斜。
葫芦头和他们脚下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孔石窟，葫芦头上的石窟比较大，左右两个石窟比较小，可能就是黄老道长所说的耳室，甬道最尽头几乎是个大斜坡，所以斜坡上的那个大石窟在水平面上，要比左右两个耳室石窟高出许多。
铁观音的本家侄儿站着没动，因为后面的铁观音没动，这几乎成了铁观音本家侄儿的习惯，这种地方，每走一步都有未知的可能和危险，尽管黄老道已经进来过一回了，可他只相信自己的叔伯，叔伯没吭声，就是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铁观音举着火练在仰头观察，而黄老道轻车熟路，已经执火走进了左耳室，因为他知道，另外两个石窟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陈年的石床和尸骨。
“我的先人告诉我，只要找到了里面的竖井，就可以找到进去的路，我先进去猴堆里再翻弄翻弄，你们也别站着了，快找吧，头顶上没有井，只有天！”
黄老道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铁观音说的，本家侄儿看了一眼还在四处张望的铁观音说：“叔伯，可否过去？”，他指了指对面斜坡上的大石窟问。
铁观音说：“你去右首那个耳室，我上去看看！”
虽然铁观音手中火练的光照不算很弱，但进到大石窟后，火源的光照范围还是未能抵达石窟的尽头，他咳嗽了一声，竖起耳朵，很快就听到了从石窟里反弹回来的回声，无须拿步子丈量，铁观音就能从回声里判断出脚下这个石窟的深度。
两边是一溜齐整的石床，铁观音抚摸着床沿和床面，石床面摸上去十分光滑平整，上面还没有任何器物，就像被人打扫过一样，可以肯定，这是个躺过人的石床，而且不止一个人躺过。
这可能是当年修建这个葫芦洞的工匠们安睡的地方，铁观音继续往里，直至石窟两侧的石床尽头，一道石墙挡住了去路，他举起火练，凑到跟前仔细一看，发现石墙上有个月圆型的石门，封闭得很严实，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到接口和缝隙。
他没有推，也没有试图进去，而是退了出来。
他甚至觉得没有必要进去，不会有墓主把墓室的通道和密窟的位置，用石门明显的表示出来，这里只是那些干活的工匠们的居所，石门里可能是他们的头儿的内室。
铁观音走出石窟，看见他的本家侄儿已经站在外边等他了：
“那个耳室没有缝缝，里面全是骷髅，我大概数了数，层层叠叠垒了三十六具，没什么东西，除了这个。”
本家侄儿显得很平静，那么多死人的骷髅并没有让他产生恐慌，他竟然在清理过程中摸到了一块黄玉，他把黄玉举到了铁观音眼前，铁观音没有去接，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对于他来说，这种东西很常见。
侄儿说的没有缝缝，就是说那个石窟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能藏东西的地方，这在铁观音的意料之中。
铁观音听了侄儿的话，沉思了起来，骷髅垒了三十六具，这就是说，对这些死人的处理是人为的，极有可能是同时害死他们后，一个人一个码放在那里的。
难道是下了盅毒的集体谋杀？为什么要这样做？
仅仅只是为了掩盖这个葫芦洞穴的秘密吗？
铁观音拉上侄儿，返身上了刚下来的斜坡，这个大石窟内的石屋里绝对大有文章，必须设法进到里面看看，即使不是入口，也能在里面能发现些其他线索。
能把这里处理得如此干净整洁，最后幸存着的人，绝对不是饿死的。
叔侄二人刚踏进大石窟的窑口几步，黄道长提着火练，突然从他进去的那个耳室里匆忙地奔了出来，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状况，脚下一时慌张，跑出来时，一脚带出了一只耳室里的铜壶，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凸凹不整的石头地面上，发出了咣当咣当地刺耳响声，把铁观音叔侄俩下了一跳。
“井！井！我发现了里面的竖井！你们快下来，快下来！”黄道长挥着手中的火练，气喘吁吁地喊道。
黄道长进的这个洞窟耳室，里面的东西的确不少，除了当年工匠劳作用的工具和生活用具等腐烂以外，还有一些铜壶和青铜酒具，有一面三条象鼻腿的铜圆桌，型制和中原战国时期的方形铜几差异很大，带有浓厚的南国特色，剩下的全是大小不一的青铜猴，扎堆蹲在一起。
铁观音一边跟着黄道长往里走。一边瞅着耳室里的器物，他心里有些明白了，这些青铜猴全是批量铸造，好像是要运往什么地方，这里充其量不过是个储藏库和中转站而已，但为什么这些青铜猴最后没有被运走呢？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黄道长刚才发现的井，是不是进去的入口？
这的确是个竖井，可能被扣在了一个大石龟的肚子下面，大石龟有千斤之重，黄道长竟然挪动了它。
井沿下的竖井内壁上，长满了的绿毛和黒斑，往井底一路延伸了下去，仔细朝下观望，可以看见井底有一些静止的水。
“您老是怎么把这个龟盖子揭开的？道长之神力，让我铁观音汗颜呀！侄儿，你把石龟再往一边挪挪吧！”铁观音顺手接了侄儿手中的火练，催促本家侄儿赶快动手。
本家侄儿挽起袖子，走到比较容易把握的*跟前，牢牢地抓住*，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折腾了几个来回，石龟竟然纹丝不动。
铁观音心里明白，以侄儿莽撞之蛮力，即使舍上性命，也搬不动这只上千斤重的大石龟，但他还是想由此给侄儿一个提醒：老道不老，内功之深厚非你小儿能敌，以后在老道跟前行事说话还需慎镇点。
黄老道发现铁观音看见井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喜之色，却招呼其侄子去搬乌龟，所以他有些不解，此井到底是入口不是入口，总该仔细观察观察，打量打量一下吧，所以他禁不住问：
“你能肯定这个井不是入口？是不是因为这个井的开口太小了？”
“入口不是这里，真正的竖井入口跟井口的开口大小无关，也跟里边有井水没井水无关，只是我们眼前这个井不是竖井，而是他们用来储存生活饮水或者美酒的地窖，您老再仔细闻闻，这可是实打实的老窖啊，呵呵呵！”，铁观音笑着回答说。

第77章 唤醒隐没的巴王《丹经》
黄老道在井台上弯下腰来，深呼吸了几口，又绕着井口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说：
“果真如此，老道我没看错人，铁观音到底是铁观音，靠鼻子都能闻出个深浅来，佩服！佩服！那两个石头耳室，你们可能也看过了，里面连耗子洞都没有，这入口到底会在哪里？”
“道长先祖身边跟前幸存下来的那个奴仆，应该会给你们的后人留下点入口的影迹吧，咱们虽然进来了，现在找不到入口，和没进来一样，您老是不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铁观音总觉得黄道长知道的多，道出来的少，所以斗胆问了一句。
“一言难尽呀，不是我不说，而是当年先祖身边的那个奴仆，根本就没到过这里，他对入口的详情一无所知，知道入口详情的人，都被先祖巴方子杀光啦！，正因为不知道，他才活了下来。”黄老道叹息着说。
“哦！那你和他怎么就断定，入口一定在这个甬道里面？难道除他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告诉过您老关于入口的事情？”铁观音越听越糊涂，所以紧追不舍地讨问。
“非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先祖巴方子对身边知道入口的人，一定会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先祖的奴仆，是从一个秦国人嘴里知道的。”
“秦国人！秦国人也到过你先祖的陵寝？”
“说来话长，当年，先祖和他的所有人马在将到达秦国时，突然改变了主意，返身钻进了南山深处。先祖派他最信任的一个贴身奴仆，带着密信先期出山，前往秦国，因为秦王身边有一个术士，曾经和先祖过从甚密，他们年轻的时候，曾一起在南山（秦岭）里做过隐士，共同密修了十几年，后来就身分南北，下山各伺君主去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奴仆当时留在了秦国，而那个先祖的好友秦国术士，接信后即刻进了山，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以后了，其中的具体原因，这个奴仆毫不知情。大概过了一年后，秦国术士交给这个仆人一封密信和三颗金丹，让他送给先祖。”
“这个奴仆上山后见到您先祖了吗？”
“没有，因为先祖派人在山下等着他，同样交给了他一封密信和三颗金丹，让他带给秦国术士。”
“哦。您的先祖原来和您一样，是道门的修真之士，他们可能在交换炼丹的体会和成果吧，这在那个时候的国君周围很盛行，没有人不想长生不老。”铁观音说。
“有这个可能，但我怀疑这个秦国人在山上的那三年，见过我先祖不假，但也许根本就没和我的先祖在一起。”
“为什么？两人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推测，我先祖可能因为炼丹尝丹，遇到了生命危险，才藏在山中为他修建陵寝，或者说我先祖突破了炼丹的极限，炼出了长生不老的金丹，而假装给自己修建陵寝，把消息和方位故意透漏给秦国人，是为了麻痹对方，以隐匿真相！”
“啊！！！有这么复杂吗？那这个奴仆是怎样知道陵寝的？”
铁观音感到很震惊，但听上去发生这样的情况极有可能。
“有一次，我先祖的这个奴仆，无意间听到了秦国术士和秦国国相的一段谈话，内容涉及到了咱们脚下这个陵寝的轮廓，但没有谈到详细的入口方位，只是说，只要进了巴方子的陵寝，就可以得到我先祖的秘术和巴国的半壁江山！”
“这么重大的事情，不是在密室商谈，就是在重兵把手的相府开口，怎么可能让你先祖的奴仆听到？是站在大路上说话吗？”铁观音对此有些疑惑。
“事情是这样的，我先祖的奴仆，一直在这个秦国术士的家里打杂，以方便随时被招去进山给我先祖送信，事实上，送信这个活儿，，在他逗留秦国的五年里只做过一次，刚好那天术士家负责清理内恭的童仆突然死了，死一两个奴隶这种事情，术士一般不过问，因为事情发生的急，一时半刻找不到人手，术士的夫人临时打发我先祖的奴仆，替代了僮仆半晌，那天，先祖的奴仆清理内恭的活还没干完，就发现术士和国相要走进来出恭，他赶紧躲到了隔墙后面，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了，按术士的家法，是要割掉舌头的。”
“哦！原来如此，后来你先祖的奴仆逃走了吗？”
“跑到半道被抓住了，他的舌头被术士割掉喂了狗，奇怪的是，正是这条狗，后来帮助我先祖的奴仆，逃离了术士的家。”
铁观音听完黄老道的解释，前后思量了一下，心里渐渐地清晰了起来，也许更多的可能，黄道长还没有告诉他，但以上这些如果成立，就已经足够了，入口并不难找，难找的是迷雾一样的真相。
也许黄老道和自己一样，进到这里，总是有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他的多年来隐没起来的状态，在这个传说一样的事实里，让铁观音此刻柳暗花明。
“我断定，你先祖的这个奴仆，在五年里唯一的一次送信中，截留了他主人巴方子和秦国术士每人一颗金丹，并解密了密信的内容！”
铁观音突然对黄老道发出了一句惊人的反击。
黄老道一听，猛然间吃了一惊！铁观音的悟性和能力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否定就意味着自己的愚蠢，所以他要问个明白。
“几百年前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因为那个奴仆才是您真正的先祖，而巴方子只是他的主人，一个天藏的绝密，是不会返回他出发的地方去的，您把您这个先祖奴仆神秘的辉煌和传奇隐瞒了，他身上的故事，远远不止您告诉我们的这些，其实，这个奴仆最后永远地留在了秦国，繁衍生息，直至现在，同时，这也因为您老让我不可思议的体能，和您跳出三界，在南山道观一生执着地孤独守望的毅力和恒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下来要找的是巴方子的《丹经》吧！哈哈！”
黄老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火练一下子掉到了身后的酒窖里，酒窖里残存的酒液，“吱吱吱吱”地响了一会儿，呼地猛烈燃烧了起来。
奇迹就在这道破天机的时候出现了，铁观音的本家侄儿反应神速，首先冲出了耳室，在外面大喊着：
“快出来看！快！快！你们快出来呀！”

第78章 人油石灯鬼火球
黄老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火练一下子掉到了身后的酒窖里，酒窖里残存的酒液，“吱吱吱吱”地响了一会儿，呼地猛烈燃烧了起来。
奇迹就在这道破天机的时候出现了，铁观音的本家侄儿反应神速，首先冲出了耳室，在外面大喊着：
“快出来看！快！快！你们快出来呀！”
黄老道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顾不上对铁观音方才准确的判断做个回应，闻声首先抬腿跑出了耳室，他期望尽快找到入口的心情，事实上比铁观音更加迫切，自从他十岁起，从先父那里继承了这个秘密以来，他已经为这一天的到来，苦苦守候了整整八十年。
铁观音回过头去，看见耳室外面此刻通红了一片，他知道，是外面洞窟天顶上的石灯被点亮了，因为他进了洞窟后，已经对洞顶的轮廓和天顶做过了仔细的观察。
当年的工匠们开石洞时，借助洞顶顶部周围不规则的大石块，打挫成石盘状的凹型石灯，角度和手法结合得鬼斧神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让他疑惑的是，这些石灯是怎么被引燃的，是因为耳室内酒窖里燃起的火吗？
如果是，引燃石灯的火道在哪里？
如果不是，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鬼火？
据说墓道里的灯油是由人油和地虫的僵尸提炼而成，一盏灯可以长明一个轮回十二年，墓主的灵魂在地狱世界的光明，要靠杀死无数个奴隶的熬出的人油和邪恶的地虫僵尸去维持，所以才有了血一样红的光亮，这一大片血光里，不知有多少个屈死的鬼魂。
铁观音想到这里，心跳突然加速，他疾步奔出了耳室，本家侄儿回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伯父，露出了一脸无知的惊喜。
“快看，天灯！整整十二个呀！”本家侄儿对铁观音说。
黄道长此时正在地上跪着，仰头望着石灯，但眼睛却是闭着的，嘴中还念念有词。
铁观音发现，黄道长正在解自己的道袍，袍襟敞*，一幅驱鬼的符篆，眏现在了一片红光之中，他猛地反应了过来，拉起本家侄儿，返身就往耳室里跑，与此同时，已经回转身的他们，听到了黄道长在他们身后声嘶力竭的呐喊：
“快——躲——鬼——火！”
黄道长的余声未息，巨大的葫芦洞窟里瞬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而铁观音和本家侄儿，刚好钻进耳室内一大堆青铜猴的罅隙之中，未等缓过气来，外面就传来了无数鬼魂受刑一般的哭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这些凄惨挣扎的鬼哭，如同在暗夜中飞翔的蛇，拍打碰撞着石窟里的每一处空间和窟壁，进入耳室的鬼叫，黑暗中紧紧地箍住了铁观音和本家侄儿的脖子，勒得他们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铁观音在闷绝的挣扎中，极力地张大着嘴巴呼吸，他知道，一旦闭上嘴，锁住了喉关气口，一杯茶功夫就会气闷憋死。
铁观音摸到本家了侄儿的嘴，由于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惊恐，他的牙关已经咬死，嘴角流出了一把黏稠。
铁观音估计本家侄儿，此刻已经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他迅速从腰里掏出阴阳钩，发力撬开了侄儿的牙关，黑暗中起手一掌，把阳钩推进了侄儿的嘴里，侄儿两腿一蹬，脖子这才开始了蠕动。
铁观音长吸了一口气，周围鬼叫声此刻又突然嘎然而止，没等他吐出这口气，一个旋转的人头一样大的火球，拖曳摆动着螺旋状的火尾巴，刷地直扑耳室而来。
他在抱头趴下的瞬间，看见黄道长凌空飞起，抖开的道袍，直扑火球的螺旋尾巴而去，但显然已经慢了一步。
铁观音抱着头，把本家侄儿压在身下，几个青铜猴倒下来，压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他听到几声青铜破裂的爆响，随即一堆冰凉的黏稠，直接灌进了他的脖子。
啸叫着的火球，冲进耳室后，掀翻和撞碎了几个青铜猴后，遇到阻力，又从猴堆里反弹了出去，一个*被火球引燃的青铜猴，侧躺在了铁观音眼前的地上，猴头已经被击碎了，青铜猴的*流出的液体，带着呼呼作响的火苗，流向了铁观音的头部，如果他还不爬起来，拉起本家侄儿，马上就会被烧断脖子。
铁观音正要抬头起身，黄老道不知从后边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只大脚就踩住他的后脑袋，发力往后一蹬，嗖地跃出了耳室，直追火球而去。
黄老道的大脚一离开铁观音的后脑勺，铁观音顾不上头疼脸歪，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先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还在不在，这才抬脚一钩，把本家侄儿拿脚钩了起来，再抬脚踩灭了耳室地面上的明火，拖着侄儿，挪了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他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侄儿身边。
外边葫芦洞窟此刻悄无声息，不知黄老道的法篆灵符，把那鬼火收了没有，这个邪窟的诡异，让铁观音始终心有余悸，到现在还没顺上来一口气，今晚若没有黄老道在场，要是他们叔侄俩冒险闯进来，不知会出现个什么结果。
铁观音正掐着本家侄儿的人中思想间，外面洞窟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闷响，随即，他感觉屁股下的地面猛烈地颤动了两下，一只耳室里的铜壶滚到了他的脚边停下，他竖起耳朵，周围瞬间又恢复了黑暗的死寂。
铁观音站起来，点着了火练，是出去，还是在此坐等？
他站在耳室里，放开了嗓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阴森：
“黄———道————长！黄———道————长！黄———道————长！”
铁观音叫了三声不见回音，黄道长会不会出什么事？按说他作了一辈子的法事，虽然不是个下墓捞财的行家，但他见的鬼，也许比我铁观音见的人还多，还是出去找找为好，就是他吃了返老还童的金丹，年岁上还是个老人，可能摔在外面哪里爬不起来了。
现在想来，黄老道祖上留下的炼丹之术，炼出的金丹具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之奇效，但还没有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之神力，所以他才倾毕生之力，不惜冒生命危险，下墓寻找巴王的《丹经》。
铁观音这样想着，抬腿就要去耳室外面找黄道长，突然从他脚下的酒窖里，传出了黄老道微弱地呼叫声：
“我在————这里！————快——拉我上———来！”
铁观音吃了一惊，这绝对不可能，我在耳室里就呆在酒窖边，一直没挪动呀，何况还点着火练，根本就没看见他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举起火练，爬到酒窖的井沿上，甚至不敢把头探进去，黄老道会不会已经变成了鬼，或者鬼附到了他的身上？
这不可能，黄老道和鬼打了一辈子交道，巴方子墓的入口还没找到，他岂能这么快就撒手归西，把一生的修真，栽在看门的小鬼手里！
铁观音转念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摔下了阴阳钩，很快便把黄老道从酒窖里拉了上来。
黄老道一上来，就趴在酒窖的井台上抱着肚子咳嗽了起来，铁观音赶忙蹲下，捶起了黄道长的脊背：
“敢问手下是人是鬼？在下一直耳室恭候法师得胜归来，没看见您进来呀！”
“老道我也———也————也不知道咋就——掉——掉到了酒窖里！”黄道长挣扎着说。
道长驱鬼出了大力，铁观音怕再细问下去老道闷气，所以直接要了个结果。
“在下惭愧，您老的法术厉害，把鬼火收拾了没？”
“赶走了，赶——赶进那个月——月亮石门里去了！你——你让我喘——喘口气喝——喝口水！”
铁观音这才想起昏过去了的本家侄儿，他一直带着水囊，还半死不活着呢。
铁观音正要起身后面去搭救本家侄儿，再给黄老道取水解渴，没想到刚一转头，就看见本家侄儿不知何时已醒，悄悄地站在了他们身后，给他递上了手中的水囊。
铁观音接了水囊，对本家侄儿交代说：
“你好好站着千万别开口，你一开口吆喝准出大事！”
他刚给黄道长嘴里灌进了一口水，身后的本家侄儿突然又惊恐地大喊了起来。

第79章 独脚大仙的巨脸
铁观音接了水囊，对本家侄儿交代说：
“你好好站着千万别开口，你一开口吆喝准出大事！”
他刚给黄道长嘴里灌进了一口水，身后的本家侄儿突然又惊恐地大喊了起来：
“谁！站——站住别跑！”
铁观音被本家侄儿的这一惊呼，吓得差点扔掉了水囊，而在酒窖井台上躺着张嘴接水的黄老道，闻声忽地翻身坐了起来，寻声望去，铁观音的本家侄儿已提着鬼头刀跳过井台，追到了耳室最里边的黑暗中。
“刚才有个女人，从你们对面跑——跑了过去！”本家侄儿对追过来的铁观音和黄老道说。
“是何装扮，多大年纪？”黄老道问。
“跑的很快，光线太暗没看清，好像穿着虎皮的筒裙，长发及腰，提一圆罐，奔跑间偏头媚笑！”
“你可看准了，不会是想婆娘眼花了做梦吧，你现在可认得我是谁吗？”
铁观音有些不相信本家侄儿的话，他怀疑，是不是刚才侄儿被鬼叫和鬼火给吓糊涂了，一时产生了幻觉满嘴胡说。
“千真万确，伯父，绝对不是鬼，是个很好看的女人。”本家侄儿肯定地说。
“穿虎皮裙的长发女人，还提一铜罐，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黄老道点起自己的火练，举起来在耳室最里边的角落里，转了三圈，仔细搜寻了几遍说。
“道长有何疑惑？听上去您对长发虎皮女人很是熟悉，难道是道长您事先带进来的？”
铁观音这么说，是想刺激一下黄老道，巴方子的秘密，也许黄老道只给他们揭开了冰山一角。
“巴方子和他身边的伺妃，按说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贤侄刚才所见，若不是鬼，难道——难道他们还活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黄老道摇头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道长能相信《丹经》的存在，就能确信长生不老之丹的超能，巴方子要是真的在南山深处的某个地方炼出了绝世金丹，他和他身边最亲近的伺妃，将是最先的服用者，活个三四百年恐怕不成问题。”铁观音分析说。
“然也，具老道所知，巴方子的金丹最多只能延寿至二百年，因为《丹经》上有一味药引已经在人间绝灭了，传说几百年前，有人在“太乙山”顶（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3767米）曾经见过，巴方子不可能抵达云端之上的高寒地带，因为他只有一条腿！”
“啊！那他如何翻山越岭？”
铁观音露出了惊讶之色，如此道行非凡又身居要职的巴方子，原来是个独脚大仙！
“没什么不方便的，巴方子平时的吃喝拉撒出行走动，全由六个长发伺妃不离左右的负责，也就是说，这六个伺妃就是他的腿。”
“哦！如此说来，他身边的伺妃随他这么多年，一定非寻常女人。”
“当然，那些伺妃当年多已过了知命之年，却一个个颜如玉，貌似仙，没有巴方子的驻颜养身之奇术，她们哪来如此修身！所以贤侄刚才所见让老道震惊，是人是鬼暂且搁下，入口还没找到，我们岂能在此立等！”
铁观音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黄道长显然已没了耐心，说完提着火练往耳室外面走，铁观音叔侄随其后紧紧跟上。
他们三人执火在甬道洞窟里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影迹，那个码放尸骨的耳室也去过了，一无所获。
黄老道在前，他们二人跟在后边，一起走进了大石窟。
“道长是把鬼火从这里赶进去的吗？”铁观音摸着石墙上月亮门的门缝问。
“是的，当时我兜袍移咒，直扑向在月亮石门上猛烈撞击的火球，但我感觉我被坚硬的石门一下子反撞了回来，随即脚下地摇石裂，站立不稳间眼前火光哗啦一闪，我就什么也知不道了，醒来后才发现躺在酒窖里，听到你在喊我。”黄老道回答说。
铁观音没吭声，本家侄子靠近月亮石门，从腰里拔出了铁撬：
“先撬了看看，到处都找遍了，入口和那个跑了的长发女人，一定在这个石门里！”
“且慢，还是听你师傅的话，老道以为，此门如此怪异显著，其中必有诈，月当为阴，非活门也！入口恐不在此！”
黄老道首先阻止了铁观音本家侄儿的莽撞。
“道长所言即是，我也有这个看法，自打进来我就感觉到，这个借山势修建的墓道石窟构造有些怪异，前段是石条砌就，十分规矩，可越往里越没有章法了，完全是顺着山中地下的洞穴在走型，但又不全以天造地就而为，石盘灯做得鬼斧神工，我们迷入其中，东撞西碰，这样下去如何能找到入口！”铁观音接口判断说。
“你的意思是说，巴方子可能借山穴为入口，可除了左右耳室和咱们脚下的这个石窟，没发现什么洞穴呀！就这一个甬道，难道我们走错了地方。”黄老道说。
“不是我们走错了，而是我们鼠目寸光看错了，随我来吧，我们返回去！”黄老道和本家侄儿听铁观音这么一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对视了一下，跟着铁观音向外走去。
铁观音带着本家侄子和黄道长，返回到了甬道和葫芦型大石窟接连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眼前这个大石葫芦洞窟的大概儿全貌，起初进来的时候走得急，除了他对洞窟的大概情况留意了片刻意外，黄道长和他的本家侄子可能连头都没抬。
三条火练的光线还是有些弱，大石葫芦洞窟看上去影影绰绰，由于洞顶极不规则，地面高低起伏不平，这么暗的光线，只能看到个很不清楚的轮廓。
铁观音之所以返回来，还是对这个葫芦洞，在进来的时候就起了疑心，如果现在引燃石灯，在这个角度非常容易看出端详，但一旦引燃人油石灯，就会再次惊醒被榨成了油脂的冤魂。
黄老道抽出了他身上的三条火练，递给了铁观音，他们俩虽然没有说话，但想法不谋而合。
铁观音把六条火练系在了阴阳钩的皮绳上，瞅准了洞顶的一个凸出又向上竖起的一块尖石，起手甩出了阴钩，阴钩稳稳地吃住了尖石，铁观音稳稳地拉直了绳子，黄老道接着点起了手中的小火球，抬手弹了出去，点亮了最顶部的火练。
铁观音和黄老道相交多年，老家伙这一手凌空飞火的功夫，他见识已不是第一次了，当六条火练被黄道长的飞火燃起，站在道长身后的本家侄儿，已经被老道炉火纯青的飞火功夫击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上提着的鬼头刀差点松手落地。
六条火练的光亮撒开后，葫芦洞窟凸凹不平的地上全貌显现了出来，他们静静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眼前的情景让三张利嘴霎时无法张口，惊呆如三座插在地上的石雕。
葫芦洞窟偌大的凸凹地面，呈现出一张巨大的人的仰躺着的石脸，鼻子眼睛眉毛栩栩如生，左右两个耳室刚好作了这张石脸的耳朵，而他们刚才走上走下的对面的那个斜坡，正是这张巨脸向上延伸的额头，而那个大点的有月亮门的石窟，刚好开在了石脸的额顶。
巨大的石脸看上去安详而又自傲，嘴唇微闭嘴角上挑，似乎在嘲笑这三个黑夜闯入的不速之客。

第80章 深入绝地秘穴
葫芦洞窟偌大的凸凹地面，呈现出一张巨大的人的仰躺着的石脸，鼻子眼睛眉毛栩栩如生，左右两个耳室刚好作了这张石脸的耳朵，而他们刚才走上走下的对面的那个斜坡，正是这张巨脸向上延伸的额头，而那个大点的有月亮门的石窟，刚好开在了石脸的额顶。
巨大的石脸看上去安详而又自傲，嘴唇微闭嘴角上挑，似乎在嘲笑这三个黑夜闯入的不速之客。
铁观音抽下了阴阳钩，皮绳上的六条火练也随之熄灭，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家侄儿很快燃起了自己手中的火练，黄老道挪动被刚才的情景震慑得麻木了的双腿，慢慢地走上了因失去光亮而隐没了的巨脸。
巴方子居然把一个偌大的天然石窟地面，雕琢成了自己沉睡状陷入山石的巨大头颅，这简直太离奇了，这张石脸亘古未有，鬼斧神工，不知道他的地下世界的陵寝，会是何等的壮观绝妙。
铁观音一边沉思，一边借着身后本家侄儿手中火练的光亮，看见黄老道正爬在巴方子的鼻梁上，头朝下窥探巴方子那两个幽黑的石头鼻孔。
巴方子在南山作了多年的隐士，修真习功，密修炼丹，遁世隐匿了那么多年，他对南山秘穴山势的了解，非一般尘中高人能比，也许这个脚下的密穴幽谷，在他为自己修建陵寝之前，就已经彻底掌握其风水道脉，至于他为什么放弃下山与秦国结盟，不是我铁观音所要考虑的范围，往下的入口，才是目前眼下棘手的事情。
“鼻孔是实的，眼睛嘴巴都只有个缝，依老道之见，老巴的额头上的洞窟，也许是个好去处，那应该是个天眼呀！”黄老道弯腰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铁观音说。
“您老言之有理，在下以为，天眼应该是上天的路，而非入地的门，即使那个里面有入口，也不会是那扇月亮门，两边都是石床，我们不可能掘地三尺，我看还是问问巴方子本人吧！呵呵！”铁观音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站在他身后的本家侄儿接口说：“他都死了我们怎么问，伯父是要让石头说话吗？嘿嘿嘿！”
侄儿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有他这个伯父在前面扛着，侄子很少有自己动脑子的时候。
“老弟意思是说，入口可能在巴方子的嘴里？嗯！有可能，万事从口入呀！”
黄老道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点头似有所悟，他抬手就指着铁观音的侄儿命令道：
“小的哎，还愣着干什么，操家伙，给我撬这个独脚老巴的石嘴！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黄老道和铁观音的本家侄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发力使橇，没用多少功夫，就撬开了巨脸嘴巴里的四颗门牙，铁观音提起火练一照，一道指头宽的石缝露了出来，黄道长伏下去，几口吹去了石缝上覆盖着的石尘，直起腰来“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铁撬杠楔入石缝，入口的活石板只需轻松一推，五尺见方的活盖石咯吱一声闷响，盖石有一大半便斜下滑入了了巨脸的下巴，一股阴风呼啸而出，瞬间扑灭了他们手中的三条火练。
“穴底刮上来的穿道风！不用惊慌！”黄老道退到一边说，他招呼铁观音叔侄二人先退下来再作商量。
黄老道久居南山，凭自己对风势的感觉，就能判断得出来，南山之高深险峻，密谷幽林，人迹不能及的地方多了去了，巴方子极有可能占了一个天绝的宝地。
“看来这独脚大仙无须劳民伤财，找人为自己修建陵寝了，秘穴天险用以置棺的可能性最大，您老独占天机，神机妙算呀，如果巴方子不是突然死亡，下面绝对有他的炼丹炉，不知道您老要找的巴王《丹经》会不会放在旁边？哈哈哈！”*找到，铁观音喜形于色，说话也轻松了。
“巴方子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经书放在一边的，我猜，他人在哪里经书就在哪里！”事到如今，黄道长心知铁观音已猜出了他的目的用心，何况他对炼丹之术并不感兴趣，大家各取所需，你求财我求经，所以也不隐瞒，当下就随话认了：
“嘿嘿！一捆破竹片有什么值钱的，背来背去，还会要背到棺材里吗？”铁观音不以为然地说。
黄老道考虑铁观音捞了半生墓财，巴方子的随身之物，他一定会悉数拿下，到时候巴王《丹经》不一定能拿到他手里，所以还是君子之言，开门见山的好：
“巴王《丹经》非寻常之书，怎么会刻在竹书上呢，我老道有言在先，咱们君子协定吧，我什么都不要，他身上的巴王《丹经》，你们谁也别打主意！”
“好，我铁观音答应您老的事情，决不食言，但您老总得告诉我，巴王《丹经》到底在他身上什么地方？免得在下的阴阳钩失手，损了经书！”
“在他脸上的金罩上刻着，老弟可别碰着了，我的祖上传下话来，巴王《丹经》可是附了天咒的神面，只认符篆不认人！小心那金面《丹经》毁了你铁观音一世的威名，你好自为之，我老道已过了轮回之年，不强求老弟！”
黄老道话里有话，收放自如，铁观音听了一下子胆战心惊起来。
三人执火进了巴方子巨脸之口下的秘穴，铁观音做先锋，黄老道居中，本家侄儿断后一路下去，阴风依旧呼啸不止，其声如凄厉狼嚎，只是穴内的风散了些，没有洞口强劲，不至于吹灭了他们手中的火练。
秘穴坡度较缓，穴底倒是不太凸凹，只是曲里八拐地朝下延伸而去，奇怪的是，穴内并没有让他们惧怕的山虫毒蝎鼠蛇之类的活物，只是偶尔从穴顶滴下的水珠掉进脖子，让他们的心一阵惊悚冰凉。
不知走了多少时辰，秘穴还不见底，黄老道提议暂且就地缓气，铁观音回头问本家侄儿：
“散了多少‘菽’了（古时候对大豆的称呼，五谷中的一种）？”
“散了一双九百颗了！十步双，九步单！我不会记错的！”侄儿回答说。
铁观音从侄儿撒下用来记路的‘菽’的数目，就能准确算出他们走过了多长的路，黄老道听见大为惊讶，很快就明白了用意。
“我们已经下行了大约五里半的路程，以道长经验，一个穿山的秘穴，有这么长的路程吗？”
“老道无知，不敢妄断，这秘穴非直线距离，蛇曲前伸，不见始终，只有走下去，方知其长短，歇歇咱们继续吧！老道我佩服老弟之精绝聪慧，撒‘菽’断程又迷途知返，绝招呀！不枉铁观音之大名鼎鼎也！”
“呵呵！那有道长之百年修行了得，这事过后，小的一定金盆洗手，了却尘缘，愿随道长修身养性，守观向道。”
二人谦虚了一会儿，起身执火，三人又开始一路下探，走着走着，穴风渐渐大了起来，走在前面的铁观音手中的火练，突然被风刮灭了，接着后面二人的火也随之而熄。
“风太猛了，好像快到了山口，看不见前面的路，我们如何前行？”黑暗中铁观音停下说。
“摸黑下去，恐有险恶变故，老道以为，我们这么折腾了多半夜，估计天将拂晓，还是退后歇下，要真是山口，天亮了能看见风口的情况，我们定不会遇险吃亏，老弟意下如何？”
“也好，若*出自深谷断崖，我们如此摸黑过去，等于送死，贤侄！转身退后吧！”
铁观音话出了口，黑暗中却不见本家侄儿答声，他又呼叫了几遍侄儿的乳名，只有呼呼地风声向后刮去，哪里还有本家侄儿的回应！
他连忙摸索着拉起身后黄老道的手，黄老道会意，两人中间连着手，后退着前后左右摸索铁观音的本家侄儿，十步后退下去，除了两边光滑的穴壁，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黄道长止了脚步，一跺脚道：
“娘哎！不好了，刚才还在老道我身后，熄了火就不见了影子，贤侄恐怕——恐怕遇鬼走失了！”

第81章 鬼蜮迷局奈何天1
铁观音话出了口，黑暗中却不见本家侄儿答声，他又呼叫了几遍侄儿的乳名，只有呼呼的风声向后刮去，哪里还有他本家侄儿的回应！
他连忙摸索着拉起身后黄老道的手，黄老道会意，两人中间连着手，后退着前后左右摸索铁观音的本家侄儿，十步后退下去，除了两边光滑的穴壁，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黄道长止了脚步，一跺脚道：
“娘哎！不好了，刚才还在老道我身后，熄了火就不见了影子，贤侄恐怕——恐怕遇鬼走失了！”
铁观音没有吭声，他尝试着想点着火练，但风往穴内抽得很猛，手中的火练根本点不着，此刻黑暗中又不能前行，他心想，侄儿是不是刚才熄火后受了惊恐，偷着回撤了。
现在身前身后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后退到后面过弯处风小的地方，或许能点着火，只要他能看见地上侄子撒的‘菽’，就能确定侄儿的走向。
这样想着，他又拉起黄道长继续回退，后退了没有几步，黄道长突然脱手停下说：
“老弟且慢，我感觉阴风似乎小些了！”
说话间，黄道长已经点燃了手中的火练，铁观音借光俯下身去，开始仔细在脚下的穴道上寻找本家侄儿一路撒下的‘菽’，此前他对本家侄儿有所交代，如果二人一旦在墓道迷局中走失，为叔可凭你撒下的‘菽’找到你，所以自己本家侄儿突然消失，铁观音并未慌张，如若本家侄儿不是被鬼捉去迷了心窍，他一定能找到侄子。
黄道长执火，铁观音找‘菽’，一路下去，直到他们脚下没有了‘菽’的指引，还是不见侄儿的影子，‘菽’没有了，说明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火练熄灭后他们回撤的地方，不同的是，刚才还刮着的穿道阴风，此刻突然停了。
脚下的‘菽’没有了，说明本家侄儿不在前边，要是他返回去，路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他真的向前去，为何没有一路撒‘菽’？即使在慌乱之中，他也应该扔下几颗，难道侄儿是被鬼迷了心窍，跟着阴人去了地狱吗？
铁观音百思不得其解，蹲下抱头苦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黄老道跺脚叹气，也一下子没了主意。
人去如烟，阴阳两界只是一墙之隔，他那本家侄儿，八成已经不在了。
黄老道想，此刻既然阴风已止，与其坐等，不如执火前进，往前走走再看究竟。
黄老道正要催促苦思冥想的铁观音执火上路，猛然发现前面火光一闪，有个活物从前面远远地朝他们这边移动了过来，他踢了腿下的铁观音一脚，铁观音猛地抬头，也看到了晃动着的火光。
他们二人刷地往两边一分，在紧紧贴住了身后穴壁的同时，不约而同地熄灭了手中的火源。
是人是鬼暂且不知，深穴地下鬼多人少，铁观音抽出了阴阳钩，黄道长攥紧了飞火球，腾出了中间的穴道，二人凝声静气，只等那顶火活物靠近，再考虑下手解决。
待那活物进入了二人视线，他们方才看清，原来是铁观音之本家侄儿，面露惊喜之色，执火往进走来，铁观音看见侄儿安全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手中的阴阳钩也归了腰位，但黄老道依然处于紧张状态之中，鬼变人出来搅局取命的事，自古有之，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小子能突然现身，所以黄老道见铁观音本家侄儿近前，刷地抖开身上的道袍，眨眼间一幅拿鬼的绢符，已攥在了手里。
已经接近了他们的本家侄儿，当然认得黄道长手中之物，那是法师捉鬼时刀劈火烧的咒符，一时不见，道长竟把他当成鬼了。
“道长且慢，道长且慢！我不是鬼我是人！外边天已大亮，你们还躲在这里干什么？我已看见了巴方子的陵寝，简直太壮观了！”
“原地站住，你是人是鬼？从实招来！方才为何突然不见踪影，向前为何不撒‘菽’指路？”铁观音当道叱问。
尽管本家侄儿有血有肉地回来了，但铁观音还是感到刚才十分迷惑蹊跷。
“方才大风熄火，我突然看不见了你们，急忙摸黑前探寻找，顶着风一路下去，越走越亮，最后到了*……我，”
本家侄儿还要继续往下说，铁观音打断了他的回答：
“满口胡言乱语，瞬间熄火我即刻喊你名字，若你前行也是几步之遥，为何不还声应答？”
“我耳朵里全是大风在吼，我在前面，叔伯的呼唤侄儿岂能听到，大概您的声音被风抽进去了。”侄儿尽力解释说，黄老道在一边已经拉开了捉鬼的架势。
“你简直是鬼话连篇，就是听不见声音，你也应那个——哪个——！”铁观音不想把话说完，若眼前是鬼，岂知他和侄儿不说自明的约定。
“哦！叔伯是说撒‘菽’吧，侄儿哪敢忘记叔伯重托，一路撒下了呀！”
他那侄儿靠前一步说话，黄老道见状迅速地退了两步，铁观音一时茫然，我怎么刚才没找见‘菽’呢？他在心里问自己，又想证实一遍。
“你且站着别动，待为叔我再仔细看看！”
铁观音执了火练，低头一路寻‘菽’到几十步远，竟然找到了步步为营的‘菽’豆，难道是我刚才疏忽眼花了？
也许侄儿所言是实，是人非鬼，前面若亮，是鬼不敢见天光，往后对侄儿多个心且罢。
他起身挥手，招呼黄道长和侄儿继续前进，因为本家侄儿已是熟路，带着他们走了不远，就到了天光敞亮的穴道口。
从*看出去，眼前群山险峻，壁高千仞，空谷猿声回荡，近岭百鸟齐鸣，他们脚下的这个穴道口，竟然开在悬崖峭壁之上，朝下的幽谷深不见底，朝上的峭壁高拔耸天，*同侧的悬崖上还有个秘*，距离他们不到三丈远近，中间有一凹进的虎口槽道把这两穴紧紧连接，槽道大小仅能容纳一人爬过去，进入那个秘*。
让他们大为吃惊的是，从那个*外侧紧贴着的峭壁下的不远处，斜竖起的刀切般的绝壁上，敞开着一眼数倍于他们脚下这个秘穴的大*，虽然目测上去的距离相当远，但巨穴里面陈设着的巨大的青铜器物，还是在外面天光的反射下，看上去熠熠生辉，一片金黄直晃他们的眼睛，巨穴内深处的顶部，似有环状铁绳密布，其下多为船型坠物。
黄道长早已远眺得出了神，一时下巴跳舞，激动得抖起了六寸胡须，眼下这不就是祖上传说中的那个巴方子的秘墓吗！竟是铁绳下的悬棺！
他们脚下此处的*，好像专为对应俯视那个巨穴而生，观察角度正好窥以巨穴窟口部分的内置全貌，但由于距离太远，巨穴里面的详细情况，不接近到跟前，现在还看不清楚。
铁观音捞了半生的墓财，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陵寝，中原地带的皇陵他也没少进去，多以大量人工砌石承建，象这样借山穴自然天成的秘墓，他做梦都没梦到过，眼前的情景，让他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
巴方子的陵寝竟然是在悬崖绝壁的半空中，这一切暂不去想，那么大那么多的陪葬器物，绝壁半崖之上，是如何下去上来的？仅靠脚下的这个秘穴吗？除非巴方子是神仙出世！
要抵达那里，还需翻过虎口崖，进入眼前的那一个*，铁观音本家侄儿已经见识过了下面的奇观，而叔伯和黄老道，此刻望着巨穴的目光有些恋恋不舍。
黄道长收住了目光，巴王《丹经》触手可及，一辈子的寻找守候期待，今日就要见个分晓了。
“独腿巴方子的天堂就在眼前，老弟还在犹豫什么，是你先爬过去，还是老道我先钻过去？”
“您老慢点儿，我先去了！”
铁观音答话间已向前面的*甩出了阴阳钩，往后拉扯了几下，知道对面*已经被阴阳钩套死，便抓起绳头，看也没看脚下的万丈深渊一眼，就嗖地跳下了绝壁，身子在空中荡了几下，猴子一样攀援着进了那边的*。
铁观音明白，虽然他们是多年的至交，但在这种特别的情形下，彼此还是有所顾忌，虎口崖下深渊万丈，不管谁前后动个手脚，把对方解决下去，尸骨都收不回来，所以还是独自先飞越过去，落个心地干净。
黄道长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差点成了冤鬼的铁观音的贤侄，顾自先伸胳膊蹬腿，从虎口崖爬了过去。

第82章 鬼蜮迷局奈何天2
铁观音明白，虽然他们是多年的至交，但在这种特别情形下，彼此还是有所顾忌，虎口崖下深渊万丈，不管谁在前后动个手脚，把对方解决下去，尸骨都收不回来，所以还是独自先飞越过去，落个心地干净。
黄道长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差点成了冤鬼的铁观音的贤侄，顾自先伸胳膊蹬腿，从虎口崖爬了过去。
脚下的这个秘道和他们刚出来的秘道，大小走势几乎一模一样，越往里走越暗，他们不得不点起了火练，三人又一次回到了黑夜之中，好在方才看到了外面的白天，心理上放松了许多，前行的速度也加快了。
秘道忽上忽下，左拐右弯，半天下来，三个人已搞不清东西南北了，此道背风开口，所以便没有了风的啸叫，这倒让他们觉得有些寂寞。
幽深的空灵死寂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秘道里前后回荡，仔细听上去有些阴森诡异。
“道长，您老能不能感觉出来，我们现在是上还是在下？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呀，脚下有些吃力了。”铁观音停下来问身后紧跟着的黄道长。
“上下都是一回事，能通到巴方子的天绝地宫就行，按道理，*串大穴应该是没问题的，终南山口就有这样的*，自然天成，虽然曲折，走到底自会柳暗花明。”黄道长回答。
“叔伯，我总觉得咱们后边好像紧跟着几个人，是不是天亮了有人从道观跟进来了，我们下来时把上面的封石条都堵死了呀！”本家侄子插嘴添乱。
“甭胡说，哪里有人，那是你蹄子踩在洞里的回声，你跟着走，什么也别管，不要忘了撒‘菽’就是！”铁观音斥责了侄子一句。
“老弟游走地下多年，少有失手，又有贤侄在后撒‘菽’记路，何必多疑，走到尽头必见分晓，我看再走些时辰，咱们就能见到巴方子的天绝地宫了。”黄道长补充了一句。
“也好，这样的天绝墓道，在下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敢言顺，您老见谅！贤侄只管照旧撒‘菽’，您老瞅左，在下守右，别把穴道的分岔漏过去即可，走吧！”
三人睁大眼睛，各执其事，单列前行，不敢有半点马虎，又走了许久，铁观音问了后边本家侄儿撒‘菽’的数目，掐指一算，已有三四里路撇在脚后头了。
“三四里路应该不算太长，虽然那大*望之可及，这*通下去也是有些时辰的，应该快到了吧！”铁观音报了走过的路程，黄老道气喘吁吁地说。
“但愿如此，只要巴方子今日不捉弄我铁观音，在下自会手下留情，给他多留些念想！呵呵！”铁观音边走边笑着说。
“不留也得留，我看那里边铜鼎圣器高过了八尺，老弟就是想把它背走，也无回天之力呀，带些金玉奇宝也就足够了！”
两人正说着话，铁观音突然刹住了脚步：
“他奶奶的巴方子！我们到啦！贤侄，操铁活！”
本家侄儿闻声就抽出了腰里的铁撬，闪到了叔伯身边，只等叔伯一声令下，黄老道凑上去执火一看，穴道尽头有扇极不规则的石门。
“战国墓多有机关，塞石封道，流沙堵甬，防盗手段五花八门，道长有何高见？”铁观音上前摸着石门周围的石墙问。
“巴方子道行深远，行事诡秘，老奸巨猾，手段毒辣，岂能让进来者轻易得手，但这高穴绝壁之上，巨石流沙恐难以上来，依其借山势天绝巨穴为陵来看，这个独腿老妖不会有多少人力物力来设置机关，极有可能借灵兽放蛊毒用以防范！”
“啊！这不更毒辣危险吗！”铁观音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已搭在了腰上的阴阳钩上。
“老弟不必惊慌，有你的阴阳钩，我的飞火球，下手快些就能应付，招呼贤侄启门，眼睛睁大，利器上手，这一关就过去了！”
“好吧，我方才仔细摸过，石门没有滑道机关，估计是直接楔进去的，贤侄大胆动手吧，我和道长两边护驾！”
铁观音本家侄儿二话不说，握撬照石门底缝使劲插入，再双手握住撬头，撅起屁股猛地往下一压，石门哗啦一声朝里倒去，三人随即迅速地往后跳着倒退了五六步，各执利器拉开了迎战的架势。
一阵静寂过后，黑洞洞的石门里并无毒物邪气等出现，三人这才放下心来，打起火练，鱼贯而入。
进门后走了三步，四下一看，三人全如青铜猴一样，呆立在原地傻了眼。
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他们又回到了巴方子巨脸额头上的天眼石窟，正如铁观音所料，天眼是出去的路，并非进去的门。
三人当下无话可说，本家侄儿撇了铁撬杠，仰面躺在了石床上，他已经累坏了，这是他在多年和叔伯一起的发冢生涯中，见到的叔伯最狼狈的一次失败。
黄道长盘坐在了铁观音本家侄儿的旁边，揪着下巴上的白须，陷入了沉思，铁观音则掏出一把侄儿口袋里的‘菽’，蹲在石床下面，投进嘴里嚼了起来。
“咱们肯定把秘道里的岔口错过了，第一段秘道下去时风太大，只顾着逆风前行，两边有些疏忽了，想来巴方子的那么多陪葬器物，绝不会从那段只容一人爬过的虎口崖上过去，咱们还是从巴方子的嘴里进去，重走一趟吧！”黄道长跳下石床说。
“是这个道理，巴方子的巨穴陵寝在这个天眼*的下面，我想，我们还是从天眼这里返下去吧，要是天眼下的这个*没有岔道，咱们再翻虎口崖过去，钻老巴的嘴巴不迟，道长意下如何？”
“依你的，反正都一样，这老妖在给我们布迷魂阵了，依老道之见，虽说咱们走了冤枉路，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通往巴方子天绝地宫的秘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在和咱们斗智，你看看他那嘴巴，进去的时候就嘲笑咱们缺心眼！这回下去，都把心放细些，一寸一寸摸，都要摸出个岔口来！”
二人说定，即抬脚回返，黄老道看见石床上铁观音的本家侄儿，此时已经打上了呼噜，估计梦见了周公，缺心眼的才能在墓道里睡着，他拾起一旁的铁撬杠，几下就捅醒了他：
“贤侄，我们走了，你在此留守接应，先和石灯盘里的鬼作伴如何？”
铁观音的本家侄儿虽在半梦半醒之间，一听黄老道要留下他与石灯盘里的鬼作伴，哪敢怠慢，黄老道话还没说完，他便呼地跳下了石床，抓住了道长的道袍，随着他们走进了天眼石窟的月亮门，一行三人又折返了回去。

第83章 鬼蜮迷局奈何天3
“贤侄，我们走了，你在此留守接应，先和石灯盘里的鬼作伴如何？”
铁观音的本家侄儿虽在半梦半醒之间，一听黄老道要留下他与石灯盘里的鬼作伴，哪敢怠慢，黄老道话还没说完，他便呼地跳下了石床，抓住了道长的道袍，随着他们走进了天眼石窟的月亮门，一行三人又折返了回去。
此趟旧道重走，无须再撒‘菽’记路，三人在穴道里执火仔细瞅瞧把摸，铁观音居左，黄道长居右，本家侄儿身高马大负责秘道穴顶，一路仔细搜寻下去，中间也没有歇息一时片刻，因本家侄儿没有撒‘菽’，身后路程无法计算，可能是寻找岔口过于细致，行进速度大大减缓，三人都不知道已过去了多长时间。
“上上下下，拐来拐去，走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到底？”铁观音本家侄儿负责穴顶，走摸的比较二位前辈快，他有点心急了，回头大声问起了身后弯腰低头，闷声不响地找岔口的叔伯和黄老道：
“上上下下，拐来拐去，咱们走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到底？”
“咱这是在找岔口，石头缝都不能放过，又不是走甬道，哪有立马快到之理，你给我好生看着头顶，失算错过了岔口，小心为叔把你从虎口崖一脚揣下去！”
本家侄儿多嘴被叔伯劈头收拾了一嘴，他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仰头举火，认真观望前行，但他巡查的速度，明显比后面的二位前辈快了十几步之远。
如此详细查看，三人又搜寻了不知多久，还是没发现岔口。
此时，正在前面查询穴顶的本家侄儿，突然甩掉了手中的火练，跑回到黄道长和铁观音跟前，捂着肚子张着嘴，抬手指前指后地说不出话来，铁观音见状赶紧站了起来，摇着侄儿的肩膀：
“贤侄咋了？贤侄咋了？是遇到鬼了么？”
侄儿不语，看上去喉咙里卡着一口气，一时半刻喘不上来，把想说的话给噎住了。
本家侄儿见身边二位前辈还未明白，干脆捉起他们每人一只手，拉起他们就往前走，铁观音和黄道长以为贤侄找到了岔口，激动得说不出口来了，就随贤侄往前去了十几步，到了地方仰头一看，三人竟一起撒手，扑通几声，全跪倒在了*下面。
真是活见鬼了！原来他们忙乎了这么久，没找到岔口事小，竟错过了虎口崖，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巴方子巨脸之口的嘴巴下面。
三人顺了几口气息，爬出了巴方子的巨脸之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真是邪了门了，骑着驴找驴，威震关中的铁观音，深藏不露的黄老道，连什么时候阴阳差错地进了岔口都不知道，三个大活人就这样被一个死人捉弄了。
两个秘穴他们是睁着眼走过去的，根本互不相交，怎么突然又连通在了一起？
三人进去出来都是单刀直入，穴道虽说曲折起伏，但沿途不见有什么岔道迷局八卦阵分布，难道是巴方子派人突然把两穴挖通了？这不可能！
青天白日下，山风鸟语里，明明是自然天成的秘穴，被虎口崖腰斩为二，为何返回来就错过了悬崖绝壁上的两个开口？
如果说三人都遇上鬼了，被鬼拉着手捉着脚，那鬼也应该有鬼的影子，鬼也应该有鬼的动静，鬼在哪里？我们怎么都没看到。
难道三人里面其中有一个是鬼？
或者本家侄儿和黄道长被鬼附了体？才引着他虚里实里地鬼撞墙。
本家侄儿看见的那个长发提铜壶的女人，最后跑到哪里去了？在穴道里他为什么离奇消失又突然出现？
黄道长驱鬼降妖，天眼石窟里晕倒，倒也合乎情理，为何莫名其妙地乾坤大挪移，醒来后突然就出现在了竖井酒窖里？
仔细想来，这一切让他顿生疑惑，又找不出什么头绪。
此刻，黄老道盘腿静坐在巴方子巨脸的鼻子下面，双手合十，似乎进入了修道的入静状态，本家侄子枕在‘菽’口袋上仰面发呆，铁观音茫然中换了根火练点上，刚想站起四下巡看，突然感觉后脖子一片冰凉。

第84章 蛊毒与暗道
此刻，黄老道盘腿静坐在巴方子巨脸的鼻子下面，双手合十，似乎进入了修道的入静状态，本家侄子枕在‘菽’口袋上仰面发呆，铁观音茫然中换了根火练点上，刚想站起四下巡看，突然感觉后脖子上一片冰凉。
铁观音惊恐得耸了一下肩膀，也不敢回头看，侧耳细听，身后却没有一点儿动静，火练映照下的石壁上，也不见任何诡异的影子，他这才慢慢抬手，后脖子上摸了一把下来，火光下一看，手指湿露露的，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把冰凉的水迹。
铁观音抬头仰望了一会儿，疑窦顿生，他打消了四下巡看的念头，盘腿又坐了下来，其实，四下他们都仔细看过了，唯独石窟的天顶不曾近观，他站的地方刚好在一盘大石灯的下面，按说石窟顶部的石缝里渗出水来，并不奇怪，但大石灯下渗水，就有些异常了。
难道石灯后有鬼？
当年打造石灯的石匠是站在梯架上敲打？还是站在天顶的凸石上打挫？
“老弟能否借一步说话？”铁观音正低头思索，黄道长不知何时过来，附在他耳边悄悄地问他。
“道长有何高见，但说无妨，莫不是咱们顺原路再走一趟？若真的是死鬼巴方子搞的迷魂阵鬼打墙，这样走下去，恐怕三天三夜都找不到岔口。”
铁观音说话间瞥了一眼本家侄儿，侄儿侧着身，腰肩起伏，似乎已经呼噜上了，所以也没考虑什么，直话直说。
黄道长并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先脱了法袍，顺手盖在了他本家侄儿的身上。
“|我们之所以错过了岔口，是因为我们三个人中其中一个是鬼！”
黄道长耸耸白胡子下巴，指了指铁观音本家侄儿的后背。
“不可能，我们同道多年知根知底，又是本家，他岂能害我！”
“不是他害你，而是他身上的鬼在捉弄我们！”
“何以见得？我侄儿是有些忠厚老实莽撞，但人鬼还是分得清的！再说，穴道里前行，他一直跟在咱们后边的。”
“可他在我们重新返回时，一直是在前面的，我们跟着他才错过了岔口。”
“哦！您是说我侄儿走失后被鬼上了身，那您在天眼石窟晕倒，后来在酒窖里醒来了，也算凭空不见了一回，难道鬼上不了你的身？”
“你家侄儿并非穴道里走失后出事的，正是你在酒窖口拉我上来的那一刻，他让巴方子的伺妃趁机上了身。”
“哦，果真如此的话，道长降鬼作法了一辈子，附了咒符的道袍能把我家侄儿的耳朵塞住，听不见我们说话，为何不把他身上的鬼直接拿住，还他一个清白之身。”
“巴方子的伺妃道行高深，阴魂凌厉，老道我如若现在作法，怕伤了你家侄儿，再说你家侄儿的魂魄，已被那妖孽提在铜壶里拿走了，老弟要想搭救侄儿，只能进不能退，克服阻力将计就计，设法进巴方子的天绝地宫别无选择。”
“依道长所高见，我家这鬼侄儿一定知道进入天绝地宫的岔口，只是故意引着这我们在稀里糊涂地兜圈子，道长的意思是我们俩先藏起来，然后等我家鬼侄儿回过神后来找，如若他找不着，会以为我们已经进了岔口，他会直奔岔口而去，我们再随后跟上。”铁观音顺水推舟说。
“铁观音到底是铁观音，具通神之能啊，进入天绝地宫后，老道我一定要向那长发妖孽，讨回你家侄儿的魂魄，还他一身清白，只是老弟你得现在下个狠手，捅他一刀！呵呵！”
铁观音本来就不相信黄道长的这一番鬼话，他只是想顺水推舟，应付一下而已，侄儿如果是小鬼，那老道必是大鬼，现在让他亲自动手捅本家侄儿一刀，着实使铁观音心下吃惊不小。、
“为何要这样作，对我们下墓捞财的人来说，在墓道里放血是最忌讳的，鬼一旦闻见人的血气，就会诈尸的！您老不是不知，但请明示！”
“我们现在仅仅是在路上，这儿还不是巴方子的天绝地宫，血光不会有危险，这样说吧，你家侄儿有可能中了巴方子伺妃的蛊毒，他的魂魄老道我舍命都要讨回来，对于蛊毒我略知一二但研习不深，根本没有解药，所以回天无力，老弟下手吧，现在还来得及，蛊毒一旦扩散，他就真成了鬼了。”
传说巴方子的伺妃们并非天姿国*中*，因为她们精于蛊惑放毒，大多是山南一带的放蛊高手，所以才被巴方子纳入门下，行伺妃兼内伺护卫之能，更重要的是，巴方子本人不但精于炼丹之术，他在蛊毒的配制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和奇能，其配制出的蛊毒带有广泛的传播性，一人中则全家死，十人中则百人亡，千人中则一军溃，连巴王也惧他三分，据说，巴王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更有甚者说，巴方子的蛊毒异术和古巴蜀鱼凫国时代的那次倾国灭亡有关。
黄道长的解释让铁观音想到了石窟耳室的那几十具累累白骨，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当然，老弟不必为侄儿担心，老道以为，本家侄儿只是中了那伺妃的迷魂邪毒，替鬼行事而已，贤侄在一两天内不会发作致命，我们得抓紧时间和机会呀！”
铁观音撇下失血后昏睡着过去的本家侄儿，和黄老道退到了巴方子巨脸前面他们进来时甬道，找了个拐角藏了起来。
果然不出黄老道所料，不久，本家侄儿醒后，燃起火练四下观望，一看不见了叔伯和道长，大呼小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跳起来举着火练，跑去两个耳室和天眼石窟打了个来回，找了找未果，便跳进了巴方子的嘴巴，很快又跑了出来，一头钻进了巨脸额头上的天眼石窟。
黄道长和铁观音未敢引火，悄悄地跟了上去，二人在黑暗中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跟得太紧，远远地随着本家侄儿在穴道内火光摸着前行。
铁观音心想，难道本家侄儿真的鬼上身中了蛊毒？
老道所言的一切是实吗？
如果他们都被鬼缠上了，我岂不是跟下去又中了圈套？或者致命的埋伏？
石窟天顶的石灯盘后面滴水的石缝，会不会还有他们未曾发现的秘密？
打造石灯和巴方子巨脸以及天绝地宫的那些石匠们，是不是全被巴方子毒死了？
如果有幸存者，那他们逃生的路会在哪里？
铁观音这样想着，暗里的摸爬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渐渐地，前面不见了本家侄儿的火光和黄道长暗影，他转头摸爬着迅速地退出了天眼下的洞穴，回到了葫芦石窟，站在方才滴水的那个石灯盘下面，甩出阴阳钩，挂上石灯盘，哧溜哧溜，没用几下就爬了上去
铁观音顺着石灯盘下的水迹，一路摸上有些滑腻的天顶石缝。
灯盘下的水源巡摸上去，出自于一块不规则的六角大石石缝，他使劲推了推，有些松动，随即心下一惊，没多想便抬腿就是几脚，把大石几下给蹬歪了，一股积水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铁观音凑近一看，一眼只能容一人进出的暗道，出现了铁观音的眼前。

第85章 白毛猴王
灯盘下的水源巡摸上去，出自于一块不规则的六角大石石缝，他使劲推了推，有些松动，随即心下一惊，没多想便抬腿就是几脚，把大石几下给蹬歪了，一股积水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铁观音凑近一看，一眼只能容一人进出的暗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暗道向下倾斜的很厉害，他一时不知是头先进去还是腿先进去，再说现在深浅也不知道，暗道的开口一段，看上去有人为开挫痕迹，往下可能是自然形成，要想在石山开一个洞出来，几十个人一起干，没几十年的功夫是拿不下来的，此处一定是当年修建巴方子天绝地宫时，几个石匠或者一个石匠的逃生之路。
这样的暗道不会有什么人为设置的机关，如果通达，基本上不存在比较大的危险。
铁观音取出一段随身的牛皮绳，大概有三丈多长，牢牢地系在了石盘灯上，他卸了身上多余的装备，腿先进去，抓着牛皮绳，退下了洞口。
起初下退还可以，可越往下越觉得吃力。
脚朝下，头在上，这样根本无法判断前面的情况，本以为怕掉下去，才在上面系了绳子，现在铁观音感觉到，这个做法几乎是多余的。
暗道开始变得非常狭窄，身不能曲，脚在下往进挤十分吃力，只能借助手的力量，撑住暗道壁挤奶一样地向下挤，前进速度非常缓慢，若现在退出去。头朝下往进钻，或许更轻松一些。
铁观音想了想，为了保险期间，他还是打消了退出去改变方向的念头，好在洞壁上有从上面石缝里渗出的水，虽然窄小拥堵，呼吸不畅，却减小了摩擦力，增加了空气的湿润度。
他强撑着往下挤，折腾了好一阵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手中没有放弃的绳索，只剩下不到三尺长了，暗道不见过弯，反倒有了些垂直向下的感觉，一旦绳索用完，脚下暗道突大，光滑如油坚硬如铁的道壁，根本没有阴阳钩抓死的地方，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铁观音一边向下移动，一边掏出了阴阳钩，把连接的两钩的皮绳在腰里，结了个死扣，他想，一旦下面宽松后掉下去，手中的阴阳钩要是运气不错，不管抓死了什么，自己不至于掉下去摔死。
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做法虽说保险，却在后边差点送了他的性命。
铁观音心下正这么想着，垂直向下的身子就发生了变故，脚下的道口突然一松，他很快就失去了人为下落的控制，手中的阴爪和阳爪，随即在头顶的洞壁上拉出了两道火蛇，整个身体飞速地滑落了下去。
一阵急速下滑后，他头顶手中的阴阳钩已无法触及到道壁，阴阳钩拉出的火花在转瞬间消失了，暗道突显些微光亮，他大叫着，本来就已失控了的意识，一下子到了真空状态，死神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等他醒来后恢复了一点意识，动手摸了摸身上，全身已经湿透了，万幸万幸啊！自己可能掉在了水里，虽然身子有些麻木不仁，小命算是保下了。
天光朦胧，他发现自己仰躺在一个巨穴里，在庆幸保命之时，他突发疑惑，掉在水中为何现在却躺在地上？
铁观音这才猛醒过来，他仰起上身，双手撑地睁大眼睛，天哪！怎么自己的下半身还在向后移动？
他翻身爬下向前一看，我的娘哎！他正被一群猴子拖着往前移动，群猴们抓着的，正是自己的看家神器阴阳钩！
他反手抓住了阴阳钩上的牛皮绳，大喊一声往后回拉，群猴猛惊，吱哇乱叫，在旁边一路跳跃着没拉绳子的猴们，也一下子扑上来捉住绳子和他拔河。
由于腰和脚一时使不上劲，他终力不敌众猴放弃了，众猴拖动的速度再明显加快，几乎是拖着他在跑。
阴阳钩的皮绳相当结实，自己又在腰里打了死扣，惊恐中的铁观音一时有些束手无策，猛想起腰后的鬼头刀，掏出来斩了羁绊，看我铁观音今天不杀了你们这些畜牲才怪！
他伸手到腰里去掏鬼头刀，哪里还有？裤腰早已磨断，屁股都快露出来了！
铁观音怒视群猴，又极力想翻身坐起或者站起向前跑，无奈群猴力大无比，地形熟悉速度极快，他就像一根飞滚得木头，头和身子被穴底凸凹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撞到眼冒金星，疼痛难忍，、
在歪头躲避中，竟然发现他的鬼头刀，正举在一个老灰毛猴子手里，老猴子哇哇乱叫着，在前面一边奔跑，一边指挥众猴前进的方向。
铁观音哭笑不得又气愤不止，这些天杀的野猴，究竟要干什么？
要吃了我吗？你们这些狗日的！我铁观音哪有南山上的核桃好吃！
铁观音翻身挣扎，破口大骂，随即就被众猴一起发力，拖了个狗吃屎，两颗门牙也磕落了！
这些野物如此厉害，莫不是巴方子当年豢养的携了蛊毒的灵兽？
它们为什么不咬我？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置于死地？
难道要拖着我去见它们的主人巴方子那个老鬼吗？
铁观音想到这里，猛然惊疯，阴曹地府走了多少回了，没被放倒，今日奇能栽在这些猴精手里。
他瞅住一块前面的凸石，被众猴拖过时，铁观音使出全力，两脚一蹬，向前临空飞了起来。落下地后，铁观音乘众猴手放松间，大吼一声，发力抖起阳钩一头的皮绳，阳钩上的七八只猴子始料未及，被铁观音甩飞上了两边的石头穴壁，一阵吱哇乱叫后，有两个猴子当即脑浆迸裂，掉下来蹬腿死了。
剩下的群猴大呼小叫着，聚集到了阴钩一头，齐力死拉硬拽，群猴和铁观音一时僵持，乱吼着拔起河来。
铁观音暂时一战得胜，无奈到手的阳钩一下子发挥不了作用，自己一旦放松了阴钩的拔河之力，就会失去平衡，猴子精灵古怪，飞窜跳跃非人所能及，自己在移动中阳钩出手，恐难以击中目标，夺得阴钩掌握主动权。
僵持也不是个办法，以静制动又看不见时机，这可如何是好？
铁观音一边思量对策，一边准备腾出手解腰间的死扣。
未等他有所动作，那个提着他鬼头刀的老灰毛猴子，已扑到了他跟前，铁观音灵机一动，抬腿飞脚，向老灰毛猴子脖子踢去，因群猴使力拖他，出脚实已失去了平衡，脚尖只是撩上了那老猴子的耳朵。
这一招已经足够，老灰毛猴子被激怒，尖叫着挥起鬼头刀，猛地向已被众猴拉到在地上的铁观音砍来。
群猴不再拖动阴钩绳索，但却没有放弃对阴钩绳索的掌控，这些狗日的野兽，竟然比人还灵性！
铁观音翻滚着躲避，希望老灰毛猴子的鬼头刀能砍断绳索，所以手中的阳钩没有出手去迎战，死扣还没有解开，本家侄儿也许已经变成了厉鬼，现在没人给他解围，脱逃要紧，他不想给自己的困境再增加一个死拼的对手！
老灰毛猴子砍得铁观音身下石头火星飞溅，就是不碰及阴钩的绳索。
铁观音滚翻躲闪间，突觉阴钩失去了拖曳的力量，乘机嗖地撤回了阴钩，他对阴阳钩的运用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任何轻微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到。
双钩在手，铁观音士气大增，躲闪间，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正要甩出阳钩，取那灰毛老猴子的性命，夺回鬼头刀，突见老灰毛猴子身后，一个大它一倍的白毛巨猴从天而降，从后面一把夺过了灰毛老猴的鬼头刀。
猴王出世，众猴吱哇乱叫成了一片，把铁观音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第86章 天绝地宫之湿尸复活(1)
铁观音滚翻躲闪间，突觉阴钩失去了拖曳的力量，乘机嗖地撤回了阴钩，他对阴阳钩的运用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任何轻微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到。
双钩在手，铁观音士气大增，躲闪间，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正要甩出阳钩，取那灰毛老猴子的性命，夺回鬼头刀，突见老灰毛猴子身后，一个大它一倍的白毛巨猴从天而降，从后面一把夺过了灰毛老猴的鬼头刀。
猴王出世，众猴吱哇乱叫成了一片，把铁观音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铁观音借乘机解开了腰间的皮绳死结，用眼睛的余光左顾右盼，寻找突破口，四周众猴越聚越紧，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猴不停地跳跃吱哇，似乎在对白毛猴王邀功请赏。
这种南山野猴，铁观音平时见得不少，但成了精的白毛大猴王，他听都没听说过，只知道野猴多以群居，通常十几只跟随一只猴王，群居为一大窝，占一片山头称王称霸。这群猴显然超出了常规编制，大大小小有五六十只之多。
大凡猴王者，机敏过人，彪悍凶狠，一夫多妻，群猴们一旦得了特别的食物，没有猴王的允许，谁也不能先下口吃的，莫非今日自己运气欠佳，高穴落难昏过去后，被这些猴崽子们乘机捉来，做了这白毛猴王的贡品。
那白毛大猴此刻也不靠前攻击铁观音，缩着长毛脖子半蹲半立，一手垂下拄了鬼头刀，一手抓耳挠腮，拿一双滚圆的核桃眼瞅着他，好像要他自报家门或者拍马叫阵，一付君子对抗前悠然自得的胜家气势。
铁观音不想恋战，只想脱身，白毛猴王身形巨大，如果直立起来，大小和他好有一比，要是拼将起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占了上风，要是人倒不怕，十个八个一起围上来，他也能对付过来，但这野猴天生就是跳跃腾挪的高手，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要是折腾起来，跟耍把戏似地，阴阳钩不一定奈何得了它，何况还有几十只尖牙利爪的猴崽子们在一旁助威伺候。
与这些野猴打拼没有任何必要，杀出一条路，冲出去寻找巴方子的天绝地宫才是上策。
周围跃跃欲试的猴群吱哇乱叫着，渐渐在缩小包围圈，白毛猴王迟迟不动，伸出红舌。
头翻卷着，舔自己的长嘴唇。
难道这白毛怪物真要吃我不成？还是它在等我给它奉上个什么见面礼？
铁观音心下想着，摸摸身上，携带的食物干饼全在本家侄儿的口袋里，还好，自己贴身的肚兜里还装着三大片干肉，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要是在墓室里困住了，这可是他们叔侄二人五六天的伙食。
铁观音咬牙掏出了三片干肉，扔到了白毛猴王的脚下。
白毛猴王没有去拾，猴群里的三只小猴子很快就窜了上去，拾起干肉片，半跪着奉给了白毛猴王，白毛猴王接过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慢慢地直立了起来，猴群们像是得到了无声的命令一样，迅速地解除了对铁观音的铁壁合围，吱哇乱叫的声音也很快地小了下去。
铁观音并未对三片干肉换来解脱而庆幸，他猛然间睁大了眼睛，楞在了原地。
正在舒展四肢，直立起来的白毛猴王的脖子上，竟然戴着一只闪亮的金项圈，项圈上还坠着一片忽闪的眼睛状的青铜铭牌，可能年代久远，看上去毫无锈色。
绝对的宝物，他的潜意识里，几乎要甩出阴阳钩了，但白毛猴王此刻突然转过了身，并缩住了脖子，仿佛早已经年看穿了铁观音的心思。
猴群们很快地就挤到了白毛猴王周围，簇拥着它向前而去，把惊讶得张大嘴巴的铁观音扔在了一边。
白毛猴王直立行走在猴群里，它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只夹在马群里的骆驼，
铁观音望着白毛猴王即将远去的背影，突然大声地脱口而出：
“我的鬼头刀！我的鬼头刀！”
白毛猴王转过身来，长长的白毛臂膀抡了起来，向后抛出了铁观音的鬼头刀，铁观音转回身，顺着鬼头刀远远地落点收住了目光。
“天杀的，为什么要扔那么远，好像还在穴洞的半壁上！”
铁观音轻声地抱怨了一句，回头看白毛猴王和他的队伍，已经拐过洞穴内的弯道，不见了踪影，他突然感觉有些落寞，或许应该拼一番的，就是进不了巴方子的天绝地宫，那鬼猴王脖子上的宝贝，一看就是绝世的上品，要是弄到手里，吃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或许几百年前，那白毛猴王就是巴方子身边的宠物，据说，长生不老的金丹里，猴脑是必不可少的成份，而且是用极细的金针，从活猴脑袋里一点一点提取出来的。
铁观音走到了鬼头刀落下的穴洞半壁下面，半壁上好像是个炕席大小的凹进的石坎，石坎距他脚下的穴底有两人多高，徒手爬上去比较困难，对于他来说，有阴阳钩在手，爬上去不是个什么大问题，
方才的一阵惊心动魄，他还没有机会和时间，去仔细留意这个巨穴的周围环境，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他才一屁股坐下，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开始大概儿地扫视了一遍四下周边的规模。
巨穴大到了无法想象，穴底虽然凸凹不平，但宽敞到了可以并排走三十头成年大牛的地步，穴顶离穴底高三丈左右，要不是他掉下来摔在水里，可能早就身首异处了，让狗日的猴崽子们拖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他掉下来的那个竖洞在什么地方？
两头的出口在哪里，有多远？现在他还不知道，何况穴内拐弯的地方也比较多，从对面石穴的一些大缝隙，和巨穴壁上端开着的*口里透进来的天光看，时间好像已经到了暮色向晚的时候。
折腾来折腾去，一天的时间快没了，腰里缠着的火练已剩下了不到七八根，唯一的伙食还送给了白毛猴王，当下岂敢再坐以待毙。
铁观音不敢久歇，站起身甩出阴阳钩，三两下便爬上了穴壁上的石坎，上去后站立未稳，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石坎之上还有个石坑，石坑里侧躺着一具干瘪的尸首，可能是穴洞天然气候的原因，太阳照不进，风吹雨打不上，不知下面坑里是过了多少年的尸体，看上去竟然不曾腐烂，还没有完全变成纯粹的干尸！
死者身上的衣服已经风化成了坑内的灰尘，发型依然如故，从头饰可判断出，其为前朝后秦人氏，推断死期应在百年以上，身边搁一短小月牙铲，别无它物，疑为是和自己一样的发冢者。
铁观音拾起脚下的鬼头刀，在死者的头顶点起了一把火练，跪了下来，石坑内死者的脚下，还有一小洞，看上去幽黒深远，莫非这小洞就是通往天绝地宫的暗道？
铁观音不禁扪心自问，白毛猴王呀，你这是对我的馈赠？还是对我的警告？
你绝对不是个精灵古怪的白毛猴，你简直就是个披着猴毛的人鬼！
铁观音对死者行了悼亡之礼，捉起鬼头刀，把死者翻了个身，他想看看，压在死者身下的那只手和他的身子下面，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对不起了，仁兄，在下得惊扰您一下了，若你身有印证之物，为弟出去一定找你后裔，发棺厚葬，使你安息！”铁观音在心里祈祷着，鬼头刀已翻过了干瘪的尸体，具体死因暂且搁起不想，要是能找到明器验证，其脚下定为巴方子天绝地宫暗道。
铁观音拿鬼头刀拨过了死者的那只手，看见他的手紧攥着，似有小器物握在掌心。
他试图用鬼头刀弄开那尸体的手指，但失败了，死者攥的很紧，简直有些天衣无缝，如果他动用阴阳钩，可能会连死者脆弱的胳膊也给拔下。
铁观音一时有些茫然，不到万不得己，他是很忌讳用手去碰尸体的，无奈之下，只好破戒，他往自己手上吐了三口唾沫，用鬼头刀压住那尸体胳膊，伸出自己的手，使劲地瓣开了死者的手掌，一只黄澄澄的金蝉出现在了死者的手心里。
铁观音站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天以来难得的喜色，他搓了搓双手，弯下腰刚要探指去捡那金蝉，那死尸的手掌忽地又攥了回去，吓得铁观音手一松撇下鬼头刀，转身起脚，刷地跳出了石坑。

第87章 天绝地宫之湿尸复活(2)
铁观音一时有些茫然，不到万不得己，他是很忌讳用手去碰尸体的，无奈之下，只好破戒，他往自己手上吐了三口唾沫，用鬼头刀压住那尸体胳膊，伸出手指瓣开了死者的手掌，一只黄澄澄的金蝉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铁观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天以来难得的喜色，他搓了搓双手，弯下腰刚要探指去捡，那死尸的手掌忽地又攥了起来，吓得铁观音撇下鬼头刀，转身起脚就跳出了石坑。
铁观音站在石坑边，两腿哆嗦，惊出了一身得冷汗，虽说自己下了多年的墓，连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厉鬼，也从未俱怕过，但这里毕竟不是墓葬，也没有棺材，让他很难把这具上百年了还未风干水分的湿尸，和墓室里的厉鬼等同起来。
既然此人当年已拿得宝贝，并出了墓穴，鬼门关都过了，为何会死在这里？
是饿死渴死，还是被人追杀？或者中了巴方子的蛊毒而死？
巴方子带着巴国半壁江山的奇珍异宝，这位为何才带出一只小小的金蝉？
难道一百年前，巴方子和他的亲随还活着？此人顺手只牵了一个羊出来，还未落地，就遭到了巴方子他们的暗算。
白毛老猴王为何不偏不斜，把鬼头刀正好扔到了这个坑里？它指点的这个洞，是让我铁观音去送死，还是让我去发财？
铁观音到底是铁观音，恐惧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脚下只是死了上百年的湿尸而已，其关节活动自如，手掌反弹回去也属正常现象，没什么可怕的，就是这具干瘪了的湿尸借尸还魂，诈尸了又有何惧？
他跳下石坑，再次瓣开了那湿尸的手掌，把金蝉拿了，也不细看，随手装进了贴身的口袋，把那湿尸往旁边挪了挪，在洞口跟前蹲了下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白毛老猴王鬼使神差的指点，也许是命中注定，前车之鉴的湿尸就在眼前，脚下既是通往巴方子天绝地宫的密洞，自己还犹豫什么？
不知道本家侄儿和黄老道走出那迷魂阵了没有，反正他的运气比他们俩个要好。
铁观音脱下一件外套，搭在了石坑边缘显眼的地方，如果本家侄儿和黄老道无功而返，一路找寻过来，这件衣服也许会给他们做个指引。
主意已定，铁观音一头扎进了黑洞洞的密洞里。
此洞外小内畅，坡度不大，处于下探状态，里边比石盘灯后的那个洞宽敞多了，几乎可以半蹲着前行。
非常小心地爬了几十步，铁观音感到畅通无阻，才燃起了一只火练，火练豆油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他想起了熟悉的粮食的味道，食道里的饥饿感随之袭来，干肉片已经献给了白毛猴王，其他的吃食全在本家侄儿身上，自己现在没有一片能吃的东西，他只好咽了两口口水，继续举着燃烧着的火练疾速爬行，尽快抵达巴方子天绝地宫的心情十分迫切。
铁观音爬着爬着，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还一动不动地爬着一个人。
他一口吹灭了火练，大气都不敢出，一股冷气嗖地从尾骨抽上了脊梁骨。
活人？还是死人？莫非是石坑里那位湿尸的同道？
铁观音黑灯瞎火地伏在洞里好久，听不见前面有任何动静，这才摸黑爬着，慢慢接近了过去。
这是一具失去了一只腿的尸体，铁观音鬼头刀只是戳动了一下死尸的身子，其身上的鸡零狗碎便一触即溃，连部分骨头都很快变成了落地的灰尘，骷髅头瞬间便脱离了尸身，向前球一样的滚了下去，可能是断腿后流干了血的缘故，才未能使他变成一具干尸。
那他的腿哪里去了呢？
铁观音想起黄老道说起的巴方子的独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难道巴方子那老妖取了此人的腿脚，拿去给自己安上了？
这不可能，自古以来还没有人有如此奇术异能！
铁观音正想着，手中的火练突然灭了！

第88章 天绝地宫之湿尸复活(3)
铁观音想起黄老道说过的巴方子的独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难道巴方子那老妖取了此人的腿脚，拿去给自己安上了？
这不可能，自古以来还没有人有如此奇术异能！
铁观音正想着，手中的火练突然灭了！
铁观音并没有因为突然熄火而感到害怕，就是有鬼吹灯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身下的密道里，何况巴方子的天绝地宫，是以隐秘的山势巨穴修成的陵寝，绝非地下阴气森然的密封墓葬，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
此处的百年死尸都无人碰过，这说明此洞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东西自由出入，哪怕是山中的野物。
他俯卧下来，慢慢地向前爬了十几步，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出口快到了，估计洞外的白天已经结束，从这里爬出去，将会会是天绝地宫的那个位置？
铁观音没有再次点着火练，愈是接近洞口，他愈加小心谨慎，几乎是一尺摸着一尺前进，爬了这么久，洞内底部凸凹的石棱，已使他身体肌肉的承受能力到达了极限，快到洞口，心理放松了，才有了疼痛的感觉。
洞口渐渐地出现了微弱的天光，铁观音举起手，看到了洞壁上自己手掌变形了的投影，他知道，洞口就在眼前，洒进来的应该是惨淡凄白的月光。
身下的洞口开在巨穴靠里的半壁之上，探头抬眼望出去，他能看到远远地走在山巅之上满月之夜的月亮，希望终于在黑夜里升起来了。
爬在洞口俯视下去，巨穴之大让他惊叹不己，仿佛做梦一般，其规模是他和群猴交战的那个洞穴的三倍，底下陈设修建之壮观，让他猛然间起身坐在了洞口，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头撞到了洞顶所带来的巨疼也顾不上，因为眼前不远处，正是传说中的巴方子巨大的青铜棺椁。
青铜棺椁高悬在穴顶之下，由十几条臂弯粗的铁绳牵拉控制，离地有两丈有余，即使在他这个角度，仰视也仅仅才能看到棺底，巨大的青铜悬棺下，是一方规模很大的石床，石床之上呈三角形排列着六个棺椁，大小为巴方子青铜棺椁的二分之一，石床四周伺女卫士等交叉依次立列，大概是石雕的人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六个青铜棺椁，应该是巴方子的亲随伺妃的位置，她们的前面，应该是这个正墓室的前庭，除了夹道回廊上间隔排列的石柱以外，看上去比较宽阔空旷，仔细一看，两边石壁之上有开挫整齐的大小石架，上面陈物无数，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幽光，巨穴的前殿十分模糊，铁观音有限的目光，现在还不能准确抵达，几只巨大的四足方鼎和大肚子三足园鼎，挡回了他的视线。
铁观音来不及再仔细观眺，探头寻找下去的方法，洞口离穴底这么高，那些人当时是如何爬上来的？
难道巴方子生前就从未发现这个漏洞吗？
依黄老道之说和天绝地宫的地势，估计下面不会有害人的暗算机关，但触动任何一件明器，都存在着中其蛊毒的危险，还是处处小心为妙，下去先里外了解观察一番，再做打算，开棺一人难为，大家具还在本家侄儿手里，或许石架上的奇珍异宝，已经足够打发自己了。
铁观音在洞口附近趁着月光，找了一块凸石，挂好了阴阳钩，猴子一样地出溜了下去。
落地后，他尽量绕开石柱石人和棺椁，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外前行，他想先大体看一下前后左右的阵势地形，万一有个什么变故，好出腿应付。
出了主墓室的前庭，一路向左侧偏移前行，右侧似有几个幽深暗室，铁观音没敢靠近，尽管喉咙发痒得十分难受，想痛快地咳嗽一声，但他还是掐着脖子忍住了。
没走多远，一座巨大的铜炉挡住了他的去路，铜炉有半间房子大小，铁观音围着铜炉转了一圈，顿生好奇，看准方位又转了一圈数了数，铜炉下面竟然有十二个圆形门窗，门窗上有蛇形把手，触手可及。
相必此物便是巴方子的炼丹炉了，要是弄回家盛水，几个月都无需雇人去赶早挑了。
炼丹炉谁也带不走，带走也用处不大，不会有机关暗算蛊毒之类，还是打开看看吧。
铁观音伸出手，慢慢地拉开了一扇炉门，此时月亮已经落到了山背后，巨穴再次的陷入了黑暗，光线非常暗。
炉门打开后，炉门口看上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铁观音伸手进去，凭空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有，他直接就把头伸了进去，起手想要从腰里摸一根火练出来，突然脖子就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扼住了，一口气也喘不出来，嘴也被死死地捂住了，一下子连人带腿给刷地拖进了炼丹炉里。

第89章 湿尸复活之变态伺妃(1)
铁观音伸出手，慢慢地拉开了一扇炉门，此时，月亮落到了山的背后，巨穴里已经非常暗了，炉门打开后，炉门口看上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伸手进去，凭空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有，他直接就把头伸了进去，起手想要从腰里摸一根火练出来，突然脖子就被什么紧紧地扼住，一下子喘不出气来，嘴也被死死地捂住，一下子连人带腿被拖进了铜炉里。
暗处的袭击突如其来，速度之快让铁观音连奋起反抗都没来得及，双腿已悬空失控，使不上任何气力。
铁观音感觉到，对方对他脖子的控制，并不是致命的，嘴巴却被捂得很死，吹不出一丝气息。
整个儿人被完全拖进来后，他开始蹬踏挣扎，期望借助炉壁的支撑，把黑暗中的厉鬼顶到后边去，随即腾出一只瓣着那厉鬼胳膊的手来，伸向了腰间的阴阳钩。
“刹手！是我，甭弄出动静！”
身后的黑影小声地警告着，并抬腿压住了他正在踢腾着的脚。
黄道长！他怎么在炼丹炉里？
铁观音一听是黄老道的声音，一下子松了反搏的劲头，黄老道感觉铁观音不反抗了，才撒手放开了他。
“道——道长捷——足先——先登，我——我家侄儿呢？”
铁观音捂着肚子喘着气小声问。
“哪里还有你家侄儿，他现在变成了那老妖的伺妃，正提着着鬼头刀到处找着砍我呢！”“这是为何？难道他真的鬼上身了？”铁观音有些不信，反问的声音稍微高了点儿。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千万别弄出动静来，老弟你摸摸，我的大腿已挨了你家侄儿一鬼头大刀！要是他有你的准头，老道我早成了巴方子的独腿了！”
铁观音伸出手去，在黄老道大腿上一抹，绷布缠着，黏糊糊的，取回手搭在鼻子上一闻，一股血腥和药草的味道直冲脑门。
“果真如此！那不成器的东西，让您老挂彩了！”铁观音叹息说。
“不打紧，老道我身上带了止血疗伤的丹药，还能应付，我是看在多年和老弟的面子上，没敢下狠招，他还有救，就专等你老弟到了，你如何晚了一步？”
“一言难尽呀！过后再说，我那贤侄现在人在何处？我们该怎么办？”
“在前殿的洞口旁守着杀我，披头散发，妖里女气，声音都变啦！夜里是她最厉害的时候！”黄道长抱着大腿说。
“啊！一时不见就成娘儿们了，我这就出去制服他，他那两下子还是跟我学的！”铁观音说着就要起身，被黄道长一把拉下。
“使不得，使不得！鬼上身在夜里是最疯狂的时候，鬼头刀抡起来像飞火轮，水都泼不进去，后生可畏呀！等天亮了鬼魂见了天光，她的神力会下降一半，我们出去再作对策，既然进来了，你也看见了阵势，咱就歇足了慢慢料理！”黄道长劝他。
“也好，在下现在饥饿难忍，道长可有吃的，能匀在下一些么？”
“同甘共苦，一个坑里的萝卜，老弟何必客气，给！接着！”老道黑暗中递过几粒丸子，铁观音摸接过手，放嘴里几口就嚼了，没任何感觉，似乎还不解饥。
“你小子这里吞一口，我老道得风里雨里的干十年，知道不？这不是你家的馍馍！”黄道长打趣说。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青铜悬棺在下发誓不碰，您老全收了吧！”铁观音一听黄老道给他的是十年练就的金丹，当下激动万分，摸黑里就要跪下磕头许愿。
“免了！免了！老道我不求家财万贯，只求一付巴老妖的金脸！其余全是老弟你的！开棺还要老弟下手，为道恐无经验呀！”
“当然！当然！《丹经》非您老莫属，在下可读不懂那天书！不过，我有一疑惑想请教道长。”
“但说无妨，这丹炉有长生之气，易守难攻，老弟尽可放心，我们关了炉门，鬼也进不来的。”
“巴方子果真奇术过人，是个独脚大仙吗？”
“那还用说，这在巴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哦！那他的腿是什么时候断的？一个神仙一样的超人，腿为何没了？”
“巴方子的腿并不是因为生病或者被人砍断的！”
“哦！那是为何？总不会走着走着把腿走丢了吧！呵呵！”铁观音大惑不解，笑着说，
“其实，也不是遭到了什么大难之事 ，说来好笑，那是他在吃了自己炼制的金丹以后，一条腿就莫名其妙的没了，这就叫吃错了药吧！哈哈哈！”黄老道笑着回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哦，原来如此！巴方子既是奇能之人，也有栽到阴沟的时候，那他能不能再炼几颗金丹，让自己的腿长出来！”
“呵呵！老弟真是奇思妙想呀，或许巴方子做梦都和你的想法一样，可惜不可能，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么高的道行！”
“如果有这个可能，他会把别人的腿取下来给自己接上，嘿嘿！”铁观音笑了起来。
“恩，老弟奇招非常人所及，要是以后潜心修道，必成大彻大悟之人！”
铁观音突话锋一转说：
“我在密道看见一发冢之人，好好的就少了一条腿，我怀疑他那腿是被巴方子拿去用了，把自己失去了的腿再接上，也许有这个可能，待明日咱揭了悬棺，一切就尘埃落定！”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除非那独腿老妖自己爬上冰雪覆盖的‘太乙山顶（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3767米）’，找到那株已经绝世了的天草药引！”
黄老道听了铁观音的推断后有些激动，要不是拖着一条伤腿，估计都快站起来了，他摔了几把额头上突然冒出的汗说。
二人正在炼丹炉里小声谈得热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第90章 湿尸复活之变态伺妃(2)
“我在密道看见一发冢之人，好好的就少了一条腿，我怀疑他那腿是被巴方子拿去用了，他把自己失去了的腿再接上，也许有这个可能，待明日咱揭了悬棺，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除非那独腿老妖自己爬上冰雪覆盖的‘太乙山顶（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3767米）’，找到那株已经绝世了的天草药引！”
黄老道听了铁观音的推断后有些激动，要不是拖着一条伤腿，估计都快站起来了，他摔了几把额头上突然冒出的汗说。
二人正在炼丹炉里小声谈得热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可能是巴老妖的伺妃，你家那变态侄儿，我们千万别弄出动静，金丹多有驱邪禁鬼之成份，巴方子用这座炼丹炉不知提取了多少金丹，外面要是鬼，她绝对不会进炼丹炉的。”
黄老道说的话，言里带刺，可能让本家侄儿一刀砍怕了怀恨在心。
铁观音此时还在执迷不悟，心想可能是他那本家侄儿一心贪财，想把这鬼老道私下解决了而已，但随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让铁观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邪魔老道！你快快出来，受老娘一刀伺候，你也好死个痛快！别惹我叫醒了姐妹们，一齐动手千刀万剐了你！”
女鬼伺妃的声音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在空灵幽冥的巨穴里来回回荡，听起来毛骨悚然，让他心跳加速。
伺妃的叫声落地，远远地消失在巨穴地宫的各个角落后，炼丹炉的外边壁上，传来一阵金属敲击的声响，‘当当当！当当当！震得铁观音当下捂住了耳朵，他知道，那是鬼头刀在外面敲打炼丹炉的声音。
“道长！他好像发现我们了，怎么办？”
“忍住！忍住！鬼仗人势，虚晃一枪而已！这已经是第三个回合了！”
“啊！我的娘哎，她都来三次啦！”
“塞着耳朵睡觉，赶明她还能再来三次！你家侄儿这算是跟咱叫上阵了！苦哇！”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铁观音搓着双手，也不敢出大声，只是在心里焦急叹息。
“老弟进来后，可曾看见过那三角棺阵？”黄老道闻听外面声音动静渐行渐远，才回头小声问铁观音。
“已经目睹过了，不知为何要排成那样的三角阵势？”
“据老道揣测，这个奇怪的阵势和巴方子当年出行时，以六个伺妃为腿的方位应该对应，六名伺妃在阴阳两界的位置，始终保持永恒不变！”黄道长说。
“青铜悬棺在上，伺妃三角阵列在下，和生前如出一辙，如此看来，这巴老妖至死还是个独腿，取了人家的腿可能没接成功。”铁观音接着说。
“若老弟推断为真，巴方子死了可能不到一百年，那就是说，他有可能和他的伺妃们又多活了一百多岁，他是如何做到的？”
|铁观音知道黄老道心里在想什么，长生不老的金丹妙方，会使一个深山的老道发疯，身居高位的帝王将相也一样，不惜重金搜寻天下奇能术士和灵丹妙药，生命的永远延续，的确比千年的江山和万贯钱财更有追求价值。
“道长不必疑惑，《丹经》到手，这一切不就明白了么！”
黄老道大概不想就关于《丹经》的话题，和铁观音纠缠不清，所以她很快就转移了说法。
“差点忘了，我要提醒的是，巴方子的六个伺妃中，究竟是哪一个上了你家侄儿的身，这对把你家侄儿打回原型很重要！”
“这不很简单吗，开棺找呀，实在不行就全给剖了！”黑暗中，铁观音做了个剖肚剜心的手势。
“然也！两个人对付一个鬼，总比同时对付六个鬼有胜算，如果老弟的猜测正确，咱们将面临背水一战，这么好的风水巨穴，又有巴方子的金丹护体，棺材里估计全是鲜活的沉睡着的湿尸，一旦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在我师傅的说‘道‘里，借尸还魂了的粽子，离真正的神仙只有一步之差，可我，我们是两个只有些小道行的人，加上一个半人半鬼的行尸走肉，如何能全力应对？明天就看你的阴阳钩了，呵呵！”
黄老道的解释让铁观音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生死都成了大问题，他想起了白毛猴王诡异的指点，想起了密洞里外的那两具百年尸体，他这个后起之秀不知此趟会有多少胜算？
铁观音和黄道长躲在炼丹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黎明已经悄然降临。
即使有阳光的白天，对于一个常年在地下捞财的发冢者来说，也仅仅是黑夜的开始，因为他们的命运掌握在魔鬼手里。

第91章 湿尸复活之变态伺妃(3)
铁观音和黄道长躲在炼丹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黎明在悄然间降临。
即使有阳光的白天，对于一个常年在地下捞财的发冢者来说，也仅仅是黑夜的开始，因为，他们的命运掌握在魔鬼手里。
明亮的天光准时光临了巴方子的天绝地宫，黄老道此刻还在沉睡，铁观音把炼丹炉的圆形门窗，慢慢地拉开了一条缝，四周静得出奇，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双眼在经受了外面晃眼的光芒强烈刺激后，逐渐地恢复了视线，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他本来还处在懵懂中的神志，瞬间就苏醒了过来。
他拉开的这扇炼丹炉的门窗，正好面对天绝地宫的前殿，前殿看上去要比炼丹炉现在所处的平面，在地势上低大约三到五个石阶，前殿正中部位，是一座半间房左右大小的斗形飞檐四足青铜方鼎，方鼎的两边不远处，各有一座三足的青铜大肚子圆鼎左右相伴，个头比方鼎稍小，三个大鼎呈三角阵势鼎列，即使距离铁观音比较远，他都能清晰地看到其粗壮结实的鼎足，为大象腿型，顺着鼎腹下目光所及的鼎足左右看过去，前殿中央的方鼎，好像是站在一波静水荡漾的大水池里，池边有两行枝叶繁茂的青铜树，树上似有果实累累欲坠，铜鸟引颈顾盼，风铃摆渡摇曳却听不见任何声响。
既然有荡漾的水池，巨穴中的水从何而来？难道这个天绝地宫里还有泉眼？
怪不得黄老道猜测，巴方子在此又活了一百多年！
三座巨大的青铜鼎在南山早晨阳光的照射下，此刻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激得铁观音鼻子发酸，不敢细看，只好手遮阳伞，往下看见每个大鼎旁边，都好像跪着六至三人，因为距离比较远，铁观音只能从他们露出的头来定数，大方鼎正后侧，还有三座半人高的石砌塔台，那是大祭师和术士上去摆放祭品和念诵祷词的地方，毫无疑问，这便是巴方子为自己设置的祭坛了。
前殿内两边的穴壁下半部分，看上去似乎经过了石匠们的打磨处理，显得平滑方正，边棱呈直线型向前后延展，中间有所隔断。铁观音猜测，那些可能是石刻的壁画，具体线条和内容，现在还看不清楚。
天绝巨穴的穴顶两边凸出的那些大石，全被打造成了大小不一的石盘灯，和入口处葫芦石窟巴方子巨脸之上的石灯盘，在造型上如出一辙。
铁观音探出头，看见他的左右两边，是依穴壁而开挫成的整齐的石架，石架分布错落有致，大小深浅不一，石架之上的陈列的珍宝明器数以百计，多得让铁观音的眼睛一时忙不过来，其中以造型夸张古怪的青铜器、栩栩如生的动植物玉雕、精美的象牙制品等居多，有些石架之上，似乎还搁置着石箱和青铜匣，看不清里边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很贵重的金玉宝石之类，仅仅左右两边的这些宝贝，其中各取几件，就已经足够终了自己的一生，还须花力气冒风险开棺捞财吗！
铁观音看得都流下了口水，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去舔，感觉两个门牙已经失落了，这让他想起了那群野猴和那只诡异的白毛猴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巴方子的青铜悬棺会有几层包裹相套？
悬棺后面的地宫后室，还有明器宝贝吗？
这个巨穴地宫到底有多深？
巴方子死后，他的脸上真的就罩着一张刻着《丹经》的金脸面具吗？
巴方子棺内的陪葬、七窍之中的圣器会是什么？
巴方子的六个伺妃，究竟是哪一个上了本家侄儿的俗身？
这些铁观音现在都不知道，也暂时无法看到，他的目光越过前殿中央的那三座祭祀铜鼎，从天绝地宫巨大的*望了出去，天绝地宫巨大的*三面，全在壁高千屻绝壁悬崖的包围之中，如此看来，不会有人从四面任何一个角度发现这个绝壁上的洞穴，哪怕是一双南山野兽的目光，都可能无法抵达这里，谁会在刀切一样的峭壁上驻足，没有把稳的立脚之地，鸟也不会，除非像他们一样，意外地出现在谁也无法攀越上来的绝壁秘穴内。
巴方子当年是如何找到这个天绝巨穴的？
这么大的明器，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即使有一条秘密的天绝隧道，仅借助人力的起运，让它们安全抵达这里，也是一件十分艰险困难的事情，还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把本家侄儿的找到，就是该动手捞财的时候了，进入天绝地宫是费了些周折，现在看来，在这个无人走过的地方捞财，简直就跟在自己家里的蒸笼里取馍馍一样的容易方便，满眼的宝贝挑着拿，不会像在阴森可怕的地下墓穴里捞财那样，既要担惊受怕摸爬滚打，还要避免被人发现后告官。
附了鬼魂的本家侄儿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大白天鬼魂不敢现身，他就近躲起来了？哪里黑往哪里钻！
铁观音想马上叫醒黄道长，快快趁着天光，把本家侄儿身上的鬼打发了，然后各取所需，带上上好的明器，在天黑前赶紧走人，越是看着安全的地方，越不能久留，秘道外的*里都有戴着金项圈的白毛灵兽，这里难说不会有其他说不上名堂来的怪物，他总觉得那白毛猴王是巴方子豢养的守墓者，若是在这天绝地宫里碰上那堆猴群，把他们围起来，撞下青铜鼎前面*的悬崖就完蛋了。
他想到这里，缩脖子回头转了过去，却发现炼丹炉内空空如也，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92章 湿尸复活之变态伺妃(4)
铁观音准备马上叫醒黄道长，快快趁着天光，把本家侄儿身上的鬼打发了，然后各取所需，带上上好的珍宝，在天黑前赶紧走人，越是看着安全的地方，越不能久留，秘道外的*里都有戴着金项圈的白毛灵兽，这里难说不会有其他说不上名堂的怪物，他总觉得那白毛猴王是巴方子豢养的守墓者，若是在这天绝地宫里碰上那堆猴群，把他们围起来，撞下青铜鼎前面*的悬崖就完蛋了。
他想到这里，缩脖子回头转了过去，却发现炼丹炉内空空如也，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是被鬼捉去了还是急着得到巴方子的《丹经》，独自上了青铜悬棺了？
铁观音跳出了巴方子的炼丹炉，手握阴阳钩，返身往里走去，他想，黄老道一定是在巴方子的青铜悬棺哪里，即就是他在炼丹炉内遭到了不测，也应该有个动静，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
铁观音身边石架上的宝贝，一个挨着一个触手可及，他看都不看一眼，此时，他哪里还有顺手牵羊的心思，一老一少两个人，说没就没了，太可怕了，这巴方子的天绝地宫看着四平八稳，光天化日之下也有悄悄吃人的时候。
铁观音心急如火地奔到了巴方子的青铜悬棺下，在那六个伺妃青铜棺材的三角阵列前停了下来，仰头向上一看，几乎吓得跌坐在地上。
巴方子的青铜悬棺之上，竟站着两只青铜色的大鹞子（关中人吧老鹰称为鹞子），正在相互用阴阳钩一样尖锐锋利的弯钩鹰嘴，旁若无人地梳理对方翅膀下的羽毛，其眼大如拳，爪宽如簸，个头足有一条成年家犬的大小，估计其巨大的翅膀如果展开，比他家里的炕席还要大。
许多年前，他老家一群送亲嫁女的乡亲们出了村子，还没有走出五里地，半道上身着大红衣服的新娘，就被凌空扑下的大鹞子抓起，飞进了南山深处，传说大鹞子是南山山神的守护者，专抓即将成亲的黄花大姑娘，为邪恶的山神填房，它的起飞高度，往往让跑马追去的猎手的强弩所望尘莫及。
此事发生后，关中人闻其色变，后来迎亲嫁娶，新娘多改乘车马木轿，免得被大鹞子逮去，不幸做了山大王的老婆。
今日此时，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此等恶物，难道巴方子忘了巴王主公恩赐，抛下大志国业，又摇身一变成了南山的山神？
铁观音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吃惊地往后接连倒退了三步，后背撞在了大石床前，为巴方子和他的伺妃们守灵的石人身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也不敢出个大气，脚下漏个响动，眼瞅着青铜悬棺上的大鹞子，撅起屁股刚想悄悄往后撤退，生怕惊动了悬棺之上的鹞子，但眼前巴方子伺妃的一幅青铜棺盖，这时候‘咣当！咣当！’两下被顶飞，被鬼上身了的本家侄儿，突然举着鬼头刀，从那副棺材里鱼跃而出。
铁观音见侄儿已非昨日以往，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剥了女尸的尸衣给自己穿上了。
眼前的侄儿身着水绿开胸女袍，腰系紫云蛇结缎带，披头散发，妖声刺耳，踏云踩水，轻盈如一片树叶，二话不说，举刀直扑飞铁观音脖颈而来，铁观音就势往下一蹲，鬼侄儿的鬼头刀已擦过了他的头皮，他身后背依着的守灵石人，已被鬼侄儿的鬼头刀拦腰砍断，其杀气之狠，落刀之处足以石碎铁断。
铁观音心头一惊，大叫了一声侄儿的乳名：“狗日的蛋娃子！我是你伯！你也敢下狠招！”，说话间，他已弹腿向后一跃，跳上石床，站在了一幅伺妃的青铜棺上。
他突然看见，被本家鬼侄儿拦腰砍断的，并非什么石头挫成的石人，而是外层包裹着石沫泥巴的人的骨架！
见此情景，铁观音血往脑门上直冲，头霎时嗡地一响，头皮一麻，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眼前发黑从青铜棺上栽下去。
这巴方子也太毒辣了，莫非下面天绝地宫里这些站着守灵的石人石马，全是活生生的人，被他毒死后堆塑风干而成？
他此时哪里顾得了想这么多，还没定下神喘口气，本家鬼侄儿已挥着鬼头刀，花枝乱颤，尖声尖气地怪叫着，屈腿一伸，猴子一样地跳上了石床。
这哪里是他本家侄儿，活生生的一个夺命女鬼呀！
在铁观音的俗眼里，本家侄儿身高马大，虽是有些气力，往往比较笨手笨脚，一日不见遇鬼就发啦！灵活地跟个野猴儿一样，心狠地跟个饿狼一般。
他脚下哪敢怠慢，猛地一个旱地拔葱，又从石床的青铜棺上飞了下去，躲过了本家侄儿的反扑，手中的阴阳钩不知道要如何派个用场。
亲手出杀招收拾了鬼侄儿？这太突然了，黄老道不支招，他根本就没有想好如何下手，手里的阴阳钩飞出去，招招伤人，钩钩追命，要是误伤了本家侄儿，以后他回去，如何对自家的亲伯交代？
本家侄儿眼见铁观音躲闪着不接招，气得杏眼圆睁，抛下鬼头刀，咬牙抖首间长发翻飞，水腰狂摆，使出了女鬼之看家本领，一式银蛇吐信，半就半蹲，双爪错落奋起，嗤嗤地嘴里像噙着什么东西一样，打着风啸一般的呼哨，直扑铁观音面门而来。
“蛊——毒！蛊——毒！快——快打烂她——她下巴！——快！”
这是典型的蛇戏南拳，其毒无比，若施展者掌中带毒，挨上便必死无疑！铁观音正要躲闪，寻声突见黄老道跳出了青铜棺，他的怀里当胸还抱着一具没穿衣服的女湿尸！
如果放在平常，要是看见一位道行高深的白须老道，当面抱着个*的女人，铁观音肯定会晕得背过气去！

第93章 复活了的传说(1)
“蛊——毒！蛊——毒！快——快打烂她——她下巴！——快！”
这是典型的蛇戏南拳，其毒无比，若施展者掌中带毒，挨上便必死无疑！铁观音正要躲闪，寻声突见黄老道跳出了青铜棺，他的怀里当胸还抱着一具没穿衣服的女湿尸！
如果放在平常，要是看见一位道行高深的白须老道，当面抱着个*的女人，铁观音肯定会晕得背过气去！
此时此地，铁观音的判断在一念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琢磨的机会和时间。
女尸除了脸上有些发白溃烂外，身上的肌肉皮肤凸凹有致，头发半秃半有，一缕发丝还咬在嘴里，看上去跟活的一样，那女湿尸前身朝前，已经有些变形了的胳膊直伸过头顶，正死死地掐着黄老道的脖子。
铁观音瞬间就明白了黄道长的意思，黄道长话音未落间，他就已经起手摔出了阴阳钩的皮绳，直抵半空中扑来的本家侄儿的下巴。
这一皮绳下去，他保下的是性命和老脸，本家侄儿失去的可能是满嘴的牙和活动自如的下巴，以后本家侄儿再也别想大口大口地嚼着吃肉了，对不起了，谁让你不做人事，糊里糊涂地去替鬼干活！
本家鬼侄儿快扑到铁观音跟前时，触绳落地，嘴里的一堆黏稠‘啊呜’一口，喷射而出，飞溅到了旁边站着的石人的小腿上，铁观音看到，粘了蛊毒的石人的腿，在瞬间就开裂了，随即哗啦一声倒了下去，里面包裹着的人尸骨架，霎时四分五裂，骷髅头落下地，滚过去停在了满口是血的鬼侄儿的嘴边，一枚带着血丝的鸡蛋大小的贝壳，张着蚌口，从本家侄儿的嘴里滑落了出来。
侄儿何时把着藏有蛊毒的器物吞进嘴里去的？
他躺了一晚上棺材就跟鬼学会了吹蛊放毒？
铁观音眼瞅得一头雾水，一时呆立在了原地。
而黄老道眼见大势已去，可能手上力道有些滞后，竟又抱着女湿尸，背倒进了身后的青铜棺材里。
铁观音回过神来，刚想蹲下查看本家侄儿性命，大石床上伺妃棺阵里的青铜棺材们，此时突然‘突突突！’，‘突突突！’地全部跳动了起来，磕得石床‘哒哒哒！’‘哒哒哒！’地阵阵猛响。
最后一排中间那副失去了棺盖的青铜棺材，跳动得最厉害，可能黄老道和女湿尸在内扭打得太过火了，青铜棺已偏离了以前的位置，跳动着，眼看快要触碰到旁边其它的青铜棺了。
群鬼已被惊动，要是她们全都跳出了青铜棺，麻烦就大了！
铁观音想起黄老道的叮咛忠告，赶紧丢下本家侄儿，跳上石床，直奔过去给黄道长解围，人未近前就已摔出阴阳钩，扣住了棺材檐口，他跳到后边，发力先把那无盖的青铜棺拖出了众伺妃的三角阵营。
铁观音收了皮绳，刚要近前搭手，黄老道忽地跳出了青铜棺，他的下半身道袍和两条袖筒已经没了，脊背和腰里也被撕扯破了两个大洞，露出了半片屁股。
铁观音扑上去要看个究竟，黄老道已经从袖筒里飞出了火丸，棺材里霎时冲起火光一片，紧接着是棺内女湿尸几声凄厉刺耳的呼叫，听上去撕心裂肺，吓得铁观音腿腕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定。
青铜棺还在抖动着，带着火的女湿尸在里面蹦跶惨叫，一时竟跃出了棺材檐口，被黄道长飞起一脚，踩了下去，他回头看见身后铁观音蠢蠢欲动地想靠前，回手一掌推开铁观音，大声吼道：
“还楞着干甚！快去，快去扒下这妖孽的尸服，一并点了！”
铁观音见大局已定，松了口气，转身跳下石床，三两下就扒了本家侄儿身上的尸服，可怜本家侄儿，现在身上只剩下半片*的肚兜了，他的衣服不知现何处？或许在女湿尸的棺材里，让黄老道连那女湿尸一起给烧了。
他回头乘机瞅了一眼青铜悬棺上的那双大鹞子（老鹰），不知什么时候，它们竟不见了踪影，想这这恶物倒没有搅合进来，一切还好，铁观因脸上有了侥幸之色，人也镇静多了，他把尸衣递给了黄道长：
“为何连衣服也要一起烧掉？”
铁观音觉得可惜，就是巴方子的伺妃，这些没有腐烂的前朝衣饰，卖市价格也相当诱人，何况棺材里肯定还有其它贵重的陪葬明器，就这么让这个古怪的白胡子老道一把火了了？
黄道长接过女湿尸的衣裙，从怀里掏出一片画了咒符的黄绢，和尸衣卷在了一起，扔进了燃烧着的青铜棺材里。
“这叫万念俱灰！你侄儿重生了，快去照看吧！老道我要独自行个法事，闲人勿扰！闲人勿扰！”黄道长说话间搬起脚下的棺盖，咔嚓一声扣了上去，随后就盘腿坐在了青铜棺盖上，并闭上了眼睛。
铁观音也不敢吭声再问，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三颗金丹的人情，已让他失去了开口反驳的权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过去一直以为黄老道人到暮年，手无缚鸡之力，脚无立稳之能，独自站着风都能刮倒，平时起坐行走都要人把持搀扶，现在亲眼一见，他咋舌瞪眼都有些来不及。
那么重的青铜棺盖，就是他叔侄二人合力搬动，也得扎个势运个气，黄老道搬它起来。看上去仿佛地上拾柴一般轻松。
炼丹炉里他能把金丹诚意相送，一会儿开启巴方子的青铜棺，这个悬在嗓子眼上的命，不卖也得给他卖。
黄老道这几十年来，装老卖傻，难道仅仅是为了青铜悬棺内巴方子的金脸《丹经》？

第94章 复活了的传说(2)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过去一直以为黄老道人到暮年，手无缚鸡之力，脚无立稳之能，独自站着风都能刮倒，平时起坐行走都要人把持搀扶，现在亲眼一见，他咋舌瞪眼都有些来不及。
那么重的青铜棺盖，就是他叔侄二人合力搬动，也得扎个势运个气，黄老道搬它起来。看上去仿佛地上拾柴一般轻松。
炼丹炉里他能把金丹诚意相送，一会儿开启巴方子的青铜棺，这个悬在嗓子眼上的命，不卖也得给他卖。
黄老道几十年来，装老卖傻，难道仅仅是为了青铜悬棺内巴方子的金脸《丹经》？
跳出巴方子伺妃的三角青铜棺材阵列，溜下大石床，铁观音看见本家侄儿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提了鬼头刀，一手在地上一大堆的骨架里寻找什么。
他看见叔伯过来，马上捂住了血嘴；
“下巴很疼，我的牙呢？”他在手掌后问叔伯。
本家侄儿还能说话，看来他阴阳钩的力道恰到好处，还没让他下巴脱臼。
“你的牙，哦，你的牙说来话长，叔伯问你，你的衣服呢？”
本家侄儿一头雾水，这才低头看自己身上，目光有些茫然：
“不知道么，可能让娃他娘拿去洗了！”
铁观音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本家侄儿看来啥都记不起来了，或许，天绝地宫石架上的奇珍异宝和巴方子的青铜悬棺，能很快让他恢复记忆。
他脱下自己一件套褂，让本家侄儿穿上，拉起他，慢慢地走到了巴方子的青铜悬棺下面，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要命，那双巨大的恶物鹞子（老鹰），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不但飞回来了，而且还不只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大群。
铁观音仰头一路瞅上去，固定和牵制巴方子青铜悬棺的十二条粗壮的铁绳上，一个挨一个，无声无息地站满了大大小小的鹞子，它们怒睁着一双双凶狠的鹰眼，也不发出声音，都一齐直勾勾地盯着他。
更让他感到脊梁抽风的是，鹞子群里，竟然有一只家猫大小的金丝猕猴，单臂吊在铁绳上荡秋千，还朝着他呲牙咧嘴地挤眉弄眼。
铁观音在和金丝猕猴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心生疑惑，这个金丝猕猴，会不会是那白毛猴王，私下派来打前站的探子？我好像在天绝地宫的外*里见过它！
这些诡异的东西们出来进去悄无声息，它们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这不才一转眼的功夫，这么多鹞子飞过来，也该弄出些翅膀扑腾的声音？
如果鹞子们是从天绝地宫的前面飞进来，他绝对有所感觉，难道是从后面悄无声息偷着走进来的？
铁观音望了一眼巴方子青铜悬棺后幽深的地宫后穴，没敢仔细观望，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怕头顶上的鹞子会趁机对他发动突然袭击，要是被大鹞子一爪逮去，做山大王的新娘，他还不够资格，但身上这身老肉水分不少，足够它们围起来解馋撕扯了！
据说鹞子先下口吃掉的，必是猎物的眼睛，等你什么也看不见，成了瞎子乱撞，它们才会围上来撕你的肉、放你的血、掏你的心、要你的命。
想到这里，铁观音顿觉心惊肉跳，感觉浑身上下都冒起了鸡皮疙瘩，他以往下过的地宫墓葬，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今日这巴方子天绝地宫的诡异，着实让他困惑不安，不是因为过度的恐惧害怕，而是因为许多的离奇和诡异，在没有抵达巨穴地宫之前，就开始与他的心念纠缠不清了。
眼前目下这么多的珍奇异宝，难说能带走三四一二，密道里外已有两具上百年了的前车之鉴，我们会不会重蹈它们的覆辙？到头来落个人财两空命丧黄泉！
躲了僵尸厉鬼蛊毒且罢，眼前头顶这些恶物巨鹞和野猴，一旦发起群体攻击，就是有三个铁观音、四个黄道长、五个本家侄儿也难敌这些长有翅膀、生有长臂利齿的猛禽灵兽。
冥冥中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铁观音的腿不禁轻微地打起了摆子。
“鹞子有何惧怕？一物降一物，再厉害的天鸟，最怕的还是火！除非它们是凤凰在世，精卫显灵！”
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做完了安神降鬼的法事，悄然站在了额头冒汗、神情恐惧的铁观音身后，他大概早已看出了铁观音的心思，所以安慰鼓舞了一番。
“这些猛禽灵兽，烧死一个来十个，烧死十个来一群，一时半刻烧得光吗？我们能点起很大的火吗？这天绝地宫连一根木头都没有，*外面就是万丈深渊，道长不会长出个翅膀，飞出去上山砍柴吧！嘿嘿！”铁观音勉强地冷笑了两声，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第95章 复活了的传说(3)
黄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做完了安神降鬼的法事，悄然站在了额头冒汗、神情恐惧的铁观音身后，他大概早已看出了铁观音的心思，所以安慰鼓舞了一番。
“这些猛禽灵兽，烧死一个来十个，烧死十个来一群，一时半刻烧得光吗？我们能点起很大的火吗？这天绝地宫连一根木头都没有，*外面就是万丈深渊，道长不会长出个翅膀，飞出去上山砍柴吧！嘿嘿！”铁观音勉强地冷笑了两声，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老弟不必为此担忧，天助我等，这个恶鸟，老道自有东西伺候，今日便是它们的大限之日！”
黄道长似乎并不惧怕那对巨大的鹞子，反而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样子，搞的铁观音有些云遮雾罩。
“此话怎讲？巨鹞之恶，道长久居关中，常在山畔，不是不知情啊！”铁观音略显惊讶之色。
“当然知情，这大鹞子多年来欺扰山民大众，害畜偷鸡，伤人无数，罪恶累累，老道我早有灭其之心，寻它多年，却无相遇之机，今日得见，我要替天行道，灭除祸害，还青天之洁净，顺民意之所向！”黄道长慷慨陈词，铁观音却心急如焚。
“请教道长有何高招利器？据在下所知，关中的高人箭客，对此恶物也无可奈何！它的飞行高度已超越了云端之上的太乙山顶，据说它翅膀扇起，能把一头三岁壮牛带翻，你奈它何？”
“老道我备有对付它的克星利器，多年来一直带在身上，求待机近其身而发也，今天此处的高洞深穴，已不是它猖狂的天空了，今日不是它死，就是我活！但有一点，老道我失策了，火油丸备的少了，仅有三枚，我以为咱们关中这片天下，只有这么一只大恶物，没想到还是一对鬼夫妻！哈哈哈！”
黄老道笑的有些吓人怪诞，竟然惊动得铁绳上的大群鹞子，哗哗哗地振起了翅膀，铁观音抽出阴阳钩，退后几步，拉开了架势，不知身边的这位古怪老道，要用怎样厉害的神器，克破这险恶的阵势。
火油丸！就他那利器飞火丸，即使在豆油里泡了，也只能点起巴掌大的火，燃烧还需要一个过程，能治得了两只凶恶的大鹞子和一群鹞崽子吗？
铁观音手持阴阳钩，眼瞅着鹞群不敢松懈，拿眼睛的余光扫了下身后，本家侄儿早就不见了人影，可能吓得躲了，黄道长此时已把双手伸进了怀里，躬身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铁绳和巴方子青铜悬棺上鹞子们的翅膀，扑腾得越来越强烈了，但并没有对下面的他们发动攻击，而是突然从铁绳上面往下，转头一拨接一拨，渐次飞进了悬棺后面看不到尽头的穴底里去了。
黄道长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铁观音凑上前去：
“怪了，撤了！撤了！鹞子全撤了！难道它们真遇到了克星，刚才听懂了我们的谈话？”
“人怕鬼，鬼惧仙，我这火油丸乃采终南山之精髓，十载研磨千日炼就，一直隐匿道观仙界，多少粘了些仙气，它们闻知岂有不退之理！快快叫你家贤侄过来，恶物已撤，时机正好，我们马上上绳启棺，即刻便大功告成，石架上的宝贝，老道我下来后替你多背些出去，只求平安，不要脚费盘缠，老弟还犹豫什么！”
黄道长推了懵懂中的铁观音一把，便独自跳上石床，上了巴方子伺妃的青铜棺，开始仰头仔细观望头顶的青铜悬棺，可能在琢磨如何动手。
铁观音回头四下一瞅，见本家侄儿远远撅着白花花的屁股，两腿几乎悬空，腋下夹着一座细脖子的青铜明器，正把头塞进了穴壁石架内的一青铜箱子里，不知在认真地翻弄什么。
铁观音叹息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问题，进来这么久了，他怎么连被鬼勾去了魂又返回来了的本家侄儿都不如，根本就没有进入搜罗巴方子地宫明器的状态，甚至直到此刻，连这个想法都没有一丝半点。
他走近侄儿，有些哭笑不得，本家侄儿遗失了他们用来盛明器的口袋和自己身上的衣物，如今弃鬼从人，本性使然，爱财不要脸，半截屁股露在了外面也不寒颤，竟把他送的外褂下摆撕了，不知什么时候搓成了一条布绳。
布绳逢环就扣，逢眼便穿，已挂满了大大小小鬼玉铜盘金饰铜壶玉鸟灵兽之类的明器，一大堆摊放在他的脚下。
铁观音上去照着侄儿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脚：
“够了！够了！你背得出去么？你知道回去的路咋走么？”
本家侄儿双脚落地，起手把一幅似乎是珍珠金玉等串成的长链，三绕两绕，飞快地盘在了脖子上，铁观音看到，那长链的大坠子飞金撒银，流光溢彩，晃眼得让他连其形状为那般都一时难以分辨清楚，但那绝对是明器上品之中的上品。
他那侄儿本来就高他一头，此刻根本就不低头看他一眼，手搭凉棚，摇头晃脑，一脸无知无畏地查观着前面，大概在瞅望黄道长。
铁观音正要回头，本家侄儿却大叫一声，腋下夹着的细脖子青铜明器，突然松手掉了下来，沉沉地砸在了铁观音的脚趾头上。

第96章 复活了的传说(4)
本家侄儿双脚落地，起手把一幅似乎是珍珠金玉等串成的长链，三绕两绕飞快地盘在了脖子上，铁观音看到，那长链的大坠子飞金撒银，流光溢彩，明晃晃的耀眼，让他连其形状为那般，都一时难以分辨清楚，这绝对明器中上品之中的上品。
他那侄儿本来就高他一头，此刻根本就不低头看他一眼，手搭凉棚，摇头晃脑，一脸无知无畏地查观着前面，大概在瞅望黄道长。
铁观音正要回头，本家侄儿却大叫一声，腋下夹着的细脖子青铜明器，突然松手掉了下来，沉沉地砸在了铁观音的脚趾头上。
“快看！那大鸟飞下来啦！”
铁观音顾不上脚疼难忍，转过身，看见飞走了的大巨鹞又飞了回来，这次不是一对一群，只有一只。
黄道长此时已经跳下了大石床，那只大巨鹞正站在巴方子伺妃的棺材上，展开了它巨大的翅膀，一双弯钩利爪紧紧地抓着青铜棺的前檐，利爪足有簸箕大小，比黄道长的脑袋要大两倍。
黄老道全神贯注地盯着巨鹞，屈腿拉开了防守反击的架势，而巨鹞则震摆着它那巨大的双翼，身体前探，似乎在警告着黄道长对青铜棺的奢望，以绝对的优势威逼他后退或者放弃，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紧张的对峙状态。
此刻，每走出一步都是致命的，黄老道也不敢回头往后看，双方僵持着，道长好像在争取时间，让他们尽快躲闪，做好防范。
铁观音拉起侄儿，一把把他推上石架，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两人躲到了青铜宝匣的后面，黄道长的火攻能否克制这只恶物巨鹞的凶猛，是铁观音担心的事情，方才说的很明确，收拾大鹞子，黄道长并不想让铁观音插手搅合，可能是他的密器火油丸不适合二人协同作战，同时也不想伤了自己人吧。
他们叔侄二人躲好后，黄道长可能已经感觉他们到了安全地带，才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向大石床前迈了一步，同时手很快从腰里伸了出来，巨鹞则忽闪着巨大的翅膀，猛地扑下了青铜棺，也前进了一步，举足站在了大石床边缘。
大巨鹞舒展开后的身型庞大威猛，身高超出了一头成年耕牛的犄角，爪足之上的腿脚，粗过本家侄儿的脖子，其向上斜伸出的翼展，足以把一幅青铜棺铺满。
这可能是巨鹞对黄老道企图冒犯棺椁的最后一次警告。
巨鹞此时距离黄老道大概不到一丈的距离，身体已经开始向前倾斜，若巨鹞最先发起攻击，扑下来两爪一钩，估计黄老道的头不扁即烂，何况命乎？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铁观音攥紧了阴阳钩，本家侄儿提起了鬼头刀。
但接下来黄老道的举动，让铁观音和本家侄儿大惑不解？他竟然害怕似地瘫倒在了地上，发着抖抱成一团，就像一个大肉球一样，开始往石床下慢慢滚动，这一招也让即将发起进攻的巨鹞一时没了主意，不知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巨鹞翅膀上下忽闪，嘴里‘嘎嘎——嘎！——嘎！——嘎嘎！’地叫着，有些焦急地在大石床边沿上来回挪步。
黄老道滚到了大石床前一座石女（可能是巴方子伺妃身边的使唤丫头）身后，突然半站了起来，巨鹞见状忽地拔空飞起，可能这样直接的扑刺距离太近，威力太小，巨鹞瞬间便拉起了几丈高的上升距离，然后头朝下，对着石女身后的黄老道，就是一个速度极快的俯冲。
黄老道竟然没有躲闪，巨鹞簸箕一样的双钩尖爪，半道上就已伸出，铁观音心里明白，如果真是石头做的石人，黄道长还有借其躲闪反击的胜算，可一座石粉泥巴糊成的石女尸骨，根本就不堪一击！
大鹞子都快到眼前，他的火油丸怎么还不出手？
当黄老道双掌推出火油丸的同时，巨鹞有力的双爪也已抵达，拦腰就搂起了石女和黄老道的身子，但巨鹞的头部显然受到了黄老道火油丸的攻击，着起了‘噼啪噼啪’的火苗，可能一下子影响了它用鹰勾铁嘴袭击猎物黄老道头部颈部的视线，只是狂摆着失火了的鹞头，翅膀扇起，垂直上升，猛地把黄老道抓起带到了半空中，石女的骨架散落了下来，飞洒得烟尘四起，铁观音模糊看见，黄老道在巨鹞的魔爪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
人都被巨鹞抓飞了，咬不死也得落个摔死的下场，巨鹞头上的火苗好像已经灭了，这就是黄老道练就十几年的火油丸取得的结果吗？
铁观音躲在青铜匣后看得惊出了一身冷汗，黄老道的火油丸看来失算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阴阳钩出手，当下帮老道一把，或许能从鹞爪中抢下黄老道的性命，可此刻巨鹞抓着黄老道的飞行高度，已经超出了阴阳钩出手后的触及距离，尽管如此，铁观音还是不想放弃努力，他迅速地跳下了石架。
巨鹞钩带着黄道长急速地爬升至穴顶，受到了顶壁的阻拦，强烈撞击后急转而下，斜着身子就直接扑向了巴方子的青铜悬棺！
难道它要在哪里撕了黄老道，为主子巴方子那个老妖祭灵？

第97章 开启青铜悬棺
巨鹞钩带着黄道长急速地爬升至穴顶，受到了猛烈地撞击后，急转而下，斜着身子就直接扑向了巴方子的青铜悬棺！
难道它要在哪里解决掉黄老道，为主子巴方子那个老妖祭灵？
巨鹞一头撞向了巴方子的悬棺，黄道长被摔飞了下来，重重地跌在了下面伺妃的青铜棺上，反弹了起来后，滚下了大石床。
巴方子的青铜悬棺被巨鹞强大冲击力撞得晃荡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一声接一声的刺耳声响，高穴地宫内的回应声霎时此起彼伏，扑腾挣扎着的巨鹞陷入了铁绳的包围中，可能因为翼展太大四处碰壁而无法飞出，
铁观音想，这个成了精的蠢物，竟然不知道收了翅膀跳出来。
他趁机跑到黄道长身边，试图拉黄道长坐起，他的后背已经被巨鹞的魔爪，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快找！快拔掉我背上的毒针！”黄道长拒绝了铁观音的扶持，双手撑地，躬起脊背说。
“什么针？到处是血，我看不见呀！娘呀！它又飞过来啦！”
铁观音回头望了一眼大巨鹞，刚准备跪下仔细寻找黄老道脊背上的毒针，那巨鹞突然间冲出了巴方子青铜悬棺铁吊绳的包围，一路向大石床下俯冲而来，铁观音就地一滚，抛下黄道长，躲到了一座石人裆间。
“怕个鸟！那恶物中了我老道的飞火针毒，眼睛烧瞎啦！啥也看不见，一阵儿就会撞死！”
黄老道坐起来挥手招呼铁观音，一时没注意，竟被头顶飞过的巨鹞扇起的疾风带倒，他急忙抱起头，又蜷缩在了地上。
铁观音听黄老道这么一说，才放松了下来，看见那瞎眼巨鹞，一头撞向了穴壁上巴方子的置宝石架，紧接着就和石架上被撞出的各种明器一起，摔飞到了地上。
他的本家侄儿吓得跳上了大石床，抱头躲在伺妃的青铜棺后面，半晌都不敢露头出来。
放翻一个不见得能安然多久，说不定转眼就来一群，铁观音招呼本家侄儿，匆忙处理完黄老道背上的伤，三人不敢怠慢歇息，喘了两口气，便操起了启棺的家什，借助铁观音的阴阳钩，三两下就爬上了巴方子的青铜悬棺。
“黄道长，在下有言在先，我叔侄二人帮你启开悬棺外层的青铜棺椁即可，您老再慢慢取那老妖的金脸《丹经》，我们下去两边密室里看看如何？估计好货都在里边藏着。”铁观音抱着悬棺的铁吊绳说。
“这可如何是好？老道我对这么大的棺椁所知甚少，据说最多可达六层，才方见内棺，巴方子的七窍里应该才是天下绝宝，下面的只是些不起眼的摆设，怎么老弟要舍近求远放弃退却？”
“道长不必担心，只要启开了外层棺椁，依您老之体能，内棺的开启不会有什么难度，在下只是觉得这老妖的护驾有些邪气，和棺材里的鬼面对面，我叔侄二人比不上您这*师啊！”
“老弟不会是害怕巴方子那老妖又长一条腿出来吧，呵呵！这不可能，若果真如此，他就能活到今天，或者活到将来，至少活五百年，那这个悬棺将会是个空棺！”
“啊！您老是说那老妖现在还有可能活着，就躲在附近，那大巨鹞岂不是他豢养着用来对付我们的，还有白毛猴王，看起来就像个领兵打仗的将军！”
“老道我只是猜测而已，但那两只大鹞子的确是巴方子的坐骑，伺妃们相继死后，大鹞子便成了巴方子的腿和翅膀，从这个角度看，他到头来还是个独脚怪物！嘿嘿，嘿嘿！”黄老道冷笑了两声说。
铁观音听后吃了一惊：
“真的如此，您老为何这么把握确定？
黄道长展开了他的手心，一付亮闪闪的牌子突然刺得铁观音晃眼，看上去和白毛猴王脖子项圈上的挂坠一摸一样。
“这为何物？是巴方子的吗？”
“正是，巴方子的私牌，他的伺妃们的脖子上也有，不算什么值钱东西，不过，这块是巨鹞脖子上的器物，老道我顺手扯下来啦！哈哈！”
铁观音吃惊得后退了几步，立脚不稳，差点翻下青铜悬棺，本家侄儿却无知无畏，几乎把脸都快凑上了黄老道的手心。
“您老可否给我拿手里摸摸，嘿嘿嘿！好像是金子做的！”
黄老道没有犹豫，把手里的牌子一把拍到了铁观音本家侄儿伸出的手掌里：
“送给你啦，这玩意儿老道我不敢兴趣，但有个求应，快找棺椁的开口吧，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家侄儿接了亮晃晃的牌子，也不细看，怀里一揣，‘扑通！’一声爬了下去，弄得本来就摇摆不定的悬棺晃荡得更厉害了。
他爬到悬棺边，伸手仔细地把摸起棺椁的开口来，跟着叔伯下墓捞财久了，这个活儿是他的强项。
黄道长回过头，对铁观音说：
“快动手吧，老弟想早点下去，老道我不强留，若《丹经》能顺利到手，我顺便给你带几件巴方子身上的明器下来，不枉咱们舍命来过一回！”
两人正说话，本家侄儿突然又喊叫了起来。

第98章 开启青铜悬棺2
黄道长回过头，对铁观音说：
“快动手吧，老弟想早点下去，老道我不强留，若《丹经》能顺利到手，我顺便给你带几件巴方子身上的明器下来，不枉咱们舍命来过一回！”
两人正说着话，本家侄儿突然又喊叫了起来。
“抓绳呀！要翻盖啦！要翻盖啦！”
本家侄儿话音未落，青铜悬棺巨大的棺盖已经倾斜，黄道长由于顾着和铁观音说话，未抓吊着悬棺的铁绳，立足不稳，仰面摔倒了滑落了下去，他在情急之中，伸手一把抓住了铁观音的一只脚，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之中。
错位倾斜几乎半立起来的沉重的青铜棺盖，在悬棺的一阵晃荡之中滑落了下去，‘咣当！咣当~！’两声，砸在了下面的大石床上。
“你狗日的咋弄的？人呢？”
铁观音看不见本家侄儿在哪里，他紧紧地抱着摇摆着铁绳大喊，黄老道人虽老身子却不轻，抱着铁观音的一只脚在半空中打起了摆子，拽得铁观音大腿疼痛难忍，他真想一脚把黄老道蹬踏下去，可被拉直了的腿，根本就使不上劲。
“我在这里，娘哎，撬杠断啦！叔伯！快拉我上来！快拉我上来！”
本家侄儿好像在悬棺的另一侧喊叫应答，铁观音瞅了一眼晃荡着的悬棺，发现自己一只脚下的棺沿开口为凸凹的咬合结构，看上去非常坚固结实，原则上这种棺盖很难打开，这就奇怪了，本家侄儿是怎么做到的？
铁观音来不及多想，嘴里喊着本家侄儿，腾出一只手向棺侧一边甩出了阴阳钩，他先得把本家侄儿拽上来。
“你这个冷娃！从哪里打开的？也不招呼一声！”
阴阳钩被拉直了，铁观音把手头的一端挂在了铁绳上，本家侄儿并不回话，估计是在往上爬。
此时，黄老道抱着铁观音的腿，顾自呼哧呼哧地爬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铁绳，站到了棺沿上，喘着大气说：
“你，你问个屁，亏你还是个老江湖，今日此刻怎么糊涂了？”
铁观音艰难地抬起被黄老道拉直了的腿，一肚子的疼痛难忍：
“您老快，快把我的腿拔掉了，要扛着下去送给巴方子那个老妖吗？占了便宜还欺负我！”
“老弟你也不想想，你那侄儿毕竟做了一次鬼，进了回那巴方子伺妃的棺材，他开棺的手艺总比咱们人强，我看你的脑袋越来越转不过弯了，你这个师傅快做到头啦！哈哈哈！”
黄道长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铁观音站稳脚跟，看见本家侄儿的手扒上了对面的棺沿：
“凸凹咬合的棺盖是最难撬的铜牙铁齿，我听说过一些，不瞒您老笑话，在下我今日也是头一次看到，是否里外有所机关？”
铁观音转念想了想，对于下墓捞财的行家来说，搞明白青铜悬棺的棺盖构造，已成了他的习惯性思维，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黄道长的调侃而掩饰自己心里的疑惑。
本家侄儿爬上来后，青铜悬棺的晃荡摇摆慢慢地稳定了下来，黄道长望了一眼站在棺沿上往下瞅看的铁观音的侄儿，对铁观音说：
“可能吧，老道我对此可不在行，回去请教你家贤侄吧！呵呵！”黄老道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一只手，抽走了铁观音腰上的月牙铲。
“借用片刻，老弟的家伙闲置不用，可惜！可惜！老道我就不客气啦！嘿嘿！嘿嘿！”
黄老道冷笑着点起了一根火练，他对巴方子《丹经》的奢望已经迫不及待了，哪里还有耐心应答铁观音的问话。
青铜棺椁内很快被照亮了，看来没有传说中的套棺，棺椁内除了四下摆放的精美的青铜桌案和一些陪葬明器外，一幅乌黑发亮的船型木棺翘着棺头静卧其中，呈欲势待发之状，棺盖上盘绕着一条金色的大蛇，四只蛇眼飞光流红，站在对面的本家侄儿看得惊叫了起来：
“叔伯快看，那蛇有两个头，四颗大宝石呀！我下去给咱抠了？”
本家侄儿抽出了鬼头刀，交替抓着悬棺的铁绳，边说边向铁观音这边挪动了过来，他话音未落，黄道长提着火练，已纵身跳了下去。

第99章 开启青铜悬棺3
青铜棺椁内很快被照亮了，看来没有传说中的套棺，棺椁内除了四下摆放的精美的青铜桌案和一些陪葬明器外，一幅乌黑发亮的船型木棺，翘着棺头静卧其中，呈欲势待发之状，棺盖上盘绕着一条金色的大蛇，四只蛇眼飞光流红，站在对面的本家侄儿看得惊叫了起来：
“叔伯快看，那蛇有两个头，四颗大宝石呀！我下去给咱抠了？”
本家侄儿抽出了鬼头刀，交替抓着悬棺的铁绳，边说边向铁观音这边挪动了过来，他话音未落，黄道长提着火练，已纵身跳了下去。
本家侄儿靠近铁观音，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屈腿准备跳下去：
“ 叔伯开个口吧，这一锅饭您若嫌烧手，侄儿替您下去端了！”
铁观音一把拽住了本家侄儿的胳膊，看见棺木的这一刻他欲罢不能，犹豫不决，虽说对黄老道有过多次承诺，也不过是答应不碰巴方子的金脸《丹经》而已，现在跳下去，把巴方子其余的陪葬捞上来，不管是本家侄儿还是他动手，都在情理之中，他心知肚明，巴方子棺椁和棺材内的任何一件陪葬明器，都会比天绝地宫内其它的摆设更加价值连城，临渊羡鱼的把戏铁观音还没玩过，一直以来冥冥之中的恐惧，或许消弱了他下去捞财的欲望。
跟随叔伯多年，叔伯今日的举动，让本家侄儿大惑不解，舍命进来，到口的肉哪有不吃之理？巴方子的悬棺邪气，不碰且罢，棺木周围陪葬的明器倾国倾城，那件不值个家财万贯，叔伯竟阻止自己去捞上来。
“道长绝对打不开棺盖，劈棺会诈尸的，叔伯不是不知道啊，您的月牙铲可从没做过凉活儿（关中方言：办砸了的事，做错了的活。）！为侄下去给您讨回来如何？”
叔伯虽说一直做着行窃发冢的行当，但叔伯识文断字又孝心虔诚，下墓捞财时对亡灵尸身和其棺木的破坏，是他最忌讳和反对的，通常情况下，叔伯从来不动死尸嘴里的含玉和丹田位的压宝，在他的记忆里，叔伯的月牙铲还没有砍劈过一具棺木，因为叔伯总能找到棺材的镇钉和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劈棺会诈尸？”铁观音问本家侄儿，本家侄儿做了次鬼，刚才搞定青铜悬棺的棺盖在霎那之间，他还没有时间问个明白，现在又出惊人之语，不能不让他刮目相看，要是巴方子真的诈了尸，麻烦就大了。
此刻，黄道长在下面围绕着巴方子的棺木左摸右看，对他腿边身后铜案供桌上的陪葬明器视而不见，找到下铲的棺盖开口乃当务之急，其它的宝贝难换人生之白驹过隙，老妖巴方子的金脸《丹经》，才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本家侄儿凑到铁观音耳边小声说：“道长找不到棺盖的开口，自然会拿月牙铲劈棺！他想那老妖的《丹经》几十年，如今已利令智昏啦！”
下了棺椁，启开棺木是月牙铲插缝一撬的功夫，依老道修身藏真之功力，作法降鬼之能事，推手即可拿下，劈棺的可能性不大，过去铁观音和老道聊起过进墓捞财的禁忌，想必老道不会因为不清楚而挥铲劈棺，本家侄儿如何这么认为？
“哦！贤侄眼下耍大了，师傅惭愧，请教有何高见？木棺开口向来以镇钉铆死加以灌漆封合，只要找到盖边合口，四下一撬即可打开，这个你不是不知道！”
“巴方子的棺木哪有什么棺盖！这个鬼都知道，何况人乎？嘿嘿！”
本家侄儿冷笑着回答，铁观音听后不禁吃了一惊，贤侄已非昨日之莽撞冷娃，若巴方子真的活过了三百年，最后一个死去，那他死前必是自己躺进棺木里去的，自己爬出来再盖棺铆钉，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啊！贤侄是说那老妖的棺下有暗合机关？可这悬空之棺，那老妖是个独腿，又没长翅膀，出进是个大难题呀！”
“他有大鸟相伴左右，天马行空如履平地，悬棺下的暗合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门嘛！哈哈！”贤侄竟然捂嘴笑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为他启开棺盖？”
“巴方子天绝地宫，乃我叔侄二人劳心所向，金脸《丹经》非咱莫属，为他启开棺盖，为侄只是想让他去送死而已，没想到他抽了您的月牙铲去用，罢了罢了不要啦！出去后为侄给伯父搞把更好的如何？”
本家侄儿说着就抓起铁观音，要跳下悬棺，铁观音甩开了本家侄儿的手：
“你这冷娃！为何不早说，这不是在害他吗？”
铁观音指责了本家侄儿一句，正要开口大喊，把黄道长叫上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黄道长对着巴方子棺木翘起的棺头，手中的月牙铲已临空劈下。

第100章 金脸《丹经》
本家侄儿说着就抓起铁观音的胳膊，拖曳着要跳下悬棺，铁观音使劲甩开了本家侄儿的手：
“你这冷娃！为何不早说，这不是在害他吗？”
铁观音指责了本家侄儿一句，正要开口大喊，把黄道长叫上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黄道长对着巴方子棺木翘起的棺头，手中的月牙铲已临空劈下。
黄道长在巴方子棺柩周围巡摸了良久，来来回回兜了不知几个圈子，也没寻摸到棺材的合口，自己作了几十年的法事，不知超度了多少达官显贵的灵柩，各种上等贵重坚固的木材打造的棺木见过不少，巴方子这个老妖的棺柩的确非常特别，尽管外敷了多层老漆，可他还是辨出了其木质为千年柏木制成。
柏树享有有铁树之称，生长缓慢，木质坚硬如铁，在广柔富庶的渭河流域关中地带，够打一幅棺柩的大柏树，现在也找不出几棵来，大多上乘柏木棺柩，多为数棵柏木板材的拼合利用，巴方子的柏木棺柩整面严丝无缝，四边接口棱线齐整厚重，庞大的棺身敲之如石磬，摸之如滑玉，让他一下子怀疑其为整棵巨柏的开挫成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棺盖。
老妖虽死，但这船型飞檐的棺头昂首上扬，攀蛇驾云，欲往仙境，可惜巴方子这个老妖未修成不死之躯，到头来还得躺进这个黑洞洞的木头盒子里行鬼事，做鬼梦。
尸身进入棺柩必经棺头部位，棺柩头大尾小，棺头一定为巨柏的根部，或许月牙铲直击棺头正侧，效果会好一些，但正侧必为老妖头之所枕，几铲下去，毁了老妖头上的金脸《丹经》岂不前功尽弃，从棺头上部飞檐处动手，锤开一个洞，能揭了巴方子的金脸便罢，其它的物件明器，自有铁观音那冷娃贤侄来收，老道我就不得罪了。
黄道长心下想，你巴方子一人在此安生且罢，搞这么多尸身亡灵相伴左右，未免太残酷了吧，脚下被你毒杀了的，不光是那些石粉泥包裹的真身人命，为你这方天绝地宫隐秘的安身之所，那些耳室里的码放的累累白骨数以百计，何止上面石窟里他们眼见的三十几具？
我那侠肝义胆的铁观音老弟，尚若先进了你天绝地宫的后耳室，看见你歹毒的道行，岂能放得过你七窍里的珍宝命脉，今日你碰上我黄老道，咱们本为道家同门，我手下留情，算是便宜了你这个老妖，揭了你的金脸便罢手，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将来破了你的金脸《丹经》，造福于帝王将相，说不准还能给你传个响名，比你戴着那玩意儿在此提心吊胆的睡觉要强。
黄道长打定主意，使出了千钧之力，这一铲非凡夫俗子的蛮力所指，铁观音老弟的月牙重铲，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劳作器物，它削铁如泥，二者算是珠联璧合。
黄道长一铲下去，巴方子沉重的柏木灵柩，顷刻间被震得错了位，棺柩飞檐的上半部，落铲间已被削去了一大块，一方小簸箕大的缺口显了出来，边上还带着些坚硬的柏木被砍裂后暗红的毛茬，毛茬下巴方子的金脸熠熠生辉，金黄的光芒瞬间突破了缺口的罅隙，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棺椁。
有一点黄老道是放心的，老妖绝不会在自己的灵柩内，施放置人于死地的蛊毒机关，那对他的尸身有百害而无一利，相反，从灵柩内随着数道金光荡出来的气体，散发着醉人的幽香，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棺椁，黄道长撇下月牙铲，迫不及待地把脸凑近了巴方子灵柩上被打开的缺口，但还没靠到跟前，就仰头倒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时，站在青铜悬棺棺椁边沿上的铁观音叔侄二人，连一声也没来得及吭，就重重地从上面摔了下来。

第101章 蛊惑香毒
有一点黄老道是放心的，老妖绝不会在自己的灵柩内，施放置人于死地的蛊毒机关，那对他的尸身有百害而无一利，相反，从灵柩内随着数道金光荡出来的气体，散发着醉人的幽香，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棺椁，黄道长撇下月牙铲，迫不及待地把脸凑近了巴方子灵柩上被打开的缺口，但还没等靠到跟前，就仰头倒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时，站在青铜悬棺棺椁边沿上的铁观音叔侄二人，连一声也没来得及吭，就重重地从上面摔了下来。
铁观音在跌进棺椁的瞬间，知道中了老妖巴方子的蛊惑香毒，虽迅速地咬牙闭嘴，禁绝了呼吸，算是收住了几口气关，但浑身四肢还是失去了自主活动的能力，落下时竟贴着青铜棺椁的内壁，一下子跌坐在了棺柩侧面的一面青铜桌案上，他的屁股撞倒了桌案上的一把喇叭型红色玉壶，玉壶滚下去不偏不斜，直接倒扣在了仰面躺在地上的黄道长脸上，玉壶内血一样的红色液体，刹那间模糊了黄道长的脸和胡须。
铁观音模糊看见，随后跌下的本家侄儿，‘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到了巴方子的棺盖上，沉重的身躯砸下来，震飞了棺盖上双头金蛇的两只玉眼圆球，其中一只飞起来，落下后刚好打中了他的脑门，他一下子被击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头上的一股咸湿流下来，滑进了他已经麻木了的嘴角，紧接着脖子一软头一歪，很快就失去了尚存的一丝仅有的知觉。
失去盖子的青铜悬棺棺椁内恢复了宁静，昏死了的三人毫无动静，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棺椁外面的天光变得越来越弱，白天默默地退出了悬崖峭壁之上巨大的*，巴方子的天绝地宫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暗夜降临，那只幸存的巨鹞，带着一大群小鹞子，把被黄道长针毒毒瞎后碰死的巨鹞尸体，拖到了青铜悬棺的正下方，像是要举行什么仪式，或者在等待某种冥冥之中的使命召唤，静静地守候在死鹞的身边。
一群又一群的（鹞子：关中方言，指大雕或者大鹰。）鹞子，悄无声息地纷至沓来，站满了悬棺下的整个大石床，黑压压的一片，已经把巴方子伺妃们的青铜棺柩全部淹没了。
巴方子青铜悬棺的十二条铁吊绳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一个挨一个的猴子全部占领，黑暗中，十几串闪着幽光的猴眼，波动着诡异的流动着的目光，而远离它们的白毛猴王，则带着一星火光，敏捷地爬上了穴顶的石灯盘。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最先清醒过来的是黄道长，他在黑暗中慢慢地坐了起来，挣扎着掏出飞火球，‘噗——！’地一声，点燃了一把火练，他扭了几下脖子，四下看了几眼，抹了一把黏糊糊的脸，低头拾起了腿边的玉壶，靠近火光仔细端详，他突然像心里明白了，自己触动了巴方子棺柩内的蛊惑香毒，此毒虽不能置人于死地，但这种蛊惑香毒，足以使人在瞬间昏厥而失去反抗和行动能力，要是再过一个时辰，即使中毒者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身体四肢也动弹不了，只有眼巴巴地任人宰割了。
黄道长起身靠近身后的铁观音，使劲地掰开他的嘴巴，把玉壶里未倾尽的一些红色黏稠液体，全部倒进了铁观音的嘴里。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虽说中了老妖的蛊惑香毒，可这把玉壶里的琼浆却歪打正着，无意间把他们救了，或许，玉壶里正是巴方子蛊惑香毒的解药，或许是某种巴方子用来降服异虫怪兽的毒药，或许什么都不是，但此琼浆红液绝对是蛊惑香毒的克星。
铁观音一时半刻不会清醒，蛊惑香毒已经散去，金脸《丹经》触手可得，即使棺内老妖的真身异变诈尸，我黄老道也要舍命拼个你死我活，一旦拿下《丹经》，求得长生不老的绝世秘方，汉帝王的金窑江山，有一半非我莫属！他心里清楚，大汉皇帝的使者方士，十几年前就给他下了密旨。
黄道长求经心切，扔掉了手中的玉壶，一把操起脚下的月牙铲，靠近了巴方子的棺柩，他抬手一铲，干净利落地把铁观音的本家侄儿，掀下了巴方子的棺盖。
对不起了！小兄弟，玉壶已经见底，我等不及啦，等老道揭了这老妖巴方子的金脸，我再把胡子上的红酒刮下来给你喝，解了你的蛊惑香毒不迟。

第102章 灵棺玉枕
黄道长求经心切，他扔掉了手中的玉壶，一把操起脚下的月牙铲，靠近巴方子的棺柩，抬手一铲，干净利落地把铁观音的本家侄儿，掀下了巴方子的棺盖。
对不起了！小兄弟，玉壶已经见底，我等不及啦，等老道我揭了这老妖巴方子的金脸，再把胡子上的红酒刮下来给你喝了，解了你的蛊惑香毒不迟。
黄道长再次把眼睛凑近被他砍开了的棺柩豁口，豁口下巴方子的金脸清晰可见，老妖身着巴国描金官袍，颈下高垫镂空的玉枕，头部微微上仰，似乎睡得非常香甜，一幅精致却略显夸张的黄金面罩，覆盖住了他整个面部五官，且延伸到头颅两侧，包裹住了他的两只耳朵。
黄金面罩的面型呈巨鹰面目轮廓，鹰眼处于休眠闭合之状态，但其凸出的鹰勾鼻梁，看起来异常凶险犀利，而微微上翘的嘴角，露着轻蔑的嘲笑，要不是他脖颈上的一撮白中泛黄的胡须，伸出了包得严实的黄金下巴，你会很难判断这副黄金面罩下，还有一颗真正的头颅。
黄道长甚至瞬间有所怀疑，巴方子这幅怪异的金脸，是否已经长在了他的头颅上。
踏破铁鞋，终我一世，今日得见真身，岂能袖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要是你巴方子今日借鬼做妖，金脸扒拉不下来，可别怪我老道手辣心硬，砍你一个身首异处！
他举起月牙铲，刷刷几下，就理清了豁口上的毛茬，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进去，直抵巴方子的金脸，手下去探底后，横竖抓了几把，却未能碰到巴方子半点皮毛。
从豁口看下去触手可及，手臂伸进去却无法抵达，巴方子棺柩的规格，是一般常见棺柩规格的一倍左右，棺高已及黄道长的肩膀，看来他站位太低，臂长还是差了几分。
他灵机一动，拖过脚下昏死过去的铁观音本家侄儿的身躯，一抬脚，踏着他鼓起的肚皮就踩了上去，铁观音本家侄儿喉咙里‘咕咚！咕咚！’几声嘭响，咧开嘴，一大股积食黏稠喷了出来，黄道长视而不见，另一只脚又踩了上去。
黄道长靠铁观音本家侄儿的肉身支撑，加高了自己的站位，再次把手臂伸进了豁口，这一次，他几乎连半截肩膀都挤进去了。
他的手似乎摸到了巴方子金脸的鹰勾鼻梁，刚要收掌试着抓捏，他的脚腕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卡住，不由分说就把他拽了下来。
黄道长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旁边已经坐起来的铁观音本家侄儿，紧紧地抓着他的脚不放。
见此情景，黄道长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快到手的金脸，又让这冷娃小子给扯远了。
中了蛊惑香毒，不食解药，竟还能清醒过来，莫非是自己神使鬼差地踩中了他的元气命脉？
“你这冷娃，快快放手，快快放手！老道我就要快到底啦，待我揭了那老妖的金脸，那洞洞里的宝贝全是你的了！”黄老道以为铁观音的本家侄儿怕他贪心棺材里的其它明器，才起手阻拦，大凡冷娃小子都是认死理的一根筋，只好拿出些耐心给他解释清楚。
“您老神勇，可惜您进错门了，巴方子棺柩的暗合开口设在棺底，您老在上面触动棺柩的任何一个部位，尸体都会下沉诈尸，逃命吧！您只想着他的金脸，也不抬头看看头顶！”
“啊！依你小子所言，这老妖的棺柩真的是个灵棺？”
黄道长听罢吃了一惊，若铁观音本家侄儿所言既是，那老妖巴方子是真把这青铜悬棺当做寝宫里的龙床了，活死人的棺柩才有时常出入暗合！
铁观音的本家侄儿松开了黄道长，哪里还顾得与黄老道的言语伺候，他爬起来扛起还在半迷半醒状态中的铁观音，在巴方子棺柩周围焦急地兜起了圈子，却无法找到爬上巨大的青铜悬棺棺椁的出路。
黄老道这才仰起头，看见悬棺上空不知何时已灯火通明，自己一心想着巴方子的金脸《丹经》，自打下来，还没心思功夫抬头观望，连什么时候把手中的火练扔掉了都不知道，他们三人皆被困在此，是谁点亮了天绝地宫的石灯鬼火？
悬棺的十几条铁吊绳上，已挂满了呲牙咧嘴却不发出一丝半点声音的猴子，就连悬棺的棺椁边沿，也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野猴占据，它们从何而来？鬼鬼祟祟地聚在这里要干什么？
黄道长心里猛然一惊，呼地跳起来，扑到巴方子的棺柩豁口上往下一看，棺柩里面除了那块镂空的玉枕，已经彻底空了，方才实实在在的巴方子的金脸尸首，转眼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不管处境是多么的危险，贼娃子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空手而归。
就在黄道长从棺柩的豁口上移走老脸，抬头惊讶发愣，茫然不知所措之机，铁观音本家侄儿的月牙铲嗖地伸进了豁口，眨眼间，就把那块巴方子颈下的玉枕捞进了怀里，而他肩上扛着的叔伯铁观音，刚刚恢复了自我意识，睁开了眼睛。

第103章 御鹞的‘活死人’
不论处境是多么的危险，贼娃子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空手而归。
就在黄道长从棺柩的豁口上移走老脸，抬头惊讶发愣，茫然不知所措之机，铁观音本家侄儿的月牙铲嗖地伸进了豁口，眨眼间，就把那块巴方子颈下的玉枕捞进了怀里，而他肩上扛着的叔伯铁观音，刚刚恢复了自我意识，睁开了眼睛。
铁观音抬头看了一眼悬棺棺橔上面的阵势，马上就明白了眼下的处境，方才本家侄儿使铲进棺捞玉枕的那一刹那，眼前巴方子的空棺，已经预告了他们必将失败的结果，闹不好，这次恐怕连身家性命也得搭上。
他迅速从本家侄儿的肩上哧溜下来，抽出腰上的阴阳钩，甩手就挂上了头顶棺橔的檐口，一只猴子躲闪不及，‘吱哇’一声，脚掌被阴阳钩突然击中，翻身掉了下去，两边棺橔檐口上的猴子们，受惊后跳到一边，闪出了一块三尺左右的缺口，失去了站位的猴子手拉着手，一串子倒挂下来，也不吱哇喊叫，贴着棺橔的内壁，旁若无人地荡起了秋千。
这些杂种，作的是看客还是看守？
也许上回在*里我们恩怨未了，可你们的老大都罢手了，难道你们还要和我铁观音再决个胜负高低？
“贤侄先上！老妖诈尸啦，千万别惹那些守棺的猴子！”铁观音来不及多想，招呼本家侄儿先上。
本家侄儿夹着巴方子的玉枕，抓起阴阳钩的皮绳，三两下就爬上了棺橔，几乎在同时，盘踞着悬棺铁吊绳与棺橔檐口的猴子们，像突然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潮水一般悄悄地退了下去。
“叔伯快上来呀！叔伯快上来！大白猴来啦！”已经爬上去的本家侄儿，抱着身边的铁吊绳，朝棺橔内的铁观音一边大声喊叫，一边惊恐地扭头朝身后张望。
此时的黄老道反倒没有惊恐之举，他竟然盘腿打坐在了巴方子的棺盖上。
铁观音把阴阳钩的皮绳塞到了黄道长的手里“道长快上吧，老妖诈尸了！咱没时间折腾了，那白毛猴王就要到啦！”
“诈尸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个活死人嘛！老弟的心意我领了，不拿到金脸《丹经》，老道我岂能临阵退却，你们叔侄先撤吧！”黄道长捉了皮绳，拉动了两下，又还给了铁观音。
“巴方子那老妖已从棺底的暗合下去了，您老守着这棺橔内的方寸之地，连个躲闪逃逸的地方都没有，死路一条，凶多吉少啊！”铁观音还在坚持，吃了老道的‘十年金丹’，欠了人情暂且不说，至少，他们交往多年，还是有些知遇之恩，他不能抛下黄道长自己先撤上去。
“我看不见得，老妖是个独腿，我在这儿和他交手，要比跑到外面与他生死周旋胜算大得多！”
“道长是说那老妖诈尸后能御鹞飞翔？”铁观音想起还有一只巨鹞还未现身，不由得毛骨悚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然能，也许你说的那个白毛猴王背着老妖巴方子，满*地追着要你的命，也是大有可能的！”
“啊！上面我那瓜侄儿岂不是死定了！”
铁观音听黄老道这么一说，突然醒悟，赶忙抬头去找棺橔上等着自己的本家侄儿，猛然间黑城压顶，亮光骤逝，诈尸了的‘活死人’金脸巴方子，骑着巨大的鹞子，在无数小鹞子的簇拥下，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第104章 妖魔的终结者
铁观音听黄老道这么一说，突然醒悟，赶忙抬头去找棺橔上等着自己的本家侄儿，猛然间黑城压顶，亮光骤逝，诈尸了的‘活死人’金脸巴方子，骑着巨大的鹞子，在无数小鹞子的簇拥下，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铁观音抖掉了挂在棺橔檐口上的阴阳钩，退到棺橔角落的一方青铜供桌旁边：
“骑驴的猴多的是，驾鹞的活鬼我还没见过，请教道长，先收拾鹞子还是先钩了老妖？他们快下来啦！”
铁观音躬身马步，抡起随时准备甩出去的阴阳钩，做好了迎战的姿势，巨鹞伸开的翼展，几乎覆盖住了整个悬棺盖口，相随的大群小鹞子，翻飞振动着翅膀，扑腾声此起彼伏，它们重新占据了悬棺的檐口和铁吊绳，巴方子的金脸在巨鹞伸长了的脖子后若隐若现，暂时还看不见他的身子和独腿。
“甭紧张，虚张声势而已，猛禽巨鹞不会冲下来的，冲下来翅膀也施展不开，嘿嘿嘿，再说，老妖最不愿意让他的寝宫粘上血腥！”
黄道长盘坐在棺盖上，胸有成竹地冷笑着，似乎把眼前即将到来的危险，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
“道长快快下来作个守势吧，鹞子落脚啦！”
铁观音看见巨鹞伸开了牛腿粗的长爪，往棺橔两边的檐口上死死一扣，稳稳地站定了下来，可能顾及骑在它身上的活鬼巴方子，展开的翅膀迟迟不见收起。
铁观音急忙招呼黄道长，早早下来躲闪应战，厉鬼粽子之凶猛异常，自己多有领教，稍有闪失就会导致致命伤害，这样死坐着正面接招，等于坐以待毙，黄老道应该不是不知其利害，今日他的这些出乎意料的怪异举动，让铁观音感到匪夷所思。
“老弟接着，这是南山道观的《密篆道经》，一会儿我和老妖纠缠，你且借机出棺，千万别出手相助，若老身不幸，山上山下的道观就拜托您了！”
黄道长说着便抛给铁观音一卷黄绢，口气听上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在下不才，何以当此重托，一个活死人而已，咱们联手灭了就是，生死事大，捞财事小，在下对金脸《丹经》不感兴趣，道长尽管宽心。”
“老弟错也，什么金脸《丹经》！全是些身外之物，咱们头顶的那老妖根本就没有死，天不绝他，今日老道我也要终结他不死的传说，让他的青铜悬棺变成煮肉的火锅！我可不想因为先祖的恩怨情仇，断送了你的身家性命，那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会不得安生，今日算是老道我求你啦！你手上的《密篆道经》，足够你几世的荣华富贵，阴财捞得再多，哪怕吃了长生不老的金丹，活个三五百年，总难免一死，终了还得归于尘土，一会儿赶紧借机闪人逃命吧！”
黄道长的一番肺腑之言，让铁观音自知惭愧，原来金脸《丹经》也非他倾心之物，黄道长的先祖和巴方子之间的恩怨真相，不知还有多少解不开谜团，自己捞下万贯家财又能怎么样？人怕出名猪怕肥，有钱有势的死了照样不得安生！
捞财和寻死本不是一条路，他们却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这一条天绝鬼道，他走了不到五六天，黄道长也许为此走尽了他的前世今生。
悬棺之上暂时冷落清静了下来，听不到了鹞翅扇动的声响，静寂而又诡异，也许地狱的世界的安宁就是无声的，一旦骚动就会关乎生死，或许让黄老道说准了，除了人，那些凶猛的恶物，是不敢下来亵渎巴方子灵柩的。
铁观音对黄道长坚定不移的仆死之举，还是有些心存疑惑，不知道他们之间隔世的冤仇从何而来？禁不住又叹息了一句：
“老妖要是没死，三百多年的阳寿可是惊天动地，非仙即妖啊！”
“什么妖！简直是魔，老道我今日为民除害，老弟做个见证，老身我死了也不愧对自己的清白之身！”
“啊！为什么？”铁观音闻言吃了一惊，巴方子天绝地宫这么多遗骸人命，看着的确残忍无道，但这都是些陈年旧怨，巴蜀国的亡魂游鬼，一个钻在高穴秘境里和野兽为伍的妖道，难道还会下山祸害中原的天下吗？
“天下没有不变的千年江山，人世没有不变的贪欲野心，钱多了作孽，道邪了成妖，妖升级了成魔，仙只是个梦里的神话！几百年来，南山山民，中原良女，失踪无数，不是因为巴方子道高一尺，而是因为他炼丹后走火入魔，活着唯吃人继命，得以新鲜人血救命保身，御巨鹞于深山峻岭，驾精猴于高穴峡谷，昼伏夜出，装神弄鬼，贻害天下，草菅人命，罪恶滔天，这个吃人的魔王，今日才是他真正的祭日！——老魔头！——有种你就下来受死吧！———受死吧———！”
黄道长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竟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喊叫了起来，铁观音惊诧间弹腿跳上了角落里的青铜供桌，他突然茅塞洞开，一切都想明白了，黄道长不是在叫阵喊叫，而是使命召唤人世未醒的良知，包括铁观音自己的麻木和贪恋。

第105章 致命的悬棺火锅
黄道长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竟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喊叫了起来，铁观音惊诧间弹腿跳上了角落里的青铜供桌，他突然茅塞洞开，一切似乎都想明白了，黄道长不是在叫阵喊叫，而是使命召唤人世未醒的良知，包括铁观音自己的麻木和贪恋。
困在悬棺之内如瓮中之鳖，陷入巨鹞活鬼的包围之中成锅中熟肉，死活也得挣扎几下，要激怒阴险毒辣的巴方子弃鹞下棺，坐等叫阵是徒劳的，所以黄道长在举手呐喊的同时，发出袖筒里的飞火丸，击中了巨鹞的下腹，几片巴掌大的明火，冒着羽毛被突然烤焦的烟气，燃烧了起来。
被烧中的巨鹞摇晃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嘎嘎嘎！’地尖叫了起来，十几只棺橔檐口站着的小鹞子，迅速地扑近了巨鹞腹下的明火，一阵扑腾乱撞，霎时间，黄道长的火攻就被它们联手克制扑灭，只剩下了飞散的羽毛和焦臭的烟气。
巨鹞停止了翅膀的摆动，只是挪了一下脚步，又安静了下来，巨鹞伸出的脖子已超出了悬棺的盖口，半展开的巨翅并不放下，所以现在一点也看不见其脊背脖子上活鬼巴方子的任何动静。
黄道长翻身跳下棺盖，抽出腰里仅有的几支火练，搭在了巴方子的棺柩上：
“道长，那独腿老妖不会跳下来的，跳下来一条腿也站立不稳，我有办法制服大鹞子，咱们完全可以乘机突围出去，你这样做是在自杀！”
铁观音见黄道长准备烧棺，急忙阻止。
“老道我就没想活着出去，老妖的棺柩一旦点着，他注定下来应战，要是谁烧了你家的房子，难道你会给他跪下磕头不成？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巴方子落地你即刻出棺，你要是出手相助，就等于助纣为虐！还不如现在就出手杀了老身！”
黄道长说完就飞火点燃了棺盖上的火练，一大股柏木燃烧后的幽香逐渐浮起，鹞背上等待时机的老妖活鬼巴方子终于被激怒了，也许他一直沉睡者，现在才刚刚苏醒。
巴方子松开了巨鹞的脖子，抬起罩着金脸的头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张开了他的黄金眼帘，天绝地宫里灯火辉煌，群猴毕止戏弄，群鹞结队列阵，一派祭日鬼气，不知今夕何夕？
多上年来，没有人敢亵渎一个深山高穴内混世魔王的棺柩，愚顽的人类制造了太多的罪恶，任意屠杀和相互掠夺成了家常便饭，对权力和金钱的膜拜，超越了对神的敬仰之心，江山更迭走马灯，疆场忠骨无坟莹！帝王将相金殿玉床海味山珍，还想长生不老，生民茅屋破衣饥馑遍野，却草木一秋，神都因为人类的贪恋绝望了，洪水泄流着神失望的眼泪，地裂山陷成了神永远也抹不掉的伤口，而人类还在寻找欲望的出口。
最近的梦的确有些漫长，自己好像已沉睡了千年！就在脚下，我似乎已闻到了遥远的家园和敌人靠近的气息，该落地了，重生的过程异常痛苦，其实我不想走出梦想，对于即将接近神殿的妖魔来说，醒来就意味着重现罪恶！对不起了，这不是我的错！
金脸巴方子翻身下鹞，跳进了自己的棺橔，扑火救棺是他第一个落地动作，显然他来得迟了，双头神蛇的眼睛已经瞎啦，本来向上昂起的棺头，此刻已经化成了冒着烟黑桩，即就是神，也不会把时空倒转，让灵柩复原！
巴方子把他的金脸贴在自己冒烟的棺柩上，屈膝跪倒，哇哇哇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此时的铁观音和黄老道一时呆若木鸡，如泥塑一般。
老妖巴方子，竟然有两条跳动行走自如的腿？！
谁会拥有如此惊天的神术？
难道这个独腿老妖真的爬上了冰雪覆盖的‘太乙山顶（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3767米）’，找到了那株已经绝世了的天草药引，让自己的腿再生成功了？！！？
悬棺内的火势骤升，青铜棺橔的内壁已被烤的烫手，金脸巴方子突然停止哭泣，猛地站了起来，未等黄道长反应过来闪身腾挪，他就一步跳将过去，死死地掐住了老道的脖子，戴着黄金面具的金嘴大口，啊呜一口张开，紫烟吐纳间獠牙毕露，黑舌转吐，逼近了黄道长的脑袋。
铁观音猛然醒悟，阴阳钩向上甩出，准确地套住了棺橔上站着的巨鹞的足爪，随即猛然向下一扯，弯钩的利刺便穿进了巨鹞的足筋，受惊击伤后的巨鹞瞬间摇摆巨翅，收起脚爪，在悬棺上面的铁绳吊围里一阵横冲直撞，似乎已经冲天而起，铁观音猛地被处于上升状态的阴阳钩带起，飞出了棺橔的开口。

第106章 烈火冤家
铁观音猛然醒悟，脱手向上甩出了阴阳钩，准确地套住了站在棺橔上的巨鹞的足爪，随即猛地向下一扯，弯钩的利刺便穿进了巨鹞的足筋，被击中受惊后的巨鹞瞬间摇摆巨翅，收起脚爪，在悬棺上面的铁绳吊围里一阵横冲直撞，上下翻飞，似乎已经冲天而起，铁观音被处于上升状态的阴阳钩猛然带起，飞出了棺橔的开口。
黄道长一生降鬼捉妖，持有南山道观之秘籍经篆，师传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法事妖惑，但真正与魔鬼面对面打交道，当属眼下目前，以南山现派道法克制巴方子遁世密修的道法，等于拿鸡蛋碰石头，巴方子是人是鬼已不重要，今日以老身就义仆死，与他同归于尽，灭绝这个深山老怪，才是他的心中的终极使命。
金脸《丹经》的确是他一生的向往，此前以为，天绝地宫内巴方子的真身已死，若进来能毁了巴方子的棺巢，也算了结了先祖与老妖之间的恩怨情仇，再取得金脸《丹经》出去，亦可用其炼丹奇术造福天下万民，抑或以《丹经》绝技辅佐帝王朝野，现在看来，所有关于巴方子的猜测和传说，不过是冰山一角。
身高马大的黄道长被死鬼巴方子掐着脖子就地拔起，刹那间白眼凸鼓，鼻血长流，口吐白沫，两腿悬空，胳膊腿软成了面条，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就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山鸡落在巴方子手里，也应该扑腾几下，或许嚼血如命的活鬼对懦夫和死尸一向兴致不大，所以掐着黄道长脖子的手，松开了致命的一指，张开的血盆大口也合上了。
巴方子曲肘拉近了黄道长，年过古稀的老汉的血，营养不足，估计勉强喝下去都恶心，老胳膊老腿的，也敢来送死发冢，劈破本王的柏木灵棺？
此人虽白须盖面，道骨突出，从其老眼和鼻梁看上去，酷似自己几百年前的一个贴身跟班。
巴方子不禁心里一缩，莫非是他？那个私下截留了自己金丹和前秦方士金丹的卑鄙小贼奴？狗日的舌头都送上山，让俺煮着吃了，难道你比我巴方子还有道种，坠入红尘，隐匿修真，遁世炼丹，接生出了条新的舌头不成？
真是冤家路窄，前世今生，天堂地狱都成仇家对手。
活鬼巴方子伸出一只魔爪，接近了黄道长的心窝，刚想掏心撕肺，了结了眼下的前世冤孽，身后棺柩的大火，已烧透了他的官袍，点着了他的屁股，紫烟焦臭扑鼻而来，噼啪爆响抛地有声，巴方子被烧得叫唤跳脚，不得不腾出手来前扑后打。
一直装死的黄道长突然复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手揪住了巴方子的两个黄金耳朵，使出吃奶之力，向后死拉硬扯，双腿如老树盘藤，紧紧地缠在了活鬼的腰间。当然，与此同时，他没忘掉启动自己手头和身上的所有火种。
一瞬间，棺内火阵中人鬼难分，猛火骤起，他们胶合在一起形成的火柱，上蹿下跳，旋转腾挪，在青铜棺橔里蹦跶了起来。
被阴阳钩猛然带起的铁观音飞出悬棺后，顺手紧紧地抓住了悬棺的铁吊绳，三把两下就把阴阳钩锁定在了铁吊绳上，受到束缚与制约的巨鹞，开始在悬棺上方翻飞挣扎，拉扯着沉重地青铜悬棺四下猛烈摇摆颠簸，无数的鹞子悬飞振翅，把悬棺上下周围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并向站在棺沿上摇摆的铁观音，发起了猛烈地进攻冲撞，其中几只的鹰嘴里叼着铁观音的身上的肉皮，狂叫着斜飞而出。
此时，燃烧着的悬棺已变成了滚烫的炒锅，铁观音一手抱着铁吊绳，一手抡圆了鬼头刀，被砍中的鹞子血水四溅，掉到棺内火中的鹞子也越来越多，助长了下面的火势越来越猛。
铁观音期望能争取些时间，以便生死线上的黄道长会被颠出棺橔，或借机侥幸逃过这一劫难，但即将接近自己脚下的火苗，又一次让他绝望了。

第107章 生死一线
此时，燃烧着的悬棺已变成了滚烫的炒锅，铁观音一手抱着铁吊绳，一手抡圆了鬼头刀，被砍中的鹞子血水四溅，掉到棺内火中的鹞子也越来越多，助长了下面的火势越来越猛。
铁观音期望能争取些时间，以便生死线上的黄道长会被颠出棺橔，或借机侥幸逃过这一劫难，但即将接近自己脚下的火苗，又一次让他绝望了，他看见青铜棺橔内纠缠扭打在一起的火柱，终于滚进了燃烧着的柏木棺柩的火焰里。
铁观音死了心，黄道长和活鬼巴方子注定同归于尽了，一个失去了主子，又脚足受了重创的巨鹞恶物，不会再有多大的气数了，就是自己逃命，也决不能少了看家神器的帮助。
铁观音抖起阴阳钩，解脱了还在头顶拼死挣扎翻飞，嘎嘎嘶叫的巨鹞的足掌，巨鹞一旦报复反扑下来，对他的攻击将是致命的。
他收起钩绳，来不及顾虑多少，纵身从高高的悬棺上跳了下去，跌进了巴方子伺妃的青铜棺阵中，落地时，膝盖磕到了坚硬的棺沿上，撞了个侧翻，滚到了石床上，膝盖受伤后的巨疼随之而来，他试图站起，却无力支撑，只有拖着一条腿爬的份儿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呼叫本家侄儿的名字，可前后周围，除了紧紧追着他冲击撕咬的成群的鹞子外，便是夹杂在翻飞的鹞群中跳跃奔跑，吱哇乱叫的野猴，哪里还有本家侄儿的影子。
铁观音抡起鬼头刀，击退了眼前身边的恶鹞，强撑着站起来，拖着一条伤腿，起步准备挪到自己进入天绝地宫的那个秘洞下面，那个位置易守难攻，先借助阴阳钩爬进去，再做寻找侄儿的打算。
他刚挪动了三步，脑袋就被头顶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击中，未等举头，一条冒着浓烟，惨不忍睹的半截胳膊掉了下来，横在了脚下，这条半截胳膊被烧得指肉脱落的手指骨节，死死地扣着巴方子的金脸。
黄道长啊，天不绝道，你舍下性命，竟然做到了！
铁观音扑通一下，曲膝跪倒，一把抓起抢飞到黄道长断臂跟前的一只鹞子，提爪捉脖，大吼一声‘我操！’，双手发力两边一扯，刚才还活脱扑腾的鹞子，瞬间就让铁观音撕断成了两节，随后扑到铁观音周围的鹞子见状，急忙收翅攀升，吓得退了回去。
人要是疯狂了，再凶狠的禽兽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一只野猴中了铁观音的扔出去的半截死鹞，避让不及，竟脚下一滑，吱哇一声叫唤，从石床上跌了下去。
铁观音把黄道长的断臂抱在怀里，试图瓣开黄道长的手指，但其被烧得*了皮肉的手指关节竟如铁箍一般，卡扣着巴方子的金脸纹丝不动。
铁观音挣扎着靠近了密洞下的穴壁，朝上甩进了阴阳钩，紧跟着拉扯了几下，凭着经验感觉，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怀里黄道长的胳膊差点脱手掉到地上。
上面看不见的挂钩处，决非什么凸石，分明是有人在牵动自己的阴阳钩！
“叔伯快上！老妖来啦！叔伯快上！老妖来啦！”
从头顶密洞内突然传出了本家侄儿轻声的呼喊，好像怕被谁听到似地，遥远而又亲近，铁观音听清楚后，几乎被气得背过气去，这个瓜娃实货，也不早早答应一声。
铁观音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他叹息缓气的功夫，悬棺之下，死鬼巴方子绝地逢生，其浑身上下冒着股股青烟，满脸黑血模糊一片，竖着一头烤焦了的魔发，鬼气腾腾，黑舌乱吐，獠牙毕露，手提铁观音发冢之月牙利铲，脚踩燃烧未尽火烟漫卷的长靴千层履，正一瘸一拐地直冲他身后而来。

第108章 绝处逢生
铁观音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他叹息缓气的功夫，悬棺之下，死鬼巴方子绝地逢生，其浑身上下冒着股股青烟，满脸黑血模糊一片，竖着一头烤焦了的魔发，鬼气腾腾，黑舌乱吐，獠牙毕露，手提铁观音发冢之月牙利铲，脚踩燃烧未尽火烟漫卷的长靴千层履，正一瘸一拐地直冲他身后而来。
铁观音回头抓起阴阳钩，怀抱黄道长断臂，脚蹬穴壁，单臂发力，急忙向头顶的密洞攀爬，上面洞内的本家侄儿连拉带拽，估计竭尽了全力，铁观音眨眼间就攀爬到了距离密洞的半壁。
死鬼巴方子非等闲寻常之辈，灵棺被烧金脸被夺，岂能让你们这些弥天大盗全身而退，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日后自己在地狱里做鬼也抬不起头。
巴方子举起月牙铲，扭腕抡圆后脱手而出，月牙铲旋转呼啸着，直扑穴壁上被铁观音拉直了的阴阳钩的皮绳而去，中途还击落了几只凌空翻飞的鹞子，抵达皮绳的月牙铲，准确无误地斩断了铁观音和本家侄儿之间唯一的一条生路。
铁观音重重地从穴壁上摔了下来，跌昏了过去，活鬼巴方子见窃贼落地，便止住了穷追不舍一瘸三拐的脚步，饿狼一样干嚎了一声，那只被铁观音重创了的巨鹞，不知从何处扑腾下来，展翅卧在了巴方子的脚下，老妖迈腿跨上了巨鹞的脖子。
天绝地宫里几只游走的野猴跑过来，吱哇乱叫着跳来跳去，探爪逗弄跌在地上几乎动不了了的铁观音，那只受伤的巨鹞驮着活鬼巴方子，扑腾着大翅膀，垂直向上缓缓攀升。
铁观音清醒过来，挣扎着艰难地踢腾着双腿，蹬脱了身边几只骚扰撕扯着自己的猴子，抬头猛见贴着穴顶的巨鹞，已调整好了角度，嘎嘎嘎地大叫着，驮着活鬼巴方子朝他俯冲了下来。
“绳下来啦！绳！绳！绳！”
上边洞内的本家侄儿大喊着，抛下了一条绳索，但绳头距离穴底太高，即使两个铁观音的高度加在一起，跳起来也难以触及。
驮着活鬼巴方子俯冲下来的巨鹞眨眼就到跟前，其巨翅扑腾扇起的风，已卷起了铁观音的裤脚，躲避逃跑都来不及了，铁观音只有就地翻滚躲闪，等着受死的份儿了。
就在此时，一个白影突然临空落下，一只长毛白臂刷地就地捞起铁观音，猛地朝上一窜，抓起铁观音本家侄儿抛下的绳索，三攀两蹬就到了穴壁之上的密洞，把臂腕中的铁观音抛进了洞里。
白毛猴王！
铁观音落洞后惊叫了一声，扔掉怀里抱着的黄道长的断臂，转头急忙爬到洞口，瞥见方才救了他的白毛猴王，已和巨鹞背上的巴方子纠缠扭打在了一起，见此情景，铁观音眼睛有些潮湿模糊，他一时难以想通，白毛猴王为何叛主救他？
本家侄儿捉住铁观音的后腿，使劲向密洞内拖扯，地宫险恶，鬼畜凶残，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容叔伯在洞口逗留观望。

第109章 隐没的鬼道迷局
铁观音落洞后惊叫了一声，扔掉怀里抱着的黄道长的断臂，转头急忙爬到洞口，瞥见方才救了他的白毛猴王，已和巨鹞背上的巴方子纠缠扭打在了一起，见此情景，铁观音眼睛有些潮湿模糊，他一时难以想通，白毛猴王为何叛主救他？
本家侄儿捉住铁观音的后腿，使劲向密洞内拖扯，地宫险恶，鬼畜凶残，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容叔伯在洞口逗留观望。
本家侄儿背负起几乎失去了爬行能力的叔伯，连爬带攀，奔逃如丧家之犬，转眼就消失在了密洞深处。
贤侄如何知道我出入巴方子天绝地宫时的出口？
铁观音满脑子的妖邪迷惑，本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也许侄儿走这条道，有他自己的道理，进来后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让本家侄儿不幸言中。
此趟下墓捞财如同梦魇一般，恐怕自此以后，自己做本家侄儿师傅的路数到头了，好在贤侄虽爱财如命，生死关头还是本家自己人血缘情真，铁观音眼见侄儿舍弃了脚下到手的大堆明器，拼命把半死不活的他扛上了脊背。
阴阳钩被月牙铲斩成了两节，预示着自己的发冢生涯行将结束，或许黄道长现在已成了天绝地宫的灰尘，只留下南山道派的锦书密篆和断臂金脸。
自己本想隐匿南山，借机东山再起，如今应人事小，误人事大，情急之中接了黄道长的生死之托，来日侥幸出去以后，山上山下的新老道观，不得己也得舍身为之。
当本家侄儿背着他钻过石门天眼，走上巴方子鬼火辉煌的石窟巨脸的时候，铁观音又一次被惊得目瞪口呆，竟从侄儿的脊背上脱手翻了下来。
回撤之途本应通往自己历经艰难险阻爬进来的那个洞穴，怎么会从葫芦石窟巴方子额头的天眼钻出？
即就是本家侄儿破了天绝地宫入口的鬼道天机，超越了他的多年以来保持不败全身而退的个人能力，那么，又是谁点燃了石窟里的石盘灯火？
这种心结疑惑，对下墓捞了多半辈子阴财他来说，并不奇怪，只是自己一时的扪心自问罢了，但让他魂飞魂散的是，他眼睁睁地看见白毛猴王的身影，跳到了石盘灯后，回头向他诡秘地一笑，随即跳进了他早先捅开的那个石盘灯后的密洞，刹那间转瞬即逝。
刚才白毛猴王的那张脸，在石盘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足以让他永世难忘。
那是一张猴脸吗？！那分明是黄道长的脸！！
铁观音的脑袋‘嗡嗡嗡’地一阵炸响，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星光四溢，脱手就从本家侄儿的脊背上栽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道长先祖铁观音的发冢经历，虽时隔千年传说，却传奇新鲜如同眼前，其结局让姬顺臣匪夷所思又寝食难安，金脸《丹经》传奇还未见底，徐道长就终止了讲述，拉着邹教授上街看戏去了。
古巴蜀国和中原的前秦诸国，不知有多少真相和传奇，被无情的岁月掩埋，一座隐秘的天绝古墓，就容纳了如此丰满的历史纠葛，中华名族的脊梁秦岭，到底还有多少让我们惊心动魄的期待。
中国的战国秦汉时期，祈求长生不老的炼丹奇术风行天下，长生不老虽为梦想，丹药养生却是现实，更为可贵的是，据史书记载，古代的炼丹家在长期的炼制丹药过程中，发现了硝、硫磺和木炭的混合物能够燃烧爆炸，由此，诞生了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
公元808年，唐朝炼丹家清虚子，撰写了《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其中的“伏火矾法”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
如此看来，在隐秘的天绝地宫里，西汉时期的黄道长使用飞火丸，并非空穴来风。
或许那个白毛猴王就是黄道长，或许黄道长就是那个白毛猴王！千古之谜，谁解分明！
让姬顺臣感到欣慰的是，小舅子和那华过几天会从汉中返回西安，极有可能带回徐道长的密篆家传，而他们不久以后就要进入的秦古墓，是否还能再次续写象巴方子天绝地宫一样的传奇。

